《傲魂星云》 章节目录 第一回 冷暖人生 深夜,淡淡的星光照在宁鸿远的脸上,显得那样疲惫。 他呆呆地望着这无尽的星空,就这样呆呆地望着。 “人心也是似这般望不穿吗?” 深秋已至,这时间段了,远处的山林已是披上了一片灰白的冰霜,刺骨的寒风不断在耳边呼啸着。 这样寒风凛冽的深夜,宁鸿远本该在练剑室熬夜度过,可他却来到这密室的房屋顶上,去听一群麻雀叽叽喳喳 当然,屋顶下面可不是一群麻雀,他们是神剑宗的一些族长和长老。 “如果他宁鸿远明天测试没有过剑者三段的话,那就让他离开我们神剑宗!不要以为是宗主之子就可以破坏规矩!”一位蓝色长袍的老者,站在台上,这般心平气和地说道。 说完之后,见他轻轻地茗了一口茶,故作一副镇定自若之状,身前的茶杯上却全是他的冷汗,当他再一次端起茶杯时,茶杯差点从手中滑落。 他很清楚他在这里秘密召开会议的举动,如果被宗主发现,他将会付出如何的代价,因为他所要批判的对象身份并不简单,乃是宁义武最为倚重的两个儿子之一,堂堂神剑宗的少宗主宁鸿远。 可是他还是要来,因为这关乎着他的家族利益,他的家族很庞大,庞大得让他认为整个宇宙万物都为他的家族而生,所以即便是这般以下犯上的行为,他也要冒险一试。 他就是掌管神剑宗丹药行会的副会长,暗地里被人称作“冷面蛇”的赵长老。 他虽然故作镇定自若,可是其他大部分人却紧张得要命。 这是一场秘密的会议,在场所有人的话都压得很低,大部分人目光呆滞,仿佛才睡醒一样。 他们大部分人担心害怕,却还是选择来到这里,因为这关乎利益,关乎他们家族的利益。 “就是就是,朱长老说得对,这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人能够破坏规矩!”大厅左侧,另外一位尖嘴猴腮的老者这般附和道。 屋顶上的宁鸿远紧紧闭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听着,整个人犹如一座不动如山的磐石。 屋顶下这些刺耳的话如同一把把利刃一样,刺痛着他的心窝。 “怎么会这样?”宁鸿远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突破武境失败,怎么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时下这些风言风语还在继续,还在刺痛着他的心窝。 可是宁鸿远强行忍住了内心的冲动,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 屋顶下的这些长老绝对不会想到,他们如此精心策划的一次秘密会议,早已经被宁鸿远掌握得一清二楚。 半个小时前,宁鸿远就已经听腻了这些话,本来早就已经麻木,可他的心中仍旧生起一股莫名的哀意,渐渐,这一股哀意渐渐化作一股孤意,涌上心头,整个人都冰冷了。 他可是堂堂神剑宗少主,这些年,他自认为自己有功于神剑宗,以身作则,脚踏实地的修武读书,可这些宗内的长老怎么会仅仅因为自己一次突破武境失败,竟会做出如此不忠不义之事? “自己可是堂堂一宗少主,这些人怎么能够如此对待自己?我可曾为神剑宗也立下过汗马功劳啊!为什么,为什么?” 他真的想不明白,父亲执掌神剑宗的背后,究竟夹杂着怎样的暗流涌动? 当年父亲是怎么成为一代宗主的?怎么手底下近乎有五分之一这样的小人? 密室中这些长老的内心,究竟是为了神剑宗的发扬光大,还是别有目的? 这些关于权谋,牵扯尔虞我诈的事情,过去的宁鸿远为了一心一意提升自我的武境,从来没有过问。 他一心一意“为剑而执剑”,突破自我命运的束缚,创造自我武境的辉煌,怎可能去关心这些琐事。 可是这一次,他不得不问,因为他是神剑宗的少宗主。 不过事情总算没有想象得那么糟糕,让他欣慰的是,来参加这一次会议的人,很多都是反对父亲新政的长老,父亲的新政触碰了他们这些人的家族利益,而那些坚守在一线岗位的将军,没有一位出席这场批斗会。 想到此处,宁鸿远立即转化了思维,自我安慰道:“只要我神剑宗的军权还在父亲手里,你们这些贵族长老就跳不起来!” 神剑宗是这“天域”世界的一方势力,虽说命名为“宗”,其实是一个地方性独立武装政权,拥有完全的军权,财权,任免权,税权,教育权等等一系列独立权力,只是每一年必须向天域中央缴税。 虽然神剑宗在天域拥有这等权力,完全可以称之为“国”,但是这在天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所以即便神剑宗拥有这样的权力,也不能称之为“神剑国”,这是天域一种特殊的文化。 其实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名字的区别。 “天域”其实也可以叫做“天行国”,是“神夏”的冰山一角,宁鸿远就是这冰山一角的沧海一粟。 “还好这里没有那些坚守一线的将军们!都是一些混吃等死之辈!”宁鸿远看清楚了这些人的真面孔之中,心中这般感慨道。 这是令他最为欣慰的事情,只要神剑宗的将军们不跟着起哄,父亲与大哥就会立于不败之地,脚底下这些人是在以下犯上。 密室之中风言风语仍在继续,一句接着一句,宁鸿远已经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觉着一群苍蝇嗡嗡地在耳边乱叫。 你或许觉着很好笑,堂堂神剑宗少宗主居然会遭受长老如此待遇,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自古以来,乱世都是如此,人为了利益和手中权力,连弑父都能做得出来,更别说批判一方势力的少宗主了,人类习惯于内斗,而不是团结,团结是文明进化的标志之一,可这个世界并不文明。 这一场会议极为秘密,秘密得整个密室都密不透风,昏暗的光线,死一般寂静的气氛,整个密室犹如关押死囚的天牢一般。 这背后究竟是怎样的阴谋?这些胆敢召开这样秘密批斗会的长老,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势力在支撑着?如果没有外界势力的支撑,这些长老岂敢如此以下犯上? 这一切,宁鸿远直到现在也琢磨不透。 苍蝇还在嗡嗡地卵叫,,宁鸿远索性凝聚真元堵住自己的耳朵。 宁鸿远沉思良久,终于开始有些明白了,“无论哪个世界都是这样啊,一旦进行改革而触碰上层利益,必定遭到这些家族的坚决抵制,或许我这一次突破武境失败,就是这样的*而已!” 除了这样一个理由,宁鸿远再也找不出其他理由,来解释这一件事情的背后真相。 变革与改革,就好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同样你死我活的斗争。 只要是人类的世界,哪怕是武境玄幻世界,同样存在改革。 宁鸿远是一名中国人,不过他天命不好,一道闪电带他来到了这个武境世界。 脚踏实地是修武者最优秀的品质,也是强者的基本品质,宁鸿远恰好就是这样一名少年。 这个武境世界最为重要的不是你有钱,而是你拥有过人的武境实力。 实力的绝对法则,在这一个世界彰显得淋漓尽致,在这样的法则下,一名雄才大略的帝王明天就有可能成为叛贼的刀下之鬼,今日寇战胜正统,未必明日不能黄袍加身,让帝国子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个武境世界,世事就是这么现实与有趣。 而在这世界想要成为强者,手中兵刃必不可少,刀枪矛戟,弓弩暗刃,甚至更有魔界武尊手握死神镰刀,掌控死亡意志,甚至能够牵引对方的灵魂之元,也有仙武圣尊对战魔武之尊,轻摇羽扇,便可呼风唤雨,甚至招来天劫之雷,散发煌煌神威。 这是一个武技争斗的世界,各种武技无奇不有,各种奇术包罗万象,而另外一方面,它也是一个兵器争鸣的世界。 而主宰这一切的灵魂法则,则是修武之人身体中的武境真元,无论怎样的兵器,无论怎样的武技,也无论怎样的剑武之技,都必须遵循这一游戏法则。 按照最为简单的分类,如果身体内真元浩瀚无量,则可劈山斩云,此类修武者便是强者,若是身体内真元犹如小溪过隙,则连树木也无法斩断,此类修武者便是弱者。 而后根据一名修武者身体真元的容量,对身体内真元的掌控程度,以及真元的恢复速度,三个层次综合划分,则可以将修武者的武境分为者,客,师,士,王,尊,皇,圣,帝,神十个武境层次。 神夏武境世界同样也是一个兵器争鸣的世界,所以对于一名修武者的称呼,则可以用兵器与层次结合,例如习剑之人,称为剑者,剑师,剑客等等,若是练弓之人, 则称之为弓师,弓皇,弓圣等等。 除了这样基本的分类之外,对于一些擅使幻术的修武者,以及医师这一类的人,他们之中的强者,被称为“医圣,医尊”,“幻圣,幻尊”等等,这一类武境强者修炼到一定境界之时,同样也是叱诧风云的显赫人物。 剑客行,纵横天下,这是宁鸿远前一世的理想。 “剑气纵横九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在这一个充满武境剑意的世界,这,绝非一句虚言而已。 如今,二十三岁的宁鸿远已经突破剑者三段的实力,这看似微不足道,但是在同龄人之中,他已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武境新星。 在神夏,修武者的寿命,可比他原来那个世界多数十倍,活了千万年的武境尊者比比皆是,所以宁鸿远二十三岁就进入剑者三段,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他也因此被宗内所有人冠以天才之名。 如果他照此机会修炼下去,他足可以成为名震四海的当代少年英杰,只可惜好事多磨,这人世间,人生世事哪能如此一帆风顺? 三年之前,宁鸿远莫名其妙地眩晕了七天七夜之后,他的实力再也无法精进,随之而来的流言蜚语让他痛定思痛,尝尽了一切人生冷暖。 说来也巧,今天恰好是那一夜宁鸿远昏睡之后的整整三年。 这一刻,宁鸿远压抑住心中的愤恨,在屋顶上静静听着流言蜚语,他倒想看看这一群心怀鬼胎的长老,他们心中究竟想做什么。 “不错,前些时日乃是年轻一辈测试剑境的日子,他身为神剑宗宗主之子,本应该以身作则,给年轻一辈立下榜样,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连剑者四段都达不到!岂不是让我神剑宗颜面尽失?”另外一位气色稳重的老者也这般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回 神秘魔尊 听闻这被自己素来尊重的长老,这一刻忽然也说出了与他人同样的话语,宁鸿远心中如何不百感交集,从前他可是一直都很尊重此长老! 一位曾经自己一直都很尊重的长老,突然某一天也如同那一群势利之辈一样,在背后讽刺挖苦自己,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有什么不能当面说?非要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我突破武境失败是不假,为什么不找到我当面责备我?非要搞成这样?” “想不到沈长老也是这样,我宁鸿远当年真的是错看了他!想当年他儿子进阶剑者四段失败的时候,如果不是我在父亲面前好言相劝,他儿子恐怕早就被逐出我神剑宗了。” 想到此处,宁鸿远心中悲愤交加,狠狠捏紧了拳头,抬起头望着茫茫星空,心中如何不长叹,“哎,这武者世界当好人可真难,可是我为什么当年要帮他!岂非自讨苦吃?可笑,可笑,我真是可笑!” 往事如烟,如梦初醒,宁鸿远忽然在这暗淡的夜空下狂笑起来。 在他心中,人做人的基本应该是懂得感恩的,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可是堂堂少宗主!” “也许,我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这一群自视甚高的长老,怎么会感念我的恩情呢?” 这般自我安慰之后,宁鸿远觉着再也不能这样等下去,他必须找一个理由,来让他继续待在这里,否则,他绝对不会再忍耐这些冷嘲热讽。 要么离开,要么当即下去找个说法。 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宁鸿远忽然双目轻轻微闭,开始凝聚身体真元于大拇指上那一枚黑玉指环上。 片刻之后,只见那黑玉指环上轻轻浮现出一阵阵淡淡的黑曜之光,黑光虽不耀眼,却仿若地狱冥火般深邃。 宁鸿远手上这一枚黑玉指环,正是当年他剑者三段之后,突破瓶颈之后,却止步不前的真相。 宁鸿远望着这一枚带给他痛苦,也带给他成长的黑玉指环,不置可否地苦笑一番之后,开始通过灵魂意识与这一枚指环的宿主进行交流。 片刻之后,他的心灵与意识,果真与这黑玉指环宿主逐渐相通起来。 “魔尊,你让我来这里,难道就是让我来听这一群人,是如何在背后看我笑话的吗?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还不如去练剑室心修剑境!哼!”宁鸿远这般先行问道。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抱怨,他心知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所以,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完成自我宏伟的剑神志愿。 可是眼下,他却在这里浪费时间听别人在背后说自己的风凉话。 批判大会仍旧继续着,风言风语依旧在耳朵边轰鸣,苍蝇还在乱叫。 宁鸿远狠狠捏紧了拳头,骨头咯咯作响,鲜红的血液从指甲指甲缝中滑落,连成了一条清晰的血线。 他恨不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魔尊却让他必须留下。 这是为什么? 正当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魔尊开口了, “本尊告诉过你,来这里自然是有目的的,你不是要看清楚哪些人是你们神剑宗的忠义,哪些人是叛徒,哪些人又是见风使舵之辈吗?这难道不就是一个好机会,让你看清楚他们所有人的本性!忠义,自私,见风使舵,这里应有尽有!从前你总是认为,你身为宗主,别人就应该尊重你,再加上你这般努力,又为神剑宗立下功劳,可是他们还是要反对你,这是为什么呢?好好想想吧!” 魔尊的声音充满着一股苍劲雄浑的气势,让人听了如临十八层黑暗地狱一般,仿佛耳边传来阵阵恶鬼的凄叫一样。 若不是宁鸿远这三年来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口吻,这一刻恐怕真的臣服下去。 听了魔尊一席话,宁鸿远开始沉思,“其实我也知道是为什么,您老人家无非就是让我知晓他们的真面目,可是就这样的目的,我觉得还不够!我早就已经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人了,何必再用这样的方法,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面对着心浮气躁的年轻小子,魔尊没有吭声。 宁鸿远这一刻却如同一位泼妇一样,止不住地抱怨,“魔尊,你要重新给我一个合理解释,你吸了我三年的“真意剑元”,让我从天才沦为这般境地,你已经浪费了我三年时间,我的时间本来就不够,你却让我来这里来听他们背后说我风凉话?你老人家觉得我的时间很充足吗?” 每当想起自己近乎三年来的努力化为泡沫,宁鸿远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毕竟是整整三年的努力,顷刻之间化为泡沫,谁心中滋味会好受,如果不是这样的失败,这些人也不敢如此造次! 历来如此,一旦心情沉闷,宁鸿远就找出了特别的一个法子,来排除内心的愤怒,这种法子就是与魔尊交心,否则一直听密室中这一群长老的风言风语,以他的脾气,绝对不会一直忍耐下去。 不过他这交心,倒也把魔尊视为了出气筒。 “小子,本尊活了万年,历经各个武境位面,见识过成千上万的人物,你倒是第一个这样给本尊说话的!”过了许久,魔尊才这般回答道。 说完之后,只见魔尊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发出一阵狂笑。 “我宁鸿远对待信任的人,说话一向就事论事,绝不弯弯绕绕,你听不惯也不怪你!你还是赶快告诉我来这里的目的。”宁鸿远愤愤不平地这般回答道。 对于这样一位带给他无尽痛苦,也带给他无尽成长的武境尊者,宁鸿远从来不说假话。 他正在气头上,谁听了这样的风言风语,心中会好受? 可是刚一发泄完,宁鸿远又感到极其懊悔,那毕竟是自己的恩师啊!自己说话怎能够如此以下犯上? “小子,本尊是吸收了你三年真元不假,可是你别忘了,若是没有我对你的指导,你真的可以完成你的理想吗?剑神,哈哈哈!你再勤奋,也达不到那个境界,我也实事求是的告诉你,凭借你刚才口里自认为的天才,这个所谓天才的天分,到了那一片大陆,你最多也只能成为剑王而已,一辈子的剑王。”魔尊轻描淡写地这般回答着少年内心的疑惑。 宁鸿远听闻之后,默然不语,只好承认他说的这话很有道理,没有武境尊者的提携与帮助,自己最后只能闭门造车。 而闭门造车的下场是什么呢?宁鸿远再清楚不过。 懊悔地叹息了一声,宁鸿远开始为自己刚才的莽撞,感到有些自责了,心道:“为什么明明知道年轻气盛不好,可是自己却又控制不住?魔尊可是我的人生导师,我怎么能够这样顶撞他?哎。” 宁鸿远长长地叹了口气,拳头捏的更紧,悔恨的鲜血一滴滴从掌心顺着指缝慢慢滴下。 如果连尊师都做不到,他还有什么能够做到? 下面在开批判会的同一时刻,宁鸿远与魔尊彼此之间这般真诚地交流着,也只有这样一个办法能够缓和他内心的愤慨。 想起之前的莽撞行为,宁鸿远开始承认错误,咬紧牙关,满脸愧疚,“魔尊,对不起,我承认,我降临异世,对这一个神夏世界真的是一无所知,我来到这个世界,原以为书本所说就是一切,想不到我们天域大陆只是神夏世界的冰山一角而已,如果没有你老人家,我宁鸿远肯定只能成为一只井底之蛙,而我的未来也的确如你所说,没有你的帮助,我这一个所谓的“天域”大陆的天才,到了新的世界,最多也只能成为剑王罢了。” 平息住了的怒火,宁鸿远想起恩师提携之恩,内心又充满了感激之情。 “你比起那些年轻人,果然很有自知之明!”魔尊这般肯定地赞美道。 他看得起宁鸿远,正是因为宁鸿远不但脚踏实地,而且勇于承认错误。 “现在不是交流这些时候,你老人家还是赶快告诉我,为什么让我来这里?刚才那个原因还不够啊!”宁鸿远继续这般追问道。 是时,风言风语仍在继续。 “小子,你现在的天分太弱,才导致这么多人敢背后戳你脊梁骨!本尊让你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帮你而已!想一想为什么会失败!你的确太弱了。” “哎,难道我天分就真的那么弱吗?”宁鸿远语气之中有些低沉,开始怨天尤人起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武境测试大会上惨遭失败,给父亲和神剑宗丢尽了颜面,父亲拂袖而去那一幕,拳头捏得更紧了。 要知道这整件事情的起因,并不源于这些长老,而是他自己,他明明可以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只需要在武境测试大会扬眉吐气,为父亲和神剑宗争气,树立神剑宗的威严,这些长老还会在这里召开批判他过失的秘密会议吗? 凡事讲求出师有名,只要宁鸿远不突破武境失败,给这些人一万个胆子,他们必定也不敢。 凌冽的寒风呼啸不停,宁鸿远低头望着这一双布满老茧,侵满鲜血的双手,内心顿感茫然,“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武境测试大会上突破武境失败?我明明已经足够努力了,也不是临时抱佛脚!这三年来,我都是一步一个脚印,早上根据魔尊的指示苦练剑招和身法,下午熟读各种武境世界的典籍,晚上苦练如何提炼真元之气,从来没有哪天懈怠过,即便是节假日,我也从来是在练剑室中度过的,甚至是有一年的年会,我都没有去参加!为什么,为什么我努力了这么久的结果,居然。。。居然会是这样?我宁鸿远真的是一个庸才吗?” 努力拼搏了整整十五年,却连剑者四段都无法突破,这不是庸才是什么? 武境世界天分与毅力同样重要,甚至可以说天分更加重要一点。 听闻宁鸿远口气中有些妄自菲薄,魔族又立马开始厉声劝慰起来,“不要气馁,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才多少岁,本尊活了多少岁?自己去想一想吧!这世界多少人因为抱怨在止步不前,弱者抱怨世界,强者开拓未来,本尊难道从前没有教过你,抱怨,嫉妒,这是人类最卑微的两种感情,也是最没有价值的两种感情!只可惜偏偏有无数的弱者才反反复复抱怨,反反复复嫉妒,你难道也要成为这些弱者之中的一员吗?失败一次又有什么?人生哪里有不失败的?” 魔尊的语气坚决而富有威慑力,宁鸿远心中不得不闻之肃然。 这一席话说得冠冕,但却不无道理,宁鸿远只能心服口服。 台面下的这些人论述着宁鸿远的过失,宁鸿远在神识之中与魔尊谈论人生大道,这两件事同时进行着。 章节目录 第三回 思绪万千 时下,屋顶下的风言风语并没有停止。 “你听听,你听听,这些人的风言风语,我乃是堂堂神剑宗少宗主,他们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魔尊,你再不说出一点儿所以然来,我一定要下去和这些该死的长老较量一番!” 这些风言风语越来越刺耳,宁鸿远早已是坐耐不住,恨不得即刻就下去厮杀。 魔尊见他如此冲动,却是丝毫不怒,反而豪情大笑起来,“好小子,有骨气!但是怒火会麻痹你的判断力!你不是一直想要得知你们神剑宗内究竟有多少人是忠于你父亲的吗?这难道不是个机会?之前那些你内心有些讨厌的人不在这里,而你所尊敬的人却在这里指责你,从前你仅凭内心喜恶去判定一个人,现在想想,是不是很幼稚。” 宁鸿远听闻此言,这才恍然大悟,开始琢磨起来,“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之前讨厌的张长老,黄长老并未出现在这里,而我之前所尊敬的沈长老竟然是这样的人,这么一比较,哎。。。” 这么一琢磨,他终于有些了解来这个地方的目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想那么久?” “你之前脑子全被怒火填满了,哪里还有这些心思,而且本尊在考验一个人对你的态度。”魔尊继续这般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宁鸿远听闻此言,突然眼珠子一转,思绪猛然一转,“莫非你是在考验她?” 她,在宁鸿远心里是一个神圣的存在,但是她曾经说过从不过问神剑宗内部矛盾。 这番自我推敲之后,宁鸿远大致明白了魔尊的意思了。 可眼下各种刺耳的风言风语还在继续,这让宁鸿远觉着心中很不是滋味,冷哼一声,道:“这样的风言风语,我还是得听下去吗?” 谁听闻这些风言风语会心中好受,会无动于衷?宁鸿远心中真的很想离开这里。 “当然!”魔尊这般命令道。 在他们二人交谈之中,屋顶地下的这些风言风语,却从来没有停息过。 “继续听下去,总会有人来替你解围的!不要怀疑本尊的眼睛,更何况着一些风言风语对你也是财富。” 畏惧魔尊的威严,宁鸿远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听下去。 月淡云稀,刺骨的寒风仍旧呼啸地刮着。 主持这一次会议朱赵两位长老,当然不只是开这么简单一个批斗会,当然不会为了仅仅一个少宗主而如此大张旗鼓。 他们是在以此作为契机,试探一下宗内某一些人,对宁鸿远父亲所制定的新宗法的态度。 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只不过是这种目的的一种到火索而已,就算没有宁鸿远的突破武境失败,他们同样也会寻找另外一个理由。 当今天域即将迎来乱世,群雄林立,想要在这乱世逐鹿,首先得稳定自我,稳定自我就需要改革,而改革必定触碰他们这些长老的利益,所以,他们召开这一次批斗会,就是想要看一看这神剑宗之内究竟有多少不满改革的长老氏族。 既得利益群体的自私,贪婪,是社会矛盾的源头之一,处理不好就会演变成灾难,甚至是战争,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既得利益群体的奸诈权谋,加上底层之人的见风使舵,唯利是图,就形成了战争。 既得利益的“利益”二字可不单单是指金钱,还有地位,权力,名声,威望等等等等,这些长老垄断者神剑宗的丹药产业,符咒产业等等,进而以此获取绝对的暴利,但是宁义武的新令触碰了他们的这些利益,所以他们才会如此以下犯上。 为了利益,人类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更何况区区批判神剑宗少宗主? 为了利益,这近乎都快演变成一场一触即发的叛乱了。 场面上,除了这朱赵两位长老之外,其余长老脸色起伏不定,他们并不是不知道这样做将会带来怎样的下场,但是他们还是抱有侥幸。 他们一直不停地饮茶来化解心中的紧张和恐惧,茶杯也早已见底了几次了。 “规矩就是规矩,我们神剑宗如若没有了规矩,岂能有今天强盛!”屋内另外一位长老继续这般附和道。 “我们已经给了他机会,上一次在年轻一辈之中测试剑境,他本来已经被淘汰!只是他是宗主之子而已!” “还不是因为宗主偏袒,非得再给他七天时间!” “哼,宗主如此偏袒,怎能够凝聚人心?” 众位长老似乎巴不得少年离开神剑宗,这究竟是少年平日里不会做人?还是这些长老心怀鬼胎?对于同一件事,每一个人总是有着各自不同的答案。 无论如何,屋顶上听着这些话的宁鸿远,自认问心无愧。 这些尖酸刻薄的话仍在继续,刺耳又痛心。 屋顶上宁鸿远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一声冷笑,“哼,你们这些老家伙又何必说得这样大义炳然,你们想要这样看我笑话,只不过平日里我不愿花时间参加你们的寿宴罢了,说到底,我宁鸿远不就是为了节约练武的时间,平日里没有给足你们面子而已,哼!” “想一想那些在神剑宗宗门盛日依旧坚守岗位的勇士,与这些大摆酒宴装面子的长老前后一对比,真是令人痛心,没有权力的人坚守岗位,有权力的人却在这里胡作非为!他妈的!我神剑宗就是有这些蛀虫,父亲才如履薄冰,杀了他们,又会给外部势力看了笑话,让外面的人渔翁得利,不杀他们,与他们和解,他们今后又会卷土重来,一旦父亲失势,这些人必定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这怎么能行?” 想到这些深层次的利害关系,宁鸿远内心长叹,“我终于理解到了父亲的心酸!难怪父亲曾经会说,如果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不会就任宗主!为政真难,真是没有一心一意修炼武境来得实在。” 宁鸿远讨厌人情世故,他曾经为了一心一意地修行自我的武境,对于这些长老的盛宴,基本上都是不置可否。 这样我行我素的结果可想而知,这样做人的态度必定会引起无数人对他的偏见,所以,借此机会想要看他笑话的长老氏族,占了近乎五分之一。 当然,这也证明另外一点,对于宁义武推行的新令,这些人为了各自的利益坚决反对,这就好比让一只狗将口中的骨头吐出来,它只会咬你,怎么可能将骨头吐出来给你? 流言还在继续,苍蝇还在乱叫。 宁鸿远苦苦等候的那个人,直到现在现在还没有出面。 叹了口气,宁鸿远不再去想那么多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反而琢磨起自我的修武大道,而非这些让他心累的阴谋,“我们修武之人,时间如此紧迫,怎么能够将时间浪费在这种宴会上!更何况现在我神剑宗内忧外患,这些长老居然还花钱大摆筵席!魔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哼!时间是强者的生命,这些人不过一群井底之蛙而已,不要去和他们一般计较。”魔尊瞧见宁鸿远有些气愤,也开始安慰他。 “可是魔尊,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一点太不近情义了,或许是我对他们平日里办宴会不置可否,导致了今天的众怨吧!” 宁鸿远忽然觉得自己身为一宗少主,经常拒绝参加这些长老的寿诞,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情义?哼!强者与弱者没有情义可言,本尊之所以寄宿在你的灵魂上,就是因为你这小子性格适合成为强者,你难道要同他们一样,整日大摆筵席,花天酒地吗?你为什么会被这些人嘲讽?不就是因为你不够强?如若你是强者,弹指一挥就可取他们性命,他们敢对你这样吗?你父亲的号令,他们敢不遵从吗?力量是一把双刃剑,如果利用得好,就可以让人无条件往有利的方向服从。”魔尊一针见血地回答了宁鸿远的疑惑。 “不是你人情做得不够,而是你太弱!”,这一句话在宁鸿远的脑海里盘旋。 “这倒也是,魔尊,你说话,怎么从来都是一针见血。”宁鸿远这般感慨道。 “不是你人情做得不够,而是你太弱!”,这一句宁鸿远必将铭记一生。 宁鸿远这一刻暗暗发誓,今后必定还要比原来努力百倍,突破剑者四段失败又能怎样?难道自己因此而变得懒惰吗?难道因此而成为魔尊眼中的芸芸众生了吗? 不,我宁鸿远要成为强者! “给本尊继续听下去,马上就有人来替你解围了,老夫已经感知到了她的灵魂波动!”魔尊这般道。 “真的是她吗?” 宁鸿远开始好奇起来,自己现在成为了众矢之的,难道还有人不顾众怨,来帮自己说话吗? 章节目录 第四回 神秘少女 “她真的会为我了违背当时定下的规矩吗?” “这一次事情的起因的确是我自己造成的,我没有再武境测试大会上突破武境失败,已经成为了世人眼中的废物,而且我又身为神剑宗的少宗主,这样的失败更是丢脸,酒馆里已经开始议论我是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了!” “这样的我,难道值得她违背当年约定?” 这样复杂的心绪在宁鸿远的心海不断起伏着。 屋顶上的宁鸿远思绪镇定,屋顶下的人群继续跟风。 共同的利益让这些人走到了一起,物以群分,人以利聚。 除了坚决站在朱赵两位长老这边的人之外,在场的人还有些在观望,因为他们很清楚另外一点,那就是如此公然得罪堂堂一宗之主,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所以这是一场极其秘密的会议,秘密得连宗主都不知道。 如果宗主知道了,那还了得! 任何改革都会触碰上层利益,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正是因为上层利益太过于舒坦,来得太过容易,所以才会让社会的财富极度不公平。 作为心怀天下的神剑宗宗主,宁义武怎么能够不改革?不改革,整个神剑宗必定被其他强大的武宗所灭。 可是改革必定触碰上层利益,所以也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不过只是一次他们梦寐以求的契机而已。 这一刻,场面的气氛一度有些紧张起来。 “青长老,你莫非有别的心思,他宁鸿远再是废物,可这长是长,子是子,你岂能把个人私怨,无缘无故加在宗主身上,你说话最好给我注意一点儿!”在这一群形形*的人之中,有一位威严的长老,忽然这般训斥道。 这一句话与那些流言万般不同,这一刻所有人都止住了声音,目光不约而同地朝着这一位长老而去。 之间这一位长老单手后背,鹤立鸡群地站在台上,铁青的脸色犹如一只冷血的铁公鸡一般。 他手中的酒杯已经有了裂纹,脚底的大理石也因为他爆发真元之力,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方才说话那长老,畏惧此老者威严与实力,竟是吓得不敢啃声,坐在座位上,端着茶杯,不得不一口气喝了完杯中的凉茶,来缓解内心的恐惧和愤怒,手掌脚掌早已是侵满冷汗。 他很清楚自己与这长老实力的悬殊差距,这一刻即便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对方训斥,他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郭长老,想不到你能够为我宁鸿远说一句公道话。” 屋顶上的宁鸿远听闻这郭长老,居然能够在这种场合还能为自己说几句好话,一时间,内心的情绪有了些许波动。 然而,当宁鸿远对这郭长老产生好感的时候,却听见这郭长老又忽地话锋一转,厉声说道:“不过,我说此话,也绝不是偏袒他宁鸿远,如若七天之后的武境测试,他仍旧在剑者三段徘徊不前,我同众位长老一样,必定让宗主逐出我神剑宗,我神剑宗创宗百年以来,怎么可能养废物!” 屋顶上宁鸿远听到这里,内心情绪只好再一次由欣慰转为无奈,无奈地一声苦笑,激起内心的波澜。 他真的很想下去,与这些人理论一番。 但是魔尊让他必须忍耐,他也只好继续通过这种交流心神的法子,来排解心中的愤怒。 这时魔尊又说了许多大道理,宁鸿远也只得耐心地听着。 “好好好,你不要动不动就说这些大道理,好好好,魔尊,一切都听你的!” 每一次魔尊给说这些大道理,宁鸿远总是很不爽,但每当他静下心来,细细琢磨魔尊这些话的时候,心中对魔尊又充满了尊敬。 这一刻,除了等待,宁鸿远此时此刻找不出其他办法。 她会不会来呢?她说过她从来不插手神剑宗的任何内部事务,自己突破武境失败而遭致下面这群长老的批判,这本就属于内部事务的范畴。 “她会来吗?” “她真的会来吗?” 宁鸿远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期待着,盼望着。 偏殿众人依旧叨叨不休,这一场秘密会议已经开了近乎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内,他们论述了种种宁义武新令的错误,论述了宁鸿远不尊重他人的过失,论述宁鸿远没有能够在大庭广众小之下突破武境,让神剑宗颜面扫地的最大过错。 渐渐,这些人形成了一个统一的观点,对于七天之后的测试,大家大致觉着这个神剑宗的少宗主,一定会因为剑境止步不前而被大家联名逐出神剑宗,不管宁义武同不同意,他们必须捍卫神剑宗的颜面,神剑宗的少主绝不允许是剑者四段都无法突破的废柴。 众人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可是手心却在一直流着冷汗,许多胆小怕事的人竟是连杯子都握不稳了。 甚至有几人,脚心都沁出了汗水。 “魔尊,她还没有来吗!”宁鸿远忽然开始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宁鸿远觉着是时候出现一个人来解决场面了。 “来了!” 宁鸿远终于等到了这一句话。 忽然之间,只见那密室紧闭的大门被一阵飓风,割开了三道裂痕。 “轰”,只听一声巨响,方才紧闭的大门,被瞬间劈成三段。 切面光滑如玉,竟然没有丝毫波纹。 “风元七段武技,风魔斩!剑者七段!究竟是谁!” “来者何人!”偏殿台上,主持这一次秘密会议的朱长老见此状,只得站起来,面对大门这般大声怒道。 他将手中茶杯捏得粉碎,然后将这些碎片击打而出,以此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 令他出乎意料都是,所有青瓷碎片竟是一瞬间弹了回来,剑刃与青瓷碎片碰撞,在这狭小昏暗的空间内,激起阵阵灿烂的星光,清脆的剑音回荡在整个密室之中。 这一刻,场内周围的人都站起来,无不想要瞧一瞧这般深夜之中,究竟是谁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迷雾之中,一道朦胧的身影出现在大门之外。 望着这神秘的身影,包括赵长老在内,他们绝不希望这个人宁义武!否则一切就完蛋了。 “不要是宁义武!绝对!” “不要是他!不要是他!” 所有人都这样想,他们将茶杯捏得很紧,手也开始颤抖起来,茶水撒了一地,许多人已吓得脸色苍白,竟是连杯子都握不稳了。 这些跟着起哄的大部分长老,族长,无不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宁义武颁布新令,的确触碰了他们的既得利益,可是宁义武也做了妥善的安排,让他们这些家族的损失降到最低。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来这里?哎!” 社会上大多数人总是在懊悔中度过,这些世袭传承的长老更是如此。 除了朱长老和郭长老之外,其余人望着那迷离的黑夜身影,心中惶恐得如同热锅上蚂蚁一般。 “鸿远哥哥不在,你们就在这里对他说三道四,亏你们还是他的长辈!” 简单的一句话,打破了死沉的气氛。 伴随着这一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言辞,只见一位身姿妙曼,气质清雅的青衣女子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随着众人目光而去,这少女着一身绿衣轻纱,清澈明亮的眸子,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粉红,薄薄的双唇如兰花花瓣,娇嫩欲滴,青丝如同春风柳絮般,让人陶醉。 “还好不是他!” “还好不是宁义武!” “辛亏不是宁义武。” 来的人不是宁义武,他们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就连主持这一场批斗大会的朱长老也松了口气,茶杯中茶还不至于全部洒完,额头上的汗水的流速,这才稍微缓和了些。 但是另外一个问题立马充斥在他的脑海中,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怎么会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想着想着,又开始认为这是宁义武派她来打头阵!因为这女子是宁义武的义女,其他武境位面客居于此的少女,秦玉雪。 他们又开始紧张起来,就连素日里以镇定自若闻名的朱长老,这一刻也紧张得掌心渗出了冷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不过问我们神剑宗的内部事务吗?难道她要为了一个废柴而违背这个底线?” 原本不再颤抖的双手,忽然之间又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站在几位长老旁边的年轻人,哪里如同他们父辈想得那么复杂,见着少女这般如同九天玄女的无双气质,那一双双罪恶的眸子似乎要将她洞穿一般,无不觉着这一位绝世佳人应该成为他们这些人的未婚妻,纵然,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子如其父,父亲都这样浑浑噩噩,他们这些浪荡子当然差不了多少,毕竟这是世袭的武境世界。 这样的场面下,唯有主持会议的朱长老和那“铁血君子”不动如山,其余人皆是吓得半死,那“铁面蛇”竟似吓得如同冬眠了一般。 大堂之上,少女向前迈动着犹如青莲的步子,目光随意扫视了一下这些浪荡子,心中丝毫不在意这些年轻的浪荡子对她是何想法, 她此刻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为心中的鸿远哥哥讨回公道! 她就是宁鸿远苦苦等的那一位少女,她的名字叫做秦玉雪。 “鸿远哥哥即便是突破武境失败,你们也没有理由在这里私自召开批判大会!”秦玉雪再一次重复着刚才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五回 神秘少女(二) “她怎么会在这里?”方才如此镇定自若的朱长老,这一刻也感到紧张起来。 然而,他的眼神依旧很是尖锐,思虑片刻之后,强行压抑住了心中的紧张情绪,双目再一次变得炯炯有神起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作为第二主谋的赵长老,心中开始紧张起来,惊得一身冷汗,他没有朱长老那么勇敢,心中很是害怕,脸色犹如白灰一般苍白,他的左手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始抽搐起来,冷汗早已经将整只茶杯侵透。 因为某种意义上,这更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也更令他们感到惶恐不安。 朱长老思索半天之后,心中计定,仗着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这一件事而有恃无恐,为了找回颜面,只见他脸色陡然转变,面朝少女反驳道:“秦玉雪,你不要仗着你那神秘身份,就可以对我们这些长老大呼小叫!你别忘了你是晚辈!” 秦玉雪听闻此言,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径直向前走了几步,毫不在意这一句话。 她也没有即可回答朱长老的话。 屋顶上。 这一刻,听见终于有人说了句公道话,宁鸿远喜出望外。 “玉儿!果然是玉儿!我的好玉儿!我的好玉儿!真没有想到她果然练成了那风元剑武之技,刚才我居然没有认出来!真是惭愧啊!” 宁鸿远内心情不自禁地激起万分波澜,如同惊涛巨浪,久久不能退去。 要知道,这一位同龄女子其身份极其特殊,从来不会干预神剑宗这些内务事情的,而现在,她打破了规矩,只是为了宁鸿远讨回公道,这如何不让宁鸿远感到欣喜若狂? “哎!自从我前往死亡森林,寻求关突破之后,都已经半个月没有找她了!魔尊,你一直说得那个人,莫非就是玉儿?”宁鸿远明知故问地这般询问道。 “不错!”魔尊淡淡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宁鸿远忽然觉着自己很虚伪,用这种方法来试探她的态度! “本尊早一点告诉你,你会来吗?更何况我也不知道她对你的态度究竟如何,就想要乘此机会试一试这小丫头对你的态度,本尊原以为,你突破武境失败之后,她依旧会信守与她母亲的约定,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插手神剑宗的内务,没有想到,这小丫头为了你这臭小子,居然连她母亲的命令都敢忤逆,说明你这小子在她心里,地位很高啊!” 听完这一句话,宁鸿远心中无比窃喜,差一点从屋顶上跳下来。 他因为激动得过头,竟是连话都不会说了,甚至手舞足蹈起来,还好这密室的建筑风格乃是平顶结构,否则他这样动作非得打草惊蛇不可。 魔尊见他如此开心,自己也忍不住内心的欣喜,他也没有想到秦玉雪这一位天之骄子,居然会为了这样一个突破武境失败的废柴而出面,这可是违背了当年她母亲与她的约法三章。 魔尊爽朗大笑一声,再一次地替宁鸿远解释说道:“她的天分极佳,背后势力也非同凡响,最重要的是这下丫头被你的花言巧语所骗,对你今后。。” 魔尊话音还未落,宁鸿远却立马抢过话道:“打住!打住!花言巧语?什么叫花言巧语?我那是真心话!句句出自真心!” 见宁鸿远这般欣喜若狂,魔尊也是无比欣喜,语气之中竟是平和起来,“真心话,哼,总之一句话,本尊这样安排也是为了你好,这丫头既然已经对你倾心,对你今后踏入崭新的武境,自然有着她人不可替代的帮助!” “这我当然知道!玉儿是天娇之女,有着极为高贵的武境血统,而我只是区区一个武境位面的少宗主,哎!。。。而且,我居然连剑者四段都没能突破,让父亲和神剑宗丢尽颜面!”话到此处,宁鸿远长叹一声,“实际上,我也没有想到玉儿真的会来,毕竟我在大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突破武境失败!所有事情的*都在我,想一想,我真是没用!” 宁鸿远感到悲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努力十五年载,居然连剑者四段都没能突破。 “无需自责,只需知耻而后勇而已!”魔尊言简意赅地这般指导道。 宁鸿远语气坚定地嗯了一声,“不过,你这样的安排,若是被玉儿知道了真相,我害怕她会心寒啊!我可不想通过这种法子测试玉儿对我的真心,真情感是不需要测试的。” 魔尊没有即刻回答,反是等宁鸿远自己去琢磨。 “她会怪我吗?”宁鸿远低声向魔尊这般问道,他同时也在问自己。 魔尊冷哼一声,“哼!这丫头才没有你小子想得这么小气,她和她母亲一样,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女人,怎么会因为这区区一件事生气?” “说的也是,我的好玉儿怎么会因为这一件事生气。” 现在,宁鸿远开始对秦玉雪背后的势力充满了好奇,究竟是什么目的?让这样一位少女武境天才呆在他们神剑宗?这其中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真相。 他虽然只是隐约知道个大概,但是至于具体的真相究竟是为何,他还是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魔尊曾告诉他,只有实力强劲的人才有资格,才有能力去了解某一些秘密,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这一刻,世上有一万个理由让宁鸿远强大起来,绝没有一个理由让少年自甘堕落。 回想一下这十五年的修武生涯,宁鸿远内心真是百感交集,“我都一个月不见她了,玉儿整日每天都来我门口给我送桂花糕,我却这样测试她的真。。你这魔尊,做事情果然不同于常人!难怪那些武尊称你为魔尊!不但修武另辟蹊径,专修魔功,连做事风格都与常人不同,你这种手段对我们男人来说真是太下三滥了。” 魔尊也不生气,一如既往地爽朗大笑起来,“臭小子,现在你就偷着乐吧!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做到她这种地步,何况还是一位少女,三年的沉寂,三年的时光,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你这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宁鸿远听闻魔尊夸赞,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这叫男人的魅力,嘿嘿!” 魔尊见他傻傻痴痴的样子,眼角笑得简直如同月牙一般,却是当头一喝,“别太骄傲过头了!本尊应该告诉过你,男人若是沉浸在女人的柔情之中,你也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宁鸿远听闻此言,立即收住了笑意,“你放心,魔尊,这一点我自有分寸,你以为我会想那些长老的儿子一样,沉迷美色,整日不思武境?我可没有那么无用,我只是此刻掩饰不了我内心的的激动罢了。” 这神夏武境世界,多少男女宏远的志向,毁在柔情之上?宁鸿远可不想重蹈他们的覆辙。 “本尊担心她对你的态度模棱两可,这才让你如此。他背后的势力过于强大,也决定了她很有可能在你突破武境失败的时候,说不定也会抛弃你,这算是一种可能性,所以我让你一个月不准与她接近,就是想要看一看她对于你武境止步不前之后,对你的态度。”魔尊开始一五一十地为少年解释,如此安排的原因。 宁鸿远虽然认为魔尊所说有一定道理,但是他依旧默然不言,心中依旧极为反感这种安排。 “本尊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现在正是你在这一个大陆最无助的时刻之一,如若她连对你态度与常人一样,你步步青云,她就靠拢你,巴结你,你跌入低谷,她就对你冷眼相看,对你不理不睬,可想而知,当你与她一起进入新的武境世界之后,若是稍微遇到什么困难,那后果你可以去想象,而且本尊希望你的女人不是被其背后势力左右的女子,能够有自己的主见,否则,她配不上你。” 宁鸿远听闻这一席长言,只能沉默,最后也只好释然。 那最后一句话简直让他感到无比汗颜,将信将疑,“自己配不上她才是事实吧,三年了,连一个小境界都没能提升,真是丢脸!” 章节目录 第六回 非凡少女 同一时刻,偏殿之中,秦玉雪在这么多人面前丝毫没有惧色,见朱长老对自己发难,径直向前走了几步,嘴角露出一丝嫉妒鄙夷的弧度,“朱长老!你不懂得如何当长辈,难道要我这一晚辈女子,教你怎么当长辈吗?”她双手合十,礼数极其周到。 这一句以下犯上之词很有份量,也很重。 秦玉雪要的就是以下犯上,如果面对这种人都不能够以下犯上,那神剑宗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台上的朱长老在众人面前被一少女责备,遭受如此奇耻大辱,内心怎能忍受,只见他青筋暴露,将另外一只茶杯捏得粉碎,借此发泄心中的怒火。 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指着少女的鼻子,怒道:“你!你一个小小丫头!你敢羞辱我!” 他说完此话之后,众位长老竟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相劝,一些人望向朱长老而去,一些人望向秦玉雪而去,他们无不都想要看一看,这朱长老得罪了这少女的下场。 他们也有自己的算盘。在他们眼里,如果这少女能够得罪,那么今后他们就不必看这少女眼色行事,不必再百般趋炎;如果这少女得罪不得,那么今后他们就必须万般讨好了。 朱长老话音刚落,急忙想要动手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少女,可是他忽地想起她背后的势力,却又不敢轻易动弹。 秦玉雪早就看穿了这些长老内心的丑陋,对对方此刻这样的虚伪作态,更是心知肚明,所以她根本不担心这长老会对自己怎么样,脸色依旧平静如镜。 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大部分人都在观望。 秦玉雪向前走了几步,优雅的步伐轻轻飘动着那三千青丝,犹如一朵世俗之外的幽谷青莲含苞待放,让在座的每一位少女早已失去了一切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这一点之上,秦玉雪丝毫不为这些眼神所动,忽然止住脚步,厉声说道,“当年鸿远哥哥为了我们神剑宗,屡次战胜天域其余宗门的同级挑战,让神剑宗名声大震,可是现在鸿远哥哥因为在修武之中,遇到了一点儿小小的挫折,三年止步不前,却被你们这样对待,难道你们不觉着羞愧吗?”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话语有理有节,让那些长老无法辩驳。 而且她说的一切,都是一些无法辩驳的事实。 这一下,在场许多人开始汗颜了,甚至心中开始琢磨早一点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等会儿被宗主逮了个正着,那可就完了! 他们手心脚心全是汗,甚至有几位额头的冷汗犹如滚珠般倾泻而下。 主持会议的朱赵两位长老,如此被一位晚辈抢风头,心中如何能够忍受?本想即刻出手教训,可是又反忧被少女击败,只好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反被这少女击败,他还有什么颜面带头起哄,还有什么理由留在神剑宗? “大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我们长老议事的偏殿,岂容你这小女猖狂!不要认为你背后势力强大,老夫就怕了你!” 说话这人,正是之前那铁血君子“郭长老”。 郭长老的突然反驳,恰好给朱赵两位长老解了围,二人喜出望外,相互对望一眼,彼此会心一笑。 只见这铁血君子面朝少女向前走了几步,凝聚真元之后,从“纳戒”中幻出一把青釭剑,挥舞了数下,随后一手握剑,一手指着少女,厉声吼道:“老夫纵横江湖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以下犯上,今天就要替你。。” 他因一时说不出这少女背后势力的名字,忽然语塞了起来,惹得朱赵两位长老心中好笑,你铁血长老也有今天? 可“铁血长老”脸上丝毫没有露出丝毫羞愧之色,急中生智,立即补充道:“今天就要帮着宗主教训下这你这小丫头片!”。 秦玉雪由于某一种特殊的原因,她是从小寄养在这神剑宗,客居于此,为了更好的融入宁家,就成了宁鸿远父亲的义女。 朱赵二人拉拢这铁血长老,无疑是想要扩大声势,原本不指望此人能来,却没有想到他真的来了。 由于平日里这一位铁血长老公正无私,朱赵两位长老对这一位铁血君子也很是厌恶,所以当这铁血君子语塞的时候,众位长老心中无不想要看他笑话。 “秦玉雪,不要怪老夫以大欺小,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破坏了规矩!” 话音刚落,只见“铁血君子”手里的青釭剑散发赫赫青芒,一股寒冷的剑意,似乎将整个偏殿冻成冰窖一般,彻骨的寒意弥漫在整个空灵之中。 这是一把冰属性的真灵剑,真灵剑幻化无穷,剑如真灵,虚实自如,不必时时刻刻挎在肩上,而只有剑客级别以上的强者,才有能力与资格掌握真灵剑。 大堂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杀意。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之中,其余人都在看好戏,都在盘算心中的如意算盘,唯有屋顶上的宁鸿远想要当即现身,阻止这一幕。 一方面是他内心既讨厌又尊敬的“铁血君子”,另外一方面是他的心头肉玉儿,这两方无论如何都不能打起来。 他很清楚,他虽然很讨厌这一位铁血君子,但是这神剑宗想要发扬壮大, 父亲想要一统天下,绝少不了这样的铁血君子,毕竟这整件事的起因的确是他堂堂一宗少主突破武境失败,怪不得别人。 然而,魔尊在这一时刻又一次坚决阻拦。 宁鸿远见魔尊又一次阻拦,狠狠叹了口气之后,捏紧了双手,也只好作罢。 他只能通过捏紧拳头,来控制自己心中的情绪,低头望去,双手早已经被鲜血染红,掌心纹路早已是被鲜血灌满。 这一时刻,偏殿之中,秦玉雪见这郭长老丝毫不惧她自己的背后势力,并不恼怒,反而心中很有些佩服这长老,心中琢磨道:“这长老,不愧是神剑宗的铁血君子,倒是有几分气魄。 “今后鸿远哥哥要功成名就,先在这个大陆站稳脚跟,他这样的贤者可不能少,我身为晚辈,自然不能在这种众人面前让他过于难堪了,但是他这样铁血,瞧不起我鸿远哥哥,我也要让他付出一点儿代价才行。” “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打破了神剑宗的平衡,否则就真的涉嫌插手神剑宗的内部事务了,到时候,又会被某一些人,恶狠狠地教训一通。” 思前想后,秦玉雪深知自己应该懂得把握分寸,通过这种缓和的方式,让这些人不要再拿这一次鸿远哥哥突破武境失败,而借题发挥。 她毕生最恨的事情,就是有人借题发挥,明明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被这些人以讹传讹,搞得无比复杂。 章节目录 第七回 智慧卓绝 秦玉雪这一席话说完之后,场面骤然安静了下来。 台面上这些长老找不出反驳之词,却又不甘心被这样一位少女所掌控局面,只能狠狠捏紧茶杯,发泄心中不满。 渐渐,这种不满竟是汇聚成了愤怒,场面竟乎要一度失控。 在这同一时刻,屋顶上的宁鸿远恨不得现在就去出现解开尴尬局面,这一面是他很讨厌却又必须依仗的忠臣铁血君子,另外一面是他视为最爱的少女,他怎么允许这两类人打起来? “我要下去!决不能让他们打起来!”宁鸿远实在是无法忍住内心的冲动,因为眼睛不会骗她,场面即将失控。 可魔尊依旧阻止了他。 魔尊对于这个少年不愿意成为旁观者的做法,很有些赞许,在这一代武境先师眼里,这个世界的旁观者,那是弱者的象征,强者制动局势,化轻干戈,弱者冷眼旁观,坐看好戏。 这一刻,魔尊为了一些其他目的,竟是运用灵魂真元将宁鸿远禁锢在屋顶之上,而后厉声吩咐道:“没有本尊安排,你不准下去!” 宁鸿远被魔尊下了禁制,无法行动,心中当然气愤,“若是玉儿与郭长老,任何一人有一个三长两短,魔尊,我和你没完!” “随便你!顺便说一句,你不要过于把你们这小小神剑宗的郭长老高看了。”魔尊对于少年的愤怒,却是丝毫没有在意,这般淡淡地回答道。 宁鸿远见魔尊如此强势,只好作罢。 “那郭长老是不是*血君子,我可管不着,至少不能让玉儿受伤”宁鸿远最后一次这般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屋顶下,以郭长老为首的一方与秦玉雪单独一人形成两派,场内局面果然如同宁鸿远担心的那般,陡然间变得难以控制起来。 秦玉雪终归冰雪,早已察觉到了这种气氛的紧张,心里琢磨道:“这般下去必定会爆发流血事件,这只会让神剑宗的敌对势力看了笑话!” 为了缓和矛盾,为了不把事情扩大,只见这一位绝世少女稍微小退几步,面朝众位长老秉了武者之礼,再一次恭敬说道:“郭长老,并非我今日破坏规矩,实在是众位长老身为长辈,却做出如此长辈不应该做的事情,众位长辈既然是长辈,理应在晚辈出现困难的时候扶持,帮助晚辈渡过难关,而众位长老各怀心思,却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非得将鸿远哥哥逼上绝路。 “小女子看不惯,这才不顾长幼,替鸿远哥哥讨回公道,小女子曾经说过,我绝不插手神剑宗的任何内政事务,甚至是整个天域的事情,一切仅凭义父定夺,我从来没有参言过,我只做我份内的事情,可是这一次,你们实在是做的让人有些气愤,我这才背叛我当年定下的誓言,来这里与你们理论一番!” 这一席话让方才那些一直低着头的大小长老左顾右盼,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不觉来此完全就是一个错误。 台上郭长老倒也有几分正直,听完这少女这一番话之后,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愤怒的表情,反而觉着这少女说得有些道理,内心有些自责,脸色同样暗沉了下去。 他方才手上真灵剑威芒的剑锋,也已逝去了一大半。 可忽然之间,郭长老为了颜面,全然又不顾尊长者之贵,面朝秦玉雪怒道:“秦玉雪,你不要逼人太甚!这里还容不到你说话的地方!”他左右为难,所以前后矛盾。 见这长老为了争一口面子,如此冥顽不灵,秦玉雪心绪突然剧烈转变,方才心中还是尊敬赞许,在这一瞬间就成了厌恶。 但是她终究是秦玉雪,脸色依旧毫无波澜,她依旧不想将事情弄得大家都不好收场,决定还是讲道理为主,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她心中很是清楚,这一件事如果闹得太大,对神剑宗绝对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神剑宗的敌对势力看了笑话,毕竟现在天下分崩离析,群雄逐鹿,如果内部斗争处理不好,就会引发叛乱,让其他势力乘机入侵。 “这内斗本身就是不明智的,因为内斗而杀一大批人,那就是愚蠢得不可救药了!”秦玉雪心里这般琢磨道。 打定了心中主意,只见秦玉雪一边独步殿内,一边继续慷慨说道:“当年那星武宗屡次派年轻一辈上门挑衅,意图在众武宗面前打压我神剑宗,嘲笑我神剑宗后继无人,当时来有七位十四岁的少年来我神剑宗滋事。” 偏殿之中,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心绪却反而越来越镇定自若。 她觉着如果连这一群做吃等死的长老都对付不了,她就没有理由成为背后势力的掌上明珠,更没有资格成为母亲的骄傲。 “母亲让我一个人来这天域修炼武境,就是为了锻炼我的,可不是为了给我找一个美好的童年!虽然能够遇到鸿远哥哥是我的福气,但是可别忘了我身上可是流淌着秦家列代英雄的鲜血,现在鸿远哥哥不在,义父左右为难不便出面,我不出面谁出面?”秦玉雪内心这般反复琢磨道。 一些长老目光呆滞地望着秦玉雪,一方面不敢得罪她,一方面心中也有些汗颜,再也没有任何言辞相驳。 望见这一群长老面面相觑,秦玉雪神色泰安,语气铿锵有力,再一次挥手而论,“当然,相对于在座的各位长老,他们这些年轻武者自然实力平平,不过也才剑者两段而已,但是当时对于他们的挑衅,我神剑宗竟是一时间无同龄人敢接受挑战,若不是鸿远哥哥挺身而出,与这些年轻挑衅者约定时间,让他们给鸿远哥哥三天时间突破剑者三段,再迎接他们的挑战,我们神剑宗就要被别人看了笑话,各位长老也会因此而失去颜面。” “当时鸿远哥哥立下誓言的时候,你们有些长老也是如同今日这般,没有一个不想要看鸿远哥哥的笑话,想着区区一个少年怎么可能挽救神剑宗的颜面,最后还不是靠你们这些长老挽救局势?” 场内这些长老当时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只好低下头去。 如果不是畏惧秦玉雪背后的势力,他们岂能忍受一位年轻女子这般羞辱?纵然秦玉雪说得事情没有半分虚假,但是他们都是一些能够在家族说得上话的人物,除了宗主以外,从来没有这样受人训斥过! 可是秦玉雪所言不假,而且他们心中也感到有些汗颜。 秦玉雪见大部分长老脸上终于有了愧色,语气也随之缓和了起来,“当然,小女子刚才只是说的是有些长老,自然并非所有长老,还望各位长老别往心里去,玉儿清楚,我神剑宗绝非三流武宗,宗内忠义的长老,绝对是有的,只是一不小心入了奸人的局,才有了今夜这般场面,玉儿只希望那些忠义的长老不要因为一时糊涂,而害了一世忠义英明!” 众人无言反驳,只得鸦雀无声。 秦玉雪话语中的奸人,明显就是指的朱长老,那朱长老更是气得吹鼻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这客卿少女居然会为了一个连剑者四段都无法突破的废物说话! 秦玉雪乘势追击,“可是鸿远哥哥就是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一个人在后山苦苦修炼,不分昼夜,最后黄天不负,鸿远哥哥终于成功突破武境,打败了那些年轻的挑战者,这才以一己之力挽回我神剑宗的颜面。” 秦玉雪话音刚落,有一些长老脸上终于露出羞愧之色,心中终于开始琢磨着如何离开这里,瞥了一眼朱赵两位长老,渐渐心生厌恶。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被秦玉雪所察觉,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心道:“看来这些长老只是听信流言而已,并不是铁了心要跟着朱长老走!这一下,事情就好办了一半,若是这些长老都是顽固分子,这事情可就难办的了,他们或许只是见风使舵的普通人而已,如今见着我这样一位天之骄子居然帮着一个没能突破剑者四段的鸿远哥哥说话,心中也有些顾忌了吧。” 场内气氛一时间安静了下来,秦玉雪的话语中虽然充满了指责,但是一言一语依旧称呼他们为长辈,为英杰,这让他们无地自容。 秦玉雪见场内局势终于掌控到了自己手中,双目再一次变得如光如剑,可她却是再一次朝每一位长老行了长辈礼节,尤其是面朝朱赵两位长老更是显得礼节周到,朱赵两位长老见她如此有礼有节,顿时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玉雪再一次乘势追击:“众位尊敬的长老知道,我们这神夏世界,各个势力层出不穷,而我们武宗最讲究的就是宗门颜面,而且现在先皇驾崩,整个天域势力暗流涌动,若是武宗失了颜面,不知多少势力想要借此生事,到时候又是多少鲜血横流? 不过,玉儿还是那一句话,我神剑宗乃千年正宗,宗内忠义英明的豪杰多如夜空璀璨星辰,照亮我神剑宗之黑夜,更是我神剑宗的中流砥柱! 而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疏,玉儿曾经尊敬的长老们,只是被奸人设局,才误打误撞来到这里,可是现在,玉儿既然来到这里,还望宗内忠义的英明豪杰能够退出这批讨大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再出现这样的局面,否则不但毁了一世英名不说,败坏祖宗清誉不说,个人利益也会因此受损,甚至好不容易兢兢业业得到的财富也会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不要忘了,我,秦玉雪,是坚决站在维护神剑宗稳定秩序这一方的,任何人想要借此生事,我先替义父给他点苦头尝尝!” 她这一些话说得冠冕堂皇,同时也显得很是年轻。 朱长老气得吹鼻子瞪眼,很明显这“奸人”就是说的他,可是他这一刻竟是想不出只言片语来反驳这一位少女。 屋顶上,宁鸿远听闻少女一席长言,觉着小时候被自己调皮捉弄的这个小女子,怎么今天完全换了一个人? 少女的表现让他心中有些惭愧,情不自禁般自言自语道:“玉儿表现真的是太优秀了,比起她我却。。。” 心中猛然想起玉儿身为女子尚且如此勇敢,自己堂堂男子汉却要躲在这屋顶上,任凭这一群长老说三道四,宁鸿远心中如何不汗颜自愧。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男人得猥琐到什么地步,才会像他一样这般躲在角落里窃听? 除了猥琐,胆小,怕事,宁鸿远实在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这一刻的所作所为。 “我要下去!这样实在是太猥琐了!太丢脸了!” 魔尊再一次阻止了他,“你惭愧什么?怎么?老夫告诉过你,这个世界的女人优秀者并不在少数,你这么快就打退堂鼓,亏你还是个男人!本尊早就给你说过,你的玉儿具有成为千古女帝的资质!如果不是被你这小子捡了个大大的便宜,真不知道这世界,她还会看上哪个男人!” 宁鸿远被魔尊阻拦,无奈之下内心一声苦笑,心中感慨这生活了几万年的魔尊,早已经将一切世事了如指掌,自己稍微一个心绪,居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也罢,宁鸿远只好承认方才偏殿内少女的卓越非凡,内心哈哈一笑,“我只是自嘲一下罢了,还是先看看局势如何发展吧。” 章节目录 第八回 先礼后兵 偏殿之中,朱赵两位长老气得脸色通红,可是却忌惮秦玉雪背后的势力,不敢说话。 秦玉雪刚才所说的事情并没有半分虚假,宁鸿远从前的确为神剑宗争回过无数颜面,即便他们恨得咬牙切齿,也只能低下头去,面面相觑。 因为宁鸿远的确是为神剑宗立下过这般苦功。 正因为他们理亏,所以这才是一场秘密得不能透风的会议,也所以这一刻他们才说不出话来。 他们没有那种敌对势力“万剑宗”白眉老人那样的才华,能够将黑的说成白的,此刻除了恨得咬牙切齿,别无他法。 秦玉雪望着两位长老暗沉的脸色,心中大悦,这一下终于为她的鸿远哥哥狠狠地出了口气。 台上那“铁血君子”郭长老被这一席话说得心中惭愧,只得将手中青芒收回,挥了挥衣袖,面朝少女正色道:“秦玉雪,算你厉害!” 他说完之后,伴随着一脸冷色,径直向大门走去。 “郭长老客气了,方才言语之中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郭长老不要望心里去!小女子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秦玉雪不卑不亢地微笑着回答道,行了尊敬的武礼。 郭长老见这小女子这么给他面子,没有让他下不来台,心中同时伴随着欣慰与后悔,心道:“想不到我居然会被朱老儿这种人蒙骗!真是可恨!这女子居然能够为一个连剑者四段都无法突破的宁鸿远说好话,必定是宁鸿远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魅力,想一想,宁鸿远曾经对我有恩,我即便再过铁血,也不应该来此!我这是怎么了?哎!” 背后那朱长老见他要走,急忙拉住他的衣袖,站起来厉声挽留道:“郭长老这样做,莫非是怕了一小女子不成?” 郭长老依旧不怒不愠,根本不回头,冷言正色道:“你难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头也不回,甚至都不愿意再看这朱长老一眼,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如果再与这种人为伍,最后的果子绝对不会好吃,而再与秦玉雪这样的少女为敌,最后的果子更不好吃。 两个原因加在一起,他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呢? “我郭定一生铁血,今天怎么受到奸人蛊惑?” 甩完一句话,郭长老便化为一股轻风,扬长离去。 场面内,既然没有了郭长老的支撑,众位长老相互拜别,而后在回过头来面朝少女,细说一些惭愧道歉之词。 既然铁血长老都离开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 想一想刚才秦玉雪恩威并施,一方面给他们这些长老十足的面子下台,一方面她说的这些话,乃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宁鸿远素日里深居简出,他们也因此而看不惯宁鸿远这般高傲姿态,这才参加这个秘密会议,可是宁鸿远从前有功于神剑宗,这一点无可否认。 再加上秦玉雪居然能够为一个剑者四段都不能突破的废物站出来,他们更加没有理由再继续留在这里。 由于秦玉雪在回敬这些长老的言语之中,依旧尊称他们为“各位长老前辈,各位英雄好汉。”,这样一来,这些长老并没有觉着彻底丢了脸面,一个接一个地悻悻离去。 这一时刻,整个偏殿,准备起身离开的长老在近乎占了总人数的三分之二,他们排起了长队,临走之前来向秦玉雪道歉。 离开的人之中,其中还包括那个宁鸿远的表妹,以及她的师父青月长老。 青月长老本就是喜安静之人,方才大殿之上自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对于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选择两边都不得罪的态度,沉默不表态,如今见朱赵两位长老大势已去,自知这能够笑到最后的,究竟会是那一边了。 她带着她的徒弟,脸色丝毫没有任何愧疚之色,轻步走到秦玉雪旁边,旋即面朝秦玉雪轻声笑道:“玉雪,你的确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姑娘,宁鸿远能够有你陪伴在身边,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哪里像我这丫头,自从她的鸿远哥哥突破武境失败之后,再也没有去后山看过他一眼。” 听完这一番诡辩之后,秦玉雪思绪并没有任何变动,她心中如何不知这青月长老是一个见风使舵的人,哪边强势,她就倒向哪边。 秦玉雪心中只觉好笑,蛾眉轻扬,心道:“呵呵呵,这天底下,也只有势利眼的女人教得出来势利眼的徒弟,青月长老,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秦玉雪早已清楚,这女人的脸皮比你还厚的,我还真没有见过。呵呵。难怪当年义父不愿在与你又任何瓜葛。” 秦玉雪纵使心中看不起这青月长老,但却丝毫没有将心中鄙视浮现在脸上,依旧面朝对方回了晚辈之礼,轻声道:“多谢青月长老夸奖,刚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您不要往心里去。” 青月长老见她如此恭敬,点了点头,满是欣慰。 站在一旁的青月长老的徒弟宁青青,忽然心生一股莫名愤怒,狠狠地瞪了秦玉雪一眼。 遂即,青月长老带着她的徒弟,也就是这一位宁鸿远的表妹宁青青,化为一股轻风,最后两个离开偏殿。 秦玉雪目送随着二人的身影,嘴角浮现一抹少女高傲的冷笑,高雅而又尊贵。 可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因为密室之中还有人没有离去。 思绪稍作镇定,秦玉雪决定再会一会,这些还留下来准备看鸿远哥哥笑话的长老。 只见她纤手轻轻放下,转过身子,望着台面上这一群面容憔悴的长老,心中琢磨起来,“剩下的这些顽固分子,看来是坚定的抵制义父的新令,义父主的新令会让他们的无用后代没有饭吃,或者说是沦为一代平民,不再享受贵族的高贵,这恐怕就是他们借鸿远哥哥突破武境失败而生事的最大原因了吧!真是是不见棺材不下泪!” 正待秦玉雪思绪玩万千之时,只见台上朱长老双掌往玉桌上狠狠一拍,“走好了!都走!我就不相信,就没有留下的!” 秦玉雪如玉的眸子狠狠地注视朱长老,旋即扫视群小,见他们须臾作态,心中再一次泛起波澜,“方才走的那些长老,还勉强算得上对义父忠心的人,而留下来的这些人,真是义父口中所谓的蝼蚁之辈了,他们对义父的新令感到不满,可是却又不敢当着义父的面指出来,就只能做这些低三下四的勾当了。” 计定之后,她心中已经清楚自己应该如何对付这些人。 ”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统一人心,人心如果能够统一,世上便没有做不成的事情,这是母亲临走前给我十六言之一!看来我这一次得帮义父一把,统一神剑宗的人心了。” 这一次,她决定不再率先开口。 留下来的长老之中,其中一位掌握宗门财政的长老,眼见众位长老离开之后,只见此人忽地站了起来,单手后背,在位子上来回踱步,面朝少女轻声道:“秦玉雪,你刚才说的这些话,难道是说我们是那势力小人?我们只是秉承规矩办事,这有什么不可以?更何况这规矩就是规矩,即便他是少主,也不能破坏了规矩?你不是能言善辩吗?那也给我解释一番,我们这样做何错之有?何错之有啊?” 他说完之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心中兀自认为这秦玉雪断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这一句话又让这些顽固分子重新拾回了信心。 见秦玉雪沉默不言,见这长老又轻轻放下茶杯,扫视左右,情不自禁地多说了几句,“你不要以为你能言善辩,就能够蛊惑人心,刚才走的那些人心中何曾有一点宗法规矩?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就应该有人站出来捍卫宗法的公正!你却倒好,身为客居之人,插手我神剑宗政务,不知回去之后,如何向你背后的势力交代!” 朱赵两位长老听闻此言,觉着终于扳回一局,心中无不爽快,虽说他们无法用武力动一动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可是如果让对方下不来台,同样也是一种无形的胜利。 这本就是一场辩论会,而不是一场决斗,秦玉雪不敢动武,他们也不敢动武。 这天域毕竟不是蛮夷,一言不合就动手那是野人,更何况一旦动武,谁都清楚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秦玉雪听闻此言,微微一笑之后,再一次向前走了数步,行了尊长之礼,双手合十,语气仍旧慷慨激昂,“当年鸿远哥哥为我神剑宗挽回面子,这是我神剑宗每个人都看得见的功劳,而现在他没有犯错,只是武境止步不前而已,俗话说功过还能相抵,更何况还是鸿远哥哥这种情况!而且这十五天的期限到了吗?如果说规矩宗法,总得十五天之后,再召开这样的会议,而且还必须有各大长老联名,绝不是这样私底下搞阴谋! 如果这一件事被我义父知晓了,各位长老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各位长老比玉儿聪明十倍,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也才有了今天这地位,可不要一步棋走错,而导致全盘皆输。” 她心中不想把这密室变成血肉模糊的战场,因为这终归是神剑宗的内部矛盾,如果真的弄得刀兵相见,这只会让外部势力看了笑话。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让那掌管神剑宗财政的长老只得一屁股坐下,方才一脸的浩气,竟是瞬间成了惭愧。 秦玉雪见他们还不愿意离去,便知这一次针对鸿远哥哥的私下会议是有备而来, 秦玉雪向前走了几步,面朝赵长老,丝毫不惧他什么长老身份,这一次她不再行礼,而是背过头去,厉声说道:“既然你们还不肯离去,那我就说说你们不爱听的,你们爱讲排场,讲阔气,爱浮夸,争面子,而鸿远哥哥性子孤傲,与你们这些长老不是同一种人,所以他根本不愿意参加你们的宴会,所以你们就恨得咬牙切齿! “总之一句话,无论我鸿远哥哥做什么,你们要么是嫉妒,要么是埋怨,甚至在座的有些长老,不,是有些人,被其他宗门所收买,今天参加这个不必要的会议,就是巴不得我鸿远哥哥进入“云魔谷”,失去我神剑宗的保护,你们好里应外合,让那些宗门趁此机会痛下杀手吧!” 在场的人没有敌得过秦玉雪的口才,场面刹那之间鸦雀无声,竟似能够听见每一位长老的呼吸声。 见这些长老如此,秦玉雪再一次叹了口气,她心知这神剑宗的长老制度毕竟是世袭,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起这些,秦玉雪心中顿生厌恶,心道:“当年神剑宗创宗的时候为了让那些立功之人心安理得,开宗之主就答应他们将他们的爵位传给儿子,如今已历三代,这才导致了这一群人原本没有资格的庸才,获得长老之位,义父想要破除这样的法规,当然触碰了他们的利益,这些世袭之子如果能力卓越,倒也无妨,可偏偏这一群在座长老的儿子是一头又一头的蠢猪,义父的改革如果毁在这一群长老之上,今后神剑宗必定毁于一旦,母亲曾对我说,“世界上的任何集团的毁灭,必定是由内而外,外力只不过是其次的”,如果我再执意恪守母亲临走之前对我的教导,坚持不插手神剑宗一切大小事务,安安心心过一个童年,对这种事情仍然不管不顾,如何能够报答义父他们的养育之恩?” 章节目录 第九回 先礼后兵(二) 叹了口气,秦玉雪想起这一个世界如此落后的世袭制度,真是哭笑不得,“难怪整个天域大陆没有一个尊级的剑王出现!无论怎样的武境世界,真是制度决定着人才” 偏殿之上,众位长老被少女说得哑口无言,偏殿内的气氛一时鸦雀无声。 还在众位长老沉思的时候,偏殿正台上忽然站起一位长老,正是主持这一次会议的朱长老,他自知自己不能再继续沉默了,必须重新找回面子,否则这些坐在坐位上的这些人,如何看他? 只见他面朝少女,做出一副长者之样,双手后背,踱步左右,忽然大笑一声,面朝其余众位长老,道:“哈哈哈!在座的各位听见了吗?区区一位乳臭未干的小女子,今天居然要教训我们做人的道理!丫头,其他人惧怕你背景,老夫可从来不怕!这规矩就是规矩,你加入我们神剑宗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我神剑宗宗规第一百二十三条,这凡是宗内十五岁至二十岁的贵族剑者,实力在剑者五段之前,如果不能在三年之内突破武境,无论是谁,必须依宗规逐出神剑宗!” 秦玉雪听完此话,内心真的为鸿远哥哥感到万分不值,心道:“想当年这朱长老的儿子,从剑者四段突破剑者五段的时候,也是三年止步不前,当年鸿远哥哥为了不让他的儿子进入魔窟,在宗主面前说尽好话,他这儿子才逃过一劫,当时这朱长老丝毫不提规矩,这一下,反而一口一个规矩,看来义父的新令真的是完全触碰了他们的既得利益,才让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 秦玉雪心绪念及此处,轻轻摇动着青玉手环,似是当场决定与这长老一较高下。 她心中杀意已决,当众大喝一声,“既然你们是这样老顽固,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为了替鸿远哥哥讨回一个公道,秦玉雪清雅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冲动的杀意,这一股杀意如此强烈,竟是连屋顶上的魔尊也感到一丝惊色,“这一股强烈的杀意,哼!老夫很久没有见过了,如果这是在野外的话,这里恐怕早已血流成河了吧。” 宁鸿远内心听闻魔尊这声共鸣,不禁笑道:“哎。也许是吧,还好那些还算对父亲忠心的长老都走了,这些人死了也无所谓。” 秦玉雪凝聚真元的这一刻,场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无比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宁鸿远这些年大抵也知道身居高位的人分为哪几种,一种是根本不会再这里出现的忠义之臣,一种是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见风使舵之人,还有一部分就如同当下一样,依旧选择弥留在这里的冥顽不灵之徒了。 所以,他也没有慌张,比起方才想要现身的激动,他显得格外的冷静,因为他也想要瞧一瞧玉儿将会如何对付这一群神剑宗之内的害群之马。 偏殿之中,秦玉雪开始凝聚体内真元,顷刻之间,只见她手腕上那一双青玉手环渐渐浮现出一丝丝淡淡的青光,渐渐,周围的空气竟是如同卷入旋涡一般,形成一道道小型旋风。 屋顶上的宁鸿远观察得甚是仔细,“这是玉儿的招牌环武技,“凌风花舞”,通过极速的剑招给敌人造成错觉。 这是一种极为精湛的剑术,讲求以柔克刚,以动制静。 女子在修武之道之中,缺乏的是力度与力量,速度和轻巧正好是她们的长处。 这一招秦玉雪还没有出手,她在等,不到万不得已,她决计不会先行动手,这是原则问题。 纵然她已经违背了母亲临走前的交代,可是她做得仍旧很有底线。 宁鸿远眼看这一幕就要爆发流血冲突,心中有些激动,“玉儿,你可千万不要干傻事啊!你背后势力再强,若是这朱长老为了面子也会狗急跳墙的!” 望见眼下局势的紧张,玉儿的安危,宁鸿远突然巴不得即刻现身,可是无奈被魔尊下了灵魂禁制,身子丝毫动弹不得,只好作罢。 “魔尊,若是那些长老狗急跳墙,不顾玉儿背后身份,你可要助他一臂之力压!” “不会!”面对少年的渴求,魔尊又只是淡淡说了这两个字。 宁鸿远又气又无奈,只好呆在屋顶继续静观其变。 偏殿之中,秦玉雪这一刻不再说任何道理,纤长轻细的酥指,直指那赵长老的鼻子,“朱长老,你不要过于羞辱鸿远哥哥了!在这么多人面前,我秦玉雪就不揭你的短了,既然说不听!那你敢来比武吗?敢到台下来与我较量一番?” 台面上朱长老此时受了如此窝囊气,纵然很想教训一下这丫头,但是又担忧万一败在这少女手上,自己恐怕在这神剑宗无法继续待下去了,装作镇定道:“我堂堂一青龙堂主,为什么要与你这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比武?岂非笑话?” 秦玉雪用真元牵引着那一双青玉环,在空灵之中激起阵阵小型飓风,这等控制真元的能力与精细程度,让在座的众位长老刮目相看。 须知,整个武境世界,风属性与雷属性的剑意,乃是神夏武境世界众多剑意属性之中,最难掌控的! 小小年纪就能够掌控如此精妙的真元之力,让众位长老既惊讶,又感到恐惧。 “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挑战,朱长老怎么不敢接吗?朱长老平日里不是自吹将我神剑宗宗规背得滚瓜烂熟吗?怎么今日一见,连最基本的一条都记不清楚?你若是记不住,晚辈就来说给你听听,每一位二十五岁之前的青年,剑境在剑者五段之前,三年之中都可以有一次机会,挑战十位长老的其中一位,若是失败则去后山修炼,若是成功则会有赏,或者答应年轻一辈一个不违背神剑宗宗法的条件,难道这一条我神剑宗宗规,莫非朱长老忘了不成!”被朱长老拒绝的秦玉雪,这般不卑不亢地反驳道。 “你!”朱长老被这晚辈又将了一军,心中恨不得将此女子捏得粉碎,那一只价格极其昂贵的“铁玉”茶杯被他捏得竟是裂开波纹。 他越想越气,突然之间凝聚真元,真元之气他身体极速环绕,周围气压极速升高,忽地,他竟是一个瞬影行于少女身旁,幻出掌中真灵之剑,打算与少女一较高下! “朱长老!你难道不讲求规矩?”秦玉雪见这长老气势汹汹,这般回答道。 原来除了方才少女说得那一条“挑战宗规”之外,神剑宗还有一条附加宗规,那就是为了更好的减少这规则带来的不必要损失和伤害,身为长者的长老,若是实力在剑客之上,面对年轻一辈的挑战,不准使用真灵剑,只准徒手与年轻一辈比试剑招。 而此时此刻,这朱长老为了颜面,根本不顾宗规,竟是幻出真灵剑。 他这样的做法让旁边那些还算有些理智的长老大跌眼镜,看来,跟着这个朱长老起事,并不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这一刻,又有很多人巴不得即刻退出,甚至有几位摇摆不定的长老,见这朱长老如此不顾规矩,冷哼一声之后,甩袖而去。 堂堂神剑宗地长老,怎么能够如此以大欺小? “丫头!是我们这些长老错了!请你担待一点儿!”有一位长老特地走到少女面前,面带惭愧地这般说道,遂即又冷冷瞟了一眼朱长老,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朱长老绝没有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动作竟然犯了众怒。 这一下,他的计划全部落空。 他感到无比后悔,怎么自己堂堂神剑宗的丹会长老,竟会被一位区区少女所激怒? 可惜世上绝没有后悔药。 “要走,就走,老夫绝不强留!”朱长老见这一位长老不顾他的颜面,竟然忽地要走,这般怒道。 “哼!!” “哼!在这里耍什么威风!当年其他宗门来挑衅的时候,没见你出多大力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让这一位朱长老失足了面子。 这一次又走了许多人,秦玉雪满眸欣慰,不到万不得已,她很清楚许多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上上之策。 等到该走的人走完之后,朱长老颜面尽失,可是他依旧很不服气,站在偏殿台上耀武扬威起来,指着秦玉雪道:“规矩?哈哈哈,你辱我太甚,今天我就是规矩,规矩就是我!你不是要为那个废物出风头吗?今天我就让你出个够!” 朱长老话音刚落,忽然之间,门外一股巨大的飓风袭来,竟是瞬间吹断了偏殿大柱。 还好这一股飓风只刮了眨眼一瞬,否则以这种强度的飓风继续刮下去,整个偏殿非得踏了不可。 屋顶上的宁鸿远因为魔尊苏醒的缘故,对于强者的灵魂波动,拥有极强的感知力,这一阵突如其来的飓风,竟是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激动,“这样强大的真元!莫非是!” 宁鸿远毕竟现在实力还在极为初级的阶段,自然无法判定这强大真元背后的强者的武境实力。 魔尊此刻心绪瞬间激动起来,也遂即应和朗声道:“是剑尊!如若不出我所料,此人应该是剑尊九段!哈哈哈!他终于出现了,终于出现了,本尊足足等了三年!” 话到末尾,魔尊竟然忽地狂笑起来。 (由于魔尊与宁鸿远不知这神秘莫测的尊者使用的是何种武器,所以他们一般面对这样情况,都会先行称呼剑尊剑王等等,等到那人完全现身之后,他们才会根据对方使用的武器改变称谓,例如从之前的剑尊改名为枪尊等等。) “剑尊九段?”宁鸿远听闻魔尊刺眼之后,内心这般疑惑道。 那可是剑尊啊!与自己现阶段的实力悬殊得犹如天地之别,竟然出现在这一刻,宁鸿远内心的激动可想而知。 魔尊大笑,“不错,本尊猜的不错的话,绝对是剑尊九段!他终于出手了!臭小子,哈哈哈,本尊真的好兴奋!强者!强者!终于在你们这破大陆遇到了第一个强者了!” 听闻魔尊内心这一声声豪情万丈的狂啸,宁鸿远却只好苦笑,心道:“自己现在还在剑者三段徘徊,而魔尊一来就说这神剑宗隐藏着一位剑尊九段的巅峰强者,这,都不知道差了多少个阶梯了”。 “罢了罢了,欲速则不达,总有一天,我宁鸿远也会达到那个境界的!无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念及此处,为了不再自轻,宁鸿远只好将思绪转移到其他地方,“魔尊,虽然我不知你的真正实力,但是你不是说你差一点突破剑神巅峰了吗?怎么瞧见与你相差这么多阶梯的剑尊,还这么兴奋?” 现在他已经知道玉儿背后有高人保护,根本不需要自己出马。 魔尊大笑,“哈哈哈!小子,你心智太低,不懂得什么叫做强者不提当年勇!本尊在你的灵魂之中,也才是剑尊七段而已,至于本尊从前实力究竟是多少,那只不过是过往云烟罢了!弱者只会沉浸在过去的辉煌,而强者剑锋意志不灭,重蹬辉煌巅峰!小子,你还很年轻,等你心智真正的成熟后,再来体会本尊此刻的心境吧!” 章节目录 第十回 父兄情深 宁鸿远听完魔尊这一番内心真言,只好再一次苦笑。 “父亲的心境与这魔尊,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啊!”宁鸿远内心有些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当然,宁鸿远绝没有丝毫轻视父亲的意思,毕竟这一世他遇到了一个好父亲,很是感激上天再造。 要知道,宁鸿远在那一颗蔚蓝色的星球,父亲是一个烂赌酗酒之辈,又是一个好吃懒做之徒,是处于那个世界金字塔最低端的低端者,为此,他经常在他面前开玩笑,“你如果再长胖点,就是一头会喝酒的猪了”。 没有空闲再想那么多,宁鸿远还是决定先继续观察偏殿内的局势。 偏殿中,对于方才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飓风,众位长老由于自身灵魂感知力过于薄弱,自然感知不到,这一位实力与他们相差如此悬殊的剑尊九段之尊者,大家都认为这只是大自然的自然现象罢了。 而那站在台上的朱长老,竟以此为由,认为这时上天是在帮助他,借此机会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少女说道:“哈哈,看到没有,这是老天爷都在嘲笑你自不量力!偏偏要为那个废物说好话!” 众人不明事情的真相,自然都觉着这朱长老说得不错,点了点头。 面对这一群不明真相的长老,洞悉方才“飓风”真相的秦玉雪,真不知道是应该冷笑,还是应该嘲笑,情不自禁间,嘴角浮现出一丝鄙夷的弧度。 “怎么!老天爷都要惩罚你这小丫头片子如此不尊重我们长辈,你难道还要继续动手吗?”朱长老指着那破损的大柱,面朝秦玉雪继续这般高傲说。 秦玉雪见他们如此冥顽不灵,又如此愚蠢可笑,这一刻再也没有了耐心,“好!今天,我就要为鸿远哥哥讨回一个公道!” 手腕的迅速转动,秦玉雪忽然拔出“清灵剑”,那翠绿的剑身在这样的密室之中,散发着煌煌青光。 炫耀夺目的青光四散而去,犹如一把把无形的利刃,穿透每一个人的心窝。 秦玉雪见着自己一番先礼后兵之后,这些长老却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心中着实气愤,心道:“看来只有将这些长老打在地上爬着不动,他们才知道厉害!顾不得母亲临走时的嘱托了,否则太对不起义父的养育之恩和鸿远哥哥了!” 朱长老见她终于想要动武,也毫不示弱,“公道!哈哈哈!好,老夫就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剑硬!” 话毕,朱长老幻出一把真灵剑,在少女面前耀武扬威起来,全然不顾这样做究竟会带来什么后果,他已经被怒火完全蒙蔽了一切理智的判断力。 “住手!!!” 突如其来的一声雷霆咆哮打断了二人比武。 这一声雷霆之啸充满了男人的阳刚之气,让在场的所有人不得不臣服。 随着这一声雄浑的高音,一道巍峨苍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只见他脸色沉稳老练,一身男儿正气,这正是那宁鸿远的父亲,神剑宗的宗主,宁义武。 这一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得掉出来一般,那朱赵两位长老更是惊得面如白灰,尤其是朱长老手里还握着兵器,竟是”哗”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父亲!”这一刻,屋顶上宁鸿远见着自己父亲,心中怎能不激动? 由于他必须苦修剑招剑境,必须前往死亡森林修炼,已经与自家父亲一个半月未曾见一面。 宁鸿远原本以为父亲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流言,并不会插手此事,因为父亲毕竟是一宗之主,自己也确实是突破武境失败,没有理由护短,甚至还应该责罚自己。 只是他没有想到身为一宗之主父亲居然真的来了,这让他既羞愧,又感动。 宁鸿远这一辈子最怕对不起父母之恩,手掌鲜血崩流,只悔恨自己为什么在武境测试大会上突破武境失败,让父亲和神剑宗丢尽颜面? “义父!”偏殿之中,秦玉雪见了义父,立即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这般拜谢道。 “雪儿,让你看我神剑宗笑话了。”宁义武面对少女的恭敬与乖巧,反而一脸惭愧,只好淡淡地这般说道。 “义父何出此言?我身为宗主义女,看自己家的笑话,岂不是让别人笑话吗?只是心中。。。哎,算了,既然义父来了,这里事情全凭义父做主!刚才我已经打发走了一批人,我做的怎么样?义父?”秦玉雪这般乖巧地回答道。 宁义武哈哈大笑起来,一股男人雄浑的气场,早已是碾压全场。 “很不错!这一次是我们理亏在先,的确是那臭小子突破武境失败,我身为一宗之主,自然不能包庇,才有了今天这一场秘密的会议,可是我并不想因为此事,与刚才走的那些长老就此划分界限,所以我刚才都一直没有出现,就是想要让你这丫头帮我的忙呢!我知道这一次,你一定不会再继续袖手旁观的!令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我的玉儿居然是表现得这么好!我远儿今后有你辅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宁义武摸了摸秦玉雪她那乌黑的秀发,慈祥地这般说道。 秦玉雪见义父到来,早已忘记刚才的心中怒火,听完此话,忽然害羞起来,“义父就会开人家玩笑,八字还没一撇呢!” 宁义武见她如此,也不再继续谈论这样的话题了,笑道:“你额娘在后面,待会儿就来!” 两位交谈之时,全然没有估计在座的还有其他人。 众位坐在原位,低头沉默,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犯下了怎样的罪行,只能乞求宁义武宽大为怀。 秦玉雪眼珠子一转,心中又有主意,竟是当着众人的面,与自己的义父开起了玩笑,“义父这些天可有曾欺负我额娘?” 宁义武又一次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这鬼精灵,一天到晚就知道开义父的玩笑!” “说说嘛!你有没有欺负我额娘?”秦玉雪忽然觉得这种问题很有趣,调皮地继续问道。 宁义武只好慈祥地摇了摇头,“我发誓,没有!好吧!你这鬼精灵,快去身后接你额娘,她这几天有些身体不舒服,走路有点儿慢,她从小养你长那么大,现在正是你报恩的时候,快去搀扶着点儿。” “是!义父!”点了点头,秦玉雪便化为一股青烟,消失在众人眼中。 宁义武见这鬼精灵这般调皮,心笑自己儿子真是有本事,连这种女人都能追到手,真是不简单啊! “对付女人,这儿子比我这个爹厉害!哈哈哈!” 片刻如此心绪之后,身为一宗之主的宁义武,心中开始琢磨道:“远儿你虽然福气好,可是远儿啊,远儿,在我们这世界,越是优秀的女人就必须要有越优秀的男人去与之匹配,远儿,你还需要加倍努力修行啊,想要得到这个女子真正的芳心,得到她背后那个女尊的认同,现在你的努力可远远不够啊!。。。。哎,我这是什么话,我的儿子从来都不需要我担心,我怎么也老糊涂了!” 望着眼下这样的局面,身为堂堂宗主的宁义武,自然决心要整治一下眼下这些长老,脸上方才的笑意,顷刻之间化为一片无比严峻的冷色。 “宗主!” “宗主!” 众位长老见了宗主驾到,无不站起来恭候相迎,唯有那赵长老与朱长老只是淡淡行了礼,似乎并没有把这神剑宗的宗主放在眼里。 “这么绝密的计划,宁义武怎么会知道?”二人心中开始犯着同样的嘀咕。 他们为了这一次会议,精心布局,排除了一次又一次宁义武可能出现的机会,而且还在宁义武的眼线之中安插间谍,宁义武就算眼线众多,也决计不会知道这一次秘密会议。 可是人算总不如天算,他们无法猜透宁义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宁义武见这二人如此傲气,心中却没有半分不瞒,反而觉着欣慰,冷笑一声之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坐下”,对于他们的这种傲慢态度,便没有后文了。 随着宁义武的一声令下,这两颗钉子倒也显眼得很,其他人都坐下,唯独他们笔直地站着。 屋顶上的宁鸿远见父亲在这两位长老面前,竟然这般客气,心中很是气愤,气血上涌,在内心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道:“父亲也太没有威严了吧!这两位长老处处与父亲作对,怎么会这样!今天还公然挑衅!这这这!哎!” 宁鸿远想不明白,根本想不明白! 在他的意识思维之中,父亲应该马上派人把这一群害群之马抓起来! 听闻宁鸿远抱怨,魔尊哈哈一笑,替他解释说道:“权力的明与暗,你这小子又懂多少?” 宁鸿远苦笑一番,内心只好承认,“比起父亲与大哥,对于这些权势什么的东西,我的确不是懂得太多,魔尊请指教一下吧。” “你父亲这样做还是事情的起因在你,如果你没有突破武境失败,就不会出现这一幕,如果你父亲因为他们因此而召开秘密会议,就将这些人杀了,你父亲岂不是因小失大?这会让多少人寒心?想要夺取天下,仅凭一人是根本办不到的,那些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君王,从来就没有成功过!自以为练就了惊天骇俗的武技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是傻子的做法!只有将武境力量与权谋智慧双管齐下,方才能够成为一代天骄。”魔尊这般给少年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宁鸿远这才恍然大悟。 “看好戏吧!” 随着魔尊一声吩咐,宁鸿远继续静观其变。 章节目录 第十一回 父兄齐心 偏殿之中,随着神剑宗宗主的出现,身后遂即也出现了几位熟悉的面孔,两位宗主夫人,紧随这两位夫人之后,还有一位剑眉星目的年轻男子。 这一位男子身高八尺有余,仪表不凡,顾盼之际,身上无时不刻散发着一股男人的阳刚之气。 然而比起少年的父亲,他这一股阳刚之气之中,还夹杂着半分儒雅,用美若天仙来形容这样一位男子,一点儿都不为过。 这男子正是宁鸿远的同父同母的哥哥,宁无缺。 宁无缺待到父亲坐下之后,决定先行替父亲训斥一番,指着那些长老的鼻子,厉声道:“哼!众位长老好有闲工夫,如今我神剑宗内忧外患,父亲以身作则经常深夜练剑,也让你们多花点时间提升武境,你们却在背后里浪费时间来讨论远弟!看来我宁无缺,从前真是错看了你们!” 他毫不客气,如果这种面对这种事情,他还好言相劝,那么父亲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该走的人已经走完了,面对留下的这些顽固分子,他必须为父亲和宁鸿远找回威严。 可是宁无缺依旧没有将话说绝,因为他清楚现在天下大乱,人心浮动,如果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将这些长老斩尽杀绝,那么神剑宗便永无安宁之日,这只会让外面的敌对势力看了笑话。 宁无缺可没那么傻。 “历来宗法改革必定困难重重,父亲制定新法,必定遭致这些拥有既得利益的长老坚决反对,我身为一宗少宗主,如果将话说绝了,不但最后结果事与愿违,也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流血事件!现在天下大乱,我神剑宗正是得人心之际,因为这样的小事而弄得人心惶惶,这不符合父亲对我的期望,也不符合神剑宗的利益!”宁无缺这般心中反复琢磨道。 对面那一群长老,听闻宁无缺这一番话,无不面面相觑,不知所言。 朱长老想要反驳,可是他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原本想通过这一次批判会来探探各位长老的底,看一看有多少长老不瞒宁义武的新宗法,只可惜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 而且这朱长老根本没有想到宁义武竟能有如此威慑力,明明他的新政触碰了绝大多数家族的利益,可是却只有五分之一的家族首脑出席这个批判会。 他想不明白,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世族的首脑竟然能够容忍他们的利益被宁义武剥削? “宁义武怎么会出现?”想不明白的朱长老,开始反复纠结另外一个问题,无计可施的他也只好望着一旁赵长老。 双目凝滞的赵长老与朱长老对望一眼,他心中同样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宁义武会出现在这里,心中无言可对。 正待这个时候,秦玉雪正好搀扶着她的额娘从偏殿走来。 秦玉雪刚一走进大厅之中,脸带喜悦地面朝宁无缺打了一声招呼。 宁无缺听闻这一句熟悉的旋律,这才转过身来,面朝少女,挥了挥手说道:“义妹不必惊慌,这里是神剑宗,这些人不敢把你怎么样,不知义妹这一个月可曾见过远弟?说起来,远弟一个人深修剑境,我每次去后山找他,总是难以寻到他的踪迹。” 他们一家人全然不顾台面上那一群脸色低沉的长老,只顾交谈。 秦玉雪一脸无奈的表情,低着头道:“鸿远哥哥说了他要在后山突破剑境一个月,所以我不曾去打扰,只是每天都去老地方送他最爱吃的桂花糕,嘿嘿,无缺哥哥不知道,鸿远哥哥可爱吃了,这一个月我每天给他做的桂花糕,他都吃完了。” 一旁宁义武听闻之后,心中磐石落了下了一般,心道:“果然是我的儿子,如此拿得起放得下,没有因为突破境界失败就妄自菲薄,不愧是我宁义武的儿子” 一个人如果能够忍受屈辱而默默奋斗,这就是长大的表现。 从前那些长老之子突破武境失败,无不是请求父母,让他们逃过宗法的惩处,而自己这儿子从来没有来找过自己,这让宁义武这当父亲的,自豪极了。 一个当父亲的最渴望的,自然就是子女能够为自己增光,而出了事情,就去寻求父母帮助,这本就是幼稚的表现,如果宁鸿远因为突破武境失败让他身为一宗之主开后门,他会极其失望,甚至可以说会气得暴跳如雷! 当然,宁鸿远毕竟是宁鸿远,这样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屋顶上,还在静观其变的宁鸿远,此刻见少女揭他的短, 只好苦笑自嘲。 说起这桂花糕,那还是当年他自己手把手教少女做的,谁曾料想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少女做甜品心比他心细十倍,做出的桂花糕比他自己做出的美味百倍。 所以每一次在后山练功之后,宁鸿远觉着天底下最美的事情,那就是尝一尝少女亲手做的桂花糕,从来都不曾剩下。 这一刻,屋顶之下的密室早已不是密室,现在主动权已经完全被宁义武一家人掌控,朱赵两位长老很想动武,可是他们清楚,外面必定集结了三千暗影,如果他们率先动手,他们的结局必定更加糟糕。 他们能够用花言巧语将铁血长老蒙骗至此,自然非等闲之辈,所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现在,他们唯有迎接宁义武的惩罚,坦然面对这一次失败。 宁义武那边,一家人和和气气,他们这边只能吹鼻子瞪眼,双方这一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宁无缺从秦玉雪听说了这些事之后,脸上露出了阳光笑容,欣慰地笑了笑,心中琢磨道:“远弟能够吃义妹的桂花糕,可见远弟并没有因为突破武境失败而气馁,这太好了!我这个身为哥哥的没有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他,已经有些违背做哥哥的职责了,这远弟,自以为为神剑宗丢了面子,这一个月也不愿意见我,哎,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希望远弟不要看见这一幕,这些肮脏的嘴脸让他心寒吧。” 心中念及这些,宁无缺似是无意一般背向众位长老,挥手而论,“远弟从小心智异于常人,志在苍穹,除了几个人之外,从来不结交任何同龄,一个月深山一心一意只顾修炼,也是常有得事情,怎么会与某一些人的儿子一样,整日花天酒地,不顾修武之境,待到每年测试的时候,就花高价吃各种丹药来强行突破,免得被我神剑宗逐出宗门,然而这些人怎么会知道,靠丹药修炼的方法,做一些有名无实的勾当,恐怕剑客四段,也不一定打得赢我远弟扎扎实实修行来的剑者三段!这种人却有资格嘲笑他人!” 说完之后,宁无缺也似他父亲一般,豪情大笑起来。 屋顶上的宁鸿远,听闻自己这大哥终于替自己出了口恶气,双眼刹那间激动得泪水盈眶,忍不住内心高声呼喊,“大哥!” 要知道,在前一世,宁鸿远对亲情从来没有丝毫怀念。 从小混迹于各种歌厅酒吧的宁鸿远,十二岁之后,每一年回家过年都是空荡荡的一个人,然后一个人煮一碗汤圆,算过年了,然后继续一个人望着天空发呆,泪水止不住的流下,那种感觉,直到现在还在他心里烙上了深深刻印。 前一世,宁鸿远十五岁因为各种原因辍学,而后外出打工,常年混迹于各个黑暗场所,虽说文凭不高,但是酷爱读书,最喜欢名著三国演义,但他只是理解其中大概剧情,从不深读,毕竟他的文化程度不高,能够读懂勉强个大概。 加上他的亲身经历所带来的人事经验,以及异于常人的勇敢,让他对任何事情都比同龄人敏锐百倍。 在宁鸿远的异于常人的人情智慧,以及不懈的努力下,前一世的他,终于在二十五岁那年拥有了小小成就,再那一个小县城开了个酒吧,随之而来,各种女友一大堆。 然而他小有成功之后,只觉自己似乎失去了太多,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去歌厅唱王杰的歌曲,《一无所有》,整夜反反复复地唱,反反复复流泪,谁敢在那个时候打扰他,他必定让这个人吃尽苦头。 而在这一世,宁鸿远拥有这样的家庭,万分感谢上天再造,前一世从来不曾体会过的亲情,让他泪如雨下。 这一刹那,整个密室之中,听闻宁无缺这一番指桑骂槐,让其中许多长老恨不得找个缝隙钻下去,除了那朱赵两位长老之外,众人皆是低下头去,不敢正脸面对宁义武。 而那朱赵两位长老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甚至心中爆发了想要动武的冲动! 但是,他们最终还是将这种激动的情绪压抑了下来,因为如果此时此刻凝聚真元,那就表示他们是真的想要造反,到那时,局面必定一发而不可收拾。 现在主动权可在宁义武手上! 这一时刻,又有许多人悻悻离去,临走前,无一不是面朝宁义武,请求他不要怪罪。 宁义武挥了挥手,用一种极为严厉的口吻,回答了他们,“不可能再有下一次!” 这一句话一语双关,既是警告他们,也是宽恕他们。 宁义武深知,如果自己也借题发挥,场面更加不可收拾,现在是得人心之时,绝不能因为这一批斗会杀一大批长老,那会让神剑宗暂时性陷入局部瘫痪。 章节目录 第十二回 权谋智慧 等到那几人带人离开之后,宁义武与少年的大哥对视一眼。 父子之间一个淡淡的微笑,彼此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很明显,事情已经解决了一半。 宁义武随意找了张座位坐下,随后自个儿给自己沏了一壶茶。 本来按照规矩与礼节,身为宗主的宁义武本应做到大堂尊座之上,而眼下他只是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 这一番动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更让屋顶上还在观察的宁鸿远感到不可思议。 “父亲身为一宗之主,怎么连这点儿霸气都没有?!”屋顶上的宁鸿远又看不懂了。 魔尊冷哼一声,开始为宁鸿远解释说道:“小子,你不觉得你父亲此刻更加霸道吗?堂堂一宗之主居然做到长老的位置,而长老做到宗主的位置上,这是什么情况?按照你们神剑宗的宗规,这是那些长老犯了大不敬之罪,而你父亲正好没有他们的把柄,此刻这样不吭声,只不过是为了秋后新账旧账一起算而已,现在不说出来,这是以退为进。” 宁鸿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看来我对于权势这种东西自以为了解得很多,比起父亲和大哥,我还是差得很远啊,难怪额娘总是说我就是一武痴!” “小子,哼哼,不要轻易改变自己的性格,在这世界被人称作武痴,其实也是一件好事情,太过于眷恋权力最后只会被权力所禁锢,对于个人的武境大道百害而无一利,你们这世界虽然没有出过几个像样的剑王,但是那些进入剑王的尊者,哪一个是眷恋权力的?”魔尊这样替少年一五一十地解释道。 “这道理我当然知道,可是,可是,魔尊,你这样说,我又有一个疑惑。” 宁鸿远听闻此言,虽然觉着魔尊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也同时觉着心中疑惑万千。 “什么疑惑!尽管说来,本尊一一替你开解!” 宁鸿远笑嘻嘻地摸了摸头,满是愧疚,竟是开始结巴起来,“这个,这个,这个,从前你老人家不是说在你们那个大陆,那些剑尊级别的人都是帝王吗?如果说权力是武者剑境禁锢的话,那么那些帝王怎么可能是剑尊这样的尊者呢?” 这的确是一直困扰宁鸿远的一个问题。 魔尊听闻此言,冷笑一声,“哼!习武目的不一样,成长心境不一样,那些大陆的那些剑尊能够在权力与自我的剑境之间游刃有余,随意驾驭自我的权欲,台面上振臂一挥,万人追随,私底下苦修剑意,几百年都不曾停歇,而你们这世界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沾染上一点儿点儿权力,就忘乎所以,整日花天酒地,无所作为,为了装点门面耗费一大把一大把的修武时间,如此一比较,那凡夫俗子在那些大人物面前,不过只是蝼蚁而已!永远达不到那个对自我心境收放自如的境界!” 宁鸿远听了这魔尊这一席意味深长的长言,心中对未来突然憧憬不已,哪里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对自我心境达到收放自如”,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强者境界?宁鸿远开始向往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我之剑境? 宁鸿远越想越激动,已经忘却了他到这里来的目的,也早已经忘却了方才的愤怒,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来自朱赵两位长老的压抑感。 偏殿之中,作为一宗之主的宁义武,似乎在等着那一群人如何给自己台阶下,一句话也不说,等着他们自己继续犯错。 眼下,宁义武为了揪出眼前这些人背后里应外合的外宗势力,这才对他们宽让有数,否则这一群长老今天的所作所为,作为一宗之主的他,完全可以亲手灭掉他们! 可是宁义武更清楚,这愚蠢般的蛮干,必定会给神剑宗带来毁灭性的灾难,会失去大部分人心,也会让其他还在观望的人,将他宁义武视为残暴不仁,毕竟这一切的*,终归是由于他儿子宁鸿远没能在武境大会上突破武境,给神剑宗丢了脸而引起。 “远儿毕竟是测试武境失败!哎!”宁义武想到这里,不禁心生哀愁。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这一刻,所有人都在思考。 正待所有人陷入沉思之际,只听偏殿中响起了响亮的掌声,众人随着掌声的源头目望而去,却见这发出这掌声的人正是宁义武。 响亮的掌声响彻整个密室之中,回音犹如一声声审判时刻敲响的钟摆,回荡在这天地之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再一次感到震惊。 谁也不清楚这宁义武这样做是为了达到怎样的目的? 宁义武一番拍掌称快之后,面朝众位长老,笑道:“现在事已至此,各位总得拿个说法出来!” 气氛一时间再一次陡然紧张了起来,叛乱似乎一触即发。 谁都清楚,宁义武说出这样这一句话,那就意味着算总账了! 朱赵两位长老见大势已去,只得双手叩拜,“我等。。。我等。。” 可是他们心中丝毫不甘心,这个计划本来是万无一失的,怎么就走漏了风声? 按照预定计划,宁义武绝对不会出现在这个舞台上,这个秘密会议绝对不会有不该出现的人出现。 可是眼下,宁义武偏偏就站在他们面前。 “想要认错的话,那就各自捐献三万紫晶币出来扩充我神剑宗的军事战备,花钱消灾嘛!怎么样,这个折中的办法好不好,如果不好呢?那就公事公办,到时候召开内阁会议,讨论一下二位之前的所作所为,究竟应该付出什么代价!” 内阁会议是神剑宗历代留下来的传统,其目的是为了防止宗主进行独裁,这是武境世界进化的一个标志。 宁鸿远身处的这个武境世界,并不是只知杀人的远古部落,已经有了初步的文明体系,只是这个文明体系犹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容易夭折。 这一件事发生之后,理亏的一方完全是朱赵两位长老,这一件事就算闹到内阁会议之上,内阁会议上那些圣使,长老,决然不会放过朱赵两位长老。 正因为知晓内阁会议上,那些执法长老不会放过他们,所以他们才会在这密室召开如此秘密的会议。 宁义武见这二位主谋脸色不甘,再一次面朝他们,朗声论道:“二位就只有一分钟考虑时间!我宁义武一向以和局为重,不想闹得彼此都成了死敌!这样,我为两位算一笔账!” 朱赵两位长老面面相觑之后,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宁义武一眼,这一件事他们本来就站不住脚,因为即便是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他也有一次机会重新突破,如今宁鸿远已经被他们所造的舆论逼得离开了神剑宗,前往死亡森林苦修,他们却在这个时候戳宁鸿远的脊梁骨,于情于理,这都是站不住脚的。 “如果二位答应了下来,我必定向外发布文告,论述二位之公正无私,这样一来,你们二位不但不会为此付出代价,还可以青史留名,到时候我还会给二位颁发神剑宗勇武勋章,对你们来说,也很划算嘛!只要二位按照我所说的去做,还能够为两位的家族产业带来声誉,声誉那可是丹药行业的生死符啊!你们说是不是啊!你我终归是一家人嘛,身上流淌着神剑宗先祖的血脉,你们如此大公无私的行为,一定会流芳百世的!” 说完之后,宁义武大步走过去,拍了拍朱赵两位长老的臂膀。 朱长老听闻宁义武如此狮子大张口,心中如何不愤怒,要知道,三万紫晶币可是他朱家年丹药行业,五年来所有收入。 整整五年的收入,要捐给宁义武作为军事战备? “真是狮子大张口!”朱长老心里极为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事情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对方手里,他也只好咬了咬牙,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一旁赵长老见朱长老都如此了,心中也无话可说,也只能跟着点了点头,求一个花钱消灾了。 现在他们心中最气愤的,并不是宁义武的这个折中方案,而是心中开始琢磨这一件事究竟是如何暴露出去的! 按照计划,宁义武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舞台上! “可恶的叛徒!”朱长老心里发誓一定要亲自宰了这个叛徒。 宁义武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之后,见他二人答应了下来,轻轻拍了拍手。 突然之间,一位“暗影”如同一道流星一般,出现在这舞台上。 只见这一位“暗影”骑士面朝宁义武,恭敬地递上了纸和笔。 宁义武望了一眼朱长老,随后拿过纸和笔,转手递给了这朱赵两位长老,旋即朗声道:“口说无凭,二位在这纸上签字吧!” 望着这一笔一纸,朱长老脸色骤然之间变得无比赤红,双目惊愕又愤怒地望着宁义武,“你!原来你早有准备!” 宁义武豪情地挥了挥手,冲着对方淡淡笑道:“哎,现在的问题不应该是这个,赶快签字!我是否早有准备,你们回去在慢慢调查嘛!” 说完这一句之后,宁义武又将脸侧过去,面朝着密室之中另外的那些人,朗声说道:“现在外面已经集结三千暗影,只要朱长老在这上面签了字,事情就大功告成了!我宁义武必定不会再做任何追究!我说到做到,我不会扩大打击面的,我执掌神剑宗近乎十余年了,可有一次言而无信?” 众人面面相觑,没错,宁义武从来没有一次言而无信,立即叩拜于地,“我等知错,谢宗主不罚之恩!” 这些原先站在朱赵两位长老这一边的那些人,瞧见大势已去,心中已经明白如果朱长老不签字,宁义武绝对不会放过他。 “朱长老,签字吧!” “朱长老,签字吧!没有其他办法了!” 墙倒猢狲散,除了这样的办法,他们这些在神剑宗地位稍低的小长老,完全没有别的出路。 众目睽睽之下,朱长老只能按照宁义武事先所设下的棋局一步一步走,按下了手印。 宁义武又拿着这一张纸又走到赵长老旁边。 赵长老望了一眼宁义武,又望了一眼旁边的朱长老,见朱长老满脸惨白,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好跟着按下了手印。他的手心之中全是冷汗。 宁义武见他们二人按下手印,瞬间将这一张纸收入袖口之中,“朱长老大公无私,必定会给当世之人留下榜样的!好了,二位可以离开了。” 朱赵两位长老已经没有任何理由留在这里,早已经化为一道瞬影,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宁义武见他们两位走远,这才面朝剩下的这些人道,“我希望今后,如同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要发生,我宁义武之前没有做过对不住各位的地方,只是想要通过新令的办法,希望各位为我神剑宗之光复大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现在天下即将大乱,各位都熟知一个道理,那就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今天的事情,我不再追究,然而胆敢有下一次,我宁义武必定依法从事!” 他一席话说得极为响亮,回音不断回荡在整个密室之中,震慑着所有人。 说完之后,宁义武早已经带着一家人,一步一步迈着坚实的步伐,走向大门而去。 密室之中,剩下的人,也相继散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三回 父兄合力 幽径之中, 宁义武陪着一家人一边散步,一边闲聊。 回忆起刚才这朱赵两位长老如此狼狈之模样,宁义武心中大为痛快,哈哈大笑,面朝一旁宁无缺笑道:“无缺,你瞧瞧,刚才这朱长老就是当年朱将军的后人,从小与我玩到大的玩伴,当年我还将他视为一生知己,还想将神剑宗大业托付于他,想不到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 宁无缺也陪着父亲一起开怀大笑,须知,这一次他们可是狠狠讹诈了朱家一大笔钱。 “当年这老家伙也为神剑宗立下汗马功劳,所以我不想将事情扩大了!而且扩大化内斗,是当领袖之最为愚蠢做法,我不是傻子,他们还是有用的,你要清楚这一点!”宁义武继续这般说道。 一家人和和睦睦,比起刚才那般剑拔弩张的气氛,差一点就爆发血战的场面,这一刻是如此的温馨。 宁无缺一边陪着父亲散步,一边与父亲交心起来,“父亲如此做法,的确算是很对得住他们了!我心中只怕他们会借此机会心生怨恨!” 宁义武脸色骤变,“你是想让我斩草除根?刚才的话,你好像没有听进去!盛世从法从道,乱世从权,这个道理,看来你还了解得不可透彻!缺儿!” 宁无缺战战巍巍道:“父亲曾经告诉我无论何时何地,一名优秀的领袖绝不能扩大内斗,应该尽可能的减少内斗,这些孩儿清楚,可是,现在正值我神剑宗最为难的关头,父亲的新令刚刚颁布,遭到如此的强烈反对,如果不杀一杀这些反对派的威风,彻底拔掉朱长老,赵长老这些刺头,万一养虎为患,事情就不好办了!还望父亲三思。” 父子二人虽说意见不同,政见不同,但却同样一边散步,一边闲聊,彼此之间根本没有任何隔阂。 因为他们都是身处金字塔上层的睿智之人,深知无论何时何地,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们沁出即便彼此意见不合,也绝不能因此而生出嫌隙,一家人之中因为意见不同而彼此猜忌,甚至彼此反目,这是愚蠢透顶的做法。 宁义武挥了挥手,示意他说得不对,“好吧,你这孩子,我来给你讲一点历史,从前先宗主在的时候,就曾经颁布新令,也是如同今天一样,遭到这些家族头目的强烈反对,甚至比起今天更甚,当年的那些长老居然派出刺客,在寿宴上公然暗杀先宗主,不料事情败露!先宗主抓住舌头,严刑拷问,问出幕后主使,却导致这幕后主使携巨资和情报叛逃神剑宗,遗患无穷啊!后来先宗主为了解气,杀了这幕后主使的一家老幼,使得当时人人自危,当时万剑宗再一次乘机入侵,一时竟是无人统领勇士而应战,害得我们神剑宗丢掉了大量的地盘啊!” “父亲当时是如何选择的呢?” 宁无缺没有想到神剑宗还有这样的经历,父亲还有这样的难处,这是因为宁义武从来不提这些旧案,毕竟这太过于敏感。 “我当时虽然身居高位,却无实权,一边苦心练剑,一边观察局势,内心也不想做这出头鸟,最后结局,你这孩子也是知道的,最后这先宗主不得不一人敌万,虽说最后抵挡了万剑宗的进攻,但是却也耗尽了生命,若非我及时出现,他必定战死沙场,临死之前,他知我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拯救了不少上层人士,知我深得人心,便将权力交给了我!我接过旗帜,深知顽固派实力错综复杂,不能硬来,所以我表面上反对先宗主的新令,私底下却一心一意修炼武境,培养才干!等到时机成熟,最后为了神剑宗的老百姓而颁布新令!” 宁无缺恍然大悟,双目中方才的疑惑刹那之间荡然无存,即刻面朝自己父亲双手拜谢道:“父亲实在是深谋远虑!孩儿自愧不如。” 宁义武挥了挥手,示意无碍,“每当望着那些苦命之人被赵长老这样的人压迫,我心中就很是气愤,但是时局迫不得已让我这么做,世间有些事情,可不是能够被意志所左右的!而且这朱长老并非是我们坚决除掉的目标,他还是有些良知的,至于赵长老嘛,虽说非死不可,但是也绝不是现在就让他死。” 宁无缺当然清楚父亲为何要区分朱赵两位长老,一个可以活下来,一个却必须死。 这其中道理究竟是为什么,父子二人相视一笑。 后面三位女子紧随他们的脚步,对于父子之间的对话中内容,她们同样也了解许多。 宁无缺双手拜谢,“父亲深谋远虑,孩儿自愧不如,还是孩儿太年轻了。” 宁义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我早已经料到必定有这么一天,他们这种战功赫赫的长老,必定会被权力所吞噬,做出一些不忠不义的事情,只是我却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居然来得这么快,而且还这么荒唐。不过现在看来,事情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糟糕,反对我新令的人只占了两成左右,这就证明,他们大部分人已经感觉到了再不实行新令,我神剑宗对外将完全丧失战斗力,最终只有被其他势力所吞并的份。 宁义武很清楚,他的儿子突破武境失败只是他们反对新令的一个幌子而已。 宁无缺对于父亲的安排毫无异议,“父亲所言甚是。” 宁义武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他们也都清楚这个道理。” 宁无缺道:“如今内部已经基本稳定,下一步父亲打算如何做呢?” 后面三位女人一直跟着他们的步伐,静静聆听,并没有插嘴。 其实凭借她们三个女人的智慧,岂能不知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她们不愿打扰而已。 这毕竟是属于男人的事情,这不是一个和平年代,这是一个尔虞我诈的乱世。 如同他们这三位,都是非同一般的女人,也是朴实的女人,因为她们知道十月怀胎之艰难,所以极其讨厌杀人,但是这种心胸一旦放到战乱年代,就会出差错。 因为她们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将杀人的法子都交给男人去做。 这本就是女人的伟大之处,人们常常说妇人之仁,岂是知晓女人的伟大? 宁义武摆了摆手,“稳定?不不不,现在说稳定还为时太早,更何况现在天下虽然即将迎来乱世,但终归不是乱世,枪打出头鸟,现在还不宜显露我们神剑宗的真是实力,静待时机吧。” 说完之后,宁义武再一次拍了拍宁无缺的肩膀,“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你回去之后,最好打掉你腹中的这个孩子,别让不幸延续。” 宁无缺虽然立即领会了父亲的用意,但心中终归还是有些不忍,“父亲是担心,敌人要挟你这孙儿?” 现在新令刚刚颁布,那些顽固的反对势力都期望用一枚棋子来要挟宁义武,而刚出生的婴儿明显是最值得他们利用的工具。 这一切的黑暗,宁无缺心中岂能不知?可是那毕竟是他与棋子的未来,他即将成为人父,如何能够忍心? 宁义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觉着父亲残忍,这是迫不得已的,对于我们这种身居高位,手握重兵的人而言,想要除掉我们,最好的法子就是利用我们的后代子女,或者说是利用我们的女人,如果我们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就会杀人,最后还对外制造舆论,宣称我们没心没肺,如果我们答应他,主动权就不在我们身上,被他们所利用,这是极其两难的,我希望你要明白这一点!那些不明白的人,总以为是我们这种人制造了这个乱世,却不知归根结底,是罪恶的人心造就了这个乱世,如果人人心中都有一杆良心之秤,我身为堂堂一宗之主,怎么会活得这么无奈,这么心酸,孩子,你要理解父亲,一统天下,匡扶乱世,这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的梦想,也应该是你的梦想才对,我知道初为人父的喜悦和激动,但是我也清楚我们这一类人不是普通人,有些道理,我不明说,你也应该明白!” 宁无缺只好双手拜谢,“父亲的训言,我一定牢记,我回去就让凝儿打掉孩子。” 后面三位优秀的女人并没有吭声,因为他们有过经历,所以才知道这种心酸。 乱世之中,并不是只有那些在金字塔底层挣扎的人,才活得心酸而已。 对于宁无缺的回答,宁义武感到无比欣慰。 有这样一个识大体的儿子,这比什么都要让他感到骄傲。 如果换做是其他家族的儿子,恐怕早就气得心中反目! 章节目录 第十四回 重归故里 宁义武见自己儿子如此明白事理,忽然只见豪情大笑起来,狠狠地拍了拍宁无缺的肩膀,“孩子,你能够理解我,真是让我欣慰啊!”他的笑声豪情万丈,惊起片片飞禽。 宁义武话音未落,身后“虎妈”宁可馨听闻此言,走上前去,接过他的话自豪地说道:“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宁可馨希望自己这个表态,同样也能够给宁义武内心一点儿安慰。 作为儿子的宁无缺,从小就知道自己这母亲总喜欢说这一句话,赔了笑脸道:“是!额娘!你的功劳大。” 走在最后的白诗音,见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内心很是欣慰,她本也是温和之人,小步快走前去,拉着宁义武的手,旋即面朝宁义武轻声一笑,“还好当年夫君并没有让我教育这两个孩子,否则我一定也像刚才那朱青的母亲一样,教出这样一群无用的人。” 一旁宁可馨听闻此言,急忙劝道:“姐姐,何必这样,本就是一家人,这说话就见外了,若不是当年你心善将祖传的“月灵丹”救我一命,我哪里还活命的机会,现在你又肯将从你身上掉下的肉交给我抚养,我感激还来不及了,姐姐怎么说这样的话?这不是让妹妹心中难受吗!远儿若是见我们不和,估计又要不开心了。” 身为宗主的宁义武,见一家人欢乐融洽,哈哈一笑,“无缺难得从前线回来,一家人也很难聚的一起,今晚上不如去吃一个团圆饭吧。” 熟料身为大哥的宁无缺,脸色立马暗淡了下来,双手面朝父亲拜谢道:“远弟不在,我没有心思吃这样团圆饭,还请父亲赎罪,下一次吧。” 宁义武这才自知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道:“那就等七天以后,等鸿远突破武境之后,我们一家人吃一个团圆饭,也算给远儿庆祝一番。” 宁无缺听闻父亲能够如此接受自己的意见,脸色逐渐温和了起来,“父亲这样安排,远弟若是听见,一定会很欣慰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让一旁的秦玉雪恨不得赶快加入这样的家庭之中,没有争斗,没有猜忌。 站在他们身后,依靠在树上的宁鸿远,目送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万分感慨,“自己这一世有这样一个好家庭,真是难能可贵。” 他情不自禁地开始回望起前一世,那一世,他也有一个亲哥哥。 当年落难,他昼夜不停在工厂打工攒钱的时候,他有一个哥哥从不过问,甚至在过年时候,这哥哥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等到自己小有成就之后,这一个所谓的亲哥哥居然找自己要钱买房子。 宁鸿远本也是血性之人,他记得自己当时少年就给了这哥哥两拳,打得对方晕头转向,再也不敢过来要钱。 这一世,久违的亲情感让他重获新生,让他感慨万千。 “或许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吧!不,是幸运中的万幸!还好我被那一道天劫雷砸中,否则我怎么在那样的世界继续苟活下去?”望着前方一家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宁鸿远内心这般自言自语地感慨道。 前一世宁鸿远纵然说是小有成就,但是他无亲无故,整日整夜地孤独苟活,让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奋斗的目标是什么。 一个人只有体会过亲情无路的滋味,他才会了解这种滋味会有多痛苦,才会去珍惜这场来之不易的亲情。 一家人渐行渐远,他们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朦胧的夜色当中。 夜,温如春风。 一阵疾风呼啸而过,漫天翠星的夜空中,一道黑色幻影突然从天而降,那两把时时刻刻跨在肩上双行巨剑在这明朗的月光下散发出赫赫光芒,白皙的脸庞却彰显着无比成熟的坚毅,他正是神剑宗的二少宗主,宁鸿远。 今天还是他从死亡森林回归的第一日。 “回去看一下吧!时间真不等人,恍惚之间,一个月就过去了。”宁鸿远望着这四周如画的夜景春色,不禁感慨时间可过得真快。 明明离开神剑宗才一个月,但对于宁鸿远来说,这种归家的感觉仿佛过了一整年,因为这一个月,他几乎是完全一个人在死亡森林度过的。 在一个月之前,他还是那个少年武境天才,而突破武境失败之后,他就成为了额众矢之的,那种遭受白眼与冷言的滋味,让他彻底换了一个人,从稚嫩变得坚毅,从成熟变得稳重,这或许,就叫做青春的蜕变。 如若不是这一次突破剑境失败,宁鸿远很难去想象人心会变得多么地快,儿时的玩伴瞬间变了冷眼,外表和蔼的长老一瞬间变得犹如审判官一样。 “这一切都是为了个人利益!哎!我原本以为他们会来安慰我,却没有想到因为父亲颁布新令的缘故,居然想要看我的笑话!甚至还私底下召开了这样的一个会议!公然批斗我!人心真是可怕。” 不过,长期在魔尊的教导下成长的宁鸿远,深知对于强者而言,冷眼与嘲讽同样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就看你如何运用他。 就在宁鸿远思绪万千之时,前面一家人中,却见秦玉雪突然回头一望,她心里总觉着有人在默默注视着她。 可是当她才转过身时,后面却空空如也,她也只好叹息一句,心道:“不知道鸿远哥哥什时候能够回来,回到这个大家庭之中。” “这玉儿,难道她的真元感知力这么强吗?果然是剑者七段的天才少女啊,我差一点就暴露了。” 原来在刚才秦玉雪转身的一瞬间,为了避免被她发现,宁鸿远早一个幻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神识里的魔尊听闻此言,一阵冷笑,“剑尊以下的修武者,再怎么拥有天分,都不可能感知道本尊的真元波动,臭小子,这不是她通过感知真元而察觉有人在她身后,而是你在她内心刻下了深深的烙印,这是一种别人理解不了的感觉,本尊纵横宙宇数万年,见过无数男男女女,然而这心有灵犀的情侣,还是很罕见的!” 宁鸿远听闻魔尊这般解释,只好苦笑,自己现在还在剑者四段徘徊,而秦玉雪已经剑者七段,光明正大地当这小妮子情侣,无论如何都是他不愿去做的。 “等到自己突破剑者七段,再说这种事情吧,现在我可不考虑这些,魔尊,你总是说,温柔乡是男人的坟墓,你这么了解男女之情,我真好奇,你的女朋友有多么了不起,不不不,你的女朋友是不是多得数不过来。” 对于这小子的好奇,魔尊爽朗一笑,并没有过多在意,“臭小子,别说本尊,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才剑者三段,还不赶快修炼,难道不害怕她被别人抢去了!” 宁鸿远微微一笑,“我相信我的玉儿,更相信我的魅力,怎么可能被别人抢了去?哈哈哈,你老人家在给我开世界性的玩笑呢?” “你这小子又自鸣得意了。” 宁鸿远笑嘻嘻地摸了摸头,很是不好意思,“这一个月了,还是回去看一下吧,顺便也偷偷去看一下玉儿,这丫头这么担心我,我若是再不出现,恐怕玉儿会生我气的吧!” 望着那最后一抹倩影,宁鸿远一个幻影消失在夜空之中。 山色如画,美不胜收。 一山间小屋之中。 “玉雪妹妹,今天晚上是七巧节,不知道玉雪妹妹有没有安排?”一名面相如同白面的男子站在门外,这般恬不知耻地问道。 他手里还捧着一束白月花,那白月花似乎也觉着在他手里很没有面子,毫无花色,似乎是恨不得此刻找一个缝隙钻下去。 正待此时,宁鸿远也同样来到秦玉雪的木屋,正好见了这样一幕,情不自禁地冷笑一声,“这世上总有些年轻男子恬不知耻,真不知道他们的脸是城墙做的,还是灰面做的。” 比起宁鸿远坚毅的脸庞,那白面男子的面色如同一朵用作葬礼的白花,哪里寻得出半分的男子气概。 宁鸿远没有当即现身,因为他忽然心血来潮,想要瞧一瞧这白面男子会是一个什么下场,心道:“看看玉儿如何教训这被打了无数次的朱星” 这朱星不是别人,正是方才才捐献了三万紫晶币的朱长老之子。 花园内的木屋的门渐渐开了。 开门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偏殿内为宁鸿远驳回公道的秦玉雪。 “你怎么又来了?难道今天又想要被打了?上次没有被打痛?”秦玉雪见着这恶心的脸颊,一脸冷色地这般说道,她双手相抱,傲气凌人地依靠在门边,目光中充满了傲然,冷漠。 她的神色与方才与一家人散步之时,判若两人,在这个人面前没有丝毫的笑脸。 她有何理由用笑脸来面对这种人? “这!俗话说好事多磨嘛!我朱星怎么能够知难而退呢?”那朱星这般嬉着脸皮回答道。 站在树枝上的宁鸿远观察着一切形势,听闻此言,实在是苦恼气愤,心道:“杀了这朱星真是脏了我的剑,这种人怎么配我动手啊?我怎么和这种人从小一起长大。” 无聊的叹息了一声之后,宁鸿远目光再一次注视在小屋旁边。 秦玉雪站在门口,依旧斜靠在门柱上,依旧双手左右相抱,听了朱星这恬不知耻的一句话,只听他冷哼一声,“哟?你朱星还知道知难而退?当年其他武宗挑衅我神剑宗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你说这句话?” 那朱星却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这个,年少不懂事嘛,如果那武龙宗再敢来挑衅嘛,我朱星第一个冲上前去!不要以为只有那宁鸿远有这个胆量。” 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的人,宁鸿远还是真是第一次见,他也只好绝望地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十五回 争强好胜 不过宁鸿远想想也是,这厮脸皮不厚,怎么可能乘自己不在,去勾引自己的女人? 宁鸿远没有选择即刻出现,因为他忽然想要瞧一瞧玉儿打人,那一定别有一番韵味。 秦玉雪听闻这厮如此狂妄,依旧依靠在门柱上,根本不正眼看他一眼。 过了许久,秦玉雪这才回应了对方一声高傲的冷笑,随后背过头去,径直朝内走去,一边小步,一边冷冷道:“第一个冲上前去?我看你是第一个拔腿就跑吧?像你这种人,也是福气好,生活在了这个武境制度无比落后的武境世界了,一生下来什么都不缺,如果你生活在有些世界,像你这样不思进取的男人,连在大街上要饭都没有资格,只会每一年被上面集体丢尽山野里喂狗,你若是真的有这份闲心,我劝你还是想一想明年怎么过武境测试,哦,不,像你这种人,那应该是像鸿远哥哥说得那样,想着怎么混过武境测试才对!” “我!你。。。!”朱星终于被少女这一席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打算让这女子出来约会,熟料却被自己心中的女神披头盖地辱骂了一番,心中如何不气? 从小到大,生活在溺爱环境中的他,周围丫鬟无不对她百般讨好,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他心中越想越气,竟是忽然凝聚真元于掌心掌心之中,准备朝秦玉雪击打而去。 “住手!” 无尽苍穹之上,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止住了朱星的动作。 片刻之后,月光下闪现出一位男子,身影如小小高山,气势贯彻长虹,正是少年宁鸿远。 宁鸿远此刻出现倒不是为了玉儿,而是觉他着这玉儿背后肯定有一位高人,而这高人按理推测实力在剑尊级别,如果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真的碰到了玉儿一丝肌肤,哪怕是一丝丝,恐怕明天他们这一家人就被满门血洗了,这种事情从前就差点发生过一次。 这毕竟是一个武者世界,灭门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宁鸿远此刻出现制止这朱星犯错,倒不是可惜这父子二人,而是觉着他们府上那一群可怜的丫鬟是无辜的,没有必要因为这父子二人在外面惹是生非,而白白因此搭上性命。 这些可怜人终究是同自己前世一样,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可怜人啊,能救就救吧。 宁鸿远这种悲天悯人的性格,常常让魔尊嘲笑他,可是他自己却丝毫不在意,“舍生取义”,宁鸿远承认自己并不能够办得到,但是“能救就救”,这却是他的为人原则。 一个人不一定要达到“舍生取义”那种圣人境界,但是如果一个人“能救不救”,那是做人的彻底失败。 这一刻,听闻这一生熟悉的声音,秦玉雪方才犹如冰山般的冷漠,瞬间化为一股春水,只见她急忙小步跑到宁鸿远身边,嘴里反复念叨:“鸿远哥哥!鸿远哥哥,你终于出现了!” 她响亮的嗓音响彻山野,惊起片片飞禽。 宁鸿远将她拥入怀中,顺着她那乌黑的青丝,在她耳边柔声道:“我再不出现,这笨蛋又要犯错了!” 秦玉雪何等聪明,立刻知晓这是他在指桑骂槐,满是歉意,轻声笑道:“上一次那件事又不是我的错!而且最后不是也没发生什么吗!” “这不怪你,怪我太疏忽大意了。”宁鸿远只好这般解释道。 宁鸿远想起那一件事,现在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出现,事情可就真的糟糕了呢。 秦玉雪望着他笑了笑,“我还以为鸿远哥哥为了那一件事要记恨我一辈子呢!” 宁鸿远只好一声苦笑,无论怎样这毕竟是一个武者世界,弱肉强食的绝对法则,在这个世界彰显得淋漓尽致,绝对不会有什么丝毫的和谐与仁义。 在这样的时代下,他早已经习惯灭门这种事情。 二人谈话这一刻,丝毫没有在意旁边还站着一个朱星,这让朱星很没面子。 等到那朱星反应过来的时候,却瞧见二人如此亲密,自是恼羞成怒,面朝宁鸿远怒道:“宁鸿远,你这废物还知道回来?” 宁鸿远转过头来,望着这朱星,不禁一声苦笑,心道:“如若不是我让你这小子住手,明天你们全家人就去见阎王爷吧,哎,算了吧,和你这种没有见识的富二代说这些,真是浪费我的口舌,那些被你们朱家买来的丫鬟,没有必要和你这人一起丧命!更何况,那朱长老虽说对我父亲的新令心怀不满,但是他总归为我神剑宗立下过汗马功劳!哎,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当然,面对这样愚不可及的纨绔子弟,宁鸿远并没有将心里这些话说出来,反而面朝朱星一声冷笑,“怎么?你这依靠丹药突破武境的废物?难道想要与我动手吗?” 如果不是想着那一群可怜的丫鬟与童仆,宁鸿远觉着和这种心智低层次的人说话,心中仿佛一万只蚂蚁在挠心窝子一样。 比起与这种无聊的人浪费口舌,他当然更希望去死亡森林结交心境成熟的挚友。 朱星的心智比起宁鸿远实在是差了一大截,被宁鸿远一句话说到点子上,立马换了脸色,决定在秦玉雪面前找回一些威风,竟是指着少年的鼻子,怒道:“我挑战你!你敢接吗?” 宁鸿远是一个实在人,这一辈子最恨别人指他的鼻子,顷刻之间便凝聚真元于掌心之间,一掌将那朱星的手指捏碎。 他出招的速度,迅如闪电,出招的角度如铜钱灌油,恰如其分。 片刻之后,那朱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指居然在一刹那被宁鸿远给断了。 一声杀猪般的叫声从他嘴里传出,那真是震耳欲聋。 “哟?这就受不了?亏你还是一名修武之人!”宁鸿远想起方才在偏殿内受得那般怨气,很想发泄到这个人身上。 但是忽然他又觉着这样做,自己不是和对方一样幼稚吗?更何况魔尊看见自己这样做,一定会又一次笑话自己心智不成熟。 可最终,宁鸿远偏偏还是这样做了,想一想,谁没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你!”被宁鸿远一语激怒的朱星,为了在少女面前找回颜面,竟然是忍住了疼痛,没有再像一头猪一样惨叫。 这倒让宁鸿远觉着很新鲜。 “你敢!你敢动手!乌龟王八蛋,你欺人太甚,我挑战你,你敢接吗?”身为修武之人的朱星,居然痛得大汉淋漓,却还是为了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找回面子,向宁鸿远继续挑战。 宁鸿远淡淡回答道:“有什么不敢?不过,你可知道我们年轻一辈的规矩?” “当年我们立下规矩,年轻一辈的争斗,不准告诉长老!”朱星气急败坏地回答道。 “想不到你还记得?哈哈哈,朱星,你小时候还挺讲义气的,怎么长大了,变成了这副样子!放纵,溺爱,果然是毒药啊!” 朱星捂着手上剧痛难忍的手指,吐了一口碎末,怒道:“呸!我变成什么样子,关你屁事,废物,你就说,现在你敢接不敢接?” 宁鸿远冷笑一声,“有骨气!好!这是一颗“愈宁丹”,赶快服下吧,既然你有骨气,我自然会换一种方式对你,你没有像你那狐朋狗友一样,每次见着我拔腿就跑,算你还是条汉子!” “是不是汉子,不用你说!出招吧!”朱星这般怒道。 一旁的秦玉雪拉了拉少年的衣袖,望着他摇了摇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充斥绵绵情意,柔声道:“鸿远哥哥,不要与这种人斗武,他不配!而且他没有你想得那么高尚,他若是赢了,明天肯定四处张扬,从前就是这样,赢了你一次,他就记一辈子,输了的时候,就去义父与他那父亲那样告鸿远哥哥的叼状,这种人真的不配鸿远哥哥出手,鸿远哥哥若是要真的要教训他,玉儿可以帮你!” 对面站着的朱星,见自己心仪的女人如此为情敌说话,恨不得将宁鸿远撕得粉碎,青筋暴露,早已经被怒火蒙蔽了一切判断力。 “我赢了你一次,就有第二次!” 然而令人感到滑稽的一幕出现了,朱星长时间混迹于风花雪月之地,早已经忘记了武者本能,竟然连剑鞘都没有背在背上,更别说剑了。 所以,当他准备去拔剑出鞘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带剑。 这场面尴尬极了,也幽默极了。 这样的画面,宁鸿远可真想说一句,“你是猴子请来的傻比吧!” 可是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反而想起他的祖爷爷起来,那一位曾经非常慈祥的老剑客,那一位无名英雄。 宁鸿远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给对方找个台阶下,随手拔出背后双剑的其中一把,扔到他手里,冷笑一声,冲着朱星讽刺道:“什么时候,你才能像你祖爷爷一样,成为一名真正的剑客?嗯?” 朱星似乎就不知道脸皮为何物,竟是再一次怒道:“你这废物不配提我祖爷爷!” 宁鸿远再有脾气,也被这朱星气得满脸冷色,甚至此刻都有将这朱星杀了的冲动。 不过,他为了锻炼自我的心境,终究还是习惯了这种人的冷嘲热讽。 章节目录 第十六回 一招制胜 宁鸿远望着朱星,心中莫名升起一抹惆怅,忽地一阵仰天长叹,这让一旁少女不知何意。 “鸿远哥哥,你叹什么气?莫非你觉着击败这种人,下不了手吗?”秦玉雪见少年叹气,这般好奇地问道。说完之后,她向宁鸿远眨巴着宛如一泓秋水般的眸子,柔情万千。 宁鸿远望着她那宛如蓝玉般的眸子,内心反而一声苦笑,现在他还真受不了这个,这样的绝世美人,果然是双刃剑,既是男人奋斗的催动剂,又是男人奋斗的温柔毒药。 为了镇定心绪,宁鸿远只好不与她对视,遂即笑道:“我是在叹息,如果朱爷爷在天有灵的话,现在恐怕都气死了。” 他实在很怀念那一位老剑客,那一位神剑宗的英雄。 令人遗憾的是,面前这一位英雄之后,居然是这么无能,这还真是不可思议得很。 英雄之后怎么这么无能?这让宁鸿远觉着很不可思议。 对面朱星知道宁鸿远说这话的意思,是在讽刺他,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又是一番发飙狂怒,“废话少说!拔剑吧!” 说完之后,他随即拔出宁鸿远递给他比试的巨剑,在宁鸿远面前扬武耀威。 朱星望了望手里这把剑,觉着手中这一把剑有问题,面朝宁鸿远说道:“换一把剑,我要你的那把!免得你一定这剑里动手脚!” 宁鸿远见他如此,真是无奈极了,这一刻,他没有其他丝毫动作,唯有苦笑。 还能怎么办呢?遇到这种人,他也很绝望啊。 朱星见他没有动作,不禁冷笑,“怎么?不敢换吗?这把剑果然有问题!你想整我!” 宁鸿远大笑,将手中这另外一把剑也扔给他,“那我干脆这把剑也给你吧!” 熟料朱星得了两把剑,自鸣得意,在少女面前得意洋洋一番,自以为自己有了胜算,“我看你身为剑者,没有剑怎么和我打!” “要不,我再让你一只手?”宁鸿远继续这般冷冷说道。 “你不要欺人太盛,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做人不要太猖狂了,我看你怎么在玉雪妹妹面前抬起头!出招吧!” 宁鸿远听闻这厮如此张狂,终于勃然大怒,即刻想要与这厮一招定胜负,不料被身后的少女狠狠拉住衣袖。 宁鸿远回头望去,只见那一双宛若星辰的眸子,还有那嫩如青梨的可爱脸蛋,似乎再说,“鸿远哥哥,与这种人斗武,不值得!” 宁鸿远知她心意,摸了摸她那可爱的脸蛋。 这一番亲昵动作,让少女心中砰砰直跳,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情的月牙,方才白皙如玉的脸蛋,此刻成了田间熟透了的草莓。 宁鸿远瞧着她这可爱的样子,心知她意,“玉儿,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说我今后要立志成为一位成就非凡的剑者,与这种人斗武纯属浪费时间,可是玉儿,我也是男人,有些场面是需要我站出来的!不怕玉儿笑话,这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嘿嘿,你就不要阻拦我了,正愁没有机会发泄一下呢!” 宁鸿远想起这个朱星的父亲私下勾结他人,举办一场弹劾自己的秘密会议,他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 既然作为晚辈,对付不了你父亲,那就从你这平辈下手。 秦玉雪见宁鸿远心意已决,叹了口气,轻声道:“那鸿远哥哥,你可要。”。 她话到此刻,忽然向宁鸿远吐了下舌头,“那鸿远哥哥,你可要手下留情!” 对面站着的朱星,原本是想听少女说一句“你可要当心”,来找一下他那卑微的存在感,却不了少女来了一句“你可要手下留情。”,这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不禁气血上涌,早已失去了一切习武者的智慧。 比起朱星毫无理智的愤怒,宁鸿远似乎并没有将这次对决放在眼里,轻声一笑。 说句实在话,宁鸿远真的是很没有心思和这种人对决,可是有些事情又不能躲避,否则自己去深山苦修的时候,这家伙没有被打痛又来骚扰玉儿,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那就不是他朱星一家人要不要命的问题了。 宁鸿远叹了口气,不再去想那么多,将真元之气凝聚于掌心之中,准备迎接战斗,“出招吧!” 那朱星听闻这三字,一个箭步飞升,只取宁鸿远命门而来,丝毫没有顾及儿时情分。 这样的杀意犹如杀父之仇一般,这样的敌意,也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同门之谊。 而且他完全没有想到后果会是怎样。 世界上,最低等的情商,就是做一件事,完全不顾后果。 望着这儿时一同玩到大的玩伴,竟然会有今天这一幕,宁鸿远不禁感慨,“人心真是不可捉摸的东西。” 疾风划过苍穹,战斗终于爆发。 宁鸿远左脚轻动,身子宛若轻鸿,轻轻一晃,避过朱星迎头劈来的第一剑,而后再将掌心真元破空击出,风属性的真元犹如鹤点清水,击中对方掌中巨剑,那朱星整个身子就站不稳了。 在那朱星身形摇晃之际,宁鸿远前后一个连环升龙踢,那朱星便飞去数十米远,在地上痛得张牙舞爪,杀猪般的叫声又从他口中阵阵喊出。 仅仅一招,胜负已分。 仅仅一招,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躺在地上的朱星,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待到胸口的剧痛缓过来的时候,两眼直愣愣地望着宁鸿远,“这种身法的速度,绝对不是剑者三段!宁鸿远,怎么可能,我堂堂剑者四段的修武者怎么可能一招被你制服!” 他觉着这一切都仿佛置身梦幻。 宁鸿远淡淡怒道:“怎么?莫非你觉着你依靠丹药走捷径上来的剑者四段,很有份量吗?” 朱星道:“一定是你给我这剑中使诈!否则,我四段怎么可能败给你三段?” 脾气再好的宁鸿远,实在是受不了这厮三番五次羞辱自己,一个瞬影行到这厮面前,遂即单手将他提了起来,雷霆怒道:“朱星!老子一看在你祖爷爷的在天之灵,二看在你曾经与我一同长大的情况下,三番五次给足了你面子,剑我也给你了,最后是我徒手对你!之前也是你向我挑战的,输了却要在言辞中逞强,你究竟想怎么样?莫非你觉着我宁鸿远的脾气是水做得不成?” 那朱星被宁鸿远单手提起,已经是丢尽了颜面,可他为了在少女面前找回颜面,竟是强忍着心中那一股求生之念,冷哼了一声,脸色丝毫不为所动,“你!怎么?你不敢杀了我嘛?” 宁鸿远见他张狂到了如此地步,不禁一声冷笑,“杀你?哈哈哈,现在你为鱼肉,我为刀俎,我杀你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朱星也学着宁鸿远的口吻,冷笑道:“怎么,你宁鸿远不敢吗?你是不是害怕我死了,我父亲那里你父子三人不好交差,别忘了,这神剑宗可不是你们父子三人能够一手遮天的!背后的深水不是你能够想象的,你宁鸿远也还才刚刚涉足这些争斗而已,不要以为你剑者三段就了不起了!区区剑者三段,有何能耐?如果你真的那么有能耐,为什么在武境测试突破武境失败,那么多人都在看着你呢?你还有脸面回到神剑宗!” 他还是认为宁鸿远的实力在剑者四段。 宁鸿远放下心中滔天的怒火,仔细一琢磨,心知这混蛋说得不是假话。 如今神剑宗内部因为不瞒宗主新立的宗法,准备伺机叛乱的人近乎占了整个神剑宗的两成,而这一些人差不多都是属于朱星这一类的废物,他们平日里游手好闲,每次神剑宗举行测试武境大会之上,就依靠购买一些昂贵的丹药来通过武境测试。 本来按照规矩这些人三年无法突破武境,就必须将位子腾出来,让给那些拥有真才实学的修武者,可是这些人伺机取巧,通过丹药来突破武境,这样一来,他们就避免了先祖立下的规矩。 而父亲当上宗主之后,为了整顿整个神剑宗的战斗能力,掌权二十年后,时机成熟,终于颁布了新的宗规,“如果在武境测试大会之前服暂时性提升武境的丹药,爵位降三级,罚除币一万紫晶币。” 这一个新令颁布之后,让这些人失去了以前的部分权力,为了不再让宗主继续整顿,他们便联合其他的外部势力,来达到自我私心的目的。 这些事情其实并非不可思议,反而极其平常得很,无论怎样的势力都是一样,只要变革,必定遭来一群人的坚决反对,甚至因此而爆发暗杀之类的事情,也并不奇怪。 “父亲的宗主之位可谓来之不易!” 宁鸿远反复一琢磨,深知朱星说这些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章节目录 第十七回 心智与柔情 毕竟在这个天域世界,权力是与利益相互挂钩,梦想有权有势,永远是他们这种人不懈的追求。 宁鸿远虽然这一生对权力没有丝毫兴趣,但是此刻听闻这朱星如此张狂,想必这厮所说的言辞之中,也有些是真的。 “这神剑宗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宁鸿远决不允许先祖留下的基业毁于一旦,毁在这些完全没用的废物长老与他们的儿子手里!” 宁鸿远顿时思绪万千,“如果我此刻因为自己的一时怒火,当即杀了这个人,说不定还会给父亲与大哥留下难题!青月长老那样的人,对我父亲并没有坚定的忠心,我如果杀了他,说不定会搞的我神剑宗人心惶惶,现在变革才刚刚起步,我可不能为了我自己的怒火而损害父亲的大业!” “可是这样的废物留在我神剑宗又有何用?” “我若杀他,必定会给父亲的基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现在人心浮动,我怎么可以学那些武那般仅仅因为自己的一时怒火而杀人?” 善恶仅在他一念之间,冲动还是隐忍? 是佛,还是魔? 这一刻,宁鸿远再一次陷入人生的抉择之中! 这时,站在宁鸿远身后的秦玉雪,忽然悄悄朝少年走去,这样的结局本在她意料之内,她根本没有想过宁鸿远会战败,因为她清楚宁鸿远的实力货真价实,乃是一次又一次蜕变之后的见证,是一次又一次鲜血和泪水的融合,是这十五年来汗水的凝聚,而对面那个朱星,无非是世间蝼蚁罢了,不珍惜世子所带来的有利习武条件,年纪轻轻却纵容自己,岂能不败? 可秦玉雪此刻没有说一句话,只见她静静站在宁鸿远身后,等待宁鸿远如何处理这一个得罪了她的朱星。 “如果鸿远哥哥在我面前逞男人威风,轻易就杀了这朱星,就会给义父带来困扰。” 男人为了女人而逞强,甚至杀人,那是心智低俗得不能再低俗的男人才做出的事情,即便是宁鸿远为了她,秦玉雪也丝毫高兴不起来。 “希望鸿远哥哥不要做那样的傻事吧,这个朱星对于我们神剑宗来说,还是具有挖掘潜力的,严刑拷打这种事情,虽然鸿远哥哥不一定做得出来,但以鸿远哥哥的聪明,一定会找其他的办法,让这个朱星交代支撑他们背后的势力,没有后面势力的支撑,这些长老绝不敢这么张狂的,希望鸿远哥哥能够明白这一点吧。”秦玉雪内心这般反复嘀咕着。 宁鸿远此刻心绪全在如何处理这个朱星上面,没有留意少女的脚步,还不知道这少女已经悄然走到了他的身后。 朱星此时已经沦为了砧板上的肉,只能听天由命。 他忽然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再练剑室多多刻苦修炼,为什么自己当初练剑的时候,那么偷懒。 可惜世上怎么可能有后悔药,他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成为对方砧板上的肉。 人类最为幼稚的感情就是后悔。 宁鸿远思虑良久,忽然眼珠子一转,面朝朱星淡淡说道:“你这样说得意思,无非是说我宁鸿远涉世不深,不知道我们神剑宗水有多深,但是听你刚才所说,估计你是知道这水有多深的咯?” 朱星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因为一时气急,说错了话,急忙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 他为了证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止不住地摇头。 可是他这种做法反而掩耳盗铃,更加证实了宁鸿远方才内心的猜测,“这朱星一家背后果然有实力支撑,否则他们是绝不敢这样放肆的!” “有没有,不用你说,我自会让你开口!”宁鸿远说完之后,点中此人的额头太汇穴,当即把他打晕。 朱星还来不及感觉晕眩,就已经昏死了过去。 这一下, 朱星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了。 宁鸿远这般做法让他身后的秦玉雪点头称赞,只见这一位绝世少女轻步走到他旁边,淡淡笑道:“我还以为鸿远哥哥要逞一时之快,要将这个人杀了呢!还好,还好!” 秦玉雪纵然武境天分出类拔萃,但是她从未沾染过一丝血腥。 宁鸿远摸了摸头,指了指这朱星,耸了耸肩,傻傻笑道:“我倒是真的想杀了他,他这样的废人留有何用?只可是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现在还有很多人都在观望,我不希望杀一人而失人心,更何况,他还有不少挖掘价值” 秦玉雪很是欣慰,柔声道:“鸿远哥哥能够这样想,证明鸿远哥哥成长了呢!” 宁鸿远却是有些不在意,望着远方如诗如画的秋景,向前走了几步,旋即转过头来面朝少女,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蛋,淡淡道:“玉儿,在你眼中的成长,无非就是懂得权势与人心,懂得利用朱星这种人,懂得杀人,只可惜玉儿,让你失望了,这些在我眼里,绝不是我宁鸿远所谓的心智的成长,这种成长反而让我开心不起来。” 比起那些杀人于无形的剑客,宁鸿远希望走属于自己的修武大道,那就是不断修行,与强者对话,与强者交手。 这种理想气贯长虹,然而却万般艰难,犹如登天之难,因为武境世界就是一个纯粹的金字塔世界,你想要与强者沟通,与真正强者交手,这其中的汗水和泪水必定要付出常人数百倍,数千倍,甚至数万倍! 秦玉雪听闻少年此言,美眸骤然一顿,疑惑问道:“那么鸿远哥哥觉得什么才叫做男人的成长的呢?” 宁鸿远遥望那茫茫宇宙,宇宙浩瀚无量正如理想无穷无尽一般,过了许久,只见宁鸿远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面朝秦玉雪说道:“心无旁骛,踏踏实实地去完成他个人的事业与梦想,这才是我觉着的成长吧,玉儿你说呢?权势这种东西,不沾惹得话,还是尽量不好去学,否则容易让人变得麻木,忘记了习武者的本宗,那些长老不就是一个例子?你说是不是?” 秦玉雪满目会心点了点头,觉着宁鸿远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轻轻莞尔一笑,“嘿嘿,鸿远哥哥现在也学会说一些大道理的话了,不过权力这种东西,有些时候不是鸿远哥哥想要逃避就能够逃避的了的,就和义父一样,因为这世界总有一些人需要保护,例如鸿远哥哥心里,那些还在受苦的丫鬟与童仆,然而也总有一些人需要消灭,例如朱星这样的人,而拥有权力无非就是达到这样的目的,你说是不是呢,鸿远哥哥?权力不是坏事,权力在好人手里,就是一把惩恶扬善的利剑,在坏人手里,就成了他们做尽坏事的依仗了,鸿远哥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比起秦玉雪的口才与见识,宁鸿远只好自惭形愧。 宁鸿远一时间想了很多,面对这样的责备,摸了摸头虚心接受,权力没有错,错的是人心。 宁鸿远念及这些,只好苦笑一声,摸了摸头,“权力这东西,若是真的逃避不了,再说吧。” 秦玉雪见宁鸿远摸头的样子憨厚可爱,顿觉这一辈子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认识了她的鸿远哥哥,美眸中闪过万千波澜,“嘻嘻,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遇到这样的鸿远哥哥了吧。” 听闻此言,宁鸿远自鸣得意地笑了起来,这一辈子最大的运气也是遇到了玉儿了吧。 “那么鸿远哥哥的梦想是什么呢?”秦玉雪忽地继续这般问道。 宁鸿远朗声道:“那还用说吗,突破天命武境的禁锢,成为真正的一代剑神,创造出无我的剑境,抒写我宁鸿远的武境传说,这就是我宁鸿远简单的梦想。” 秦玉雪一双宛若星辰的眸子呆呆地望着宁鸿远,轻声嗔道:“鸿远哥哥,这还是简单的梦想啊?鸿远哥哥又说大话。” 宁鸿远道:“这不是大话,比起我大哥与父亲那样与敌人巧妙周旋,这种不太动脑子的事情,的确算得上很简单了,不是吗,玉儿?” 在宁鸿远心里,能够通过艰苦卓绝的奋斗而办成的事情,就不是难事。 他觉得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如同父亲那般,为了心中理想与各种各样的人斗智斗勇,甚至做出一些违背初衷的事情。 对于权谋,宁鸿远承认自己是一个门外汉。 秦玉雪莞尔一笑,“好好好,鸿远哥哥说了就是,不过鸿远哥哥,为了这个梦想,你可要加倍努力哦,你原来的努力还远远不够。” 宁鸿远有些吃惊,摸了摸头,惭愧道:“这还不够啊?啧啧啧,看来成为剑神可真难呢。” 秦玉雪忽然朗声道:“那是当然的了,这武境十个层次,越到后面越是难于上青天,我们那个世界,都没有几个成了武神的呢!鸿远哥哥却说得就和吃饭一样简单,真是令人好笑得要紧,嘻嘻。” 话到此处,她实在忍不住嘤嘤地笑了起来,笑声如同绝世的仙音,无韵而雅,就好像一股清新的清泉流进宁鸿远的心窝。 一声清笑之后,秦玉雪又望着宁鸿远说道:“不过,无论鸿远哥哥做什么,玉儿都会在一旁支持你的。” 听闻此言,宁鸿远顿时觉着有些惭愧,这突兀的见面,都没有给少女带来什么像样的惊喜,也只好摸了摸头道:“玉儿,这一个月回来,让你为我操心了,你看我两手空空,也没有给你带什么礼物之类的!” 秦玉雪挽着他那坚实的手臂,轻声嗔道:“还礼物呢!鸿远哥哥,你能够来见玉儿就好了!” 宁鸿远恬不知耻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那你的意思说我就是你的礼物咯?” 秦玉雪顿时脸色暗红一片,柔声嗔道:“就鸿远哥哥会说这样的话。” 宁鸿远继续厚颜无耻地问道:“那么玉儿,我这个礼物怎么样呢。” 秦玉雪捏紧小小的柔拳,狠狠给了宁鸿远胸膛一拳,“还礼物呢!不知道是谁,小时候陪我练剑的时候,故意说自己收不住剑招了,然后把我一掌打下池水之中,害得人家感冒了,然后又在旁边故意做好人,又是给人家烤兔子,还教人家做桂花糕,最可耻的是,他还帮一个女孩子洗衣服,还给人家唱歌,逗人家开心,鸿远哥哥,你说说,那个人会是谁呢?” 这丫头不是明摆着说我吗?对于少女这般责备,宁鸿远只好厚着脸皮的笑了笑,“哎,那次真的是收不住剑招了,玉儿,这个,小时候,那个,你可不能怪我的呀。” 秦玉雪见他支支吾吾的傻样,与方才教训朱星的潇洒判若两人,不禁扑哧一笑,“好啦好啦,事情都过去了,我就不责怪鸿远哥哥了,对了,鸿远哥哥回来了,不去和义父与哥哥打声招呼吗?” 章节目录 第十八回 非君非奸 宁鸿远脸色这才正经起来,没有与她继续打趣逗乐,向前走了几步,沉思良久,决定不去见父亲。 只见他面朝秦玉雪,摇了摇头道:“我若是与父亲他们见面,说不定会走漏风声什么的,我生活的这个神剑宗并不安宁,那些长老的眼线可多着呢,外面的那些武宗与我神剑宗敌对的也很有多。 秦玉雪静静地聆听着。 “我曾经在武境大会上说过,我宁鸿远不突破剑者六段,决计不回到神剑宗,若是贸然出现,这些敌对势力说不定会借此机会找父亲麻烦呢,他们会说我宁鸿远怎么提前回来了,到时候,我父亲该如何回答他们呢?岂不是让父亲很没面子,这毕竟是我父亲亲自定下的规矩,总不能让父亲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我也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事情” 对于这一次突破武境失败,宁鸿远从来没有找父亲帮过忙,也从来没有请求过父亲借助权力的力量,来躲避惩罚。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一个男人,是一名剑客,自己的所造成的失败,就只能自己的来解决。 秦玉雪听闻此言,念及这个神剑宗不安宁,叹了口气,幽幽道:“那么鸿远哥哥打算怎么做呢?莫非真的打算去后山再修行半个月?” “半个月?不是七天吗?那些长老不是只给了我七天时间重新进行测试吗?”宁鸿远忽然有些吃惊。 要知道,七天之后就是他重新登上宗门测试的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让大哥与父亲失望的。 只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七天的时间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半个月。 父亲同样为了磨练宁鸿远的心智,可没有说给他十五天的时间啊。 这是怎么回事? 宁鸿远的思绪疑惑起来。 秦玉雪迈动轻轻的步伐,向前走了几步,旋即回过头来,望着宁鸿远,轻轻一笑,“鸿远哥哥走了之后,青月长老那些人为了两面都不得罪,为你在众位长老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他们不是想要看我宁鸿远的笑话吗?怎么会这样?”宁鸿远感到疑惑。 自从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之后,在武境大会上丢尽了颜面,他心中便将除了家人以外的所有神剑宗长老视为敌人。 每当想起,自己突破武境之后,他们那一种冷眼相对的脸色,宁鸿远心中就不是滋味。 按理说,他身为一宗少主,突破武境失败之后,这些人也应该好言相劝,可是最后却逼得他不得不踏入死亡森林,进行着孤独的修炼。 “哎,毕竟鸿远哥哥从前就是一个习武天才,只是现在止步不前罢了,谁知道鸿远哥哥会不会重新回到从前习武的轨迹呢,如果是那样,以鸿远哥哥的天分与修武速度,成为天域的剑王也未尝不可,所以青月长老他们这些人,为了让你今后不记恨他们,就联名上书请求,给了你十五天的修行时间,让你重新测试剑境,或许这也是他们选择两边都不完全得罪的最好方法了吧。” 说完之后,秦玉雪微微扬起的精致的脸蛋,平静温和的黑眸中,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一丝丝温情在这样的宁静中闪过。 宁鸿远思绪这才镇定下来,忽然想起那个见风使舵的女人,“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当年我测试武境失败,她在台面上一脸冰冷之色, 好像是在看笑话一样,想不到她居然还会帮我说好话。” 秦玉雪嘴角浮出一抹弯月的浅笑,眨巴着水灵灵的眸子,淡淡道:“这就是人的复杂吧,鸿远哥哥难道不知道义父与她之间的纠葛吗?” 宁鸿远对长辈的事情从来不打听,所以他对过去的长辈们的事情自然一无所知。 “这!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长辈们过去的事情,我们没有必要去打听太多,没意思嘛!”宁鸿远这般成熟的说道。 说句实在话,若不是玉儿这一刻告诉他,他还真不知道这些事情。 这种所谓绯闻,传闻等等,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秦玉雪见少年心境如此成熟,不愿打听这种事情,与那些长老弟子犹如天地,轻柔的目光宛如明朗星辰,“鸿远哥哥真是越来越成熟了。” 宁鸿远揉了揉鼻子,得意洋洋地说道:“是吗,玉儿,你再夸奖我,我尾巴可要翘起来当旗杆了哦。” 还未等少女开口,宁鸿远忽然又牵起少女双手,轻声在她耳边说道:“那个,我可以请你散步吗?” 秦玉雪见他这般支支吾吾的样子,总觉着好笑,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先说好哦,只准散步哦,不准做其他的。” “不敢不敢。”得了少女的允诺,宁鸿远喜出望外,狠狠将她当空抱起。 秦玉雪躺在他的怀里,巧眉紧促,只觉心中万千思绪,这一刻也终于闭上眼睛,只盼宁鸿远如何轻浮,她也也不会丝毫反抗。 不过,等到宁鸿远正要抱着她离去的时候,她忽然瞧见那朱星还躺在地上,指了指那一具在她眼中的死尸,面朝宁鸿远柔声问道:“鸿远哥哥见人家答应了你,差点连正事都忘了。” 宁鸿远用眼角瞟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朱星,叹了口气,回过头来面朝秦玉雪,故作疑惑地回答道:“怎么,你还觉着他被这山里的野狼吃了不成。” 秦玉雪道:“这倒没有,只是鸿远哥哥说这周围眼线众多,如果待会儿有人找不着他,麻烦就来了,所以鸿远哥哥把他藏到一个安全的场所。” 宁鸿远嘴角浮现一抹狡黠,“安全的地方嘛,那就只有猪笼了。” 宁鸿远从来不自认为自己有多么高尚,从来不自诩君子,但是也绝不做小人。 说做就做,宁鸿远轻轻将玉儿放下来,然后用真元牵引着那厮,一个幻影,瞬间就离开了秦玉雪的视线。 待到片刻之后,宁鸿远将正事办完,回到少女身边的时候,那被他真元牵引着的朱星已经不见了踪影。 “鸿远哥哥,真的将他丢进猪笼了吗?”等得有些不耐烦的秦玉雪见那厮不见了,这般好奇问道。 说完,她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当然,我们神剑宗没有开宗的时候,他祖爷爷还是一杀猪匠呢,朱爷爷小时候总喜欢和我这晚辈吹牛,从来没有摆出一副高架子,说他年轻时候手提两把杀猪刀,刀起刀落,杀得那些拿剑的伪君子人仰马翻,嘿嘿,现在这样的情景我都还记得呢。” “是啊,朱爷爷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与孙子!真是奇怪。”秦玉雪这般故作惊讶地问道。 “还不是溺爱与放纵吗?年轻人,只要沾染上了这两点其中任何一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的出息,就像刚才你说的那样,如果他生活在穷人家里,估计连去大街要饭的本事都没有呢。” 秦玉雪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巧眉忽地轻轻扬起,莞尔笑道:“好哇,鸿远哥哥也学会偷听人家说话了。” 这些话是刚才她对朱星所说的。 宁鸿远轻轻捏了捏她那小巧精致的脸蛋儿,而后朗声说道:“我这个人从不以职业划分高低贵贱,不像他们现在这一家人,得了权势就忘了祖宗之本,我这样做也算是让这笨蛋认认祖宗,让他们想一想他们比起朱爷爷少了什么,也算是对得起朱爷爷小时候对我那般疼爱吧,我还记得朱爷爷在的最后几年,常常在我耳边抱怨,说他这个孙子不成器,今后肯定要犯错,让我今后不要为难于他,如果这小子改过自新,说不定我可以看在他祖爷爷为我们神剑宗立下汗马功劳的情况下,饶他一条狗命,如果明天这小子还要找我报仇,那就没得说了,我也只能对不起朱爷爷了。” 宁鸿远望了一眼躺在地上朱星,心中更多的是遗憾和可惜。 秦玉雪听闻此言,莞尔一笑,捏了捏他的鼻子,“我的鸿远哥哥还真是心善与孝顺呢!” 宁鸿远再也没有心绪去说那笨蛋的事情了,忽然转移了话题,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嘿嘿,玉儿,你捏我鼻子,我可要捏回来!而且,我不仅要捏你的鼻子,还要捏捏我的玉儿,那最骄傲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十九回 脉脉温情 “我最骄傲的地方?”秦玉雪毕竟是初次绽放花蕾的年轻女子,怎么会知道宁鸿远的心思。 不过,平日闲暇时候被宁鸿远捉弄惯了,少女心中泛起一丝丝复杂的心绪,“鸿远哥哥这一句话的后面一句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秦玉雪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中早已明白这这话究竟何意,她微微轻闭双眼,宛若一朵初春的睡莲期待着她的春天,白皙的脸蛋上浮现淡淡殷红,不浅不深,如此唯美动人。 未等宁鸿远期待多久,宁鸿远将一只手贴在少女的柔滑似玉骄臀,轻轻捏了捏,早已经用行动说了答案,而后轻轻在她耳边说道:“这就是我玉儿最骄傲的地方。” 话音未落,宁鸿远不急不缓地在她玉臀再一次上轻轻捏了捏,这行为纵然看起来极其不正经,放荡下流,但是在少年连贯的动作下,反而显得水到渠成。 秦玉雪被少年冷不丁地这般轻浮一下,脸色红得如同春天灿烂的晚霞,少女天性使然,让她终于忍不住轻轻这般骄哼一声。 在心爱的女子面前,宁鸿远从来不当什么君子。 他也从来都不是一名君子。 秦玉雪脸色暗红,被轻浮了一番之后,急忙将少年的手挪开,柔声道:“鸿远哥哥,你真下!” 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心早就归属了少年,可是她心中仿佛又缺少一点儿什么。 其实她也懵懵懂懂,不是很理解这究竟缺少了什么。 在这般享受温情之余,她又带有一丝丝遗憾,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遗憾,她也不是很清楚。 宁鸿远见她忸怩的样子,也不再故意难为她了。 宁鸿远忽地用下巴点了点她的胸口,甚至干脆轻轻碰了一下,嘴角浮现一抹狡黠的邪笑,再一次淡淡地说道:“这个地方是我玉儿未来更加骄傲的地方,所以等哪一天,她成为了你的骄傲了,我再来安慰她,你说好不好,我的玉儿?” 秦玉雪脸色早已暗红一片,哪里还有多余的话能够回答宁鸿远。 宁鸿远见她迟迟不能回答,却故意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玉儿,难道你不答应我吗?” 秦玉雪又好气又好笑,沉默良久之后,眼睛微闭,“鸿远哥哥!你真坏!” 这般旖旎风光之后,宁鸿远忽然又牵起了她的手,“玉儿,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再为你唱首歌吧!” 秦玉雪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呢,只好装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那好呀,鸿远哥哥唱歌最好听了,不过鸿远哥哥可答应过我的,不准唱重复的哦,否则我才不接受你这样的道歉呢!” 宁鸿远见她开心,轻轻牵起她的手,为她献上一曲《明明白白我的心》,这样一首再简单不能简单的歌了。 宁鸿远每一次为少女唱歌,那都是挑那种最适合清唱的歌曲,这种歌曲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最容易激起少女内心那一丝丝温情的波澜。 宁鸿远纵然是清唱,但是那深厚的唱功可不是盖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回 脉脉温情(二) “明明白白我的心,渴望一份真感情”,优美的旋律从宁鸿远嗓中缓缓而出。 他的声音充满了男人深沉,深沉之中却又带有一丝温柔,宛如高山清泉,月下溪流。 宁鸿远唱到*的时候,转过头来,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凝望着她的眼睛,“你有一双温柔的眼睛,你有善解人意的心灵,如果你愿意,请让我靠近。” 这样优美的旋律让她一直在他面前微微闭着双眼,静静享受这彼此心灵的交流。 随着旋律越来越深,秦玉雪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弧度,主动躺在少年的胸膛上,美眸渐成一道弯弯月丫儿,脸蛋也渐渐渗出淡淡的霞红,慢慢享受这宁静的时光,听他唱完这最后几句。 宁鸿远一边唱着歌,一边向她胸口望去,那一双将要绽放的小玉峰,宛若刚刚剥皮的熟鸡蛋白皙而又嫩滑,仿佛轻轻一吹便要渗出玉露一般,在这暗淡的月光下,浮现出淡淡诱人的雪白。 细细观察,她又宛若两只刚出生玉兔,眨巴着双眼,好奇地打探着周围的世界。 宁鸿远目不转睛地盯着看,那一双猥琐的眼神,让秦玉雪又好气又好笑。 宁鸿远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忽然走到丛林旁边,拾起地上两柄巨剑,旋即回过头来轻轻吻了少女的额头,而后将巨剑背在背上。 是时候告别了,宁鸿远再一次踏上了属于他的剑神之路。 甜蜜,温柔是男人前行的毒药,偶尔一次,那才是属于心灵的港湾。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宁鸿远怎么能够不明白这个道理。 每一秒钟的放纵,都是明天的悔恨。 “玉儿,我要走了,嘿嘿,我还有十五天的时间了。” 秦玉雪听这一句离别之词,眼角忽然浸出淡淡不舍的银光,仿若秋露一般,“鸿远哥哥就不能多陪陪玉儿吗?鸿远哥哥若是要突破剑者四段,玉儿自然有的是办法!” 宁鸿远又要离开十五天,与死亡森林的魔兽,剑客展开殊死搏斗,她心中如何舍得? 宁鸿远再一次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掐了掐她那可爱的脸蛋,“嘿嘿,你这小富婆,我当然知道你有的是办法,可是玉儿,上一次接受你的帮助,我都于心不安呢,我若是每次都接受你这样的帮助,今后你还会看得起我吗?这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充满毅力的男人,也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能够独当一面的男人,你说是不是呢?我可爱的玉儿?” 秦玉雪觉着他说得真的很有道理,只好痴痴地点了点头。 “那鸿远哥哥,你什么时候再来看玉儿呢?”秦玉雪挽着他的胳膊,依旧这般不舍的说道。 “等我突破剑者四段,自然会回来看玉儿的!我的玉儿某一些地方,现在还没有成熟,我还期待我的玉儿成熟了,刚才那种感觉会有多么新鲜呢!我很期待哦。” 秦玉雪见少年与自己说话,不出五句话就要说一句轻薄下流的话,又好气又好笑,只好白了他一眼,淡淡道:“鸿远哥哥真的是!讨厌!” 宁鸿远最后在在她那骄人的玉臀上拍了拍,又轻轻捏了捏,“你的鸿远哥哥真的那么讨厌吗?哈哈哈!走了!” 最后一次轻浮之后,宁鸿远说走就走,将两把与他身高几乎齐平的巨剑背在背上,一个幻影之术,便消失在夜空之中了。 宁鸿远虽然不是一个高尚的君子,甚至是说他非常下流好色,但是他对于个人的事业,从来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执着追求。 那些长老之子日睡三竿的时候,宁鸿远却在深山瀑布中苦修剑意,那些一般少年三三两两走在大街上,谈论昨天遇到的哪个美女如何如何的时候,他却在孤独地在深山捕猎魔兽。 宁鸿远来到一处他儿时经常仰望星空的地方,神剑宗的内海,古宁海。 儿时的他常常向往着各种各样的武境传说,而现在,他也终于成长为一名志在苍穹的少年,终于可以尝试在这个世界书写属于自己的传说! 这如何让他心中不激动! 萧风瑟瑟,洪波涌起,宁鸿远望着这澎湃的浪涛,心中真是无比激动! 此情此景让他他忽然想起一首诗,挥手指月,情不自禁地高唱起来,“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激昂的热血在他心中涌动,剑神之路究竟是一条怎样坎坷的人生大道,自己今后究竟会经历怎样的艰难险阻?今后自己将会遇到怎样的强者?接触怎样强者的剑道思想,将会和怎样的强者切磋剑招? “这一切,还真是期待!” 良久之后,宁鸿远除了展望未来,又开始回忆起这些年的峥嵘岁月。 “不知不觉,十五年了呢!” 十五年让宁鸿远重获新生。 漫天繁星,月如银盘。 突如其来的一股浓浓的思乡之情,在宁鸿远心中反复萦绕着。 “希望地球上那些帮助过我宁鸿远的人,都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吧!至于那些得罪我的人嘛,嘿嘿,好吧,好吧,宽仁为本,宽仁为本!啧啧啧!” 叹了口气,宁鸿远没有伤感那些并没有任何意义的乡情,便开始为当下做出打算了。 “还是先去看看我的房间,顺便带一点东西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回 不速之客 片刻之后,宁鸿远来到他个人的房间中。 房间中没有过多的装饰,看得见的就只有一床,一桌,和一把木剑而已。 简单朴素,一直是宁鸿远的基本追求。 不过,当宁鸿远望向房间之中的时候,令他吃惊的是,这屋子如此干净,很明显被人打扫过。 “我还以为自从我失势之后,就没有人来光顾我这破房了呢!想不到还是有人记得我!” 可是忽然之间的思绪令宁鸿远豁然开朗,“我真是糊涂,孩儿再是落难,那也是为娘的心头肉,两位娘亲待我如此之好,我父亲与大哥公事繁忙,玉儿又是大小姐脾气,这房间就只有额娘与娘亲来打扫了,可是刚才额娘与娘亲都在大堂,看这样子,应该是一个小时之前打扫过的,不应该是两位娘亲才对的,莫非还有其他人来打扫过?” 宁鸿远站在屋檐上,刚刚想到此处,房屋的门轻轻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位弓背驼腰的老者,满脸白发,眉间神色包含了历经岁月的沧桑。 这一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小时候负责宁鸿远起居的何管家。 “何管家!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哎,我可真是没有良心啊!老人家不容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没良心的混蛋,哎!”宁鸿远狠狠地这般自责道。 “少爷,少爷,你怎么还不回来啊,哎,我一把老骨头咯,没有什么用,也只能为你打扫打扫房间了啊!”只见这被少年称之为何管家的老者一边打扫,一边这般喃喃自语起来。 “想不到我神剑宗现在竟然沦为了这个地步,各个长老彼此之间如此明目张胆地勾心斗角,我还以为少爷突破武境失败,功过相抵,这些执法长老会放过少爷一马,当年若不是少爷挑战那三位剑者三段的同龄人,我们神剑宗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只可惜这些早都被人遗忘咯!遗忘咯!遗忘咯!”老者一个人在屋内,继续这般念念叨叨起来。 听闻这些话,宁鸿远早已是捏紧了拳头,这些话字字如针,刺入他的心窝。 “我们神剑宗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到当初那个年代?哎,我一把老骨头咯,操心也没有用啊,这神剑宗是应该整顿一下了,少爷,我们神剑宗可不能没有你啊。” 听闻这字字如针的一句句话,宁鸿远狠狠地捏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站下去给这一位老者说一句,“何管事,你放心,我宁鸿远一定能够让我神剑宗重塑辉煌!” 他正要下去打个招呼,可是想了想,还是觉着不妥。 突然之间,魔尊的苏醒让少年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人!” “刺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宁鸿远内心开始疑惑起来,神情也变得高度紧张。 “待会儿你就清楚了,还是等这一位凡夫俗子离开屋子,否则待会儿你们打斗起来,免得如你所说伤及无辜。”魔尊这般淡淡地回答道。 宁鸿远听闻之后,忽然觉着好笑,这魔尊什么时候也有仁心了,要知道当年他在魔境森林修炼的时候,魔尊为了锻炼他的剑者杀意,让他一剑封喉许多“流浪剑客”。 当时,宁鸿远心中觉着这些人无家可归,想起前一世自己遭遇也与他们一样,都是些无家可归的浪子,挺可怜的,恻隐之心作祟,不愿意痛下杀手。 可是魔尊瞬间与宁鸿远交换了意识,等到他与魔尊换回意识,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周围早已陈列上了数百具尸体,场面惨绝人寰至极,甚至还有十余位女修武者。 为此,宁鸿远一直心中都对魔尊很有看法。 可是现在,魔尊居然为了一位这样的老者,说什么免得伤及无辜,这可真是让他意想不到啊。 “魔尊,你怎么也变得仁心起来了呢?”宁鸿远这般好奇地问道。 魔尊冷哼一声,毫不在意宁鸿远心中怎么想的,反而冷冷道:“这是你的亲人,不是外面的人!休要再说,给本尊打起十分精神,为了锻炼你独当一面的能力,本尊这一次不会帮你!你好自为之!” 宁鸿远听闻此言,还真是口中咽了一口碎沫,精神开始高度集中。 “好!”宁鸿远心神不敢有丝毫懈怠,这种时候完全就只能靠自己了。 宁鸿远的思绪回到了小屋内,这不速之客究竟是谁? 等! 等待是对待刺客的最好办法! 刺客,宁鸿远从小就已经遇到无数次,因为他的特殊身份,乃是神剑宗宗主的二宗主,而且武境天赋如此异禀,仅仅十五岁就突破剑者三段,这样的成就不得不让神剑宗以外的势力感到忌惮,所以敌对势力派刺客前来刺杀,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对于眼下局面而言,宁鸿远不敢就此断定,这一次来的刺客到底是不是神剑宗以外的外部势力派来的,因为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宗内这些长老高价收买的“赏金刺客”。 现在神剑宗内部也极为不安宁,这些长老收买刺客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同样也是理所当然。 房间内,何管家碎碎几许言语之后,又将屋子里重新仔仔细细地整理一遍,最后锁好房门离开了。 门关上了。 “现身吧!”宁鸿远觉着何管事已经走远,即刻从房梁纵身跳下。 宁鸿远的脚底刚刚触碰底面的那一瞬间,这一刹那之间,只听一阵暗刃划过疾风的声音从耳边划过。 “好快的暗刃!果然有人!” 宁鸿远说话的刹那,已经用一招“灵犀一指”,完美地接过这几枚极速暗刃。 前后动作行云流水,宛若神鹰捕食狡兔,不带有一丝丝滞意。 可是宁鸿远刚刚一触碰到了这几枚暗刃,不觉那深夜之中一双无形的双眼正躲在某个阴暗的冷笑。 这种阴森的感觉让身经百战的宁鸿远毛骨悚然! 不好!这暗刃有毒!暗刃毒师? 宁鸿远早已心智极具成熟,对于各种毒药早已烂熟于心,轻轻运功之后,便将毒素排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回 不速之客(二) “这毒素的剧烈程度,这人实力应该是暗刃四段,哼哼!还好老子宁鸿远早在死亡森林尝尽百毒,否则此暗刃就可以将我一击毙命了!暗刃毒师,果然是让人胆寒的武者职业!”宁鸿远只手握着暗刃,这般喃喃自语道。 凡事谋定而后动,是宁鸿远这几年学会的心智,如果放在从前,他早就恨不得大喊大叫,狗贼快快现身之内的这种话。 说起这解毒,曾经魔尊为了锻炼少年,让宁鸿远独自一人进入“死亡森林”进行死亡训练。 通过魔尊的引导,宁鸿远在死亡森林的修行之中,他无数次身中剧毒,无数次生不如死的遭遇下,让他的身体对各种毒药已经产生了一种极度的敏感,只要他稍稍用真元感知毒素在周身流过的速度,频率,便可知晓这种毒药的剧烈程度,然后借此判断对方毒师的武境实力。 这一切,都是他在死亡森林无数次用血和泪换来的。 而且为了锻炼宁鸿远的抗毒能力,魔尊对他还实施了一个魔鬼训练,那就是让他在“毒窟”中修炼,几十次在那种万千蜈蚣撕咬的折磨下,终于让他锻炼这一种非凡的识毒能力。 这种残忍的魔鬼修炼方法,只有魔尊才能够想的到,也只有宁鸿远能够承受。 宁鸿远忽然心生一计,“他在暗,我在明,如果此时不把他揪出来就没有机会了!” “我真是笨,何不将计就计?” 说做就做,宁鸿远忽然假装单脚跪地,装出一副身中剧毒的样子,甚至为了以假乱真,用体内真元逼出内心一股黑血。 一口鲜血从宁鸿远口中喷洒而出。 “呵呵呵!堂堂神剑宗的二少宗主竟是如此不堪一击!”一让人根本想不到的阴暗角落里,忽然出现一位神秘之人,朦胧的月光下,只见此人面带黑纱,着一身黑色刺客衣裳,身材近乎完美,身上无时不刻散发这一股阴森之气。 “哼!暗箭伤人,你好卑鄙!”宁鸿远血气方刚地指着他的鼻子,故意这般怒道。 那神秘人没有打算继续发射暗刃将宁鸿远一击毙命,反而径直朝对方走去,似乎是准备活捉宁鸿远,让他交代一些事情。 可是当他走到距离宁鸿远还有四五步之时,突然停住了脚步,而后从一精致的小葫芦里拿出一颗丹药,指着这解药,面朝宁鸿远说道:“这是解药!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一个小时之后,你的心脏犹如万千蜈蚣撕咬,那种感觉你应该知道吧!宁鸿远!” “怎么?不准备继续发射暗刃吗?”宁鸿远这般假意地回答道。 说完之后,他的眼角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邪恶之色,因为他大概已经猜测到事情的一二真相了。 “哼!只因为我们对你还有许多猜不透的地方,这时候自然不能杀你!” 神秘刺客还是有些担心,不敢再继续靠近宁鸿远。 “那你怎么不过来?” “传闻宁鸿远狡诈多端,我得多一个心眼!” “哦?传闻?看来我在你们这杀手组织中,很有名嘛!” 宁鸿远为了以假乱真,说话同时,又强行用真元将毒素伤害自己身体某一处组织,再一次吐出一抹鲜血。 纵然心中很是痛苦,但是为了以假乱真,他只能这样做。 神秘刺客见宁鸿远如此狼狈模样,心中早已笃定宁鸿远中了暗刃剧毒,又径直面朝宁鸿远走了两步。 见这神秘刺客中计,宁鸿远心中冷笑一声,为了继续以假乱真,他再一次强行从胸口震出数口鲜血。 对自己残忍的人,方能成就大事,这是父亲从小教导给他的人生哲理。 神秘刺客见了宁鸿远吐血不止,嘴角浮现一抹自信的月牙,神色成竹在胸,笑道:“宁鸿远,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看来你这刺客是第二种!” 宁鸿远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突然说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来打乱对方的整个思绪。 “第二种?”这神秘刺客忽然被宁鸿远的话带了进去,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在他思绪疑惑的那一瞬间,仅仅在这一刹那,宁鸿远一个幻影瞬步已行到他的身后,将他制服。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犹如神鹰掠过轻云,没有丝毫拖沓。 他毕竟是风魂武者,修炼的是迅如闪电的身法。 而在这个武境世界,暗刃毒师一旦被近身,就很难再有一战之力。 宁鸿远触碰到那人的身体之后,那一种感觉让他万分熟悉,嘴角终于真的浮现出一抹邪恶的狰狞笑容,在那神秘之人耳边轻声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又是你!” 宁鸿远一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一手止住他的双臂,剑者强大的臂力让这暗刃毒师,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而且,正如宁鸿远所料,对方是一个女人。 “你没有中毒?”她被少年双手制服,这般轻轻颤道,生怕宁鸿远对他要图谋不轨。 她的语调带有女人紧张时候特有的轻喘,所以,她的身份自然也随之暴露。 其实,宁鸿远从她说出的第一句话,就知道这人女扮男装,因为男刺客绝不会说出任何探测的话语的,一般来说男刺客如果想要逼问自己,只会说“快说!你背后什么什么!否则。。”,这一类既言简意赅,又居高临下的狂妄之词。 宁鸿远将她完全制服之后,忽然将鼻子贴近她的耳边,一股淡淡的少女暗香沁透心脾。 “有意思!”宁鸿远没有继丝毫停止这番猥亵的动作的意思,反而更加直接,更加放纵。 “好香,好香,好美,好美!”宁鸿远竟是当着她的面,继续说着这般下流言辞。 “你快放开我!”少女刺客见少年如此轻薄于她,忽而这般大声嚷嚷道。 宁鸿远嗅到了她的胸口之后,也没有再继续猥亵下去,见她准备大声嚷嚷,忽而在她耳边嚷嚷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叫!你应该很清楚这是我神剑宗的地盘!” 神秘女刺客听闻此言,深知宁鸿远说得这一句话绝非假话,现在的局势很明了,她为鱼肉,这个混蛋为刀俎,武境世界只要实力比自己强,完全可以将这一类的女刺客当做玩物来对待,甚至即刻将她打晕,进而一起上床,根本是信手拈来。 她心中念及这些,也只好默然不言。 气氛一瞬间变得安静起来,空灵中似乎能够听清楚少女急促的心跳。 慢慢,那一阵一阵的轻喘,渐渐变成一声声急切的娇喘了。 宁鸿远见她不说话,自己也忽然之间沉默起来。 “你想怎么样!”在这对自己局势万般不利的局势下,神秘女刺客终于开了口。 “你不是一名合格的刺客!” 这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再一次将神秘女刺客打蒙,这宁鸿远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你如果要侮辱我,还不如现在把我杀了!” 她的怒火之中甚至带有杀意。 宁鸿远丝毫不在意她怎么发怒,动作越来越放肆,开始亲吻着她的耳朵,这一番动作让少女耳红脸赤,恨不得找一处缝钻下去,却又无法大声嚷嚷。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大声嚷嚷,必定招来神剑宗宗主,而自己一旦落到宁义武手里,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回 推断 朦胧的玉光忽然点缀在少女那白皙的脸蛋上,之间少女戴着一副蝙蝠状的面具,到有一股神秘女人的味道。 “好美!”一句赞美的话从宁鸿远口中脱口而出。 她面带黑纱,只是露出嘴角与双眼,那一双如蓝玉般的眸子充满着幽怨,睫毛宛若才发芽的柳絮,这一切是如此唯美动人。 宁鸿远见她如此美丽,忍不住心中亵渎,又轻轻面朝她的睫毛吹一口气。 神秘少女刺客见少年如此轻蔑于她,眼角竟似划落一滴银光。 她想要挣扎,可是宁鸿远强大的臂力让她无可奈何。 “我从前次次放你回去,就是因为你与其他女刺客不同,是一个可爱的女人,不是一具死尸,没有被刺客组织所洗脑,想不到你死性不改,还想来杀我!”宁鸿远这般淡淡地回答道。 “那你想怎么样!杀你是我的任务!”神秘女刺客倔强地这般说道。 “杀我就是你的任务,那么我今天夜里把你J了,事后可不可以说这也是我的任务?” “你你!”宁鸿远下流的一番回答,让她竟似开始结巴起来。 宁鸿远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她那触手可破的白皙脸蛋,朗声一笑,“我?嘿嘿,我是宁鸿远!” “你为何要羞辱我?宁鸿远!”神秘女刺客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了起来。 “你哭了!哎哟哟!怎么哭了?我还没有正式强J你呢!”宁鸿远道。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神秘女刺客甚至有了一股想要咬舌自尽的冲动,但是对于武境之人来说,这咬舌并非自杀的法子,所以她此刻只能忍受,即便内心犹如万千蚂蚁再撕咬。 宁鸿远满目神情地抬起了她的头,随后长长叹了口气,“很可惜,这一次任务,你又一次失败了!我们先来说说别的,我宁鸿远武境天分稍佳,本来我也深知树大招风,所以我打心眼里不喜欢张扬,可是我毕竟是神剑宗的少宗主,为了招揽人心,为了树立威信,我却又不得不张扬,于是呢,就被许多敌人忌惮,你背后那暗杀组织的主顾自然就将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了,再加上我们神剑宗的防御结界并不高明,我宁鸿远呢从小就成为了你们这些刺客的标靶。” 神秘女刺客听闻宁鸿远一席长言,抬头望着宁鸿远,默然不言。 宁鸿远忽然露出狡黠的微笑,“我宁鸿远活了近乎二十年,就已经见过了近乎百名刺客,这其中有人精,有死尸,你知道人精是什么吗?” 少女刺客好奇心作祟,竟然被宁鸿远的一席话带了进去,“人精是什么?” 宁鸿远听她说出了这一句话,忽地哈哈一笑起来。 那女子觉着似乎是着了对方的套,一脸怒意地望着宁鸿远,“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在笑,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刺客,我还真没有见过!真可爱!” “可爱!你把我放开,你就知道我可不可爱了!”少女终于忍不住这般怒道。 “你既然这样说了,我怎么能把你放开呢?放开你,你就要杀我,到时候就一点儿不可爱了!” 少女再一次着了宁鸿远的套,贝齿轻咬上唇,慢慢,几滴鲜血从脖子间留下。 “宁鸿远!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给我一句痛快话!否则!” “否则,否则你做什么?咬舌自尽?哈哈哈!我们修武之人,身体的硬度比常人强百倍,咬舌不是自杀的法子,可以说,你现在没有任何自杀的法子可用。”宁鸿远这般面带邪恶的笑意,淡淡地说道。 “那你究竟,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实在不明白宁鸿远究竟要对她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羞辱自己? “我教你如何当一名合格的刺客!” 宁鸿远忽然之间又说了这样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 少女低着头,贝齿将上唇要得死死的,现在她全身上下都被宁鸿远控制,只得任凭宁鸿远如何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不过由于好奇心作祟,她还是想听一听宁鸿远的经验之谈,毕竟这个混蛋已经被刺客暗杀了无数次,当然有经验得很。 其实她心中透亮得很,这宁鸿远虽说嘴巴下流,但是绝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宁鸿远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想要弄清楚你的身份,据我的猜测,你应该是赏金刺客组织才招来的新手,那刺客首领见你具有暗刃武境的潜能,所以将你招来,而你的刺杀手段如此浅陋低俗,被我轻易识破,你应该是一名新手,所以三番两次地刺杀我,都没有成功。” 少女继续低着头,继续默然。 “我知道你想骂我,可是骂了我又能怎样呢?骂了我,我的脸皮还不是那么厚!与其如此,不如来说说别的,你来刺杀我,应该是你入你们刺客组织的一次测试,因为刚才我用天眼观察了你的所有身体部位,身上没有一处刺客烙印,这就说明你并非隶属于赏金刺客组织,当然,这还包含着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你还没有正式加入赏金刺客组织。” 天眼是宁鸿远最基本的一种瞳力,也是修武者最简单的一种瞳力。 “你!你竟敢!”少女听闻他那一句用天眼“观察了你所有的部位”,恨不得即刻将宁鸿远碎尸万段,生吞他的肉,活剥了他的皮。 宁鸿远却是冲着她-淡淡笑道:“怎么?生气了吗?你如果不来刺杀我,我又怎么会用天眼看光你的身子?而且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如果开了这天眼,眼睛里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如同那一道迷人的粉红色,和那两滴诱人的深红色,我是看不见的!嘿嘿!” 天眼的视觉效果就如同上一世宁鸿远的x光照片一样。 少女听闻少年这一番猥琐得不能再猥琐的言辞,气得再一次狠狠贝齿上咬轻唇,鲜血流的更多,竟似形成了一条线。 这世界上还有比宁鸿远脸皮更厚的城墙吗?这世界上还有比宁鸿远更下流的无赖吗? “哎呀,你怎么又想骂我,都给你说了,骂我宁鸿远根本不管用,好吧,你既然不说话,那我就继续说了!我见过这天域世界无数的刺客,或许是一种特别的目的,只要是一名女刺客,她们的胸部上都会刻上烙印,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我在这天域,遇到的所有女刺客几乎都是这样。” 宁鸿远见她沉默不吭声,心跳得却如此厉害,继续说道:“所以,你应该是一名刺客新手,而你三番五次刺杀我失败,竟然还能在那铁律如山的赏金刺客组织全身而退,而且他们并没有对你采取过多的惩罚,你还保持着自由,这就说明,你这傻女子的身份并不一般,因为如果你身份一般,是一位乱世孤女被他们收留养成刺客的话,任务失败之后,你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松自在的,甚至回去就是一死!这一刻,也就不会出现在我眼前了!” 少女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混蛋居然会了解这么多,这么多关于刺客的事情,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的真相。 她开始对宁鸿远有了一种别样的心绪。 “再加上你刚才的一举一动,已经将你的一切背景暴露无遗,你不是一名真正的刺客,所以,我现在知道你的背景很强大,强大得让那些赏金刺客集团的头目都忌惮三分的地步,也所以你才能够几次刺杀我失败的情况下,依旧还有机会来刺杀我。” 少女只好默然承认,这个好色的混蛋的确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判断力,这一切竟乎猜得如此滴水不漏。 “而且你的实力刚好与我宁鸿远齐平,乃是暗刃四段,这就说明你的背后势力打算将我当做你练手的靶子,因为我的实力恰好也是剑者三段,综上几个原因下来,我对你的身份已经猜得十之八九,你加入赏金刺客组织,并非与其他女刺客一样,只是为了活命而已,而是你的双亲或者说是师父,打算让你通过刺杀他人,来锻炼你的个人实力,这才让你加入赏金刺客组织!” 女子被宁鸿远猜透了所有身份,年少的她本能地开始惊慌失措,语气也变得不再那么高傲,“那你想怎么做!” 宁鸿远见她如此紧张,更加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回 坏君子 “我来教你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女刺客,知道吗?” 见少女怒意已消,宁鸿远便轻轻将她放开。 神秘少女见少年并没有如同传闻的那样胡作非为,心中一阵莫名的复杂情绪闪过。 待到宁鸿远动作稍微松了一点儿,神秘少女急忙一个瞬步,与宁鸿远拉开距离,遂即甩了甩手,指着宁鸿远鼻子说道:“宁鸿远!你难道不害怕我继续对你下手吗?要知道,现在这个距离,我可是有机会取你性命!” “你不会!” “为什么?”那女子好奇地问道。 “因为你已经悄悄地爱上我了!哈哈哈!”宁鸿远继续这般不要脸皮地朗声大笑道。 “你!!” 少女刺客何曾被一位男子这样不断地猥亵过,话音刚落,又是一发暗刃从她掌中击出,面朝宁鸿远极速射出。 宁鸿远并没有退,也没有闪躲,等到那一发暗刃从他脖子上划过一道细细的伤口的时候,却见那一把暗刃忽然之间在他胸膛滑落。 这一切,都在宁鸿远的意料之中。 然而,这神秘少女刺客并非宁鸿远想得那样好心,她方才只是思绪乱如一团乱麻,没有痛下杀手,而此刻见宁鸿远毫不闪躲,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中怒火难消,不顾体内真元消耗,从掌心朝向宁鸿远连发几发暗刃。 这几发暗刃杀意正浓。 “女人发火真是可怕!” 宁鸿远这才知晓自己过于大意,千钧一发之际,凭借矫捷的身法一一急速闪躲。 “你不是不躲吗?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少女刺客得势之后,这般得意洋洋地说道。 宁鸿远听闻此话,却是哈哈一笑。 “你笑什么?”少女如何知道宁鸿远的笑声究竟何意? “你还真是一个少女!如此争强好胜,怎么成为一名优秀的刺客?你现在体内真元耗尽,怎么,你难道没有发现?” 宁鸿远作为风魂武者,他对他人的真元感知力比其他属性武者要强得多,此时他当然感觉得到,对方的真元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少女刺客听闻少年一席话之后,这才发现体内真元因为极度使用,无法再一次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更无法继续发射暗刃。 这一下,双方形势再一次被宁鸿远所主宰。 少女眼角朦胧一片,沁出一丝丝荧光。 宁鸿远见她忽然之间脸色气得通红,眼角的泪水即将喷涌而出,急忙再一次一个瞬影行到她的身后,“喂喂喂,你不会哭了吧!” “你!你!你!你欺负!”那少女终于忍不住,终于说出了心中想要说出的话,不再那么为了面子而逞强了。 宁鸿远见她终于回归了本来的面目,很是欣慰,也很是高兴。 宁鸿远听闻那“欺负”二字,不禁哈哈一笑,“喂喂喂,是你来暗杀的我哎,怎么变成我欺负你了?我三番五次放你回去,就是想要给你机会,想不到你不珍惜,又来刺杀我,我的命也是爹娘生的!也是我娘十月怀胎,我额娘十八年如一日悉心照顾得来的,不是别人想取就取的!” 自己的脸皮怎么就厚得和城墙一样?这些话老子说出来还真是大义炳然哈!还是有几分父亲那一呼百应的风度哈! 嘿嘿嘿!宁鸿远内心实在是忍不住发笑,明明自己亵渎了对方千百遍,还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对方。 想一想,这世界上还真是,真是没有比自己脸皮更厚的城墙了。 少女觉着宁鸿远说得不无道理,竟是在这一瞬间低下头去,啜泣道:“可是!我不杀你,我不杀你,他们那些人就不让我加入他们的刺客组织!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她这一句话让宁鸿远大感意外。 宁鸿远觉着她真的挺可爱,轻轻挥了挥手,朗声道:“算了,我也不给你说什么大道理了,你知道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刺客吗?”他忽然觉着事情远比他想象得还要有趣得多。 “你,你,你教我?你当过刺客吗?”那神秘女刺客这般问道。 她见宁鸿远并没有因为自己真元耗尽而做出那种事情,心中忽然之间对这少年多了几分特殊的好感。 “怎么,你不相信我会当刺客?”宁鸿远继续淡淡地笑着这般说道。 “那你说说,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刺客?” “这些年来刺杀我的刺客,十有八九都是女人,因为女刺客比起男刺客有一个优点,就是她们可以利用美色来诱惑敌人,可如果遇到那些正人君子,比如像我这种的比正人君子还君子的,那可就没办法了!” 老子说这些话就是气不喘,脸不红! 少女刺客见他脸皮犹如城墙之厚,狠狠地吐了一口碎沫,娇声道:“呸,不要脸!” 她忽然想笑,贝齿也不再死死地咬着上嘴唇了,可是她为了面子,还是忍住了笑意。 “我若不是正人君子,你想一想你现在应该在哪里?现在周围没有一个外人,而现在又在我的房间里面,而且我为了修炼武境,刚好一年都没有体会过女人的滋味了。” 那女子被宁鸿远一席话弄得面红耳赤,不错,如果他不是正人君子,按照刺客规矩,现在自己应该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遇到这种泼皮无赖,她也无话可说,堂堂神剑宗少宗主曾经少名远扬,怎么会是这样一个泼皮无赖? 可是她被这泼皮扼住左右之手,不得动弹,无奈之下,也想瞧一瞧眼前此人究竟是何许人。 宁鸿远见她怒意已消,竟是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耳朵,旋即柔声道:“我宁鸿远如果不是正人君子,你现在应该在床上,而且你的下半身已经被我脱了个精光,别人做这种事情,一般从女人的上面开始,而我很特别,也非常野蛮,因为我这个人做这种事情,一般喜欢开门见山,不,不是开门见山,是开门见什么来着?哦,对开门见山谷!” 少年前一世虽然做事血气方刚,但是却极为喜爱文学,不过他从来都是将成语歪用。 “开门见谷?什么意思?”神秘女子好奇地问道?可是她刚一说出这一句话,立马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精致的脸蛋气得通红。 宁鸿远见她再一次着了自己的道,轻声笑道:“哈哈哈,因为我专从女人的下面开始。” 那少女终于忍不住勃然大怒,“你!你!你再说一句,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尝不到那滋味!” 宁鸿远丝毫不在意她的怒火,反而又说出了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对对对,就是这种杀意,就是这种对男人的恨意,才会让女人在男人面前杀意横生,毫不留情地对她悄悄爱上的男人痛下杀手!然后抓紧他的最致命的要害,狠狠一击,然后,鲜血长流,那滋味,一定非常有趣,你不是认为我是一个泼皮无赖吗,我还就是一个泼皮无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回 化敌为友 少女的心跳越来越急促,宁鸿远却越来越沉着。 忽地,只见宁鸿远握着少女的手腕,贴近自我的小腹,一边示范,一边说道:“你知道怎么当一名刺客吗?就是这样,趁着男人亵渎你的美貌的时候,忽然之间将体内的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 “乘着他们贪恋你美色的时候,在那一瞬间,对这个男人这个最为薄弱的地方,痛下杀手,用尽体内真元狠狠地捏碎他!出手要狠,出招要准!就好像这世界上最毒的怨妇,把背叛过她的男人千刀万剐那样!唔,那种滋味!鲜血四溅,唔,美不胜收!美不胜收!” 宁鸿远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地点头。 这一刻,宁鸿远虽然没有真的做出这般示范动作,但是这一番无比下流的话,还是让那初入武世的少女气得面红耳赤。 当她听到“捏碎他”那三个字,脸色更如同鲜红的夕阳,仿若火山般滚烫。 这种温度与红润,宁鸿远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够感受得到。 渐渐,神秘少女此刻的呼吸变得极为急促,这空灵中,似乎也能听清一二淡淡的娇喘。 宁鸿远感受到了她心脏极速的跳动,也心知她此刻羞愧无比的心情。 然而,宁鸿远并没有就此罢休,继续带着这般*式的口吻,面朝少女的耳边说道:“然后你就成功了,而我就倒在地上,你不但出了口恶气,还可以想怎么处置我就处置我,用尽你们刺客组织力所有酷刑,所有毒药,所有手段,将我宁鸿远折磨得一番生不如死,之后,你再带回去邀功!然后,你就可以正式加入刺客组织了!” 宁鸿远的一番话说完之后,这少女刺客似乎觉着有些道理,竟是换了一种口吻,娇声疑惑地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当刺客吗?” 面对这样的傻白甜,宁鸿远心中只好一番苦笑,这小丫头如果不是背后势力支撑的话,怎么可能成为刺客? 宁鸿远年少的时候,因为过人的武境天分,遇到过不少女刺客,有一些女刺客正如宁鸿远所说的那样,摆出百般动作,用尽美色来勾引他,甚至有一次一位女刺客黑夜来刺杀他的时候,穿着极其暴露性感,如同他上一世沙滩比基尼模特那般,下身只用一片红色布衣来遮住暗处,身上抹上种种魅惑男人心智的香水。 她们这一类的女刺客,在刺客组织中称之为“血玫瑰”,因为她们想要将通过这种方法,来干扰对方在对决之中的心智。 在与这种“血玫瑰”展开对决的过程中,如果你无法凝神在双方的剑招变化上,瞧见对方美色便想入非非,这后果,可想而知! 如果一名男子在美色面前定力不足,自然难以招架得住这样的暗杀手段,所以,整个暗杀组织中,“血玫瑰”算是比较高级的一种刺客,让无数男子闻风丧胆。 当然,并非所有女人都有那种独特的魅惑天分,所以“血玫瑰”自然比较稀少,出手的价钱也随之水涨船高。 而女刺客之中更多的,则是与其完全相反的另外一种女刺客,这一类的女刺客,完全没有任何常人心智的死尸,刺客组织里称为“血蝴蝶”。 这一类的女刺客,出招招招致命,她们刺杀目标,靠得绝非美色,也用不来美色,而是依靠个人真正的武境实力与暗杀手段,一旦任务失败,她们就会自杀身亡。 还有一种更加让人难以招架的刺客,这一类的女刺客游刃于“血蝴蝶”与“血玫瑰”之间,或许你觉着她是一只“血蝴蝶”,实际上她是一朵“血玫瑰”。 在你对决之中,全神贯注地凝神于自我出招拆招的一刹那,她不经意间脱光全身,而后突然向你做出一个抚媚的动作,让你忽然之间失去理智,在那一瞬间,脑海里对自我的剑招的思绪全乱,而当你思绪全乱的时候,瞬间被她一剑穿心。 这最后一类的刺客,一般都是女刺客组织中的首领级别的人物,她们刺杀的对象往往级别极高,而且只有天价才能够使她们出山,因为她们不但要拥有举世卓绝的天仙美貌,更要拥有非凡的习武才华,这价钱当然是天价了。 宁鸿远这样的武境少年天才为了光宗耀祖,更或者是为了让敌人不敢明面上大动作,必须对外宣布自我的天分,一方面具有震慑力,儿子都那么了不起,那么父亲呢?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招揽贤才。 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暗杀,行刺。 面对这样唾手可得的美色,宁鸿远叹了口气,内心只好承认,“看来我宁鸿远的确不喜欢做强迫女人意志的事情,既然她已经收到了惩罚,我又何必真的为难于她?罢了罢了!” 宁鸿远渐渐松开了她。 她也没有反抗,也没有一脱身就又展开对宁鸿远的攻击。 深吸一口气,宁鸿远没有继续做出从前老一辈对待女刺客的事情,反而很从容地开始教导这少女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刺客,“这是一种方法,专门用在那些心智不怎么成熟,而习武才华又较为出众的年轻人身上。”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你说得这种方法,也有人教过我,可是我怎么用都用不来!” 这一件事这让她觉着有趣起来,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这个混蛋亵渎自己的美貌。 比起从前那些“血蝴蝶”,“血玫瑰”,宁鸿远当然更欣赏这一位有趣的少女刺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回 突如其来 见这女子如此懵懂却能够成为女刺客,宁鸿远只好叹了口气,开始替她继续解释道:“还有一种,你既然身在刺客组织,这一种你应该见过,这一类的刺客从小被黑暗组织从山村里拐来,而后你们采取各种方法来将她们洗脑,为你们杀手组织服务,这一类的刺客我见过很多了,没有正常人的心智,嘴里只会念叨目标,目标。” 说到这里,宁鸿远忽然指了指屋后的那一座如同地狱般的黑林,语气也变得悲恸起来。 他无法不感到悲恸,因为他讨厌杀人,尤其是杀女人,然而他却又不得不杀人。 这种痛苦许多人都能够理解,但是宁鸿远理解得更加深刻,更加痛苦,尤其是当他杀掉这些被人洗脑的妙龄少女,他心中更不是滋味! 他的剑不是为了杀人而生的,可是却沾满了鲜血。 宁鸿远指着那一出陵墓,长长叹了口气,道:“这一类的刺客,都被我埋在这里,但愿她们来世活在一个治世吧。” 少女见宁鸿远神情悲恸,双眸黯然萧瑟,渐渐相信了他的话,目光随着宁鸿远所指的方向望去,着实被那阴森可怖惊了一跳,耳边甚至似乎能够听见那地狱般的哀鸣。 她呆呆地望着宁鸿远,宁鸿远却望着那悲伤的陵墓,脑子里回忆起那无奈的一幕幕。 常年在死亡森林与那些流浪剑客打交道,从十二岁开始就活在风与血的宁鸿远,并非是一个仁心的人,他的手里已经沾满了数百条被洗脑刺客的性命,但是每当杀死这些被洗脑的刺客,无论男女,他总觉着这些人,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人生的快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心中还是觉着些许不爽。 “那你为什么会放过我?”她还是忍不住问。 她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往窗口望去,似乎能够看见一双双从无尽地狱中伸出的黑手,在她面前不断地摇晃。 她不敢再看下去。 “既然这个混蛋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这个混蛋怎么会放过自己?”她想不明白这个道理?这个武境世界,对敌人的宽仁,那可是对自己的残忍。 心绪念及这些,这神秘少女刺客,再一次重复问道:“那你怎么会放过我?” 宁鸿远没有立刻回答。 “问你话,你为什么放过我!” “你还有些正常的心智,更何况我不喜欢对可爱的女人动手!”宁鸿远淡淡地回答道。 神秘女刺客听闻突如其来的赞美之后,娇喘一声,不禁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你放我回去,我还会来杀你的!” 宁鸿远却也不愠不怒,淡淡地回答道:“随你的便,我之所以不杀你,绝非我不杀女人,而是我要杀的女刺客,要么是如我所说是一群没有心智的杀手,要么就是怨妇,你可不一样,你还很年轻,我可不希望我成为剑神的道路之上,沾惹任何可爱少女的鲜血!” 少女刺客只好沉默不言。 还在二人交谈的时候,一股强劲的真元突然从后山袭来。 宁鸿远的神经陡然三千六百度转变,双眸在这一刹那犹如利剑一般! 宁鸿远对于修武者强大的真元感知力极其敏锐,“这样强大的武境强度!莫非!” 刹那之间,宁鸿远就感觉到了这一股熟悉力量的来源,“不好!这强大的真元力量,是父亲!” 宁鸿远绝没有想到父亲会出现在这里! 来不及多想一刻,只见宁鸿远一手拦住那少女,忽然从“真灵袋”中幻出一黑色纱布,将自己与那少女同时罩在里面。 这法宝如同轻纱一般清逸,名为“避元真衣”。 “避元真衣”,顾名思义,这一件宝物能够避开对方对真元的感知力,从而达到隐藏武者气息的目的。 按照魔尊给他的解释,这“避元真衣”能够避开“剑士”九段以下所有修武者的真元搜寻,用在这天域世界真可谓绰绰有余了,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这一件“避元真衣”,乃是魔尊特地为宁鸿远单独设计的,当然只能容纳宁鸿远一个人,而现在,却要同时容纳下两个人,这容纳空间自然显得狭小。 那神秘女刺客如何知晓宁鸿远这样做的意思,再度认为宁鸿远要继续轻薄于她,岂能控制心中的愤怒,顺手一个巴掌打在宁鸿远脸上,随后将宁鸿远的大腿掐得黑青一片。 宁鸿远挨了一巴掌,终于忍不住心中怒火,顺手逮住她细长嫩白的手腕,狠狠捏住,冲着她雷霆怒道:“你这该死的女人,你如果想要活命就给我不要动!你以为老子愿意救你?哼!” 那少女刺客听闻少年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言辞,似乎说得并非虚言,只好按照少年所说的那样做,静静等待局势的发展。 两个人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拥抱在一起,少女脸贴在宁鸿远的胸口上,沉寂的空灵中,竟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 少女的心跳越来越急促,可是片刻之后,却又不可思议地安静了下来。 宁鸿远心知父亲做事极为缜密,为了不露出丝毫的真元波动,竟是一口气将这少女的双脚抱在怀里,不让少女身体上任何部位暴露在这“避元真衣”的外面。 这一刻,少女被少年狠狠地抱在怀里,挺拔的玉峰被少年压成了白玉馒头。 忽然之间,“强大的武者气息越来越近,就连少女都感受到了空灵中强大的真元压力,她这才彻底相信这少年说得真不是假话。 强者!真正的强者!这种真元之压竟乎是她的百倍有余。 “这宝物能够避开任何真元气息,也包括声音,你不必过于紧张了!只要你不落在我父亲手里,一切都还好说!”宁鸿远见她吓得直哆嗦,忍不住这般安慰道。 老子还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他妈的,怎么就改不了呢? “哎,让我用残忍的手段对付这种傻白甜的女人,我宁鸿远绝对办不到!抱歉了父亲!这少女不是那种“血玫瑰”,也不是“血蝴蝶”,她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傻子,就不劳烦你老人家费心了!嘿嘿! 少女轻轻扬起脖子,面朝宁鸿远淡淡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宁鸿远这一辈子最恨别人打他的脸,如果少女这刻不吭声,他还差点忘了刚才那一巴掌。 为了报复方才这疯女子那一巴掌,只见宁鸿远也一巴掌打在她的臀部上,甚至在她的玉臀上狠狠捏了个够,算是找回了本钱。 少女本是理亏在先,也只好忍着。 强者的气息正在慢慢朝着这个方向移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强。 “你他妈少给老子废话,你要是落在我父亲手里,你就等着被脱光之后而后严刑拷打,招出你背后的势力吧!哼!到时候你就知道那滋味了,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宁鸿远见她又要生气,故作怒意这般说道。 “我看你父亲敢!我可是。。”少女的屁股被少年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忽然之间控制不了愤怒的情绪,这般怒气冲冲地说道,可是话到末尾,她为了某一种目的,又止住了言语。 “你可是?哼!别忘了,这只是小小的天域而已,这一个世界比你背后强大的势力多的是!” “这来的人真是你父亲?”少女将信将疑地这般问道。 “怎么!你不相信?”宁鸿远淡淡地回答道。 “他既然是你父亲,你有心救我,就必定能够在你父亲面前说好话,你这样做不过是想轻薄我!你这坏蛋!滚开!给我滚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回 雄心壮志 宁鸿远再也不想给她说什么废话,点中了她的几处穴位,让她动弹不得,然后再面朝她解释说道:“哼!你这笨蛋女人,换个角度去想一想吧,如果你含辛茹苦十八年养大了一位儿子,突然有一个女刺客要来刺杀你的儿子,即使你的儿子好心饶她一名,你身为母亲难道会放过她吗?作为母亲的你,你肯放虎归山?笨蛋女人,给老子好生去想一想,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那神秘女刺客听闻少年这一番言辞,终于沉默,气息也稍微安定了下来,呼吸之中也不再充满方才那样的急喘。 暗淡的月光下,宁鸿远依稀能够瞧见,这少女的脸色也渐渐萧瑟了许多,甚至变得暗淡无光。 “或许她心知自己理亏了吧”。 “看来这个女子并非真正的刺客,如果是一名真正的刺客,这一刻就是她下手的最好时机,而她并没有这样做,没有对准我的弱点痛下杀手!我算是救对人了吧,他奶奶的,我怎么就改不了这个怜香惜玉的脾气?”宁鸿远心中这般反复嘀咕着。 “说,面对刚才我提出的假设,你会怎么做?”宁鸿远忽然开始质问她起来。 “我会背着我的儿子,暗地里杀了这个人!”少女刺客思前想后,这般坦诚地回答道。 她的确很可爱,居然对目标说出了实话,要知道这可是刺客最大的禁忌。 这更加证实了宁鸿远之前的猜测,如果并非忌惮这少女背后的势力,那刺客组织怎么可能收留这样一位傻白甜的女子来当刺客? 宁鸿远开始对她背后支撑的势力好奇起来,居然能够左右这刺客组织,他背后的这势力必定有些不简单。 这也让他不想将此女交给父亲,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交给父亲,必将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宁鸿远见她终于理解,面朝她笑道:“这不就对了!好了,别说话了!来了!” 宁鸿远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巍峨的黑影在黑月的照射下,缓缓面朝少年这里倾斜,一位中年男子径直朝大门走来。 房屋慢慢被打开,只见一位身姿巍峨如山的男子迎面走来,步伐稳健如松,呼吸不急不缓,正是宁鸿远的父亲,神剑宗的宗主宁义武。 宁义武走进房屋之后,在房屋内四处搜寻,双眼犹如神雕一般,不放过小屋内每一个角落,如果不是宁鸿远这法宝“避元真衣”能够完全模仿周围环境的颜色,恐怕此刻早已经被他父亲识破了伪装。 “奇了怪!刚才这真元气息还在,怎么这真元气息瞬间就没了?”搜寻半天却没有丝毫进展的宁义武,只得这般喃喃自语地说道。 拥有真元感知能力的修武者,如果感知不了陌生的真元波动,自然不会如同寻常人那般,展开对整个房子的搜寻。 宁义武不服气,如同一道擎天之柱一般站在原地,四处扫视,双手一直后背,并没有采取任何实际的搜寻动作,这样一来,宁鸿远算是逃过一劫。 “父亲怎么会突然出现?”宁鸿远现在心中满是疑惑。 他也忽然之间感到庆幸,因为如果他父亲忽然进行地毯式地搜索,例如翻箱倒柜,那他们可就完了。 不过,宁鸿远却依旧不敢有丝毫动弹,甚至为了不暴露自己与少女的真元波动,他再一次点中少女的穴位,让少女丝毫动弹不得,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小屋内,只见宁义武忽然向前走了几步,眉头一直紧锁,忽然一个瞬影从地面腾空而起,行到房梁之上,而后那一双如同鹰眼的眸子,扫视着房梁与屋内每一个角落。 一双充满深邃的双眼在这黑月照耀之下,散发着夺目的赫赫神威。 “父亲真是做事缜密!”瞧见父亲连房梁都不放过,这如此缜密的心思,让他为拥有这样父亲而骄傲。 由于这“避元真衣”乃是高阶法宝,真衣外的人无法看穿真衣内的一举一动,而躲在真衣内的人,却能够瞧见真衣外面所有的一举一动,所以,宁义武任何动作与言语都逃不过宁鸿远的眼睛。 望着父亲搜寻的背影,宁鸿远忽然觉着,自己这样做,还真是不厚道!明明是父子,却为了这样一种堂而皇之的目的,彼此不敢相认,说起来,这种滑稽的事情,那也只有他宁鸿远才做得出来。 时间已经过去半晌。 这片刻搜寻之后,宁义武似乎并没有收获,便从房屋纵身跃下,双手后背,开始喃喃自语起来,“起了怪,刚才还感到远儿的真元之力,怎么瞬间就没了?而且除了远儿的真元,还有一股奇怪的真元,这真元的属性很陌生,绝非我神剑宗宗内之人!” 前后一番推理之后,宁义武狠狠地捏紧了拳头,“肯定又是那些可恶的刺客的真元波动!我神剑宗无法聘请高阶结界师,整个神剑宗的防御真是无孔不入,这刺客才次次有机会来暗杀我们一家人,哎!” 话到末尾,这一位神剑宗的宗主满脸愤慨,旋即狠狠地叹了口气。 见父亲唉声叹气,宁鸿远产生了共鸣,正是因为神剑宗暗弱,而且深受地方势力所制造舆论的压力,这才导致了这些刺客能够如此明目张胆地出入神剑宗,这些刺客也才能够三番五次地来刺杀自己。 如果神剑宗拥有足够的名望,能够聘请到那些强大的“剑阵大师”,整个神剑宗的防御体系必定是滴水不漏,而绝不是如同现在这般,如此无孔不入,让这些刺客钻了空子! 可宁鸿远并非为自己的安危所担心,这些刺客来刺杀他,他反而求之不得,正好借着这样的机会磨练自己的实力。 他之所以担心,乃是为他的两位双亲担心,一位是抚养他长大成人的额娘,一位是十月怀胎的母亲,而她们并没有拥有过人的武境实力, 还有那些被他调戏的丫鬟,他也很担心这些刺客从她们下手,例如说抓一位无故丫鬟作为舌头,而后严刑逼供,让她交代宁鸿远在哪里。 “如果这样,我宁鸿远岂不是害了这些无辜的人?” 宁鸿远想到此处,终于了解了权力的重要性,“这个神剑宗还真是得整顿一番,而且必须想一个法子向外展示我神剑宗的威严,否则如此下去,是个阿猫阿狗都敢来我神剑宗行刺,岂不是太荒唐了!” “实力与名望,只有拥有实力与名望,才能够招揽更多拥有卓越武境才华的贤才,招揽优秀的“剑阵大师”,优秀的“结界大师”,来提升我神剑宗的防御体系,从而让身边所爱的人不必遭受这乱世横祸,遭人暗杀,死得那般不明不白。” “只有你强大了,别人才会慕名而来!” “我一定要变强才行!” 世上有一万个理由让宁鸿远变得更加强大, 没有一个理由让宁鸿远自甘堕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回 黑夜温情 “自己一定要变强!” 宁鸿远心绪陡然逆转,方才还在琢磨少女背后究竟是何等势力,而在这一刹那,他的心绪全在如何变强上面,甚至巴不得父亲早一点离开,他好一个人继续去神剑宗后山修炼。 刻屋中,在宁鸿远感慨万千的同一时刻,只见宁义武忽然望着门外夜景,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这些该死的刺客,不知道给我们神剑宗带来多少灾难,放他们回去,他们还会再来,不放他们回去,杀了他们,又会显得我神剑宗心胸狭窄,哼!既然如此,擒贼先擒王,如果让我再逮着,我非得用我才练成的新武技,让他们招出背后的幕后黑手不可!” 他的语气之中,充满着无尽的杀意与霸道。 他的眼神凌厉如剑,震慑黑夜。 “我可是神剑宗宗主!如果让我逮到,我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拷问出这刺客背后的势力!” 这一刹那,少女被宁义武这一话吓得心惊肉跳,空灵中竟是能够听闻那砰砰的心跳声。 这一下,他总算明白身边这个少年并非想要亵渎于她,她心中开始渐渐浮起各种各样复杂的心绪。 “哼!别让我逮住!”宁义武最后御用真元搜寻一番之后,依旧没有任何收获,只好悻悻离去。 片刻之后,少女见这神剑宗宗主似乎走远,狠狠推开宁鸿远,怒气冲冲地说道:“让开!你父亲已经走了,你难道还不想离开吗?” 可是宁鸿远并没有遂她的心意。 少女这一次气得面红耳赤,生怕这混蛋心中真的充满了什么非分之念。 “让开!” 可是宁鸿远依旧将她牢牢搂在怀里,他坚实的臂膀让少女根本无法挣脱。 少女嘤咛地这般挣扎着,甚至用尽最后的真元之力,咬了咬牙,索性一口气朝着宁鸿远的耳朵咬去。 宁鸿远轻轻一闪,旋即用手轻轻拖着她的脸蛋。 对于少女的请求,宁鸿远却偏偏不让,亲亲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在她耳边柔声轻轻笑道:“你这笨蛋女人,还想咬我耳朵,我父亲做事一贯心思缜密,他如果心中不放心,一定还会回来的,你还是老实一点儿吧。” 少女听闻此言,如何相信宁鸿远这种色痞子的鬼话,狠狠地掐住宁鸿远的大腿,恨不得将这个色痞子一剑封喉。 由于父亲并没有走远,宁鸿远不敢展开丝毫真元,被少女掐得疼痛难忍,也没有露出丝毫真元波动,但是他为了以牙还牙,也掐住少女的臀部,狠狠一捏。 这样的做法算是扯平。 “老子帮你,你还要这样做!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交出去!你们刺客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被敌方抓住,你们只有自生自灭!没有人会来帮你,我哪怕此刻杀了你,神不知鬼不觉,即便你背后势力再强大,在这样的规矩之下,你也拧不过这大腿!” 宁鸿远长期与刺客打交道,早已熟透了他们刺客的规矩,而刺客组织之所以横行诸宗,无非就是他们这一行业定下了极其森严的规矩。 宁鸿远一番话说完之后,少女不敢说话了,眼睛里竟似充满了一股哀伤的泪水,在这淡淡的月光下,显得如此楚楚动人。 洁白如玉的贝齿狠狠上咬骄唇,眼睛里的泪珠一滴滴滑落,万般无奈的她,只得躺在宁鸿远胸口边上啜泣道:“好!你就欺负我吧!我就暂且再相信你一回,如果你父亲没有回来,我看你如何解释!” 当宁鸿远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房屋的门忽然之间又开了,一道同样巍峨的黑影倾泻而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离开房间的宁义武。 只见宁义武刚刚走进小屋,再一次展开神剑宗独创的“搜魂大法”,开始用真元感知房间内每一丝的真元波动。 这一下,少女彻底被这一切的情形所折服,整个人都懵了,方才急促的气息变得微弱起来,甚至微微扬起脖子,目光有些迷离地望着他那坚毅的脸庞。 她这才相信宁鸿远果然没有骗她,为自己之前那般蛮不讲理有些懊悔。 宁鸿远见她这般眼神,倒也明白她乃是大家闺秀。 由于这“避元真衣”除了能够消除修武之人体内的真元波动,还能够消除真衣内任何的声音与气息,所以,即便宁鸿远与这少女在真衣内说话,宁义武也是听不见的。 而且这一件法宝还能够聚集月光,这让宁鸿远大饱了眼福,精致的脸蛋白皙透红,一双黑玉眸子楚楚动人,真是少见的美少女。 宁鸿远见她那一双如星辰般的眸子迷离地望着自己,轻声笑道:“怎么,没见过帅哥?你要看,你就看个够!” 少女听闻这恬不知耻的言辞,只好狠狠白了宁鸿远一眼,旋即淡淡地低下头去。 宁鸿远继续观察着真衣外面父亲的一举一动,他生怕父亲真的如同普通人那般,用实际动作展开搜寻。 虽说这法宝有避音之效,但是为了完全避开宁义武的搜寻,宁鸿远话说得极其小声, “我连你这种色痞子都杀不了,真是没用。。。。” 被少女冷不丁地这样讽刺,宁鸿远淡淡笑道:“是啊,你连我这种好人都杀不了,怎么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刺客?你真的想要当刺客?” 即便这避元真衣能够隔绝音效,但是他们之间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低得细如落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回 邪恶少年 少女轻轻地扬起脖子,呆呆地着宁鸿远,终于说出了实话,“我父亲说,成为刺客是锻炼一名修武者的最捷径的训练方法,至少在暗客之前,这种修炼方法特别有效,能够在短时间内提升实战经验,而且他总是说,来刺杀你,绝对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而且还不用担心其他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对我说,他很了解你,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很清楚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这才放一万个心来杀你。可是,现在,我发现你并非我父亲说得那样好!你是个坏人。” 宁鸿远听闻这一句天真可爱的话,内心只好苦笑,坏人,好人?这四个字实在是太简单了。 我宁鸿远是一个好人吗?好人怎么可能这么好色? 我宁鸿远是一个坏人吗?坏人又怎么可能放过一名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刺客。 宁鸿远叹了口气,“你父亲还真是下得了狠心!竟然用这种方法来锻炼你的武境修为,如果你被我父亲真的抓住,你知道将会是什么下场!” 少女沉默不言,她也清楚自己落在对方父亲手上,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不同的下场。 宁鸿远再次轻轻扬起她的脖子,冲着她儒雅一笑,“我难道说得不对吗?你这父亲,还真是敢赌啊!居然拿我的性格来赌你的未来,一面之缘,一面之缘,啧啧,真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想的,见过我一面,居然会说你来刺杀我,我不会把你怎么样,难道说我宁鸿远脸上写着“我是好人”四个字?” 少女听着这浪荡中的淡淡幽默,心绪更乱,甚至最后竟是微笑起来,“你这人!其实我父亲也说,如果我真的被你父亲抓住,只需要报出他的名字,你父亲就会放过我! 宁鸿远甚是惊讶,“你父亲还挺了解我们父子,我什么时候与你父亲见过面?” 究竟是什么时候与某一个中年男人有过一面之缘呢? 宁鸿远记不起来了,因为他这十五年在死亡森林,与各种层次的修武者打过交道,太多太多,他怎么能够一一记得住。 细细想来,宁鸿远的确很能够理解少女父亲这种做法,普天之下谁不期望自己的子女成龙成凤?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天空翱翔的雄鹰,在成为天空主宰之前,终归是要忍受一番折磨,才能展翅翱翔天际,只有在那痛苦的蜕变之下,才能从一只稚嫩的雏鹰,转变成为一只主宰天空法则的雄鹰。 溺爱与娇惯,绝对是年轻人的毒药,美色与宝物,往往比敌人的利剑还要可怕万倍,唯有挫折和磨练才是年轻人的康庄大道。 虽然心中大体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宁鸿远仍然有些疑惑,“你父亲既然通过这种方法来锻炼你的武境修为,难道没有给你什么过硬的法宝防身吗?” 二人说话这一刻,宁义武仍然在用“搜魂大法”搜寻着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刻,他哪里知道他的儿子正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呢? 面对宁鸿远的追问,少女摇了摇头,眸子里充满了淡淡的忧伤,啜泣道:“父亲总是说,我们这修武之人,无论男孩还是女孩,这法宝丹药永远是外在的,只有真正的实力才是内在的,所以,在我离开之前,他并没有给我什么法宝之内的东西,否则,你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和我说话。要知道,我们。” 她说到这里,忽地急中生智,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顿了片刻,这才说道:“我们那里的法宝,肯定让你死一万次!哼!” 面对这样*裸的斥责,宁鸿远并没有道歉的意思,“那么你母亲呢?孩儿是为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这样的磨练方法,你母亲绝不会同意吧!” “那当然,只可惜我母亲毕竟是一介女流,哪里拧得过我父亲那老家伙,为了阻止我父亲,我母亲还与他大吵一架,后来我母亲还被关了禁闭,我父亲威胁我说,如果想要让我母亲出来,就来把你杀了,就算杀不掉你,至少也要击败你才行,所以我才三番五次地来刺杀你。” 宁鸿远忽地故作生气的样子,轻轻用手扬起她的脖子。 “这逻辑还真是合理啊!我宁鸿远居然成了你拯救自己母亲的钥匙!杀了我,你父亲就将你母亲放出来,可是这逻辑还是有些蹊跷,你父亲凭什么那么肯定,堂堂神剑宗的宗主面对自己的儿子被刺杀,还会将你放回去?我父亲虽说心胸宽广,但也不至于这么窝囊!” 宁鸿远越说越有些生气,因为这明显是不把自己父亲放在眼里! 宁鸿远的突然震怒让少女觉着有些惭愧,“干嘛?你生气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就是因为没有法宝,刺杀你才会失败,才会这样被你这样。。。轻浮,如果我能够驾驭我们那里的法宝,你这混蛋死一万次都不够。”想起之前的种种,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萦绕。 宁鸿远见她羞怯可爱,忽然变了一番雷霆颜色,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你有法宝在身,你就会毫不客气地杀了我是吗?” 这一次,宁鸿远的话语之中充满了杀气与愤怒。 嘿嘿!不给你这傻白甜一点儿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宁鸿远除了好色一无是处呢! 少女又一次被少年说得完全理亏,“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宁鸿远的演戏能力同样也是出类拔萃,少女竟是被他完全带了进去。 “我。我。。我。” 她终于无话可说。 宁鸿远见她心绪陡然之间紧张起来,忽然面朝她爽快一笑,随后微微捏了捏她的鼻子,“嘿嘿,我只是开开玩笑,你又何必这么当真呢!我也算是找回了资本,一点儿也不亏,如果你不来杀我,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向你这种千金大小姐基本是足不出户,我能有这种福气,还是挺感谢你的!” 听闻这一席话,少女实在是无语极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回 调戏 这个节骨眼了,这混蛋还有心思和自己开玩笑?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一分钟,少女见他忽然之间又在叹气,下意识地问道:“你叹气做什么?” “我在叹气,为什么这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我只能看清楚你的眼睛,可惜啊,可惜啊。” “可惜什么?” 她刚一说出口,立马就发现自己着了这邪恶少年的套。 宁鸿远忽地叹了口气,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在可惜,如果这避元真衣还能带有一点照明效果的话,现在的视觉效果应该更好!” 宁鸿远话到此处,嘴角露出一抹极其邪恶的笑意。 这一句突如其来的猥亵言辞,再一次让少女脸色变得羞红起来,她心知这后面一句话绝对也不是什么好话,即刻捂住他的嘴,“你最好不要说,否则!” 她一边说,一边掐住少年的大腿,往死里掐,巴不得让少年生不如死。 而当她发现自己稍微能够动弹,忽然能够狠狠掐住少年的大腿,而且对方没有反抗,心中很是疑惑,“你怎么不反抗!” “男人做错了事情,总应该勇于承认错误!” 少女无语极了,不再言语。 宁鸿远所做的这一切,其实也是如他所说,自是实情,并非完全是为了贪图少女美色而说的虚言。 在这个武境世界,许多女刺客被抓住之后,都会受尽非人的折磨。 事后,宁鸿远又不好说什么,毕竟父亲所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自己好,对敌人的宽仁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他们老一辈武者的坚决信念。 宁鸿远与少女交谈的同一时刻,还在小屋内徘徊的宁义武,总觉着这房间内某一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莫名的第六感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彻底将体内真元凝聚双眸与耳根之上,加大了真元搜寻的强度与范围,甚至连脚下的地板底下都不放过。 周围一切的诡异,让这一位神剑宗的宗主感到莫名其妙。 然而,宁义武依旧只是站在原地,依旧只是运用体内的真元展开搜寻,并没有做出任何实际的搜寻动作。 宁鸿远见父亲身为强者,不愿意如同常人一样展开全方面的搜寻,心中觉着窃喜,“父亲之所以一直展开真元之力搜寻,没有像那些匪徒一样,将这个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恐怕也是因为父亲身为剑师的骄傲,怎么可能做出那样初级的事情呢?哎,我为了救这小女子一名,竟然如此欺瞒父亲,真是不孝啊!” 细细一想,宁鸿远心中着实有些惭愧。 一番搜寻失败之后,宁义武只好叹了口气,开始对整件事情进行推理,在房间内一边深思,一边摸着下颚,开始自言自语起来,“难道是我的真元感知能力下降了吗?刚才屋子里明明充满着一股激烈的真元波动的,怎么我一到房间就没了?难不成是这天域高人?天域势力的强者,应该不会超出我的真元搜寻范围,如果是万剑宗,也不应该啊,如果是万剑宗派人来这里,那些在万剑宗外围的那些鹰眼,不会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不应该是万剑宗的人才对!” 一番思考之后,他忽然眸子充满了疑惑,“我的真元识别能力只能识别剑师五段以下的修武者,可是如果是剑师五段以上的强者,不应该亲自来这里,难道是?” “不,不可能,不应该是大剑师以上的强者。” “那难道是她背后里那一位尊者吗?” 这一番自我推理之后,宁义武忽地双手锤音,似乎是恍然大悟了一般,“如果是他的话,以他的能力与武境修为,避开我的真元搜寻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宁鸿远听闻自己父亲这般自我推理,自己细细一琢磨,这其中近乎是没有任何漏洞。 毕竟在整个神剑宗之内,能够避开父亲真元搜寻的,也只有那一位神秘莫测的尊者了,也就是在议事偏殿之中,运用风元之力将偏殿内大柱刮断的那一位神秘尊者。 宁鸿远虽然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是的的确确知道这神剑宗的确存在这样一位神秘尊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回 秘密 一代武境先师就这样一边抚着下巴,一边深思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那一双黑色的眸子宛若神雕般深邃,独步屋内,开始琢磨刚才让他感到诧异的真元波动。 “可是,如果是那一位尊者的话,他怎么会来远儿的房间呢?这不合乎常理,如果说是那一件事的话,这协定还没有到时候,这尊者在我们神剑宗十年都没有违背约定,如果真的违背约定,那早就违背了, 推论到这里,只见宁义武点了点头,“而且玉儿对我们神剑宗一直都很友好,我神剑宗有些事情本来她不用出手相助,可她依旧还是帮了我们大忙,就拿这一次远儿突破武境失败来说,玉儿完全可以做到不闻不问,可是隔三差五就来问我这义父远儿的情况,这样一来,那尊者不应该出现那种言而无信情况的,他都是那样层次的修武者了,怎么会言而无信?绝不会背着我私自来这里的。” 这一番自言自语之后,这一神剑宗的宗主心绪忽地明朗起来。 “所以,这一位尊者,他应该不会做出那样背信弃义的事情吧,如果他要来远儿房间探查那神剑之墓的话,应该会与我打声招呼,不应该独自一人来远儿这房间。” 原来宁鸿远的这密室,乃是一处“神剑之墓”的入口。 几番前后推理之后,宁义武叹了口气,“可是不是他,究竟是谁呢?难道是我老糊涂了吗?这神剑宗那个秘密绝对不会有其他任何人知道,就算那些天域大宗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被那尊者暗杀了,哎,可能是我真的一时眼花了?哎。” 前后几番推理之后,这一位神剑宗宗主依旧满脑子雾水。 无奈地他最后望了一眼小屋周围,随后狠狠地冷哼一声,双手背后大步向门外走去,似是准备离开了。 可他地脚步忽然在门口停了下来,遥望着那繁星点缀的夜空,仰天长叹起来,“远儿,十五天之后,你可不要让为父失望啊!” 说完这最后一句叹息的话,宁义武终于踏云远去了。 门也终于再一次关上了。 躲在避元真衣内的宁鸿远等了半晌,直到用“天玄眼”确定父亲真的远离小屋之后,这才将“避元真衣”收回。 令宁鸿远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他刚刚收回避元真衣,怀中少女此刻似乎是重见天日一般,刚刚站起来,立马就与自己拉开了二十余步的距离。 这一刹那,宁鸿远察觉到了空气中一股淡淡的杀意,双目凝望着对方,神色自若,“怎么,现在还想要杀我吗?” 她满目愤慨的望着宁鸿远,虽说这个混蛋刚才那般做法的确是为了救她性命,可是在那奇奇怪怪的法宝内,她身子上所有的一切都被这家伙看了个遍,而且尤其是女孩某一些敏感的部位更是被这家伙吃尽了豆腐。 想起这些,她心中自然无比激动,愤怒的情绪逐渐上涌,雪白的贝齿狠狠咬着上唇,双眸犹如一双利刃般凝望着宁鸿远,“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她愤怒的情绪下,胸膛起伏不定,少女青春的初蕾宛若春水波动,甚是惹人怜爱。 宁鸿远在那避元真衣内,亵渎了一番少女之后,此刻却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反而得意地耸耸肩膀,又揉了揉鼻子,乘着这忽然明朗起来的月色,双目直愣愣地望着少女胸前,继续开始调戏道:“不是我说你,你来杀我就来杀我,干嘛还穿得这么裸露?你知道你这样的打扮叫什么吗?” “你!”少女刺客又被吃了一剂闷亏,心中怒火就仿佛火山一般。 她这样做也是其他人安排的,少女的美色,可是许多男人难以招架的利器。 只可惜,她来刺杀的是宁鸿远,不是别人。 “按古文讲,你这叫酥胸袒露!哈哈,算了不给你整这些文邹邹的了,记住下一次来杀我要么什么都不要穿,要么就穿得像一个真正女修武者!”宁鸿远继续这般轻蔑的猥亵道。 “你!今天我不把你杀了,我就不姓。”少女刚刚凝聚真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支了,她的武境实力毕竟才刚刚起步而已。 宁鸿远向前走了一小步,双手后背,神色泰然,叹了口气,“哎,我劝你还是别凝聚体内真元了,我们修武之人凝聚真元可是心气活,你现在心中充斥着怒火,心海也已经被愤怒填满,如果你继续强行凝聚真元,说不定会死在这里!” 在这个武境世界,在怒火中烧的情况下凝聚真元,这常常会达到极其严重的后果,这是这个武境世界特殊之处。 这是因为心脉与人的喜怒哀乐一脉相承,如果整个心腔被怒火填充,凝聚真元这种细活反而会让修武者心脉破裂。 听闻了宁鸿远这一番话之后,她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修武者的禁忌,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心中无话可说。 是宁鸿远的大度感动了她,还是宁鸿远的无赖让她无可奈何?她忽然抬起头来凝望着宁鸿远那一道坚实可靠的背影,激动,感激,憎恨,无奈,种种复杂的情绪汇聚在她的心绪之中。 她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宁鸿远,说不出一句话来。 宁鸿远指了指身后那坟地,忽地又道:“杀人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作为大家闺秀也应该明白这一点,到时候,你父亲又要来杀我,我又要杀你父亲,哎,那事情就很棘手了。” 少女毕竟也是修武之人,深知自己体内的真元即将耗尽,更心知少年说得这一句话并非虚言,只好收住了的手。 “你下次再来杀我吧!到时候,如果你还杀不了我,我再调戏你一番!” 直到最后,宁鸿远还是没有把她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回 好心 少女觉着再在这里多待上一秒钟,就要被少年侮辱一分钟,准备凝聚真元于脚掌,踏云而去。 只可惜她体内真元真的都已耗尽,别说这腾空而行,就连稍微走动几番都香汗淋漓,可她依旧决定强行凝聚真元,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一番强行凝聚真元,走到门口之后,她竟然站不稳脚跟,摇摇晃晃,似乎将要摔倒在地一般。 这一切都在宁鸿远的预料之中。 宁鸿远凭借着风魂武者的矫健身法,一个瞬影移动到她面前,将她轻轻扶起,换了个怜惜的口吻,淡淡在她耳边柔声说道:“走不动了吧,嘿嘿,我说你身为修武之人,怎么不给自己留一番后手,为了杀我,一股脑地将体内真元都耗尽,如果换做是你真的敌人,你还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吗?” 少女刺客听闻此言,低着头,内心若有所思,沉默不言。 “这混蛋说得的确很有道理,父亲总是教授我,如果要在这个残酷的武境世界独立地站稳脚跟,就要懂得收敛心中的怒火,无论处于怎样的境地,无论遇到多么强大的对手,体内都必须要保留一些真元之气,便于在绝境之时力挽狂澜,可是现在我为了杀他,将一切真元都耗尽,。。。这个。。这。。家伙还真是很有战斗经验!”她的心中这般琢磨道。 这一下她终于相信,宁鸿远为什么能够在一次又一次的武境对决之中,逆境重生。 宁鸿远望着这傻女子,那一双星辰般的眸子甚是惹人怜爱,嘴角再一次浮现狡黠的邪笑,继续淡淡补充说道:“嘿嘿,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 “我承认你说得不错,我们修武之人无论处于怎样的境地,的确是应该保留真元,多谢你的提醒,我今后来刺杀你,会记住的!”少女贝齿上咬粉唇,小小的粉拳拧得铁紧,这般坦然地说道。 “知道了就好,就好比现在,你如果刚才稍微节约一点儿真元之气,这样近的距离就可以取我性命了,我随时奉陪,不过。”宁鸿远这般淡淡地说道。 “不过?你还想怎么样!我身子已经被你玷污够了,你该看得也看够了,你难道还不知足吗?”少女忽地怒火中烧,一口气厉声说出了这般言辞。 她心中忽然想起方才在那奇怪的黑衣内,这混蛋那般对自己那般调侃,恨意忽然来潮,如同浪涛般在脑海里翻滚。 为她可是第一次被一位陌生的男人这般轻浮,从前自己身边那些男人别说轻浮,就连碰都不敢碰自己一下,如果多看了自己几眼,父亲就会挖掉他们的眼睛,绝对没有人敢对她这样。 可是现在,这一切只是过去,她的身子上的一切,精神上的一切,都已经被面前这个混蛋亵渎了千百遍。 最令她愤恨的是,这个混蛋做完了这些事,居然还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似乎他做得很对一样,而且还装在她面前老好人,居然还在想方设法地搭救自己。 “可是他的确在刚才拯救了自己,我杀了他岂不是忘恩负义?”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心中萦绕,少女只得沉默不言,轻轻抬起头望着宁鸿远的背影,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在少女心绪不定的时候,宁鸿远转过头来,忽然面朝她说道:“跟我走吧!不要走前门,你不了解我父亲,我父亲这个人做事缜密得让你想都想不到,让他感到疑惑的事情,他必须要追根问底,所以,他既然没有在这里找到我们,一定会去叫一些对我们忠义的长老守在外面,守株待兔,懂吗?刚才我敢与你说话,只是因为我清楚我父亲去搬救兵了。” 这一刻,宁鸿远脸上神情变得极其严肃,便于让对方知道他所说这一番话,绝不是虚言。 少女茫然无措,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不敢不相信宁鸿远的话,只好点了点头。 宁鸿远瞧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心知时间可不等人,厉声道:“喂喂喂,现在我父亲去找帮手守株待兔了,你还不赶快的话,就没有机会咯哦,到时候,我可真救不了你了。” 少女听完此话,这才发觉时间紧迫,急忙说道:“那你赶快带路吧!” 她面上的黑纱如同蝙蝠形状一般,突然的一道月光下,露出她那粉嫩香唇与如水的眸子,这般打扮再加上她此刻愤怒而又娇羞的情绪,尤是惹人怜爱。 宁鸿远瞧见她这般生气的样子,淡淡一笑,随后轻轻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双手凝聚风属性真元之气,朝一方暗处击打而出。 “滋滋滋。”只听密室之中传来一阵阵响声。 随着少年这一真元之气,石壁之上,一处机关开启的声音,从中发出。 为了不让父亲察觉此事,宁鸿远尽量不让这密室的石门全开,待到一半之时,立即往机关中插入利剑,防止石门全开,引起父亲的主意,因为这一道石门与父亲王座那警报器相连,如果石门全开,父亲必定知晓这里有动静。 渐渐,那完整的壁柜竟然一分为二,中间露出一道用青石铺成小径。 黑夜月芒之下,地上石壁散发出一道道璀璨的青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回 神剑之墓 宁鸿远随后再在掌中凝聚火属性真元之气,双手忽然一挥,朝向小径两旁光柱激出掌中真元,再一次运用真元再将面前这青石小径点亮。 随着宁鸿远单手一挥,方才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径忽地变得明亮宽敞起来,两边雕刻着千奇百怪鬼面罗刹,样子甚是可怖。 这一瞬间,站在小径门外的少女刺客,早已是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随着小径渐渐被烛光点亮,放眼望去,少女依稀能够看清楚这小径两旁的“剑雕”,这一切让她有些震惊,望了一眼宁鸿远的背影,她心中开始琢磨起来:“临行前,父亲曾经告诉我,这神剑宗不过是一方势力一个小武宗,只不过宗主和少宗主是很了不起的人,不会有什么地道机关,我可以放心大胆地来刺杀宁鸿远,只要做到心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而且他们也不会杀我,可是现在!” 脑海中不断回忆着父亲的话,可现在展现在她眼前的一切,早已经让她对父亲这一番话产生了怀疑,这神剑宗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少女一边思索,一边站在门外仔细地观察着,这里面这些“剑雕”近乎完美,无论是剑刃还是剑柄,细密的雕纹,栩栩如生的人像,带给人一种如临真身的感觉。如此巧夺天工的雕琢,绝不是一般雕塑家能够雕刻出来的。 少女也从小出身于武境世家,如何不知这样的“剑雕”必定出自极为卓绝的剑客之手。 许多剑客为了锻炼“心如止水”的心境与剑意,常常通过雕刻这样一种方式,来达到这样一种修炼剑意的目的。 雕刻可是最为锻炼人的毅力与耐心的,而修炼剑意同样如此,甚至三天三夜都曾闭眼,更有甚者七天七夜都不挪动半步,只有狂热的追求剑意,才会领悟自我的剑意大道。 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少女心中开始反复琢磨起来。 “想不到,这小小神剑宗居然还有这般秘密!” “这个神剑宗真是不简单。” “可是这混蛋怎么会把他们武宗的秘密呈现给自己,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图谋?” “难不成,这混蛋是为了放我回去,然后估摸着我会将此刻看到这一切秘密,告诉给我父亲?我父亲那个人一定会觉着这是机会,来这里一探究竟,然后他就好乘机会将我父亲他们吸引到这里来,然后他们神剑宗乘此机会以小做大?” 心绪念及此处,少女忽然心寒了一阵,心中笃定这个混蛋一定有这样的目的。 “可是他不杀我,反而救我一命,我。。。我。。” 反反复复一琢磨之后,她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心中复杂的心情。 “走吧!别想太多了,赶快!”宁鸿远在前方催促道。 宁鸿远的这一句话让她打消了顾虑,她这才回过神来。 或许是被这一幕怔住,或许是担心宁鸿远对她图谋不轨,当她她朝小径深处望去,只觉一股阴森森的地狱之气袭来,竟是呆在原地,不敢走动。 时间紧迫,宁鸿远望着她冷哼一声,懒得给她浪费时间,一个幻影行到她跟前,一口气点中她的穴位,而后将她从脚下抱起,一口气冲进密道。 少女真元消耗殆尽,体内真元穴位此刻又被宁鸿远封印,丝毫动弹不得,此刻只能被宁鸿远抱在怀里。 那一双愤怒又娇羞的眸子,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混蛋,她心中只能盼望这混蛋是真的想救自己,而不是将自己抱进去之后,做尽坏事。 宁鸿远从她急促的呼吸中,自然猜得透她心中所想。 不多时,宁鸿远待到将暗道的入口关闭之后,便从怀里将放她下来,然后轻轻地点开了她的穴位,让她能够独立行走。 少女脚尖触地之后,她的心这才放宽松了些,心道:“这混蛋还真不是那种急色之徒!” “快走,这里是我们神剑宗为了以防万一修的密道,也是我们神剑宗历代先祖遗留下来的剑墓。”宁鸿远一边带她行路,一边这般给她解释说道。 宁鸿远说话此时,二人周围时不时传来阴森森的气息,让人仿若置身于午夜鬼堡之内,这样的环境让人心生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若不是宁鸿远早就习惯了在死人堆里过日子,还真会被这周围的气息吓得不敢上前一步。 曾经,魔尊为了锻炼宁鸿远的胆量,与他的灵魂脱离,下了赌注,让他独自一人穿过这剑墓。 宁鸿远为了得到魔尊的帮助而单独深入这神墓之境,试了十几次,这才敢一个人独自穿过这剑墓。 可想而知,连宁鸿远如此勇敢的人,都对这剑墓心生一股畏惧,更别说此时此刻少女的心情了。 这里的恐怖不同于死亡森林的恐怖,恐怖之中有一种无形的*。 二人一前一后,慢慢摸索前进。 少女望着两边狰狞可怖的鬼面罗刹,实在是受不了周围一股股阴森的寒意,急忙快速向前走了几步,与少年拉近了距离之后,她这才心安了一点儿。 “剑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神剑宗从前先辈们留下的遗迹吗?这里面是不是会有很多法宝之内的?”她忽然面朝宁鸿远问道。 幽深的道路两旁不断回响着少女的回音,更加增添了这密室的恐怖。 那*的剑雕仿佛让人置身于一场旷古烁今的战斗当中,除了这剑雕,那青石壁上还刻有不少面目极其狰狞的鬼面罗刹,让人仿若置身于十八层炼狱,那一双双*无比的眸子,似乎在审判着天下一切的罪恶。 宁鸿远这时回过头来,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淡淡一笑,一边带路,一边轻轻点了点头,回过头来替她解释道:“嗯,剑墓!嗯!宇宙浩渺,时光浩瀚,三千年河东,三千年河西,曾经我们神剑宗也是这天域第一武境大宗,只可惜物极必反,在这武境世界,没有永远的强大,也没有永远的弱小,所以,随着一些新的武境宗门崛起,我们先辈却因为贪图享乐失去了一次又一次的强大机会,再加上前辈们不懂得居安思危,我们神剑宗就慢慢成了三流武宗,被无数其他宗门蚕食,甚至为了躲避被强大的势力所灭宗,我们的先祖们改名换姓,取了个神剑宗之名,在这小地方繁衍生息。” 宁鸿远说话的时候,少女一直静静聆听。 说到这里, 宁鸿远话锋一转,“好在这几任的宗主,尤其是我父亲励精图治,终于让我神剑宗重新焕发出曾经的辉煌,我虽说不懂权谋,但是我相信,在父亲的领导下,我们神剑宗一定会重新崛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回 剑墓夜行 少女听闻宁鸿远一席长言之后,却一点儿也不相信这个混蛋所说的,撇着脑袋,一脸鄙视的神情,“你口才那么好,一定是说一些谎话来骗我!你以为我那笨,会被你这花言巧语蒙骗啊?哼!” 少女说完之后,白了少年一眼,这样子可爱极了。 宁鸿远见她生气都有一种独特的冷傲气质,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与这少女拉近心灵距离的机会,忽然放缓了脚步,与少女行于同一水平线上,面朝她笑道:“你这样的动作真是可爱。” “什么动作?”少女下意识地问道,可话刚一问出口,就知道自己又着了这混蛋的套。 “就刚才,就刚才那种翻白眼的动作。” 宁鸿远这一套却好不管用,只听少女狠狠瞪了一眼宁鸿远,冷哼一声,“哼!你可别忘了,我们可还是敌人!少在这里给我油嘴滑舌,我现在体内真元慢慢再回复,你再多说一句,小心我朝你发一镖!让你好看!” 她那一双倔强的眸子,仿若夜空闪烁的星辰,如此唯美动人,充满着少女青春的灵秀之气。 宁鸿远在魔尊的锻炼下,在死亡森林见过无数女子,而这样的少女,可不多见。 “哦?是吗?难道说敌人之间,还会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嘿嘿!”宁鸿远话到此处,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哼!”少女自知这混蛋的口才,不说整个天域第一,也没人敢在排他前面,冷哼一声之后,也只好默默不吭声,她也没有任何真元之力再继续发射暗刃。 二人就这样沉默地行了一段路,气氛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通达剑墓的小径四通八达,阡陌回转,如果不是熟悉这周围布置的人,就仿若置身迷宫深渊一般,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而那墙壁上这些鬼面罗刹雕刻得栩栩如生,红如鲜血,绿如墓青,让人不敢在这里怀揣任何罪恶的想法,一路望去,那一双双狰狞的双眼如同审判诸神黄昏一般。 而每到一个十字路口,宁鸿远都会小心翼翼地通过真元搜识,然后找出机关,轻轻挪动之后,才继续前行。 “为什么你每次到了十字路口都会这样?”少女瞧见宁鸿远如此,心中终于忍不住好奇起来。 “嘿嘿,我如果不小心一点,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这是一个迷宫,构造非常巧妙的迷宫,哪怕稍微走错一个方向,想要出来,就非常困难了,甚至很有可能一辈子都困死在这里。”宁鸿远心平气和地这般为她解释道。 少女默然承认,这里终归是别人的地盘,这宁鸿远直到现在都没有把自己怎么样,总不会在这一刻说谎。 宁鸿远摸索前进,少女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这周围实在是阴气逼人,少女竟是忽然伸出手抓住宁鸿远的衣角,生怕他把自己丢在这里,她觉着一只手不够,索性两只手一起抓着宁鸿远衣角。 宁鸿远的衣角被她两只手牢牢的抓着,心中总觉好笑,不禁觉着这救人一命,实在是杀人畅快多了,更何况还是拯救这样可爱的少女呢? 宁鸿远的手上已经沾满了不下五十名被洗脑的女刺客之性命,这让他感到无比厌倦,如今换个心情救人一命,还真是造了个七级浮屠。 迷宫幽森,两个人就这样徒步行走着。 从前,宁鸿远为了熟悉这个迷宫,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好他有一个常人无法媲美的绝技,超强的记忆力,所以,他最终凭借这种本事,将这迷宫的每一处关节都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至于为什么神剑宗先祖的先辈们会修建这一处剑墓,宁鸿远从父亲那里只能得知一点儿消息,那就是这神剑之墓是为了保证神剑宗的安全,除此之外,父亲对此一直讳莫如深,甚至缄口不言。 宁鸿远又去询问魔尊,魔尊却只是说,这神剑之墓隐藏着一把上古神剑,为了防止后来之人为此争斗,神剑宗的先辈们才会想出这样一个办法,一方面是为了考验这一位夺剑之人,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许多剑客知难而退。 没有强大的定力与过人的能力,前往这神剑宗的神墓,必定会深陷其中,而想要拔出这一把上古神剑,不但武境力量要极其强劲,而且个人心境也非比寻常。 之后,宁鸿远就没有再因为好奇,追问那么多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阶段是个什么水平,根本没有资格去好奇这一把上古之剑。 自己既然没有实力去掌控这一把上古神剑,问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宁鸿远在回忆起这些的时候,只见少女一边行路,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没有放过这其中丝毫的细节。 “这青石壁上刻有许多古老的雕纹,这些雕纹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年代,这神剑宗还真是有着天大的秘密!” 少女也是多有见识的人,曾经去过类似于这种地方的古老剑墓,仔细自我探查一番之后,渐渐相信了对少年所说,心道:“这还真是他们神剑宗的剑墓,并不是这混蛋特地修建的地下密室,专门哄骗女孩子来幽会的地方,哼!” 她双手拉着宁鸿远的衣角,心中却又对宁鸿远咒骂万分。 方才宁鸿远刚才那一席长言论断,让她对这个少年有了些许新的看法。 她见过许许多多的年轻修武者,那是根本不可能说出这样精辟的论断的,除了她哥哥之外。 “这个混蛋除了好色,好像并非一无是处。” 奇怪的心绪渐渐浮上脑海,只见少女一边行路,一边撇着小脑袋,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这一个混蛋,心中忽地充满了各种各样复杂的想法。 随着两人的沉默,气息越来越压抑起来,耳旁似乎回鸣着一声声来自地狱冤魂的嚎叫,阴森,寒冷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气氛也越来越诡异起来。 这样安静诡异的气氛,忽地让这少女刺客内心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再加上这周围全是狰狞的鬼面罗刹,就好像鲜活的地狱鬼神面朝她怒目而视,不时,秘境之中还传来那千年古墓传来的阴森又恐怖的气息。 这一切的一切,忽然让少女想要与旁边这混蛋进行交流,来缓解内心的恐惧。 但她又不敢第一个开口说话,生怕得罪了这里冥冥之中的某些东西。 恐惧的情绪在心中渐渐上涌,为了获取一种安慰,少女极不情愿地继续加快脚步,忽然行于宁鸿远左边,寻求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宁鸿远背后背着两柄硕大的巨剑,他的身子魁梧而又潇洒,这样的男儿气魄,让这少女刺客在他身上找到了某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这混蛋,怎么背影还挺威武的!”望着少年后背两把硕大的巨剑,少女忽地心生感慨,内心这般自我言语道。 少女忽地小步向右挪动,她心中恐惧的情绪,也随着两人的拉近而变得渐渐微弱起来。 绿光渐渐变成了紫光,紫光忽地又变成了红光,红光又变成了绿光,越是深入这神剑之墓,墙壁上的鬼面罗刹也就越发可怖, 宁鸿远望了一眼那发出绿光的夜明珠,眼珠子一转,准备乘着少女不注意转过头来狠狠吓她一跳,可是当他转过头来,望见那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之时,却又是不忍心了。 “哎,算了,我又不是七八岁小孩,好歹也是一名杀过人的剑客了,何必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少女望着这周围阴森可怖的一幕幕,心中再一次泛起了恐惧,“我自幼便在修武之中锻炼,也去死亡之森锻炼过,算是见过了无数小风波浪,这里还真是可怕!” 少女心生恐惧,宁鸿远却极其镇定自若。 走着走着,宁鸿远忽然觉着很有趣,听她心跳这么快,索性伸出大手将这傻女子的手握在手心里。 少女这一次居然没有反抗,反而觉着这一双硕大的手掌给了她无比的勇气和力量。 宁鸿远掌心的温度让她心情难以平静,她的心跳反而急速,方才犹如微红脸色这一刻竟成了最美的晚霞。 她竟是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冲着宁鸿远感激道:“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心里复杂的滋味,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谢谢宁鸿远什么。 “除了说声谢谢,就没有一点实际行动?” 少女这才缓过神来,冷哼一声,“色性不改!”可是她却又不想挣脱宁鸿远这一双让他感到温情的双手。 宁鸿远见时机成熟,狠狠地在她傲臀上一拍,只顾动作,也不说话。 她感到无比恼怒,却又心跳万分。 “这女子还真是个傻白甜!” 宁鸿远回忆起刚才那种情况下,他救这少女刺客出神剑宗,无疑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种办法是等,在小屋里等待一天一夜,到父亲他们耐心磨破之后,再带这少女离开神剑宗。 可是这样做,太过于浪费时间,宁鸿远可不想浪费修武时间在这种事情之上,毕竟魔尊只能给他一个月一天的休息时间。 而且如果待在房屋里面,保不定父亲忽然又杀一个回马枪,到时候可就真的露马脚了。 这第二种办法,自然就是走这神墓暗道,而且为了这一种办法,宁鸿远为了不让父亲察觉,也耍了些小手段。 可是这样一来,宁鸿远就要留一个心眼,这少女刺客会不会将她亲眼所见的这一些秘密,告诉给她那个精明的父亲? 宁鸿远思虑半晌之后,便没有多想了,这一次他觉着自己应该没有看错人,对方应该不会这样做。 他已经杀了很多女刺客,这种杀戮让他厌倦。 宁鸿远素来不是一个仁心的人,他的手里已经沾满了半白条性命,但他也绝对不是一个嗜杀之人。 几番思绪下来,宁鸿远还是决定给这个少女提一个醒,先行打破这诡异安静的气氛,面朝少女义正言辞地说到:“今天我是真的为了救你,这才带你来这里,你可别要有其他心思。” 少女终于听闻少年开口说话,方才一双怀疑的眸子渐渐变得明朗起来,脸色有些懵懂地望着这个混蛋,幽幽道:“这我当然知道,到你现在都还没有对我图谋不轨,足以证明你带我来这剑墓还真是出于好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回 剑墓夜行(二) “不过,这一份人情我会还的,等我还完了之后,哼!” 她本来想说下一句“你我之间形同陌路。”,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言辞,今天这一幕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是心中对这混蛋究竟是恨,还是感激?还是一些其他心绪?她也说不清楚。 当她轻轻抬头望着宁鸿远那一道坚实的背影,不禁心中顿觉踏实,可当她想起在那奇奇怪怪的衣服内,这个混蛋将自己身体上所有可以吃的豆腐都吃了一个遍,她心中又有说不出的恨意! 宁鸿远才不管她怎么想,长时间生活在刀剑血口的他,听了这样简单而又温馨的话,内心忽然之间,竟感到无比欣慰。 “想不到这个武境世界,你这样的陌生人,居然还能够相信我说的话,这还真是少见。” 宁鸿远之所以会因为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而叹气,是因为他长时间在那死亡森林修炼,遇到的那些流浪剑客心机过深。 在那里,人与人之间充满了怀疑,猜忌,敌对,彼此根本不会有半分信任。 死亡森林,的确充满着冒险与刺激,充满着财富与宝剑,充满着成为强者的锻炼的机会与挑战,可是,那里也同样充满着人心冷漠与弱肉强食。 宁鸿远承认,在那样残忍的环境下,自己的确得到了非常实在的锻炼,无论是心智,还是实力都在不断地上升着层次。 如果宁鸿远没有去经历那些尔虞我诈,恐怕现在的心智还是和普通大少爷一样,一天到晚追求美色与享受,哪里还有什么剑神之志,如果神剑宗真的有一天被内外联合颠覆,他可能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死亡森林让他脱胎换骨,灵魂重生。 可是心智渐渐成熟的宁鸿远,在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久了,在那种猜忌与被猜忌的氛围下久了,难免对这个世界产生一股若有所思的想法。 杀了人之后,宁鸿远常常在想,如果能够唤回人与人之间的些许信任,这应该是比他杀害对方,让他更加拥有成就感。 所以,宁鸿远才没有将这面前刺客交给自己父亲。 少女听闻此言,脑海里忽然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人的人影,一只手牵扯着宁鸿远的衣角,另外一只手被宁鸿远牢牢紧握在掌心里,只听她一边低着头行路,一边幽幽道:“哎,我觉得你说话好像我哥哥,你的心智与年龄根本不相符,刚才你说得这些话,就连我父亲都说不出来,比如那什么没有永远的弱小,也没有永远的强大,这话说得还这是有些道理哎。” 宁鸿远听完她由衷的夸赞,自豪地摸了摸头,“你这样夸赞我,我尾巴再立一个旗杆起来,那我身上就有两个旗杆了。” 宁鸿远对于她哥哥是谁,宁鸿远并没有过多兴趣,她此刻更加在意的是如何让这少女不再来暗杀自己。 少女哪里知晓宁鸿远这话的意思呢,双目好奇地望着宁鸿远,“两个旗杆?什么意思?” 宁鸿远眉间倾斜,放荡地哈哈一笑,“等以后你爱上我,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少女当然不知道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宁鸿远也当然不会就这个罪恶的话题与这少女讨论很久,听闻她提及她的哥哥,便好奇地面朝她询问道:“你刚才说,你的这哥哥,也就是我这未来的小舅子,也是一个心智大于年龄的修武者吗?” 少女被这混蛋冷不丁地又吃了一计闷亏,满脸愤怒的表情,道:“小舅子!你这混蛋!谁是你小舅子?” “我有没有说现在是,我只是说将来。”宁鸿远心神不乱地这般巧妙回答道。 “你给我记好了,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他都永远不会是你的小舅子!你给我记住!我下一次一定会来杀了你,你就带着这个想法下地狱吧。” 宁鸿远见她如此倔强,嘴角浮现一抹极其邪恶的笑意,忽然心生一股坏意,心中琢磨道:“哎,我本来不想这样做的,是你逼我的!嘿嘿!谁让你这么倔强,嘿嘿,可不要怪我哦!老天爷也会站在我这边的。嘿嘿。” 宁鸿远一番邪恶的心绪之后,忽然运用真元轻轻近距离催动少女的小腹某一处穴位,少女忽然脸色变得如同晚霞般赤红,小腹突如其来的急意让她面羞耳赤。 她的心中难受极了。 宁鸿远之后调戏了她一番之后,最后还是信守承诺,带她离开了这神剑宗。 几番交谈下来,二人的敌意完全化解,她也终于发现宁鸿远是这个血腥世界的另类。 宁鸿远的仁心,最终还是打动了她。 临行前,宁鸿远还是三番五次告诫她,千万不要自作聪明,讲这些事情告诉给她的家人,否则后果极其惨烈。 少女深知宁鸿远这一句话绝不是虚言,也绝对不是威胁,因为从前有一些势力人物莫名其妙地消失在这天域世界之内。 少女坚定地点了点头之后,忽然面朝宁鸿远低下头鞠了一躬,“谢谢你!” 说完之后,她化为一道幻影,消失在宁鸿远面前。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宁鸿远心中有些矛盾,“希望这一件事父亲不要知道吧!” 他现在大致能够猜测她父亲究竟是谁了。 “是他吗?” 这时,魔尊在他意识里突然苏醒,“你就不怕她将这神剑之墓的秘密告诉给她父亲?而且你这样做,说不定会给她一家人带来灾难,如果守卫这神剑宗之墓的那几位天外尊者,为了保守秘密,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 宁鸿远这才恍然大悟,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那该怎么办?” “听天由命!”魔尊只是淡淡地说了这样四个字。 “我放她一条生路,岂不是害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回 深夜来访 宁鸿远这才发现自己的好心,竟然会给对方一家人带来灭门惨案,登时心中七上八下。 “怪我,怪我,怪我没有把事情想得周全!”宁鸿远捏紧拳头这般自责道。 魔尊却是当头一喝,“你的心也太好了一点儿, 这怎么能怪你?是她行刺你在先,如果因此而遭到天外尊者灭门,也是咎由自取!而且你临走前,不是三番五次警告她了吗?如果她真的聪明,应该清楚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 在魔尊眼里,人类最大的愚蠢,就是自作聪明。 听了魔尊的劝慰之后,宁鸿远的心这才安了些,“希望如此吧!” 宁鸿远忽然想起自己好肩负着重要的使命,同样一个幻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目的地,死亡森林。 “无论如何,十五天之后,必须在武境测试大会上,重新为自己正名。” 心中有着这样坚定的信念,宁鸿远再一次踏上了艰苦的修行之路。 今夜的月格外明亮,秋风也格外清凉。 宁义武自离开小屋之后,果然带了一群“暗影”埋伏在门外,不将事情查一个水落石出,他堂堂一宗之主怎么可能罢休。 在场的人除了集结的三百“暗影”之外,还有宁无缺。 宁义武双眼盯着木屋,心中暗暗道:“今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方神圣,竟敢私闯神墓!这一件事若是被那几位老前辈知晓,必定又责备我处事不周,我若是不差个水落石出,在他们面前必定又失了说话底气!” 正当此时,一股令宁义武熟悉强大的真元之力忽然降临。 宁义武挥了挥手,将身后这些“暗影”撤去。 忽然之间,一位巍峨的黑影出现在宁义武与宁无缺眼前。 “这就是你的儿子吧!哈哈,没有想到都长这么大了。”神秘黑影人这般和气地面朝宁义武打了招呼。 “缺儿,还不赶快见过老前辈!” “晚辈宁无缺,见过老前辈。” 除了父亲之外,宁无缺从未见过如此气色巍然之人,不禁暗暗心惊,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父亲也礼让三分? 抬头望着这一位神秘尊者,宁无缺当即行了一番礼节,在长者面前,他表现的极为成熟。 神秘尊者一手后背,露出欣慰的笑容,旋即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连声叫好:“好好好,兄弟二人都是很杰出的年轻人。” 宁义武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晓这一位神秘尊者突然出现,究竟所为何事? 按照规矩,他们是一年只见一次面,莫非真的是有人闯进了神墓之中? “莫非是刚才有人闯进了神剑之墓?”宁义武暗暗心道。 “如果是这样,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不得隐瞒才好。” 宁义武只能想出这一个理由,能够惊动面前这一位神秘天外尊者。 站在宁义武面前此人,乃是另外一个武境位面的武尊,也是为了让秦玉雪能够有一个安全而又快乐的童年,她的贴身保镖之一。 神秘尊者面朝宁义武走去,见宁义武面有难色,已是知晓他的心思,挥了挥手道:“刚才没有什么异动,你也无虚紧张!“ “如此甚好!”宁义武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下。 “你们放心,几年前我对你们承诺的事情,我一定会履行,这神剑宗的老弱病残,以及那些没有天命修武的弱者,我与我的朋友都会保护他们。” 宁义武听闻此言,挥了挥手,侧过脸去,面朝宁无缺吩咐道:“缺儿,我与老前辈有事情商量,今天上元节是你们年轻人的节日,你赶快去陪陪凝儿吧,后天我可要测试你的武境了,在此之前,好好玩个痛快吧!” 宁无缺低头允诺一声之后,便向西北踏空而去了。 “你这当父亲的还挺讲道理的,还给他们年轻人创造恋爱机会,如果换做是老夫,一定让他今晚也给老夫去修炼武境,这个武境世界,年轻是宝贵的财富啊,老夫五百年才谈恋爱呢!”神秘尊者望着宁无缺踏空而去,这般开着玩笑说道。 每当瞧见这一位天外尊者如此平易近人,宁义武心中由是感激。 “老前辈说笑,犬子岂敢与你的天子相比,只是不知老前辈这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宁义武的语气非常恭敬,因为他知晓神剑宗能有今天,离不开他们的帮助,而且他们都是一些拥有千年武境传说的英雄。 虽说秦玉雪坚决不插手神剑宗大小事务,但是这几位保镖却没有接到这样一个命令,这些年他们暗中帮了宁义武不少忙,秦玉雪在明,他们在暗。 “你还是不要叫我老前辈,还是以朋友相称吧,我这个人随意得很,也实在得很。” 宁义武顿了顿,点头称是。 “老前辈为何出现在这里。” 宁义武每当想起对方活了近乎千年,自己只不过区区半百,心中敬畏使然,依旧改不了称呼。 人应当有所敬畏,这不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情,人对世界根本无所畏惧,这才是愚蠢的表现。 神秘尊者轻声一笑,“好吧,你这人,怎么那么多礼节!哈哈哈,刚才你的真元感知没有错,方才那木屋内的确出现了一股陌生的真元波动,都是些是女刺客,被我赶跑了。” 话说了一半,神秘尊者忽然觉着没有必要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并没有提及宁鸿远回到了神剑宗。 宁义武一听闻这些该死的女刺客,心中怒气不打一出来,双手抱拳相握,厉声道:“果然又是刺客!那个该死的组织,一天到晚洗脑一群没有心智的女暗者(使用暗刃的修武者),然后收受那些老家伙的赏金,进行这种肮脏的金钱交易,如果让我抓住,我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话到末尾,他才发现自己因为动怒而失了态,脸上浮现一抹尴尬的苍白。 相对于宁义武流露出来的急躁与愤怒,面前这一位神秘武境尊者的脸色,则表现得极为平淡,“不要这么生气,她们之前不是都被你抓住处理掉了吗?” 宁义武心中深感惭愧,拜谢道:“老前辈莫怪,处理她们并非我的本意,只是她们从小就被那头目洗脑,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再有如同我们一样的心智的,所以,与其放她们放虎归山,倒不如来得实在一点。” “这是你的处理方法,我不会过问,最多只是提提意见,你愿意听吗?” “前辈请说。” “你做事情还是有些残忍了,有一些女刺客并没有洗脑,稍微教育一下,是可以挽回她们的未来的,你却统统给杀了,至于那些男刺客,落在你的手上,那就更不用说了。” 话到末尾,他觉着谈论这天域的芸芸众生,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意义,寥寥数语之后,便不想谈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了,与女皇一样,他也不想过多插手天域事务,这是原则问题。 毕竟这个地方不是他的祖地,自然不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在这里外人只会帮倒忙,这是他历经千年的经验。 宁义武心中暗暗庆幸,他原以为这些突破了尊者级别的武境强者,必然将世间人命视为草芥,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只见宁义武双手合十,再次恭敬地拜谢道:“前辈所言句句属实,在下无言以对,只是前辈这般深夜拜访,应该不是为了这些往事的吧!” 他的语气平易近人,包涵着种种感激之情,感激这一位老前辈能够出手保护神剑宗的柔弱。 几番嘘寒缓和了彼此二人紧张的气氛之后,神秘尊者这才开始与宁义武交流起了正事,脸色突然变得正经,向前走了几步,双眸里再一次露出了一股思乡的惆怅,“我们估算了一下,现在距离神情剑出墓还有近乎三十的时间,这三十年,我希望你能够将这天域的乱世清理干净,最好能够给我们一个宁静的环境,来展开“神武结界”。” “老前辈终于算出来了吗?” 宁义武心中有些激动。 “嗯,这些年我们在这神墓周围查探神情剑的真元波动,根据这真元波动,我们现在只能算出个大概,应该是三十年!今天我找你就是想要告诉你,如果这三十年你无法肃清这天域,以至于还是像现在这么乱哄哄的,没有统一的政令,没有统一的思想,没有统一的军队,那么我们就会展开另外一种秘术来唤醒神情剑,这种秘术想必你也从神剑墓的石碑上有过了解,惨不忍睹,至于最后你们这天域会死多少人,那我可就不知道了。这些年我帮助了你那么多,而且一直保护你们不被那些武境位面掠夺真元资源,怎么说,也得捞回一点儿成本吧!不过有一点,你足可放心,绝不会牺牲你神剑宗的任何人,连神剑宗的麻雀都死不了!至于外面那些武宗,我可就管不了了!” 宁义武听闻此言,脸色上闪过一丝惶恐,“三十年一统天域,老前辈这期限。。。” 宁义武是一个极其务实的男人,听这般安排,心中骤升忧虑,这天域势力盘综错节,自从天域先皇驾崩以后,这些势力各自为政,已经完全不把曾经所谓的秩序放在眼里,而他想要用三十年的时间去肃清这些势力,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三十年平定天下,完全可以说前无古人,天域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人只花费三十年的时间,就给天域来带一个安宁的秩序与环境。 所以,宁义武真的非常希望这一位老前辈能够宽限些时日给他统一天域。 否则,当真如同老前辈吩咐的那般,如果三十年的时间,他无法保证这天域拥有一个安宁的环境的话,那么这老前辈展就会开另外一种秘术来唤醒神情剑,而这样做,这天域估计有一半以上的人会因此殒命。 宁义武不想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回 强弱协议 宁义武思前想后,心中暗暗叫苦,眉目之间显得格外苍白。 刚才这尊者前辈给他说的这些话,他如何不知这老前辈绝对不是在与他开玩笑,那三千年前先祖留下的石碑,他也清晰地阅读过,上面清楚的告知后人,唤醒那一把上古七剑之一“神情剑”,这方式有两种。 第一种方式需要极其安宁的环境,来施展只有剑尊级别以上的尊者,才可以实施的神剑结界。 与之相反,第二种方法虽说简单易行,但是唤醒神情剑的真元波动太过于强大,强大到方圆近乎千里所有生命无法承受其所带来的真元压力。 脑海里回忆起这两种“唤剑方式”,宁义武额头渗出了豆子般大的汗珠,他心里很清楚,第二种方式意味着什么。 如果三十年之后,那个时候的天域秩序还未统一,天域之人不听从他的号令,这各大势力的宗主,族长这一类的人,还在相互争斗,相互大战,那么,哪怕是因为战争而露出一丝丝的真元波动,都会导致他们这些天外尊者采用第二种方式。 一时间,宁义武思绪万千。 神秘尊者挥了挥手,脸色充满了冷漠,不再有方才的笑意与欣色,示意自己在这一点上绝对不会再有丝毫让步。 神秘尊者是过来人,望着宁义武面有苦涩,如何不知他心中在担心什么,心中暗暗称赞其心怀的同时,却也心道:“这一位神剑宗的宗主,能不能够花三十年的时间来平定天下,不在于我给予他的时间有多少,而是在于他的个人意志与卓越的斗争眼光,必须做到没有任何失误,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意志决定未来!必须给他压力!” 神秘尊者忽然又起一番好心,只见他向前走了几步,拍了拍宁义武的肩膀,安慰道:“我们之所以找你合作,就是我们女皇非常欣赏你,虽然你武境修为武境天分不佳,却是一位心智深邃的智者,更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父亲,而且女皇也让我们在不妨碍正事与个人修为的情况下,有机会就去帮助你们神剑宗,她更是觉着你的两个儿子也非常优秀,不会拖我们的后退,点化了他们的真穴,使他们在武境道路成长更快,而我,这二十年与你接触,知道你应该是一个很懂得换位思考的人。” “还请尊者直言。”宁义武已经感到心惊肉跳。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头之间更是充满了惆怅。 神秘尊者向前走了几步,目光中透露出一种超脱凡俗的坚毅,“你如果站在我的角度,应该很清楚,你们这天域世界的芸芸众生,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一群凡夫俗子而已,我们仙宫需要这神情剑的力量,否则我们仙宫的秩序就会大乱,难道说我用祖地的乱世,来换取你们天域的和平?我们不是圣人,自然也不是恶人,你别看了我活了千年,也不过是为了我祖宗地亿万民众奔波的芸芸众生而已,希望你能够理解。” “前辈所说,在下都明白。” “好好换位思考一下吧,如果换做是你,给你一个选择,二选一的选择,你是愿意去拯救自己的祖地,拯救那生你养你的地方,拯救你的族人,还是去拯救这本来就不属于我的天域呢,我们这样做已经足够仁至义尽了,如果换做我其他朋友来与你们合作,恐怕二话不说,绝不会给你讲这些条件的,女皇正是因为我这个人是个好好先生,所以才安排我来,多余的话,我不想再细说,我要去修炼武境了,你好自珍重。” 宁义武感到震惊,一位有着千年武境传说的尊者,居然还如此坚持不懈。 刹那之间,他对这一位武境尊者再次心生尊敬。 珍重二字说完之后,只见神秘尊者最后一次好意地拍了宁义武的肩膀,遂即消失在夜空之中。 哪知他忽然觉着事情又没有说完,忽然倒了回来,“虽然这一句话是废话,但是我还是要说。” 他忽然觉着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重复罗嗦一下。 “先辈指教。”宁义武双手拜谢道。 “我真诚的希望我们能够达到真诚合作,女皇为了展示她的诚意,也已经将女儿在你这里寄养,这种信任,前所未有吧,你可曾听说过一位剑皇为了与一股弱小势力合作,这样质女的?这可以算仁至义尽了了吧!” “女皇陛下的真诚,在下时刻铭记,心中岂敢有丝毫猜忌?” “所以,我希望三十年后,我们成为亲家,而不是成为敌人,如果你心中觉着这神情剑应该被你所拥有,早一点告诉我,我好来提醒你几句,免得你犯错。”神秘尊者忽然换了一种口吻,这般霸气地说道。 他的话语充满着艺术,同时也充满着警示的意味。 “在下谨记。” “嗯,很好,只要你懂得这些礼数,我保证,你的这神剑宗的无修为者,只要不是在战争中牺牲,我都会在这乱世活下来,保证他们不被奸人暗杀,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你那贤妻的顽疾,我也可以帮你除去。但是我只帮助你们神剑宗内的人,至于什么万剑宗,清音谷,那些芸芸众生,我可没有义务。” 最后一句话说完,神秘尊者早已踏云离去。 现在,密林内只留下一位神情呆滞宁义武了。 半分钟过后,宁义武这才缓过神来,叹息了一阵,开始履行自己肩膀上的责任。 只见宁义武腾空而去,方向是内某一处练剑室。 如果他有实力的话,完全可以与这些尊者讨价还价,可是在这强大的实力面前,他现阶段的实力实在是显得过于弱小,竟然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反复思忖下,他心知这些尊者其实已经做得足够仁至义尽,如果换做自己,自己成为剑尊级别的尊者,难道还会同一位剑客,进行这般细心的交涉吗? 也许根本不会。 但他总觉着自己缺少了一点儿什么,骨气?还是底气? 而且那一把神情剑,也是当年神剑八族分离时候,他们秦氏家族留给宁氏家族的屏障,原本就是属于秦氏一族的神物,只是由于他们宁氏家族守卫了剑墓三千年,现在与神剑宗进行了一笔交易而已。 宁义武心中没有责备神秘尊者,只是心中为芸芸众生而叹息,心中暗暗叫苦道:“这短短三十年,要平定这个天域。。。这。。。” 宁义武不再叹气,叹息是没有用的,身为神剑宗宗主的他,必须奋斗,为了一口气,为了一次尊严,或者,是为了一次讨价还价的机会。 只有变强!对方才会给你讨价还价的机会! 强者,怎么可能与弱者讨价还价?只有自强,只有自强,别人才会给你同等说话的权利。 雄心壮志在脑海里翻滚,宁义武在夜空极速飞行,目的地,不再是两位爱妻的温床,不再是今晚上娇妻特地做的晚宴,而是他这三十年履行意志的地方。 神剑宗,练剑室内,又传来一阵又一阵,清脆的剑声。 今夜,又是这一位中年男人的不眠夜,即便是上元佳节。 强者的夜,大汗淋漓。 而弱者的夜,芸芸众生的夜,当然是醉生梦死。 神剑宗的上元节的确是属于年轻人的节日,神剑宗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战争了。 从和平年代生活过来的一部分年轻人,没有接受过战争的洗礼,哪里知道乱世的阴霾已经到来,而且他们又不愿意去听闻祖辈们的教育,在这样迷醉的夜,当然沉浸在各种午夜狂欢之中。 在这天域,任何势力内,总是有那么一部分的年轻的纨绔子弟,在父母的襁褓下,不会懂得如何叫做居安思危,他们只会懂得今夜下半身应该如何度过。 有的醉酒,有的醉梦,有的醉情。 每一个势力内,一半年轻人竟乎都是如此,一有机会便种种醉生梦死,只有那少一部分脊梁担当起了天下兴亡的大任,不会被欲望所左右。 支柱与脊梁,活得实在是比常人要累的多得多,而人类多半是习惯于安逸的。 午夜的夜店,弥漫着女人的香气,时不时地传来一声声少女的呻饮。 夜,在他们这些贵公子眼里,就是用来放纵的。 地点,在神剑宗的醉梦楼。 这里有着各式各样的人,有的是来这里享受欲望的贵公子,有的是来这里挣扎的苦命人。 还有的,则是来这里打探情报的间谍,这一类人,也分为种种,有的是被人收买的女妖精,有的是暗藏杀机的女刺客,鱼龙混杂,一时半会儿难以说得清楚。 神剑宗的敌对势力当然也不是傻子,今天是神剑宗的上元节,那一定是那些长老公子们最为放纵自我的一天,而如果他们能够在抓住这个机会,拷问一些舌头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除了抓这些傻公子爷,套出神剑宗的防御情报,另外一方面,他们还可以借此打听到宁鸿远的去向,宁鸿远现在离开了神剑宗,自然也就失去了宁义武的庇佑,如果在此时暗杀他,必定是事半功倍! 他们这些金钱刺客,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呢? 作为刺杀目标的宁鸿远,正站在一处郁郁葱葱山头,身后传来轻轻风声,飘来阵阵夜金花的芬芳。 望着这一坐灯火通明的城市,宁鸿远心中感慨,“上元节,哎,必将又是一个充满着血腥的夜晚,敌对势力正在暗地里勾结着准备反叛的长老,在四处打探我的消息而暗杀我,哎,活着真是不容易得很啊!” 乱世一向是刺客的天堂,这一点,宁鸿远岂能不知? 朗朗星空,满天璀璨。 叹息了一声,宁鸿远不再去思考这种并无意义的事情。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上元节,其实也是他们这个神剑宗势力内的情人节。 “上元节,上元节!” 毫不保留的说,此刻的宁鸿远多么想与玉儿共度美好时光,为她做一桌丰盛的满汉全席,然后情到深处,共享蜜月时光。 玉儿已经近乎两个月没有见过他了,而且大家又都是成年人,这一次少年软磨硬泡,宁鸿远觉着一定会让玉儿成为他的女人。 这种青春年少,却又充满邪恶的念头,此时已经在他年脑海里翻滚。 曾经几次,他差一点就拐骗成功了,只可惜突然脑海里杀出一个魔尊,只得让他放弃这种旖旎思想。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回 茫茫征程 反复权衡之下,宁鸿远最终理智战胜了下半身,放弃了这样的温情,意志坚定地踏上了修行之路。 只有心境成长,才能够带来武境的成长。 不过,在走之前,宁鸿远忽然想起一个人,朱长老的儿子,朱星。 既然这个笨蛋无意中已经透露出他们勾结敌对势力,准备乘乱对神剑宗图谋不轨,自己身为神剑宗的二宗主,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宁鸿远要去找他。 一处猪圈内,这一位朱长老的贵公子似乎太弱不禁风了,先前被宁鸿远一招致胜之后,然后被带来这猪圈好好反省,没想到这么久了,这废物居然还在昏迷状态。 弱,弱得卑微。 这样的人,别说成为朋友,就连敌人都不配。 叹息了一声,宁鸿远望着这一个思想与实力的双重废物,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回想起朱爷爷曾经的嘱托,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伤感。 思想境界不同,那就意味着分道扬镳。 “不是我无情,是必须这样绝情,否则,只会反受友情所害。”宁鸿远勉强用这些言论来安慰自己。 “似乎一辈子都无法做朋友了啊。”望着这一位儿童时代,关系还不错的儿时好友,宁鸿远眉间中竟然闪过一丝绝望与无奈。 他怎么会想到,这个曾经的儿时好友居然会背叛神剑宗,而且居然乘自己不在神剑宗的这几日,调戏自己的女人。 这种友情,还会破镜重圆吗? 刹那之间,愤怒的心绪在宁鸿远脑海里翻腾着,他现在甚至有了一股想要一口气灭杀这混蛋的冲动了。 男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样!去勾引朋友的女人! 不过,想着这个废物还有利用价值,宁鸿远的理智战胜了情绪,杀戮的情绪随之在脑海里渐渐消退,最后化为一声轻笑,淡然释之。 没有再去想太多,宁鸿远随意展开了真元牵引之术,牵引着这一位笨蛋,踏空而去了。 一处幽暗的山洞内,灯火幽明,远处不时传来魔兽的咆哮声,回荡在这山崖之间。 阴冷的飓风,刺痛着人的心骨,这里不再有任何的温情,更不会有任何机会给你放纵。 这里只有血腥的杀戮,以及那不灭的斗志。 宁鸿远能够在这死亡之森拥有一处密洞的修武者,也算是小有一番成就了,因为密洞能够在藏身,而且还可以藏各种法器心决,曾经魔尊给他提起过,某一些强者武境位面,为了一处灵气充沛的洞府,彼此之间打得不可开交者比比皆是,这个道理放在这死亡森林,也是同样。 最为重要的是,一处小小的密洞,说不定在关键时候,还能够躲避那些凶恶邪兽的爪牙,如果遇到强大的邪兽,聪明的人都明白,躲避与藏匿可是上上之策。 宁鸿远走进自己的洞府之中,随后将那还在昏睡的朱星丢在一旁,立即将真元凝聚在那黑色指环,准备唤醒魔尊。 魔尊是他的指路人,更是他的授业恩师,在某种意义上,宁鸿远甚至将他看得比父亲还要伟岸。 片刻之后,一声苍劲的王者之音在少年脑海里翻腾,“我以为本尊不出现,你就不会来这里!” 宁鸿远心中有些惭愧,今天可是上元节,也就是年轻人眼中的情人节,他起初的确不想来这里修炼,魔尊一句就点破了他的心思,真是让他万分汗颜。 宁鸿远也只好摸了摸头,以示内心惭愧。 短短一天夜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宁鸿远回想起来,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接下来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吧!” “距离重新突破武境还是十五天的时间,我一定要突破剑者五段才行!” “十五天?笑话!在这里,本尊只有七天!” “七天!” 七天的意思就是让宁鸿远七天之内突破剑者五段境界。 宁鸿远如何不感到吃惊,霎时双目瞪得溜圆,“七天?” “十五天,那是那一群凡夫俗子给你的机会,在本尊这里,就只有七天!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如果说七天之后你无法突破武境,老样子,那就去毒泉忍受痛苦吧!” 毒泉乃是魔尊利用特殊草药炼制而成的一处温泉,通过一种古老的修炼方式,来淬炼宁鸿远身体的强硬程度,而这种修炼犹如皮肤被万千利刃刀割一般,甚至最为可怕的是,在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之下,你居然无法痛晕过去! 这是魔尊惩罚宁鸿远的一贯方法,目的其实也是为了淬炼出宁鸿远百毒不侵的身体。 宁鸿远哽咽了一下口水,想起之前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他心中就很是难受,曾经各种毒虫地撕咬,让他现在心中还心有余悸。 比起朱星这种享受安逸的千金大少爷,他这个堂堂神剑宗的少宗主,过得其实还真不是滋味。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不奋斗,就只能被别人踩在地上。 “可是!” 宁鸿远不是退缩,而是这样的安排实在是有些牵强,七天,这世间太过于短促了! 魔尊当头一喝,气势犹如苍皇般雷霆万钧,“没什么可是的,变强是你内心的唯一动力,本尊现在明确告诉你,即便你最后在七天时间不能突破剑者五段,本尊又能奈你何?难不成杀了你?作为惩罚,只不过是为了锻炼你的百毒不侵的能力,让你在自我的武境道路上走得更加平坦而已!就好像刚才那一幕,如果你没有这经过本尊淬炼的身体,如何能够抵挡那几发带有剧毒的暗刃?到那时,你连宽容敌人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调戏那小女子了,只有强者才有宽容他人的资本!你要给本尊记住!没有实力的好好先生不是英雄,而是废物!” 魔尊的一席话一语中的,宁鸿远不得不承认这一席话如同一句句警示格言。 “提醒你一句,任何时刻都不要觉着有机会放纵自我,这什么上元节,就是你与其他人拉开差距的契机,在这武境世界,节日是懒人堕落的理由,你宁鸿远不是懒人!今天的放纵,就是明天的悔恨,甚至是没有机会在悔恨。” 魔尊的话充满着无形的魄力,今天的放纵就是明天的悔恨。 宁鸿远明白最后一句话,什么叫做“没有机会再悔恨”。 再一次被魔尊的言语所折服,宁鸿远心对这一位武境至尊,心中充满了高度的敬畏。 “那魔尊你去休息吧,我今晚就继续修炼对真元的掌控精度。” “修炼方法都还记得吧,不会因为会去见了一次玉儿,就忘了吧?”魔尊忽然换了一种口吻,这般平易近人的戏谑道。 有些时候,魔尊的前后变化的确让宁鸿远摸不着头脑,前一分钟魔尊表现得霸气,威严无比,仿若一座极其巍峨的高山。 可是下一秒,这突然而来的戏虐之词,让他又觉着这一位魔尊其实在巍峨的背后,却犹如一道灿烂阳光,极为温暖。 面对魔尊这一句戏谑之词,宁鸿远苦笑一声,“我那还不至于这么分不清自我,魔尊你去沉睡吧。” 方才苍劲的雄浑之声,立即消失在少年的灵识当中。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这神剑宗父子二人虽然各自的目的不同,但是在自我的本性之中,是主动寻求强大,实属他们的男人本性。 一个人被迫变强与主动寻求变强,总是有区别的。 小小山洞之中,淡淡青白色的真元在体内流转,宁鸿远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这些微弱的真元波动,慢慢,白净肌肤周围的真元,慢慢从青白变为乳白,在周身盘旋。 刚一开始,这种真元气息盘旋得极为杂乱无序,毕竟宁鸿远才刚刚踏入武境十余年,想要一开始就在自我的武境之路一马平川,那当然是痴人说梦。 不过,长时间的训练,让宁鸿远渐渐能够将自己体内的真元之气控制得张弛均匀,只见这不到片刻的工夫,方才那一股还比较杂乱无章的乳白色真元之气,慢慢变得有规则地环绕起来,一道道真元之气追寻着各自的轨迹,就好比一颗颗卫星匀速地环绕恒星一般,宁静而又平稳。 周身的真元之气,恰好分布身体前后八方,彼此相互环绕,不急不缓,犹如一道道璀璨的星光,光彩照人。 这是提炼体内真元的常规修炼方式,几千年都是一样。 宁鸿远不敢怠慢,更没有为这种小成功而欣喜半分,成熟地理智清醒地告诉他,他真的还不够天分。 魔尊曾经告诉过他,曾经有举世天才,从十五岁的时候,就瞬间能炼化真元之气环绕自身,而且能够达到一定的御敌效果,比如说就连魔尊都十分尊敬的玉儿,仅仅十五岁的时候,就向宁鸿远展示了她卓越非凡的修武天分。 而现在,宁鸿远已经二十余岁,想要让这真元之气瞬间成为防御手段,明显还差火候,别说御敌,他就算将这种真元之气匀速地在自身环绕,不但需要一定的精力,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回 修炼自我 可想而知,天才,那真的只是相对的,绝非绝对。 修武世界,真元之气通过颜色划分,青白蓝红紫,五个不同的颜色,标志着真元强弱的高低,紫气东来是强者的基本标志。 而那些最后到达一定修为的武境尊者,他们的真元最后变为无色透明,达到一种出其不意的目的。 现在宁鸿远初入武境,从身体里提炼出来的真元夹杂在青白色与乳白色之间,这就表明他对体内真元的凝聚精度还不够纯,也或者说他身体真元的感知度还不够敏感。 茫茫的修武之路其实是彻底激发修武者本身潜能的征途,那些超然于世的, 而这熟练地凝聚真元,乃是修武者的必修之课程,也是最为基本的课程。 无论你拥有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武技秘籍,多么举世罕见的法宝利剑,都必须从凝聚真元开始学起。 这一门修武者最为基础的课程,往往也决定这一名修武者的天赋。 如果你掌控真元足够得熟练,你的敌人凝聚真元需要三秒钟,而你,仅仅需要两秒钟的时间凝聚真元,那么这仅仅一秒钟的差距,足可以决定一场生死之局。 掌控真元的精度的修炼,同样也是熟能生巧的过程,而夜以继日的修炼,就可以做到孰能生巧。 这需要持之以恒的决心与恒心。 许多年轻的修武者,常常会因为这种修炼而带来的苦闷与无聊而最终放弃,选择放纵与享受,然后错过修武的黄金时期,当危险降临时,就只能成为强者眼中的芸芸众生了。 宁鸿远可不想成为强者眼中的芸芸众生,他要主宰自己的命运,保护家人,保护神剑宗! 山洞内,周围偶尔传来几声魔兽的咆哮,其中夹杂着人的惨叫与野兽的悲鸣。 死亡森林的夜晚从来没有任何安宁的片刻,在宁鸿远在这密洞内提升掌控真元精度的同一时刻,外面却是一片血雨腥风。 猎杀魔兽,是死亡森林每一天晚上的必修课,那一条清寒河,自从五十年之前,一大群魔兽迁徙至此,就从来没有过清澈的时刻,如果你此刻来到这清寒河边,想要照一照镜子,你会被你自己狰狞的面目所吓倒,因为你会发现你的脸犹如地狱鬼面一般,阴森而又恐怖,湖泊里面全是鲜血。 能在这死亡森林夜晚生存下来的,无论是不是流浪剑客,无论他们内心有多么的残忍,他们的勇气与思想境界,至少比那些还在父母襁褓下生存的绵羊,要强上百倍。 作为战利品的这些魔兽的魔核,对修武者的修为具有极大的增强作用,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修武者的个人武境。 所以猎杀魔兽而争夺魔核,自然就成了这些流浪剑客的本职工作,即便是在过程之中可能会丢掉性命,他们也在所不惜。 这一个死亡森林,有着太多太多的亡命者,而亡命者,也是赌徒,他们不赌钱,而是赌命,他们常常会为了达到增强个人实力的目的,拿个人的命来赌的,哪怕是猎杀一头实力比他们高得多的魔兽,他们也愿意尝试。 时间就这样伴随着宁鸿远的刻苦修炼,悄然过去,洞内,充实而又宁静,洞外,残忍而又血腥。 几个小时的凝聚真元训练之后,宁鸿远坚毅的脸庞滑落一粒粒充实的汗滴,一声声急促的呼吸回荡在山洞之内,凸显了这几个小时的艰辛与不易,蜕变之前总是伴随着痛苦的蔓延,蜕变之后的充实感却如此真实。 停歇下来的宁鸿远,早已是累得不堪重负,全身已经湿透。 很显然,这种对掌控自我真元的精准度的修行,需要高度聚精会神,自是极其耗费精神。作为一名修武者,身体结构早已不同于凡夫俗子,这种看似并没有产生任何动作的修行,其实会把人累得半死。 原本宁鸿远还想再继续强行支撑一两个小时,只是自身太过于虚脱,不得不先暂行缓步。 “魔尊曾经告知我,如果武境修炼太过于拼搏,将个人毅力误解为一时性急的话,最后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稍微休整半刻,再继续提炼真元!” 按照魔尊给他定下的修炼计划,今天地修炼课程就是提炼真元,明天才是修炼剑招。 宁鸿远绝不盲目,每天都是根据计划修行的。 恢复情绪之后,宁鸿远没有将魔尊唤醒,他这一次打算让魔尊稍微再休息一会儿,自己咬紧牙关,如果什么事情都去依靠魔尊,他宁鸿远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稍作休息的宁鸿远,呆呆地望着那璀璨的星河,脑海中开始神往,那未知的强者大陆,究竟是多么充满着挑战与魅力。 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宁鸿远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与强者见面的时刻,甚至还有那充满着自信的握手。 突然之间,山洞百米之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是魔兽!” 宁鸿远听得出,能够发出这种,夹杂着浓厚真元咆哮的魔兽,其魔兽阶级已经完全越过了他的武境修为。 也就是说,现阶段的他根本无法阻挡这一头魔兽,更别说斩杀这一头魔兽,而得到它的魔核了。 “难道说我今天没有看黄历,怎么在这碰到一只如此凶狠的魔兽?”宁鸿远晦气地这般喃喃自语道。 继续留在这里藏匿起来,等待这一头魔兽自行离开? 还是带着自己这一年的战利品,那后洞内无数魔核离开这里? 思考半晌,宁鸿远选择了等待。 那魔兽越走越近,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回荡在这一片山谷之间,不幸的是,这一头魔兽的方向刚好是他的这洞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宁鸿远估摸着还有五十步的距离,双方便即将展开厮杀,可正当他已经准备全力一搏,那魔兽却似乎停止了前行。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流浪剑客正在扑杀这一头魔兽?”宁鸿远脑海里,下意识地闪过这种念头。 为了一探究竟,宁鸿远凝聚体内五分之一的真元于额头正中,开始施展“玄天眼”,去了解事情的真相。 他又开始做起了他最喜欢做的事情,暗中观察。 真相果然如同宁鸿远所猜测的那般,山洞外五十米处,一位孤独的剑客正在与这一头魔兽厮杀,双方身上皆是占有鲜红的血迹。 “看来并不是才刚刚开始,而是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且战斗双方似乎都是一对一,没有别的什么人参与!”宁鸿远一边观察局势,一边开始思考。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防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种事情,宁鸿远还是心中多留了一个心眼,仔细用天眼查探了四周,仔细观察一番之后,暗暗庆幸,心道:“好像并没有其余人出现!” “这世界各种藏匿之术千变万化,我还是得小心!” 通过天眼观察着双方的宁鸿远,当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开始仔细分辨着双方的伤痕的细微差距。 宁鸿远通过观察后发现,很明显,现在这一位流浪剑客正在处于劣势,而且对方的实力再自己之上! “弱者去救强者?好像不符合逻辑啊!” 几番思索下,宁鸿远还是决定先观察一番局势再说。 小树林中。 “今天看来是必须施展那个武技了。”这一位眉目坚毅的流浪剑客,咬了咬下唇,这般喃喃自语地说道。 双方身上各有伤痕,鲜血渗出,场面似乎是到了最后决战的关头。 话音刚落,这剑客身上方才青白色的真元之气,陡然在他的周围身体极速运转,青白色慢慢变得浓厚,浓烈,直至在极速运转之后,都已经无法辨别这真元之气的颜色了。 “看样子,这一位亡命剑客似乎是要施展一种极其耗费真元的武技,准备背水一战,开始玩命!” 可是这魔兽似乎也颇有灵智,见着对方的真元颜色突然变幻,不等这剑客凝聚真元,口中凝聚真元溶火,准备那剑客极速喷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回 暗中观察 这是一头火属性的赤龙兽,体形足足有人的半百倍,脊背上燃烧着血红色火焰,将这黑夜照得通红,那一双巨大的血红獠牙,犹如两柄坚不可摧的利剑一般,锋利无比,似乎能够把世间一切金刚石都咬碎。 这一头赤龙兽缓缓移动数步,周围百米便是一片地动山摇,可想而知,如果它狂奔起来,周围会掀起怎样的飓风,真是让人心惊胆战。 “这种巨型的赤龙兽,恐怕已经活了几十岁了,而想要在这种环境活几十岁,真是了不起!”宁鸿远一边分析着挡下局势,一边这般反复思索着。 如果不是经常遇到这种面目狰狞的魔兽,此刻用天眼观察着局势宁鸿远,还真是得倒吸一口凉气了。 这些魔兽除了面目狰狞恐怖,其性格也残忍无比,被他们咬上一口,那滋味绝非人能够去想象。 没有去想太多,宁鸿远根本不敢怠慢,天眼没有放过双方对决之中,一分一毫的细节。 正当此时,赤龙兽口中一发火球面朝流浪剑客极速射去。 空旷的野地上,那亡命剑客身法极为经验老道,面对这三发极速的火球,用极为轻便的身法闪过,宛若轻鸿掠过湖面,身法轻盈至极,令人惊叹,前后动作不带有一丝丝的拖泥带水。 这种身法,宁鸿远自愧不如。 只可惜这一位流浪剑客到了最后最紧要的关头,竟是判断出现了失误,在他躲避最后一发火球的时候,没有料到这最后两发火球,其中间距居然如此细小,与前面几发火球的相互间距,竟然如此不同。 “轰!” 刹那之间,流浪剑客的身子这火球击飞了数十米。 宁鸿远暗暗为他担心之余,却发现此人并没有倒下! 不多时,流浪武客从地上慢慢爬起,喃喃自语道:“还好我在那一刹那施展了“金元神术”,否则就一命呜呼了!” “这一位流浪剑客能够独立作战,很明显,果然了不起!”暗中观察的宁鸿远,这般心道。 局面忽然之间变得有趣起来,赤龙兽也没有乘胜追击。 “这一头魔兽竟然懂得穷寇莫追的意义,灵智太高了,难怪他们双方激战了这么久。”宁鸿远一边观察,一边分析着。 这一头赤龙兽并没有被眼前的一时胜利而冲昏头脑,似乎在观察着一些什么,只是轻轻向前走了数步,巨大的双目充满着轻蔑,但同时也充满了警惕。 “如果此时这流浪剑客如果是诈败,这家伙贸然出击,就有可能陷入对方施展的结界,落入对方早已设好的圈套之中!” “套路不深,在这死亡森林,可没有资格活下去。” 宁鸿远心知这赤龙兽这样做的理由。 此时此刻,这一名流浪剑客虽说情急之下施展了“金元神术”,但是刚才那几发“火焰星弹”绝非虚招,他受伤不轻,一滴滴鲜血从额头滑落,连成了一条细线,似乎已经成了强弩之末,静等对方主宰。 “自己要不要出手相救?”洞府中的宁鸿远,脑海里下意识地闪过一丝念头。 比起这个,宁鸿远更加想要得知另外一点,刚才这流浪剑客为什么会失败? 反复思考之后,宁鸿远忽然之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有意思!想不到,这赤龙兽居然这般充满灵智,这最后一发火球与倒数第二发火球,其中的间距极为细小,而前面几发火球的间距却如此巨大,这样一来,人的习惯性思维就会左右这一位剑客,让他误以为最后两发火球也是与前面几发同等的间距,结果最后吃了大亏。啧啧啧,哪怕是我也会中了这种套路。 “这死亡森林的魔兽,果然各个狡猾无比,如果刚才不是这流浪剑客的战斗经验,造成了下意识的急速反应思维,恐怕早已没命了吧。” 找寻了其中的因果之后,宁鸿远感到惊讶,这赤龙兽体形如此巨大笨重,却如此充满着灵智,居然会使用瞒天过海之计。 而且最为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赤龙兽更没有如同那些狂野的魔兽一样,乘胜追击,而是节约真元,准备开始慢慢耗死这一位流浪剑客。 “想要在这死亡森林生活下来,可真是不容易,不但要与一群狡猾奸诈的流浪剑打交道,居然还要与这种心智的魔兽打交道,能够在死亡森林混下来,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宁鸿远哽咽了一下口水。 现在对决局势已经明了,就双方留下的真元容量而言,很明显,被方才这赤炎兽震飞的流浪剑客,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他不展开一种绝境重生的武技,恐怕难逃此劫。 而那赤龙兽则是原地不动,似是准备慢慢耗死这一名剑客。 忽然,却见这一名流浪剑客忽地在碎石之中站立起来,擦干嘴边的鲜血,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绝杀之气。 青白色的真元之气经历了刚才重重一击之时,原本已经变得杂乱无序,可是片刻之后,竟是忽然之期间变得规则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运用天眼观察着双方局势发展的宁鸿远,心中开始疑惑起来。 “按照常理推测,这一位流浪剑客已经是黔驴技穷,他的真元流露的杂乱无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可是奇迹出现了,还在宁鸿远为这名流浪剑客捏一把汗的时候,这流浪剑客的气色竟然在一瞬间变得通红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某一种秘术?” “秘传武技,生死决印?” 望见眼前的局势,宁鸿远想到了唯一的可能,这一位流浪剑客是一位武宗子弟,绝非一般的亡命剑客。 “难道说他是同自己一样,为了更好的提升个人武境,故意来这里与这些魔兽和亡命剑客打交道?” 运用天眼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宁鸿远暗暗称赞起来:“甘愿脱离父母的温暖的襁褓,孤身一人来这死亡之森独创险境,这的确是男人的英雄本色!了不起,我就喜欢和这种人交朋友!” “可是除了这样的原因,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他是一位被宗门诬陷,无奈逃至于此的流浪剑客,也有可能是盗取武宗这种特殊心法,最后被武宗追杀至此的亡命之徒,这种人我之前也遇到过不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回 暗中观察(二) 种种情况在宁鸿远脑海里模拟着。 无论哪一种情况,都可以证明一点,这一位修武者一定修行过名门的武技,否则绝不可能施展这样的生死武技。 还在宁鸿远思绪飞转的同一时刻,只见这一位流浪剑客突然凝聚真元于周身之中,在真元的催动下,周围空气渐渐形成一股强大的飓风,脚下青石竟然慢慢变成粉末,最后竟成一抹抹飞絮,飘散在空中。 “风属性的武技?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他都没有用剑,莫非是武身者?”宁鸿远一边观察局势,一边反复琢磨着。 宁鸿远暗暗心惊之余,回忆起了“武身者”这一特殊的练武群体。 “武身者”,乃是这个神夏武境世界武者的一种,这一类的修武者,并不依靠任何外器,而只依靠自身身体细胞与组织的潜力,创造出各种各样的武技招式,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他们才是真正的武者。 武境世界,“武身者”讲求的是“吾身即武志”,讲究的是完全发掘身体内每一处组织的潜力,将身体内的潜力挖掘到极限,最后同样可以威震四海,成为一名人人可敬的修武者。 比起剑客刀客,武身者的确更加令正道武者们尊敬。 不过,由于武身者比起一般的修武者,个人修行要困难得多,比起一般的修武者,他们需要付出数倍的努力与艰辛,所以武身者也非常稀有。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这样勤奋的背后却让武身者比起其他的修武者,其实本身没有什么优势可言。 所以,修武者在选择自我武境道路之时,大部分人是不愿意去选择成为一名修武者的,这道理也非常浅显易懂,谁愿意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明明比其他类型的修武者,付出的努力要多得多,到头来,却只是与其他修武者平起平坐的地步。 然而,天下世事岂有绝对? 某一些武宗豪门,名门长老,宗主等,为了锻炼子女的武境意志,常常让子女从武身者做起,不让他们触碰任何以外的武器法门,通过这种方式,不断淬炼自我身体的强度,最终达到一种身体的极致。 而后到了他们个人武境征途的某一个转折点,他们便会同样拾起刀剑,成为一名剑客,或一名刀客,或一名枪客。 通过这种方式修炼的剑客,身体经受过了极致的淬炼,同等武境下,自然优于同等级的修武者许多了。 宁鸿远脑海里慢慢回忆起这些对“武身者”的了解,忽如醍醐灌顶,赫然心惊:“难道说这一名流浪剑客,正是这样的修武者吗?现阶段年轻的时候,成为一名武身者淬炼身体的强度与硬度,到了一定时候,再成为一名剑境之人?”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一位流浪剑客的毅力真是非比寻常啊,那种淬炼,实在是让人难以招架,我身体属于风属性,自然不能够通过这种方式修炼,而且就算通过这种方式训练,我也似乎缺少这一种毅力,这武身者值得尊敬。” 还在宁鸿远为万般思索之际,那一名修武者全身凝聚的真元之气,竟是比方才还要急速,但是却又并不杂乱无序,反而在加速旋转的同时,保持着匀速回转。 “这究竟是怎样的名门武技,竟然能够拥有如此效果,看来连这小小的天域世界都拥有如此神奇的武技,不知道今后的世界,我宁鸿远将会迎接怎样的挑战?” 宁鸿远精神更加集中了。 “八门星宿!空门!开!” 忽然一刹那,伴随着这一名武身者一声地狱咆哮般的呐喊,只见苍穹之下方才青色的真元之气,竟随之陡然间变得赤红,周围树木早已是随着这强大的真元之气,被连根拔地而起,四散飞向夜空苍穹。 在这年轻武身者的周围,竟是渐渐形成一道风暴,而屹立在暴风眼的他,青色的瞳孔已经变得血红,额头上的经脉也变得暴露。 片刻之间,武身者的脚下已经陷出一个大坑,直到土壤底层露出无比坚硬的金刚岩,这个大坑才得以终止。 这大坑呈现除了螺旋规则,而其中的螺旋纹路极为细致,如果此刻任何物体出现在这一命身武者周围,定然会碎成一片粉末。 暗中观察的宁鸿远不禁暗暗称奇,“真是好强大的力量!这就是生死诀印的武境血统吗?” “这就是八门星宿的力量吗?好强大的力量!”望着自己的身体力量越来越变得强大,这一名武身者不得不为此而感到惊叹。 暗中观察的宁鸿远听他此话,同时心道:“难道他是第一次使用这种力量?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宁鸿远希望这一名武身者,不会因为初次使用这种破天的力量,而出现破绽,毕竟初次使用崭新力量的修武者,并不可能做到立刻手到擒来。 “希望他运用这种力量,并不仅仅是来给他人欣赏的吧,如果这种华丽武技的背后,是某种华而不实的作秀,我也不想救他了。” 宁鸿远思绪的这同一时刻,站在另外一边的赤龙兽瞧见眼前这一幕,似乎已经清楚下一刻可能发生的强弱逆势,根本不等对方施展完全的武技,双脚一并用力,宛若一座雄伟的巨山,面朝对方狂奔而去。 刹那之间,整片山林竟是犹如地动山摇一般。 为了阻止对方凝结真元,只见赤龙兽一边狂奔,一边口中发射巨大的火球,坚决不让对方完全施展这种令他感到恐怖的武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回 胜负已分 “我施展这八门星宿还需要一段时间,看样子,这种装腔作势似乎引诱成功了。” 就在赤龙面朝武身者冲过去之时,武身者嘴角反而浮现出一抹诡异的角度,似乎并不担心对方带有巨大力量的火球,会给自己带来沉重的打击,神色之中露出一种莫名的诡异。 “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运用天眼暗中观察的宁鸿远,瞧见武身者忽然邪笑,内心突然充满着疑惑。 “难道又是套路?” 究竟要多少套路才能够在这死亡之森立足? 果然,令宁鸿远没有想到的一幕局势出现了,那一名赤龙兽中了对方的虚张声势之计,奔跑到某一定路程的时候,庞大的身躯突然之间竟是动弹不得。 很明显,方才那一名武身者乃是虚张声势,那所谓的什么“八门星宿”,似乎只是一种华而不实的武技,而其最真正的目的,则是为了引诱对方进入他早已施展开的结界。 不过,宁鸿远虽然心中疑有这种猜测,也不敢断定方才武身者口中念叨“八门星宿”,是否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实中有虚,虚中有实!了不起的实战智慧!” “这一名武身者这武技应该是半真半假,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好了不起的战斗经验!” 宁鸿远学了一招。 在宁鸿远思绪终止的同一时刻,局势瞬间变得逆转了, 那一头被困住的赤龙兽开始慌张起来,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回荡在整个山谷之间,甚至百米之外那平静如镜的湖水,都因为如此强大的声波,浮现出一道道波纹,掀起片片巨浪。 然而,这一头赤龙兽越是挣扎,就被这种结界之术控制得越发牢固,方才一声声咆哮的轰鸣,渐渐演变成一声声充满怒火的嚎叫。 最后,它的嘶吼,竟成了让人怜惜的哀鸣了。 这一头赤龙兽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再可能有机会逆转局势。 它的生命,也由此而终结。 这一刻,作为胜利者武身者并没有即刻面朝赤龙走去,也没有着急打扫战场。 宁鸿远开始琢磨着他能够胜利的关键,心道:“除了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的战斗智慧之外,这不知名的“困兽结界”起到了最为关键的作用”。 “难道说这种结界具有强大的束缚力量之外,居然还能够远距离吸收魔兽的真元,有意思!” “不过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展开的结界的呢?难道是我来之前?”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会不会是对决的时候呢?” 宁鸿远心中再一次反复思量着。 “一定是在我来之前!” 将前后一切事情洞悉彻底之后,宁鸿远这一刻心情终于平静下来。 现在的他,可不想成为这一位武身者的敌人,他更加愿意成为他的朋友。 还在宁鸿远思绪万千的同一时刻,成功之后的武身者,脸上并没有露出过多的神情,而是全神贯注地,开始吸收着魔兽的真元之气。 “成功之后,脸上竟然如此平静自若,不但经验老道,而且心智也超乎一般年轻人几百倍,有意思!”观察着武身者一举一动,宁鸿远内心这般赞许道。 “如果我神剑宗能有这样的少年俊杰,何至于今天这般地步,面对这个乱世,父亲与大哥居然要如此如履薄冰!可恨!就是因为朱星这种废物!” 宁鸿远脑海里突然闪过朱星的愚蠢和狂妄,心中气愤不已,可是仅仅数秒之后,他立刻又为自己的一时之气后悔起来,“我又何必这样去计较?我如果这样去责备,去埋怨,又有什么用呢?又能改变什么呢?真的是!我难道与那些怨天尤人的人一样吗?怎么不去想一想,我能为此改变什么?怎么能够去想我应该如何抱怨呢?愚蠢!” 镇定了自己的思绪之后,宁鸿远又开始运用天眼,观察着局势分分秒秒的变换。 这一刻,旷地之上,武身者脸上终于露出了成功之后的一丝欣慰,嘴角也慢慢形成一丝得意的弧度,慢慢利用他所展开的结界,吸收了魔兽的真元之后,他脸上的气色也随之变得红润起来。 片刻之后,在那魔兽最后一声哀鸣下,这一名年轻的武身者,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眼前的这一幕幕,不过只是死亡森林的冰山一角而已,每一天这里都要上演无数这样的场面,生死在这里根本微不足道,或许这一名身武者这一刻在这里取得了胜利,下一秒结局可能就与那老赤龙兽一样。 所以武身者不敢大意。 不过,即便是再心智成熟,也掩盖不了他是一名年轻人的心性,瞧见自己苦苦猎杀的魔兽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后,他脸上露出的不再是平静,而是得意的笑容,最后这样的内心得意,竟是让他冲着无尽的夜空狂笑起来。 “想不到,我猎杀一头魔兽竟然要如此耗费力气,这八门星宿我才仅仅学了第一门,竟然如此给我身体造成了如此大的负担,看来,接下来我还是好生休整一下吧,只是不知道哪里有供我修养洞穴?” 方才强行展开体内真元施展那“八门星宿”,这一名武身者一番自言自语说完之后,忽然嘴角侵出一丝鲜血. 虽然这结界吸收了赤龙兽的真元,让他恢复了一些气色,但是宁鸿远看得出,他还是比较虚弱的,眼下急需休整。 为了进行短暂的休整,这一名修武者等待赤龙兽完全死亡的同时,原地盘坐起来。 听闻这少年俊杰这一席话之后,宁鸿远心中瞬间变得踌躇起来,自己究竟应不应该现身,将他迎入自己的洞府? “如果我敞开胸怀,让这一名身武者在自己这洞穴居住,可能会带来一些农夫与蛇的危险,虽然我现阶段可以根据魔尊的力量,去化解这种危险,但是如果以后魔尊不在呢?我又如何做?” “可我将如此优秀的一位少年俊杰拒之门外,就有可能失去一次结交强者俊杰的机会,人与人之间的相逢,本来就是一种幸运之至的事情。” 宁鸿远稍作镇定,还是决定敞开胸怀。 正当宁鸿远准备出洞迎接之时,只见对方神色忽然剧变,朗声自言自语道:“金属性魔核?怎么是金属性魔核?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竟然得到的是一枚金属性魔核!” 这一名武身者为这样来之不易的胜利欣喜了一番之后,得知魔兽体内的魔核属性乃是与他不相符的金属性,自然很是气愤。 不过,由于金属性的魔核可以到某一种交易场所,与同等阶级的风属性魔核进行交换,所以,这一名身武者在几番嘘叹之后,也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失意,只是脸上挂着一种无奈罢了。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运气已经欠佳,知足常乐,无论是谁都会学会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 由于赤龙兽临死之前会变成一团火球,燃烧自我的生命,而且这种火焰温度极高,所以,距离真正获得到那一颗战利品,金元魔核,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无论如何,这魔兽能够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也算是了不起了!看来我不得不交这样一个朋友了!” 权衡轻重之后,宁鸿远还是不愿意放过结交这样一位朋友机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回 突然变故 可是当宁鸿远准备将此番念头付诸行动时候,突然之间的真元波动,让他终止了这个想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死亡森林的绝对法则。” 果然,还在这一名武身者决定乘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从赤龙兽身上消散,而准备去取出自己战利品时,一处阴暗的角落,石壁上竟是突然出现了个人影。 这人影慢慢化作实体,竟然演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土遁影术!这些该死的影武者,真是令人讨厌!” 很明显,暗中观察的,绝对不止宁鸿远一个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人,也大有人在。 按照势力划分,这一位影武者的势力的实力已经在武者八段以上,否则,是绝不可能躲避宁鸿远的天眼搜寻的。 宁鸿远脑海里开始分析起来。 “根据他散发出来的真元波动频率,这人应该是影者八段的修武之人,嗯,如果说这样的话,倒不如在等等看,这一枚金元魔核在这死亡森林外围可谓极为稀有,我若是能够得到,虽然对我的修行不会产生任何的益处,可是父亲的真元属性乃是金元属性,这一枚五阶的金元魔核也算是小小补品,即便父亲看不起,十五天之后,也算是玉儿的生日,倒不如为她挑选这个生日礼物,她的真元属性乃是金风同修,这金元魔核对她可是宝物啊,而我洞府里这些年都是些雷魂魔核,火魂魔核,如果这一名武身者能够与我交换的话,那就好办了!” 想起这些思绪,宁鸿远决定再等一等。 至于这影武者,也是武境世界武道之中的一种。 他们不同于一般武者,因为天生身体的强硬程度不够,无法忍受那种淬炼身体强度的痛苦,而导致了他们选择另外一条不见光的修武之路,这一条路就是影武之路。 影武者,他们或许并没有什么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武技,而是潜伏在各个可能的角落,用于达到某一种目的,例如潜入,偷听,间谍等等,做着这一类的工作。 几番思绪之后,宁鸿远决定先不出面,再暗中观察一番。 在宁鸿远思绪飞转的同一时刻,阴暗的树林之中,只见那一道黑影慢慢靠近,到了距离这一名身武者近乎五十步之时,忽地停止了前进,站在原地与对方交涉起来,“阁下方才猎杀这一头赤龙兽,其中的战斗过程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嘿嘿,在下佩服!” 纵使对方已经黔驴技穷,这影武者却并没有明抢豪夺,而是与对方进行着一种交涉。 “废话少说,你究竟想要如何?”年轻的武身者这般愤懑地质问道。 比起那一位影武者的沉得住气,这一名武身者自然显得极为血气方刚。 “阁下何必如此动怒?我虽然是影武者,但是也并非乘人之危之徒,阁下应该很清楚,我能够在这死亡森林活到现在,也是懂一些门道的,阁下刚才使用的那什么八门星宿,实在是可怕的惊人。” “打还是不打,给一句痛快话!” 相对于对方的啰哩啰嗦,这一名年轻的武身者则是显得极为痛快。 “年轻人,不听教啊!我已经够客气的了,又不是要抢你东西,只是与你进行交涉而已!” “交涉?哈哈哈!别自欺欺人了,你会与我进行同等利益的交涉吗” 武身者自知现在他乃是弱势的一方,这种所谓的利益交涉,他绝不会得到原本应该属于他那一份的利益,所以,这必定是一场极为不公平的交易,而对方没有强抢,而选择交涉,只不过是对方担心同样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已,不愿意轻易动武罢了! “好!你既然愿意打,我当然奉陪,只是你有必胜的把握吗?” 这一名年轻的武身者,竟然不顾真元耗尽,忽然之间仰天大笑,“你现在都还没有来夺取这魔核,莫不是怕我为了捍卫我自己的胜利果实,殊死一搏?修武之人被逼绝境,玩起命来,我自己都觉着可怕!大家都是明白人,能够在这死亡森林活下来的,哪一个不是亡命之徒?我们整天打交道的,哪一个不是将生死抛之脑后,甘愿放弃华贵的生活,开拓个人武境之路的修武者?你以为你这些虚伪的作态,我就怕了你不成?” 听闻此言,暗中观察的宁鸿远暗暗称奇“能够说出这样上得了台面的话,足以见得这一名武身者必定是出生名门,因为一般的山村野夫绝无这样的口才!” 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让这场面瞬间紧张了起来。 无论是谁听了这一句话,必定会恼羞成怒。 可是影武者仍然一点儿也不慌忙,脸上更是不带任何羞愧之色,也并没有被对方激怒而着急动武,依旧不愠不怒,朗声道:“不错,正是因为怕你和我玩命,我才好言相劝,阁下是武宗之子,甘愿放弃华贵的生活,而孤身一人到这死亡森林来搏命,而且居然能够在这死亡森林活下来,仅凭阁下这一点,在下钦佩,只是我不同,我既非武宗之子,也并非如同你这样结界大师,一位受人尊敬的武身者,而只是一位被人厌恶与唾弃的影武者而已。” 说完之后,这一名影武者面容依旧发出阴沉微笑,并没有因为自己这卑贱的职业,而在意什么。 在这个时代,影武者是一种极为卑贱的修武之道。 现在,这一场原本应该即将爆发的战斗,居然还没有打起来,就连心智较为成熟的宁鸿远,此刻也开始变得急躁了。 “打还是不打,一句痛快话,何必搞得这般装模作样的?”作为旁观者的宁鸿远,反而第一个着急起来。 可是成熟的理智告诉宁鸿远,如果他们一开始双方就大动干戈,必然让他人捡了便宜,到时候,双方都会功亏一篑,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绝不止一两个,更何况就算胜利也必定是惨胜,到时候真元枯竭,一旦在路上遇到强敌,如何能敌? 同一时刻,密林之中,听了这一席话之后,只见武身者忽地沉默起来。 “不让你尝点苦头,看来你是不会与我进行交涉的!”影武者不再言语须臾,反而脸色忽然露出一种狰狞的冷笑。 伴随着这一声狰狞的冷笑,年轻的武身者竟然口吐一抹鲜血,气色变得紫青一片,嘴唇也开始渐渐发白,这毒下得极为隐秘,而且毒性不浅。 “怎么样?现在如何?愿意与我交涉了吗?”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毒?”武身者根本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下的毒,脸色也变的焦虑起来。 “这并不重要!我现在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愿不愿意进行交涉!” 瞧见自己已经全身中毒,年轻的武身者脑海里闪过一丝妥协的念头,再也没有方才的气血上涌。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是谁都懂得的道理。 在武身者心绪开始慢慢转变的同时,影武者向前走了几步,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既然身为武宗之子,不要为了一时的骨气而放弃你的大好前途,你与我们不同,你可是武宗之子,又是一名武身者,而我,则是被上天抛弃了的影武者,在这个乱世,你既然拥有如此胆魄,放弃你那武宗之子的享受,来这死亡森林趟浑水,应该是准备在这个乱世为你的宗门重振祖宗雄风的吧!既然你有如此的豪情壮志,何必为了一时的窝囊气,而与我这种人为敌呢?我可不同,我只是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在这乱世苟活而已,这一枚金元魔核,我是一定要得到的,否则我不是白白追踪了你七天七夜了吗?” “你追了我七天七夜?”武身者疑惑地这般质问道。 “不错,我一直在等,等待最好的下手时机。” “你真卑鄙!”一句鄙夷之词说完之后,年轻的武身者眉目中充满着不屑。 “卑鄙?哈哈哈,别把自己比作圣人,这七天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也应该清楚,这一头赤龙兽明明乃是你所加入的一群猎手围剿的猎物,只是你用了你那宗门某一种迷魂香,将其引诱至此,我只不过是做了与你同样的事情罢了,而且你比我更甚,为了单独猎杀这一头赤龙兽,你弃你的那些一同斩杀魔兽的同伴于不顾,编造谎言说什么他向东跑去,而你的那些同伴竟然听信你的鬼言,认为你是宗门之子,不会向他们说谎,居然真的向东跑去,现在恐怕都命丧黄泉了。” 年轻的武身者听闻这一席肠炎之后,大惊失色,瞳孔瞬间变得凝聚起来,双眸直愣愣地望着对方,朗声询问道:“什么,他们都死了?” “我一直跟踪着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死活,只是你所指的那个方向,乃是七翼玄虹蛇的栖息之地,而以你同伴的经验,不,应该是以你手下的武境层次,只要吸上一口那毒蛇吐息的毒雾,保证他们多活不过一秒钟,你既然是武宗之子,也应该知道这种可怕的魔兽!” 武身者沉默不言,脸色顿显羞愧。 “一群信任你的手下就这样被你蒙骗至死,你难道觉着你有资格在我面前说卑鄙二字吗?” 那武宗之子理亏,只得哑然不语。 影武者一脸胸有成竹的脸色,根本没有半分害怕,“你要听实话?那么我说说也无妨,这天域之内,强大的武宗拥有一种极其可怕的追踪之术!这我是领教过的,从前我的同伴因为杀害了一位武宗豪门之子,而导致了被一群人所追杀,最后死于非命,不,不是死于非命,而是成为了你们武宗的药引,永不见天日。” “那么你怎么没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回 交涉 影武者口中所言的的七彩玄虹蛇,吐气即成毒雾,毒雾随风绵延百里,寸草不生,可谓魔兽中最为剧毒的一种毒兽,而且他经常在死亡森林的外围活动,给那些武境修为不高的初级修武者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所以,即便是这些勇敢的修武者,一谈及这七翼玄虹蛇,无不惊叹色变,只有那些不怕死的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偏要一试,可他们最后死相都极为凄惨,种种临死前的瞳孔,无不犹如厉鬼,脸皮凹陷直至脑骨,整个死亡面相,不可不谓恐怖。 事情并没有向宁鸿远所预料的局势发展,这其中似乎还隐藏着不少秘密。 武身者颇为关心那一群手下的安危,方才对方的一席言语,已经开始触动了他的神经,颤颤巍巍地说道:“我只是为了独立作战,他们武境不够,偏要与我同行,我无意之中指了下东,想不到,竟然是七翼玄虹蛇的栖息之地!可恨!” 满脸苍白的神色,掩盖不了他内心的悔恨。 他突然又放下了心中的悔恨,抬头问道:“那么你又有何证据证明他们都死了?” “你可以用你的远距离传音术试一试。” 神经绷劲了的武身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休想骗我,这传音术极其消耗真元,我现在真元不够,岂能着了你的套?” “那么说来,你对你的手下,是决定见死不救了?宁愿节省真元,也放任不管?” 句句诛心之言,刺激了这一名武身者年轻的神经,方才倔强的眸子,此刻也变的随之舒缓起来,似乎是准备与对方进行交涉了。 瞧见对方的脸色缓和了,影武者这一下心知,这话语的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轻笑了一声之后,进一步谈起了交涉条件,“这一枚金元魔核,刚好符合我的金属性,而你则是风属性,我的交涉条件,你想听听吗?” “那我听听,你这交换条件了。” 影武者忽然用双手比划了一个“三”,“用三枚三阶风属性真元魔核,换取你这一枚五阶的金元魔核,我承认,我这样做很卑鄙,因为按照魔核市场价格换取,你这一枚五阶的金元魔核应该换取十枚三阶风元魔核,扣取交易会所收取的交易保证金之后,你能够得到至少七枚风元魔核,那可是价值连城啊。” “你他妈真卑鄙!” 武身者终于忍不住胸中压抑的怒火,面朝对方吐了一口唾沫。 这可是他经过生死搏命得到的胜利果实,岂可这般轻易贱卖? 这一位影武者脸皮极厚,面对对方动作的羞辱,只是淡淡露出一丝阴笑,“阁下高义,令人钦佩,到了这般田地,居然还担心自己手下的安危,可佩啊!而在下手段是有那么卑鄙一点。” 忽然,武身者感到事情有一些蹊跷,“我实在是很好奇,你既然如此有胜算,为何不现在就来杀了我,夺取这一枚你觊觎了这么久的金元魔核呢?偏偏要与我交涉这么长的时间?你最好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否则,我还是很难答应这种交涉条件,大不了我与他们一同葬身在这里,同他们陪葬,算是无愧于此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回 交涉(二) “因为我知道,我只是小人物,得罪不起你们这些宗门之子,弄不好会丢掉性命,所以他们邀我入伙杀人越货的时候,我很坚决地拒绝了他们!” 武身者沉默。 “后来的事情证明了我是对的,你们这些豪门武宗能够在这尔虞我诈的世界立足,岂能没有各种追踪之术?你们这些武宗继承人,个个出身高贵,身边岂能又没有高人相助?所以我小心了又小心,这才跟踪了你七天七夜,直到完全确认你身边没有高人相助,我这才现身。我更不可能出手杀你,你们这种豪门武宗的追踪之术,实在是可怕,我可不想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前后琢磨对方的言辞,武身者并没有找出任何漏洞,冷哼一声,“哼,这么说来,你刚才所说并非谎言!” 这样的局面,宁鸿远根本没有意料到。 宁鸿远忽然心中琢磨起来,心道:“难怪他一开始不说出自己不动手杀人越货的真实原因,而是等到现在才说出来,这样一来对方担忧自己手下的安危,心理防线便已经崩溃,自然不得不妥协了,这影武者可真是老奸巨猾。” 宁鸿远想到这一层,心中大喜:“如果这种人能够为我所用,给他一个施展才华的空间,岂非好事?现在宗门内那些斥候,办事太没有效率,父亲也一直为此而担忧,间谍这种工作,在乱世堪比万军之将,如果能够在这乱世锻炼出一名优秀的间谍,岂不是我神剑宗左膀右臂?我看这一位影武者就有这个才能,口才惊人,处变不惊,处处设局,可谓一等一的间谍人才。” 宁鸿远有了收服对方的打算。 “只是,他并非我神剑宗内土生土长之人,我即便对其施展恩惠,也无法保证他日后不会叛敌,那么究竟应该想出一个怎样的办法,让他受制于我呢?” 想到这里,宁鸿远忽然想要唤醒魔尊,想要让魔尊帮助自己收服这老奸巨猾的影武者。 不过片刻之后,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又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如果这种事情都还需要魔尊帮忙,自己还有什么用呢? 几番思索之下,宁鸿远还是决定凭借自己的能力解决问题。 小树林内。 影武者见对方脸色疑虑,继续乘胜追击,“那么你是不是愿意交换呢?阁下何必为这一时窝囊气而放大好前途?阁下乃堂堂武宗之子,可不要我忘了父辈先祖们对你的嘱托。” “可以!那么请你。。。。” 正当事情快要结束,武身者却由于体内真元衰竭而晕了过去。 站在对面影武者,瞧见这一名年轻俊杰昏厥之后,并没有对其痛下杀手,而是走上前去,拾起地上那一枚金灿灿的金元魔核,而后,居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三枚三阶的幽蓝色的风元魔核,放在对方跟前。 这一下,宁鸿远决定出面了。 然而,当宁鸿远准备出洞之时,两道黑影竟是不知从何冒出,一高一瘦,似乎是这一名影武者的同伴。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宁鸿远只得停止了行动。 “你真是磨叽,像个女人一样!不过,你的口才真的是惊人,居然把他说晕了。”瘦子般得意洋洋地说道,似乎觉着这是他所获得的成功一样。 局势一波三折,远没有宁鸿远所想的那么简单。 宁鸿远只能再一次暗中观察。 “这一枚金元魔核我已经替你拿到了,我们之间的承诺呢?”影武者手里拿着这一枚金元魔核,面朝瘦高的影武者这般说道。 令宁鸿远想不到的是,这一名老奸巨猾的影武者居然是受制于人。 “这是怎么回事!”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 真相变得扑朔迷离。 小树林内,瘦子指了指对面受伤的武身者,又回过头来面朝影武者,冷笑一声,“承诺?哈哈哈!你把这一名武宗之子杀了,你立马就给你解药!” 面对对方的威胁,影武者并不在意,“你是想出尔反尔了?” “怎么样?我就是要出尔反尔!” 影武者冲着二人豪情大笑,“人都是有逆鳞的,我也是人,大不了一死而已!你们两个是打算一起上?还是你一个人上?” 影武者视死如归的气概让瘦子感到紧张起来,“怎么,你宁愿相助敌人,也不愿意合作?” “哈哈哈,敌人,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我的敌人,是你逼我的!你想我杀了他,然后我背这黑锅?被他背后的势力所追杀,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我看你是白日做梦,我可不像你,我不会一辈子龟缩在影子之中!” “那么你是不打算要这解药了?” 影武者一脸傲然,绝非轻易受制于人之人。 胖子与瘦子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顿了片刻,影武者再一次朗声大笑,“人,生死有命,我又岂能再一次受制于你?你既然现在出尔反尔,让我杀了这武宗之子,让我来替你背这个黑锅,最后被他背后的宗门追杀?被那武宗当作药引修炼?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二人无言以对。 他的语气充满了视死如归的豪情,“我如果答应了你的请求,你便尝到了出尔反尔的甜头,以后,你又会出尔反尔,我便再一次受制于你,既然我今后依旧是要受制于你,既然横竖都是我受制于你,何不大家拼个鱼死网破?嗯?说吧,你们两个一起上,还是你一个人上?” 这一番言辞让瘦子感到无比后怕,竟是向后退了几步,“你心中真的是打算不活命?你要知道解药可在我手里。” 不怕死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我早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何惧生死?” “刚才我的说的话不算,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瘦子竟是忽然开始赔笑起来。 影武者根本没有理会他这变换如此之快的脸色,而是回过头来,瞧见那一位胖矮的影武者一直没有啃声,忽然心生一计,“与这种出尔反尔的人交朋友,我很担忧你的未来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胖子,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脸漠然,神情也变得冰冷起来。 很显然,这一句简单的话触动了胖子的神经,他心中开始变得怀疑起来。 瘦子马上察觉事情不妙,脸色也变得惶恐,“老家伙,你想要离间我们?小四,别听他胡说,你我二人可是生死之交,而他只是我所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 小四一直低着头,没有直视任何一个人。 影武者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他已经知道,现在局势的主动权,再一次回到自己手上,“生死之交?哈哈哈,他眼里有这种东西吗?小四,你还是去想想吧,这些年,你们所一起做的买卖,你最后得到了多少?他如果不是觉着单独在这死亡森林难以活下去,怎么回去结交你做兄弟?我还记得当年你们的武境势力都差不多,都是影武者五段,可是现在,他一年时间连升两段,而你却只生了一段,按道理说,他的天分应该比你弱才是,如果不是偷偷私吞了魔核,怎么可能有如此的修为速度?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这些话,那你就一起上吧,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只是希望我死之后,你不要后悔!做了他人的嫁衣。” 这一席离间之词极为管用,瘦子一脸惶恐不安,胖子却是一脸的冷漠如冰。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 局势逆转 小四方才漠然的神色慢慢变得苍白,他能够在这死亡森林活到现在,当然也不是傻子。 他明明知道这是对方施展的离间之计,可是他却依然忍不住去思考他的言语,去琢磨他话语其中包含的含义。 人性本就是相通的,就连那些帝王将相都满腹猜忌,更何况这区区小小影武者。 小四越去琢磨方才那些话,他的心中就越是发毛,越是去推敲,他的心中也就更加觉着可怕。 猜忌是人类的毒药。 这一下,老影武者从小四的脸色,已经彻底知晓,局势的主动权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 突然之间,小四情绪暴涨,竟大喝一声,而后却又低着头,闭着双眼,朗声道:“我明明知道这是他的离间之计,然而他所说的话并没有本分虚假,你这些年为何武境势力比我进步得要快?而且你经常去夜店鬼混,身为修武者却时常放纵自我,而我对我的修行,不曾停歇过一分一秒,而你的实力居然晋升得比我还要快,天下岂有这样的道理?” “小四,你难道真的要相信他这些话?”瘦子满脸怒火地这般说道。 他神情流露出来的惶恐,似乎有一点儿掩耳盗铃的嫌疑。 “那么你告诉我,你的实力为何比我提升快那么多?”小四反问道。 “我的修武天分本就高于你,是你自己太过于愚蠢。”被下了套瘦子终于忍不住心中怒火。 他刚刚说出这一句话,立马就后悔了。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句话意味着什么。 但是世上哪里去寻后悔药? 老影武者见对方中了套,眉间轻扬,嘴角浮现一次诡异的弧度。 果然,小四在这一瞬间站到了影武者这一边。 现在,这局势立马就逆转了,现在的局面不再是这老奸巨猾的影武者一对二,而是二对一。 望着旁边的小四,老影武者变换了一个平易近人的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四,既然你与他不同,还有几分义气,不知可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说。” “如果我杀了他,你能不能把解药给我,这一枚金元魔核,我保证分毫不取,刚才我的所作所为,你也看在眼里,我绝不是乘人之危之辈,如果我与他一样,恐怕早就对那武宗之子暗下毒手了!如果你觉着我说得这些话有道理,不妨我们交个朋友,你一个人在这死亡森林,还是需要一个同伴。” 胖子听闻这一席话之后,根本没有半分怀疑,立刻爽朗的答应了下来。 现在,局势已经完全紧握在老影武者手里。 暗中观察的宁鸿远心中大慰,“多行不义必自毙。” 为了让小四放心,这老影武者心中又生一计,面朝小四道:“小四,如果你觉着我说得有半分虚假,现在你完全可以座山观虎头,不必加入这样不必要的斗争,无论我们谁死,对你来说都是渔翁得利的机会。” 小四朗声道:“既然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后悔!” “好!” 一个简简单单的字比任何话都要有分量。 站在对面瘦子早已经气急败坏,指着小四的鼻子说道:“小四,这些年我与你共患难,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我的选择,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小四立马这般反驳道。 现在终归木已成舟,多说无益,瘦子自知无法再挽回,只能背水一战,以一敌二。 “好!别以为你们一起上,就有必胜的把握,我可是影武九段,你们两个也不过一个七段,一个八段,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那么加上我呢?” 正当三人准备展开殊死一搏的时候,从树林中忽然走出一名面容坚毅的年轻男子。 正是宁鸿远。 “你究竟是谁?”瘦子望着宁鸿远坚毅的脸庞,立即感到警觉起来,这个莫名的少年究竟来自哪里?刚才有事藏匿在何处的? 瞧见瘦子满脸惊恐,宁鸿远实在是掩饰不了内心的欣喜若狂,竟是朗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豪情,更充满了杀意。 “你究竟是谁?”瘦子再一次疑惑地问道。 “我?杀你的人!”宁鸿远爽朗地这般回答道。 瘦子疑虑半晌,一下就猜测到了他所认为的事情原委,回过头来,面朝影武者说道:“你叫的帮手?难怪,难怪!” 影武者何曾见过宁鸿远,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没有吭声。 他可不相信“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这一套。 一旁小四也觉着蹊跷。 然而当所有人心中狐疑之时,只听宁鸿远朗声道:“不错,他叫的帮手!小四,你的选择是对的!”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觉着不可思议,影武者可从来没见过宁鸿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瘦子吞咽了一口唾沫,这一下是以一敌三了。 为了苟活,瘦子竟是面朝宁鸿远乞求起来,“如果你加入我这一方,我保证你能够得到你所要的!” 宁鸿远哈哈一笑,“我所要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瘦子满目惶恐,战战兢兢地这般低声问道。 “是你的命!” 四个字刚刚说完,杀意已决的宁鸿远早就一个箭步飞升,在急速奔向对方的过程中拔出青虹剑,直取对方名门。 青虹剑在这月色下焕发着夺目的光彩,宛若一道飞龙直冲云霄。 急速剑意如同崩腾的浪涛,席卷着大地。 “好快!”旁边二人从未见过这样急速的身法,心中惊叹万分。 宁鸿远这些年的苦修,终于达到了应有的回报,为了修炼这种剑速,他不知在这山洞里苦修了十几年了,反反复复,周而复始,为的就是今天的扬眉吐气。 可那瘦子也绝非等闲之辈,瞧见对方这般急速的剑招,深知如果正面出击,绝对不是其对手,当宁鸿远距离他还有咫尺之遥,他竟是用了体内三分之一的真元藏匿起来。 这种隐匿之术应该是他的拿手好戏。 这一下,宁鸿远扑了个空。 不过宁鸿远很清楚,这越是高超的隐匿之术,其所消耗的真元也就越多。 所以,这人既然在这一瞬间消失,必定体内付出了极大的真元,才得以鬼门脱身。 宁鸿远心道:“这影武者遁形于周边环境,与周围环境同成一色,我不是那么容易将他揪出来的,他一直躲在暗处,准备等自己露出破绽的时候,从背后偷袭!” “既然如此,何不卖他一个破绽!” 宁鸿远开始装模作样地凝聚体内真元,将风元加持周身,以防对方偷袭。 在宁鸿远施展这武技的时候,他故意将后背这一块露出破绽,运转的真元比周围更加缓慢。 这破绽露得天衣无缝,一般人很容易误认为这是他的命门。 只可惜,那瘦影武者也绝非一般人,宁鸿远这种计谋岂能轻易成功。 欲情故纵失败,这一下事情变的棘手起来。 宁鸿远心知对方老奸巨猾,自己卖出地这个破绽并没有让鱼儿上钩,索性心中又生一计。 既然敌在暗,我在明,何不利用敌暗我明的局面? 既然欲情故纵不可行,干脆来一招引蛇出洞。 宁鸿远忽地走到影武者身边,眉头轻扬,示意让对方配合自己。 影武者立马心领神会,“看来阁下并非出手相助,而是为了来夺取这金元魔核的?” “不错,我还准备等到你们打起来,我最后一窝端,只是瞧见你们半天都没有打起来,我不得已只能出面,阁下一定还不清楚,这方圆百里已经被我下了结界,这是我的地盘,而走进我这结界的人,必定身中限制,我劝阁下还是乖乖交出这一枚金元魔核,否则,这后果你们是知道的,而那人,我也一定会找到他!” 随后,宁鸿远轻轻催动真元,这二人果然身中禁制,一瞬间气色煞白。 看来宁鸿远所说并非虚言,这地方还真是下了禁制。 “阁下真的要这一枚金元魔核,我必定双手奉上!。”老影武者这般说完之后,脸色异常苍白,果真将手里这金元魔核交到宁鸿远手里。 他的神色紧张起来,心中猜定对面这年轻人绝非善茬。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回 夺命一剑 “阁下真的愿意双手奉上?”宁鸿远为了更好的以假乱真,故意这般问道。 “只是现在阁下的敌人未除,却心急火燎地想要夺得这一枚金元魔核,也未免太心急了。”影武者不知宁鸿远是否是真的演戏,将信将疑。 “阁下不给?”宁鸿远故意这般反问道。 影武者不知宁鸿远的心思,为了自保,不得不拒绝,“我并非此意,只是阁下刚才说要杀了那人,所以还等那贼人被你杀了之后,好双手奉上。” “他中了我的结界禁制,会来找我的,我当然不用担心,所以,比起他是生是死,我还是更为关心这金元魔核!我劝你最好把他交出来,否则两位很难从这里走出去。” 宁鸿远的一席话让影武者神色紧张了起来,不知是真是假。 一旁小四也刚到了对方的可怕 宁鸿远此话刚刚说完,立即催动这结界真元。 二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很是痛苦。 宁鸿远嘴角露出极其诡异的笑容,爽朗大笑道:“你们在我的地盘上做生意, 却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以至于身中禁制竟然全然不知,如此,我又何必担心呢?说起来,还是我这禁制做的高明,今天我出关的时候就,碰到了你们在这里为了一枚金元魔核你争我夺,上演了一次又一次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只可惜最后却成了我的嫁衣。哈哈哈!” 老影武者身中禁制,不知宁鸿远究竟是假戏真做,还是真戏假做,一脸惶恐不安,几番思索之后,只得听天由命,最后不得不将手中的金元魔核双手呈上。 二人准备交接魔核的一刹那,突然一道疾影袭来,一口气夺过了那一枚金元魔核。 这一到黑影迅如闪电,让人始料未及。 这一道黑影正是一直藏匿在周围的瘦子。 “我的!我的!哈哈哈!最后还是我的!”夺得金元魔核的瘦子,忽然欣喜若狂起来。 他毫不压抑内心的激动。 瘦子望着手中的金元魔核,心道:“我可以利用这金元魔核,与这个不知名的年轻人呢进行交涉,让对方为我解除禁制!然后再替我杀了那两个人!” 他对自己这个计划满意极了。 宁鸿远向前走了数步,脸色极其愤怒。 瘦子为了防止宁鸿远的急速剑招,夺了魔核之后,瞬间与宁鸿远拉开数百步之远,开始与宁鸿远进行起了交涉。 他对方才宁鸿远的身法万分忌惮,不得不与宁鸿远拉开如此距离,防止宁鸿远那可怕的身法一招致命。 “阁下想要这一枚金元魔核已经很久了吧,你既然为了这金元魔核等了足足几个小时才出现,可见它在你心中的地位,而且阁下似乎也并非他们的朋友,这金元魔核在我手里,如果阁下真的要执意为难于我,我就与这金元魔核同归于尽!” 瘦子认为对方等了这么久,心中对这一枚魔核必定是极度渴望。 这样一来,他可以利用这魔核大做文章。 宁鸿远神色极为不瞒,旋即强行压抑住了怒火,面朝瘦子,向前走了几步,“你的意思是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就会与这金元魔核同归于尽?” 瘦子瞧见对方一语点穿了自己心中所想,脸色有些惶恐起来。 他也只好故作镇定,“阁下真是聪明,一点就破,不错,阁下如果不答应我这条件,我立马就与这金元魔核同归于尽。” “你也想要与我交涉吗?” “当然,阁下好生厉害,居然能够设置这种结界,我如此小心翼翼还是中了你的禁制,我等佩服!” “你也知道你自己身中禁制?” “刚才阁下轻轻催动真元,我心中便极为痛苦,我等闯入阁下的禁地,本是不恭,这里我先行道歉,不过阁下既然愿意与我交涉,证明阁下心中还是想要得到这一枚金元魔核,否则,阁下早就动手来抢了吧。” 其实宁鸿远的禁制根本不可能致人死地,只是一种短时间的控制之术,太简单不过。 由于宁鸿远方才的镇定自若,完全蒙蔽了他们的判断力,这才让他们产生了错觉。 “那么你想怎样?” “我用这一枚金元魔核换取我的自由,我将这金元魔核交到阁下手里,希望阁下为我解除禁制。” “这个交涉就这么简单?”宁鸿远这般反问道。 “就这么简单。” “那么你是先交出这一枚金元魔核?还是我先替你解除禁制?” “这当然是阁下先为我解除禁制,我便将这金元魔核双手奉上,而且阁下乃是剑者,绝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吧,当然,现在阁下为刀俎,我为鱼肉,阁下如果真的有诚心,我也可以先将这金元魔核交于阁下,只是还请阁下帮我杀掉这后面两个人,否则阁下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枚金元魔核在我手里毁掉,大家都是亡命之徒,所以阁下应该清楚,我说的到,就做得到。” 宁鸿远沉默。 瘦子见宁鸿远脸色疑虑,认为对方已经上钩,心里终于松了口气,“阁下觉得怎么样?这对阁下来说绝对算得上一次划算的买卖,刚才我躲在暗处观察,方知阁下与这两名影武者绝非朋友,虽然在下不知道阁下为什么要替他们出头,但是阁下想清楚了,只要你杀了这两个人,在下决不会食言。” 听完此言,一旁影武者和小四都感到紧张起来,他们不知道这半路杀出的年轻人是什么意思。 他们脸上惶恐不安,甚至开始渗出汗水,这也让那瘦子排除了他们与宁鸿远是同谋的可能性。 当所有人都认为事情顺理成章,宁鸿远的嘴角却再一次露出诡异的弧度,“这可未必!” “你什么意思?”瘦子一瞬间脸色苍白了下来。 “没有什么意思,我这个人不喜欢与出尔反尔的人做交易。” 瘦子百口难辨,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喉咙哽咽了下极为苦涩的唾沫,“那么,你是决定真的要与我动手了?” 既然已经完全撕破脸皮,也没有必要再耗下去了。 瘦子自知不是宁鸿远对手,再一个幻影消失在夜空之中。 他决定不再依靠少年来替他解除禁制,因为他通过这金元魔核还是能够找到他人,帮助他解除这禁制。 他心中已有熟人能够破除禁制,虽说代价较大,但是也并非毫无办法。 思前想后地他,心中的疙瘩开始掉了一半,“我看你有多了不起,不过风魂武者而已,根本不可能捕捉到我的行踪!” 当他满怀欣喜,准备拿着这一枚金元魔核作为礼物寻求高人相助之时,一道充满杀意的剑芒从身后急速刺来。 剑意寒如冰山,带着万分的杀意! 正是那剑身赤红的青虹剑! 赤红的剑芒划破夜空,宛如一道血红闪电。 而御剑之人,正是宁鸿远! 影武者虽然善于影遁,但是面对近身肉搏之战,绝非剑者的对手。 一剑穿过瘦子的胸膛,鲜血迸流而出。 这一剑如此剑道如此诡异,剑速如此迅捷。 “究竟是为什么?”临死前的他心中充满疑惑,回过头来,满脸惊诧和困惑的望着宁鸿远。 他根本不相信这看起来面容青春的少年,居然能够真的寻觅到他的气息。 虽说土魂武者战斗力不强,但是隐匿之术可是冠绝天下。 这个少年是怎么办到的! 禁制?刚才对方设下的是一种跟踪禁制之术? “想死得明白一点?” “究竟是什么时候?难道说是一开始我走进你的领地,你就下了追踪之术?” 他一直没有逃跑,正是因为他担心宁鸿远的结界之术具有跟踪能力。 “我没有那么厉害的结界之术,否则我怎么还可能在这死亡森林的外围修炼?” 宁鸿远这一句话说得极其实实在在,他现阶段的实力,的确是无法设下那种能够追踪敌人的高阶结界之术。 这因为他对于体内真元的感知能力与掌控能力,还停留在剑者四段的实力上,而要施展具有追踪他人效果的结界之术,则需要剑客九段的实力以上。 “那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在我身上设定的印记?” 宁鸿远索性就卖他个人情,让他死得明白一点儿,指了指他手中还拿着的金元魔核,“你难道忘的了么?这是什么?” 瘦子立马恍然大悟,瞳孔开始收缩,然而气息渐渐微弱的他,却撑着最后一口气,颤颤巍巍地说道:“原来是那一瞬间,想不到,想不到,你这么年轻居然如此多的心眼,栽在你手上,。。。” 他原本是想还要说几句话,只可惜宁鸿远讨厌与这种人继续废话,索性将青虹剑一口气从他后背抽出,鲜血四溅。 宁鸿远对于这样的胜利,并无半分沾沾自喜,杀了此人之后,一脸冷漠的神情。 这又是一场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的战斗。 现在,宁鸿远望着这一枚金元魔核,不知道这究竟是宝物,还是灾物。 他开始了片刻的沉思。 “这些修武者为了这小小金元魔核,这区区一个五阶的魔核,竟然不顾惜自己的生命,偏偏要与人为敌!”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回 胜败有凭 叹了口气,宁鸿远不再去琢磨这些可有可无的问题,从那贼人后背完全拔出青虹剑,旋即一掌将此人击飞数十米。 片刻,只听一声水花四溅的声音,这一名满腹诡计的修武者,这一名为了金元魔核费尽心机的影武者,到了最后,却只能葬身鱼腹了。 将尸体处理完之后,宁鸿远并没有即刻离去,而是又回到两人身边。 比起杀人,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让这两名还有些赤子之心的影武者,成为神剑宗的干将。 这一件事可比杀人让他觉着有意义得多,团结人心可比杀人重要多了! 那两位也是聪慧之人,自己琢磨之后,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影武者站在原地,若有所思,而胖子则因为朋友的背叛,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还有些遗憾。 现在,他们二人目光一齐望向对面宁鸿远而去,佩服,疑惑,忌惮,种种复杂的情绪写在他们脸上。 而鸿远也没有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杀了人之后,反而一脸和气,面朝二人双手合十, “阁下为何如此肯定那人一定会来抢夺这金元魔核?”影武者瞧见宁鸿远面朝他走了过来,这般疑惑地问道。 站在一旁的小四,到现在还不知道宁鸿远究竟是如何杀死他兄弟的,满脸疑惑,刚才老影武者所说的这些话,也正是他想要问的。 土魂武者的隐匿之术可谓冠绝天下,怎么死得这样轻松。 这面容俊朗的少年究竟是如何察觉出来的? “如果阁下愿意的话,能不能对在下直言相告,我那位朋友的影遁之术绝非轻易能够被他人破解,阁下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小四见宁鸿远走了过来,鼓起勇气,面朝宁鸿远这般问道。 宁鸿远微微一笑,旋即望向那老影武者,“阁下将那金元魔核交到我手上的那一刻,那是最好的时机,他既然为了这金元魔核连朋友都能够抛弃,甚至中了我的禁制,却丝毫不愿意与我妥协,可见这金元魔核在他心中比他命还重要,如果他不在那个时候抢夺,哪里还有机会呢?” “原来如此。”老影武者似是明白了什么。 “所以我才让阁下陪我演戏,而且他肯定认为我的这结界之术并不可能杀了他,所以,他只好带着冒险一试的方法,来抢夺我手里这金元魔核,而抢夺的最好时机,就只有阁下将他交给我的那一瞬间,我如果站在他的角度,也一定会这样做的,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得到要挟对方谈判的筹码,否则,他手上没有任何筹码,如何让我替他解除禁制?”宁鸿远这般一五一十地解释道。 老影武者双手合十,“阁下聪明过人,在下实在是佩服,只是我略有不懂,既然方才阁下说他可以去寻找高级结界师来替他解围,如此一来,他本来可以逃之夭夭,可为何偏偏要抢夺金元魔核?” “眼神!” “眼神?” “嗯,对于这金元魔核,他的眼神与你不同,阁下的眼神告诉我,这金元魔核在你心中可有可无,而他不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这金元魔核的无比渴望,三番五次暗中望向你手中的金元魔核,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所以我才断定,他即便通过影遁之术藏匿起来,也绝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一定是躲在某一个暗处,准备伺机而动,所以,我就只好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这也多亏了阁下配合我演的这一出戏,否则,他可能也不会上当。” 老影武者还是感到蹊跷,思索片刻,道:“那么在他夺得了金元魔核之后,阁下为什么与他说那么多废话呢?何不一剑杀了他!” “他距离我数百步,我如果在那个时候动手杀他,自然不能成功,我的身法还没有达到那种境界,我就是在等他遁影,自以为无忧之后,我再凝聚所有真元施展这夺命一剑,我出其不意,他防不甚防,结果可想而知了。” 他将这一五一十的故事说出来之后,面前二位影武者面面相觑,最后双后合十,再一次拜谢宁鸿远搭救之恩。 现在他们才相信,世界上还还是有出手相助之人的。 老影武者叹息了一声,“这一枚金元丹,阁下受之无愧!只是阁下既然有意不杀我们,那就请阁下帮我们解除这禁制,如果阁下又学那贼人手段,以此胁迫在下,在下实在恕难从命。” 他的语气充满了决不妥协的坚毅,因为他已经受够了受制于人的痛苦,如果面前这个年轻人与那贼人一样,用这禁制要挟他,替他办事,那么他是绝对不可能再照办的。 甚至,他的语气之中已经有了决死的意味。 宁鸿远见他满目踌躇,不得不内心叹了口气,这乱世想要让彼此内心稍微真诚相待,真是不容易得很。 为了开解这其中的误会,宁鸿远向前走了几步,双手一挥,“阁下为何如此看我宁鸿远?” 影武者听闻宁鸿远三个字,脸色有些吃惊,“阁下就是神剑宗的二宗主宁鸿远?” “哦?阁下还知道我的名字?”宁鸿远脸色有些疑惑,自己这小小神剑宗并非武境大宗,为何还会被人知晓? “阁下少年天分在这方圆百里,乃是每个修武者都知晓的事情。只不过,” 宁鸿远瞧见他说话也这般殚精竭虑,满脸疑惑地问道:“只不过什么?” 影武者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在下说出来,还请少宗主莫怪。” “阁下请说。”宁鸿远也双手合十,拜谢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回 真诚实意 影武者见着宁鸿远满脸和气,终究放下心中忌惮,直言不讳,“在下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少主勿怪。” “但说无妨,我宁鸿远岂是斤斤计较之人?”宁鸿远满脸笑意地这般说道。 老影武者虽见对方一脸和气,但对于他方才手段还是不敢小觑,顿了片刻,这才鼓起勇气说道:“少宗主生活在这天域乱世,而非盛世,以少主的天分在这乱世,那必定是树大招风,所以这周围许多修武者,他们并不是佩服少主的少年天分,也非嫉妒少宗主的习武天分,而是处处寻觅少宗主的踪迹,巴不得杀了少宗主,获得那些买主悬赏的赏金。” 宁鸿远听闻此言,不但没有感到丝毫惊讶,反而淡而一笑,随后朗声问道:“那么我这人头在你们黑市值多少钱?” 听闻这一讯息,宁鸿远忽然之间有些怀恋天域先皇犹在的岁月了。 从前,一旦被皇家肯定为修武人才,皇家就会派遣专门的保镖,来保护他们的安危,虽然,这在某一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监视,但是为了稳定既定的秩序,这种保护外加监视做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现在,这一切稳定的秩序早已经烟消云散,先皇为了天域族人与异族冥皇血战,最后与其同归于尽,接着外戚专政,最后致使各大宗门无法统一号令,只好自扫门前雪。 想到这一层,宁鸿远不得不感叹,这的确是一个需要英雄的时代。 心绪念及此处,宁鸿远忽然有些憧憬起来,“自己或许真的可以为这个乱世做些什么,像曹公一样天下归心?像玄德一样屡败屡战?还是像孙权一样权衡局势,更或者学一学常山赵子龙,做一回孤胆英雄?” 这些梦想的确很有意思。 当然任何事情还是需要脚踏实地,空谈梦想是不切实际的,此刻当务之急,宁鸿远还是需要招揽这了不起的老影武者。 收揽人心,这当然得费点耐心。 “少说得值两千金。”老影武者如实禀告道,话到末尾,他还形象地用手指比划了个二。 “没有万金,我真是高兴不起来。”宁鸿远豪迈地挥了挥手,反过来这般说道。 老影武者大笑。 宁鸿远也大笑,唯有站在一旁的小四不明所以,不知他们为何发笑。 老影武者见这少宗主如此富有诚意,向前走了几步,朗声说道:“少主气量在下佩服,有些直言,还请少主细听。” “阁下请说。” 老影武者站在原地,顿了片刻之后,这才说道:“十五天潜入的一秘密狩猎队伍之中,就有行刺少主的刺客,而且他们的实力都在剑客一段以上。” 宁鸿远默然。 “在下有一点不明,阁下既然贵为武宗之子,而且神剑宗也是正义门派,宗内秩序稳固,就连那些庞大的势力大宗,也没有乘乱吞并神剑宗,可见少宗主的宗门背后支撑的实力必定非同凡响。”他说到此处,顿了顿,又道:“在下如果妄言,还请赎罪!” “阁下但说无妨,我宁鸿远绝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老影武者这才放开胆量,继续说道:“如此一来,阁下应该在神剑宗内修炼剑意,为何阁下偏偏要单身闯入这死亡森林?” 话到此处,还未等宁鸿远回答,老影武者指了指旁边的那躺下的武宗之子,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我已经见了不少如同他这样的年轻人,自以为可以来这死亡森林创一遭,提升自我的武境实力,只可惜到了最后,他们几乎下场都很悲凉,年纪轻轻却要葬身在这死亡森林,实在是令人惋惜。” “你到现在语气里还透露着对这武宗之子的惋惜,难道说,即便这武宗之子没有被他父母设有追踪印记,你也不愿意杀他?”宁鸿远忽然换了个主题,这般追问说道。 “在下确有此意,不到万不得已,在下的确不想对他们动杀念。”老影武者这般如实相告道。 宁鸿远觉得他所说的话并非虚言,追问道:“阁下不愿意杀了他获取解药,难道是动了恻隐之心?” “在下实言相告,一半是因为如此,我的确不是嗜杀之辈,另外一半,的确是因为我不想得罪他们这些势力庞大的武宗,我曾经的朋友不听我劝,专门做这种生死买卖,暗杀那些武宗之子来夺丹药秘籍,夺取宝剑利刃,最后不但没能得逞,还被那些武宗弄得生不如死,他们有的成为其父母的炼药引子,有的被傀儡师训练成活人傀儡,若不是那贼人以在下性命要挟,逼迫在下跟踪这武宗之子,在下是绝对不愿意来与这武宗之子为敌的。” 这的确是一种明智的做法。 宁鸿远继续追问道:“你完全可以杀了他一走了之,难道说真有那种追踪之术?” “这一位武宗之子的父母是否真的替他设定追踪之术,在下无法断定,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下不敢冒险。” 宁鸿远听闻满脸欣喜,“阁下这样的智慧,在这死亡之森挣扎,实在是太可惜了。” “阁下有所不知,在下已经无牵无挂,来这死亡森林就是为了做一点魔核买卖,赚够了钱,找个地方活下去而已。” “快人快语,好生痛快!只是阁下面对这一个乱世难道不想做些什么?” 老影武者似是明白了什么,直接说出了少年心中所想,“少宗主是想要让我加入神剑宗?” “我神剑宗难道台阶太低,容不下阁下?”宁鸿远继续追问道。 他还是显得很有耐心,因为他知道对方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才。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回 再三挽留 面对宁鸿远的追问,老影武者心绪有些悸动,然而他几番思虑下来,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再一次回绝道:“少宗主好意,在下谢过,只是我好不容易得了个自由身,从那影武组织脱离出来,实在是不想卷入乱世这争斗的漩涡,为了获得这自由之身,在下已经不知在鬼门关里来回多少次了,还请少宗主谅解。” 宁鸿远听闻之后,只能沉默,面对对方这样直截了当的拒绝,说句实在话,他心中的确不太是滋味。 然而为了得到对方真诚的心意,他也只能将这种怒火压在心中,再一次笑脸相迎。 毕竟,从刚才的表现来看,此人是一个颇有骨气的修武者,的确是不愿意在别人胁迫下做事情。 这样一来,宁鸿远就得费一些口舌了。 一旁小四见宁鸿远一表非凡,心中虽想要跟随宁鸿远,但是迫于气氛,没有插嘴。 老影武者见宁鸿远沉默,却是依旧直言不讳,顿了片刻,整理了心中想要说的言辞,便又继续说道:“而神剑宗的宗主,也就是少主的父亲,其胸怀大志,必定是想要在这个乱世有一番作为的英雄,而在下不过是庸庸碌碌之辈,只求苟活,若是此刻答应少主,帮助神剑宗做事,那么在下从前为了自由,做出舍生忘死的努力,便化为乌有,而如果不答应少主,便是忘恩负义,还请少主收回成命,勿使在下两难。” 这一番托词的确说得很有份量。 宁鸿远还是很有耐心,整理了心中想要说的,再一次继续挽留,道:“阁下真的要决定完全当一野人?这天域乱世,阁下如果为野人,今后若是遇到危险,却只能凭借自己化解,没有朋友来帮你,没有势力来拯救你,到时候阁下即便是真的获得了自由,便也不是自由,就好比刚才一样,阁下受制于这种小人,心中却有苦难诉!天底下绝没有完全的自由。” 宁鸿远的话虽然说的平平淡淡,但是极具说服力。 不错,这世上各种关系千丝万缕,不是人想要主动去抛弃就能放弃的,而且正如自己所言,对方脱离组织后就自由了吗?最终还不是遭受小人陷阱。 老影武者听闻此言,当然也开始琢磨其中的道理,片刻之后,脸色终于有些动容,“少宗主的神剑宗难不成与他武宗不同,不会抛弃我们这些棋子?” “我神剑宗乃名门正派,难道会弃手下安危于不顾?”宁鸿远义正言辞地这般说道。 老影武者听闻这冠冕堂皇的话, 难免有些猜忌,因为每个名门正派都是这一套的说辞,但是真当到了在宗门利益与手下安危之间做出抉择之时,有多少宗门之主会愿意去选择手下的安危? 正因为他年轻时候遭受组织蒙骗,他才会背叛组织。 在他的心中,这些宗门为了上层的利益,完全可以弃他们的生命于不顾,即便他们上层是有机会去拯救,最终权衡利弊之下,也会为了宗门利益而视若无睹,哪怕这利益微乎其微。 如今,他好不容易从这种受制于人,受制于宗门的痛苦中解脱,怎么可能还倒回去陷入这种痛苦? 他的确非常不想这样做。 他两相为难,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性,无奈地摇了摇头,背过头去,准备要走。 宁鸿远竟仍然没有动怒,反而上前追了上去,拦在他的前面,立剑为誓,朗声说道:“我与阁下做一个约定如何,我知道阁下的心结,必定认为我神剑宗与其他武宗一样,为了宗门利益可以完全弃手下安危于不顾,将你们视为棋子,但请阁下相信,我神剑宗绝非这样的武宗,如果阁下加入我神剑宗三年,就三年时间,我们就索性约定个三年,三年之内,若是阁下依旧认为我神剑宗如同其他武宗一样,挂着个名门正派的旗号卖狗药,背地里却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阁下但请离去,我宁鸿远绝不阻拦!” 说完之后,宁鸿远拔出利剑,染上自己的鲜血,插入地下几尺之深。 青钢剑光芒四射,震慑人心。 影武者见宁鸿远年纪轻轻却如此能够笼络人心,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回头,感激涕零,“我吴清愿为神剑宗效力!” 随后,吴清竟是朗声痛哭起来,他忽然感到一种家的感觉。 宁鸿远见事情终成定局,上前牵起他的手,大笑起来,“阁下身陷这人心惶惶死亡森林,却依旧不愿乘人之危,我神剑宗正是需要这样的人来匡扶乱世,阁下年长于我,受我一拜!” 宁鸿远说完之后,果真面朝吴清鞠躬一拜。 老影武者见少年这般动作,急忙扶起,“岂敢,岂敢!阁下真乃少年英杰!我神剑宗有你们兄弟二人,必定可以匡扶乱世!我吴清愿效犬马之劳!” 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下意识地说出了一句,”我神剑宗“,而且这种感觉极为让他感到自豪。 宁鸿远忽然望向一旁的小四,“现在你的兄弟被我所杀,也算是除去了你的心结,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我神剑宗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宁鸿远也不强留。” 小四听闻之后,心中一些矛盾瞬间化为乌有,原本他也是想要加入一方势力,只可惜他长相胖矮,又是人人厌恶的影武者,所以几次想要加入宗门,却因为其长相粗鲁而被拒绝,如今听闻宁鸿远有意收留,心中当然激动。 小四感激涕零,恭恭敬敬地拜谢道:“小四愿效忠少主,追随少主!” 宁鸿远乘势爽朗大笑,大声叫好。 随后,宁鸿远将青虹剑挎于后背之上,面朝小四拍了拍手,朗声道:“好!你既然不愿离开,你我都是兄弟,现在事情都已经办妥当!那你就成为吴清的副手!” “小四愿为他的副手。”那小四似乎颇为满意宁鸿远这般安排。 现在二人加入神剑宗,让宁鸿远万般欣喜,这可比杀人来得实在得多。 “刚才我在暗处观察,看来你们二人从前必定也是故交,而且我宁鸿远看得出来,你们私下的关系肯定还不错,如此一来,何不成为挚友?” 两人听闻之后,面面相觑,随后相互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一切事情终于按照宁鸿远所设想的那般发展。 宁鸿远过了今夜,便又要去苦修自我的剑道了。 今天的成就让他自豪极了,这种成就不是杀人,而是团结人心。 临行前,宁鸿远做了一件让二人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他居然把这手上这一枚金元魔核放在了那武宗之子旁边,而且准备为他设下了一种庇护结界,好让他自然醒来。 宁鸿远让其余二人站在远处,而后他自己轻轻用手一挥,结了一种复杂的剑阵之印,片刻之后,淡淡的青芒开始环绕着那武宗之子,宛若一道道星辰流光一般。 这种剑阵虽然无法保证敌袭的时候,这武宗之子可以毫无性命之忧,但是却能够保证他不会被其他魔兽嗅到气味,算是宁鸿远一种极其简单的剑阵之术。 宁鸿远做完这一番善事之后,他身后这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很是感慨宁鸿远的侠义。 “少主高义!” “不是我的,我宁鸿远绝对不贪图半分,但是我的,我也绝不会让出去一毫!” 随后,宁鸿远将二人迎至他个人的洞府之内,决定再为这老影武者解毒一番。 宁鸿远虽然男子,却是一位颇讲求居住艺术风格的人,所以他的洞府整齐有秩,毫无杂乱之感,洞内一片青绿之色,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清澈的小溪环绕洞府周围,更给人一种闲适的意境。 在宁鸿远精心地呵护下,洞内竟是百花齐放,有紫色漫溢的清宁花,有青涩害羞的小月菊,也有清新淡雅的情魄花,种类繁多,宛如花仙子的宫殿一般。 你绝对不会想象,这一个好色,果敢,心狠手辣,却又满腹仁心的少年,居然和女人一样,是一位爱花之人。 如果你仅从他的外表判断,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位浪子剑客,但是就是这样一位浪子剑客,对花却是情有独钟。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宁鸿远的确被这奇妙世界的花卉所吸引,可以说,这个世界的花比地球奇艳百倍不止,而且由于她们是吸收大地真元的缘故,所以晚上也会争奇斗艳,甚至在月光的陪衬下,比白天更为美丽动人。 宁鸿远闲暇之余,以培养花卉为野趣,虽然这招致魔尊不少责备,但是他还是没有放弃这一个苦修剑意之余的别样爱好。 跟随宁鸿远进入洞穴的吴清二人,见了此情此景,心中叹为观止。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方才这一位一剑夺命的少年,居然还是一位喜欢花卉之人,这令他们对宁鸿远尊敬之余,又多了几分好奇。 “想不到少主还是如此酷爱花卉之人。”吴清瞧见此间情景,发自肺腑地这般感慨道。 宁鸿远大笑道:“吴兄若是喜欢花的花,我倒也可以教教你。” 吴清苦笑,“在下还真是爱不来这种花,太费心思。” 宁鸿远追问道:“难道吴兄除了修炼武境,就没有别的爱好?” “赌博算吗?”吴清如实回答道。 宁鸿远大笑,“哈哈哈,吴兄喜欢豪赌,还是小赌?” 吴清道:“若是允许的花,在下最大的梦想,就是去那清宁宗的最大的天域赌坊,豪赌一次!” 宁鸿远道:“那到时,再叫上我!先去赢他一个亿的金币再说!到时候在叫上几个倾国倾城的美女,逍遥一番。” 吴清开怀大笑,放下了心中一切的芥蒂。 可当他们都喜笑颜开的时候,宁鸿远却是马上回了一句,“但绝不是现在!” 这声音极具震慑力,让人心生一股畏惧。 吴清听闻,心知这少主话里有话,“属下明白!属下定当为神剑宗的全力以赴!一定给少主弄来你想要的情报!” “那就好!”宁鸿远又平平淡淡地回了一句。 一切事情安定下来之后,宁鸿远准备开始为这老影武者解开体内之毒。 在此之间,宁鸿远还需要准备一些阵法,和一些花药。 这些年他一有空隙就在这洞里乘着月光查看各种医书,虽然无法达到魔尊那种融会贯通,但是解这小毒,自然难不倒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回 风波再起 宁鸿远养花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一方面压抑自己内心的杀戮之心,一方面炼制解药。 长时间在死亡森林杀人,宁鸿远难免会沾惹血腥戾气,而他这个人又不喜欢佛法那一套,所以只能以养花自重,防止自己成为一个嗜杀之人。 养花,是宁鸿远的一种雅趣,同样也是一种对自我的束缚。 宁鸿远其实很不喜欢杀人,除非到了非杀不可的地步,曾经有人得罪他,他并没有起杀念,就好像那一位朱长老一样,开一个那样的批斗会而借题发挥,他现在也没有说一心一意想要致朱长老于死地。 片刻之后,宁鸿远为那吴清身上巫毒之后,再一次吩咐了一些事情,准备让他们前往神剑宗的联络驿站,与大哥碰面。 这是宁鸿远的任务,在外为神剑宗招揽合适的人才,然后先交由宁无缺检验,如果合格,就会亲自推荐给父亲,在神剑宗内直接委以重任。 宁鸿远开始向二人讲述了一些神剑宗的任免规矩,也向他们阐述了神剑宗挑选人才的严格。 两位脸色依旧,听得很是自信,没有任何难色。 宁鸿远见他们脸色暗淡,误以为他们心中不悦,继续阐述道:“希望二位能够理解,虽说我是少宗主,但是也不是一手遮天,神剑宗历来讲求“功位相对”,希望两位能够理解。” 听完宁鸿远的安排之后,吴清的语气有些坚决,“我二人既然追随少主,绝无二心!无论多么严峻的考验,我二人必定不会让少主失望!” 宁鸿远朗声叫好。 正当他们在这洞穴内商谈事宜的时候,却见洞外一股紫色雾气向他们袭来。 漫天紫雾,如同浪涛一般席卷而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宁鸿远原本指望能够稍微与这两位兄弟交交心,却没有料到挑战来得这么快。 “不好!是那七彩玄虹蛇的毒雾!”吴清望着洞口远方这一番突如其来的变化,大惊失色。 听闻此言,宁鸿远立即事情不妙,站了起来,指着洞口紫色毒雾,旋即回过头来面朝吴清,朗声问道:“七彩玄虹蛇不是不会出现在这死亡森林的外围吗?怎么会出现这紫色的毒雾?” 这七彩玄虹蛇吐息即成毒雾,毒雾七彩缤纷,而紫色却是其中极为剧毒的一种。 由于这魔兽常年生活在瘴气弥漫的毒沼之地,且以腐尸为食,所以其毒性可谓这方圆百里之首,修武者闻之无不忌惮三分。 不过,由于这七彩玄虹蛇必须生活在潮湿的森林中央地带,而这些外围则是较为空旷干燥的野地,它绝不会出现在这死亡森林外围的。 宁鸿远感到心中疑惑。 一旁小四双手拜谢道:“肯定是有人想要猎杀这魔兽,他发怒之后,追到了外围。” 宁鸿远点头称是,承认他这个判断极其合理。 吴清附和道:“小四所言甚是,恐怕也只有这一个原因!现在应该怎么办!” 现在情况千钧一发,凭借他们三个人的实力必定无法长时间在这毒雾之中存活。 紫色的毒雾正在慢慢逼近,宁鸿远一口气从袖口掏出一“绿纱”,抛掷洞口。 绿纱慢慢展开,竟是将洞口完全遮住。 片刻之后,这些毒雾竟是完全被挡在洞口之外。 二人没有见过这般奇妙法宝,皆是问道:“少主,这是什么?” 宁鸿远回答道:“这是我这些年在这死亡森林淘到的宝贝,能够封闭空气内外流通,想不到能够在这里用得着!” 吴清忽然回忆起了一些事情,如醍醐灌顶,“难道这是清宁宗的法宝之一,“隔气纱?” 宁鸿远指着这法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法宝的名字,这是当年清宁宗的一个叛徒的,他夺我法宝不成,我就杀了他,然后夺了此物。” 死亡森林夺宝杀人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二位听后并没有什么异议。 宁鸿远最大的优点就是实在,这样的实在让这两位久经江湖的老江湖人,更加肯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他们开始彻底信任宁鸿远。 吴清道:“隔气纱是清宁宗炼制的一种特殊宝物,能够过滤毒气!” 宁鸿远一惊,“天底下还有这等宝贝,我还以为它能够完全封闭空气流通!那么这隔气纱能够过滤这紫色毒气吗?” 吴清双手拜谢,继续解释说道:“隔气纱通过颜色划分,其中以绿色上佳,少主无需担心,这七彩玄虹蛇虽说剧毒无比,但是比起万毒门的那些毒物,可是小巫见大巫,当年万毒门的叛徒为了报复万毒门,私自向清宁宗境内释放毒气,引起了一场误会,清宁宗为了抵抗这种毒气,炼制了此法宝,才让清宁宗没有遭受大的损失,这法宝也就留了下来,并不是多么稀有。” 宁鸿远心中大悦,他没有想到这一位吴清兄弟竟是如此的博学多才,心道:“我能够与这等贤才真诚相对,一起效力神剑宗,真是福气!等回到神剑宗,我定然亲自向父亲举荐他的才能!” 宁鸿远想着想着,干脆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吴兄果然博学多识,待会儿你们先去驿站休息,与我大哥碰面,我回到神剑宗之后,一定亲自向我父亲举荐二位,到时候二位慢慢积累战功,定然能够在我神剑宗内大展宏图!” 二人相互对望一眼,旋即双手合十,面朝宁鸿远拜谢道:“多谢少主!” “你刚才所说的万毒门,可是九毒老人掌权的那个万毒门!” 正当他们交谈之时,洞外的紫色毒雾果然被这“绿纱”挡在洞口之外 吴清见状,心中终于松了口气,继续解释说道:“正是!当年由于万毒门不重名声,但是实力又很强,天底下想要冒充万毒门的邪教有很多,我所说的这万毒门是正宗的万毒门。” 这些年暗杀宁鸿远的刺客之中,就有一些关于九毒老人的蛛丝马迹,所以他想要乘此机会多了解一些,今后便于对付万毒门。 “想不到万毒门还有叛徒!我记得万毒门的手下都是一些年轻狂热之徒,怎么会有叛徒?”宁鸿远心中有些疑惑。 吴清双手合十,“这属下并不知道,万毒门防备森严,据说好像就只有那一个叛徒!” 宁鸿远望着洞口这紫色毒雾,顿了顿,回过头来面朝二人说道:“这个叛徒还真是意思,背叛了宗门之后还不死心,居然还想从中作梗!” 吴清顿了顿,道:“或许是万毒门实在是惨无人道,那九毒老人动不动就拿弟子的性命做实验,才导致了这样的背叛。” “这我也有听过,万毒门易守难攻,必定是我父亲今后统一天下的一道坎,今后吴兄有机会也要留一下这个门派!” 吴清点头称是。 正当宁鸿远自觉无忧之时,他忽然发现这毒雾的方向竟是自己神剑宗的方向。 宁鸿远大惊失色,“这些该死的猎人,他们将这剧毒的魔兽引到这外围,毫不顾惜这外围周围的村户!难道不怕触怒天道吗!” 吴清双手合十,拜谢道:“他们不畏天道,竟如此胆大包天,那必定是利欲熏心,在下听说那九毒老人,前几日在黑市上悬赏高价,要炼化七颗这七彩玄虹蛇体内的毒源,这个消息刚刚在黑道放出,不少亡命之徒便加入了猎杀这七彩玄虹蛇的队伍。” 宁鸿远点了点头,“任何事情都是有起因的,难怪会有今天这一幕。” 一旁小四也开始追问道:“还有这事?我听说那九毒老人已经在毒师实力,凭借他的个人实力,猎杀这七彩玄虹蛇不过易如反掌的事情,为何还要对地下势力悬赏重金?莫非他还担忧会丢掉性命不成?“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宁鸿远一旁附和道。 吴清行了礼节,“启禀少主,天下有权有势之人,有几人愿意亲力亲为?对于他们而言,若是能够用金钱办到的事情,何必又劳神自己亲自出马呢?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他们何不用这点时间来修炼武境?” “有道理。”宁鸿远点了点头。 吴清见这少主满脸喜悦之色,便又继续说道:“所以他们随便悬赏几个钱财,便有不少亡命之徒为了这钱物大打出手,而这些钱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区区分毫而已。” 话到此处,吴清忽然发现自己言语有失,急忙叩拜道:“少主,此乃为下肺腑之言,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少主见谅。” 宁鸿远挥了挥手,示意无碍,望见这紫色毒雾慢慢向神剑宗方向蔓延,照此速度,不出半个事成就会达到神剑宗的外围,那些猎户必将因此而遭殃。 “来不及多说了,我必须要阻止这毒雾!等我阻止了这毒雾蔓延之后,我再回过头来会一会这些人。” 吴清听闻此言,心中担心,那毕竟是一个团队,“少主打算一个人对付一个团队?莫非对这七彩玄虹蛇的毒源有需求?” 宁鸿远没有即刻回答,而是回忆起这些年万毒门的声名狼藉,心道:“既然这九毒门在地下势力贴出这样的悬赏,我又有何理由将他留下呢?今后我要去更遥远的大陆修行武境,可不能在自己老家留下这样一个祸患!” 他已经将九毒门判处了死刑,纵然,对于他个人来说,解不解决这九毒门,这并不影响他的修武大道,但是,他绝不会留下这种野心之人,来祸害乱局之后的评定秩序。 “我一定要会一会他们,至少能够打听九毒老人的虚实。”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回 风波再起(二) 吴清开始理解了少主的安排,既然早晚都要成为敌人,早晚都要拔剑相向,何不来得早一点,先探探这九毒门的虚实? 一旁小四也赞同宁鸿远的做法,急忙叩拜道:“少主要我等做什么?” 现在,在他们交谈事宜的同一时刻,紫色的剧毒雾霾已经全面覆盖了这一坐小山,抬头望去,就仿佛世界末日一样。 宁鸿远洞内所栽培的这些奇花异卉,能够过滤毒气,即便是少许毒雾通过各种缝隙渗透进来,也可以被这些花卉过滤掉其中的毒素。 而且周围所有出口,都被这清宁宗法宝“隔气纱”盖住,即便是被剧毒包围,也无需担心。 乘着这个机会,宁鸿远开始追问关于万毒门和九毒老人的蛛丝马迹。 “你们对这九毒门,知道多少?” 吴清行了上下礼节,“启禀少主,那九毒门并非什么说得上正气的门派,而少主想要建立一个稳固的天域秩序,那么这毒源自然不能落在那九毒老人的手里。” “我听说这万毒门的九毒老人居然以牺牲自我手下的性命而修炼武境,而且还将他们炼制成毒引?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但是这九毒门虽然算不上名门正派,但其毒窟中心建立在万毒圣地,那地方外围设有三道毒河,一道比一道剧毒,而这毒河外表看似清澈,但是实际上却是剧毒无比,甚至许多武客以上实力的修武者因为不知这毒河真相,葬身其中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因为这天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是擅自差闯入他人禁地,即便殒命,也是合乎情理的,所以,即便因此出了人命,也不会有人插手。” 宁鸿远思索片刻,大致知道这万毒门是一个怎样的宗门了,“这样说来,这九毒门还算是这乱世另外一种世外桃源了,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那么他们是怎样与外界交流情报的呢?” 吴清听闻这少主这一句询问,面有难色,只好如实禀告:“这在下就不是很清楚了,只能提一些猜测性的意见。” 宁鸿远听闻他这一番说辞,不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还很高兴。 “吴兄请说。” “我只是听说九毒老人有四位嫡传弟子,江湖人称“万毒四公子”,其他都可以说只是这万毒门的棋子与走狗而已,所以我猜想,交流情报这种重要的事情,应该是这四公子其中一位,或者说是两位操办的。” 一旁小四也同声附和道:“这些年我行走江湖,我得知的情况正如吴兄所说。” “我记得当年万毒门也是先皇默认的宗门,从前这九毒老人可没有这么嚣张,莫非是先皇驾崩之后,这九毒老人是准备将这万毒门建成他个人的修毒圣地?” 吴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少主此话正中关键,先皇还在的时候,那九毒门的宗主忌惮先皇的个人实力与个人威望,所以一直不敢在江湖上兴风作浪,而且先皇对付异族的时候,一定程度上还需要他们九毒门作为黑暗下的依仗。” “何为黑暗下的依仗?”宁鸿远心中有些疑惑地问道。 吴清顿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自然是指一些无法被正道认同的手段与方法,只是最后结果有利于我天域对外开拓。” 宁鸿远听闻之后,沉默,脸上不悦。 吴清见他脸有难色,从前也听说过神剑宗的宗门文化乃是正道,便没有在深究这个问题,反而继续说起之前的问题,“然而先皇陨落之后,那皇都各种势力错综复杂,你争我夺,整个天域武宗要么是自扫门前雪,要么是在管辖区域内无法无天,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事情,而这些从前夹着尾巴做事的武宗,自然就无所顾忌,开始在自我的势力范围内兴风作浪了。” 宁鸿远听闻之后,心中有了些想法。 而就在他们交流这些事情之时,洞口紫色的毒雾已经将整个山洞包围了起来,刚才夜空还是一片星辰点缀,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紫色雾霾,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洞内还好有夜明珠照亮,否则这山洞现在真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了。 吴清二人见着此情此景,心中不得不产生嘘叹。 吴清心中感激涕零,心道:“若不是多亏了这神剑宗少宗主的收留,我可能难逃此劫!少主救了我一命,却只字为题,这样的心境真是难得!” 小四心中也同样感激,心道:“多亏了少主!我终于可以加入一方名门了!” 宁鸿远虽说很少参加那些长老的什么生日宴会,看似不近人情,不懂人情,但是在这外面,他却是一个极其会做人情的人,他救了别人的性命,从来不提。 还在宁鸿远为接下来的事情思索时候,二人感激宁鸿远搭救之恩,异口同声道:“在下多谢少主收留之恩!” “既是一家人,何须如此!” 三人大笑。 吴清为了答谢宁鸿远的收留之恩,竟是从怀里掏出一枚三阶的风元魔核,“在下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少主务必手下。” 纵然这是一枚仅仅三阶的风元魔核,但是宁鸿远看得出来,以吴清现阶段的实力而言,为了这一枚小小的风元魔核,定然也是付出了不少心血的。 宁鸿远倒也客气,急忙谢了他们的好意,心知这是对方真诚实意的答谢,并非溜须拍马,却之不恭,接受之后,淡淡笑道:“如果今后吴兄有什么需要这一枚风元魔核的地方,譬如说需要它来突破武境,我宁鸿远必定再还给你,现在我就先行收下了。” 吴清瞧见这少主收下了这三阶魔核,心中这才舒坦一点儿。 而那小四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不敢抬头,只得低头细声说道:“在下实不敢欺瞒少主,在下这些年因为要提升个人武境,所剩魔核已经不多,唯有一枚两阶风元魔核,还请少主笑。。” 他语气低沉,脸色也很是难堪。 还未等小四说完,宁鸿远满脸微笑,挥了挥手,“二位才结识我宁鸿远,不知我宁鸿远做人的原则,这礼物的份量多与少,我宁鸿远不在乎,我只在乎今后你们能为我们神剑宗做多少有用的事情,而且今后我父亲定然按劳分配魔核给你们,究竟有多少魔核,就看两位的本事了!” 二人相互对望一眼,“一定谨记!” 宁鸿远感受着手中魔核的份量,忽然改变了主意,“这些魔核都是两位经过千辛万苦得来的,很不容易,而且属性与我的不同,你们拿着能够提升个人武境,对我神剑宗更加有利,我拿着就只能卖些许价钱而已!” 说完之后,宁鸿远便将这一枚风元魔核交到小四手上,同时也把刚才那一枚风元魔核还给了吴清。 二人盛情难却,只能收下。 而后,宁鸿远再一次面朝那老影武者吴清,再一次吩咐,让他在这废物朱星身上设定一种追踪印记。 这一件事,宁鸿远一定要做,而且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吴清是聪明人,瞧见少主脸色,便心知地上躺着的这个年轻人,就是神剑宗内鬼的引子。 想要揪出内鬼背后的实力,从这种年轻人下手,是最好的办法。 宁鸿远干脆说出了关于朱星的实情。 吴清心领神会,“以后的事情,属下全都明白!只是现在,以这毒雾的浓度来看,这七彩玄虹蛇已经在外围,虽然在下并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办法,将这七彩玄虹蛇引致这死亡森林的外围,但是我敢肯定,这必将又是一场恶战,不知少主心中有什么打算。” 宁鸿远心中思绪飞速旋转,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卷入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纷争之中。 为了做好事前准备,宁鸿远再一次面朝吴清询问道:“阁下对这七彩玄虹蛇得知多少?” “在下在曾经的组织里算是负责收集各种魔兽情报的,所以对于这些魔兽,在下还是略知一二。”吴清再一次如实禀告道。 “那么吴兄对于这七彩玄虹蛇大概知道多少,最好能够言简意赅,时间不多。” “启禀少主,这七彩玄虹蛇算是七阶的一种魔兽,这死亡森林广袤无垠,而这外围因为灵气与真元的浓度较为稀少,而且植被也并不茂密,所以只能供给一些低阶的魔兽,而越到死亡森林内部,灵气与真元的浓度便越发浓密,所以这些魔兽的等级也就越高。” 宁鸿远听得很仔细。 吴清继续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要围剿这七彩玄虹蛇,夺得他的毒源,必须要武客以上的势力,而且必须十位武客相互合作,才有可能将其灭杀,除非,除非有琴者助阵!”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回 孤入险局 “也就是说,我们周围正在赶来武客以上的修武者?如果被他们察觉到了这里,说不定他们会因为这洞穴的灵气与真元浓密,而对我等大打出手。”宁鸿远显得极为沉着冷静。 “正是如此,少主还请早下定夺,否则仅仅凭我们三人,很难对付那一群武客以上的修武者,即便是离间计,也不管用!”吴清有些着急了。 宁鸿远听闻之后,沉思片刻。 时间不等人,宁鸿远自知必须即刻做出抉择。 决定了心中想法之后,宁鸿远为了谨慎起见,再一次面朝吴清问了重复的问题,“现在这七彩玄虹蛇被引诱到这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么这些捕猎的武客也在这周围?” “正是如此!可是现在包括少主在内,我们都没有突破客以上的实力,还望少主速速想出个法子,否则等到那些武客察觉到我们的真元气息的时候,事情可就棘手了。” 相对于吴清的谨慎,一旁小四却显得视死如归。 宁鸿远点了点头,“嗯!事情紧急,我这里有一颗七阶的避毒丹,你们三人一人一颗,现在我们被这剧毒包围,你们先撤,我自有办法应对,你们先去神剑宗我大哥那里。” “到时候如何让少宗主相信我们?”吴清反问到了一个这样的细节问题。 这世界骗子太多,想要浑水摸鱼者多如牛毛,他们必须有一个合理的根据来证明他们之前见过宁鸿远。 若不是吴清提醒,宁鸿远差点忘了此事,心中大悟:“细节决定成败,差点把最重要的忘了!。。” 宁鸿远当即想出了个法子,立马取出背后巨剑青虹,以及数十枚紫晶币,指着这青虹剑与这数十枚紫晶币,面朝二人吩咐道:“这是我的青虹剑,到时候你们先到神剑宗的“天行”驿馆住下,这是我们神剑宗内自制的通用货币,到了那里,只要你到用这金币结账,那些耳目必定将你们视为自己人!而我大哥每三天都会去那里巡查,交换情报,他相貌与我差不多,穿白色衣服的人,就是他!” “这就太好了!少主小心!”二人齐声回答道。 “赶快!”宁鸿远感觉得到,那一群人正在往这里赶,颜色随之肃穆起来,这般催促道。 吴清二人见着少宗主催促,来不及多想,还来不及相互对视一眼,便一口气各自服下这颗避毒丹,而后再运用内功强行让那朱星服下避毒丹。 旋即,三人冒着这漫天的紫色毒雾,破空而去。 宁鸿远更是不敢怠慢,急忙唤醒了还在沉睡的魔尊,“魔尊,又要拜托你了!” 魔尊好像有些不乐意,“你想让本尊做什么?” “魔尊,拜托了,请让他们安全离开这死亡森林,到达神剑宗!” 魔尊本是心中不悦,因为在他眼里,他很讨厌去帮助弱者,不过碍于这臭小子这般恳切请求,只好允诺,厉声说道:“将你的神识交给本尊,本尊带领他们离开这里便是,之后你是打算一个人卷入这一场纷争了?” “正有此意!”宁鸿远如实地回答道。 “需要本尊出面的时候,直接唤我,如果实在不行,不要强撑!”魔尊这般言简意赅的吩咐道。 一席精要的话说完之后,宁鸿远的神情忽然变了个天地,方才还有些稚嫩青春的眸子,一瞬间变得无比深邃,而那白皙的脸庞也因为这一双眸子的变化,随之变得无比冷酷坚毅,甚至充满着杀意。 魔尊一边在身后护送这两位凡夫俗子,一边内心自言自语起来,“这小子想不到已经学会收服人才了,只可惜这小子眼光还是太差了,留下那老影武者便可,何必带上一个拖后腿的?” 对于方才的一幕幕,魔尊当然清楚整个过程。 很明显,这一位小四在魔尊眼里,简直是不入流的修武者,不但身中离间计,而且实力与相貌实在是低俗,这样的人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只会给庇护他的人带来麻烦。 这是他的人世经验,宁鸿远当然不会一味苟同。 一炷香的功夫,魔尊将二人安全带至神剑宗境地,然后施展秘法将这紫色毒雾消散,旋即将神识交给了宁鸿远。 宁鸿远重新回到自我的意识之后,即刻又回到了山洞之内,他要去会一会这一群人。 “这一次,我就不信我凭借自己的能力就化解不了这一次危机!但是我没有魔尊相助,却只有剑者四段实力,如果强行一个人单挑这一群武客,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看来还得见机行事!” 正当宁鸿远开始琢磨如何处理接下来的场面的时候,山洞之外一群修武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根据脚步声,宁鸿远大致猜测这一行修武者有数百人左右, 为了一探究竟,宁鸿远即刻施展“玄天眼”,再一次暗中观察起来。 密林之中,果然是一个三百余人的狩猎团队。 带头的是一长相极为狰狞的刀疤男子,背后背着两把巨大的利剑,看样子也是一位修剑之人。 “那七彩玄虹蛇被引诱到这外围,他体内的毒囊的毒性就会大削减,我等狩猎的时候,他吐出的紫色毒雾,便不会对我等造成危害了,只可惜了这周围村户,看样子是逃不过这一场灾难了。”为首那人这般说道,似乎根本不在意滥杀无辜。 到了最后,此人居然狂妄地狂笑了起来。 宁鸿远听闻之后,心中大怒,这个人必须死! 宁鸿远这玄天眼,不但具有视觉效果,也具有听觉效果。 “毒七剑,你有把握?”密林之中,身后一名身材妙曼的女子,忽然这般疑惑地问道。 她身材极其妙曼,说话的时候胸前傲峰一张一弛,让人血脉膨胀,而她衣着极其暴露,胸前只有两片青翠铁胸铠甲,整个小腹裸露,上身并无任何衣物。 她的衣物不但裸露,而且比裸体还更富有诱惑力。 细看之后,宁鸿远发现,他自己居然可以透过这铁胸铠甲的缝隙,隐约可以得见她那两朵娇嫩的红枣,随着此女的动作,一张一弛,娇嫩欲滴。 此女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妩媚,真是世间罕见的天生尤物。 而那一双修长的玉腿更是人间极品,不臃不瘦,恰到好处。 若是能够与此女共度一夜春萧,必定是每一位年轻男子难以拒绝的事情。 宁鸿远心道:“这妖媚女子能够在这众多男人之中,说出这种有些以下犯上的话,可见她的个人实力非凡,必定在这一群人当中顶尖,甚至超过了带头那人!” 单纯的美色在这个世界只是羚羊的角而已,实力加美色,那才是利刃。 若不是宁鸿远心智足够的强大,控制了心中这一股旖旎的色念,恐怕此刻真是难以镇定自若地在观察其他人,早就因为这天然尤物出众的美色,一直用天眼盯着她看了。 宁鸿远因为一年没有近过美色,此刻下半身已经完全被这天生尤物给挑衅了。 不过,为了观察其他几人的相貌神态,衣着服饰,宁鸿远便没有再去盯着这世间尤物看了。 宁鸿远开始大量这一群人,根据这些人的相貌神态,来判断他此时的心情,究竟是真心跟随那带头之人,还是别有用心;根据他们的衣着服饰,来判断他们的身份和所属宗派。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回 暗中观察 宁鸿远观察之后发现,这些人的服饰各不相同,“他们应该不是出自同一方宗派,而且有些人神色黯然,似乎有些泄气,看来大部分是一些初入武世的年轻人。” 宁鸿远觉着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这些修武者要对付的,可是一头七阶的七彩玄虹蛇,这种魔兽别看等级似乎并没有到达巅峰,但是即便是那些九阶的魔兽们,也是不敢轻易招惹的这七彩玄虹蛇。” “如果没有武客以上的实力,来这里猎杀这七彩玄虹蛇,明显就是来送死的。” “或许他们这些年轻修武者,并不具备武客的实力,正是因此而感到后怕吧,害怕自己在这里殒命。”宁鸿远一边暗中观察局势,一边思索。 他一边思索,局势一边发展。 “不是说好的是双头金牛,怎么是这七彩玄虹蛇?”身后有一位男子,一脸惶恐地这般问道。 听闻此言,宁鸿远终于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人看来都是被这带头之人蒙骗于此!竟然连目标都不清楚!” 密林之中,方才那一名妖娆女修武者,听了这怀疑与怯弱的言语之后,向前迈动了几步,胸前玉峰犹如涛涌一般,旋即向后望向这一位年轻的男子,抛了一个妩媚的媚眼儿,又轻轻摇曳着只有衣衫遮羞的玉腿,甚至在这明亮的月色下,竟是隐约能够欣赏到那唯美之处。 她的这一番动作便让那男子脸色一片赤红,低下头去,根本不敢直视这天然尤物。 可是片刻之后,这年轻的男子却又忍不住悄悄抬起头,偷窥着这世间尤物。 “这是一种媚术!有意思!”宁鸿远从那尤物的眼神里,立马就猜透了她的底牌。 媚术是女修武者一种生存之术,是幻术的一种。 妖媚女子瞧见这小鬼头如此羞怯,却是忽然变换了个慈母般的笑容,一双青眉犹如弯月,尽显万千风情,随后面朝后面一群年轻男子道:“小鬼,来这里,是你们来捡宝来了,这七彩玄虹蛇全身上下都是宝贝,姐姐可不喜欢打退堂鼓的男人哦!” 她这一番话比刀剑架在脖子上还要管用万倍,一瞬间,让这一群心智年轻的男子,早已经忘却了方才的胆怯,心中就和打了鸡血一般,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并非所有男子都是如此,几位男子目不斜视,神色极为坚定。 正当此时,一位相貌清纯的女子,一脸鄙夷之色望向那妖娆女子而去,朗声责备道:“你身为女人,还是或多或少注意一下自己的名分吧!今后我不知道你怎么才嫁的出去?” 比起刚才那一位风情万种,婀娜多姿的尤物,这一位说话少女极为清纯,下身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上身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衫,手上还佩戴着一双紫青瓷环,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少女的灵秀之气,却又透露着小小尊贵的典雅。 她的声音甜美,宛如月下清泉。 “这少女必定家教涵养极高,不知又是哪方势力的千金?” 宁鸿远细细观察她的容貌之后之后,大惊失色,“莫非这女子是一名琴者!” 宁鸿远发现她的身后还背着两柄古琴,只是在这黑夜之中被黑皮包裹着,不容易被人发现而已。 这倒是令宁鸿远有些好奇了。 这十五年来,宁鸿远只见过一次琴者,而且那一次他因为年轻气盛得罪了对方,被对方追杀,后来为此吃尽了苦头,而他又不愿意魔尊出面,场面可谓狼狈至极。 宁鸿远狼狈逃窜之后,向魔尊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一位同等阶级的琴客可以独立对付三四位势力相当的剑客,枪客等等其他修武者,而且如果这一位琴客左右还有剑客作为护法,形成的“剑琴合璧”,完全可以团灭一个剑者军团。 一般来说,“以琴为武”的修武者家境都比较殷实,甚至可以说极为富有,不是一城之主的千金,便是一宗之主的少主,而且其个人还必须拥有卓绝的音乐天分,否则即便其家境再富有,也无法聘请到琴客名师。 而培养一名琴师比培养一名剑师,所用资源要多不止十倍以上。 如此层层一对比,这琴者,剑者其中的差别可想而知了。 宁鸿远想到此处,忽然回忆起吴清的一句话,“难怪吴清会说如果一个团队有琴者的话,越阶灭杀不是难事。” 密林之中,那被称之为毒七剑的首领,听闻两个女人动怒,并没有劝架的意味。 气氛随之安静了下来。 “这种家伙怎么可能请到这样的名门之后?这家伙可是一名流浪剑客!”宁鸿远觉着事情蹊跷起来。 一名流浪剑客怎么可能请的动名门之后?这让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 “琴者一般出生名门望族,钱财堆积如山,怎么可能甘心为区区金钱所驱使,看来这少女加入这猎杀队伍,绝对不是为钱而来,难不成与那刺杀我的女刺客一样,又是一位不甘心被圈养的笨小鸟,想要在这死亡森林找寻一点存在感?” “可是这也不对,琴师可不比刺客。” 宁鸿远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排解心中的困惑。 密林之中,这一位琴者忽然面朝毒七剑,朗声道:“毒七剑,你最好赶快将这七彩玄虹蛇给本少主引出来,否则若是迟了,必定被其他猎杀队伍猎杀,这样一来,我们之前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毒七剑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怒火,微微一笑,“赵如音姑娘如此沉不住气吗?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将这魔兽引到这外围来吗?是你有狩猎经验,还是我有狩猎经验?” 琴者少女听闻此言,芳容动怒,可也无话可说。 毒七剑见她不说话,面朝所有人,训斥起来,“哼,在这里,老子就是头,老子说了算,还论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赵如音旁边两位侍卫即便再是隐忍,面对这样的嘲讽,也终究无法再忍住胸中怒意,走上前去,怒道:“你不过是一小小剑客,竟敢对少主如此无礼!” 未等那毒七剑反驳,琴者少女急忙拦住这两位想要动手的忠心侍卫,“不要与他在言语中一般见识,嘴巴厉害的人我见得多了,何必与他争吵?他既然能够在数次猎杀魔兽中活下来,证明他还是有些经验,还是有些本事,现在我们还是不要与他交恶为好!现在就等那结界师设下结界,在他回来之前,一切还是以和气为重!” 两位侍卫,这才消解了心中怒火。 赵如音见两位气色消除,旋即面朝毒七剑道:“毒七剑,我已经礼让三分,希望你最好不要再步步相逼!” 赵如音给足了毒七剑面子,毒七剑也无话可说。 “少主!可是!”那一位青衣男子似乎是一位较为血气方刚的男子,不愿意听从少主劝慰,想要找回一口气。 毒七剑忍无可忍,“你们主子都没有说话,你一个小小侍卫还敢如此无礼?如果我将你们放走赵如音的事情大肆宣传,你可以想象是什么后果?” 赵如音勃然大怒,“毒七剑,现在大敌当前,你居然还想继续离间我们?刚才我已经是最后底线!” 毒七剑担心赵如音身后势力,再加上她也是狩猎的核心力量,不敢得罪,转而一脸须臾,双手合十,“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但是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我也是聪明人,不会故意与你们清音谷作对!刚才我的确是我的错,你是清音谷少主,总不会与我这种人计较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回 反水 赵如音心境非凡,面对这样的挑衅,她却先退一步,“好,现在大敌当前,我赵如音就先退一步,不再和你计较,一切都听你的,刚才你的言辞顶撞,我也不会计较。” 毒七剑根本没有想到一位二十岁的少女,竟然会如此给他面子。 赵如音这一招极其高明,毒七剑只得默然不言,他想要反驳,可是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更何况赵如音在言语之中并没有伤他的面子。 赵如音继续说道:“这所有人之中,就数你的狩猎的经验最为丰富,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谎报敌情,不过是想要多赚一点儿而已,你如果请那些剑客们来猎杀这头七彩玄虹蛇,你最后一定分不了多少利益,我虽然早就知道你毒七剑名声不好,可我还是来了,与你一同合作绞杀魔兽,你可要好生把握这个机会。” 赵如音一席话反驳得义正言辞,这让这毒七剑很没面子,可是又无可奈何。 毒七剑望向一旁那妖娆女子,希望她能够说几句。 可是妖娆女子却轻轻向赵如音侧了几步,算是警告毒七剑,她的立场永远和赵如音站在一起。 毒七剑没了底气,气氛也随之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这一下,赵如音的一席话,算是让众位层次不一的修武者找回了几分被骗的面子,方才暗淡的神色显得有些光芒起来。 时间过去半晌,他们等待的人仍然没有出现,这让当中有些人脸色疑虑起来。 “毒七剑,怎么你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 “毒七剑,你快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种气氛就仿佛足以燎原的星火一般,刹那之间在整个团体中燃烧起来。 刚才赵如音的一席话,让他们彻底有了底气与毒七剑如此公然作对,他们将名门之后的赵如音视为了他们的底牌。 “就是就是,毒七剑,我们跟着你来,就是因为你对我们说你拥有丰富的狩猎经验,所以我们才跟着你来这里,你可不要骗我们!” “如果你敢将我们当成棋子的话,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毒七剑,希望你能够遵守你的诺言!” 人群之中的浮躁此起彼伏,唯有五六位心境沉着之人一直保持冷静。 “毒七剑,你是不是骗我们?” 带有“骗”字的这一句话一说出口,毒七剑终于勃然大怒,凝聚真元于掌心之间,回头一掌,将此人击出百米之远。 一句惨叫都未曾发出,此人就已经毙命。 有一人刚刚想要开口说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下场便又和刚才那人一样。 毒七剑出手之快,出招之恨,让宁鸿远都有些佩服,“这人剑客实力,果然非同一般!” 只有剑客实力的修武者,才拥有这等剑速。 这一下,气氛彻底安静了下来。 毒七剑杀了人之后,也没有说话,他在等赵如音先开口, 一旁身为名门之后的赵如音见状,只得闭眼默哀,但没有其讨回公道的意思。 毒七剑杀了人之后,见赵如音迟迟不开口,只得自己先开口,望着一旁的赵如音,语气恭敬地说道:“各位看一看,就连赵如音姑娘都觉着我杀人是杀对了,各位还有什么话要说啊?” 众人眼光皆是向赵如音望去,见赵如音无动于衷,只得哑口无言。 赵如音身为名门之后,都对毒七剑这种做法默许,他们还有什么理由造反? 方才即将反水的紧张气氛,这才平静了下来。 一直没有动容的妖娆女子,忽然面朝赵如音道:“赵如音妹妹不说话,那就是默认毒七剑做的对了?既然妹妹默认,那我也不多说什么,毒七剑做的很对。” 女修武者因为数量上不比男修武者,而且容易受到男修武者欺负,所以只要在外结伴,即便没有血缘关系,甚至之前从未见面,她们都会以姐妹相称,算是警告那些想入非非的男人的一种特殊办法。 这也是天域的一种传统。 沈红月说完之后,当中有人准备开口之时,沈红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人这才止口。 赵如音向前走了几步,道:“沈红月,别再借题发挥了,你难道还想死更多的人吗?” 她毕竟是名门之后,深受正统武学教育,还是为自己刚才无动于衷有些懊悔。 沈红月捂嘴一笑,没多说话了。 毒七剑为了给自己正名,只好面朝赵如音赔了笑意,“刚才我杀人只不过是为了堵住众怒,杀鸡敬候罢了!” 毒七剑刚刚说到这里,正准备继续往下说,一旁沈红月挥了挥手,示意她来接过毒七剑的话,“各位兄弟,我说过到现在这个阶段,为何还要做如此不明智的事情!现在,我们只有齐心协力,方有胜算,虽然说毒七剑有过错,但我与各位一样也是被他骗到这里来的,但我觉着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两手空空就回去,也不能为此而与毒七剑大干一架吧,到时候对谁都不利!难道各位来此就是为了空手而回,甚至在这里丢掉性命的吗?毒七剑虽说骗人不对,但是他也没有动不动就滥杀无辜,刚才如果再不杀几人正正士气,恐怕那七彩玄虹蛇还没有到,我们就先自相残杀起来,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就是自相残杀,别忘了,我们可是一个猎杀团体!总的有人来发号施令!” 这一下,没有人再有怨言了。 他们都是乱七八糟的人凑在一起的,其实对于刚才死的那两人,根本没有什么情义,死了也就死了,只要自己能够活命,那才是最重要。 众人经过方才那一番小小躁动之后,大家都变的沉默起来。 毒七剑处理问题的方法虽然老套,但是的确很有效,再加上赵如音的默许,没有人再跳出来找死了。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毒七剑派出去的诱饵带来情报。 诱饵的作用是负责将七彩玄虹蛇引至这空旷的外围,只有这样,他们越阶猎杀才有胜算,否则等于找死。 “毒七剑,你找的那几名诱饵,不会被那七彩玄虹蛇毒死了吧!”沈红月见诱饵迟迟未归,疑惑地面朝毒七剑这般询问道。 “再等等,他们都是老手了,应该不会出现失误。” “如果一个小时之后,他们还未回来,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沈红月的建议立马就遭到了毒七剑的驳斥,“不行,那七彩玄虹蛇生性狡猾无比,如果我们贸然前去,说不定会打草惊蛇,想要将他引出来就更难了。” 毒七剑的意思很简单,就算他们这些诱饵死于蛇口,也没有关系。 一旁赵如音没有插嘴他们之间的谈话,干脆禅坐于地,修炼起来。 沈红月见毒七剑如此没有人情,语气有些激烈,“他们可是与你合作了多年的合作者,难道你们男人之间真的只讲求利益?” 毒七剑冷笑一声,令他没有想到这个沈红月居然是一个讲义的女人,世界上讲义的女人简直少得可怜,犹如大海一粟。 “沈红月姑娘,我记得你也是无门无宗的野修武者吧,只是你的某一种蛊毒术令同等修武者如此畏惧,所以你才在这乱世活到今天,而且据我所知,你也是一名孤儿,他们与你无亲无故,你难道还怜悯他们吗?” 沈红月大笑,“人如果都像你这样,那还合力办得成什么事情?我能够活到今天,难道仅凭我一个人吗?你以为我没有忠心的手下?” 毒七剑也不反驳,冷笑一声,只顾阐述自己的观点,“干我们这行的,稍不注意就丢掉性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如果他们真的死在里面,只能怪他们自己太愚蠢,怪自己本事不够,怎么能够怪我呢?我难道事先没有吩咐妥当?难道我作为首领,昨天晚上交代的事情还不够仔细吗?作为团队首领,我已经做到了我该做的一切,至于最后他们究竟能不能够将那毒蛇引诱出来,就不能怪我了。” 沈红月也懒得辩解,干脆换了个脸色, 妩媚一笑,“毒七剑,你这话说的在理。” 正当这个时候,二人刚才的对话一瞬间变成了“秘音之术”。 这一下,连宁鸿远都不清楚他们二人在说什么了。 “这究竟有什么秘密?” 宁鸿远感觉得到,二人正在使用一种秘音之术展开对话,而这对话之中的内容是坚决不能够让其他人知道的? “这两个人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宁鸿远开始分析。 “从刚才的一举一动看,这沈红月应该不是毒七剑这一边的人,只是选择为了利益暂时性和毒七剑合作而已,而且沈红月能够说出那般大义炳然的话,绝不是单纯只是为了利益而已,如果她为了利益,就不会瞪那人一眼!这倒是有趣,这里面的人看来并不是同心协力,彼此之间必有隔阂!” “我且等等看,看他们究竟有何隔阂。”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回 不可思议 既然宁鸿远都无法琢磨这二人究竟说的是什么,他们身后这一群习武者由于自身实力羸弱,那就更听不到了 就连一旁赵如音也未曾察觉什么异样。 这一下宁鸿远发现事情棘手了,因为他这一下完全不清楚沈红月的立场。 情报不足,宁鸿远也无法妄下结论。 还在宁鸿远左右为难之时,却见前面忽然有数人,朝这里狂奔而来,应该是毒七剑所说的诱饵。 他们满脸血污,一脸难色,想必是由于引诱七彩玄虹蛇失败,而遭到了这魔兽的反扑。 “怎么样!那七彩玄虹蛇在哪里?”毒七剑立马提起一人的衣襟,这般气势汹汹地问道。 “首领,我们。。。我们失败了!老三,老四,老五,他们也交待进去了!”另外一位还单脚跪在地上的修武者,这般狼狈不堪地禀告道。 “什么!我在这里等了大半天,你们给我说引诱失败?!”毒七剑丝毫不顾及手下的死亡,而是面朝他们这般呵斥道。 赵如音立马喝道:“毒七剑,你说得这都是什么话?兄弟们为你舍生忘死,你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那众人望向找如音,但是依旧不敢开口。 毒七剑这才立即换了一个脸色,显得很哀伤,“老四,老五,老三都去了?” “他们都。。。” 毒七剑立马变换了个怜惜的脸色,“为何啊?事情的经过究竟是怎么样的!如实禀告!说啊,快说啊!” 当中一位终于鼓起勇气,“老四,老五他们不听我劝,非要自作主张,原本按照首领的计划,应该先慢慢将这魔兽引到流湖旁边,然后老四施展幻术阵,我等再他天敌“九玲雪狐”的声音慢慢驱赶他到这外围,可是老四执行命令的时候,自作主张,施展幻阵的时候,夹杂了剑阵,结果立马就被这七彩玄虹蛇识破。” 毒七剑催促道:“继续说!” “那七彩玄虹蛇本来智慧与常人没有什么区别,识破这我们幻术之后,立马对我们进行突袭,那妖物吐息即成毒雾,我们还未晋升剑客五段境界,怎么招架得住,只能狼狈逃窜,而且老四,老五以为自己可以独立猎杀七彩玄虹蛇,不听我们劝慰,最后死在毒雾里面。” 这人的言语之中尽是给毒七剑台阶下,宁鸿远猜测他应该是毒七剑的心腹。 “罪有应得!亏我还将他们视为最好的兄弟!”毒七剑找到了台阶下,立马这般反驳道。 当众那些心智浅薄的男子,还没有经过自我思量,大致已经相信了毒七剑所说的一切。 也有另外几位旁观之人,脸上不屑。 赵如音脸色更是不屑,沈红月却妩媚一笑。 “那么老三呢?”毒七剑乘势继续盘问道。 “老三为了救他们。死了!” “老三。。。哎,老三是一个实诚人!现在既然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好生计划一下接下来的局面!” 着一些年轻修武者其实与这些人也并无交情,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他们也丝毫不在意。 所以,比起他们的死因,这些年轻修武者还是更为迫切地想要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大哥,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还有几位兄弟也身受重伤。” 为了展示自我的仁义风度,毒七剑立马拿出几枚“虚灵丹”,给那些受伤的兄弟服下,随后好心问道:“怎么样了!” “还不赶快!多谢大哥!”这人瞧见他们服下丹药之后,还未等他们回过气色,便向他们这般训斥道。 这是当小弟的一贯伎俩。 “这里面的水,深不可测。”暗中观察的宁鸿远开始感慨起来。 服下丹药之后,这些诱饵开始道谢,“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这些话是否真心,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毒七剑安慰了众位“兄弟”之后,竟是当着众人的面,面朝赵如音鞠了一躬,满脸歉意地说道:“赵姑娘,现在计划有变!蒙骗你到这里,是我不对,但是请你务必相信我,猎杀这魔兽我决定不会心存二心,如果你依旧对我不放心的话,那么就请你对我施展你那清音谷的秘术,让我暂时受你控制,这样一来,大家都相信你,相信你之后也就会相信我,而只有这样,我的安排他们才会照做不误,我们也才会众志成城地成功猎杀这魔兽,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这里给你道歉了。” 毒七剑这一话刚说出,别说让赵如音始料未及,就连他的心腹也将眼珠子瞪得溜圆,不敢相信他的首领,居然心甘情愿被他人控制。 众人更是吃惊,听毒七剑这么一说,就好像听见梦话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宁鸿远觉着这前后剧烈转变,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这太不可思议了,老奸巨猾的毒七剑居然主动受控于人。 宁鸿远琢磨片刻之后,想起刚才那秘音之术,忽然恍然大悟,心道:“莫非是沈红月?刚才她在秘音之内说了什么?” 除了这样一个原因,宁鸿远找不出其他原因,来解释毒七剑为何如此反常。 可是究竟沈红月向毒七剑灌输了什么? ”刚才那对话之中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真相?沈红月说了什么?“ 这些真相,只有等待宁鸿远一一去解开。 还在修炼真元的赵如音,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同样也感到吃惊。 赵如音姑娘反复思量之后,面朝毒七剑道:“毒七剑,你既然有此意,我也不计较你从前对我等的欺瞒,只是现在大敌当前,你既然要牺牲一点儿自己,来唤回大家精诚合作的念头,那我就成全你!” 毒七剑双目收缩,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忽然瞪了一眼旁边的沈红月,恨不能将她摩擦在地。 还在毒七剑懊悔,愤怒之时,那赵如音姑娘弹指一挥,在他身上种下一颗琴种。 这是一种特殊的符咒,能够被琴音所催动,进而控制他人。 这毒七剑吃了哑巴亏,双眼直愣愣地望着沈红月。 “你! 沈红月妩媚一笑,“怎么?你难道是认为我的过失?难道你不是真心道歉?” 毒七剑听闻之后,只好按捺住心中怒火,“好!算你狠!”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红月究竟对他说了什么?”暗中观察的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 他真的百思不得其解,刚才两个人究竟说了什么?毒七剑怎么会如此心甘情愿受人制于人? 赵如音见毒七剑脸色极度不瞒,面朝他问道:“怎么?你堂堂毒七剑,亲口说的话也不算数?” 毒七剑听闻此言,强忍心中愤怒,一脸笑意的说道:“这倒没有,只是没有想到赵如音姑娘如此具有天赋。。。这般年轻居然能够驱使琴种,真是不简单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是强者处事的基本道理。 现在,毒七剑被沈红月将了一军,只得认栽。 “这些没用的话,就没有必要说了,既然阁下有心认错,现在也已经通过行动向我们证明,那么就请你安排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办吧,不要再去计较这些事情了,你也不要担心,只要合作成功,我自会替你解去琴种,否则,我就成了失信之人,让我清音谷信誉扫地!你应该很清楚,我赵如音绝对不会拿你一个人与我清音谷百年信誉做赌注吧!这一句话的意思,你明白吗?” 毒七剑诺诺称是。 事已至此,毒七剑也没有办法与天抗衡,他只恨自己为什么相信了沈红月的鬼话。 毒七剑转过头来,面朝众人吩咐道:“现在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死亡森林狩猎团队不止我们一个,这荒郊野外难免遭遇不测,既然引诱失败,我们先行找一处避所,做一下休整,熟练彼此的武技配合之后,再做打算,这一次绝对不会出现刚才的失误!” 众人听闻这般安排,这一次居然是齐声高呼,再也没有丝毫怨言。 这让毒七剑有些吃惊。 他琢磨片刻之后,算是弄清楚了这道理。 宁鸿远也明白了这个道理,“现在毒七剑受控于赵如音姑娘,而赵如音姑娘终归是名门正派之后,加上她背后的这清音谷又有百年诚信之名,可谓誉满天下,必定不会做那苟且蒙骗之事,所以,他们心中原本的疙瘩自然就落下了!” “所以他们的语气,才会变得真正恭敬起来。” 宁鸿远眉目舒展,开始弄清楚了一些事情的大致来龙去脉。 “这个毒七剑与赵如音应该是面和心不合,但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唯有通力合作,方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越阶灭杀魔兽!” 想到这一层,宁鸿远点了点头。 密林之中,赵如音见状,乘势而为,面朝毒七剑道:“好!毒七剑,还是你指挥,我们现在就去找一处避难的洞穴!” 在这个死亡森林,能够寻觅一处容纳这么多人的洞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这里野兽和毒虫太多太多,而合适的洞穴却又少得可怜,要么里面毒虫成堆,要么里面陷阱很多。 正当他们准备寻觅一处庇护场所的时候,只见一道健硕的身影从天而降。 脸庞坚毅却又充满着男人的活力,一双明眸明朗如镜,身材魁梧而不失野性,正是少年宁鸿远。 他应该出现了。 “你是谁?”毒七剑因为刚才被赵如音与沈红月姑娘联手设计了一波,心中觉着谁都是他的敌人,一见宁鸿远,敌意甚浓。 “我是来这里的散修武者!”宁鸿远实实在在地回答道,他的声音不卑不亢。 “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与首领你达成一笔合作买卖。” 一旁赵如音望见这少年面目清秀,倒也有几分英武雄姿,不禁多望了几眼。 当然,令她更加惊讶的是,这少年居然一个人来这死亡森林修行,除此之外,最为重要的是,这少年居然一个人还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如此胆量与智谋,让她觉着有些意思。 “许多年轻人争强好胜来这里修炼自我,别说修炼,就连在这里站稳脚跟都成问题,这样一比较,这个年轻人真是有意思得很!”赵如音心中开始对少年好奇起来。 她开始好奇他的能力,他的过去,他的智慧,甚至是他的家庭背景,赵如音决定都要打听一番。 “这人能够在这死亡森林立足,绝对不简单,如果能够为我清音谷所用,父亲基业岂不是又可以向前一步!” 比起花痴,赵如音已经懂得了人才的重要性。 一旁沈红月见这少年眉清目秀,心里没那么多心思,单纯觉着他好看,冲着宁鸿远轻轻一笑,这一笑阡陌回转,风情万种。 宁鸿远双手合十,面朝沈红月拜谢道:“姑娘可是沈红月?” “你怎么知道我?”沈红月有些吃惊。 “从前我去清宁宗的“天音谷”历练,听闻过许多关于姑娘的传闻。” 沈红月又捂嘴妩媚一笑。 宁鸿远又转向一旁赵如音,“姑娘可是清音谷少主?”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直面询问赵如音,赵如音根本不会搭理,但是她想起这一位少年能够在这死亡森林立足脚跟,神采奕奕地回答道:“正是!” 一旁毒七剑这时心中才安了些,原来这小子不是这两个女人的同行。 宁鸿远也没有过多追问,而是一本正经地与那毒七剑交流起来,“在下刚才听说众位朋友要寻觅山洞,我倒有一处!” 毒七剑一脸迟疑,并没有着急回答宁鸿远的提议。 宁鸿远看出来他心中的敌意,而毒七剑也一直没有吭声。 毒七剑盘算起来,心道:“正愁没有机会发泄,遇到个这样的笨蛋!不如找借口杀了他!” 宁鸿远见他神色,干脆戳穿了他的心思,“阁下莫非觉着我一个人好欺负,想要杀了我之后,夺取我身后这洞穴?” “黄毛小子,竟敢如此猖狂?”毒七剑气急败坏,怎么允许这样一个黄毛小子亵渎自己的威风! 宁鸿远没有动怒,“阁下身为首领,有现成的合作不谈,偏偏要在言辞上逞强,我不曾得罪你,只是想要与你合作,你却对我万分敌意,你身后众位兄弟部分身受重伤,你不寻思如何拯救他们,却像个泼妇一样百般刁难!后面的兄弟会怎么想?” 这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毒七剑身后那些为他卖命的兄弟果然感到心寒。 宁鸿远已经知道毒七剑是一个不可饶恕的伪君子,根本不在意得罪二字。 毒七剑无话可说,只得压抑心中怒火,“你想与我们合作?” 他刚一说完这话,心中却有些忌惮起来,心道:“这人见我一面,就能够认出我是他们的首领,而且能够在这外围活到现在,看来不是一个能够轻易糊弄的角色,我可不能让我的团队再出现这样的人,那赵如音与沈红月已经够我喝一壶的了,再让这个小子加入,我岂不是战利品又少了一分?” 他没有任何理由让这个年轻人加入他的团队,因为他发现这个人很会套近乎,如果与赵如音,沈红月联合,他岂不是又多了一个敌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回 艰难交涉 “那么你想得到什么样的回报?” “我可以为你们提供避身之所,但是作为条件,我要加入你们的团队。” 毒七剑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这小子加入他的团队,心中嘀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怎么可能让这小子坏了我的好事?” “不行!这办不到!”毒七剑干脆直接拒绝。 “理由!” “你来历不明,我们又不认识你,谁知道你加入我们的团队是什么意思?”毒七剑坚决抵触。 毒七剑这个理由极具说服力,让当中一些猜忌心过重的修武者也开始抵触宁鸿远。 这些人也不认识宁鸿远,没有任何理由让他加入进来。 毒七剑的那几名小喽啰,也开始乘机造声势,“对,首领说得对,不能让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加进来!” “对,不能让他加进来!” 这些话让更多的人对宁鸿远有了敌意。 思前想后,宁鸿远还是认为不要此时此刻爆发冲突最好,耸了耸肩,向前走了几步,“在下有些武境技能,或许首领可以一用!你们可是想要捕猎七彩玄虹蛇?” “你怎么知道?”毒七剑反问道。 “九毒老人在黑道那么有名声,他宣布的事情,只要稍微与黑道接触,这都人所共知的事情!” “你也想从中分一杯羹?”毒七剑将信将疑起来。 “我说过,我只是合作,拿走应该属于我的那一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首领可是越阶猎杀,多一个人总归多一点希望。” 毒七剑无话可说。 一旁赵如音姑娘,见这少年颇有些趣味,急忙走上前去,“公子也想打七彩玄虹蛇的主意?” 一旦这赵如音姑娘发话,事情就成了一半。 毒七剑受控于她,既然她发话了,自然也没有了话语权,只得沉默不语。 可是思前想后,毒七剑还是破口而出,面朝一旁赵如音,恭敬地说道:“赵姑娘,他可是一个外人,我们猎杀这七彩玄虹蛇本是秘密,怎么能够把秘密告诉一个陌生人?” 赵如音听闻此言,甚至都懒得冷笑,不缓不慢地反驳毒七剑,“有些时候陌生人不是比熟人还可靠吗?” 毒七剑听出了她这言语中的讥讽味道,只好沉默不言。 赵如音不再搭理毒七剑,面对宁鸿远道:“公子的真元气息与这周围的真元气息相同,想必公子长期在这里修炼,所以方才我们谈论的七彩玄虹蛇,公子必定也已经听说了,莫非公子也想从这七彩玄虹蛇分得一杯羹?” 她见宁鸿远仪表堂堂,气质超群,便以公子相称。 宁鸿远听了此言,心中大惊,“这赵如音的感知能力怎么如此惊人,我丝毫真元都没有释放,他怎么知道这周围真元之气与我相同?” 宁鸿远对她的能力开始好奇起来,忌惮起来,同时也佩服起来,如此年轻就有如此过人的感知能力,真是不简单,心道:“希望最后我们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不到最后,谁都无法保证,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这是宁鸿远这十几年在死亡森林学到的。 思索片刻,宁鸿远干脆说出了实话,“各位来到我的领地,我不得不有些戒备,的确偷听一些话!不过我对七彩玄虹蛇没有什么执着的目的,只是想要借此机会锻炼一下狩猎经验,也想各位学习学习。” 这一席话让当中许多人将信将疑,这世界上还有对金钱不感兴趣的?要知道那七彩玄虹蛇的四十九颗毒源,一颗换做金子,终生都用不完。 这一类人心中念起这些,对宁鸿远投以怀疑的目光。 除了这一些人之外,还有一些洒脱之人,反而觉着宁鸿远很豪爽,很实在,尤其是当中一位胸口写着“雷字”的老者,冲着宁鸿远大笑,“兄弟豪爽!只可惜这不是我能够说了算呀!” 此人说完之后,面朝赵如音请示道:“赵姑娘,我看他并无恶意,不如就让他加入我们的团队如何?” 他没有向毒七剑请示,让毒七剑很没面子,却又无可奈何。 赵如音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这一位雷魂尊者不要慌张。 旋即,她向前迈动优雅的步子,宛若一道玉笛清风吹进心窝,旋即面朝宁鸿远莞尔一笑,柔声道:“这倒是有趣了,这七彩玄虹蛇的毒源,是那九毒老人悬赏重金的宝物,而一头七彩玄虹蛇便有七七四十九颗毒源,即便阁下得到一颗,足可以一辈子不愁吃穿,难道公子不心动?得到两颗,就可以保你一家人享尽荣华富贵,即便公子年轻,将这金钱视作粪土,但是公子为何不为家人想一想,这毒源足可以让你的父母衣食无忧啊!” 宁鸿远笑道:“既然姑娘说得这么玄乎,这样的宝物,我怎么能不心动,只是你们已经事先将战利品分好了,我如果半途插足进来,岂不是要让在场的各位少分一份?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魔兽的魔核而来,而我又众位素不相识,却要忽然插进来分一杯羹,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我还是不要做好,更何况我也不太相信九毒老人这个人。” 这一句话让毒七剑,以及那些私心极重的修武者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沈红月,忽然面朝宁鸿远妩媚一笑,尽显万千风情,旋即迈动步伐,完美曲线宛如天成,彰显着她做女人的骄傲,冲着宁鸿远淡淡笑道:“小兄弟有所不知啊,这九毒老人一天到晚修炼些歪门邪道,虽然不值得相信,但是这毒源可以在清音谷名下的交易场所进行拍卖,那九毒老人也是在这里悬赏重金的,我心想这九毒老人还不至于狂妄无知到去得罪清音谷,所以只要小兄弟得到一颗毒源,真的是可以一夜暴富,赵如音妹妹所说的这话,绝不是假话,只要你拥有这毒源,那九毒老人绝对会双手奉上金钱,而且他钱财多得很,不会在乎这一点儿的。” 宁鸿远只好顺着她的话道:“姑娘情报做得真够仔细,难怪你们会来这里猎杀比你们高数阶的魔兽,原来是交易的时候清音谷在背后坐镇!但我无福享受,就不与众位分羹了,我加入团队,真的只是为了得到如何捕获七彩玄蛇的经验,我不缺穿,不缺肉,不缺酒,也不缺女人,父母家人过得也很殷实,所以我对钱没多大兴趣。” 一旁沈红月听闻他那一句,“也不缺女人。”,只觉好笑,面朝宁鸿远妩媚笑道:“不缺女人,那可说不定哦。” 宁鸿远只得哈哈一笑。 赵如音见宁鸿远非同寻常,继续询问道:“你年纪轻轻就能经受这金钱如此诱惑,不知是出自何方武宗?” 面对这名门之后的盘根问底,宁鸿远只好亦假亦真地说道:“在下出自神剑宗,神剑宗内一名散修武者。” 听闻神剑宗三字,赵如音眉间闪过一丝惊讶,“神剑宗!就是那三十年未曾有过任何动静的武宗?” 宁鸿远不清楚为何她反应如此激动,神色不满地回答道:“嗯,就是这三十年未曾有过任何动静的神剑宗。” “请恕我直言,神剑宗虽然也是名门正派,但是自从先皇驾崩以后,显得有些不作为,现在大家都在争先恐后地抢地盘,树威名,继承和发扬武宗先辈的们的意志,而公子的神剑宗在这三十年,却毫无大的动静,虽然我不清楚神剑宗是何意,是厚积薄发之后准备一鸣惊人,还是自给自足,为了宗内弟子和家眷的的性命,而躲避这个乱世,但要知道这乱世的机会,说错过就错过。” 宁鸿远不知道她这一席长言,究竟是什么意思,疑惑问道:“姑娘何意?是说我神剑宗没有跟上抢地盘的潮流吗?” 宁鸿远心中有些生气,他如何能够让他人玷污神剑宗的名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回 欣赏 赵如音顿了顿,突然向前走了几步,“你可是神剑宗的少宗主?” 宁鸿远听闻此言,心中大惊,但依旧故作镇定,也向前走了一步,“我这种散修,怎么可能是神剑宗的少宗主,只是刚才听闻姑娘对我神剑宗多有轻蔑的意思,心中不爽!” 宁鸿远真的没有想到,这赵如音竟然如此观察入微,仅仅凭借几句话就开始猜测自己的真实身份,心道:“这女人可比之前那个傻刺客聪明多了!” 宁鸿远更加对她刮目相看。 宁鸿远的辩解合情合理,赵如音也没有过多猜测,只是接过刚才宁鸿远的话道:“不爽?我好像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关于神剑宗的坏话。” 宁鸿远朗声回答道:“如果我这样指名点姓当着你的面,论述清音谷的功过,你心中是何滋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赵如音毕竟是名门之后,深受礼道和正统武学教育,心生惭愧。 其他人因为尊重赵如音,二人交谈之时,没有一人插话。 一些追随毒七剑的小喽罗,正要开口,却被毒七剑瞪了一眼,只得沉默。 毒七剑因为受制于赵如音,也没有理由插话。 赵如音心境过人,竟是丝毫埋怨之意,反而为了再示之好意,面朝宁鸿远向前走了数步,“三十年前,我们清音谷在这天域也是如同神剑宗这般,势力并不出众,可是我清音谷上下齐聚一心,在这三十年内兢兢业业,现在终于成长为一流的武宗势力了,阁下既然能够一个人在这死亡森林站稳脚跟,足以证明,阁下的心智与身受必定不凡,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加入我清音谷?” “我拒绝!”宁鸿远简简单单地说出了三个字,干脆极了。 面对对方的一口回绝,赵如音身后两名侍卫早已义愤填膺,这清音谷乃是天域如今五大一流势力之一,多少人挤破头皮,拉拢关系想要挤进来,这黄毛小子倒好,居然面对少主这般委婉的请求,一口回绝。 这让他们清音谷的脸面往哪放? “这黄毛小子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如果不教训一下,如何让他们清音谷立足?” “少主,容我去教训他!” 两位侍卫义愤填膺,甚至准备动手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后的黄毛小子的时候,赵如音立即拦住了他们,“住手,这就是你们学的清音谷的待客之道吗?” “是!”两位侍卫只好作罢。 “阁下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只是刚才阁下说你会带领我们进入洞穴休整,那就赶快带路吧!” 想起正事要紧,赵如音也不再过多地与少年费口舌。 宁鸿远见事情成了之后,最后问了一句,“那我可以加入你们的团队?” “当然可以!” 赵如音点头了之后,宁鸿远便率领他们进入自己苦心寻觅的这一处洞穴。 瞧见赵如音欣然允诺,毒七剑与他的小喽罗,一脸的不爽,心中对宁鸿远起了杀意。 一走近这洞穴,众位与方才那老影武者吴清一样,有的惊讶,有的佩服,人生百态。 毒七剑与那些心胸狭窄的男子,心中却是暗暗咒骂,“一个大男人,养什么花,真是个变态!” 骂归骂,他们还是觉着这里挺好,因为这里就像一处世外桃源,一处天上“花宫”,百花争艳,美不胜收。 人群当中的两位女子见了这一幕,内心更是惊叹不已。 “这些话是你种的?”赵如音一边扫视着周围美景,一边面朝宁鸿远问道。 这世外桃源般的“花宫”,自然让她对宁鸿远的印象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宁鸿远淡淡一笑,“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摘几株。算是我加入你们团队的见面礼。” 一旁沈红月也笑了,“如果这一次狩猎成功的话,你可要信守承诺。” 宁鸿远虽说长时间在刀尖舔血,但是他的衣着整齐,容光焕发,与身后那些邋遢的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两位女子一走进来就与宁鸿远相互交谈,这让心中暗暗爱慕她们的男子心中极为不爽,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坐在原地不走了。 毒七剑也坐了下来。 如今,他们的团队牺牲了三个剑客,而且引诱七彩玄虹蛇失败,自然必须得重新计划布局。 或许是他们太过于劳累的缘故,进入洞穴之后,有几人竟是躺在原地呼呼大睡起来,就连毒七剑都只是寥寥数语吩咐了夜晚防备事宜之后,也去入睡了。 宁鸿远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在野外与七彩玄虹蛇周旋了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也不敢合眼,本想着今夜一鼓作气今天拿下七彩玄虹蛇,未曾料想竟然出现了这么多变故,先是有人伺机起哄,而后再碰到引诱魔兽失败,运气真是糟糕透了,心累之下早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意志。 如今找到了一处可以休息的场所,加上赵如音姑娘的琴音结界,终于休息一夜,缓冲一下情绪,恢复一下气力与真元,什么事情都留到明天再说。 就连那毒七剑都有些困意,请求赵如音姑娘设置琴音结界之后,他也如那些年轻修武者一样倒头大睡起来,早已把这里当作了他自己的地盘,毫不在意宁鸿远是何态度。 宁鸿远当然不会这个时候杀了他。 这洞穴空间极为宽广,所以容纳这四五十个人都不成问题,而且这山洞还分有数个小房间,活像一处优雅的野外客栈。 宁鸿远又极爱整洁,他这洞穴比那些高等酒店还要干净,这一点让那两位少女更有些对他刮目相看,再加上这里面百花争艳,更是让她们疲倦之余,赏心悦目地享受了一番。 赵如音身为名门,本想与宁鸿远交谈数句,但是又抹不下面子。 一旁沈红月却没有那么多礼数,当着众人的面与宁鸿远开始谈心起来。 “你养这么多花,目的是为了什么?” 宁鸿远如实回答:“我不想杀人,但是在这死亡森林又不得不杀人,杀人之后戾气太重就会没有心胸,他人稍微得罪,就会大开杀戒,最后成为嗜杀狂徒!” 沈红月随意摘了一朵花,不顾宁鸿远坐在她对面,将这一朵花插在自己的胸口之间,旋即指着这一朵花,面朝宁鸿远道:“所以你养花,是为了修炼心境?” 宁鸿远淡淡一笑,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赞美道:“你真漂亮!” 一旁赵如音脸色不悦,干脆盘坐于地,修炼真元起来。 沈红月爽朗大笑,“男人都是一个样,你也差不多,看来是一个登徒子。” 宁鸿远摇了摇头,“还是有区别!” “什么区别?” “我比登徒子勇敢得多。” “为什么?” 宁鸿远不慌不忙地解释说道:“登徒子只知道偷窥,一旦美女见了他,他就直哆嗦,你看我哆嗦了吗?” 沈红月哈哈一笑,“你怎么知道登徒子见了美女要哆嗦?” “猜的。” 沈红月再一次哈哈一笑,“你这人嘴巴还挺甜,可是你不知道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毒药吗?我手上杀过很多男人了。” 宁鸿远摇了摇头,“你不会杀我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不是笨蛋,你也不是女魔头,从前我听过你的传说,据说当年天灾在清宁宗横行,你见那都尉不肯开仓救灾,索性就把他绑起来,押到了清宁宗掌门那里!可见你心地非常好,只是你擅于使毒,毒学又不被世人所认同,那些讨厌你的人,就以此做文章,世人大多习惯了以讹传讹,没有自己的主见,所以你的名声不好,人们说你是女魔头,我自然不会相信。” 二人越谈越开怀,竟是相互哈哈大笑起来。 赵如音见二人谈得如此开心,又望着这些美丽的花朵,终于还是抛开女子矜持,主动地与宁鸿远交谈数句。 向宁鸿远问了些可有可无的问题之后,她也去熟睡了。 所有人都睡了,宁鸿远却没有睡,因为毒七剑为了考验他,安排他守夜。 宁鸿远坐在洞口,望向天空而去,刚才的紫色毒雾被魔尊驱散之后,迎来的是一个满天繁星夜空,祥和无比。 虽然受了些窝囊气,但是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杀意,宁鸿远也不再去恼怒这样的事情了。 赵如音与沈红月虽说性格不同,但是深知她们自身乃是女子,不得不多一个心眼,入睡之前,在内洞外设下各种结界,这才相拥而睡。 专供女子歇息的洞穴,除了赵如音与沈红月之外,还有一位被称之为“百花仙子”的女子,一直默默不吭声,直到最后宁鸿远才知道有她这么个人存在。 之前,她一直女扮男装,直到最后大家才明白她为何要女扮男装,这是赵如音安排的,她是赵如音的义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回 欲擒故纵 漫天夜空,想和无比,宁鸿远打算乘着这样美好的时光,继续修炼。 由于毒七剑安排他守夜,他也没有机会入睡。 不过在修炼之前,为了确认那武宗之子的安危,他施展“天眼”去后山搜寻了一番,结果发现那武宗之子居然离开了这里。 这倒让他省心了。 “希望他能够安全离开这里!” 虽说宁鸿远与他素不相识,但是他还是觉着自己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一番并无意义的思绪之后,宁鸿远按照毒七剑的吩咐,镇守在最外面的山口之中。 望着这如诗如画的秋景,一番嘘叹光阴似箭之后,他又开始修炼起来。 这一次依旧是锻炼如何掌控体内的真元流动,这所有环节之中的基本课程。 不知不觉,时间在这样的奋斗之中,悄然过去了四五个小时。 踏踏实实地修炼四个小时之后,为了更好实施心中的计划,宁鸿远忽然心生一计,乘着夜色去叫醒了毒七剑,似乎要与对方秘密地达成某一种交易。 毒七剑正在熟睡,被人叫醒,本是雷霆大怒,可是见着宁鸿远手里几块小有价值的蓝田紫玉,脸色立马转怒为喜。 “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毒七剑也毫不客气地接过这蓝田紫玉,开始把玩起来。 毒七剑毕竟是性格多疑之人,手里一边把完美玉,一边询问宁鸿远,“你不会在这里面动手脚吧,刚才我说你是黄毛小子,你难道不记仇?” 宁鸿远不卑不吭地回答道:“记仇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与首领无怨无仇,当初只是有些误会而已。” 宁鸿远这一句话虽然简短,但是实用至极,毒七剑心中敌对之意,瞬间少了一半。 的确,面前这个年轻人与他无怨无仇,有什么理由害他?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毒七剑望了宁鸿远一眼,心道:“这小子不会无缘无故害我,如果真是想害我,无非是杀人越货而已,笑话,我毒七剑干这个干了十几年,还轮不到这黄毛小子来指手画脚!” 如此想法之后,毒七剑自信极了。 为了让毒七剑安心,宁鸿远编造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只是请求首领不要因为刚才我误会而让我去当前锋,那不是送死吗?” 毒七剑觉着他说得这话还真是有些道理,仔细查探一番之后,这蓝田紫玉也并无异样。 “这倒也是,看来你小子是一个精明人!刚才我也是在气头上,你也勿怪,这美玉,我就笑纳了,只是这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去当先锋?” “在下这一点小小要求,如果首领能答应的话,到时候还有一双更价值连城的玉璧双手奉上。” 毒七剑反复琢磨之后,觉着这个年轻人并无敌意,这个请求也相当合理,心道:“他是害怕我让他去送死,倒是精灵得很,我只要自己实力够强,难不成怕这个黄毛小子不把美玉交出来?我之前又不认识这小子,他不可能凭空设计陷害我!而且我看他如此胆小,必定是害怕得罪我!先拿了他的宝贝,最后杀了再说。” “好,我答应你!” 几番思索之后,毒七剑已经打算杀人越货了,可是他表面上还是对宁鸿远很和气。 宁鸿远见毒七剑收下蓝田紫玉之后,也就离开了。 这一件事办妥之后,宁鸿远盘坐在最外面的小山洞内,又开始修炼起来。 一寸光阴一寸金,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理由偷懒,单单靠阴谋诡计,可笑不到最后。 除了宁鸿远在修炼,洞内还有另外三位也与宁鸿远一样,赵如音,沈红月,还有那一位胸前刻着“雷”字的雷属性武境老者。 因为他们都是强者,一寸光阴一寸金,这是属于强者的心境。 这一夜,洞外飘起了秋雨,凉爽的秋风吹进洞内,散去了疲惫的心灵。 经过三个小时的苦修,宁鸿远在掌控自我真元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小步。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这是修武道路上的绝对真理。 第二天清晨,天一蒙蒙亮,那毒七剑就吩咐一些人先去打探一下情报,当他准备让宁鸿远去当马前卒的时候,忽然想起昨天这黄毛小子的贿赂,心中贪恋那另外两块玉璧,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众人坐在洞内,等候毒七剑的好消息。 过了许久,毒七剑手下打探回来的消息很令人失望,因为那七彩玄虹蛇居然再一次回到了毒沼之中。 这样一来,想要将这七彩玄虹蛇再引出来,就更加的困难了。 听闻这般消息,大家面面相觑,除了那几位心腹之外,大多数人都望着赵如音,希望她拿定一个主意。 赵如音看出了他们内心想要推选自己,替代毒七剑之后成为新的首领。 然而赵如音内心却非常鄙夷,心中冷笑:“这些人大多是各个宗派的叛逃者,不愿意接受门规的舒服,选择在外流浪,一个人自己连恪守宗门规矩都不能够办到,我还有何理由帮他们?刚才帮他们一把,不过权宜之计而已,但是这些人一直在外流浪,着实也可怜!” 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一个态度,来面对这些流浪武客,一方面同情,一方面鄙夷。 “走一步看一步吧。” 面对众人的眼光,赵如音心智过人,自然不会在这一刻作如此喧宾夺主的事情,站起来面朝众人厉声说道:“毒七剑是首领!我们听从他的安排便好,他才是我们的领导核心,不要一遇到事情就问我。” 这一句话一箭双雕,既让毒七剑放宽了戒心,也与这一群野人划清了界限。 赵如音姑娘这一句话说出口之后,大家望向毒七剑而去。 毒七剑见赵如音如此给他面子,心中对赵如音的猜忌少了许多。 毒七剑面朝赵如音点了点头之后,为了打探情报,只好亲自带领数人上前去观察一番。 过了许久,毒七剑回来了。 这一次他的亲自上阵,果然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那七彩玄虹蛇回到毒沼之后,因为老窝被另外一只魔兽占领,两只魔兽苦战一夜之后,这七彩玄虹蛇败下阵来,满身伤痕的它只好放弃那老窝,想要到这死亡森林的外围活动。 将这一席情报通告给大家之后,未等大家反应过来,毒七剑自己倒先开怀大笑起来,“这就叫运气啊!让你们跟着我,怎么样?尝到甜头了吧!哈哈哈!” 听闻此言,宁鸿远现在终于明白这个满腹猜忌与多疑的男子,为什么武境会晋升到剑客境界。 “这混蛋运气真的很好,居然连这种时机都碰得到!” 魔兽彼此相争,让修武者渔翁得利,这种机会宁鸿远等了近乎一年了,却毫无所获,而这毒七剑刚来狩猎魔兽,就碰到个这么绝佳的机会,能不说他运气好吗? 并无意义地感慨几番之后,宁鸿远还是静静等待着局势的发展。 众人听闻这消息之后,更是大喜,早已经放开了与毒七剑的敌对之意,有几人异口同声问道:“首领的意思是说那七彩玄虹蛇已经身受重伤。” 自从赵如音姑娘让毒七剑全权负责之后,众人心中的提防也就化为了乌有,所以此刻根本没有怀疑毒七剑此言的虚实。 “嗯!”毒七剑得意洋洋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还不乘机捕杀?若是别人团队在这里巡查,到时候事情就难办了!” 当中一位冒失的年轻修武者,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想到那毒源换来的财富,他脸上的神色就如同火山迸发一样。 毒七剑虽然内心也很激动,却是挥了挥手,一脸蛮横,“万万不可,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即便是哪七彩玄虹蛇身受重伤,也不是他的对手,必须要将他引到这外围来,方可有十分的胜算,而现在我们失了些人手,可以说实力与那受伤的七彩玄虹蛇可谓旗鼓相当,绝对不可轻易冒险。” 面对众人的疑惑,毒七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众位兄弟也不用担心,我刚才用我这武犬仔细查探了一番,周围数十里近乎没有任何人类气息,即便是有几位修武者的气息,也只是一群独行修武者,不会各位我们带来什么威胁!” 众人听闻之后,一阵狐疑,心中想要多问毒七剑几句,但是瞧见毒七剑一脸蛮横的样子,枪打出头鸟,他们也只好将疑惑压在心里。 其中一名冒失的年轻修武者,似乎血气过旺了一点儿,“毒七剑,你不会当面给我们宣布这些,私底下一个人带领一些人去狩猎这魔兽吧!” 见此人如此不给自己面子,毒七剑勃然大怒,但是旋即又冷静了下来,“是吗?那你来当这个首领!现在我给你这魔兽的坐标,你赶快给老子带几个人去偷偷摸摸地猎杀,如果今晚上没有猎杀成功,你就给老子滚出这团队,在老子面前耍大刀,你他娘的有几斤几两?” “你!” “你什么你!要么给老子跪下道歉,要么就按照我所说的去做!” 那年轻修武者听闻此言,压抑不住内心积蓄已久的怒火,竟是不顾这气氛场合,居然率先拔剑出鞘,展开了敌对的架势。 这剑客如此以下犯上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然而他们惊诧之余,却又各自心怀鬼胎,因为他们想要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这毒七剑的底线究竟如何。 如此危机之下,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劝住此人。 相对于这年轻剑客的莽撞冒失,毒七剑并没有即刻拔剑,反而立马面朝一旁的赵如音姑娘道:“赵姑娘,我已经向你们道了歉意,而且刚才你也听到了,我说的话句句都是大实话,而这人居然还要和我作对,如此下去,怎还了得?” 赵如音沉默,心道:“这笨蛋,我真是想救都救不了你!” 而众人的目光再一次凝聚在赵如音姑娘身上。 赵如音更加沉默,皱了皱眉头之后,只好微闭双眼。 面对对方如此明目张胆地以下犯上,毒七剑实在是咽不下这一口气,又面朝赵如音姑娘拜了一拜,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如果不杀了他树立我的威信,人人都如同他这般,我怎么实施统一的号令?赵如音姑娘,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时,沈红月面朝宁鸿远走来,蹭了一下宁鸿远,旋即轻声笑道:“喂,你觉着我们应不应该出手相助?” 宁鸿远心知她好打抱不平,道:“等等看。” “你不出手,我可要出手了。” “那我一定跟上,不过先等等。” 沈红月冲着宁鸿远妩媚一笑,“好!听你的!” 宁鸿远不敢直视她,心中很佩服她的侠义,但是也不敢彻底相信她,毕竟越美的玫瑰,刺越多,而且彼此还素不相识。 只有经历过真正患难,宁鸿远才会将她当成生死朋友。 赵如音微闭双眼,叹了口气,旋即带有一丝丝哀意说道:“我这一句话还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既然得到了这名门之后的欣然允诺,毒七剑毫不客气,拔出真灵剑,杀意骤起,直逼对方死门而去。 那冒失的剑客毕竟也才刚刚踏入剑客境界,如何是这剑客五段的毒七剑之对手,仅仅在一瞬间立马感到了对方强大真元压力,额头渗出了豆子般大的冷汗。 在那急速的真元流动之下,毒七剑一方面展开强大的真元压迫对手,让对手在强大的真元压力面前心生惧意,而另外一方面却忽然一个急速闪影,在对方感到恐惧的一瞬间,竟是突然出现在对方身后。 这一般行云流水的动作,仅仅只有一眨眼的功夫,剑客五段的势力,果然不是这些才刚刚踏入剑客境界的修武者能够想象,完全诠释了剑道之中“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奥义所在。 那剑客倒也并非等闲之辈,经验倒也些老道,冥冥之中感觉到了背后无比杀意的剑锋,立即用剑挡住了毒七剑身后致命一击,旋即运用某一种武技加持在后背之上,体内淡蓝色的真元突然凝聚在后背之上,往后一震,试图将对方逼开,而后再想后招。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回 救人一命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毒七剑方才在剑招的处理上早已熟练他数倍,竟是巧妙地避开了他这真元一震。 旋即一个眨眼,毒七剑顺着对方招式上的空隙,竟是不给他任何喘息之际,便已经扼住他的双手。 前后动作行云流水,简直就如同事先安排好的那般顺利。 仅仅在这一刹那,拥有剑客七段实力的毒七剑,已经完全处于上风。 如果这一切就完了的话,倒也没有什么值得论道之处,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方才在毒七剑一个瞬影到对方身后之时,居然在那极短的时间内,在空中设下了紫色剑阵。 而在毒七剑扼住对方手腕的一瞬间,那空灵之中的紫色剑阵之中,两柄真灵剑从剑客两翼犹如巨浪卷沙般呼啸而来。 这一瞬间的剑招,让所有人都来不及惊叹。 局势千钧一发,毒七剑就差半秒便要得手!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为这莽撞剑客叹息之时,在这半秒之际,两道幻影突然出现在此人面前。 “虚空震!” “百鬼夜行!” 刹那之间,一道青白色的真元如同飓风席卷残云,一道蓝白色的真元之气似恶鬼遮天蔽日,如吞天之势一般,竟是活生生地将毒七剑这两把飞剑,震出十米之远! 那一道蓝白色的真元之气威力更是巨大,竟将毒七剑的飞剑震出百米之远,穿过石壁,最后竟是破墙而去! 洞内的地面竟是在这一瞬之间,摇摇晃晃起来,而空灵之中居然能够听到地狱之中百鬼嚎哭之声,如此真实,如此恐怖。 出手之人正是宁鸿远与沈红月! “沈姐姐!”一旁一直在观察局势发展的赵如音姑娘,根本没有想到一向杀人如麻的沈红月会出手! 她忽然感到惭愧,低下头去。 众人也没有想到,一向杀人如麻的“月毒仙子”(沈红月的雅号),竟然会帮助这样一位莽撞的剑客去得罪毒七剑。 他们也更没有想到,这个才加入团队的年轻人,居然如此胆大,公然得罪毒七剑! 这一切不过前后五六秒钟而已! 局势发展太快,让所有人都预想不到。 这一下,他们才发现这个团队真是藏龙卧虎,不再吭声。 毒七剑见状不妙,心知如果再继续死磕,必定是以一敌二,立即收回了真灵剑,没有再动杀意。 这冒失的修武者,这才勉强活过一命,却并没有面朝宁鸿远与沈红月道谢的意思。 宁鸿远与沈红月也没有再继续要动手的意思,见毒七剑收回了真灵剑,他们也同时收回了真元之气。 收剑之后,毒七剑双目愤怒地望着沈红月,“月毒仙子,难道我做一下杀鸡儆猴的事情,你也要管吗?可是我真没有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真的练成了这种“百鬼夜行”!那可是九毒老人的成名绝技,你究竟是九毒老人的什么人?” “百鬼夜行?”宁鸿远心中大惊。 “百鬼夜行”,宁鸿远从上古典籍之中听闻过,乃是一种极其可怕的鬼道之术,将真元和鲜血作为献祭之物,召唤冥界百鬼,进而吞噬他人真元!简而言之,这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吞噬之术!”,其武技的核心本质就是吞噬他人的真元。 然而,想要练成这等“吞噬之术”,极为不易,甚至在一开始就有可能因为真元之气不足,或者对真元之力掌控达不到标准,被其所反噬! 这一刻,众人听闻毒七剑所言,尤其是“百鬼夜行”这四个字,皆是望向沈红月而去,她究竟是九毒老人的什么人?怎么会九毒老人的成名绝技? 沈红月究竟是哪方神圣? 现在,他们对沈红月既是恐惧,又是尊敬,先前那些旖旎的邪恶思想,彻底从脑海里消失! 沈红月仅仅一招,让他们之前的一切幻想都破灭了。 “这个女人真是可怕!竟然一招就将拥有剑客五段实力的毒七剑击败!而且还练就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百鬼夜行”之术!” “太可怕了,我居然还想和她上床!” “太可怕了!” 众人哽咽了一口又一口的口水,他们很清楚如果自己中了这百鬼夜行,将会是怎样的下场,那种滋味就好像一个人的鲜血活活被抽干,最后导致心脏衰竭而亡。 “百鬼夜行”,就是这样一种极其恐怖的武技,也是一种极其罪恶的武技。 毒七剑同样感到后怕,面朝沈红月继续追问,“你与毒七剑是什么关系,与万毒门又是什么关系!怎么会习得这样惊天世俗的武技?” 这样一个恐怖的女人,如果在他们的狩猎团队,万一哪一天不高兴了,施展一下这恐怖的“百鬼夜行”,毒七剑和他的喽啰插翅难飞。 “百鬼夜行”,这个武技别说让其他人感到可怕,就连毒七剑也清楚这种武技的可怕之处! 面对毒七剑怒气冲冲的询问,沈红月脸色瞬间温和起来,面朝毒七剑淡淡说道:“这是有一个年轻男子贪慕我的美色,献给我的宝物,说是他祖宗流传下来的宗门秘籍,我呢,就赌了一把,没有想到这秘籍居然是真的呢,我于是一不小心练成了!而那个年轻男子无故献了殷勤之后,便立即想要和我上床,被我拒绝之后恼羞成怒,我只好把他杀了!反正他被宗门追杀,我也乘此机会杀了他。” 她的美色倾国倾城,而比起一般的美少女,甜美之中又带有一股狂野的魅力,的确能够诱惑年轻人做出一些破格的事情。 “当年万毒门出的唯一一名叛徒,难道就是被你利用的?”毒七剑这般追问道。 这一下,众人的心脉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沈红月轻轻捂着下巴,柔声道:“好像是这样,万毒门戒备森严,难得出一名叛徒。” 刚才一直在一旁观望的赵如音姑娘,听闻之后,倒不是在意沈红月为什么会习得“百鬼夜行”,她在意沈红月今后怎么躲避九毒老人的追杀,面朝沈红月走来,轻声问道:“这“百鬼夜行”乃是九毒老人的秘术,难道姐姐不怕那九毒老人找姐姐麻烦吗?” 赵如音这一句话,又把大家的思维带入了嗓子眼,这“百鬼夜行”乃是九毒老人的秘传之术,外人根本不允许沾染,难道说这月毒仙子深藏不漏,乃是九毒老人的嫡系弟子?难道说她同赵如音姑娘一样,也是一位名门之后?让九毒老人都不敢得罪? 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事情越发变得有趣起来。 此时此刻的宁鸿远,在救下那一名莽撞的修武者之后,旋即问候了对方几句,再也没有与此人有过多的言辞交流。 那人得救之后,也没有面朝宁鸿远道谢,只是一脸冷色,而对于另外一名救他性命的沈红月,他除了一脸冷色,还有一些埋怨之色,或许是他天生本就不愿意被女人拯救。 宁鸿远也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埋怨什么,静静等着局势如何发展。 此时,面对众人的疑惑,沈红月迈动着修长如玉的双腿,向前走了几步,一双傲立的雄峰宛若惊涛一般,娇如玉滴,嫩如白梨,真是人间不可多得的尤物。 宁鸿远同样忍不住多看几眼,下半身也完全被沈红月这般动作所挑衅。 不过,为了更好的应对接下来可能爆发的血战,宁鸿远强行压抑住内心旖旎,微闭双眼,盘坐于地,提炼真元起来,被挑衅的下半身这才恢复平静。 宁鸿远不敢懈怠,因为他发现整个空气中火药味十足,随时可能爆发生死血战,他必须严阵以待。 随意走了几步,提起男人的欲望之后,沈红月这才面朝一旁的赵如音,说起了正事,“正如妹妹所说,原本我是很担心被他们万毒门会追杀我,只可惜我与我姐姐东躲西藏鼠数年之后,大功告成,练成了一种连九毒老人都害怕的武技,万毒门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来十个,我杀十个!” “如果是九毒老人那老妖怪,亲自追杀姐姐你呢?”赵如音继续这般追问道。 沈红月微微一笑,“那就跑呗,还能怎么样?这天域世界如此广袤,方圆数十万里,还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吗?更何况,我这些年帮助了不少高层势力,尤其是广寒宫的宫主,她是我的义姐,你可知道她的名声吗?” 赵如音闻之大惊,“想不到姐姐还有这么多秘密的往事,广寒宫一向不问世事,只顾修炼武境,我听说幽若宫主已经具备“幻师”八段的水准,无论谁走进广寒宫,就算是我父亲,也不敢轻易在她的领地内凝聚真元,一旦凝聚真元,就会立刻中了她的幻术!” “这一点你也了解,妹妹真是博学多才!有了我义姐保护,我有什么好怕的呢?” “可是广寒宫主一向秉承正道?怎么会与姐姐义结金兰?”赵如音说到此处,觉着自己言语有失,急忙站站起来,面朝沈红月鞠了一躬,表示道歉,然后又道:“沈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广寒宫主一向非常。。”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了。 沈红月挥了挥手,“无妨,你的意思是想问问我,整个天域西南都清楚我精通毒术和鬼阵之道,而广寒宫一向以正统武学自居,她怎么会与我义结金兰呢?” 赵如音又面朝沈红月鞠了一躬,“多谢姐姐。。不计较。。我。。” 沈红月一个幻影行至她的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赵如音感激涕淋,心中拜服。 其实赵如音刚才这个问题,同样也是宁鸿远想要问的。 宁鸿远很清楚广寒宫的“九寒仙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简单的说,就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女。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回 招揽贤才 沈红月指了指周围这些艳丽的鲜花,“就好像现在我与妹妹一样,刚才经历了这般共同患难,拥有了这种患难与共情感。如果不是我与妹妹晚上背靠而睡,谁知道会这些男人会把我们怎么样?” 众人听了之后,有人轻笑,有人低头,有人觉着沈红月无事生非,但是没有人敢说话。 沈红月继续解释道:“这样一来,难道我与妹妹义结金兰之时,还需要区分正道和邪道吗?更何况,我沈红月何曾用这毒术和“百鬼夜行”做过坏事?倒是那些一天到晚自诩君子作派的男人,背地里干得是什么勾当?” 这一席话指名道姓地讽刺在场这些大部分想入非非的臭男人,他们也无言以对。 就算这些话有一些以偏概全,某一些并没有如此想法的修武者,在目睹了沈红月过人的武境实力之后,也无话可说。 赵如音刹那之间明白了一切,“难怪性格一向孤傲的广寒宫主,会选择与姐姐义结金兰,那九毒老人再是厉害,也不可能前往广寒宫来要人,凭借他“鬼师四段”的武境实力,根本不可能解开广寒宫的幻阵!” 这一句话一说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切,原来这一位沈红月身后有靠山,而且靠山还是大名鼎鼎的“广寒宫”宫主,这一个“九天寒仙”。 “你如果想去,我也可以带你去见我义姐。”沈红月脸色变得极其欣然起来。 毒七剑在听闻“广寒宫”之后,加上之前亲眼目睹了沈红月的武境实力,不敢插话。 赵如音大喜过望,“真的?我从小就很佩服她,可是每次我去广寒宫玩,她总是不见我,我父亲说她性格极其孤傲,就连我父亲一年也难得见上她一面。” 说到这里,赵如音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姐姐果然厉害!若是姐姐愿意,我清音谷定当给姐姐一番大展宏图的机会,时下,我清音谷正缺一长老之职,不知姐姐可想加入?从前的确是妹妹做得有些不对,还望姐姐千万不要记在心上!” 听完这清音谷的少主这般拉拢,众人都是朝向沈红月投以羡慕的目光,因为他们此时此刻已经体会到了一名散修武者的坎坷。 就好像昨天一样,一旦被人蒙骗,只能将怨气闷在肚子里,无法找人帮自己解气,这种经历太过于心酸,当然让他们十分羡慕这种机会。 “少主。。少主。我们。。。我们可以加入吗?” 其中一人这般战战兢兢地问道。 既然有一人带头,许多人开始追随。 “对呀,少主,我们也可以加入吗?” 赵如音虽说对他们这种叛徒心生厌恶,但她毕竟心智过人,也没有一口气回绝,“守规矩就能!” “守规矩,我守规矩!” “我一定守规矩!” “我一定守规矩!” 众人为了活命,皆是点头称是,他们认为加入清音谷就有更多活命的机会,加入清音谷就可以修得秘法,成为人上之人,哪里是为了守规矩。 赵如音道:“我知道你们,你们近乎有十有八九,都是从原来的宗门逃出来的,我不否认,现在这些天域某一些宗门的刑法的确严苛了些,动不动就是遭受“收魂”之法等等,才导致你们出逃,但是你们也别忘了,我清音谷也不是天堂,想要加进来,就得遵守门规!想要得到什么,必须先要付出什么!” 她这这一席话说得极震慑人心,至少这一刻,能够让所有人都不再心存歹念。 “我们明白!” “我们明白!” 两名侍卫却是极其不愿意,面朝赵如音双手合十,拜谢道:“这种贪生怕死之人,要他们做什么?少主,我知道你仁心,可是你别忘了,我们清音谷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的,要经过严格的考核的!” 另外一位侍卫脸色暗沉,也补充说道:“是啊!少主三思啊!这不是我想违背少主的心意,着实是为了我清音谷百年声誉啊!” 他们之间的前后动作,总让在一旁默默观察的宁鸿远,觉着有些蹊跷。 可是宁鸿远也无法猜透,刚才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这前后两句话,让大部分人低下头去,脸生羞愧,少部分人不置可否,神态自若,任他随说。 那一名胸前刻有“雷”字的雷魂武者,更是豪情大笑。 宁鸿远见他们部分人羞愧脸色,心道:“看来他们这一部分人大多是因为宗门在内乱的时候,或者被敌人入侵之时,逃出宗门的,无处可去,稀里糊涂地就加入了这样一个狩猎团队!这种人,我还是不收为好!” 宁鸿远很清楚,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胆小鬼,如果连这种叛徒都收留,不但会让从前那些加入神剑宗的勇士心寒,最后还有可能降低战斗力,甚至被这些叛徒出卖。 “人只要尝到了叛徒的甜头,他就会再一次当叛徒,这是父亲传授给我的经验,我神剑宗可不喜欢这种有前科的人,现在还不是讲求宽容的盛世,这武境世界之间的争斗,可不是企业竞争。” “这乱世就是一次人性的洗牌,我可不能太好心了!这些人,就由这好心的赵姑娘收去好了!” 宁鸿远如此这般思索之后,丝毫没有收留这一群流浪武者的意味。 宁鸿远在这死亡森林招揽人才,只收留才华出众的能人,至于眼下这些人,宁鸿远只会挑选其中最勇敢,最冷静的人。 “招揽贤才也是我加入这个团队的一个目的,看看有没有才德兼备之人,只可惜除了这一位雷魂大叔之外,其余人不但心智不正,要么眼神猥琐,毫无阳刚之气,要么趾高气昂,将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这等人,我神剑宗要来何用?” 赵如音挥了挥手,“无妨,我清音谷分为外宗弟子和内宗弟子,刚刚加入宗门的人只能够成为外宗弟子,我不会破坏规矩,他们能不能够经受考验,就看他们自己的勇气和造化了!你们不要因为别人之前这些错误,而断送他们的一生,引导人才可比选择人才,更有价值,也更值得我赵如音去做,他们现在都在人生的转折头,如果我清音谷都将他们拒之门外,难道让无家可归的他们加入魔教吗?” 两位侍卫这才满脸汗颜,“少主英明,我等惭愧!” 听完此言,宁鸿远也感到在某些方面自愧不如。 这些人听了赵如音这一席话,对赵如音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竟是当即就有近乎三分之一的人,不顾毒七剑的颜面,当众面朝赵如音叩拜,“我们愿意加入清音谷!” 赵如音点头称是,旋即道:“想要成为我们清音谷的正宗弟子,要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考核,只有天分极佳之人,才有资格进入我清音谷内宗修得正法!我清音谷门规森严,恐怕你们半年就呆不下去了,而根据规矩,外人加入我清音谷若是没能入选,必须在我清音谷势力范围内做工,生产丹药,炼制宝剑,炼制咒符等等,这不是无偿做工,多劳多得,这样就没有了一定的自由,你们也愿意吗?” 流浪剑客的生存方式就是猎杀魔兽,夺得魔核,然后换金子吃饭,没了自由,还要遵守那么多规矩,他们心里怎会愿意。 听完赵如音这般安排,有一半人退了回去,有一半人继续留下。 这一切都在赵如音的预料之中,脸色毫无波澜。 剩下的十几人等,互看左右,旋即异口同声道:“是!我们愿意” 这时,后面一人却是不乐意,心中犯嘀咕,不知是哪根筋犯了,他竟是将心中嘀咕说了出来,“考核,又是考核,不知道有没有暗中操作。” 宁鸿远大惊,旋即叹了口气,“这又一个找死的。” 不等赵如音出面,她身后两位忠实的侍卫,一口气瞬影到那人旁边,“你说我们清音谷选拔人才暗箱操作,请问你可有证据?” 虽说对方侮辱他们清音谷名誉,但是他们还是显得很礼貌。 那人吓得面如土色,直哆嗦不敢吭声,因为方才这二人急速的身法,让他知道他得罪了怎样的人。 赵如音挥了挥手,“别和他计较,这种人我见多了,我想他曾经必定被宗门选拔淘汰,不甘心接受失败,所以才说选拔人才有暗箱操作,他没有说我一生下来就有资格,就已经很难得了。” 她心中也很是不爽,可是她自知自己却又必须表现得很大度。 “这!”两名侍卫依旧很是不甘。 “无妨,现在天域乱世,穷苦人太多,仇视我的身份实属正常,无须责怪。” 两名忠实侍卫听闻,面面相觑之后,这才作罢。 “你以为我们少主没有经过考核?我告诉你们,我们少主从小一天二十四小时,十八个小时都在熟记各种“琴谱”,宗主对她的要求远比宗内任何人都要高!你们能够如此严格要求自己吗?有几人能够的?有几人,能够一个月不去找女人逍遥的?”其中一人心中为赵如音打抱不平,最终还是将真相说了出来。 这一句话说出来,众人无话可说,他们本来就是因为忍受不了修武之艰,习得几番阿猫阿狗的三脚猫功夫,乘机会离开宗门,跑出来逍遥的浪子而已。 另外一名侍卫急忙相劝,“和他们说这些做什么?” 赵如音挥了挥之后,二人这才散开,重新回到她身边。 比起这些人加入清音谷,赵如音更加想要招揽沈红月,只不过刚才被这些人打断了,面朝赵如音,再一次客气地追问道:“姐姐,刚才我的提议,不知可行否?” 面对赵如音拉拢,沈红月却是妩媚笑道:“嘿嘿,姐姐已经散修惯了,不想加入什么宗门,所以妹妹的好意心领了,妹妹可要多多担待一点儿哦!” 赵如音听她婉言谢绝,也只好作罢,“姐姐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如果姐姐有困难,随时来我清音谷寻我便是!” 一旁久久没有说话的毒七剑,终于忍耐不住,面朝沈红月道:“月毒仙子既然已经练成这等神功,必定已是“鬼客”八段的实力,而凭借这样的实力,仙子本可以独立猎杀这七彩玄虹蛇,为何偏偏要加入我这团队,莫非是有什么图谋吗?” 他这一席话又将众人的心绪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离间之计。 惶恐,不安,焦躁,一切复杂的情绪写在他们的脸上。 宁鸿远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力,开始替沈红月解围,“月毒仙子既然已经拥有剑客八段的实力,那么我们狩猎魔兽成功的几率岂不是大了一分?这样一来,我们活命的机会也会大一分啊!” 沈红月心知这是宁鸿远再给他解围,心中很是感激。 众人心中的石头这才放下。 宁鸿远见他们这些人的脸色时而暗沉,时而开心,对于他们这种见风使舵,没有主见,早已习惯,心道:“这些蝼蚁之徒,如此没有主见,风往那边吹,他们就往那边到,我留下又有何用?” 毒七剑再一次被宁鸿远抢了面子,很是恼怒,可他方才目睹了宁鸿远的实力,即便心中愤恨,也只能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回 逢场作戏 “首领,刚才之处多有冒犯,还望勿怪!”宁鸿远还是面朝毒七剑这般恭敬地道歉道。 毒七剑见他这么给自己的面子,也没有再追究了。 这一件事就算这样过去。 下午时分,毒七剑为了更好的洞察敌情,带着宁鸿远潜入了那魔兽活动的边缘地带。 这一次是宁鸿远主动申请,并非毒七剑想要故意为难他。 宁鸿远处处给他颜面,又如此恭敬,这让毒七剑忽然心生拉拢宁鸿远的意图,所以,当他一听闻宁鸿远自保要前去探查敌情之时,立即欣然允诺。 宁鸿远之所以敢这么大胆,自然是因为他想确认一下这七彩玄虹蛇是否身受重伤。 这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倒是要瞧一瞧这令人闻风丧胆的七阶魔兽,究竟是何方妖魔!也乘此机会,麻痹毒七剑。 当众人穿过一处茂密的青色芦苇,只觉一股极其恶臭的血腥味随风迎面吹来。 众人顺着这血腥味道,继续慢慢摸索前进。 当他们来到一处池塘旁边,轻轻拨开芦苇,一个庞然大物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一般,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庞然大物身长近乎百米,身上散发着炫目的七彩光芒,抬头望去,而那一双巨大的双眼仿佛头顶日月一般。 如此庞然大物,正是令无数修武者闻风丧胆的七彩玄虹蛇! 这一下,宁鸿远总算在这外围见识了一下这七阶魔兽的模样。 虽然宁鸿远也曾遇到过这样的庞然大物,甚至猎杀过,但是这一头七彩玄虹蛇的体积之大,面目之狰狞恐惧,却是宁鸿远第一次见过。 “难怪这七彩玄虹蛇尽管才七阶,却是被那一些九阶的魔兽所忌惮,甚至一瞧见这七彩玄虹蛇,这些高阶魔兽都要躲避三分”宁鸿远心中还是有些畏惧。 宁鸿远躲在暗处的芦苇丛中,细细观察,那一双蛇眼竟乎能够囊括整个人身,而那一双巨大的獠牙更如锯齿山锥,在这白昼下,赫然散发着血红的腥芒。 一阵秋风吹过,一股剧烈的恶臭迎面扑来,让人作呕,若不是来此视察的几位修武者,早已已经用真元蒙蔽了嗅觉,恐怕此刻都得恶心犯晕。 “这毒七剑果然没有说假话,这妖孽还真是身负重伤,可是他身体上的七彩蛇鳞,好像并无掉落几块!” 正当宁鸿远细细观察之时,那剧毒魔兽正在吮吸低阶魔兽的鲜血,来补充身体的毒源。 七彩玄虹蛇体内构造非常奇特,能够将鲜血在体内综合成四十九颗毒源,而每一颗毒源都又成为他捕食猎物的工具。 宁鸿远陷入了沉思,忽然,一旁的毒七剑突然面朝他询问道:“小兄弟,你觉得现在我们应该怎办呢?” 他的语气变了个天地,与之前的趾高气昂判若两人。 毒七剑的反常让宁鸿远感到有些吃惊,但是他立马就镇定了下来,“在下虽然第一次参与团队捕猎,但是深知这样的机会难得,如果是等这魔兽回复气力之后,再下手,胜算渺茫,不如今晚动手!” 毒七剑听闻此言,逐渐放松了警惕之心,细声回答道:“可是现在我那几位兄弟已经陨落,没有诱饵将他引到这死亡森林外围,即便他身负重伤,我们胜算还是很低!” 宁鸿远脸色故作不悦,“今天早上那月毒仙子难道不是向我们展示了她的实力,剑客八段,加上首领的剑客六段,对付此魔兽可谓绰绰有余,首领为何还在犹豫不决?” 为了进一步减少毒七剑心中顾虑,宁鸿远表现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态度,还未等毒七剑回话,又道:“若是真的如同众位兄弟所言那般,首领要知道,想要猎杀这等高阶魔兽的团队,绝对不止我们一个,若是那些团队与我们遭遇,到时候情况就很难办了!还望首领三思!” 身后几位喽啰见宁鸿远如此被他们老大器重,心生嫉妒,一脸不爽。 毒七剑听闻此言,觉得这少年果然非同凡响,心道:“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来此学习狩猎经验的,如此急不可耐!这黄毛小子实力不凡,但是好像是一个弱智,现在赵如音和沈红月都不站在我这一边,我不如乘机拉拢他,展示我的诚意,时机成熟之后再杀了他,我杀不了他,有人杀得了他。” 宁鸿远心道:“现在和他逢场作戏,让他觉着我是懵懂年轻人,非常好骗,时机成熟,定然要了这狗贼性命!” 毒七剑接着刚才宁鸿远的问题,回答道:“小兄弟这就不懂了,这周围方圆百里,我都设置了剑阵,一般来说,我们这狩猎魔兽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什么规矩?”宁鸿远故作疑惑地这般问道。 “小兄弟看来还真是第一次来这死亡森林进行狩猎,难怪面对那九毒老人的赏金毫无所动,原来真的只是为了学习狩猎经验,有意思,年纪轻轻果然有志气,既然你今日早上给足了我面子,我倒也教你一些狩猎知识。” 众位小喽罗心中更加不爽了。 “首领过奖,在下愿闻其详。”宁鸿远恭敬地这般追问道。 “小兄弟有所不知,来捕猎这魔兽的当然不止我们一个团队,但是我已经在方圆百里设置了剑阵,一旦其他团队的首领用真元搜寻,便会察觉我这个剑阵,一般来说,为了避免彼此冲突,他们一般都会绕道而行。” “果真是这样?” “当然,这死亡森林如此广袤无影,方圆近乎两万里,七彩玄虹蛇又不止这一头而已,更何况这只是在死亡森林外围而已,我等修武者与魔兽本是天敌,他们也懂得渔翁得利的道理,所以我们这些老手相互之间,就立下了这个规矩,先到先得,只要我展开剑阵,方圆百里必定不会招来其他的团队!” 他的态度忽然之间变得客气起来,宁鸿远却无时不刻心藏杀机。 “原来是这样,可是今天早上有人问起的时候,首领为何不直言相告?” “直言相告?哈哈哈,说些题外话吧,小兄弟有所不知,除了沈红月与赵姑娘以外,我的确是欺骗了他们,但是我之所以能够骗他们,还不是因为他们贪图小便宜,小兄弟想一想,我狩猎一头双头金牛,我还会开如此高的价钱吗?这种问题想都不用想,这些剑客之中,唯有那沈红月和另外一个人,明明知我欺骗他们,她也跟着来了,所以对于今天早上那一幕,我其实是早有预备的。“ 宁鸿远故作大惊,“原来是这样,首领是为了杀鸡儆猴,这狩猎需要万众齐心,而现在团队之中由于是临时组建起来的,必定是每个人心怀鬼胎,如此一来,首领不得不杀一人而正威风,原来是这样,之前多有得罪首领,还请首领不要责怪,那么赵如音呢,他怎么会加进来。” “至于赵如音姑娘,我也只是半路遇到的,她之前与我有旧,也与我曾经成功合作过数次,他来此只是为了检验他的琴法造诣!” “原来是这样。” “而这些剑客,不过想要来这里捡个漏而已,我怎么可能直言相告。” “他们真的是剑客?” 毒七剑却是爽朗地回答道:“对,有数十人都是实实在在的剑客。” “那些剑者也就算了,剑客居然会贪图这等小便宜?” 这一场戏亦假亦真,宁鸿远有些时候的提问,的确是他内心真的想问的。 “难不成小兄弟认为天底下的剑客都是圣人?一金丢在地上,可能不会有人去捡,甚至看都不会去看一眼,而一百金丢在地上,难道人会无动于衷,这不过是小利而不往的道理罢了。” 宁鸿远觉着他说得很有道理,“首领说得有道理,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为什么首领迟迟不下达作战计划?莫非是担心什么?” 毒七剑道:“我现在倒不是担心这周围出现其他的狩猎团队,而是担心这沈红月,沈红月以她剑客八段的实力加入我们的团队,难道不会有其他的图谋?小兄弟涉世未生,可不知道这世间险恶,越是美丽的玫瑰,刺也就越多。” 宁鸿远双手拜谢道:“请首领明言。” “若是这月毒仙子事先说好一起下手,可是到了真的捕猎的时候,突然袖手旁观,到了最后等我们与这魔兽斗得两败俱伤之后,再坐收渔翁之利,这可如何是好?所以且不妨再观察一阵。”毒七剑满腹猜忌地这般说道。 “首领可真是好心眼啊!在下实在是佩服!” “你什么意思?我这一些话难道说得不对?”毒七剑脸色骤变。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回 逢场作戏(二) 宁鸿远心知这人狂妄自大,很难容得下不同的意见,当即双手合十,“我不是那个意思,首领勿怪!勿怪!” 毒七剑见宁鸿远如此给他颜面,心道:“这小子看来是真的怕我把他怎么样!” 他不再怀疑宁鸿远别有企图,毕竟他与宁鸿远不曾相识,宁鸿远没有任何理由要与他过意不去。 在他眼里,武境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个人与自己素未谋面,怎么会和自己故意过意不去?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思索半天,毒七剑心中还是没有完全排除对宁鸿远的怀疑,心道:“这人虽与我素未谋面,但是可能是我仇人的朋友,甚至是仇人的儿子,我还是得多一个心眼,倒不如用拉拢他的办法,来测试一下我的判断!” 毒七剑觉着这个主意好极了。 “你说!”毒七剑还是收住了方才的怒火,这般追问道。 “我看沈红月姑娘绝不是这样的女子,如果她真的是最后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又何必刚才在我们面前展示一番她的真正实力,还向我们展示了她的“百鬼夜行”这等高阶鬼道之术?”宁鸿远这般一五一十地解释说道。 毒七剑点了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刚才是我多心了。” 身后众位小喽罗见他们老大如此给宁鸿远面子,别说心生嫉妒,甚至巴不得将宁鸿远的皮剥了。 宁鸿远根本没有心思琢磨他们这些蝼蚁是怎么想的,继续面朝毒七剑解释说道:“如果是首领准备想要最后渔翁得利,难道会故意在我们面前展现实力吗?为何不等到最后,再露出他的真功夫,如果换做是在下想要最后渔翁得利,乘机会捞一笔,我怎么可能轻易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等到最后的时候,才暴露自己的实力,岂不是事半功倍?” 毒七剑觉着他说得对极了,点了点头,这一次带有请教的口吻追问道:“请你继续说下去!” 宁鸿远面朝他双手拜谢之后,这才又道:“更何况沈红月出手相救一名与她毫无瓜葛的修武者,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又何必为一个她好不相干的人而与首领你作对,我看她这样做只不过是天性使然罢了,依我看,沈红月姑娘心地善良,只是不愿意流露出来罢了,只要别人不逼她,她是绝对不会去逼迫别人的!” 毒七剑仿佛明白了什么,面色如醍醐灌顶一般,“小兄弟真是好眼力!连别人的内心都看得出来!好吧,就依你所言,明晚就展开猎杀行动,现在我的手下陨落至此,我无法展开预定的计划展开结界,只能启用预备方案!明晚,或者说是后晚,定然能够围猎此魔兽。” “预备方案?”宁鸿远心中疑惑,什么是预备方案?莫非与之间那一次秘密对话有联系? 宁鸿远想到这一层,不敢彻底相信沈红月,而且更加清楚这背后的真相才刚刚浮出水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预备方案需要一些准备工作,小兄弟最好还是不要知道得好,否则这计划就难以实施了。” 毒七剑说完之后,忽然想水下投掷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随后再探索一番。 察觉事情办妥之后,毒七剑挥手示意,让宁鸿远与身后众人原地返回。 “刚才那是什么?”宁鸿远一边在森林中急速跳跃着行路,一边与毒七剑交流着。 “这一件事,我告诉小兄弟也无妨,刚才那是我炼制的毒丹。” “毒丹?那七彩玄虹蛇不是百毒不侵?如何能够用毒?”宁鸿远疑惑地这般问道。 这一场逢场作戏亦假亦真,其实很多问题,宁鸿远也是真心想问,毒丹用来对付这剧毒无比的七彩玄虹蛇?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逻辑? 这让宁鸿远匪夷所思。 “那七彩玄虹蛇虽然百毒不侵,但是我这毒丹却不同,是我炼制了两个月专门为他配制的,九毒老人悬赏令出现在地下之后,我就开始准备了,小兄弟也不想一想,我若是没有些准备工作,就这么匆匆忙忙地来猎杀这七彩玄虹蛇吗?我可没有那么愚蠢到那个地步。” “那么这毒丹的作用是什么呢?难道说首领仅凭这一枚毒丹就可以将这毒蛇置之死地吗?”宁鸿远满目疑色地这般问道。 他可不相信这毒七剑的毒丹能够将这剧毒无比的魔兽置之死地,如果是这样,他为何不一个人来这里狩猎魔兽,为何要大费周章用蒙骗的方式,聚集一帮人来帮他呢? 这从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如果从逻辑上说得通的话,现在宁鸿远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这个毒七剑似乎并非真正地想要狩猎这魔兽,而是为了聚集一些年轻人来此,达到他某一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他向自己展示这毒丹,很明显就是想要拉拢自己,同时警示自己,他毒七剑还有很多秘密武器没用。 宁鸿远铁了心要杀了毒七剑,但是他必须在此时此刻表现出毫无杀心,甚至毫无戒心的样子。 “小兄弟此言差矣,这七彩玄虹蛇剧毒无比,这仅仅一枚毒丹怎么可能将这等妖孽置之死地?我做过很多实验,这毒丹毒性太大,对于这七彩玄虹蛇反而是大补丹,而这毒丹毒性太小,却毫无作用,反而只有这种中性毒药能够麻痹他的身体,虽然不可能产生决定性的效果,但是却能够让他的伤势恢复的程度减缓,哈哈哈,小兄弟怎么样,我毒七剑的准备工作还是做得很充足吧!” 宁鸿远立马换了个恭迎的脸色,双手合十拜笑道:“首领所言甚是,我们这狩猎团队没有首领带队,最后必定失败,说不定还会搭几条人命进去!今天早上在下所言,多有得罪首领的地方,还望勿怪。” 毒七剑听闻大笑,“小兄弟年纪轻轻就能放下身段,前途不可限量啊!” 宁鸿远不得不承认,毒七剑虽然诡计多端,但是应该受过一定的文化教育,否则没有这么好的口才。 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 “首领何出此言?” “我见过不少年轻的修武者,如同小兄弟这样的很少见,洞府里那一群年轻修武者,别看大部分人成为了剑客,但是他们的心境与小兄弟实在是千差万别啊。” “首领过奖,在下只是做好了份内的事情!” “小兄弟也是剑客吧,而且实力不俗,小兄弟别看洞穴里那一群剑客,曾经也是有志向的,但是他们踏入剑客武境之后,就有些忘乎所以了,认为自己很了不得,所以才会被我设计骗到这里来,如果他们不贪图这一点儿小便宜,我又如何能够得逞?小兄弟如果愿意的话,不如考虑一下加入我的这团队!” 宁鸿远疑虑许久。 毒七剑也没有放弃,继续拉拢道:“我毒七剑为了达成目的,对付别人,的确是不择手段了一些,但是这身后众位,他们都是我的心腹,你可以问问他们,我这些年可有曾亏待过他们一次?” “首领如此盛情相邀,我能力不够,那么请容我考虑一下!” 身后众位毒七剑的马前卒,瞧见这黄毛小子如此不识好歹,还未等他们的首领毒七剑开口,他们反而狐假虎威起来,有一人竟是面朝宁鸿远辱骂道:“黄毛小子,别不识好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宁鸿远勃然大怒,“我吃什么酒,难道要你一个小喽罗管?这里岂是你能说话的地方?” 那人正要生气,却是被毒七剑当即喝住,“我与小兄弟交谈,岂能容你猖狂!给我滚!” 那人满脸惶恐,心中极为害怕这毒七剑真的把他赶走,如果是这样,他一个人如何能够走出这死亡森林,当即一脸愧疚地道歉道:“首领,小人知道错了!” 毒七剑为了以示诚意,面朝此人指了指旁边的宁鸿远,“还不赶快给这小兄弟道歉?” 他这才像一条狗一样,在宁鸿远面前摇尾乞怜起来。 宁鸿远觉着他很可怜,又很可恨,仗势欺人之辈永远是这样的蝼蚁。 那人虽然道了歉,宁鸿远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回 不眠之夜 暗淡的夜幕,来得这般悄无声息。 夜幕降临的时候,晚霞格外动人,远远望去,一番云蒸霞蔚之色,让人心境大为舒畅。 为了不让宁鸿远感到排斥,毒七剑几番拉拢之后,居然没有表现出一副懊恼的神色,反而对宁鸿远更加客气起来。 老大的如此做法,让这些小喽罗脸上,无不透露着对宁鸿远极其反感的情绪。 片刻之后,毒七剑为了更好的以示诚意,最后还带着宁鸿远视察了他亲自展开的剑阵结界,还传授了一些关于剑阵的知识。 毒七剑这样的安排,更让那一群小喽罗巴不得将宁鸿远杀了,他们跟随毒七剑,就是想要得到毒七剑的剑阵之法,此刻却被一个外人捷足先登,他们心中如何能够忍受?如何不憎恨宁鸿远? 但是他们之前目睹了宁鸿远的真实武境,心中一百个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夕阳即将下山,宁鸿远了解了关于剑阵的部分知识之后,随着毒七剑原路返回。 回到洞穴,众人皆是坐在原地歇息,有的剑客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擦剑,有的剑客盘坐于地努力修炼,有的刚刚修炼完毕,也有的无所事事。 赵如音姑娘却在一直在读书,两位侍卫在她旁边守护着。 沈红月似乎比较清闲,仿佛是昨夜修炼了一整晚的样子,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慵懒的样子,时不时地抖动着那一双诱人的白嫩峰乳,随着呼吸的起伏,那一双娇嫩的红珠若影若现,这傲人的曲线更是宛若天成。 片刻之后,她又躺在那青石上,时不时轻轻翻一下身,露出那诱人的曲线,偶有清风吹来,风情万种。 这番美景让洞内大部分修武者心血膨胀,无不想要乘此机会偷窥一下她那裙下魅惑,再也没有任何心思修炼武境。 宁鸿远双目微闭,静静享受着修炼带来的充实,神色泰然自若,与这一群人截然相反。 宁鸿远早已经习惯控制自我,这是一种极为成熟的心境,如果不是如此,曾经有“血蝴蝶”来暗杀他,他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他也已经习惯节约每一分,每一秒时光,来提升自我的武境,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一小步,也是剑神之路上不可缺少的一步。 夜,悄然来临。 毒七剑为了让众人不在这关键时候溜之大吉,吩咐所有人都必须结伴休息,而且彼此之间必须不认识,还必须相互监督,一旦有人逃跑,一行人全部都会受到处罚。 这样的安排,众人没有异议,毕竟这是一个很合理的安排,是为了防止有人逃跑,并不是毒七剑故意整他们,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逃跑,对谁都不利。 宁鸿远被安排到一个三人团队,另外两个人相貌极其丑陋,甚至有一人尖嘴猴腮。 宁鸿远心中有些不爽,但是也没有露出丝毫排斥的神情,还是一脸和气。 七八点的夜晚,漫天繁星,宛若一颗颗璀璨的蓝宝石,又仿若情人的双眼,动人至极。 前一夜或许是修炼得太过于劳累,宁鸿远修炼完之后,靠在一出小青石旁边呼呼大睡起来。 一旁那几位陌生的修武者,瞧见宁鸿远如此,脸色有些吃惊,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深夜,静如处子。 还在宁鸿远准备熟睡的时候,同洞之中的一名修武者轻轻拍醒了他。 宁鸿远迷迷糊糊醒来,脸上也并没有表现出被人扰乱了美梦的愤怒之色,反而平平淡淡地问道:“有什么事情?” 虽然对方长相丑陋,但是宁鸿远还是显得非常客气。 “小兄弟能不能和我一起办一件事?” 宁鸿远见他如此鬼鬼祟祟,很是不爽,不再客气,“先说事情!否则,不要打扰我睡觉!” 那人也不生气,“小兄弟可知今天是不是有些特别?” “有什么特别的。”宁鸿远不耐烦地反问道。 那人一脸做贼心虚的表情,旋即下意识地回望了四周,确定了周围几人都熟睡之后,这才面朝宁鸿远说道:“兄弟没有发现今天那两位美女并没有睡在一起吗?难道兄弟面对这样的绝世美女,心里面没有一点儿别的什么想法?” 宁鸿远嘴角浮现一抹邪笑,面对这样的美色,没有一点儿想法,那就不是男人。 那人见宁鸿远发笑,嘻嘻一笑,“我就说嘛,天底下男人没几个好色的!今天很特别,她们两个没有睡在一起。” 此话意犹未尽,只等宁鸿远独自琢磨。 宁鸿远心知此人色胆包天,只觉好笑。 不过他也承认,那风情万种的沈红月的确拥有这样的身材与美色,让男人发狂的身材,让男人发飙的美色。 宁鸿远依旧躺在原处,纹丝不动,甚至都不抬头望他一眼,冷笑一声,“好像是这样,今天她们被安排在两个洞穴,那百花仙子和赵如音睡在一起,沈红月单独睡在一起,你难道想乘此机会?嗯?有意思。” 那人嘻嘻一笑,没有即刻回答。 宁鸿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是真的不怕死啊,你不知道那沈红月杀人不眨眼?不对,不是杀人不眨眼,而是折磨人不眨眼,到时候我就怕你偷鸡不成,被她活生生地折磨而死。” “在这个尤物面前,如果我能够爽一下,死了也值了,一旦事情暴露,我一定会自爆而亡。” 宁鸿远追问道:“你还会自爆之术?” “当然?” “那可厉害了!”宁鸿远这般恭维道。 他倒想瞧一瞧这世界上的奇葩有多大的心思,要知道那个沈红月乃非常之人,虽说品性不端,喜欢勾引男人,但是她所施展的“百鬼夜行”,可是惊天骇俗的武技,这等武技就连毒七剑都忌惮七分,可眼前这个色胆包天的“色猴子”,竟敢如此狂妄。 那人见宁鸿远迟迟没有说话,又道:“其实你我都知道,我们来到这里,不过只是都是哪些人的一群棋子而已,论实力,我可无法与月毒仙子相比,所以,到了最后瓜分战利品的时候,我又能得到什么?兄弟说我说的对不对?” 宁鸿远觉着他说得有一定的道理,点了点头,“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即便最后我不能答应,也不会将你的这些话说出去,不要再拐弯抹角了,我看得出你不是一个色胆包天到不要命的人。” 那人听闻宁鸿远这一句话之后,果然喜出望外,“兄弟真的如此?希望兄弟不要骗我。” 宁鸿远望了他一眼,见他如此尖嘴猴腮,言辞之中又如此含糊其辞,嘴角浮现出一抹极其轻蔑的弧度,“真是好笑,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与我同谋呢?如果你实在是不愿意,那么我也就不奉陪了,我要睡觉了,如果再在我做美梦的时候打扰我,我绝对会让你好好吃一番苦头的!我的实力你都看见了吧。” 面对宁鸿远的威胁,那人沉默了半晌,这才打定心中的主意,“好,那我就赌一次!” 宁鸿远这才半坐起来,“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那人哽咽了一下口水,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兄弟有所不知,今天早上你们去搜寻那七彩玄虹蛇的情报的时候,那月毒仙子与赵如音姑娘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而且还是赵如音姑娘主动要求的,并不是毒七剑安排的,兄弟可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宁鸿远没有丝毫兴趣。 他虽然好色,但是还不至于好色到这个地步。 反正闲来无事,他倒想看看奇葩之人究竟会有多奇葩,而且他发现这个人应该另有企图。 “自然是因为赵如音姑娘身后那两位侍卫,他们不愿意让赵如音姑娘与月毒仙子在一起,似乎是害怕赵如音这样的名门之后,也变得如同月毒仙子那样,俗话会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兄弟请想一想,那岂不是可就毁了他们清音谷的清誉。” 宁鸿远微微一笑,“你认为赵如音是一个没有自己主见的女人?不要把女人想的那么无能与无知,在这武境世界,轻视女人的男人,一般下场都很惨,更何况还是沈红月这样杰出的女人,我虽然与你素不相识,但是还是劝你别动这些心思得好。” “这些我当然清楚,可是兄弟有所不知啊,今天那早上,这沈红月似乎是听到了那两名侍卫在背后里说她坏话,为此故意和那两位侍卫打了起来,若不是赵如音姑娘劝阻,兄弟这的洞穴必定就成了战场了!” 宁鸿远神经紧绷起来,从青石上半坐起来,“还有这等事?” 他完全没有想到,赵如音的侍卫会和沈红月打起来。 “后面怎么样了?”宁鸿远急切地追问道。 要知道,这样内讧的结果,最得利的是谁?毒七剑!而毒七剑是宁鸿远铁了心要杀了的人,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最后赵如音姑娘百般无奈之下,只好允诺两位侍卫,不与这这月毒仙子来往,便于守住清音谷的百年清誉。” “想不到我才离开一早上,又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这里的人可真是各怀心思啊,真不知道到了最后能不能敌得过那七彩玄虹蛇!”宁鸿远满脸惊讶地这般问道。 那人听闻宁鸿远这般言辞,轻声笑道:“哈哈哈,这也被兄弟看出来了,兄弟也不想想,那七彩玄虹蛇如此令我等修武者闻风丧胆,必定极其难对付,而我们这些低阶修武者想要如何对付他,就必须我们众志成城,齐心协力,这样才能越阶灭杀成功,只可惜眼下居然是这个局面,恐怕到了最后别说狩猎,说不定我们都成了那妖兽的盘中餐了,兄弟说是不是?” “阁下废了这么多口舌,难道是想要让我与你一起跑路的吗?”宁鸿远想要一口气拆穿对方心中想的问题。 “当然不是,既然来都来到了这个地方,怎么可以两手空空就回去?” “那么你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才是我想要说的,刚才一番虚言试探,还望兄弟勿怪!” 宁鸿远大怒,“也就是说刚才阁下说了一大通,全是废话?看来你心性太过于犹豫,我还是不要与你合作了,你这种做事的性格,到了最后,只会自取其辱!” 那人听闻这般话语,立马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一个好糊弄的角色,立即开门见山道:“我这里有两颗迷魂丹!” “说了半天,你还是想要上一回沈红月?打算拉我下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回 事出有因 “兄弟果然爽快,我明人不说暗话,正有此意。”那人见宁鸿远一脸憧憬之色,急忙点明了心中所想。 宁鸿远忽然心生一计,“你这丹药能够迷昏沈红月?别开玩笑了,她可是使毒之人!你别忘了,他的毒药一滴就可以毒死一头普通的五阶魔兽!此次前来猎杀这剧毒的七彩玄虹蛇,我想肯定也是与“毒”有关!” 宁鸿远说到这里,他也开始怀疑沈红月来到这里的动机了。 那人突然从袖中幻化出一颗淡蓝色的丹药,丹药在这暗淡的夜空蔚如大海,散发夺目的光华。 丹药以光耀评判优劣,宁鸿远看得出这一枚丹药,的确有些不简单。 可是宁鸿远压根就没有想到,这样光彩夺目的蓝色丹药,居然是迷魂丹! 那人指着这秘丹药,面朝宁鸿远解释道:“兄弟请看,我这迷魂丹可是我攒了五年的钱才从九毒老人的一位关门弟子那里得到的,一颗价值万金,而且还有价无市,对付女人绝对是百试百灵,说来惭愧,我用这迷魂丹曾经可迷昏过剑客三段以上的女人!不到万不得已,我才不会将这样法宝用在那妖孽身上,我毕竟攒了五年的钱啊!” 宁鸿远指了指这一颗蓝色的丹药,“你为何不愿意用在那妖孽身上?既然是这样的美事,那你为何自己不去尝试,独独让给我?” “兄弟果然心思缜密,难怪年纪轻轻便能在这死亡森林外围立足!哎,既然兄弟问起,我便直说了吧,说来惭愧,我倒是想要这样做,但是那妖孽心思极其缜密,一般人的人是绝对靠近不了他分毫的,而兄弟却不同,昨夜我见兄弟你能够自由进入他的房间,便知道那妖孽将兄弟视为了君子,对兄弟不设防,我说了这么多,总而言之,能够接近她的男人,就只有兄弟你了。” “这样说来,我倒是必须做一回伪君子了?你做不到的事情,就推给我去做?”宁鸿远忽然展颜欢笑起来。 那人重复着自己观点,又道:“我是不可能接近那妖孽的,兄弟则可以。” 宁鸿远冷笑一声,反而问道:“这一点我承认,不过还有一点,我与你素不相识,我若是转眼就将此事通禀给沈红月,以此来获得她的芳心,岂不是比下药来得更加实在一点儿?你不害怕?” 那人听闻之后,忽然之间脸色吓得煞白,但是立马又镇定了下来,“兄弟是头一次与月毒仙子接触,看来并不知道她的为人,这个女人仗着自己倾国倾城的美色,一天到晚勾引年轻的男人,但是谁要想用真心打动她,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我劝兄弟最好还是不要想了!而且你这样做,反而会让她怀疑你。” 宁鸿远承认他最后一句话很有道理。 “难道对付她就只能用下药这种法子,来骗她上床?”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莫非兄弟没有听她今天早上所说的那样?那宗门弟子为了讨好她的芳心,连宗内的秘籍都偷了出来供她修炼,这算得上是真心实意了吧?而那人的目的不过只是想要与她上一回床罢了,这有什么?然而到了最后居然还死在她手里!而这迷魂丹不同,即便兄弟与他同床一梦,她醒来之后也是迷迷糊糊的,必定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宁鸿远虽然知道他心术不正,还是没有排斥他,旋即哈哈一笑,“有些意思,但是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大半夜的,就是为了给我一枚如此昂贵的迷魂丹,让我爽一下,然后你在旁边看着?天底下哪里有这种道理?你也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那人顿了一会儿,过了许久,终于说出了实话,“我只是想。。想讨好你一下。。我现在全身上下就只有这一枚丹药,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东西拿得出手的,我。。。我。。就只有这东西了,所以刚才多有言辞试探,就是害怕兄弟。。” “害怕我杀了你?”宁鸿远双目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那人吓得半死,脸色苍白,“这这这。。。。” 宁鸿远将对方想要说的还,干脆利落地说了出来,“我开个玩笑,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只是为了想要活命而已,你是担心毒七剑那种草菅人命的人,如果因为最后猎杀计划失败,会拿你们这些实力弱小的人出气?” 那人立即叩拜于地,“兄弟英明,请你一定救救我!我不想死!” “你对这一次狩猎计划没有信心?” 那人抬起头,冷哼一声,“信心?自从我得知我要猎杀的是那七彩玄虹蛇,我就觉着事情蹊跷!” 这两个字将宁鸿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蹊跷?” “兄弟知道万毒门吗?” “当然知道,就是那个九毒老人掌权的万毒门?” 那人一本正经起来,“九毒老人手下有四大“毒公子”,兄弟可知道?” “这我知道。” 那人点了点头,“那好,兄弟可知道这四大毒公子对九毒老人忠心耿耿?他们是九毒老人收留的四个孤儿?” “这我也知道。” “那好,我这样说,凭借九毒老人的威信,区区七彩玄虹蛇算什么?即便九毒老人不会亲自来猎杀,难道不会派他的这四个忠诚的毒公子来猎杀?为什么要在黑道悬赏金额猎杀七彩玄虹蛇呢?” 宁鸿远恍然大悟,“你说得还真是有些道理,这里面的水果然很深,真相远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之前我就一直很困惑!” 对方的聪明让宁鸿远忽然觉着蹊跷,对方的身份蹊跷,打断了他的话,“等一等?你是半路加进来的?” “你怎么知道?”那人有些震惊。 宁鸿远这一下彻底相信了他,心道:“此人听闻我这提问,是这种反应,看来他不是毒七剑派来引诱我上当的,刚才句句推敲,他说的话应该是实话!” “我猜的,至于理由并不重要,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过程是怎么样的?”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那人见宁鸿远神色自若,自知无法隐瞒,“我是半路强行被这毒七剑拉进队伍里面的,我当时命悬一线,因为被人追杀,又渴又饿,毒七剑见我有些胆量,救了我一命之后,就拉我进了这队伍!” “那毒七剑是你的救命恩人咯?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一点!” 那人冷哼了一声,“毒七剑,哼,他救我不过是想要利用我,让我去替他送死罢了,这种救法,我不要也罢!而且他在我身上设下了“生死咒”,我只能替他去送死,他在我睡觉的时候,在我身上设下的生死咒,他以为我不知道,哼!真是一个伪君子!” 宁鸿远知道他心术不正,自己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不过也没有戳穿他,“有道理!难怪你想脱离毒七剑!” 那人叹了口气,“既然说到这里,我就直言不讳了,之前那些话都是为了试探,毕竟兄弟与我素不相识!现在,兄弟既然没有即刻抓我到毒七剑哪里悬赏,证明兄弟绝不是和毒七剑一伙的,也没有告知沈红月,也证明兄弟与毒七剑并非一伙人。那天兄弟展现出来的实力让我看到了希望,如果有机会,请兄弟替我解开身上这“生死咒”!我还有更多的宝贝送给兄弟。” “这个好说,只是刚才你说这一次狩猎行动背后另有阴谋,那么这阴谋,在你眼里看来是什么呢?” “应该是九毒老人的一次阴谋,我虽然不知道赵如音怎么会在这个团队,但是我敢肯定这一次,毒七剑就是冲着赵如音来的,甚至有可能九毒老人就是冲着赵如音来的。” 宁鸿远忽然间回想起了赵如音的一句话,“赵如音必定是不甘心一直被圈在清音谷,打算出来历练历练,我之前听她那一句话,她和毒七剑的关系很熟?” “有几次合作关系,而且都成功了。” 宁鸿远觉着自己更加接近真相了,“难怪赵如音会来此地!” 那人也恍然大悟,“难怪赵如音会出现在这里,现在万毒门和清音谷势同水火,清音谷身为名门正派,自然必须除掉万毒门这种邪恶门派,才能够引导正派,否则清音谷这正道领袖,就是空架子,没有威信!” 宁鸿远大惊,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心术不正的人居然了解天下大势,心道:“这个人有些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 “阿武。” 宁鸿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武,现在我们不考虑如何迷昏沈红月,还是考虑活命的正事,刚才你说得很有道理,你的意思是九毒老人打算在赵如音身上做文章?” 阿武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现在都还没有动手?按道理来说,如果九毒老人打算亲自出面挟持赵如音做文章,应该早一点动手,以便夜长梦多,这是常理。” “我觉得应该是九毒老人担心这是赵谷主的将计就计!” 宁鸿远再一次感到困惑,“将计就计?何出此言?” 阿武道:“赵谷主就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不争气,没有琴师造诣,早早地嫁了人,没什么用,他的一生心血就寄托在赵如音身上,按照常理推测,他怎么可能允许赵如音离开清音谷?以我猜测,那两个保镖十有八九,其中一个很可能就是赵谷主!” 宁鸿远大惊,“你是说那两个保镖有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赵谷主?” 清音谷的赵谷主是一个天才琴师,据说已经达到了“琴师九段”的武境实力。 “不错,之前我对那一名侍卫的一举一动感到很不可思议,你发现没有,他动不动就单手后背,这绝对不是一名做保镖之人的习惯,这是一名做宗主的习惯,一种贵族习惯。” 宁鸿远顺着他的思路回忆着,恍然大悟,那一名侍卫果然有这种贵族习惯,而且还是只有宗主才有的习惯,“果然是这样!现在我们来理一理思路,九毒老人打算乘此机会挟持赵如音做文章,而他又担心赵谷主将计就计,所以迟迟不敢动手!莫非九毒老人打不过赵谷主?” 说完之后,宁鸿远惊叹他的细节观察能力,简直比自己还要厉害,心道:“难怪他会来找我合作,他知道我必定会救他一命,肯定也是根据各种细节观察得知而来的。” 阿武接过他的话道:“赵谷主堂堂“琴师九段”,琴法冠绝天下,而且“琴师”是“毒师”的克星,这些年清音谷一直没有对万毒门做动作,就是因为万毒门周围是一片丛山峻岭,民众也是一群迷失了自我的信徒,完全达到了自给自足,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据说九毒老人将这些信徒当作实验品的时候,这些信徒居然自愿!可见这些信徒是多么的狂热, 所以说,清音谷如果想要除掉万毒门,绝对不可能强攻!一旦强攻,就会如同当年紫玉宗那样,近乎三十万人陷进万毒门不能自拔!当年若不是先皇阻止,恐怕九毒老人会将这五万人的俘虏全部当成试验品,先皇在的时候,这些邪恶势力根本不敢如此猖狂,只可惜先皇死了,毒七剑这种臭虫就崛起了。” 宁鸿远点了点头,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而擒贼先擒王,所以说,赵谷主就只有用巧计来引诱九毒老人出山,然后将他杀了?” 阿武顺着宁鸿远的话道:“这样一来,万毒门群龙无首,必定不攻而破!那些狂热的信徒一定会争夺宗主之位,这样一来,万毒门就好除去了。” 宁鸿远打心眼里佩服他的智慧与见识,“你真是聪明,就是心术不太正,其实你不给我这丹药,我也会与你起谋划出路。” 阿武淡淡一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兄弟半路杀出来,我并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的人,所以就用这丹药来引诱你,希望你不要怪罪。”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回 再起风波 “你是看我会不会上钩?来判断我究竟是不是毒七剑的人?” 阿武顿了顿,“之前兄弟敢公然得罪毒七剑,我就有了这计划,但是又担心那只不过是老奸巨猾的毒七剑与你演的一场戏而已,之前,在下根本不知道,兄弟究竟谁是站在毒七剑这一边的,谁又是站在赵如音这一边的,我也是赌一次!希望兄弟不要介意,我的确心术不正,从前是干过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但是我不会害人性命。” 宁鸿远很清楚他这话中的“赌一次”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道:“好!现在你我都清楚了,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其实你也别在意,我心术也不太正,说句实话,我也想睡一晚沈红月。” 阿武大惊,旋即心领神会,双手合十,拜谢道:“多谢兄弟信任。” 宁鸿远见他如此,心道:”真是不能以外表和主观印象判断一个人。“ 宁鸿远望着他手里的这一枚迷魂丹,道:”你这讨好的方式还真是有意思的很,我只听说过送礼,送钱,送法宝,你却送我一枚迷魂丹?有意思,好了,不说了,我们静观其变吧,还有一点,沈红月应该不是与毒七剑狼狈为奸之人,否则毒七剑就不会选择拉拢我而对抗沈红月!” 阿武听了此言,心中一琢磨,旋即道:“兄弟,我睡了!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多谢,多谢!我已经五天不敢闭上眼睛了!” 宁鸿远道:“今夜我修炼,你放心睡!” 正当天空蒙蒙亮之时,洞穴内某一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宁鸿远与阿武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急忙往发音源赶去,却见洞穴两名男子面孔极其痛苦,面朝一女子直呼饶命饶命! 此二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甚至是七种色彩相互变换,一脸惨痛的样子。 他们跪地求饶的女子,正是那月毒仙子沈红月! “哟!两位小兄弟,进姐姐的屋子也不打声招呼!”月毒仙子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面对二人的生不如死的呐喊与求饶,却表现出一副千媚百态的模样。 她神色没有半分的怜惜之意,反而是一脸的鄙夷之色。 那二人忽然痛得在地上滚得死去活来,急忙凝聚体内真元,想要临死前殊死一搏。 只可惜他们的想法太过于天真,别说凝聚体内真元,他们的手已经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正当凝聚真元,却感到奇痒无比,双手竟是不由自主地挠起脚心窝子起来。 然而他们越是挠,脚心也就越痒,痛苦的脸色狰狞得如同被空间扭曲了一般,甚是恐怖,让人见了如临地狱见了黑白无常一般。 最为让人反胃的是,他们脸色竟是忽然之间七彩相互变换,一双眼睛甚至开始滴血出来。 宁鸿远细细观察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脚底中了月毒仙子的银针,这银针剧毒无比,毒液随着血液流入心脏,让他们气息开始衰竭起来。 这般惨绝人寰的惨状,让周围某一些那些看热闹的剑客捂着脸各自散去。 有的叹息着离开,有的默然无言,有的冷哼一声。 宁鸿远虽然也大致猜透了事情的具体真相,但是却没有随着他们一起离开,反而选择留了下来。 旁边阿武见宁鸿远不动,也选择留在了这里,探知一下事情的真相。 阿武虽说强作镇定,但他的脸色还是有些紧张,刚才他可是有如此打算的,如今见了这般如此残忍的一幕,脸上渗出了一阵又一阵冷汗。 宁鸿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 洞穴之中,洞顶那一颗夜明珠在黑夜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将整个洞穴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 沈红月瞧见这地下躺着的二人,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忽然反而捂着拿红润的丹唇,嘤嘤地笑了起来,“二位小兄弟可真是会挑时候呀,趁着我与赵妹妹大吵一架之后,居然想要乘着我一个人在洞穴歇息,在这黑夜想要霸占我的身子!” “月毒仙子,饶命,饶命!在下只是一时头脑。。。头脑发昏,还望月毒仙子开恩啊!”他们这才知道沈红月的可怕,开始为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后会无比。 但是世间怎么可能有后悔药。 “对对对,我们二人只是一时头脑发热,只要月毒仙子饶我们两人一名,我们愿意侍奉月毒仙子一辈子!”另外一人也这般附和道。 二人双双这般请求沈红月饶他们性命,好听求饶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甚至还变着戏法。 宁鸿远心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这种事情想想也就算了,干嘛这般自不量力,还要去实施?哎!” 他望着这两人躺在地上生不如死的模样,心中觉着他们即可怜,又可恨。 赵如音却没有出现,那一名雷魂武者和毒七剑,也没有出现。 沈红月见他们一脸生不如死的样子,脸上扭曲般的狰狞,却是将自己一双修长的脚狠狠踩在他们二人的胸膛之上。 她那胸脯上两块酥白嫩滑的丰乳随着呼吸,彰显着她那迷人的万千风情,傲人的曲线随着那动人的弧度一张一弛,即便用倾国倾城,也难以形容她这般绝世容姿。 也难怪这两个人如此色胆包天了。 二人依旧直呼饶命,饶命。 沈红月不搭理他们,反而转向一旁的众人,朗声说道:“哎哟,一时头脑发热,这是多么美丽的辩词啊,听听,听听,众位剑客都听听,如果将你们杀了,然后再在你们的坟墓面前说一句,我头脑发热一不小心就将你们送到了阎罗王那里,你说是不是也可以被原谅啊?” 她说到此处,忽然加大了声音,面朝众位修武者道:“各位兄弟好汉,你们说我沈红月说对不对啊!” 她的声音充满着无穷的诱惑力,仿若夜莺歌唱,却又流露出女性原始的狂野。 她的眼神包含着迷人的风情,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到这里即将变成血腥的战场,反而认为这里是一处风华雪月的最佳场所,早已忘记地上还躺着两位生不如死的修武者。 这些留下看好戏的人自然不是傻子,清楚不能得罪沈红月,有两人异口同声道:“杀了这两个狂妄之徒!” “对对对!杀了他们!” “杀了,杀了!”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山洞之中。 这样的局面,让那被踩在地上的两位修武者瞬间感受到了绝望,他们从未体会过的绝望。 那二人听闻此言,已经知道求饶月毒仙子已是无用,但是他们忽然瞧见旁边一位年轻人,忍着内心剧烈的疼痛,向当中这一位年轻人爬过去,身后拖着一滩黑色的血污,实在是可怜至极。 就连宁鸿远都有一点懂了恻隐之心了,可是他立马将这种无聊的心绪压了下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一句话有些时候还是适用的。 宁鸿远心道:“看来如果那月毒仙子不给他们解毒的话,必定撑不过半刻”。 正当宁鸿远想好了结局之时,这二人竟是拖曳着身子朝宁鸿远爬来。 这让宁鸿远始料未及。 “小兄弟,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就像前一日那样,求求你救救我们!说说好话,让月毒仙子放过我们,我们不想死。。”求生之念在他脑海里翻滚,竟是让他如此卑躬屈膝。 宁鸿远一脸冷漠,毫不客气地将他们一脚踢开,摇了摇头道:“早知此时,何必当初呢?” 那人听闻此言,竟是突然之间抬头面朝宁鸿远口吐一抹唾沫,旋即强忍着内心的痛苦,诡笑道:“你见死不救,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宁鸿远根本始料未及,竟是真的中了他这唾沫,唾沫在他左手蔓延开来,竟是开始侵蚀他的皮肤,原本白皙的皮肤竟是忽然之间变得一团黑紫。 来不及多想,年轻的宁鸿远早已是杀意已决,根本顾不得后事! “狗贼,去死!” 话音刚落,宁鸿远早已拔出背后两把巨剑,如同闪光一般,往那人后背刺去! “你如果因愤恨而杀了我,一辈子就会被我这毒液摆布,哈哈哈!临死前,还能拉一个人垫背,值!” 此人还没有说完“值了”的下一个“了”字,再无音息,早已经被宁鸿远一名呜呼。 宁鸿远实在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样。 他再如何算计,也不会算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内心极度痛苦的他,才体会到什么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那人按理说与他无怨无仇,那一发包含剧毒的唾沫应该吐向月毒仙子才是,为何还要拉自己垫背! 脑海里思索着这些疑问,宁鸿远早已是勃然大怒,左手的毒液蚕食着白皙的皮肤,让他内心无比痛苦,一种火辣辣的滋味在他脑海里翻滚,左手仿若置身于火焰炙烤一般。 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见宁鸿远忍着剧烈的灼痛,旋即一个箭步飞升瞬闪到另外一个人面前,用右手将他高高提起,“狗贼!可有解药?” “杀了我,杀了我吧,你既然不愿意救我们,那就干脆一起下地狱!哈哈哈!”此人说完之后,竟是狂笑起来。 熟料,此人笑了片刻,妄想效仿他的同伴一样,乘着宁鸿远不注意,嘴中向宁鸿远射出剧毒的唾沫。 同样的亏,宁鸿远怎么可能吃第二次? 还未等那人张口,宁鸿远早已是一脚将他踢飞,旋即掌中击出手中巨剑,巨剑在这狭小的洞穴之中划出一道闪电,还未等那人在空中落下,便一剑击中那人心脏,一剑毙命。 杀完人之后,宁鸿远的左手竟是已经开始溃烂! “血毒门!” 冷静下来的宁鸿远,这才知道这两个人师从何门,咆哮道:“原来是那血毒门的狗贼,传闻这血毒门以血炼毒,将自己体内的鲜血,唾液等等这些体液炼化成毒,这一笔账我记下了!” 忍着强烈的剧痛,宁鸿远开始盘坐于地,打算提炼真元化解毒素。 满目暴怒的血光,宁鸿远恨不得一口气杀掉所有血毒门的人来解心头之恨意! 他真的无法去想象,这种人明明自己做错了事情,临死之前却还要牵扯一名无辜之人垫背,其心思简直不可理喻! 滔天的恨意在宁鸿远脑海里翻滚,让他透不过气来。 这样的罪恶之徒即便是被碎尸一千万次,也难解宁鸿远心头之恨。 宁鸿远低头望去,左手的黑紫已经完全随着皮肤蔓延开来,慢慢到了手腕之处。 来不及细想,宁鸿远忍住剧烈的疼痛,继续提炼真元于掌心之中,试图通过真元调节体内的血液流速,来缓解这剧毒蔓延。 这样的危机之下,魔尊竟然也没有出面。 那众位看戏的人,担心宁鸿远的这毒液会传染,所以皆是不敢上前半步,一脸冷漠。 唯有那一位胸口刻有“雷字”的雷魂尊者与阿武,立即面朝宁鸿远跑来,“兄弟!怎么样了?” 阿武从袖口之中幻化出一枚金光丹药,“兄弟服下这个试试!” “这是什么?”宁鸿远气色衰弱至极。 “这是一种普通的清毒丹,虽说不能根除,但是有一定作用!赶快服下!再想其他办法!” 宁鸿远感激涕零,接过丹药一口气服下,“阿武多谢了,之前对你多有误会!” 阿武摸了摸头,道:“那一件事,希望兄弟千万别说出去!否则我下场就和这些人一样了。” 他刚刚说出此话,就意识到事情不妙,因为一个犀利的眼神在望着他。 望着他的正是沈红月。 沈红月听闻此言,心中觉着蹊跷,“什么意思?” 她的语气极重,与方才妩媚判若天地。 宁鸿远强忍着剧痛,还未等阿武回答,立即找了一个理由解释说道:“既然你问了,我也实话实说,他的意思是说之前他想要逃之夭夭,我阻止了他,所以他非常担心你们会处罚他。” 宁鸿远的语气不慌不忙,沈红月也没有生疑。 阿武对宁鸿远敏锐的心思感激涕零,为了演戏,低下头去,不敢啃声。 宁鸿远又补充说道:“如果你们谁敢与阿武过不去,我不会放过他!” 阿武更是感激。 一旁雷魂武者人世经验老道,觉着这事情必定另有蹊跷,但是也帮宁鸿远道:“一定!” 沈红月忽然面朝宁鸿远走了过来,面朝阿武道:“你们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让开!” 二人听闻之后,立即后退数步。 沈红月立即从掌心击出数根银针,面朝宁鸿远后背,刺入宁鸿远不同的穴位之中,而后又掌控真元,将这几枚银针从宁鸿远后背穴位之中收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回 再起风波(二) 月毒仙子前后一番动作行云流水,让人惊奇。 身后阿武见了此情景,脸色有些惶恐不安,“你对他做了什么?” 现在宁鸿远既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生命保障,他决不允许有人借此机会陷害宁鸿远。 如果宁鸿远死了,他自知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与毒七剑周旋。 沈红月挥了挥手,没有搭理他,回过头来,迈动着风情万种的脚步,径直向那些看戏之人走去,“你们觉着我好看吗?” 众人立即明白,这是她在下逐客令,拜谢之后,悉数散去。 这一下洞内就只有四个人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阿武见宁鸿远脸色暗沉,面朝沈红月这般大吼大叫道。 他很清楚,只要宁鸿远一死,他最后也必定死在毒七剑手里。 沈红月解释说道:“我从前与血毒门门徒大战数十次,这血毒门的剧毒非常奇特,毒液由一种特殊的毒虫唾沫所构成,这种唾沫会吸收人体内的精血,精血养虫,然后再转化成毒液继续吸食人的精血!血毒门就是这样的门派,其门徒的嘴里藏这种虫子,刚才这两个混蛋望向用这种法子来杀我,结果被我吸收了!” “吸收了?”一旁雷魂武者觉着疑惑。 沈红月双目如星辰之光,厉声道:“不错,你以为我一个女人行走江湖,没有一点特殊能力,我敢一天到晚勾引你们?笑话!我沈红月还不至于那么愚蠢!” 阿武与雷魂武者面面相觑,心知此女子行事乖张背后却有理,叹息不已。 阿武更是心中万分害怕,但是他自知必须强作镇定,否则被沈红月知道了真相,这一场合作必定立即破灭。 雷魂武者道:“姑娘的意思是说,你身上百毒不侵?” “我看你也是一个好人,刚才那么多人旁观,只有你们两位冒着会被剧毒传染的危险,救人性命,可见你们二人其心尚善,我就明说了吧,我早已经练成百毒不侵之体,这些血毒根本不在我眼里!我白日里勾引那些不要脸的男人,就是为了以人血为引子,炼制我的毒蛊。” 原来沈红月真实的目的在这里。 阿武脸色吓得惨白,他很清楚自己内心也动了心思,但他自知自己必须强作镇定,“原来如此,怪不得仙子会根本不放过这两个人。” 沈红月道:“无辜杀人,不是我沈红月的作风,杀这种人,我可以毫不留情,二位既然是他的朋友,我想这些道理,你们应该明白,天底下男人多半以自以为了不起自居,看不起女人,甚至还想要对我做这种事情,我最痛恨这一点!” 宁鸿远还在昏迷不醒。 阿武扶着宁鸿远的身子,望着宁鸿远昏迷不醒,刹那之间痛哭流涕,心中极其悲痛,哽咽道:“姑娘所说之言句句不假,我也很是佩服,可是现在我这大哥昏迷,你赶快想个法子,你说实话,我也说实话吧,我这大哥心地善良,是难得的君子,我们如果不救他,就会被毒七剑所图,虽说姑娘的实力远在毒七剑之上,可是姑娘绝不能够保证这一次行动的真正幕后主使,就是毒七剑。” 沈红月脸色毫无波澜,挥了挥手,道:“你别慌,我身上宝贝多得是,我刚才发出的那几发银针,乃是“紫玉金针”,这种天外法宝,二位应该听说过!” 两位大惊失色,“就是能够解百毒的“紫玉金针”?” “自然,所以他只是气血上涌昏了过去,已经解毒了!你看他的脸色就可以知道了。” 阿武与雷魂武者顺着宁鸿远的脸色望去,暗紫早已消退,“果然,多谢仙子救命之恩!” 沈红月见阿武如此悲痛,心中疑惑,面朝阿武问道:“你是他的故友?” 阿武在这等精明的女人面前,自然清楚决计不能说谎,“我是他才认识的朋友,我与他被毒七剑安排在同一个洞穴休息,刚才交谈一番,不谋而合,就成了朋友。” 沈红月一边小步左右,一边感慨道:“难怪你刚才不顾一切,不担心被这剧毒传染,都想要救他,区区见上一面,就能够如此真诚相待,这太难得了,我从十三岁行走江湖,男人之间的义气我只见过两三次,大部分男人之间都只有利益算计,今天倒是让我见识一番了。” 阿武惨笑,顿了顿,鼓起勇气道:“仙子既然能够与广寒宫的仙子义结金兰,深知朋友的重要性,我们男人自然也不能落后,我之前就是因为没有朋友,才会沦落到被毒七剑算计,却无可奈何,现在好不容易能够认识大哥,我怎么能够不珍惜。” 一旁雷魂武者也点了点头,“这个世道变了,我们男人还不如别人女人看得深远,不知义气为贵,反被利益所动,真是令人痛心,我从前结交的那些朋友竟然为了入内宗资格,将我。。。哎。” 沈红月挥了挥手,“无妨!男人不要回忆过去,既然你们是他的朋友,我也可以帮你们一把。” 雷魂武者与阿武面面相觑,“帮我们一把?仙子什么意思?” 沈红月指了指雷魂武者,“你身上一直都有残毒,你可知道?” 雷魂武者低下头,说出了难言之隐,“从前,我朋友因为秘法污蔑我,导致我叛逃宗门,所以。” 沈红月道:“你身上还被你的宗们施毒,你找人解毒却不能尽解毒,除非你能够让他手中有想要的东西,你来到这团队,就是想要得到一颗毒源,然后他就可以替你解开这身上之毒!你纵然很清楚这很有可能是对方的圈套,但是除了这个方法,你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你明明知道毒七剑诡计多端,还是跟随他来到这里!” ”仙子如何知道?“雷魂武者大吃一惊。 “我十三岁孤身闯入江湖,跟随恩师走南闯北,见得事情太多了。” “仙子高见!” “你将衣服脱下来!” “是!”雷魂武者急忙将衣服脱去,没有任何怀疑。 沈红月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幻化出紫玉金针,朝着雷魂武者后背刺去。 片刻之后,雷魂武者胸口吐出一口黑血,旋即尝试活动了下筋骨,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大喜过望,“妙,。。真是妙!” 这个世界父子尚且反目,朋友尚且拔剑相向,外面的世界更是尔虞我诈,雷魂武者感受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雷魂武者感慨几番之后,这才想起仙子救命之恩,“多谢仙子救命之恩?多谢,多谢!真是感谢!我愿意一直跟随仙子!” 沈红月断然决绝,“我救你,可不是要你当我的马仔,男女有别,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雷魂武者只好赔笑,“仙子说得极是,只是不知我应该怎么报答仙子?” “你真的想要报答的话,今后你在这死亡森林,杀了你认为非杀不可之人之后,将血液吸取到这一颗宝珠之内,这一件事不是难事。” 沈红月说完之后,幻化出一颗血玉之珠。 雷魂武者接过血玉之珠,双手拜谢,“必定不让仙子失望!” 沈红月重复了一点,“现在人心丧乱到这个地步,刚才围观者有两百多人,却只有你们二位仗义出手,看来这个乱世要死一半的人了,我救你一命,希望你也能够用这样的方式回报我,该杀就杀,不要怜悯,不过,不要再他人地盘杀人,以免惹上祸端。” “一定,仙子仁心不愿意滥杀无辜,在下一定谨记。” 沈红月没有再说话了,她讨厌别人说她仁心,更何况她救此人一命,绝非仁心,而是因为此人能够为没有血缘关系的仗义执言,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结交吗? 阿武见宁鸿远气色好转,这才开始面朝沈红月请求道:“仙子姑娘能不能替我解开生死印?” “这需要一定的时间,现在毒七剑外出去了,估计是与人密谋去了。” “应该是九毒老人!” 沈红月眉头轻轻一皱,旋即舒展,“不管他是谁,现在毒七剑在暗,我们在明,这个时候我如果替你解开生死印,他就会认为我彻底与他翻脸,到时候,你一定会被毒七剑所杀,借此来警告我!” 阿武立刻心领神会,“仙子心思我明白,现在我们这一边有你我,我大哥,还有这一位雷魂大叔,还有赵如音和他两名侍卫,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应该没有。” “毒七剑那边呢?” “毒七剑敢如此猖狂,绝对不止他一个人,他背后应该有一个说得上名号的人物。” “九毒老人?” 沈红月挥了挥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妄下结论,也有可能是正宗门派一些修炼邪术的长老,需要这七彩毒源也说不定。” “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这血毒除了用紫玉金针之外,我还要施一些法,你们就在门外守着,不要打扰。” 二人拜谢之后,按照沈红月吩咐守在门外。 这时,恰好赵如音赶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武双手拜谢,如实相告,“那一位新人身中血毒,正在被仙子救治。” 这时候,还未等赵如音说话,她身后那一名侍卫率先开口,“想不到她真的如此好心!江湖以讹传讹,真是祸害人心,这姑娘居然没有因此而抱怨世界,还能够救人性命,实属不易。” 这一下,阿武更加证实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赵如音点了点头,“既然姐姐在救人,我就不打扰了。” 赵如音说完之后,带着两名侍卫一道幻影,消失在二人面前。 小小的山洞里,就只有月毒仙子与宁鸿远两人了。 直到现在,作为首领的毒七剑始终都没有出现。 “小兄弟好像恢复得差不多了,既然事情因我而起,我也算有些责任。”劝退所有人之后,月毒仙子面朝宁鸿远坐了下来。 她那诱人的巨峰在宁鸿远面前晃荡,娇红的玉珠交织着粉嫩的乳白,如此天然的诱惑无时不刻让人心潮澎湃! 宁鸿远这才醒了。 他一醒来,自然知道自己被沈红月所救,叹了口气道:“多谢你,刚才的事情,我也有原因!我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这般狗急跳墙。”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回 紫玉金针 紫玉金针果然是举世罕见的宝物,宁鸿远竟然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疼痛全无。 脑海里恢复了往日的沉着与冷静之后,宁鸿远这才转过偷去,面朝沈红月细细打量起来。 这时,夜空已经泛起鱼白,晨曦渐渐升起。 与这倾国女子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让宁鸿远本能地生出一脸惊讶之色。 这般近距离看清楚了这月毒仙子的真容之后,让宁鸿远不得不打心底承认,面前这个女人真有倾国倾城之色,一点一蹙宛若流风回雪,一浅一笑尽显妖娆魅色。 她的脸上的肌肤宛若温玉,白皙之中流露出淡淡的红润,仿若夏天里那最平静的湖面,没有丝毫褶皱,五官精致,宛若天成。 不过,宁鸿远毕竟也是见多识广,绝不是那没有见过美女的村夫,除了流露出一点儿惊讶之外,也并没有为此而深深入迷。 沈红月瞧见宁鸿远这般盯着她入了神,也没有任何羞怯,反而大胆地笑了起来,“你还没有看够吗?那就索性再看几眼!晚上可不要做春梦!” 她的言语中充满着无比自信,因为她知道自己有资格拥有这样的自信。 宁鸿远即便再有口才,这一刻也无话可说。 “你刚才怎么那么沉不住气?我看你能够一口气辨认这毒乃是血毒,应该清楚他的恐怖之处。”月毒仙子忽地这般灿烂地面朝宁鸿远笑道。 “血毒,越是动怒,毒性也就发作得越快!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怒火,这些狗贼明明自己做错,临死前还要拉我垫背!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至于毒血攻心,昏迷不醒。” 想起方才那一幕,宁鸿远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毕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谁遇到这种事情,心中不愤恨? “我也是使毒之人,刚才在你凝气的时候,向你后背插了几根银针,从银针上的颜色上来看,你所中的这剧毒还未攻心,而且那两位小喽啰的实力浅陋,自然性命无碍!如果今后你遇到血毒门的门主,在你动怒的那一瞬间,你就没命了,现在你可以聚气疗毒了,这些余毒,就靠你自己了。”沈红月这般担心地说道。 宁鸿远一边聚气疗毒,一边道:“刚才我迷迷糊糊地听说,仙子与血毒门战斗过数十次?莫非有什么瓜葛?” 沈红月一本正经地回答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为了炼毒,自然需要一些关于血毒的经验,而血毒门闭关锁国,我只好动武了!” “原来是这样,对了,这紫玉金针又是何等法宝?”宁鸿远继续追问道。 说完之后,宁鸿远觉着自己有些多嘴,这紫玉金针乃是别人的秘器,自己为何要刨根问底。 宁鸿远脸色羞愧,低下头去。 沈红月看出了他的心思,“小兄弟,你是个好人,我告诉你也无妨,我这紫玉金针乃是千年古玉而成,而且一个星期就只能用一次,我手里还有七枚,我甘愿冒着今后中毒的危险救小兄弟一名,希望你接下来与我联手,对付毒七剑,以及背后的那个人物。” 说完之后,沈红月将紫玉金针从袖口之中幻化出来。 几枚碧蓝的玉针光华萦绕,在这光线昏暗的秘洞内,散发着夺目的真华。 “好法宝!这就是紫玉金针吧。”宁鸿远望着那几枚淡蓝色的玉峰针,被它身上萦绕的光华所吸引。 “我相信你,姑且就向你说说他的来历吧,传说这是当年武帝破空之时,武帝夫人为了助武帝突破武境,凝聚天地灵气炼制而成紫玉金针,只不过我这个只是仿制品,你想想,如果我有真品,还会呆在这里?”月毒仙子这般一五一十地解释道。 “武帝破空?难道就是那一位传说中出生在我们天域,后来武境登峰造极的剑帝吗?” “我只知道这一位我们天域传说中的修武者在离开我们天域,前往更遥远的武境大陆,是一位武境境界为大剑师的剑修武者,至于后来,他究竟有没有成为剑帝,谁又能够知道呢!而且这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这紫玉金真早就失传,不知流于何处,你说得这仿制品又是从何而来呢?”宁鸿远思绪毕竟过于常人,听闻之后,下意识地这般追问道。 “至于他的来历嘛,有空再给你细说,现你只要知道,这银针能够解除你的血毒,这就足够了!我看你也不是大舌头,这才救你,你不要让我失望。”说道这里,沈红月话锋一转,“对了,我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刚才帮那人圆谎,他是不是之前对我有什么图谋?” 宁鸿远随意地摇了摇头道:“他只是非常害怕被毒七剑利用,又担心你与毒七剑有什么合谋,所以这才说出了那一句话。”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不计较了!” 一番疗伤之后,宁鸿远回到了自己的秘洞。 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宁鸿远现在还心有余悸。 摇了摇头,宁鸿远不再去思考这些不开心的事情,而是想起那天地至宝紫玉金针,“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宝贝,竟然这般了不起?” 为了一探究竟,宁鸿远还是将魔尊唤醒。 “刚才那般危机之下,你都不出面救我”宁鸿远有些窝火。 “什么事情都由本尊出面,你还做得成什么事,绝境重生,你难道没有发现,刚才你盛怒之下所爆发出来的速度已经达到了剑客的水准吗?” 宁鸿远回忆起了那一幕,有些吃惊,“怒火也可以提升实力?” “怒火能够爆发潜力,但是不能够提升实力,提升实力还是要依靠脚踏实地的修炼,但是刚才你是在对付弱者,如果对付强者,怒火是没有用的,反而会深受其害!” 宁鸿远点了点头,觉着魔尊说得很有道理,刚才他盛怒之下一口气秒杀了那两狂妄之徒,只不过是因为对方是弱者而已。 如果遇到强者呢?怒火只会麻痹对决之中的判断力。 宁鸿远又学了一课。 “这一件事先不讨论了,那紫玉金针是怎么回事?” 魔尊长叹一口气,“本尊没有想到这般天地至宝,居然会落到这小女子手里!” “可她只是说这是复制品。” “复制品那也是了不起的宝物,本尊年到那“九尊大陆”游历之时,传闻九阳真人夫人所铸的这紫玉金针,五百年才能用一次,当年他们夫妻二人的武境已经突破浩天,达到了剑尊级别,后来他们夫妻二人为了突破各自的武境瓶颈,花了一百年的时间搜集各个武境位面的针灸经验,对比了无数修武者的人体构造,搜集了近乎一万种修武者体内的奥义差别,而后又花了一百年时间搜集各个武境位面真灵之玉,最后将这些真灵之玉炼化了足足三百年的时间。” 宁鸿远听闻心惊,“能够在一件事情上坚持几百年,这或许就是剑尊之人的心境了吧!我们那神剑宗的一些年轻人,能够坚持每天起早就已经很不错了,这就是凡夫与尊者之间最本质的区别了吧,真是了不起!我才在这死亡森林坚持五年修行,就有些想家了,我的剑道觉悟真是不够啊!” “不必过于自责,你毕竟也才二十多岁,不过你既然有如此感悟,实属难得!今后须得倍加努力才行!“魔尊这般好心劝慰道。 宁鸿远朗声嗯了一声之后,再一次开始询问关于这紫玉金针的传说起来。 魔尊回答道:“但是事情也并非你想得那样美好,任何人,任何事,都有他的两面,九阳夫妇有值得肯定的地方,但是也有值得否定的地方!本尊就先说说他们值得肯定的地方,在他们不懈努力下,夫妻总共花费了五百年时间,二人才创造出这般天地至宝!当这紫玉金针大成之时,甚至是引起天地玄变,但令他们夫妇没有想到的是,后来不少实力强劲的修武者,竟然公然不顾武境法道,为这紫玉金针彼此大打出手!” “事情果然变成了这样,世间任何宝物都是人性贪婪的催化剂啊!”宁鸿远这样精辟地总结道。 “不错,在本尊眼里,这天地之宝其实并不是什么宝物,只是一种彻底唤醒人的私欲的毒物,那夫妻二人原本是想给那些勤奋修炼的修武者一个捷径之路,熟知事与愿违,宝物竟成了祸害,即便是那些心境正直的正道之人,一听说此物能够迅速提升修武者的武境,也不顾正道之义,私底下为了得到这宝物不择手段!” 魔尊说到这里,宁鸿远忽然抢过他的话说,“等等,容我猜猜,他们这些正道之人的口号是不是防止这紫玉金针落在邪道手里?” “臭小子果然心智不同于常人,如此年轻便能够一针见血!” “多谢魔尊夸奖,嘿嘿,不过我还是有一点儿怀疑,这世间真有如此宝物吗?” “当然,这紫玉金针打入修武者的体内之后,能够迅速激起修武者人体组织的潜能,但这种依靠外部宝物提升自我武境实力的门路,其实也是相对的。” “如何个相对法?” “如果你勤奋修炼,但是未遇良机,这紫玉金针就是突破自我武境禁锢的钥匙,是开启自我崭新武境的大门,然而,如果你一直放松修武,根本没有在武境之路上坚持自我,不脚踏实地,却一心一意想要通过这般宝物提升自我武境之实力,单单想着捷径,那么便会因为经脉逆转,身体爆裂而亡!”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这天华至宝能够违背修武之道呢!这一下我就放心了,否则,我努力了这么久,还当不到别人拥有至宝,那真是让人心酸啊!”宁鸿远叹了口气,这般实实在在地说道。 心绪稍作梳理之后,宁鸿远便没有为此而过于纠结了。 魔尊极为肯定了宁鸿远的思想,“嗯,本尊当年客居在那个武境位面,那个武境位面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直到我临走前几十年,那夫妻二人似乎被天道不容,被一道天劫之雷击中,那紫玉金针的碎片四散飞去,到了这个武境位面!” “魔尊既然这样说,我倒有疑问,这月毒仙子既然并非那个武境位面的修武者,为何知道这事情呢?” 宁鸿远心思缜密难漏,每次考虑事情总能够考虑到事情的细微之处. “当年许多修武者为了夺得这天地至宝而元气大伤,甚至不能抵御他原本所处武境位面的天灾浩劫,所以纷纷降临在其他武境层次较低的位面,算是一种保命之策,世间大部分人总是喜欢对过去发生的事情说说道道,这紫玉金针的传说一传十,十传百,自然也就流传开来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月毒仙子实力仅仅也才剑客而已,居然能够知道紫玉金针之事,看来她背后的身份也不简单。”宁鸿远这才有些恍然大悟。 魔尊对于这个“身份话题”并无兴趣,“那小女子当时是真心实意救你,并非包藏祸心的女人” 听到这里,宁鸿远觉着这个武境世界还真是奇妙万分,还未等魔尊说下言,他急忙抢过话说道:“对了,从前你给说“真灵之玉”?这又是什么东西?与这紫玉金针有关吗?” 魔尊知道宁鸿远为何提及这个问题,“这各个武境位面,万物皆有灵气,而我们修武者体内的真元则是天地灵气在体内炼化而成,最后成为了自身武技,剑技之源泉,而这一切的本源就是这真灵之玉!” “魔尊的意思是说,这真灵之玉就是各个武境位面的真元本源?” “嗯,你这样的总结很精辟,而这真元本源的本体,就是各个武境位面的真灵之玉!” “那我们这天域的真灵之玉?” “你们这天域世界的真灵之玉早就被其他位面的武境实力洗劫一空,他们这些武境强尊只留下些许残源,保证其真灵不灭,维持这一个武境世界基本生命的基础罢了!” “这就是说,其他位面的武境尊者可以随意来我们天域掠夺资源吗?” 宁鸿远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可是他相信玉儿不是这样的人。 “嗯,可以说是这个意思!怎么,心里不服气?”魔尊这般猛然问道。 宁鸿远心中怎是滋味,这一辈子他最恨那些随意抢夺他人财物的大盗,听闻魔尊这般说法,如何能够咽下心中这口气,“当然不服气,这天域的所有一切,应该是属于我们天域之人的,怎么能够如此拱手送人?” “哈哈哈,你这样的想法,本尊年少之时也曾有过,不过本尊要奉劝你一句,不要将世间万物想得那么理所当然,这取真灵之玉所溢出的真灵之气,这还是比较正派的做法。” “正派做法?”宁鸿远内心有些疑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 天地至宝 难道说这种做法还很正道?汲取他人武境位面的真元之力,这种做法只能用不义来形容,如何能够与正道挂钩? 这个武境世界的正魔究竟是以什么根据作为划分的?魔尊总是说这个修武世界不同于那个国度,正邪划分极为鲜明,那么究竟什么是正,什么是魔呢? 面对这一系列的问题,现在宁鸿远满脑子的疑惑。 “这还是正义的做法?”宁鸿远继续追问道。 “嗯,他们只去其他武境位面取溢出的真元之力,留下真元本体继续滋养那个武境位面万物苍生,维持万物生存的基准能量,如果遇到那些真正的魔道之人,恐怕连真元本源的渣滓都不会给你们剩下!那后果可想而知。” 宁鸿远沉默。 “等你今后踏入新的武境位面,本尊会带你去一些位面废墟,让你知道你此时的想法是有多么天真!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正义的,只能是相对正义而已。” 这一句话魔尊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宁鸿远还是感到无比愤慨。 还在宁鸿远感到万般无奈,愤慨,伤感的时候,魔尊又解释说道:“你们天域也幸亏是被秦玉雪她的母亲,也就是那一位剑帝所保护,如若不然,恐怕就不是来汲取你们天域真元之力那么简单的了!” 这一次宁鸿远不再沉默,“魔尊,你的意思是说,玉儿她母亲防止我们势力被那些魔道势力所入侵,作为条件,这一位剑帝就可以来我们这天域索取真元之玉溢出的真元吗?”宁鸿远这般开门见山地问道。 宁鸿远心里此时此刻忽然觉着有些反感了,为什么父亲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心绪渐渐清晰之后,宁鸿远恍然大悟,这天底下人群熙攘,皆为利来,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获得别人白白帮助?必须要付出一点儿代价。 魔尊点了点头,“嗯,完全可以这么说!你是不是心里觉着很窝囊?” “是有一点!” “那么学学你的父亲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一名女帝,为了维持一个帝国子民的生活,如果都像你这样表现出大义炳然!你的帝国子民还会生活得幸福吗?” 宁鸿远被这样一句弄得说不出话来,“这!!” “不要将事情想得太过于美化,本尊知道你从前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位面,那里的世界与我们这武境世界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你自己好生去回忆一下,你不是很喜欢历史吗,去想想吧,本尊说得这些话有没有道理!” 宁鸿远思考,回忆着从前,旋即一脸无奈。 “好了,这种事情,就不要过于追问了,现阶段问多了对于你也没有多大用处,你心智成熟,不要去做一个理想主义者,不要空喊口号,你觉着窝囊,那么踏踏实实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变强,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法子,不是你一天到晚在那里义愤填膺,起不了任何作用。” 面对魔尊的一针见血,宁鸿远再一次被魔尊孤傲的尊严所折服,“你老人家说得真是有道理。” “至于这紫玉金针这般天华至宝,很是难得,今后你能不能有幸碰到,那就看你的天命造化了,而且如同这样的宝物,这天地乾坤之间,远远不止只有紫玉金针而已,除了这紫玉金针,你会发现这天地乾坤宝物的奥妙所在。” “魔尊这样说,我忽然对未来更加向往了。”宁鸿远内心极其激动。 “嗯,有理想就要付诸于行动,你或许已经察觉到了,因为那紫玉金针仿制品的缘故,你刚才的个人实力也已经突破剑者五段,这才是你现阶段应该关心的实际问题。” 宁鸿远这才觉着心中如同一面明镜一般,不再去纠结那些可有可无的事情,即便那些宝物现在就在自己眼前,自己难道就能驾驭他们的力量吗? 只有脚踏实地,才是万道之本。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好生修炼!熟悉一下剑者五段的感觉,与从前有什么不同!“ 一句话说完之后,魔尊再一次沉睡了。 回过神来之后,宁鸿远觉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立即熟悉一下剑者五段的实力。 当他凝聚真元于体表之时,从前那一种乳白之色更为纯净,而且他有一种很明显的感觉,对于身体内真元的流动,他明显感觉比从前剑者四段容易操控得多。 宁鸿远马上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试练一下自己的本命脱手武技“双翼风刃”。 这是宁鸿远独创的一种风属性武技,能够将周围气旋凝聚于一点,最后如同雄鹰双翼一般,所到之处必定能够造成极其强劲的破坏力。 “双翼风刃”从掌心猛然击出,前方一座青石已经被这武技击得粉碎! 宁鸿远欣喜若狂。 “魔尊果然说得没有错,这修武者突破自我的武境,不但是需要踏踏实实地刻苦修行,还需要某一些机缘巧合,真是没有想到,那沈红月的紫玉金针的仿制品竟然都能够让我提升武境,不知道那真的紫玉金针是何等的奇妙!” “算了,现阶段我实力不够,即便那紫玉金针就在我面前,我也没有能力驾驭吧!” 思前想后的宁鸿远不再疑虑,急忙拔出巨剑,尝试着将刚才的“双翼风刃”融合在自己的剑招之中。 当他拔出背后那一柄巨剑之时,竟是感觉这一病重达百斤的玄铁巨剑,似乎比从前轻了不少。 宁鸿远不再迟疑,利用魔尊传授的秘术,急忙冲出这山洞之外,寻找一块空地,开始挥舞巨剑,修炼剑招。 近乎一个小时的试练之后,宁鸿远果然将这双翼风刃融汇到了剑招之中,剑招如风卷残云一般,不断席卷着地上片片秋叶。 进阶成功的宁鸿远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速感,乘着心中充沛的真元,旋即顺势往前一斩,他倒想看一看,这剑者五段究竟是何种滋味。 果然,由于进阶成功带来的速度,让宁鸿远竟是能够在起身落地这一刻之内,竟将一片落叶斩击成八片,要知道,他从前可没有这样的剑速。 这样的小小成就让宁鸿远欣喜若狂,这三年夜以继日的奋斗,果然黄天不负。 宁鸿远开心极了。 “哼!等我回到了神剑宗,看你们一群长老还有什么话说!”意气风发的宁鸿远此时此刻已经能够完全想到,自己回到神剑宗的时候,那一群宗内长老瞠目结舌的样子! “到时候,逼得你们狗急跳墙,倒也可以放长线钓大鱼,看看这一群长老背后究竟是怎样的势力在支撑!” 宁鸿远心中极其不平,这三年来不知道受够了那些长老多少的风言风语,如今自己实力终于提升,如何不让他感到欣喜若狂 “这些不忠之辈,是时候为自己的愚蠢与自私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思绪回到眼下,宁鸿远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如何灭杀这毒七剑!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还是一心一意修炼!” 如此想着,宁鸿远没有因为成功突破晋阶而止步,再一次沉浸在自我的修炼之中。 那片片秋夜如同他手中的提偶一般,竟是随着他的剑意翩翩起舞,整个小树林宛若一场飓风席卷,秋叶如同浪涛一般在空中飞舞。 这样的残叶浪涛并非杂乱无章,反而如同一场乐章中跳动的乐符,在宁鸿远的剑意下奏出一声声美妙的旋律。 树上秋叶,如同那可爱的精灵,在他真元之力的牵引下,跳出一步步轻灵的舞姿。 宁鸿远明显地感觉得到,他对于自身身体之内的真元掌控程度比从前收放自如地多。 这就是进步,这就是三年来日积月累。 这一刻,刻苦修行终于带来的舒悦与欣喜! “好充实,这种感觉真是充实极了!” 畅快淋漓的剑招不断席卷着空中偏偏秋叶,如同一场舞会一般,彰显着身为剑者的独特魅力。 正当宁鸿远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沉浸在自我的试练之中的时候,身后忽然出现一人! “谁!”感觉到了强者的气息,宁鸿远不敢丝毫大意,从对方刚才爆发出来的真元波动来观察,对方必定在剑者七段之上。 一道蓝影从密林中走出。 “恩人!” 定眼一看,原来是那一日被他拯救的武宗之子! “是你!”宁鸿远对于这武宗之子,并没有什么笑脸相印,也没有敌对,只是表现出一种极为平和的心态。 在这样的乱世风云之中,宁鸿远从来就没有想过其他人会懂得知恩图报这种事情,所以当对方出现,他不是感到兴奋,而是感到一种莫名其妙地感觉。 这种感觉既不是故友重逢的喜悦,也并非陌生人之间的稀疏。 “多谢阁下前一日救命之恩!”那武宗之子刚一上前,双手合十,谢了当日宁鸿远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我也只是顺手而已,你来找我做什么?如果报恩,就免了。” 那武宗之子脸色有些惶恐,没有想到他的救命之人会这么说,“阁下救我一命,在下甚是感激!” 宁鸿远一边用着竹筒喝水,一边面朝他询问道:“这些无用的言辞就不要多说了,说吧,这大半夜的,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还选择留在在这里?我救你一命就是让你离开这是非之地,为何还要回来?难道你伤势痊愈了?” 宁鸿远从来就没想过这个乱世人还会有报恩之心,从前他已经吃了很多次亏了。 武宗之子望见宁鸿远如此年少老成,叹了口气,不再隐瞒自己的目的,“算了,阁下既然如此快人快语,在下就开门见山了,在下当然是为了七彩玄虹蛇而来!” 宁鸿远收起了身后巨剑,大笑一声,旋即从袖口中拿出一些干粮,然后再把将竹筒递给了他,“这是清净的水,我看你口干舌燥,一定很渴,喝一点儿吧!还有一点儿干粮,给你!” 武宗之子谢了宁鸿远之后,接过竹筒和干粮,狼吞虎咽起来。 他本是世家子弟,觉着自己这般狼吞有失礼节,神色显得有些尴尬。 “多谢恩人!多谢,多谢!想不到这世界上居然真的好人!” 宁鸿远听闻此言,便知他这些年一定遇到了不少恶人和小人,叹了口气道:“好人多着呢,只是你运气不好而已,有机会来我神剑宗,那里好人可多了。” 武宗之子双手合十,“一定!” 宁鸿远见他实在是渴了,又将另外一包干粮给他,“这个也给你吧!” “不了,不了!”武宗之子急忙推辞。 宁鸿远只好收回干粮,“你这么深夜了来找我做什么?为了七彩玄虹蛇?看来那日夜里窃听得还不止我一个!” “那一夜,在下就在阁下洞府后面,与那毒七剑仅仅只有百步之遥,所以。” 他欲言又止,让宁鸿远打心眼里不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不够实诚。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回 假戏真做 “那你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那人见宁鸿远脸色冷淡,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宁鸿远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与毒七剑没有任何关系,他做事风格太过于自私,我不喜欢,到了最后,以他那种贪欲之人,必定会为了独占那七彩毒源,而设计将我杀害,即便不是正面冲突,也肯定是背后捅我刀子,这种人我自然是不会与他合作的!智者千虑,仍有一疏,更何况我还是愚者呢?万一哪一天松了口气,他背后捅我刀子,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吗?” 那人急忙拜谢,“恩人远见,在下佩服!” 说完之后,他旋即说了一大通关于他和毒七剑的恩怨,希望宁鸿远帮他除掉毒七剑。 听闻这人是毒七剑的仇敌,宁鸿远自然欣然允诺,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将该说的话说完之后,那人便打算离开了,临走之前道:“希望恩人一定要帮我。” 宁鸿远道:“我与毒七剑也是仇人,毒七剑既然与你认识,此地不宜久留,你赶快离开吧!” 宁鸿远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姓名,他就离开了。 根据刚才的对话,宁鸿远现在得知了一些关于毒七剑的情报,甚至还有弱点,这算是成功灭杀毒七剑的一小步。 正当宁鸿远为如何杀死毒七剑而感到迷惑的时候,突然一道疾风从天而降,定眼一看,却是那毒七剑!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宁鸿远心中有些吃惊。 毒七剑见了宁鸿远,却是一副喜色,“哎呀呀,小兄弟这般深夜还在练剑,果然不凡!” 宁鸿远知道他为什么讨好自己,心中只觉好笑。 毒七剑面带喜色地向宁鸿远走来,宁鸿远立刻一脸笑意迎来上去,“身为修武者,练剑这种事情,我真的是不敢懈怠呀!首领有什么事情?这不是还没有天亮吗?” “小兄弟昨天不是建议我今天就要展开行动吗?这不,我这就与小兄弟来商量了!”毒七剑这般奉承地说道。 宁鸿远满脸疑惑地问道:“哦?首领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毒七剑为了示好宁鸿远,居然将那两枚以人血炼化的血丹从袖口掏出,“这是两枚血引丹,是我昨夜炼制人血而成,加上一些那七彩玄虹蛇喜欢的草药,合制而成,到时候必定能够让小兄弟大开眼界一番!” 昨夜炼人而成,难怪毒七剑昨天夜里不在,不知道又是哪两个倒霉鬼成了冤魂。 “人血?”宁鸿远故作疑惑地这般问道。 毒七剑点了点头,“不错,小兄弟不必感到惊讶!这些事情,我还是不说了。” “原来是这样,我也听说过七彩玄虹蛇好食人血,可这炼人血为丹,不是禁术吗?”宁鸿远好奇地这般问道。 毒七剑哈哈一笑,“这的确是禁术,小兄弟莫非想要将我抓进天牢?” 宁鸿远急忙摇了摇头,哈哈一笑,“首领多虑,我怎么会做如此愚蠢的事情?只是想要问清楚而已!首领要知道,现在整个天域都是乱哄哄的,我若是因为这炼血为丹的事情禀告给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我说不定还会被他们说成是同伙呢,到时候那一群名门正派如果贪图我的身上宝物,或者说是达成某一种目的设计陷害我,我那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又会来帮我呢?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首领又有什么担心的呢?” 毒七剑大笑,认为自己没有看错人,心中对宁鸿远的信任也更加多了几分。 宁鸿远的话句句在理,而且是很有道理,根本无懈可击,让毒七剑根本呢无法怀疑面前这兄弟是别有用心,心道:“看来此人能够在这死亡森林外围站稳脚跟,果然有些能耐,这样的人如果能够与我共谋大业,定然可成!我这些年招收的那些笨蛋,岂有这种口才和能力?” 宁鸿远此般想了之后,开心极了。 如果对方是演戏,毒七剑绝对不相信一个人演戏可以即兴发挥到如此地步,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绽。 “小兄弟果然精明无比啊,难怪能够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在这死亡森林立足!”毒七剑这般赞美道。 “首领,这种客气话你我之间就不必再说了吧,还是说说行动的具体计划吧!”宁鸿远终于说到了正事之上,不再与毒七剑继续须臾。 毒七剑听完此话,立马示意那左右喽啰离开。 那几名以毒七剑为主心骨的喽啰,瞧见宁鸿远如此得宠的样子,怎会按捺得住心中的愤慨,但是毒七剑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命根子,不敢不执行命令。 “这行动,在晚上时间具体展开,在行动之前,我先给小兄弟来通个气,到时候厮杀起来,必定会有伤亡的,我见小兄弟谈吐非凡,如此年少老成,我一定会把给下安排在最为安全的位置,但是这报酬,肯定是要低一点,虽然说小兄弟不要报酬,但是我又如何过意得去呢?”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那一日我得罪了首领,首领要把我打先锋呢!”宁鸿远故意这般问道。 毒七剑居然顺着宁鸿远的思路,“如果阁下愿意打先锋的话,我当然也可以答应!但是阁下可要想清楚了,这先锋队伍,实力必须过硬才行,而且还必须是风属性的修武者,因为风属性的修武者速度快,先行对阵那妖物,生存下来的几率,自然要大一些,也更好消耗那妖物的精力。” “这样巨大的风险,总是应该与回报成正比的吧!”宁鸿远一口气说出了关键所在。 “那当然,否则谁去打先锋呢?”这毒七剑倒也实在,言辞之中倒是显得极为真诚。 “那么先锋部队,大概能够分到几成利益?我之前所说加入团队,不为名利,可没有说过当先锋!既然首领让我当先锋,那我就必须要一点利益了,之前担心首领因为我出言不逊而报复我,现在想来,还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毒七剑露出了灿烂笑容,“无妨,无妨,只要小兄弟能够想明白,什么都好说。” “我如果现在请首领安排我当先锋,会有成的利益?” “三成!”毒七剑在宁鸿远面前比划了一个三字。 “三成!?”宁鸿远有些吃惊,对比从前自己加入的狩猎团队,这三成的利润,已经算是相当厚道的了。 当然,宁鸿远心知毒七剑这种伪君子,绝对不会把这种话兑现成现实的。 “不错,当然是三成,只是恐怕这三成,这些第一次狩猎的人都不会干呢!所以我才来找小兄弟,正是为了此事!” “哦?首领何事烦心?” 毒七剑大笑道:“之前因为我是设计蒙骗他们来此,告诉他们猎杀的是一头五阶魔兽,如今事情已经演变成这个地步,我怕他们不会服从我的安排,所以才来找小兄弟商量一番。” 宁鸿远故作若有所思之状,沉思良久,道:“首领已经是剑客八段的实力,难道那些剑者们,还会不响应你的安排?到时候谁不听从你的命令,杀了便是!首领要知道赵如音姑娘已经全权支持你,你可是有尚方宝剑,只要他们不听话,斩了便是,何必这般大费周章呢?” “哎,这也说不准啊,小兄弟有所不知,我虽然是坑骗他们来这里,但是我的的确确是想更好的击杀这一头七彩玄虹蛇啊,这做法虽然有些不义,但是我道歉了,怎么会引起他们分反感呢?何况有赵如音姑娘为他们坐镇,我怎么还敢胡来。” “可是我见首领面有难色,那有何难事?”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团结!” 宁鸿远惊道:“团结?首领前日杀鸡儆猴,又有赵如音证明,难道还会有人不服?” 毒七剑道:“我只怕口服心不服!” “首领请直说。” “这狩猎魔兽最看重的就是精诚合作,而且必须在大战之前,激起他们奋斗的斗志,逼迫绝对不是好办法,恐怕到时候在那七彩玄虹蛇面前,你怀疑我,我怀疑你,整个队伍没有任何执行力,没有齐心合作,如何成功猎杀魔兽呢,尸体给那魔兽塞牙缝都不够呢?只是我毒七剑已经是臭名昭著,这种安排,他们一群新手必定都不愿意打先锋,所以才请小兄弟出面为我证明一下!” “既然首领知道他们是一群新手,为何还要坑骗他们来此呢?” 毒七剑倒也不隐讳,“那些老手经验丰富,加上实力不俗,我不花重金怎么请的动?这些新手贪图小便宜,自身并没有什么过人的实力,还想在这队伍里抱个大腿满足自己的私欲,我为了赚更多的钱,只能如此!小兄弟请站在我的角度去想想,我如果花高价钱去请那些老手,我最后分得了多少利润,而且说不定还会被他们黑吃黑!所以我才想了个这样的办法,其实这些什么魔兽啊,妖兽啊,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战斗之中,人心难以凝聚,只要人心凝聚在一点上,别说这七彩玄虹蛇,那八阶魔兽,我也有信心灭杀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回 大战前夕 “首领难处,我能够体谅,哈哈哈,我就喜欢与首领这样精明的人打交道。”宁鸿远豪情大笑地这般说道。 他的笑声充满着自信,却让毒七剑听出了一种警告,似乎在说不要与我作对,否则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这种无比自信的笑声,绝不是一位年轻人所拥有的,现在毒七剑甚至怀疑,这面前这一位年轻人,是不是用了某一种特别的功法延缓了容颜的衰老? 还在毒七剑心中万般狐疑的时候,宁鸿远停止了大笑。 毒七剑又狐疑起来,可是片刻之后,他觉着自己这种担心真的是多余了。 “小兄弟过奖了,现在我将这一切的底都给小兄弟透露了,还希望小兄弟替我保密!可千万不要说出去。” 宁鸿远听闻之后,展颜大笑,“首领什么都好,就是这最大的缺点太过于疑心了,不过,这我可以理解!毕竟我也知道首领的不容易,可我还是那一句老话,只要首领在你我之间,不率先做不义之事,我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背信弃义的事情呢,首领何不想想,我如果将这情报泄露出去,对我又有什么好处?现在狩猎魔兽完全是要依靠首领曾经丰富的狩猎经验,缺了你,我们就是一群找不到北的苍蝇,我怎么会做如此愚蠢的事情!我总不能率领一群对狩猎领域什么都不懂的新手,去对抗那七彩玄虹蛇吧,那不是送死吗?首领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毒七剑听闻之后,也展颜欢笑。 “所以,只要首领不率先出现变故,那么我与首领精诚合作的承诺,自然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没有想到小兄弟会这么想问题,果然非常人所能及!哈哈哈,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毒七剑满怀欣喜地这般说道。 “好了,这些话首领不用向我解释,我也从来没有错怪首领的意思,只是你刚才的意思是说,让我第一个响应你的安排吗?首领是不是这个意思?”宁鸿远如此说道。 那毒七剑喜出望外,“那一日他们见你愿意仗义相助,再加上那赵如音姑娘也挺欣赏你,这就说明小兄弟在他们之中有了个人威信,所以,小兄弟只要愿意打先锋,必定有人响应你的号召!” 宁鸿远这算是恍然大悟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首领这么早就来找我先商量一番,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只是他们这些被你蒙骗到这里的人,不怀疑我与你是串通一气的吗?难道不会认为我与你是在他们面前演戏?” 毒七剑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细心,不过这也完全排除了他疑心。 “小兄弟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这种事情不会发生,不瞒小兄弟,其实这些人大多是看在赵如音姑娘的面子上,才来这死亡森林的,否则,仅凭在下一言之词,怎么可能将他们蒙骗到这呢?” “赵如音姑娘这样的名门正派坐镇啊,难怪首领要请她来。”宁鸿远这般顺着毒七剑的思路说道。 还未等毒七剑回答,宁鸿远继续说道:“这一下我算是彻底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小兄弟既然明白了,那就请小兄弟务必帮我这个忙。”毒七剑这般乘势说道。 未等宁鸿远开口,毒七剑继续说道:“因为这些天我从他们交谈的言辞之中知道,小兄弟你在他们之中威望很高,我毒七剑呢,哎,当然早就臭名昭著了,那些修武者都不相信我,但是却又不想就这么白白离开,也不愿意与我作对,小兄弟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莫非是他们即便被你蒙骗之后,还是想要在这一笔狩猎活动中得利?” “正是,来都来了,总部两手空空,他们现在虽然明明知道是我谎报的魔兽情报,但是他们也是明白人,知道凭借他们的经验,当然是不可能成功猎杀那七彩玄虹蛇的,甚至还有可能走不出这死亡森林,所以他们也必须需要我的狩猎经验与布阵经验!然而他们打心眼里又不会完全信任我,必定认为我所作所为会坑害他们,所以他们就必须找出一个中间人来权衡我与他们之间的信任!” 宁鸿远恍然大悟,“这个中间人不正是赵如音姑娘吗?怎么会是我?” 毒七剑道:“我如果将这些话说给赵如音听,她会听从我的安排吗?” 宁鸿远摇了摇头,“不会。” “所以我才来找小兄弟你,那一天小兄弟所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是为了大局利益着想!” ”嗯,好我答应你!“ 事情安排完毕之后,毒七剑就离去了。 宁鸿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此人心计如此之重,视人命为草芥,真是世间祸患,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不过,宁鸿远想起了之前与阿武之间的对话,心道:“哎,我又何须这般猴急?他后面定然有一条大鱼,我何必破坏清音谷的计划?” 毫无意义的感慨几番之后,宁鸿远又开始修行起来。 一处昏暗的密林之中,几个鬼影正在密林之中急速穿梭,带队的正是那毒七剑,目的地则是那七彩玄虹蛇休憩的池塘。 虽说毒七剑确信,自己这特制的毒丹必定能够让那七彩玄虹蛇沉睡,但是他做事从来都是谨小细微,绝不放过丝毫漏洞,大战之前,还是得查探那七彩玄虹蛇的一番状况。 这一行人,除了毒七剑还有他那几位忠实的小喽罗。 紧随毒七剑的几名小喽罗之中,当中一人建议道:“首领,要不要我们去监视这小子?” 毒七剑对他的这个建议极为不满,“你们这些混帐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这些下三滥的招数,我平日里都怎么教你们的?” 那几人满目惶恐,面面相觑,简直换衣今天的老大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请首领吩咐!” “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七彩玄虹蛇,是如何能够更好地猎杀七彩玄虹蛇,我已经花了如此多的口舌,让他答应带领那一群笨蛋打头阵,如果此时派人去监视他,这不是说我毒七剑刚才说的尽是谎话吗?你以为你们的隐匿之术有多高明?那一天他瞬间展示的实力,你们也都看见了,如果这种小动作引起对方的怀疑,难道由你负责?” 几名喽啰面面相觑,旋即相互点了点头,心里称赞毒七剑的圣明。 毒七剑道:“到时候若是出现变故,此人实力又深不可测,先不说到时候预定计划全面崩盘,还要与此人结下梁子!到时候有你们哭的,而如果对方借题发挥,我想保你们都保不住!” 几名喽啰这才恍然大悟,“首领说得是!但在下总觉着此人行为有些古怪,还请首领大人小心为上!” 毒七剑勃然大怒,“我怎么做,难道用得着你插嘴吗!” 那人这才不敢直言,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些后悔跟错了人。 密林之中,一道孤单的身影在林中来回穿梭,正是宁鸿远。 一个小时过去之后,苦修之后的宁鸿远一身恶臭,露滴般的汗珠在整个身子上流淌,滑动,翻腾,在这晨曦金光映射下,身上赤铜的肤色,彰显着男儿独特的狂野本性。 苦修之前的压抑感,忐忑感完全在这一刻释放。 苦修之后的畅快感,充实感,却在这一刻凝聚。 比起心机,斗智这种魔尊所蔑视的东西,踏踏实实地提升自我之武境实力,才是永不退散的修武大道! “脚踏实地才是永远不会落伍的修武之道啊!” 脚踏实地,这一点,宁鸿远是坚定不移的。 宁鸿远认为权谋,谋略,这些所谓智慧,不过是小智而已,真正的大智就是四个字“脚踏实地”! 这世界上拥有小智的年轻人多如牛毛,拥有大智的人却如夜空寥寥星辰。 由于魔尊让宁鸿远现阶段不要轻易沾手宝物,他只能锻炼自己的“身法”,“剑法”,以及“灵法”。 “灵法”,这一个词汇是魔尊亲自创造的是,是指修武者出招之时,每一招所消耗的真元程度,灵法越高,证明出招之时所消耗的真元之力更少,反之,则更多。 至于为什么不让宁鸿远沾染宝物的原因,按照魔尊给他的解释是,现在他的真元容量不够,对体内真元的掌控力度不够,正所谓地基不牢,基础不稳,当然无法驾驭这些天华至宝。 如果宁鸿远打算强行掌控这些宝物,很容易被宝物自身带有的浩瀚真元所反噬,轻者,一度产生心魔;中者,之前武境修为化为乌有;重者,因为身体经受不住爆裂的真元波动而陨落。 “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剑客境界, 感受一下那些真灵剑的滋味啊!”苦修之后的宁鸿远,忽然想起那些天地法宝,这般向往起来。 宁鸿远静静站在原地,汗滴如同玉滴一般从身体流落至脚底,侵入泥土。 洗了一个清水澡之后,宁鸿远准备与毒七剑展开最后的对决了。 洞穴之中,所有修武者都在严阵以待。 正当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准备合力捕杀那七彩玄虹蛇的时候,却见某一处山洞之中,迎面走来两位姿容绝世的少女。 左边那一位,仪容韶秀,有着说不出的清绝脱俗,只见她轻轻提起薄纱绮罗裙,摇曳着那曼妙如玉的身姿缓缓走来,银白的长发如瀑布般顺滑,滑过后腰,似绸缎般轻柔,眸如空灵,唇若樱瓣,每走一步都如同如同一场纯净的春雨,洗涤男人罪恶的内心。 站在在这样清纯的少女面前,就仿佛唤醒了少男心中曾经的初恋,回忆起那懵懂清纯,即便是那些年长的修武者,这一刻也梦回年少,想起年少之时那一位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初恋少女。 如此绝世清秀的少女,自然是众人翘首以盼的赵如音。 站在赵如音右边,则是另外一番美景。 修长的身姿丰盈窈窕,肩宽脖正,乌黑的秀发绾着流云髻,髻间插着几朵珠花,额前垂着一颗白色珍珠,如玉的肌肤透着绯红,月眉星眼中流露出无比的妖艳,真可谓是国色天香。 她轻轻迈动着那魅惑的步伐缓缓走来,让所有男修武者都倒吸一口凉气,刚才才被赵如音姑娘清秀外表所压抑住的强烈*,再一次被这样的女人野性所激发,狂野的欲望刺激着心跳,如同打雷一般。 淡蓝的透明衣衫如同白丝带一般,轻轻缠绕在玉体之上,似乎是沐浴之后随意披上去的一般,白丝带上佩一紫色玉铃,光华缭绕,伴随着那妖娆的步伐,在空灵之中飘荡着美妙的铃声。 她的下半身却仅仅只用白丝带轻轻斜羞,露出那洁白修长的玉腿,脚踝处那银白色的脚环更是画龙点睛,在这样的绝世妖娆下点缀着那最后一抹迷人的风情。 一浅一笑,早已让众生迷醉,一点一嗔,更让众生颠倒。 这样倾国倾城女子,自然是沈红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回 大战前夕(二) 赵如音走来之时,众人起身相迎。 沈红月瞧见这一幕,面朝赵如音说道:“妹妹在他们面前好有威望啊!” 由于毒七剑还没有到,二人旋即找了一个空旷的位子坐下。 那两名忠实的侍卫却没有露面。 赵如音这时仍然不忘拉拢沈红月,面朝沈红月道:“我赵如音以诚待人,当然也会换来他们的信任,现在闲来无事,我就给姐姐说说我的经历吧,我从十五岁接受宗门的某一些家业开始,秉承母亲给我的警训,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做背信弃义的事情,一开始许多人都怀疑我是在作秀,怀疑我是打着这个旗号而已,可是我秉承这样的武道,面对利种种质疑与诬陷,我咬紧牙关足足坚持了十五年,甚至曾经将自己所有喜欢的首饰衣物当出去,缓解各种信任危机,所以,与我接触过的年轻修武者们,就不再认为我是在作秀了,也就换来了今天他们对我信任,这些修武者其中有那么一少部分,我是接触过的,那毒七剑把我们骗到这里猎杀七彩玄虹蛇, 我觉着既然来都来了,一不做二不休,所以并没有打算离开,他们也自然跟着我留了下来。” 原来这其中有一部分从前就认识赵如音。 她们之间的对话极细极低,其他人也没有听见,再加上毒七剑不在,人群之中的躁动之声盖过了他们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我怎么说他们对你这般恭敬,这妹妹果然是聪慧,诚信一时,一年,三五两年,这是每一个修武者都办得到的,而诚信十五年,这就没有多少人能够办到了!我就很难办到。”月毒仙子这般媚笑道。 “姐姐何必这样说,姐姐孤身一人,已是不易,而又是一介女流,如果做什么事情都像我这样以诚待人,那不知道要吃男人多少亏呢。” 二人相互交谈,根本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这时,宁鸿远从某一处洞外走进来。 在场所有人之中,也只有他敢明目张胆地这般轻易出入,其余人在毒七剑没有下达命令,都是不敢离开这个洞穴。 宁鸿远之所以拥有这样的权力,也是因为这个洞穴本来就是他的,再加上他实力超群,这些人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宁鸿远一走进小洞穴,脸色平和至极,一旦有人起身相迎,他也双手握拳回了礼节,没有任何架子,而那些面对他露出一脸孤傲的修武者,他自然同样也是不屑一顾。 接着,宁鸿远便径直面朝那沈红月走去了,相互说说笑笑。 在赵如音和沈红月面前,宁鸿远没有半分不自在。 作为狩猎行动总指挥的毒七剑,到现在还没有来,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有些疑虑,甚至是担心这毒七剑是不是已经逃走了。 过了许久,仍然不见毒七剑踪影,人群终于开始躁动起来,许多人都暗自嘀咕,说毒七剑逃跑了。 宁鸿远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为了安定局势,为了提高狩猎成功的几率,急忙面朝众人解释说道:“首领前去探查七彩玄虹蛇的领地了!” “你怎么知道?”有一位修武者鼓起勇气,这般问道。 “我怎么知道,用得着你问吗?我说得是事实,难道也要自我解释一番吗?”说完之后,宁鸿远脸色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威严的神色,超群的绝对实力,让刚才那一名追问的修武者不敢再轻易放肆。 人群之中的躁动这才消除了些。 可是直到晌午,依旧没有见到毒七剑的踪影。 这时,就连一旁赵如音姑娘都有些心生疑虑了,不禁放下自己名门之后的颜面,面朝宁鸿远问道:“公子,这毒七剑迟迟不见踪影,莫非真的逃匿了不成?” “赵如音姑娘为何这般心急?”宁鸿远反问道。 “这方圆百里之内,我设置了琴音结界,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异常地真元波动,但是我不敢保证不保证明天出现变故,若是不幸遇到其余的狩猎团队,我们之前的努力不是功亏一篑? 宁鸿远却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七彩玄虹蛇的四十九颗毒源,每一颗都价值近乎百金以上,百金啊!那是什么概念!足足够一般人家开支三年了,毒七剑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所以,他是绝对不可能轻易离开的,还要利用我们为他效力呢!” “那么他会不会单独去狩猎魔兽了?“赵如音继续这般问道。 “赵如音姑娘这么聪明,怎么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嘿嘿,如果他单独去狩猎,昨天就开始行动了,何必这样大费周章?所以,耐心等一等吧。”宁鸿远客气地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的话句句在理,赵如音也不再多问了。 正待这时,洞外忽然走来一位人,满身血污,脸色有些狼狈,定眼一看,正是那毒七剑。 “发生了什么?”宁鸿远第一个前去关怀地这般问道。 毒七剑见宁鸿远第一个起来相迎,由是感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冲着宁鸿远淡淡笑道:“小兄弟有所不知,回来的路上遇到几只低阶银灰峰熊,激斗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如果首领没有大碍,那就赶快展开行动,开始宣布安排吧!”宁鸿远客气地这般说道。 宁鸿远虽说清楚这其中必有蹊跷,但神色依旧。 毒七剑点了点头,冲着宁鸿远轻笑一番,示意宁鸿远坐下,“好!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现在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听我吩咐,我还是那一句话,我毒七剑前些日子谎报魔兽的等级,本是不该,但我前些日子已经道歉了,赵如音姑娘也都原谅了我,如果各位觉着我接下来的安排对你有任何不利,现在就可以走出这山洞,另请自便,我毒七剑绝不阻拦。” 众人面面相觑,但是谁也没有起身。 毒七剑继续安排起来,“不过,我在这里丑话说在前面,狩猎这高阶魔兽,可能会有性命之危,我这样说并非是恐吓大家,而是希望大家拿出百分之百的干劲,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人都是这一次狩猎魔兽的关键,哪怕一个人出现失误,便会造成整个狩猎的完全失败,而一旦失败,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够从那魔兽的毒雾中逃出去!” 众人听闻之后,下意识地咽下了口水,望见毒七剑一副正经肃然的样子,深知他这些话绝不是假话。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害怕,但是为了面子和勇气,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站起来。 毒七剑见众人没有人起身,心中的喜悦写在了脸上,又道:“我虽然与在座各位曾经有过过节,但是我从来没有做出伤害过你们性命的事情,只是将各位聚集于此的方法有些不择手段而已,我也因此给大家道过歉了,希望各位理解,现在请抛开与我之间的嫌隙,让我们真心实意地共同对敌!” 众人之心竟然是被毒七剑鼓舞起来。 “而如果你抱有侥幸心理,在这一次行动之中不听指挥,擅自行动,甚至是想到是逃跑,最后你自己也会因此而付出代价!而如果当我得知你藏有私心,我会请月毒仙子姑娘主持公道,让你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到时候忍受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我也只能在一旁看着你痛苦,爱莫能助,那一日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贪图月仙子的美色,被弄得那般生不如死,我想各位兄弟不会忘了那一幕!” 原来毒七剑早就知道那一件事,这让宁鸿远有些吃惊,“看来这人群之中,毒七剑的耳目很多啊!” 毒七剑满脸笑意望了一眼宁鸿远,旋即又道:“这不是威胁,更不是恐吓,而是想要在坐的每一位都知道那七彩玄虹蛇的厉害之处,这一次大战虽然敌强我弱,但是只要我等众志成城,再加上有你们的主心骨,赵如音姑娘这样的绝世琴师天才在一旁助阵,只要各位齐心协力,那七彩玄虹蛇必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毒七剑慷慨激昂地说完之后,台下有人竟是鼓掌,定眼一看,正是赵如音。 瞧见赵如音姑娘鼓掌,在场所有人也都开始跟随,不多时,洞内掌声响成一片。 毒七剑在这样的掌声之中,开心极了,面朝赵如音拜谢道:“赵姑娘多谢了,只是赵姑娘展开了这“青音玄阵”之后,这方圆两百里之内,可有其他团队?这是我最为担心的一件事!” 为了防止其他狩猎团队干扰,毒七剑一直都非常小心翼翼。 赵如音站起来,义正言辞地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将“青音玄阵”的力度加大到了方圆三百里,到如今,没有任何剑客实力以上的武者进入这里,即便是他们走进了我的“青音玄阵”,只要不是大剑师以上的修武者,走到这里,也需要几天几夜的时间!所以众位放心便是,不会中途出现其他狩猎团队。” 毒七剑点了点头,“前言就说到这里!各位既然来到这里,必定也不愿意两手空空而回,那么好,我在这里正式开始安排具体狩猎事宜,希望我们能够全心全意地合作!” 众人点头称是。 “擅长风属性的修武者请出列!也就是风魂武者,请出列。” 毒七剑这一句话一说,近乎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如何不知这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挑选先锋部队,而先锋部队在他们眼中就是去送死的。 正当所有人开始犹豫的时候,宁鸿远却是立马站了起来。 旋即,也有不少修武者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也开始站了出来。 一时间,共有七位风魂武者出列。 毒七剑转过身来,面朝这七人说道:“风魂武者以武技的速度与自身灵巧身法而闻名天下,我也是风属性修武者,同时我也已拥有剑客八段的实力,各位兄弟现在使出你的最快的身法武技,在众人面前展示一番,我也好根据你们的真实实力,来安排不同的工作,丑话还是说在前面,不要虚报自己的真实实力,别让大家难做!” 毒七剑吩咐完了之后,队伍当中一位风魂武者立即将所有真元凝聚在脚心之上,宛若一道疾风一般想要从毒七剑身前掠过。 毒七剑是风魂武者,在那千钧一发之机,轻轻一个幻影,便拦住了对方所去之路! 那一名年轻的风魂武者自知自己能力浅陋,不是毒七剑的对手,只好双手合十道:“献丑了!” “好!合格!”毒七剑这般肯定道。 下一位论到宁鸿远出手,可是当他准备出手的时候,毒七剑却是拦住了他,“小兄弟那一日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与我相当,这一个风属性武者团队就由你担任小队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回 大战前夕(三) “好!”宁鸿远爽朗地这般回答道。 这七位风魂武者之中,有两位因为自身武技与身法的速度并没有满足毒七剑所设定的标准,只能被淘汰。 宁鸿远见这两位落选的风魂武者,有些惋惜,面朝毒七剑询问道:“那么他们应该怎么安排?”。 毒七剑见少年为他们求情,笑了笑,旋即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淡淡说道:“小兄弟,不要慌嘛,我知道小兄弟热心肠,既然是大家团队合作,我又怎会抛弃他们呢,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作用,他们既然能力没有达到我的标准,自然只能成为第二梯队你带领这些合格的风魂武者成为第一梯队!” “第二梯队?第一梯队这是什么意思?请首领说得详细一点儿。”宁鸿远好奇地问道。 “小兄弟且听我慢慢道来!这个问题先放一放,我先说说我的狩猎计划。” 众人聚精会神,准备听毒七剑是何说法。 毒七剑再一次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以示自己诚意,旋即又面朝众位修武者,开始宣布作战计划,“我们这个狩猎团队说句实在话,正面进攻,即便拼上我们的全力,有着赵如音姑娘与月毒仙子助阵,有旁边这一位小兄弟你这样,至少是剑客七段的实力助阵,恐怕也并不是那七彩玄虹蛇的对手,所以,只有制定极其合理的作战计划,方能取胜!” 这一句话并非没有道理,现在整个团队的平均实力绝对不是那七阶魔兽的对手,这可是一次越阶狩猎行动。 如果没有合理的作战计划,别说灭杀这七阶的七彩玄虹蛇,就算是再这魔兽面前保命,都非常困难。 想要成功灭杀,除了智取,难道还有别的法子? 众人都明白这些个道理,并无异议。 “那么这个计划是什么?莫非是让我们风魂武者先行打头阵?”宁鸿远顺着毒七剑的意思,这般说道。 毒七剑爽朗地回答道:“小兄弟说得不错!” 宁鸿远因为与毒七剑早有密谋,所以宁鸿远坚定地服从他的安排,成为了先锋小头目。 由于是宁鸿远带的头,其余入选的风魂武者,也站在了宁鸿远这一边,坚决服从毒七剑的安排。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那一位落选风魂武者心中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炮灰,面朝毒七剑询问道道:“我们打头阵?首领最好说明白一点儿!” 毒七剑没有动怒,反而不急不缓地说道:“我刚才本来已经说过,但是你们还是怀疑我的安排,看来现在我还是有必要重复一次啊,如果我们没有合理的计划,根本是不可能战胜这一头七彩玄虹蛇的,如果我们像打靶子一样,将我们所有武技砸在那一头妖兽的头上,到最后只会白费我们的气力,不但不能将它灭杀,甚至我们全部会葬送在那毒雾之中,各位或多或少还是听说过一些兵法韬略,那么有谁听说过胜利的军队是一支乱军的?有哪一支取得胜利的军队,没有作战计划的?又有哪一支胜利的军队是靠着各种武技乱打一通,而取得最后胜利的,各位比我见多识广,有吗?” 众位修武者大部分没有什么文化,哪里知道从前的历史。 毒七剑见他们这些人都是些文盲,只好苦笑,面朝家教最好的赵如音道:“赵姑娘,请问有吗?” 正因为当中大部分人活得云里雾里,所以毒七剑才必须将话说明白。 如果是正规军队之中,哪里还需要说这些废话? 面对毒七剑的问题,赵如音望见众人目中无光之神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对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制定计划。” 宁鸿远问道:“那么这个作战计划究竟是怎样的,首领能不能说得详细一点儿!” 现在时间还早,距离猎杀行动近乎还有整整半天的时间,因为半夜突袭是最好的选择。 毒七剑眼光中充满了对宁鸿远的欣赏,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气说道:“这作战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利用你们风魂武者的机动性与敏捷,通过高速移动来耗费这七彩玄虹蛇的耐心!“ “原来是这样!” 毒七剑点了点头,“那妖物虽然说是世间罕见的魔兽,而且极通人性,狡猾无比,而正因为它通人性,所以他就会有人的脾气,用一句各位风武者不愿听的比方,各位风魂武者的作用就好比夏天的苍蝇,在它的头上飞舞,磨掉他的耐心!这样一来,他就会因为愤怒而失去判断力,这就好比夏天一位普通人晚上想要睡觉,那苍蝇打又打不死,赶又赶不走,久而久之,他就会发火,只要他发火,我的第二步行动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这一句话有些讽刺风魂武者的意味,除了宁鸿远之外,其余风魂武者脸上很是不爽。 其他属性的修武者也笑了起来,五十步笑百步的人,世界上多得是。 宁鸿远却是大笑道:“这个计划的确很好,我就带头来当苍蝇吧!” 由于宁鸿远之前暴露出来的超群之个人实力,众人也没敢再发笑。 “好!那就拜托你了。” 由于宁鸿远当了这个急先锋,这让众人心中不再有那么多狐疑与猜忌。 这样的结果正是毒七剑所期望的。 宁鸿远接受了毒七剑的任命之后,双手合十,表示对毒七剑的敬意,“首领既然安排我们做急先锋,那么可知那七彩玄虹蛇的某一些弱点?例如我们在激怒他的同时,能不能更加有效地避开他的进攻?” 宁鸿远缜密的心思,让在场所有人都很佩服。 毒七剑也很佩服他缜密的心思,点了点头道:“小兄弟不必担心,既然大家是齐心协力,我又怎能不透露一些七彩玄虹蛇的情报给你?这七彩玄虹蛇的弱点,就是它自身体型庞大,所以一般来说,他的进攻方式较为笨重,因为他也知道自身真元有限,所以他对付你们基本只是用头部攻击,只要不对他产生生命威胁,他自然不会展开什么兽技的!所以对于你们风武者来说,只要身法的速度过了刚才我拟定的标准,自是没有什么大碍,骚扰他,让他发怒,然后引诱他到这空旷的外围,这就是你们作为先锋的最终目的。” “既然如此,那么刚才首领所说的第一梯队,第二梯队是什么意思?”宁鸿远继续追问道。 “第一梯队就是刚才我选定的你们五位风魂武者,正面迎敌,通过正面激怒他!因为你们五位的身法速度已经完全达到了标准,所以你们再正面迎敌,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宁鸿远点头称是。 “而第二梯队,因为自身身法没有达到我制定的标准,所以只能在远距离通过风属性武技,剑技,心法等等这种方式来激怒他,而且你们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若是你们想要节约真元而弄虚作假,反而会让那魔兽认为你们是软柿子,突然转过头来朝你们进攻,到那时,临死之前,可别怪我毒七剑没有提醒你们!” 两名落选风魂武者原本就有弄虚作假的意图,这一下听闻毒七剑这般说了之后,心中不敢再藏有任何猫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很清楚毒七剑不是危言耸听,也没有必要到了这个节骨眼危言耸听。 毒七剑见他们脸色,就清楚了他们心中所想,走上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示意他们不要显得那么怯弱,“你们是男人,怎么这点儿勇气都没有,难道让两个女人看笑话吗?你们不用慌张,更不要害怕,我又不是让你们去送死,只是让你去诱敌而已!你难道不知道为了猎杀这一头七彩玄虹蛇,我请了赵如音姑娘为我们助阵吗?赵如音姑娘是什么人,这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一席话虽然是说给这两位风魂武者听,但是也是说给其他武者听的。 落选的两名风魂武者望了一眼赵如音,心中顿时好受了许多。 因为赵如音是琴客。 见他们面上怯色消退,毒七剑加大了语气,再一次安慰道:“所以,你们只要发挥你们的全部实力去激怒他,然后再用敏捷的身法躲避他的进攻就可以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不便多说,就由请赵如音姑娘给你们解释一下吧。” 赵如音自然也不是单纯的傻子,当然清楚毒七剑心里卖得什么药,心中冷笑之后,接过毒七剑的的话,面向大家解释说道:“好!我就来替毒七剑来解释一番!各位想必都知道我是琴师,我会通过音律麻痹那七彩玄虹蛇的神经,将我的琴音夹杂在他体内的真元之中,减缓他出招速度,如此一来,两位小兄弟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两位修武者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看来他们除了怯弱,思维还比较缓慢。 那一天宁鸿远身中剧毒,见死不救的,就有他们两个人。 宁鸿远这时也不知道心中该做如何感想,虽说这不是真正的队友,但是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赵如音只好又道:“两位兄弟既然不明白了,那我就干脆说得明白一点,我的意思是说,我会尽最大限度地利用我这琴音,来保护你们的安全!当然,我这样做的前提是,两位兄弟在诱敌的过程当中,不要耍其他花招才行!如果说是你们乘机逃跑,我想我赵如音也会变得很残忍的。” “不敢!不敢!”那两位落选风魂武者,听明白了这一句话,急忙这般拜谢道。 赵如音道:“我虽然与毒七剑不是一路人,但是刚才我仔细琢了他的话,并非毫无道理,想要成功越阶灭杀这一头魔兽,我们每一位都是不可缺少的环节,就是需要众志成城,而且我不相信仅凭一次进攻,就能够灭杀这七彩玄虹蛇!” 这最后一句话说出了毒七剑之前没有说出的话,所有人都惊讶万分。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根本不能确定能够一次性就能够成功灭杀这一头七彩玄虹蛇。 这样,危险就加剧了几倍! 这种话由毒七剑说出来肯定会激起反调,所以那毒七剑很知趣地让这赵如音来说这一句话。 赵如音当然知道他的目的。 到现在,宁鸿远很难说得清楚这毒七剑与赵如音究竟是什么关系,绝对不是一句或敌对或合作能够轻易说得清的。 “赵姑娘的意思也就是说我们还要当几次诱饵?”宁鸿远身后一位胆怯的风武者脸色吓得灰白。 他害怕,还怕死。 人都是害怕死的,更何况他们风魂武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回 大战前夕(四) 只可惜他们不明白,在这样的狩猎活动中,越是怕死,就越容易死。 赵如音不再说话,双目微闭。 一旁沈红月接过她的话,“如果这样,两位都还不放心,我也没有办法!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身为男人,都还鼓不起勇气去当这急先锋,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们这团队了!我从来不与怯弱之人一起行动。” 这一次沈红月的话说得极为响亮,极为严厉。 两位风武者不得不低下头去, 沈红月又道:“你们的自身实力太弱,却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浑水摸鱼,换一句话说,即便是毒七剑口中之前所要猎杀那五阶的银背熊,你们两位也是通过丹药这种方法,谎报了自身实力的!毒七剑虽然谎报敌情,但是你们浑水摸鱼,难道自己就没有一点儿过失。” 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两位落选风武者跪地求饶起来,场面一时间变得紧张了些。 沈红月眼神极为锐利,早已看穿了他们心中所想,“两位如果想就此打退堂鼓,那么现在我就干脆杀了你们,反正你们也走不出这死亡森林!身为男人,一天到晚贪生怕死的要命,若是今后这个天域沦为彻底乱世,你们也会因你们的胆怯而丢命。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我们女人都懂得道理,你们两个大男人难道就因为这一点生命危险就想要后退?” 两人面面相觑之后,口中咽下了一口唾沫,只好点头服从毒七剑的安排,既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只要拿出百分之百的勇气了。 既然指定了先锋人选,分配了急先锋之中的第一梯队与第二梯队,接下来就要正式安排作战人员了。 毒七剑这般不慌不忙的样子,倒很有大将风度。 “雷魂武者请出列!” 话音刚落,队伍之中便起身七八人。 雷魂属性是一种稀有属性,所有人也比较少,拥有这种属性的修武者,内心大多狂妄自大。 毒七剑走到众位雷魂武者面前,厉声说道:“老规矩!各位先向我展现一番自我的武境实力!我好根据每个人不同情况做及时安排!” 有的雷魂武者,将自我雷电之真元凝聚于掌心一点,旋即向前全力一击,一道雷电如同无比迅捷的雷龙一般,在这狭小的空间之内,划出一道道璀璨的电光石火,令众人叹为观止。 有的雷魂武者将雷电真元加持全身,形成雷电铠甲,雷电蓝光奇伟瑰丽,轰鸣震耳。 有的雷魂武者将雷电真元化为利剑,可长可短,可进可退。 “化元为剑”这是雷魂武者的一个重要指标。 而达到这样一个层次的优秀武者,正是那一日奋不顾身搭救宁鸿远的雷魂武者。 宁鸿远大喜过望,“太好了,没有想到这一位老前辈竟是如此厉害!好!好!” 宁鸿远虽说不是雷魂武者,但是在魔尊的指导下,他很清楚“化元为剑”已经是达到了雷魂剑客五段以上的水准! “太好了!这样一来,灭杀毒七剑就又多了一个可靠的战友!” 宁鸿远无法压抑此刻内心的激动,他很清楚灭杀毒七剑不能仅仅依靠自己一个人,需要战友。 一时间,各种雷电武技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种雷电真元变化无穷,幻象万千。 众位雷魂武者各自展示了一番自我之实力之后,毒七剑虽然身为风魂武者,但他毕竟是剑客八段的强者,与雷魂武者也打过不少交道了,如何不知辨别这其中的优劣。 一个幻影,毒七剑利用风魂武者的特性,开始与他们过实招。 绿色光影如金蛇一般在众位雷魂武者穿梭,无论这些雷魂武者如何进攻,始终无法抓住这一道绿光之影。 当所有人认为这追风逐电般的绿光之影就是毒七剑本身之时,毒七剑却突然出现在众人头顶。 众人大惊,这才知道方才雷魂武者中了毒七剑虚实之计。 因为这只是一场测试,毒七剑自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用手掌一一开始敲打每一位雷魂武者的头顶。 七人之中却只有两人中招。 毒七剑点了点头之后,这才收回了真元之气,回到地面,立于众人当中。 毒七剑面朝众人宣布,这一次经过他测试,宣告那两位被敲额头的雷魂武者淘汰。 众人不知何意,宁鸿远也不清楚他这样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毒七剑解释说道:“我虽然不是雷魂武者,但是我很清楚雷魂武者的强弱依据是什么!” 那两位雷魂武者因为是文盲,虽说会雷电武技,但是却不知自己修炼的这些雷电真元的法则是什么,直到现在,他们对于雷电真元的真正奥义都是迷迷糊糊的。 “是什么?”其中一落选的雷魂武者心生不满,这般问道。 他的语气不太恭敬,眼神也很是愤怒,显是不满毒七剑如此安排。 “是能否瞬间将雷电真元加持体表的能力!雷魂真元是一种稀有属性,比起我们风魂武者的风元属性,更为爆裂,更为活跃,所以也非常难于控制,而评判一名雷魂武者的依据就是他是否能够在一瞬间凝聚这一种活跃的雷电真元于体表之上,形成雷电铠甲,雷电铠甲,这是雷魂武者的基本武技,所以刚才我以虚击实,突然出现在各位雷魂武者的头顶,就是想要看一看你们是否能够在这一瞬间,凝聚雷电真元于头顶之上!” “首领真是聪明!居然连我们雷魂武者的法则都知道得这样彻底!” 说话这人,正是先前与宁鸿远为伍的雷魂老者,东方洪。 毒七剑听完之后,竟是放下身段,面朝他走去,双手恭敬地拜谢道:“请问阁下叫什么名字!” “东方洪!” 毒七剑双手拜谢,“刚才我说这些,东方兄弟一定知道吧!” “你刚才说得不错!我就不重复了。”东方红这般傲气地回答道。 毒七剑也不生气,旋即面朝众人宣布道:“那么就由东方兄弟来引导这四位雷魂武者吧!” 其中一名落选的雷魂武者听了毒七剑这般安排,气急败坏,青筋爆露,径直向毒七剑走去,“你什么意思?莫非是觉着我不合格!” 而另外一名落选的雷魂武者而是向东方洪走去,没有丝毫埋怨,反而面朝东方洪道:“我若是成为第二梯队,还请老先生帮我!” 东方红爽快地回答道:“没问题!” 毒七剑面对着这一位暴怒的雷魂武者,厉声怒吼:“你当然不合格!” “雷魂真元变化无穷,你拟定的标准,只是你拟定的标准而已!” “那好!我也不欺负你,我单手和你打一架!你觉得如何?” “好!”雷魂武者这般爽快地应承了下来。 毒七剑却是忽然换了一种口吻,“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这样公然反抗我的安排,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毒七剑这般居高临下地说道。 “你想做什么!”雷魂武者这才发现事情不妙。 他忽然望向曾经仗义出手的宁鸿远与沈红月,沈红月侧过脸,宁鸿远淡淡微笑。 宁鸿远没有理由救他。 “你敢和我签生死令吗?” “生死令?你的意思是你单手和我对决,输了的人就得死?” “就是这个意思!你这样违背我的安排,明显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如果这一点威严的没有,后面还有水魂武者,火魂武者,土魂武者,我如何服众?” “你想杀我而服众?” “不是杀你,而是一场对决,而且明显你更加占据优势!” 宁鸿远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出面了,“首领,别这样!现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刚才他言语莽撞,我替他道歉了!” 毒七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宁鸿远还是不忍心见这样一个人就死在毒七剑手里。 那人喜出望外,径直面朝宁鸿远走来,“兄弟!多谢,但是人活一口气!来这个死亡森林,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他欺人太甚,自己又不是雷魂武者,凭什么根据他的一句来评判我们雷魂武者的高矮!笑话” 毒七剑骤然大怒,“你真是找死!” 正当毒七剑准备杀人之时,沈红月出手了,一个鬼魅般的幻影挡在毒七剑身前,“你刚才说过,立下一场生死之战,你可别忘了!当首领首先要言而有信。” 毒七剑这才不得不收住怒火,“好!既然月毒仙子都这样说了,我没有意见。” 说完之后,毒七剑又面朝那雷魂武者道:“好!今天我就单手教训你一下!” 雷魂武者却面朝宁鸿远,充满笑意地说道:“相知一瞬间,刚才兄弟仗义执言,我很钦佩,我如果死了,这一把“雷麒麟”就交给你了!” 说完之后,此人果然将巨剑从后肩拔出,交到宁鸿远手上。 宁鸿远左右为难,“兄弟消消气,现在我们大家谁都不希望你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你道个歉,一切也就完事了。” 宁鸿远的执意挽留却毫无作用,那人还是转过头去。 “不!” 一个“不”说完,此人杀意已决,凝聚雷电真元于全身上下,面朝毒七剑击出一掌,掌风形成赫赫神威,竟是凝聚成了一条青色雷龙。 雷龙从空中咆哮而过,竟有席卷苍穹之势! 毒七剑立即反应过来,一个幻影避开了这一条真元雷龙,旋即仅用一只手与雷魂武者展开了近身之战。 谁也没有想到仅仅只用一只手的毒七剑竟然拥有如此娴熟的近战技巧,无不大金失色。 雷魂武者见毒七剑居然真的只用一只手与自己展开对决,顿感无比羞辱,满腹怒火,与近身的毒七剑展开生死对决。 可是令毒七剑没有想到,刚才他避开的那一条雷元青龙竟是忽然倒转龙头,面朝自己咆哮而来! 毒七剑一方面要与雷魂武者展开近身战,一方面又要思索在这一瞬间如何避开那一条雷元真龙。 局势千钧一发,场面对毒七剑不利。 正当毒七剑的喽啰准备出手相助,宁鸿远却是拦住了他们,“不要以多欺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回 大战前夕(五) 这些喽啰畏惧那一日宁鸿远所显露出来的真实实力,只能作罢。 战斗中,毒七剑不敢大意,凭借娴熟的近战技巧竟是在一个极其微妙的瞬间,一掌将雷魂武者击飞,旋即大喝一声,双手合十,喃喃自语:“鬼法!鬼罗七印!” 刹那之间,毒七剑身前竟是突然出现一道鬼面罗刹,活生生地将真元雷龙吸收了。 可是毒七剑刚刚一吸收完这真元雷龙,一道幻影降临在还在后退的雷魂武者身边,一掌击打他的胸口。 雷魂武者与那雷元真龙生生相息,雷元真龙被毒七剑吸收之后,就证明他的一半雷电真元之力被毒七剑化解,再也没有了抵抗之力。 口吐一身鲜血,雷魂武者眼看就要毙命。 宁鸿远再也坐不住了,一个幻影行于他身旁,朗声叫道:“兄弟!” 现在他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宁鸿远心中愤恨,但是又不能冲着毒七剑大吼大叫。 那人口里含着鲜血,冲着宁鸿远微笑,“我与兄弟恕不相识,为何因我而冒犯他人?”话到此处,他忽然话锋一转,“。。杀了我!快!快!” 前后话语中的落差让所有人都很震惊。 所有人都在观望,这些人也只有观望。 他的双目渐渐放大,脸色苍白,所有人都清楚他心中必定极其痛苦。 宁鸿远听完此言,不知何意,但是他能够感觉刺客对方必定是痛不欲生。 东方洪望见宁鸿远两相为难,急忙替他解释道:“我们雷魂武者身体结构极其特殊,死之前体内真元会慢慢被心脏回收,如果你现在不赶快杀了他,他的痛苦就好像真元被天地吸干了血一样!” 宁鸿远这才不得不将他一掌毙命。 “我杀了他!” “最后竟然是我杀了他!” 宁鸿远脸色有些暗沉。 东方洪立马朝宁鸿远飞奔而去,“不必自责,你如果不杀他,他也会死,而且死得更加痛苦!” 宁鸿远恍然大悟,心中这才清楚这是毒七剑的阴谋,“毒七剑既然知道雷魂武者根据什么划分强弱,必定也知道雷魂武者身体结构特殊,临死之际内心必定极其痛苦,他没有给出致命一击,就是想要活生生地折磨死对方!真是丧心病狂!好歹毒的一个人!此贼非死不可!” 可是宁鸿远还是压抑住了内心的冲动。 毒七剑歇了口气,面朝众人道:“我刚才是不是做的不对?是,我是大恶人,可是是谁先挑起这一件事情的争端的?” 众人哑口无言,但是又不得不承认那人的确有些死有余辜。 只要自己没死,就够了。 宁鸿远面朝毒七剑走来,还是显得很愤怒,“我无话可说,你继续安排吧!” 毒七剑反而没有生疑,反而吃了一颗定心丸,因为他现在彻底弄清楚了这个年轻人是怎样的一个人。 众人面朝宁鸿远望去,现在大家都明白,面前这个年轻人与毒七剑根本不是一路人,刚才那一幕他们察觉到了宁鸿远流出的眼泪,不再认为宁鸿远是逢场作戏。 宁鸿远看出了他们的眼神何意,却是说道:“众位兄弟不要看我,这一次处理我没有异议,毒七剑现在是首领,而且他的狩猎经验最为丰富,他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的!” 宁鸿远望了毒七剑一眼,心道:“此人杀了人之后还这般折磨人,如此有恃无恐,必定是身后有人撑腰!” 正如宁鸿远心中所想,毒七剑果然有恃无恐,“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众人听闻宁鸿远都这样说了,只好摇了摇头,“没有!” 宁鸿远退回人群之中,与东方洪站在一起。 东方洪心中越想越气,正要动手,却被宁鸿远拦住。 宁鸿远乘着毒七剑不注意,立即施展秘音之法,与他展开秘密对话,道:“大鱼还没出现!” 东方洪这才忍住了怒火,面朝宁鸿远使了个眼色。 事情一波三折,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一切让宁鸿远更加坚定自己内心的杀意,毒七剑这样的狂徒,必须死! 毒七剑一脸平静之色,面朝众人说道:“众位不要多心,刚才这一幕我绝对不是针对谁,而是他太不给我底线!我如果连这样的安排都没有人信服,如何对抗七彩玄虹蛇?” 东方洪脸色平静下来之后,从人群之中走出,“事已至此,我等雷魂武者也从来没有说首领做得不对!我等虽然与他是同行的修武者,但是他的实力不济却要这样耀武扬威,死得并不冤枉。” 毒七剑拍手称快,“好,既然老兄弟不介意,我们时间所剩不多,我们就说正事吧!” 他说到这里忽然面朝赵如音道:“赵姑娘的两位侍卫不在,可是去探查“清音玄阵”了?” 赵如音姑娘点点头。 宁鸿远听闻之后,心中开始理顺了一些关系,此刻却不见这两名侍卫踪影,心道:“莫非这侍卫真的是赵谷主!难道他在乘此机会施展琴阵?” 宁鸿远很清楚,如果事情真如阿武所说,那么这两名侍卫必定趁此机会设下陷阱,九毒老人可不是那么好灭杀的,他的逃匿之术千变万化,如果不做好提前准备,怎么可能杀得死这样的人。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狩猎盛会,这是一场局中局。 毒七剑望见事情已经敲定,便又开始宣布接下来的安排,“既然赵姑娘点头,那么我才好说接下来的安排!这行动第一步我已经事先安排妥当,就是让身法矫捷的身武者激怒他,让他离开那沼泽,进入这广阔的外围,而你们雷魂武者则是在这外围展开各自雷电武技,彼此形成一个雷电网!我毒七剑与雷魂武者对战过很多次,他们不同于我们风魂武者,大部分都是团队行动,也就是说一名雷魂武者体内的雷武真元能够与其他雷武者达成心神相通,从而形成雷电法阵,其威力令同等阶级的修武者根本不是对手,这也是雷武者另外一个令他们感到自豪的地方,而只有精诚合作,雷魂武者们彼此之间的雷电真元才能心心相印,而只有彼此心心相印,精诚配合,这雷电阵才可能实施。” “首领的意思是我们展开一个雷电网困住这一头魔兽?”人群之中的东方洪这般询问道。 毒七剑脸色很是平静,“老兄果然厉害,一点就通啊,传闻雷魂武者们除了自身雷电铠甲令同阶的其他修武者望而生畏,这雷电阵也是你们雷魂武者最引以为傲的本事啊,我临时组建这个团队,那就是要充分发挥各位修武者的长处,风魂武者以速度闻名,所以我让他们去诱敌,而雷魂武者除了以雷电铠甲闻闻名之外,这雷电阵网,也是老兄弟们的看家本领,难道这一点儿本领,老兄弟都要藏着掖着吗?” 雷电法阵,是一种集合雷魂真元所有优点于一身的强大“合力武技”,所谓“合力武技”就是需要众志成城,百分之百的众志成城。 可是现在东方洪与这些雷魂武者素不相识,他不得不产生疑问,面朝毒七剑问道:“首领的意思我当然明白,可是首领毕竟是风武者,有些不明白我们雷魂武者这团队雷电阵网的缺陷,我们雷魂武者虽然说能够展开雷电阵,但是需要彼此精心合作才行,哪怕一人心怀鬼胎,不但会导致这雷电阵失败,而且会反噬各自的真元,弄不好就此陨落!我说这话的意思绝对不是反对首领的安排。” 东方洪提出的问题的确非常关键,虽说他们最后很有可能与毒七剑爆发血战,但是还是先要过七彩玄虹蛇这一关。 “老兄弟提出的缺点,我毒七剑当然有过考虑,所以啊!你们看,我这不是替各位除掉麻烦了吗?”说到这里,毒七剑指了指地上的那一具尸体,意味深长。 “莫非刚才?”东方洪脸色有些惊讶。 毒七剑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人,“老兄弟说得不错,我就是担心这种人坏了我们整个的局,所以才不得已借故杀了他,还好这个人没有什么朋友,否则我刚才为了大家的利益,一定会把他的朋友一并杀了!” 众人漠然。 因为人心已经习惯了漠然,所以这个世界才会变为乱世。 刚才毒七剑爆发出来的实力,让他们非常震惊,为了活命,自然漠然。 宁鸿远捏紧了拳头,心中如何不怒,“这毒七剑,竟然还将死去的人当作教材!” 可是他自知自己必须压抑住内心的怒火,为了除掉更加可怕的人 毒七剑面朝他的朋友,底气十足地说道:“施展雷电法阵需要众志成城的决心,刚才这一名小子公然反对我的安排,难道他会一心一意施展雷电之阵吗?” 众人哑然,表示赞同。 东方洪脸色这才平和了一些,或许毒七剑说得还是有一两分道理,如果待会儿这个人与他们一起施展雷电法阵,心中却不服毒七剑,雷电法阵必将结阵失败,那时,所有结阵之人都得死。 东方洪不敢再反对毒七剑,只好双手合十道:“好!我服从你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回 大战前夕(六) 雷魂武者有一个极其特殊的能力,那就是不同的雷魂武者之间,其真元能够相互融合,进而形成一张强大的“雷电法网”,这种雷电法网拥有极强的束缚力与麻痹能力。 如同他们这样的拥有武客实力的雷魂武者,合力施展的“雷电法网”,能够完全困住一名“武师”。 也正是因为这样,毒七剑才安排他们施展“雷电法阵”而困住魔兽。 当然,万事皆有利弊,武境属性也是一样,想要成功结成这种“雷电法阵”,必须众志成城,施阵之人不能怀有二心,否则就会被雷电真元反噬,轻者武功尽失,重者瞬间毙命。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方才东方洪才会提出疑问。 事情安排了差不多之后,毒七剑神色极其胸有成竹。 听了毒七剑的这样缜密安排,众人之中再也没有不信服之人,之后,毒七剑之后又用同样的方法挑选了合格的水魂武者,火魂武者等等。 水魂武者身体构造同样特殊,他们的真元之力较其他修武者浩瀚,而且能够按照一定比例输送给其他属性的修武者。 这就好比血型输送一样,如果进行不同属性的武境真元输送,必定会弄巧成拙。 而水魂武者恰好解决了这个困难。 所以,水魂武者一般都是作为医者,医师的存在。 火魂武者的真元同样特殊,能够聚集将所有真元聚集一点,在一瞬间释放,形成极其强大的火魂武技,传说中那些“火魂武圣”施展出来的武技,犹如吞吐日月一般。 然而,火魂武者有一个非常大的弊端,那就是他们无法如同风魂武者那样,能够持续不断地凝聚真元,所以毒七剑才把他们安排在最后面的环节。 总之,这个武境世界各种属性并不是如同表面上“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等等这般简单的区分,不同的属性其内在的功能也是不同的,有优有劣,各有互补。 毒七剑安排完众人之后,将话语权交给了赵如音。 赵如音作为名门之后,给众位修武者分发一些“灵丹”,这些灵丹能够短时间内提升修武者的战斗能力,是一种较为昂贵的丹药。 众人感激涕零,再一次将赵如音视为了真正的主心骨。 当赵如音分发丹药至宁鸿远这里之时,宁鸿远却是推辞。 赵如音瞪了宁鸿远一眼之后,也没有在说什么,心知他担心因此而被清音谷控制。 赵如音分发丹药完毕之后,有回头忽然走到宁鸿远身边,在宁鸿远耳边,轻声道:“做人何必那么多猜忌。” 宁鸿远也细声回答道:“你说的对,可是我是一个小人。” 赵如音无话可说,只好再一次瞪了宁鸿远一眼。 赵如音不再搭理,为了鼓舞人心,面朝众人,最后一次训话道:“各位雷武者不用谢我,这是你们应得的,这几枚丹药本来放在市面上,少说也得有几十金一枚,但各位雷武者是灭杀魔兽环节之中的重中之重,所以我也得大方一点儿!各位一定要齐心协力听从毒七剑的安排,千万不要再有别的心思!否则,后果会非常严重。” 众人虽说之前各自心怀鬼胎,但是到了这个节骨眼,还是很清楚团结的重要性,皆是面朝赵如音拜谢。 赵如音分发完丹药之后,又将主事权交到了毒七剑手里。 接着,毒七剑结合“水魂武者”实际缺陷与优点,将第一梯队安排成了紧急救治员,第二梯队的水武者则负责施展一种“水龙阵法”,借此来滞缓那一头魔兽的速度。 毒七剑这样安排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并不是所有的“水魂武者”都能够成为医者。 虽然医者大多是水魂武者,但是成为医者的要求也很高。 毒七剑做了这般安排之后,再一次面朝众人解释说道:“这种“水龙阵法”的作用用于滞缓“七彩玄虹”的速度,方便我们能够最终击杀。” 众人虽然心中厌恶毒七剑的为人,但是对于他能够做出如此精细的安排,还是多有佩服,无一不是点头称是。 宁鸿远心知正是因为毒七剑的狩猎经验极为丰富,否则赵如音也不会找他合作。 接着,毒七剑将整个狩猎活动分为,“诱兽”,“困兽”,“耗兽”,“残兽”,“绝杀”等五个环节。 前面几个环节都好理解,至于这“残兽”与“绝杀”,众人不明所以,毒七剑又只好解释一番,“残兽就是将这七彩玄虹蛇打残,绝杀就是给他致命一击,现在各位清楚了吧!” 众人这才点头称是。 “诱兽”环节由宁鸿远负责,“困兽”环节由东方洪负责,“耗兽”,“残兽”两个环节分别由毒七剑的心腹负责,至于最后的“绝杀”环节,则是由沈红月与毒七剑联手行动。 赵如音见负责人之中没有自己,毒七剑也没有安排自己究竟听从谁的指挥,心生疑惑,“那么我呢?你总不会把我忘了吧!” 毒七剑道:“赵姑娘不必参与这一次狩猎活动,只需要全神贯注将心思放到那“清音玄阵”之上,一旦出现其他狩猎团队,务必及时通知我们!” 赵如音这才理解了毒七剑的安排,并无异议。 为了更好的实施作战计划,时间定在半夜。 在这之前,毒七剑又吩咐雷魂武者们尝试着施展一次雷电法阵,检查这其中的不足。 五位雷魂武者按照毒七剑的吩咐照做。 庆幸的是,雷魂武者体内的真元果然能够彼此心心相印,没费多大功夫就成功展开了雷电法阵。 紫色霹雳如同一张雷电之网笼罩着整个洞穴,耀眼的光华将黑夜变成了白昼! 为了测试这雷电法阵的威力,毒七剑居然以身试阵,吩咐众位雷魂武者不遗余力地借用这雷电法阵对他进行攻击。 “我来试试!”毒七剑竟然狂妄得这般说道。 望见这毒七剑居然以身试阵,这些雷魂武者大惊失色,怎敢真的在这雷电法阵中对毒七剑展开攻击?毕竟现在毒七剑可是首领,没有毒七剑,别说他们灭杀魔兽,之前的努力全部化为泡沫,甚至都很难保证遇到其他狩猎团队的时候能够活下去。 毒七剑这才想起自己举动失策,自责之后,便寻觅了一处小山,以此作为标靶,命令各位雷魂武者施展雷电法阵,试验一番这雷电法阵的威力。 果然,这被雷电法阵所围绕的小山在一瞬间被击碎,一声轰天巨响震耳欲聋,四溅的碎石片犹如一把把利刃一般四射出去,竟能够穿过一颗百年老树的树干! 望着眼前这一幕,宁鸿远也感到无比惊奇,“雷电法阵果然厉害无比,而且这一群素不相识的雷魂武者,居然真的能够齐心协力!” 对于这样的成果,毒七剑很是满意,众人也很是满意。 最后一次发表激励众人的演说之后,毒七剑挥了挥手,便展开行动了。 现在事情已经完全安排妥当,所有人都到达了预定地点。 作为第一个环节的主心骨,宁鸿远率领众位风魂武者,开始潜入之前那池塘。 一路上,为了防止惊动这一头魔兽,一行人甚至连呼吸都屏蔽了。 当他们穿过浓密的沼泽,拨开那最后一根芦苇,那一头七彩玄虹蛇犹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令人无比恐惧一幕,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这样一头巨大雄伟的魔兽,别说将他灭杀,能不能在他醒来的时候,避开他的攻击,这些天性怯弱的风魂武者都心存怀疑。 宁鸿远放眼望去,只见那原本清澈见底的湖水,在被这剧毒之物洗涤之后,早已是浑浊不堪,不时泛起剧毒的气泡,空气中无时不弥漫着一股股尸腐般的恶臭。 湖面上那些鱼尸泛起的鱼白,腐烂的鱼群夹杂着紫黑色的剧毒泡沫,整个小湖恐怕是早已没有了任何生机。 宁鸿远身后有几位风魂武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壮观的场面,面对这一头犹如一座巨山,脸上再一次流露出恐惧。 宁鸿远看出了他们心中的怯弱,即刻展开静音结界,旋即面朝众人鼓励说道:“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没有任何的退路!如果各位到现在都因为风魂武者的胆怯而感到害怕,我也没有办法!” 众人哑然,显然宁鸿远这鼓舞人心的法子,实在是不怎么高明。 宁鸿远只好又道:“但我要让各位记住一点,各位修武者能够从万千凡人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一名修武者本是极其不易,如果在活着的时候不做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怎么对得起各位之前的努力?各位虽然之前选择的风魂作为武道,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个武境属性最利于逃命,但是我想要各位请记住,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胆怯与恐惧会令人死得更快,勇气与胆量才是我们活命的法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回 初战巨兽 这一下,宁鸿远拿出了十足的信任,语气之中极具感染力,所有人都感到了希望。 主帅的意志是最能够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如果主帅的意志薄弱,即便是手下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也只能成为一具具白骨,而如果主帅的意志坚定,必定能够以弱胜强。 宁鸿远乘着他们勇气健在的这一刻,一鼓作气,按照原先制定的进攻方案,吩咐由他率先展开攻击,然后将他先引到湖畔外围,然后再由这一群风魂武者执行之前的行动计划。 众人心领神会,只等宁鸿远率先出击。 此时,那一头魔兽还在憨憨沉睡,这也是因为之前毒七剑做过的手脚,通过他特制的丹药来暂时麻痹这一头魔兽的行动,防止他离开这池塘。 宁鸿远抓准时机,先行一步凝聚真元在掌心之中,一掌击在那妖物腹部! 那妖物双眼突然睁开,犹如一道冷箭一般凝视着宁鸿远! 宁鸿远看出了这妖物的怒火,丝毫不慌不乱,在他蛇身舒展之前,再一次凝聚真元于掌心之间,这一次,他为了更好激怒这一头妖物,风魂之力凝聚成了一点,直逼那妖物的蛇瞳! 然而,就在宁鸿远风魂掌法即将成功的那一瞬间,这一头魔兽蛇眼轻轻微闭,原本可以击穿青石的风魂掌法竟似挠痒痒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扑了个空。 躲避了第一击的妖兽,一双巨大的蛇瞳望着宁鸿远,充满了轻蔑,宁鸿远甚至从这魔兽的眼中竟似看不到一丝愤怒。 “这妖孽的蛇瞳竟然都这么坚硬!” 宁鸿远即便是在喜怒不形于色,这一次也心中有些后怕。 “我的任务可是引诱这一头魔兽,如果攻击对魔兽造不成任何伤害的话,如何能行?“ 引诱敌人,首先得让敌人认同你的存在才行! 宁鸿远又不可能骂他。 “在试一试!” 宁鸿远再一次凝聚真元于掌心之间,面朝那魔兽的蛇瞳击打而去。 几番尝试之下,宁鸿远依然毫无所获。 这一下,事情棘手了,身后众位风魂武者可是都在看着呢! “不能再浪费真元了,难道真的要唤醒魔尊?” “不行!我宁鸿远如果每当遇到一丁点儿困难,就要让魔尊老人家出面帮忙,那我宁鸿远还活着做什么?有什么资格谈剑神之志:? 还在宁鸿远万般无奈的时候,那魔兽一双巨大的蛇瞳直愣愣地望着宁鸿远,宛如一座拱桥的巨大蛇身慢慢舒展开来,旋即扬起了巨长无比蛇脖,突然朝着宁鸿远忽然吐出一口唾液。 唾液划过夜空,犹如一把利剑一般直逼宁鸿远命门而去。 “不好!这唾液必定无比剧毒!”宁鸿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唾液的可怕! 宁鸿远下意识地闪开之后,往身后望去,却见那原本生机盎然的一颗老柳树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绿意,青色的树干竟成了一片黢黑,枯黄的树叶犹如地狱鬼魂一般飘荡在空灵之中,柳树周围,早已没有了一切生气。 就连树下的青石都已经化为了一圈圈泡沫,散发着腐尸般地恶臭。 望见这一幕,宁鸿远不禁感慨,这毒液果然剧毒无比,竟是连柳树这样的植被都能化为流体,更别谈脆弱的人体了,恐怕在一瞬间就会被化为泡沫。 宁鸿远冷静下来,并没有被这一幕丧失一丝一毫的战斗意志。 他开始分析。 “从方才这毒液的速度来判断,刚才这一轮进攻只是对方的警告!” “这种警告的意思让我们不要过于狂妄!不要打扰他睡觉!” 宁鸿远忽然感到了蹊跷,“不对,如果我的攻击对他丝毫不起作用,他完全可以继续沉睡,根本不搭理我!可是他却用这种方式来警告我,这就证明刚才我的攻击应该能够对他起一定作用!他只是装着不为所动而已!这家伙!” “我现在的武境属性是风武属性,最大的弱点就是打击力度不够强,我得用风魂武者的优点来引诱他上钩才行!” “我们风魂武者最大的有点就是敏捷的身法了!赌一下!” 宁鸿远在思考对策之时,对面那一双巨大无比蛇凝望着宁鸿远。 宁鸿远也直愣愣地望着对方。 大眼瞪小眼。 宁鸿远开始制定更为详细的作战计划同时,身后那被毒液击中的柳树竟然如同绿色的鬼火一般,点燃了森林,刹那之间一场森林大火熊熊燃烧起来。 宁鸿远回头望去,“这毒液是莫非带有火属性?” 熊熊大火如同气吞日月一般,在森林中迅速蔓延开来。 宁鸿远立即吩咐身后的风魂武者,“各位兄弟小心,与这魔兽拉开一定距离,否则中了他这毒液,必定当场殒命!情况有变,我们千万不能靠太近!只准用远距离的风魂武技对他实施骚扰!” 然而,就在宁鸿远下达即时作战命令的这一时刻,有一位极其怯弱风魂武者,依旧改不了天性怯弱的秉性,望见刚才剧毒唾液爆炸那一幕,脸色吓得如同白灰一般。 此人竟然不顾之前信守的约定,公然腾空东去,准备逃之夭夭! 这样愚蠢的行为岂能躲过那妖孽的双眼! 七彩玄虹蛇的蛇瞳闪过一丝轻蔑,一口剧毒唾液犹如一道利剑一般,直逼那人的后背。 速度堪比之前对付宁鸿远的两倍有余! 毒液宛若利剑一般,与那人的身子越来越近,渐渐快要追上他的身影。 宁鸿远站在远处,爱莫能助,他回想起了毒七剑安排作战任务时的一句话,“不要心存侥幸,柿子检软的捏!”此言果然不假。 那人毕竟是风魂武者,身法自然较之常人迅捷,如此生死之间,突然腾空转向,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逃过一劫。 可是事情远没有他想象得那般简单,他身后这一发巨大的“毒液”竟是在一瞬之间,分裂开来,形成了无数个小型毒液。 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七彩玄虹蛇蛇瞳露出极为诡异的轻蔑。 “这毒液居然能够再次分裂!” 这些小型毒液竟然能够独自加速,一瞬间将那人包围! 在这一瞬之间,夜空之中忽然当空一响,方才毒液与那人的身体竟是在一瞬间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爆炸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盖有席卷八方的声势。 由爆炸引起的气浪,竟是将那人脚下的一片树木拔地而起,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空旷之地,旷地之上寸草不生,气浪所到之处更是触目惊心。 宁鸿远望着这一幕,心中大惊。“这毒液果然不简单,竟然能够独自加速!真是奇妙!” “既然这毒液能够独自加速,就证明这毒液必定是由无数小型毒液细胞而构成,这些细胞就仿佛人体之中的真元一样!等一等,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我是否能够将这毒液弹射回去?” 宁鸿远心中大喜,想到了一个法子来击伤这一头巨兽,“有办法了!” 宁鸿远望身后一群吓得半死的风魂武者望去,叹了口气,“你们没什么用了,快走吧!我不会告诉毒七剑的!真是没用!我明明说过,我只要展开第一波进攻,你们就要跟上我的节奏!想不到你们无动于衷,是想让我一个人去送死吗?” 果然,宁鸿远此话一出,有一半风魂武者,竟是四散逃去! 宁鸿远心中微微一笑,忽然冲着众人这些没用的风魂武者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到了这个关头还如此怯弱,留下这样的人,有何用?真是他妈一群没用的废物!你们不义,休怪我不仁!” 原来宁鸿远是打算让这一群怯弱的风魂武者作为诱饵,迫使那七彩玄虹蛇浪费真元。 除此之外,宁鸿远还为了证实另外一个重要的情报,那就是这这毒液是否类似于修武者的吞噬之术。 果然,七彩玄虹蛇见这些逃窜的风魂武者突然出现,一瞬间凝聚真元于腹中,一口气竟是射出四发毒液。 四发毒液如同方才一样,飞行到一定距离忽然分裂,旋即将这些胆小如鼠的风魂武者包裹起来。 “轰!” 一声滔天巨响,毒液形成的爆炸气浪如吞吐日月一般,茂密的森林炸出四个巨大的空地。 宁鸿远并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开始回忆起刚才那一幕,“这四发毒液明显没有刚才那一发快!而且威力也没有刚才那么巨大!这就证明,这毒液果然是真元凝聚而成,这怪物不能够一直喷射毒液!而且并不是吞噬之术,是一种类似于爆炸的爆弹之术!好!很好!有办法了。” 宁鸿远回过头去,望着仅存的两人,大声吼道:“你们还不出手?难道等我一个人对付这妖孽吗?至少站在远方施展一下远程武技,帮我消耗一下他的真元!可以吗?” 这些吓得半死的风魂武者早已经走不动了,哪里还听得宁鸿远所说。 “这世界上的人,怎么会如同你们这般胆小!” 宁鸿远叹了口气,“也难怪,你们会被逐出宗门了!” 其中一人忽然面朝宁鸿远跪拜于地,“求求你救救我!” 宁鸿远终归于心不忍,心道:“我有魔尊保护,他们又有谁保护呢?我又何必在这里装伟岸!岂非虚伪得很?还是救他们一命。” 宁鸿远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冲着他们说道:“你们这样无所作为,难道等菩萨来救你们吗?实话告诉你们,这是一场阴谋,七彩玄虹蛇只是诱饵而已,如果你们连这关都过不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你们恐怕更加过不了!” “什么意思?”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宁鸿远所说何意。 “没什么意思!你们想要活命,就不要动!我将这妖孽引开之后,你们自行离去!” “我们二人如何能够离开这死亡森林?” 宁鸿远冷哼一声,“那你们就一直躲在这里!我将事情解决之后,自会引你们出这森林!算了!”话到一半,宁鸿远从包里拿出一启明珠与一指南针,交给他们,“你们带着这个珠子一直往南走,如果路途上遇到怪物,就用此珠子吓唬他们,见到有人烟的村落,那就是我神剑宗的地盘!” 二人接过指南针之后,脸色惭愧,不敢再说话了。 宁鸿远也不再理他们,自己可不是救世的活菩萨。 宁鸿远一番吩咐之后,开始按照自己预先制定的计划展开行动了。 宁鸿远忽然一个幻影行至那怪物眼前,神色巍然不动。 那七彩玄虹蛇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人类,反而后退了几步。 之后,宁鸿远忽然急中生智,与这怪物拉出几百步的距离,拔出青钢剑,竟是将一半真元凝聚在青钢剑上。 办完这一件事之后,宁鸿远还拥有一半的真元之力,“足够了!这毒液具有跟踪能力!我这个办法必定能够成功!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先做一个实验!” 宁鸿远计定之后,忽然一个幻影行至怪物眼前。 前后一番如此挑衅的动作,让那七彩玄虹蛇勃然大怒,如同方才一般,蛇腹之中凝聚真元 ,一发毒液倾口而出,直逼宁鸿远而去。 宁鸿远早就料想到这一幕,一个幻影反向面朝巨兽而去。 巨兽大惊,来不及多想,急忙面朝宁鸿远再一次喷射一发毒液。 宁鸿远一个转身向上! 两发毒液碰撞之后,顷刻之间爆炸。 这爆炸竟是将周围五百米范围之内的树木席卷而去,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浪竟是让那毒蛇也翻滚在地。 巨兽一时半会儿竟是无法起身! 宁鸿远凝聚所有真元加持全身,抵挡这巨大的气浪,旋即凝聚最后的真元,突然一个幻影行至另外一方的气浪之中,旋即,将方才凝聚一半真元的“青钢剑”从掌中击出! “去!” 宁鸿远一声令下,青钢剑仿若一道闪电径直朝毒蛇瞳孔射去。 由于宁鸿远将真元凝聚在剑上,真元之力慢慢推动着青钢剑,再加上这气浪形成气浪,竟是不断加速,速度越来越快,如同气吞宇宙一般,冲着那毒蛇腹中刺去! 青钢剑速度越来越快,不但刺入了巨兽的腹部,而且私有破空而出之势! 然而这一切,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方才宁鸿远还在青钢剑上设置了起爆咒符,在青钢剑刺入蛇腹的一瞬间,宁鸿远当即引爆! 几番下来,巨兽竟是口吐蛇血! 这一下,巨兽怒了,拖曳阵如同天桥一般的蛇身,直逼宁鸿远而去! 宁鸿远自知自己没有能力杀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羞辱他! 论起这奔跑的速度,那巨兽如何能敌! 宁鸿远即刻服下一枚“回元丹”,身体真元恢复了两成。 “你终于中计了!” 一路上,那怪物竟是发现自己不能再凝聚毒液。 ”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回 阴谋败露 原来它的毒囊被青钢剑破坏,还在慢慢恢复之中,这样一来,这怪物只能徒步追赶宁鸿远。 这世界大多魔兽都有自我修复功能,所以它的毒囊虽然损坏,但是却正在恢复。 宁鸿远时间不多,但是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巨兽所到之处,树木无论大小皆是拔地而起,在地上划过一道极为平坦的大道。 宁鸿远回头望去,不禁笑道:“这家伙如果能够做推土机,一定很有用!” 不多时,一蛇一人已是来到一处空旷之地。 待到七彩玄虹蛇反应过来之时,前方早已设置好的“雷电法阵”早已恭候多时了。 一时间,巨大无比的蛇身被困在“雷电法阵”之中不能自拔。 “小兄弟!干得不错!”远处的毒七剑望着气喘吁吁的宁鸿远,这般客气地称赞道,他没有想到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 宁鸿远深知接下来还有可能爆发更为可怕的血战,面朝毒七剑微笑之后,急忙朝赵如音行去。 “请给我一枚最高级的,你们清音谷最昂贵的“回元”丹,拜托了!”宁鸿远面朝赵如音这般请求道。 “你之前不是不要吗!我不给!”不知宁鸿远何意的赵如音突然调皮了起来。 一旁沈红月忽然道:“妹妹给他,不要磨蹭,马上就会迎来真正的大战了!多一个朋友,就少一分危险!” 赵如音不知何意,还以为这大战是指与七彩玄虹蛇之间的,“他的任务不是完成了吗?” “快给他!”沈红月这般催促道。 赵如音这才万般不舍地拿出了一枚金色“回元丹”,交到宁鸿远手中。 这金色“回元”丹造价极为昂贵,一颗足底宁鸿远现阶段五年的收入,如果不是沈红月所说,她是根本不会给宁鸿远的。 宁鸿远立即服下回元丹,旋即面朝赵如音问道:“你的侍卫呢?” “他们去视察结界去了!” “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两个侍卫有何异样!” 此时毒七剑依旧有恃无恐,宁鸿远正是抓住了他这一点,这才与赵如音对话。 听闻宁鸿远的询问,赵如音却是没有觉察到什么,“没有!” “看来你还被蒙在鼓里,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赵如音神色这才紧张了起来。 空旷地上,蓝色的雷电激流在巨兽身上穿刺而过,原本已经溃烂的蛇鳞竟是一片片从躯体中花落! 雷电法阵的威力果然非同凡响,刚才宁鸿远费尽九牛之力的蛇鳞,竟是在这蓝色的电流之下,被渐渐击穿! 深红的血液慢慢从巨兽身体之中渗出,巨大的血滴如同一发发火球一般,随着这怪物的拼命抖动下,四散飞溅,令人骇然。 巨兽很清楚,只要他挣开了这一张雷电法阵,这些雷魂武者必定会因为过度消耗真元而倒下,到那时,他不费吹灰力就可以报仇雪恨,一口气消灭这些狂妄的人类,因为那时,他的毒囊已经完全恢复。 只要他能够捱过这一关,就能够活下去,就能够报仇。 拼命挣扎的巨兽发出了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巨大的声波能量震碎了周围青石,如席卷苍穹之势掀起一道道气浪。 空中的雷魂武者们根本不敢有丝毫放松,他们也很清楚,只要他们稍微多一点儿别的心思,整个雷电法阵就会功亏一篑,这一切就会瞬间化为泡沫,他们也会葬生于此处。 东方洪一边施展雷电法阵,一边面朝其余众位雷魂武者道:“不要有杂念!一心一意!将他困在这雷电法阵之中,千万不要有任何别的念头,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是!” “是!” 雷电法阵更加剧烈,巨兽更加顽强地挣扎。 巨兽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雷电法阵竟是如此牢固,这些人类竟然如此众志成城。 吞下金色“回元丹”之后,宁鸿远恢复了大量真元,这才向雷电法阵望去,只见巨兽身上绚丽七彩的蛇鳞变换七色,一会儿紫,一会儿红,蛇头之上最为脆弱的鳞片竟然在这样剧烈电流之中,慢慢划开一道道口子,鲜红的血液一滴滴从鳞片下渗出! 汹涌雷电激起的气旋竟是慢慢升上空中,竟是与大地雷电交相呼应,苍穹一片黑云密布,电涌激起的上升气流,竟是在苍穹之上形成了一道道闪烁的雷光,整片天地如同咆哮了一般,散发着震耳欲聋的雷声。 巨兽见了天上乌云密布,更是挣扎。 然而他越是挣扎,这雷电法阵反而越发把他困得更紧,这是雷电法阵另外一大奥义,被困之物越是挣扎,反而越是难以挣脱。 突然之间,拼命挣扎的巨兽发出一声非比寻常的嚎叫! 毒七剑立马展开训话,“注意,这是他赖以生存的另外一种兽技,通过巨大的嚎叫产生巨大的能量波动,让我等耳膜无法承受这样巨大的能量震动,从而失去听觉!不要慌!之前给你们带上耳罩就是这个原因。” 众位雷魂武者继续齐心掌控雷电法阵。 不多时,作为雷魂团队的小队长东方洪早已是满头大汗,显是已经支撑不下去,面朝毒七剑怒吼道:“首领,实施下一个计划!” 然而令所有人没有想到,毒七剑却是无动于衷,挥了挥手道:“各位雷魂武者,请你们再坚持一会儿! 东方洪如何不知毒七剑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要等自己精疲力尽,他毒七剑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东方洪却无法撤出雷电法阵,因为只要他撤出此阵,定然会被巨兽猛扑! 这一切都是毒七剑的奸计。 东方洪心中叹息一声,不再寄希望于毒七剑,只能乞求赵如音,沈红月,还有那一位仗义相救的宁鸿远,这些人不要让他失望,只乞求自己这一次真心相对,能够换来真正的友谊。 一旁那些不明真相的雷魂武者,心中痛苦不堪,开始向毒七剑乞求道:“首领,赶快让水魂武者助我们一臂之力吧!” “是啊!首领!” “是啊!” 他们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认为毒七剑并不会反水,因为赵如音之前可是给毒七剑设下了琴种,不至于这般分不清场合。 毒七剑脸色却依旧有恃无恐,旋即面朝众位雷魂武者解释说道:“各位英雄再忍一忍,要相信自己的力量,如果我现在就让水魂武者来给你们支援,我们就会失去更多的力量,各位英雄要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我们的力量也有限!还希望各位英雄再忍一忍!” 毒七剑言辞多有恭敬称颂,此番话说出之后,这一群年轻后生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并无异议,强忍着内心的痛苦,继续施展雷电法阵。 真元耗尽的东方洪大汗淋漓,终于无法忍受毒七剑的阴谋,道:“毒七剑!你总不会是打算让我等被这妖孽挣脱雷电法阵,然后让这雷电反噬我们自己吧!为何不按照原计划实施?” 毒七剑听完呢此言,脸色依旧平静如镜,毫无波澜。 东方洪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中了毒七剑奸计,一道倩影突然出现在了他身后,随后在他身上打入几枚金针。 出手之人正是沈红月,那几发金针正是“紫玉金针”。 一旁毒七剑脸色终于不再平静,目瞪口呆地望着沈红月,根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一幕。 被沈红月打入“紫玉金针”的东方洪,心中畅快之极,感到自己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真元之力,心中由是感激涕淋,道:“多谢仙子!” 东方洪没有失望,这沈红月果然与毒七剑不是同路之人。 毒七剑眼见自己计谋就要得逞,却不料被沈红月打乱,又见了那般法宝,心中狐疑起来,心道:“那是什么宝贝!竟然能够让修武者一瞬间恢复真元之力!” “沈红月,你果然不简单!” 他心中越来越觉着事情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沈红月,那是什么宝贝!”毒七剑这般面朝沈红月询问道。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沈红月立即这般反驳道。 毒七剑勃然大怒,“这样说来你是打算反水了!” 沈红月妩媚一笑,道:“何出此言!” 毒七剑道:“之前我安排的作战计划可没有这一环,他们困不住这巨兽!难道是我的过失?” 沈红月冷哼一声,“困不住?笑话,难道困得住与困不住,是由你来评判的吗?大家没有张眼睛?毒七剑!你可真够小心眼的!看来这一次合作之后,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毒七剑眉头一皱,忽然换了个笑脸,面朝沈红月道:“我只是让他们再坚持一会儿!仙子何必这样动怒?” 沈红月冷笑一声,“再坚持一会儿,恐怕就与这一头巨兽同归于尽了吧,毒七剑,我还以为你改了性子,真是可笑,小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君子!你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沈红月收回那几枚“紫玉金针”,随后竟是将这等天地至宝在毒七剑面前展示起来。 紫色的氤氲在这皓月当空的夜晚,显得格外明亮,围绕在月毒仙子掌心之上,在一瞬间变得竟是变得霞光万丈。 “毒七剑,你不是想要知道这是什么宝贝吗?这是紫玉金针!” 毒七剑听闻“紫玉金针”四个字,脸色即刻变得苍白起来,“你手里竟然还有这等宝物!” 沈红月道:“想不到你这人心计多端,竟然还有些见识!” 毒七剑没有吭声了,他的脸色开始有些苍白,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沈红月没有再黑名单上! 多一个敌人就多一份危险,这个道理他毒七剑不是不懂,更何况沈红月手上还有“紫玉金针”这等法宝。 毒七剑因为刚才的一举一动,犯了众怒,人群之中的一半水魂武者与火魂武者,竟是在一瞬间倒戈相向,与沈红月站到了一起。 可是仍有一半站在毒七剑这边。 沈红月乘势吩咐道:“现在你们终于得知这个混蛋的真面目了,既然你们选择和我站在一起,我吩咐你们按照预定计划开始行动!” 由于沈红月名声不好,他们其中一部分人将信将疑,旋即望向了一旁的赵如音。 赵如音道:“我听姐姐安排!” 沈红月微微一笑。 听了赵如音开口,众位水魂武者这才开始为雷魂武者输送真元之力。 沈红月只好苦笑,心道:“我之前这般帮助他们,他们居然不信我,而信赵如音!这个天域之人真是一群不可救药的蠢蛋!” 宁鸿远见她脸色难堪,洞穿了她的心思,在一旁安慰道:“仙子何必过意不去?现在毒七剑才是我们的敌人,可不要因为这样被毒七剑钻了空子。” 沈红月顿了顿,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点了点头。 水魂武者的帮忙,再加上之前沈红月“紫玉金针”,众位雷魂武者这才感觉到了充沛的真元之力。 这一下,雷电法阵这继续焕发着耀眼的蓝色光芒,青色的雷电激起一阵阵激流,从巨兽蛇鳞之间划过,宛若剃刀一般,将巨兽的鳞片一片片撕开。 鲜红的血液从巨兽鳞片之中慢慢渗透出来,巨兽的脸色变得异常狰狞可怖,巨大的蛇瞳狠狠地望着这一群施展雷电法阵的雷魂武者,充斥着滔天的怒火,瞳孔的颜色由之前的绿色变成了鲜红。 这时,宁鸿远不敢有丝毫大意,凌空盘坐,开始凝聚真元,准备应对接下来真正的血战,他已经断定毒七剑绝对不是幕后黑手,此人胆敢如此有恃无恐,必定身后有着大鱼。 空地上,巨兽拼命挣扎,拼命咆哮! 震耳欲聋的咆哮与云霄之中雷电轰鸣交织在一起,声波形成气浪,撕裂着这寂静的黑夜。 雷魂武者有了这些水魂武者的助阵,再加上月毒仙子的紫玉金针,任凭巨兽如何挣扎,始终撕开不了雷电法阵一道口子。 巨兽越是挣扎,越是痛苦,最终,竟是毫无气力继续挣扎。 在这最后的节骨眼上,东方洪开始训话,道:“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要有二心,那毒七剑就是想要还我们有二心,然后被自己所反噬,但是我们有了仙子助阵,毒七剑就不敢动我们,一心一意施展雷电法阵!你们不要再寄希望于毒七剑,他是想借此机会杀了我们!” 最为最后关头,越是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众位雷魂武者这一下才彻底反应过来,原来毒七剑方才是假意托词,实际目的是为了找一个合理的理由灭杀他们。 “多谢仙子姑娘!” “多谢仙子姑娘!” 感激之词不绝于耳,这让对面毒七剑心中很是不爽。 宁鸿远见他脸色难堪,冷笑一声,心道:“毒七剑自以为自己的计划毫无破绽,结果却破绽百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回 阴谋败露(二) 沈红月神色灿烂无比,面朝众人道:“不用谢我,还是谢谢赵如音妹妹,她同样也在为各位恢复雷魂真元做出努力!” 不多时,巨兽终于没有了任何气息,天地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骤然之间,夜空血雨倾盆,苍穹之中更是雷电轰鸣。 巨兽如此不堪一击,这也是由于之前宁鸿远超额完成了计划,不但将此巨兽引至这外围空地,而且还破坏了它的毒囊,导致这狩猎计划提前完成。 毒七剑知大势已去,忽然大喝一声,只顾冷笑。 这一笑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杀意。 “真正的决战之时到了!” 该来的迟早会来,宁鸿远已经做好了大战的一切准备。 毒七剑笑完之后,面朝沈红月道:“没有想道你居然将这等至宝用在这节骨眼上,你可知道这紫玉金正虽然是天华至宝,也是传说的存在,但是一年也只能用几次,你敢这样做,莫非是觉着今后没有了危险不成?据我所知,之前你为那小兄弟疗伤用了一次,你不怕今后这防身利器在你手上成了废铁一块吗?” “不用你想那么多!”沈红月这般反驳道。 “而且据我所知,这紫玉金针一旦扎入他人的元穴之中,施法者必定不能轻易移动!” 沈红月刹那之间花容失色,“想不到你居然知道紫玉金针的秘密!” “我果然猜的不错!看来那个人没有骗我!”毒七剑说完之后,瞬间从手上幻化出真灵剑,向沈红月急速夺命刺去。 原来毒七剑方才是用一些话。来套出紫玉金针的秘密,沈红月一时大意竟然着了毒七剑的套。 急速剑锋直逼沈红月而去,沈红月花容刹那之间黯然失色,她无法在这个节骨眼上抽身,因为只要她一旦抽身,那一群雷魂尊者必定顷刻间陨落。 沈红月脸色大变,正当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巍峨的幻影挡在了她的身前,正是宁鸿远! 剑锋与剑刃砰然相撞,激起一股电流火花,在夜色中绽放光芒。 能够抵挡风魂武者的瞬影,就只有风魂武者。 “你居然跟得上我的速度!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黄毛小子!”计划失败之后的毒七剑,一脸气急败坏地面朝宁鸿远这般问道。 毒七剑原本打算乘此机会先解决一个危险,却没有想到之前一直与他须臾的这个年轻剑客,居然会率先站出来与他为敌!他原以为宁鸿远会站在他那一边。 面对毒七剑的质问,宁鸿远却也笑得很淡然,“神圣不敢当,只是能够勉强跟得上你的速度而已!” 毒七剑望着他如此镇定自若,心中也有些惶恐不安,这一下,他之前费尽心思的讨好化为了泡影,心中如何能够平静? “你真的要与我作对?我之前那么器重你,与你兄弟相称,为何坏我好事?”毒七剑有些不甘心,只得与宁鸿远拉开阵势。 宁鸿远毫不客气,单剑指着毒七剑的鼻子,“不是我故意要与你作对,而是你非要与所有人作对!明明众位雷魂武者已经将这巨兽困住,你只需要一声令下,展开下一个环节,巨兽毒囊唾手可得,可你非要等到众位雷魂武者真元耗尽,你这样就可以少一个人分得战利品,我等冒死血战,尔却坐享其成,其心不可不谓奸诈,其笑不可不谓虚伪,其志不可不谓猥琐,其人不可不谓丧尽天良!” 宁鸿远的口才“天域”江淮一带,毒七剑又怎是他的对手! 这一席话说出之后,顿时又有数十名修武者倒戈相向,毒七剑为了节约真元,竟是没有将这些倒戈相向的人一剑刺死。 毒七剑心中大惊,心道:“此人出口成章,又拥有这等实力,绝非泛泛之辈!” 毒七剑心中想起这些,总觉奇怪,面朝宁鸿远破口而出,“你究竟是谁!” “神剑宗少宗主,宁鸿远!!” 这三个字一说出来,周围人都惊讶地望着宁鸿远,赵如音更是惊讶,“此人果然身份不凡!想不到竟然是他!难怪我总觉着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原来曾经在一次正道外交聚会上,赵如音与宁鸿远曾见过一面,只不过那时二人皆是黄毛小童,如今皆是长大成人,相貌大变,她不认识自然是情理之中。 毒七剑听闻之后大惊,他如何没有听过宁鸿远之名,脸色突然变得暗沉下来。 不过他却忽然大笑起来,“黄毛小儿,你连剑者四段都没有突破,怎么是我对手?我看你还是识时务,不要与我作对,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他还是不愿意与宁鸿远为敌,因为如果宁鸿远与他站在一起,就是二对三,反之,则是一对四,这其中敌我悬殊太大了。 宁鸿远大笑:“喲,看来你不是文盲,还知道时务二字哈哈哈,那你尽管试一试的我真实水品!” 毒七剑见他如此镇定自若,反而心生怀疑,“你莫非对外是故意隐瞒真实实力?” 宁鸿远指着毒七剑的鼻梁道:“隐瞒自我的实力,只要稍微有些明白这个乱世的人都明白的道理,难道我宁鸿远就要一天到外对外宣称,我的实力如何如何!那不知道多少人要来暗杀我!佼佼者易折,你不会没有听过这个道理!” 毒七剑见宁鸿远如此镇定自若,再加上之前爆发出来的实力,判断他所言必定不假,忽然心生一计,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冲着宁鸿远朗声问道:“你别忘了,之前我们可有过秘密会面,你如果站在这雷魂武者一面,难道他们会信任你?而且我们之前因为引诱着七彩玄虹蛇,冒犯了神剑宗,难道你会绕过他们!你加入我这狩猎团队,绝对不是想要如你所说锻炼实力而已,而是为了报复,惩罚!兄弟们,宁鸿远他是正道的少宗主,他这种人是不会我们留活路的!我们要杀出一条血路!” 毒七剑此计不可不谓阴险,因为这些修武者大多被正道追杀,如今又因为七彩玄虹蛇而得罪了神剑宗,心中自然害怕受到神剑宗的惩罚,如今听闻毒七剑所言,无一不是想要为了活命而背水一战。 正义不是全能的,可是人天生是害怕受到惩罚的。 这一下,那些没有主见的修武者听闻此言,心中不免开始对宁鸿远再一次猜忌起来。 “他们信任是否信任我没有关系,只要我这众位兄弟信任我就足够了,众位兄弟说是不是啊!与我一同灭杀毒七剑,建千古功业!对面这些狗杂种,堪称人中蝼蚁!各位兄弟乃世间俊杰,岂能与他们这等人为伍!”宁鸿远淡淡地这般回答道。 毒七剑哑然,没有想到宁鸿远竟能够想到这般法子见招拆招。 论口才,他如何是宁鸿远的对手? 宁鸿远这一计正中核心,因为身后这一群人没有任何理由,与一群不甘认错亡命之徒为伍。 这一句话一说出之后,人群瞬间分为两个阵营,一方面以毒七剑为首的绝对亡命之徒,担心被正宗所惩罚,只好一条道走到黑,一群亡命之辈。 另外一方面,则是以沈红月为首的甘愿改错之人,希望能够与赵如音,沈红月站在一起,得到正宗的宽恕。 这就是人性,这就是为什么人与人之间要争斗,为什么要要划分阵营。 然而令宁鸿远感到震惊的是,毒七剑那边的人要比自己这边的人多两三成。 宁鸿远见此情形,不得不苦笑一声,心道:“毒七剑这等言而无信之人,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跟随他,果然如同魔尊所说,乱世之中根本没有道义可言,想这等言而无信之人,居然还有人与他站一边,这个乱世真是可笑!” 宁鸿远回头望去,却见己方三分之一人神色怯弱,必定是担心对方人多势众,心道:“如此下去怎是办法?我方士气低落,绝不能行,得让敌军乱阵才行!” 毒七剑回头望去,见身后仍旧有数百人,忽然大笑,“看见没有,宁鸿远,就算你指责我的所有过失,可是仍然有人与我站在一起!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宁鸿远淡淡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却正好帮了我!” 毒七剑不明宁鸿远何意,急切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宁鸿远没有任何理由,与一群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都要与你这样为伍的人做朋友!” 别说对面哪些人听不懂,就连站在宁鸿远旁边的东方洪也听不懂,“阁下究竟什么意思!” 宁鸿远指了指前方那群亡命之徒,旋即回过头来面朝东方洪解释道:“这个乱世本就是人性的洗牌,毒七剑身后这些人,到了如今这个阶段,还是选择与这样言而无信的人为伍,那就证明他们本身也是言而无信之人,留下又有何用!杀了他们如同捏死蝼蚁一样!东方兄可要助我一臂之力,共同剿贼!” 沈红月大惊,侧过脸去面朝宁鸿远,指责道:“宁鸿远你这话实在是太过于苛责了!这回让毒七剑得逞!我们最好的办法是孤立毒七剑,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宁鸿远挥了挥手,道:“仙子何须多虑,我说得并没有错!到了这个阶段,还选择与毒七剑站在一起的亡命之徒,这种人难道你还要与他结交?大不了血战一场!我正好借此机会来练手!” 东方洪这时已经到了宁鸿远身旁,“宁少主莫非是打算借此机会提升实战经验?” 宁鸿远道:“正有此意!我能够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害怕他们围攻我不成!”话到此处,他面朝对方那一群绝对亡命之徒,大吼道:“你们尽管一起上,我皱一下眉头,算我输!” 激怒之下必有莽夫,果然,对面其中一人对宁鸿远的话感到极度愤怒,朗声吼道:“黄毛小子,休要张狂!看招!” 说完此话,那人拔剑出鞘,直逼宁鸿远而来。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仅仅一个照面,此人就被宁鸿远一剑割喉。 这一下,对面阵型大乱,士气竟是一瞬间低落起来。 “好!” “好!” 宁鸿远这一方连声叫好,正是达到了之前鼓舞人心的目的! “看到没有,我捏死这等人就如同捏死一群蝼蚁一样简单!” 宁鸿远的计谋达到了,心道:“这一场战斗如果只有毒七剑与我为敌,我怎么能够抓住这样好的机会提升实战经验,一方面既可以除掉这些亡命之徒,另外一方面,也可以提升我的实战经验,一石二鸟,为何要放过他们!” 宁鸿远杀意已起,冲着对面阵营高声怒吼:“还有谁,敢与爷爷一战!” 对面阵营听完此言,这一次不敢再轻视宁鸿远,只得面朝毒七剑望去希望毒七剑能够出马。 可是毒七剑却毫无所动。 宁鸿远大笑,道:“毒七剑老儿,不敢迎战爷爷吗?” 宁鸿远说完此话,身后众人讥笑声已是响成一片。 毒七剑勃然大怒,正要冲向宁鸿远而一决雌雄,可是忽然觉着事情蹊跷,心道:“这等黄毛小子无非是想诱我入阵,那赵如音一直不动声色, 必定是在暗中结阵!不能中了他激将之法!可惜我这边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只有等那人出现了!” 毒七剑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面朝宁鸿远朗声道:“现在只要你和我站在一边,就还有活命的机会!否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根本没有活路!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和我作对!” “今天我就偏偏要与你作对,你竟敢动仙子姑娘!” 站在一旁的沈红月,望了一眼宁鸿远,瞧见这小子这么风趣,除了感激,也很开心。 与一个风趣的男人打交道,对女人而言,的确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多谢!” 宁鸿远回过头来,面朝沈红月道:“仙子,请你全心全意为雷魂武者们恢复真元,他们方才在与巨兽的激战之中,失去了大量的真元,请你一一用那紫玉金针为他们恢复真元,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毒七剑这里就交给我了!我绝不会让他靠近你的!” 月毒仙子这才回过神来,立马将全部的精力集中在紫玉金针之上,一一打入每一位雷魂武者的真元穴位之中。 风魂武者有两个先天优势,其一是速度迅捷无影,其二是强大的真元感知能力。 所以,能够防止毒七剑这样风魂剑客七段的修武者,只有宁鸿远这样的风魂武者了。 “你这小子,倒是对雷电法阵了解得很,对我们风魂武者也了解得很,不过!你好像失策了!” 毒七剑话音刚落,一个移形换影消失在夜空之中! 宁鸿远的不动如山换来的是毒七剑的将计就计。 “他的目标在哪里?” “难道是!” 宁鸿远根本来不及多想,一个移形换影跟上毒七剑的脚步。 两个幻影犹如一道闪光一般,划过这大地苍穹。 果然不出宁宁鸿远所料,毒七剑的目标果然是东方洪! “你竟然能够猜透我的心思!”毒七剑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竟然能够猜透他的心思! “你这等多疑之人,一定以为我会帮赵如音挡下这一剑!将计就计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回 阴谋败露(三) 仅仅在恍惚之间,锋芒的剑意再一次激起灿烂的火花,在这夜空中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夜空雷电闪鸣,剑锋与剑锋碰撞出来的锋芒,如浩瀚星辰之光一般,闪耀无比。 “你居然跟得上我的速度!” 毒七剑也绝非一般的枭雄,每一次被对方识破计策之后,总是表现得极其镇定自若。 宁鸿远也同样神色自若。 毒七剑不能在剑招上给予宁鸿远致命打击,只得先行退回百步,与宁鸿远拉开阵势! 拉开距离之后,毒七剑面朝宁鸿远大吼道:“臭小子,你倒是有几分本事!这幻身的速度,已经达到了剑客境界,你的实力莫非在剑客以上?” 宁鸿远根本不想回答,却是指着毒七剑的鼻子,反问道:“毒七剑,还敢与爷爷来战吗?刚才那个瞬影已经用掉你三分之一的真元,你以为我不清楚!现在我这一边有着赵如音的灵丹助阵,你却只能眼睁睁的望着!” “小小年纪就有这种心机,你这小子前途无量,倒是一个难对付的角色,好厉害!” 毒七剑话音刚落,犹如一道闪光一般,面朝宁鸿远夺命而来。 原来他是打算在这小子感到沾沾自喜的一瞬间,要了他的性命。 在这样的极速对决之下,人的大脑在一瞬间的大意就会殒命,毒七剑曾经运用这样的恭维的方法,已经击败过无数风魂武者,在他们大脑潜意识感到沾沾自喜的一瞬间,用剑穿过他们的胸膛,刺穿他们的心脏。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难以招架的法子,只要是人,总是会因为别人的夸赞沾沾自喜,尤其是对手,尤其是年轻人。 而在这样风魂武者之间的生死极速对决之中,一旦一方沾沾自喜,大脑思维必定跟不上剑招,结果必定殒命。 但这一次,毒七剑又失手了,他的剑锋刺中的不是宁鸿远的胸膛,而是宁鸿远的剑锋! 毒七剑绝对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老练,他的这种办法竟然丝毫不起作用。 剑锋与剑锋再一次激起璀璨的火花,划破这大地苍穹,极速的剑意再一次被演绎到了极致。 战斗之中,宁鸿远感到有些吃紧,毒七剑的剑招根本无懈可击,只要在这恍惚之间,他头脑稍微大意,稍微跟不上毒七剑的剑招,他必定顷刻间陨落。 反过来,毒七剑也无法奈宁鸿远何,尽管在剑招上,他略微占了一点儿上风,但是却依旧无法逼迫少年的死角。 风魂武者之间的对决很特殊,只要无法逼迫对方的死角,就无法寻找到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无法在连续的剑招之中创造决胜机会。 这时,雷电法阵之中的巨兽被折磨得发出滔天的巨吼,厚重蛇鳞被剧烈的电流撕开,巨大的身子鲜血横流,空旷地上全是被雷电厮裂的巨大蛇鳞。 耳边传来一声轰鸣滔天的惨叫,这一头七彩玄虹蛇慢慢失去了他往日的威风。 空旷的大地竟是正在慢慢下塌,形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漩涡,漩涡继续下塌,竟是在这大雨磅礴下,形成了新的沼泽。 东方洪与赵如音感到震惊,“这怪物的毒囊泄露之后,竟是如此恐怖!居然能腐尸青石,形成沼泽!” 巨兽的咆哮声,雷电的轰鸣声,大雨的磅礴声,在这一刻凝聚在了一起。 另外一方,激战双方的宁鸿远与毒七剑,都不能再剑招上置对方于死地,只好暂且先回自家阵营! 宁鸿远没有想到毒七剑虽说虚伪,但是这剑招功夫还真是炉火纯青,心道:“这家伙果然不愧剑客境界,论实战经验,与我之前遇到的那些剑客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要使用那一招了吗?” “不行,那大鱼还没有出现,我若是用了那招,到时候我岂不是成了赵姑娘他们的累赘?如果对方施展生死武技,我就不施展生死武技!” 对面毒七剑见宁鸿远如此难缠,心道:“这混蛋小子如此难缠,非得逼我使用哪招不可!臭小子!” “不行,我若是使用那招,就没有了与那人讨价的筹码!到时候,他见我气喘吁吁,必定会杀了我,让这整件事件成为历史尘埃!” 宁鸿远望着毒七剑,大笑道:“到了这个阶段,你都不敢和我决一死战吗?你的绝技究竟是什么,怎么不放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 毒七剑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宁鸿远见他脸色疑虑,心道:“此人不敢放绝技诛杀我,证明他非常忌惮他背后这个人过河拆桥!不如我乘机会在剑招对拼中施展那一招,先斩了此人再说!以后的事情, 以后再说!” “还敢与爷爷再战吗?” 宁鸿远的话让身后众人信心大增。 他们下意识地望向宁鸿远,希望宁鸿远即刻发号施令,他们好站出来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还在等什么!他都既然已经这样说了,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冒死一搏了!” “就是!我们绝不能再容忍,人活一口气,怎么能够被毒七剑这种混蛋骗了一次又一次!” 如同这样的气话,一句句从宁鸿远周围的雷魂武者口中脱口而出,只求宁鸿远一声令下,他们立刻杀生成仁。 这一次,谁都没有逃跑。 但宁鸿远没有发号施令,他在等待。 情况危急,赵如音突然对宁鸿远施展秘音之法,“你先拖住他,我在施展一种琴音结界,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要让他进我身!” 宁鸿远恍然大悟,朗声道:“众位英雄好汉,别慌张,毒七剑敢这样公然与我们作对,必定是他背后还有人!如果我们贸然出击,进入他们的地盘,说不定会中了埋伏!” “可是我们究竟还要等多久!” “就是,我们还要等多久!干脆现在就杀上去,看看他毒七剑究竟留有什么后招,大不了一死而已!” 血气方刚的雷魂武者们,早已经将生死抛之脑后,比起生与死,他们更咽不下这一口气。 “用不了多久,耐心等待一下。” 这一方急不可耐,那一方也同样如此,由于之前宁鸿远将他们比作蝼蚁,他们心中如何能够忍受这一股恶气。 但是见着方才宁鸿远与毒七剑之间殊死搏斗,自知实力远不及宁鸿远,只能双眼直愣愣地瞪着宁鸿远,别无他法。 安顿完众人之后,宁鸿远望向对方而去,毒七剑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惶恐之色。 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毒七剑,想不到最后还是要我出马!” 一句突入起来的阴沉声音打破了对决之中的平衡。 “是谁?” 众人大惊失色,不知这神秘莫测之人究竟是谁。 伴随着这一声阴森可怖的声音,暗淡的夜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位白发老者。 他面如干枯,而且身材瘦小,已经年过半百。 他的双手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没有杀过成千上百的人,不会拥有这种煞气。 众人疑惑不解,不知这等邪人究竟是谁,一时半会儿,竟是感到怯弱起来! “九毒老人!” 人群之中,突然走出一位女子替众人解了疑惑,说话之人正是沈红月! 这一句话她说得极其洪亮,但是却意味非常,语气之中充满了决绝,而且其语调与之前判若两人。 九毒老人望见了人群之中的沈红月,听了这般语调,嘴角斜扬,原本极其平静的面色,一下子变得无比狰狞,指着沈红月,厉声吼道:“原来是你!我还以为你这该死的女人一辈子都不会出现!你果然出现了!今天我就让要让你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九毒老人竟然如此憎恨沈红月? 这样的场面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就连毒七剑都有些吃惊,“你们认识?” “何止是认识!她杀我儿,夺我毒宝,骗我毒经,今天她非死不可,我要把她狠狠折磨死!真是没有想到,原来那个沈红月就是她!”九毒老人冷冷地这般回答道。 原来沈红月是故意用与之前不同的语调说话,方便九毒老人识破。 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呢?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下,毒七剑没有说话了,他没有想到他的这个主子也有被人算计的时候! 盛怒之下的九毒老人,忽然凝聚真元,一掌回去,数十人的真血竟是被这一掌抽干,片刻周,这些鲜血凝聚在一起,竟是化作一颗“血玉之珠!” 这些人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究竟为何,便已是魂飞魄散,面目狰狞犹如厉鬼。 赵如音见了这般恐怖场景,破口而出,“血魔掌!果然是你,九毒老妖!” 毒七剑没有理会赵如音,面朝一旁毒七剑吩咐道:“出来之时走得突然,忘记带了法宝,先将这些人当作祭品!你且退后,我来敌这妖女,她不简单,你只需稳住那小子和赵如音便可!” 毒七剑表面允诺,实际上却暗藏心思,心道:“我若全力与那黄毛小子决战,到时候这人乘机将我杀了,我毫无抵抗之力!只得与那黄毛小子且战且退!” 正待这时,宁鸿远立于当空之间,突然之间双手合十,嘴角喃喃道:“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回 计中计 “轰!” 突然一声巨响,划破这寂静的黑夜,震耳欲聋之声不绝于耳! 爆炸产生的气浪犹如滔天巨浪一般,席卷八方。 众人大惊失色,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一系列的突然事件让他们这些人感到无比诧异,仿若置身梦幻一般!九毒老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九毒老人与毒七剑,与赵如音,与沈红月的关系是什么!九毒老人来这个地方的目的是什么?刚才这一次突如其来的爆炸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在他们脑海里不停旋转。 所有人眉头紧锁,唯有宁鸿远眉间轻扬。 纵然这巨大的气浪能够掀翻大树,但是众人目光根本不敢从对面爆炸迷雾中移开。 沈红月见了此景,甚是不解,见宁鸿远微笑,面朝宁鸿远急切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你做的手脚?” 一旁东方洪同样甚是不解,面朝宁鸿远问道:“怎么回事!” 宁鸿远一声冷笑,“东方兄不必慌张,略施小计而已!” “什么计策!” 宁鸿远解释说道:“之前我因为为了讨好毒七剑,送给他一块价值万金的蓝田紫玉,现在正是派得上用场!” 东方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的意思你在那蓝田紫玉之上设置了陷阱!” 沈红月微微一笑。 宁鸿远道:“东方兄说的正是。” 东方洪惊道:“为何之前一直不用?偏要与他在剑招中分个高下?” “如果之前我用了,怎么可能重伤九毒老人!” 东方洪大吃一惊,“原来如此,你早就料到最后的黑手必定不是毒七剑?为什么?” “毒七剑区区一名流浪剑客,怎么可能如此张狂?必定是身后有人!之前与他在剑招上分个高下,他有意节约真元而后发制人!这等腹黑之人,必定是害怕如果他全力迎战,之后就没有了与九毒老人谈判的筹码!” 东方洪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毒七剑迟迟没有施展决死剑技,原来为了留这一手。 东方洪忽然大笑起来,“看来他们的这种合作真是离心离德,这下无忧了。” 宁鸿远挥了挥手道:“不可大意,毒七剑拥有剑客境界的实力,不容小觑,我这一炸并不能够炸死他!” “这么强烈的爆炸都炸不死他?” “如果这种爆炸就能够炸死他,我想九毒老人也不会找他合作!” 东方洪默然承认。 宁鸿远道:“这一炸只是为了让毒七剑损失真元,这样我们就能够主宰战场!” 对面爆炸之中的迷雾渐渐散去,宁鸿远这一计让毒七剑和九毒老人防不甚防,毒七剑根本没有料到那蓝田紫玉竟是如此暗藏玄机! 这一下,毒七剑呼吸衰弱,鲜血长流,脸色极为苍白,明显没有了一战之力。 东方洪见毒七剑气色衰弱,心中极为愤恨,凝聚真元于掌心之间,打算乘机送毒七剑归天。 宁鸿远却是忽然拦住了他,旋即指着对面的毒七剑道:“毒七剑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以九毒老人的狂妄性格,与外人合作,他在战斗之中不会与无用之人一起战斗,不用我们出手,毒七剑必定死在九毒老人身上,刚才迷雾重重,谁也不知道九毒老人会不会借此机会在迷雾中做了什么,不可贸然!” 东方洪见宁鸿远得胜之后,竟然能够如此撑得住气,不禁心生佩服,他这才沉住了气。 爆炸迷雾完全散开之时,毒七剑一脸苍白,而旁边的九毒老人只是略有伤痕。 毒七剑望了一眼宁鸿远,眼神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旋即回过头来望着九毒老人,眼神却又极为惶恐。 宁鸿远大笑道:“你看见没有,这毒七剑为了躲避那爆炸, 耗尽真元之力,如今他心里一定充满了痛苦!他原以为他可以在旁边观战,坐收渔翁之利,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绝对没有料到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东方洪也爽朗大笑,“真是解气!” 这时,九毒老人突然望向一旁的毒七剑,“刚才爆炸是谁引起的!” 毒七剑心中大喜,急忙指着对面宁鸿远,朗声道:“是那个黄毛小子!他在我身上设置陷阱!” “如何设置的!”九毒老人脸色愤懑地这般追问道。 毒七剑只能如实相告,“我之前拿了他的一块玉璧,没有想到他竟然在玉璧上做了手脚!” 九毒老人眉间轻轻一斜,“我平生最恨贪财之人,你现在真元已经耗尽,已是无用之人,之前我没有出现的时候,你明明可以与这黄毛小子一战,施展你那“无月剑法”与那年轻人打个平手,可是你却一直不愿意这样做,莫非是你打算一直节约真元,坐收渔翁之利?” 毒七剑大惊失色,战战巍巍道:“绝对,绝对,绝对不是!” 九毒老人勃然大怒,“竟敢对老夫撒谎,找死!” 话音刚落,九毒老人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牵引着真元将毒七剑立于头顶,旋即吸干了他的鲜血,凝聚成了一颗“血玉珠”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一幕发生,就连宁鸿远都非常吃惊。 “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离心离德,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宁鸿远这般感慨道。 由于方才那爆炸威力巨大,非剑客境界的绝对不可能在那样强度的爆炸中活命,所以现在对面只剩下九毒老人一人了! 众人如何不知九毒老人的威名,如果能够杀掉九毒老人,就可以在正道扬名立万,此时此刻见了对方一个人,心中信心倍增。 宁鸿远为了安定局势,朗声吩咐道:“别慌,九毒老人虽然是一个人,但是却身经百战,小心有诈!那血玉珠以人血炼制而成,必定非同寻常!不可大意!而且不可保证这一次他出山就是他一个人。” 这时,人群之中,有一人忽然站了出来,面朝赵如音朗声道:“如果我能够杀掉九毒老人,是不是就可以成为清音谷的入门弟子?清音谷乃天下第一正道门派,总不能言而无信!” 赵如音道:“我清音谷的确有这样的规矩!” 那人道:“那就好!现在你们都按兵不动,且容我去试一试这老妖究竟几斤几两,刚才那么剧烈的爆炸,绝对不可能只剩他一个人!” 说完此话,那人一个箭步飞升,直逼九毒老人命门而去。 宁鸿远根本无法阻拦,只得任由他去。 苍穹之中,那人凝聚真元于全身上下,整个竟是熊熊燃烧起来。 “火魂武者!难怪他敢如此冒险,火魂武者最为可怕的地方,就是能够凝聚真元于一点之上,创造出攻击力度极为强劲的武技!这种极具进攻性的武技只有一次机会!” 宁鸿远心中如何不知火魂武者的厉害之处,只求这一击能够重创九毒老人。 九毒老人见对面有人冲过来,嘴角轻轻一笑,“不自量力!” 只见他凝聚真元于掌心,面朝那人射出一发血玉之珠。 血玉之珠竟是在一瞬间将那人包裹,方才赤色火焰竟是瞬间熄灭。 顷刻间,那人已经毙命。 宁鸿远大惊失色,“这是什么可怕的武技!” 他原本还认为,这一名火魂武者能够施展那恐怖的“火魂武技”,重伤九毒老人,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没有碰到九毒老人一丝一毫,就已驾鹤西归。 宁鸿远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这时,沈红月一个幻影行至宁鸿远身边,“这是九毒老人的成名绝技,名为“血玉吸魂法”是一种极为可怕的鬼道之术,这种鬼道之术,能够瞬间将人血炼制成一颗圆玉,如果人体接触到这圆玉,身体所有真元就被那圆玉吞噬,十分可怕!” 听了沈红月这般解释,身后众人无不咽了一口唾沫。 宁鸿远却是极为镇定自若,脸上毫无惧色,面朝沈红月道:“可有破解之法?” 沈红月没有再继续回答。 气氛陡然之间压抑了许多,谁也没有吭声。 众人面色枯黄,眼神无光,大部分人因为刚才的一幕已经丧失了斗志。 九毒老人见众人脸色恐惧,开始运用真元之力,把玩着那十几颗人血炼制而成的“血玉之珠”,并没有先发制人的意思。 敌不动,我不动,现在每个人都这样打算,都想后发制人。 “这七彩玄虹蛇果然是世间稀罕之物,想不到你这老家伙居然真的会亲自上阵!我原以为你还真的是改了性子,打算出高价悬赏这七彩毒源,可是像你这样爱财如命的人,就连儿子娶妻都不愿出一分钱的老怪物,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难怪你那不争气的儿子要与你决裂。” 说话这人正是沈红月。 月毒仙子这些话说出口,众人立马警觉了起来。 九毒老人指着沈红月,一脸愤恨之色,“废话少说,我劝你今天快快交出《九岚毒经》,否则,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众人听闻《九岚毒经》这四个字,无不大惊失色。 传闻九毒老人一生致力于研究剧毒,将剧毒实验的过程,天域至毒之物的分布,以及剧毒丹药的炼制诀窍等等一系列毒学奥义,都一一记录在这一本书中。 炼毒,用毒,施毒,排毒这都需要大量的活体实验,而实验却又必须记录在案。 这是一本关于毒学的天地至宝。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九毒老人居然会着了一位女子的道,前前后后花费五十年的光阴专研出来的成果,居然会落到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手里。 这其中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故事,其中故事又如何一波三折,众人心中开始好奇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回 计中计(二) 宁鸿远同样感到惊奇,心道:“如此老奸巨猾的九毒老人,为何会着了沈红月的道?这其中暗藏怎样的故事,难道说沈红月一开始就是冲着九毒老人来的?” 宁鸿远想起前日那一幕,突然恍然大悟,“难怪,难怪,那一夜里,我们提及九毒老人,沈红月神色纹丝不动,如果换做是常人,即便是再处变不惊,也会稍微脸有异色,可是沈红月神色却丝毫不动,原来她是早就知道九毒老人会到此!莫非是为了得到九毒老人的宝藏?” “九毒老人乃是使毒之人,而沈红月也是使毒之人,难道她是为了九毒老人的毒技秘法来此地?希望她是朋友,不是敌人,她救我性命,我怎忍心与她为敌?” 宁鸿远捉摸不透这其中道理,甚至有些担心起来。 心神不安的宁鸿远望向沈红月而去,见其巍然不动的神色所流露出来的强者威严,心中既有些尊敬,又有些害怕。 沈红月神色冰冷,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望着对面九毒老人,道:“九毒老人,你为何这样慌张,我只不过略施小计,就盗走了你的成果,俗话说无论多么丧心病狂的人,年老的寂寞都想让他们膝下成双,我没有想到连你这样的人,居然也有人之常伦,居然真的将这《九岚毒经》交到你儿子手里,还对他说,我的儿啊,你是最好的移动的藏宝地,父亲这些年的心血可都交给你了,哈哈哈,现在你这移动藏宝地被我灭杀,不知道你心中是何滋味?” 这一席话说出后,现在大家更是感到震惊,谁也没有想到沈红月居然真的是九毒老人的杀子仇人,之前九毒老人所言不假。 宁鸿远现在终于稍微有些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这一刻,九毒老人除了感到愤恨,没有多余的话,瘦削的脸上青筋暴露,无比狰狞,如同一具活着的僵尸一般。 沈红月毫不留情,继续戳穿他的悲痛,“可惜了,你这儿子太不中用,没能继承到你一半的奸诈,略施小计他就上了当!” 九毒老人本是极其好奇之人,忍不住指着沈红月,问道:“我儿究竟是怎么上的你当?” 沈红月面对昔日仇人,毫不慌张,“告诉你也无妨,你那愚蠢的儿子,总是想要在你面前立下汗马功劳,我给他的一名眼线下了生死咒,他自然不得不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对你儿子称清音谷有人不瞒新规叛逃,你儿误以为机会难得,自然就相信了他,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用再说了吧!” 众人都以为这妩媚女子只会用美色来诱惑人,却不曾料想她还能够施展生死咒。 这种生死咒极其难以练成,整个天域也只有区区数人而已。 因为这种咒印之法远比那些武技更加有用,自然也更加难以修炼,修炼成功之人无一不是说得上名号的人物。 这一下,众人对沈红月既是忌惮,又是尊敬,如果之前在那洞穴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计自己身上设下生死印,那将会是何滋味? 九毒老人沉默良久,“那么那是如何习得这种生死之印?” “当年我龙玉一族乃是上古八族之一,生死之印之法记载在我族石碑之上!我花了十年时间,终于大成,就是为了今天一雪前耻!” 九毒老人大惊失色,回想起了什么,“你是龙玉一族的人?。。。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你!” 这一刻沈红月双目宛若利剑一般,似是能够灭杀九毒老人的灵魂,“不错,就是我!十二年前,我龙玉一族身居世外,八千族人过得与世无争的狩猎耕读生活,鸟语花香,却不曾料想来了你这样一个奸贼,利用我族人的同情心,假意被魔兽袭击,受伤流落至此,暗中修炼我龙玉一族的秘法,最后为了掩人耳目,勾结我族叛徒,竟然设下诱饵,引诱那八阶巨兽来袭,随后,你表面上帮我一族驱赶魔兽,实际上却暗藏祸心,我龙玉一族两面受敌,被你内外夹击,最后不敌,一族之人竟然全部战死!我活到了今天,就是为了将你的血炼化成丹!不,我不会杀了你,要折磨死你,让你去我义姐广寒宫那里,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众人不解这最后一句究竟是何意思,唯有宁鸿远这些年游历大江南北,也曾到过广寒宫之地,如今听了此话,不禁想起一件传闻,心道:“广寒宫乃是一仙地,而且灵气极为充沛,是其他地方的两倍以上,从前我听魔尊说过,造成这般原因,绝不是广寒宫人杰地灵,而是广寒仙子炼制了一种秘术,这种秘能够不断吸取强者的真元之气,专门整治九毒老人这样的邪魔,正因为有广寒宫这般惩罚,世间邪恶方才少了些,这个传闻我从前一直怀疑,可现在沈红月说了此话,必定就是真的了。” 九毒老人脸色骤然暗沉了下去,沉思半晌之后冷哼一声,狠狠地指着沈红月,“我只恨当年为何没有一口气将那地方化为废墟!没有想到居然放走了你!” 沈红月脸色更加愤怒,“废墟!当时我躲在古墓之中,在古墓之中待了半年,以野草为食,就是担心你这狗贼斩草除根,当我出来之时,我龙玉一族八千于人,竟是全部暴尸荒古!” “于是你就开了龙玉之瞳!” “看来你很清楚,我龙玉一族一旦暴怒,就会开启龙玉之瞳,而你担心当年那事情没有将人屠尽,一直在各个情报站打探各种瞳术,你来我龙玉一族,不就是为了得到这种瞳术和百毒不侵的身体吗?” 九毒老人忽然大笑起来,“看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没有想到我的计划居然会出现一个局外人!” 计划,什么计划? 什么叫做局外人,难道说沈红月的出现,完全是九毒老人意料之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红月望向一旁的赵如音,旋即向前走了几步,冷哼一声,“计划?你以为我是局外人?我知道你的目的,你是一个目的心极强的老贼,你很清楚如今万毒门因为灵玉之气即将枯竭,别说这些灵气无法继续提供你修行,就连你毒河里养的那些怪物都无法活下去,世上越是厉害之物,就越需要付出代价,这些年你之所以没有被正道所灭,就是因为你万毒门易守难攻!” 众人的心绪再一次被沈红月提到了嗓子眼,皆是望向沈红月而去。 宁鸿远同样如此,心道:“这里面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九毒老人脸色更是苍白,道:“我万毒门的情报,居然被你掌握了这么多!” 他此时此刻就想要动手,但是对方一是赵如音,二是宁鸿远,三是沈红月,个个都难以对付的狠角色! 宁鸿远见他迟迟不曾动手,偏要在这里苦争言辞,心道:“到了如今这个阶段都还不动手,这九毒老人必定是在对面设下了鬼道陷阱,引诱我等上钩,既然如此,我又何须着急?我不相信沈红月身负灭族之人,筹备了这么久,这周围没有设置时空结界!” 沈红月同样神色毫不慌张,“你那万毒门易守难攻,绝不是因为那里地势险要,也不是因为你万毒门的信徒果真如你所说众志成城,不过是因为那毒河里的毒兽而已!而这些毒兽以精血为食,同时也以天地灵气为食,一旦灵气枯竭,它们需要的精血也就越多,这些年,你为了喂养这些毒兽,动不动就借口杀死你的手下,你手下只要执行任务失败,就会遭此惩罚, 可想而知,你门内的叛徒将会有多少!” 九毒老人哑然,根本无言以对。 沈红月道:“那些狂热之徒再是信奉你的邪教思想,那也是人命,人都贪生怕死,我也这才有了机会打探你的情报,你倒是一个聪明人,深知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打算以赵如音作为人质,要挟清音谷年年不断地供给你灵气!所以,你才会出现在这里,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宁鸿远闻之大惊,“果然是这样!” 一旁阿武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我果然猜的不错!” 宁鸿远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是了不起!” 阿武叹了口气,“这世间各种势力争相暗斗,我如果不知道这些,也不会站在这里。” 宁鸿远默然承认。 一旁赵如音更是脸色苍白,望了沈红月一眼,又忘了对面九毒老人一眼,根本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般模样。 九毒老人却在这一刻忽然笑了起来,“好!好好好!你真是了不起!居然连我真实目的都了解得如此透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回 少年英魂 话到此处,他突然话锋一转,指着沈红月的鼻梁道:“可是你别忘了,我为了防止《九岚毒经》被人盗走,在许多实验结论上面添减字数,整部《九岚毒经》就是一本密码,只有我能够看得清,如果按照那上面的结论炼制毒药,有可能会让你心脉枯竭!现在如果你还识事务的话,最好不要插手!” 沈红月脸色依旧冰如雪山,“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九毒老人见她如此巍然不动,止住了笑声,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你可别忘了,你修炼毒血秘法和鬼道之术,手上沾满了鲜血,之前你所用的“百鬼夜行”乃是最为可怕的鬼道之术,而要修炼这种秘法,不杀死成千个人,你怎么可能练成!” 九毒老人的这一句话让众人后退了数十步,目光呆滞地望着沈红月,根本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曾经的菩萨,手里竟然沾满了数千人的鲜血,那是什么概念!更何况他们很清楚“百鬼夜行”是一种怎样折磨人的鬼道之术。 众人一边后退,一边嘀咕起来,“恶魔!恶魔!” 骤雨更加狂野,雷电更加轰鸣。 “好可怕的恶魔!” 现在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悉数集结在赵如音旁边。 宁鸿远一旁的阿武也想离去,却被宁鸿远拦住,“如此浅薄的离间之计,你难道看不穿?沈红月如果真的是那么可怕,为何会救我性命?” 阿武这才缓过神来。 宁鸿远望向一旁沈红月,欲言又止。 沈红月的发梢滴落着一滴滴雨水,冷冷道:“他所说的不错,我手里的确染上了不止数千人的魂魄,所以才练成了百鬼夜行,否则我是练不成这等邪术的!” 宁鸿远没有想到她竟然勇于承认,急忙劝道:“这是那家伙的离间之计,无非是想要让我们互相猜忌而已!你切莫要说这样的话了!我相信你杀的人都是世间蝼蚁。” 沈红月没有说话。 对面的九毒老人见众人向赵如音集结,又道:“清音谷一向以正道自居,绝对是不会放过你的!现在我不指望你与我的恩怨能够平息,但是如果你能够袖手旁观,等一会儿再动手与我血战,我随时奉陪!可是如果你率先出击,与我血战,说不定最后会因为真元丧失,被人正法,你可别忘了那些正道之人,一向以正道自居,是决不允许你拥有这等邪术的!在他们眼里,你是一个可怕的人间武器!” 沈红月沉默。 宁鸿远见沈红月沉默,又望向找如音,却见赵如音同样沉默,瞬间一个幻影移动到赵如音旁边,“这是敌人的离间之计,你赶快说句话,否则沈姑娘心中会崩溃的!到时候那九毒老人的目的就达到了,如果真的是那样,你我性命不保!” 赵如音竟是默然不言。 宁鸿远见赵如音默不吭声,思绪骤然紧张了起来,心道:“如此下去,怎还了得?人都是有心的,也是有血气的,如果这个时候这些人猜忌沈红月,她会是何感想?虽说她不至于与昔日仇敌站在一起,但是我们却得不到她的帮助,等我们与那九毒老人开战,她必在一旁袖手旁观!那九毒老人毕竟是毒师境界老妖,绝非之前毒七剑可比。” 宁鸿远气得本想给了她一巴掌,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宁鸿远一边狠狠摇着她的身体,一边厉声说道:“你连如此浅薄的离间之计都捉摸不透,有何面目成为清音谷少谷主?世间正邪自有区分,杀一千个人算什么?如果这一千个人皆是如同毒七剑这样的蝼蚁,一千条性命又算得了什么,你不要被你的正道思想完全迷失!” 赵如音无法接受这样的剧变,根本没有想到曾经尊敬的偶像沈姐姐,居然会为了修得世间邪术“百鬼夜行”而将人命视为草芥,一时语塞起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深受正统思想教育,无法即刻转变。 可是眼下情况如此危机,容不得她半分遐想。 她只能望着这无尽的黑夜,希望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她能够不再这种情况下后退,已经很是难得。 宁鸿远根本不在意这一群毫无主见的弱者心中是何想法,他是担心沈红月会站在一旁,等着赵如音与九毒老人血战,她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重要的是团结人心,可不是彼此相互之间猜忌。 宁鸿远见她如此冥顽不灵,当即给了她一巴掌,“现在形势危急,你身后这些人都希望你能够说一句话,你如果不说话,就表示你默许,沈红月姑娘会怎么想?她绝对不是坏人,只是为了复仇而修炼邪术而已!” 赵如音依旧说不出一句话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宁鸿远见她性格与沈红月犹如天地,只好嘘声一叹,“算了,刚才一时气急,实在是对不起,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 赵如音眼神忽然焕发光彩,可是依旧还是说不出话来。 宁鸿远心知她正统思想太过于严重,也不在难为她。 对面九毒老人嘴角浮出一抹诡异的弧度,他很清楚他的离间之计成功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对面三个人一起上,到那时他即便再是武技超群,也无法以一敌三,更何况他对这沈红月的武技情报毫不知情。 九毒老人心中大块,心道:“我若能先战赵如音与那宁鸿远,挟持这赵如音,到时候我就掌握了主动权,既然这沈红月有情有义,必定不会坐看赵如音被我挟持,既然此法行迹败露,先挟持赵如音到我万毒门麾下,日后再做打算!” 正待这时,沈红月望向宁鸿远,“你不必规劝,他们正道之人就是在那样,别说我手里沾染一千条性命,即便是只有一百条,这世间也会有许多自诩正道的伪君子容不下我!” 宁鸿远急忙行至她的身边,道:“人间自有真正的正道!” 沈红月冷笑,“何为人间正道。” “理解人的正道!” “理解人的正道?” 宁鸿远是何等会说话的人,见沈红月脸色缓解,又道:“我心中的正道就是理解他人的正道,此时你洗背负着一族的仇恨,修炼这种邪术绝没有错,如果有一天我的父亲,我的兄弟姐妹也被面前这个混蛋害死了,我为了复仇也一定会修炼世间邪术!” 沈红月望着旁边这一个年轻人,沉思良久,道:“神剑宗,宁鸿远你也是正道之人,我如果与他交手,真元耗尽,你会拿我正法吗?” 宁鸿远道:“如果不信,仙子尽可以在一旁观战,待会儿大战起时,我先去当这个马前卒!” 沈红月不知所言。 不多时,对面九毒老人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道:“我万毒门守备森严?你怎么可能潜入?” 沈红月冷笑,“你为何守备森严?难道是因为你他们忠于你吗?不过是畏惧你的权势而已!” “你收买了我的人?” “你觉得我沈红月有没有这个姿色?天底下不好色的男人,可是少的很!” 九毒老人终于有些明白了,“当年连玄净法师都为你还俗!。。真是没有想到你区区一名女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 这一下,九毒老人感到可怕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武技情报泄露了,然而他对对面这个沈红月的武技情报一无所知。 宁鸿远见他故意镇定自若,心道:“既然沈红月能够潜入九毒老人的万毒门,将他儿子杀掉,那么这九毒老人的武技情报,沈红月必定掌握了不少,这一下,敌明我暗,他九毒老人没有想到能有这一天!” 沈红月神色冷漠如冰,不再言语。 沈红月冷漠的脸色,让宁鸿远都感到有些后怕。 忽然,沈红月从“天机间”中幻化出一颗血玉之珠,指着这血玉之珠面朝九毒老人道:“你不是喜欢将活人炼制成血玉之珠吗?现在如何?” 九毒老人脸色陡然变得苍白,“莫非!!” “不错,这正是你那儿子的鲜血炼制而成,这正是你最引以为傲的“血玉之法”,你此次出山,真的是为了这七阶魔兽而来?一方面是为了挟持赵如音,另外一方面,你因为过于残暴,导致下面的人不瞒,也是为了调查清楚你的儿子究竟是被谁所害,你怀疑那四名“毒公子”私通外敌,为了继承之位,将你儿子击杀,所以你不放心他们帮你办事,借这样一个旗号,暗中调查你这四位得意门生,我说得可是不错?如此一来,你可谓一石二鸟,一方面既可以调查你万毒门的内部忧患,除去叛徒,另外一方面,又可以挟持赵如音。” 九毒老人脸色开始青一片,紫一片。 这一下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终于清楚为什么权赫一时的九毒老人,会亲自来到这蛮荒之地,为什么不派遣他的得意门生来此蛮荒之地? 宁鸿远全明白了,心道:“传闻九毒老人已经过六十,因为炼制血法和鬼道,身体越来越虚弱,像他这样的人,必定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继承自己的意志!” 气急败坏的九毒老人,忽然急速向沈红月射出一发“血玉之珠”,却不料竟是顷刻间被沈红月真元化解。 那血玉之珠何其迅速,可是仅在沈红月挥手之间,化为一片虚无。 九毒老人大惊失色,“你果然练成了百鬼不侵之术,血祭传承?” 这样的对话,宁鸿远都有些听得云里雾里,不得不立即唤醒魔尊,开始询问起来,“什么是血祭传承?” 魔尊道:“习武之人都是遗传先辈武学血统,但却无法保证每一代都是毫不保留的传承,这样一来,许多武境世家里,即便其先辈们武学天分堪称千年难遇,但是其后辈却武功平平,而能够将家族之中历史出现的每一位天才都传承下来的武学者,就称之为血祭传承!”魔尊这般一五一十地给宁鸿远解释说道。 宁鸿远算是明白了个大概,“也就是说,血祭传承的意思是,修武者之人传承了整个家族的武境血统?”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回 终极决战 “你可以这么认为,就比如眼前这个女子,他继承了龙玉一族所有的天分,不但百毒不侵,而且血液还带有剧毒,最为关键的是,她血液之中的这种剧毒在她手里能够掌控,不像那些族人,身体内只带血毒,却无法操控这种特殊的力量!” 宁鸿远这一下终于了解,为什么这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子,能够拥有这样非凡的武境实力。 “从前龙玉一族之中,百毒不侵的族人少之又少,而血液里带有剧毒的族人同样也是一族之中的另类,但这些血液之中带有剧毒的族人,其中大多数无法控制自身血毒,能够掌控血毒的族人更是族人之中的佼佼者,而这一位女子完美继承了龙玉一族种种优秀的血统,所以她可以自豪地说自己是血祭传承!” 宁鸿远眉头皱了皱,“这血祭传承还真是复杂,说到底就是说她是继承了其族人所有优秀习武者的集大成者。” “嗯,集大成者,这个词语倒是恰当得很,自然,这些东西都自然无法不劳而获,这小女子必定是历经千辛万苦才练成了这样一种能力,她背后是否有高人相助,这也很难说得准!”魔尊这般一五一十地解释说道。 宁鸿远大惊,“高人相助,你的意思是说,沈红月背后有一位世外高人?” 魔尊道:“你看她才多少岁?” 宁鸿远道:“不过二十四左右,比我长一岁。” 魔尊道:“一个二十四岁的人,能够有如此心境,能够有如此实力,难道是无师自通?本尊游历各个武境位面数千年,只见过一位年轻剑圣乃是无师自通,你知道什么叫做无师自通吗?那是真正的天才,数百亿名修武者才能够出现一位。本尊不相信你运气这么好,这么早就遇到了一个举世天才。” 宁鸿远道:“那么现在我应该怎么办呢,之前我许下承诺,必定当一回先锋,试探那九毒老人的力量,可是我怀疑那九毒老人在对面设下鬼阵陷阱。” 魔尊沉思片刻,轻声一笑,“鬼阵陷阱?你为何会如此认为?” “九毒老人最为倚重的就是这鬼道阵法,他一直向我们示弱,无非就是认为我们年轻,着了他的道!刚才在那爆炸迷雾之中,由于我的武境实力不如他,无法感知他的真元波动,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手脚,如果他在那迷雾之中设下暗阵,我当如何抵挡?” 魔尊不再说话了。 骤雨依旧没有停息。 屹立在雷雨之中,沈红月宛若一座冰山一般,无尽的杀意。 “为了复仇,我利用我的百毒不侵的身体尝试了一次又一次血毒实验,按照祖宗留下的石碑修炼,最后终于炼成了百毒不侵的身体!我们龙玉一族为了躲避追杀,从小便生活在剧毒沼泽周围,然而还是被你找到了,你为了从我们一族人之中跳出百毒不侵的体质,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情,可你永远没有想到,我从那一堆被你毒害的尸体之中活了下来!但我准备踏上复仇之路的时候,你这老妖怪却销声匿迹!可是我等了十二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她一口气了这么多话,中间竟然没有一个字停顿。 九毒老人脸色不为所动,“我的仇人太多,怎么可能轻易说出自己的藏身之地!万毒门只不过是我设置的一个障眼法罢了,而且即便我的仇人想要找我复仇,他们也的想一想,他们能不能够从万毒门的重重陷阱之中活命。” 那些胆小怕事的风魂武者咽下了一口唾沫,他们听说过九毒老人的残忍,也听说过的九毒老人的歹毒。 九毒老人自知再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忽然双手合十,催动一颗“血玉之珠”,那血玉之珠竟是在一瞬间重新幻化成毒七剑的模样! 可是比起之前的毒七剑,这新生的毒七剑脸色竟是如此灰暗。 “尸鬼道!” 宁鸿远的惊呼让所有人哽咽了一下口水。 沈红月侧面望着宁鸿远,道:“你也知道尸鬼道?” 宁鸿远点了点头,“嗯,鬼道之术之所以被正道之人所憎恶,就是此术将活人变成死人之后,再将死人变成活死人,传闻当年九毒老人利用此术抵御异族入侵!” 沈红月道:“那么你可知道此术的破解之法?” “只有把九毒老人杀死,方能解开此术!仙子既然知道这么多关于九毒老人的秘密,可否了解此术的弊端?” 沈红月向前走了几步,“世间任何强大的秘术武技,必定需要付出同样的代价,此术虽然可怕,但是会源源不断地消耗施法之人的真元!你不是之前说过要想我证明你不会袖手旁观,现在正是机会!我讨厌言而无信的男人。” 宁鸿远心知她一直抵触正道之人,这一个机会正是证明自我的时候。 宁鸿远心道:“也罢,正愁没有机会练手,这活死人恰好可以用来练手!也可以用来解开这仙子姑娘对我正道的误会。” 宁鸿远面朝沈红月点了点头之后,拔剑出鞘,青钢剑在黑夜之中散发着夺目光芒。 对面九毒老人听闻宁鸿远方才所说,反而心中担心起来,心道:“这小子居然知道这么多关于尸鬼道的秘密,如果被他发现那个秘密就不得了了!” 宁鸿远丝毫不慌不乱,也不急于先发制人。 正当此时,对面九毒老突然人双手一挥,那毒七剑竟是面朝宁鸿远破空而来,直逼宁鸿远死门而去。 宁鸿远如何不知,拔剑踏空而去。 刹那之间,剑锋与剑锋之间的碰撞再一次激起灿烂的星光。 两道极速的身影在夜空中来回穿梭,站在远处观看这一场对决盛宴,只觉眼前无数繁星闪烁,根本看不清两位风魂武者的剑招细节。 风魂武者之间的对决是一场最为华丽的视觉体验,完全讲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能够如此近距离观察两位剑客境界之间的强者对决,也是一场视觉盛宴。 宁鸿远在对招之中,根本感觉不到“毒七剑”的任何气息。 这一下宁鸿远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毒七剑已经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 可是他脑海里突然有疑问,一边展开极速的剑招拆招,一边心中琢磨起来,“这活死人能够施展这么多的近战剑技,同样需要一定的真元!那么这真元之力是从哪里来的呢?” “莫非这毒七剑身后有着真元之线,这所有武境属性之中,唯有金元属性可以将真元化为无数细丝,进行远距离操控!莫非这活死人的背后有着金元细丝?”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宁鸿远一个幻影降临在毒七剑身后,一剑猛劈下去,却没有任何结果! 对面的九毒老人站在原地,丝毫没有任何动作,见宁鸿远试图破解这“尸鬼道”,大笑道:“小子,你以为这是傀儡之术吗?鬼道之术与傀儡之术乃是两种不同的武境之道!你可别搞混了!还想斩断这金丝。” 宁鸿远听闻此言,只得重新拟定作战计划。 这样极速的剑招对拼之中,宁鸿远的真元消耗极为恐怖,不到三分钟,他竟然大致消耗了体内三分之一的真元之力。 为了再战,宁鸿远打算一口气服下“金门回元丹”,补充自己的真元之力,不料“毒七剑”根本不给他任何时机服下丹药! 宁鸿远大惊失色,一边抵挡毒七剑极速的剑招,一边心道:“莫非这毒七剑的真元消耗是无限的?我的武境实力如果按照真元感知能力与真元容量来划分,我的确是在剑者六段左右,可是我这剑招乃是剑客实力,完全可以与毒七剑一决高下,而这毒七剑与我酣战,剑招对拼已经达到了四五千招,风魂剑客的近战能力是以每一剑招的速度,力度,灵度(剑招真元的消耗程度)三个能力来区分,可是这毒七剑剑招的速度和力度没有丝毫退减,难道说这尸鬼之道召唤出来的活死人,其的真元之力是无限的吗?” 宁鸿远近战不能,只能一个幻影回到沈红月身边,可是那“毒七剑”根本不给他退阵之机会,同样一个幻影跟上宁鸿远的步伐。 宁鸿远近战不能,退战也是不能,千钧一发之际,只能硬拼。 正待这时,只听一声暴喝,“宁兄弟,我东方洪来助你!” 话音刚落,只见东方洪凝聚真元于体表之上,蓝色的真元之力竟是形成一副湛蓝的“雷电铠甲!”,“毒七剑”的剑刚刚劈下去,东方洪竟是一个幻影行至宁鸿远身边,用强硬无比的“雷电铠甲”为宁鸿远挡下了这一剑。 旋即,东方洪双手合十准备夺掉“毒七剑”的兵器,不料“毒七剑”果然是风魂武者,在这一刹那之间,竟是一个幻影回到了九毒老人身边。 “多谢东方兄!”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这最初一战,双方不分胜负,宁鸿远并没有通过实战破解“尸鬼道”,九毒老人也没有通过“尸鬼道”来逼迫宁鸿远放出“终极武技”。 服下“金元丹之后”,宁鸿远心中立刻开始琢磨起来接下来的战局,心道:“我真的要使用那一招了吗?” “不行,如果是这样,我岂不是用我这终极绝技,只是对付了一个傀儡?这如何能行?我连九毒老人都还没有碰到,就施展最后的终极绝技,岂不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我宁鸿远就成了沈红月的累赘!”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回 终极决战(二) 想到此处,宁鸿远望向一旁的沈红月,道:“这“尸鬼道”真是可怕!” 沈红月望向宁鸿远,竟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面朝宁鸿远道:“不必慌张,我自有办法破解!” 宁鸿远道:“何种办法?” “现在这个办法还不能用,宁兄还需再战毒七剑一回,我当开启血玉之瞳观察他的奇经六脉,自会清楚这活死人的破绽!” “那就拜托仙子姑娘了!” 说完之后,宁鸿远慢慢走上阵前,指着九毒老人的鼻梁,朗声问道:“老贼,快快施展你那尸鬼道!这一次定要破解你这邪术!” 那九毒老人何曾傲气,曾经被先皇倚重,如何能够被一年轻后生训话,“这小子竟敢如此轻视我尸鬼道!看招!” 话音刚落,只见九毒老人双手再次一挥,“毒七剑”再一次直逼宁鸿远而去。 这一次毒七剑的速度更是令人惊奇,竟是比上一次还要迅捷一倍。 宁鸿远再一次拔出青钢剑,踏空而去,与“毒七剑”再度交手。 二人宛若流星驰骋苍穹,身影在大地间来回穿梭,夜空中宛如群星闪耀。 不到一分钟,二人剑招已过了数百余招,令人叹为观止。 宁鸿远不敢轻敌,一边迎战,一边分析,心道:“我因为服用了这价值千金的金元圣丹,真元之力恢复得差不多,而这“毒七剑”未曾服用任何丹药,也不见那老妖怪施法,为何真元之力与方才相差无几!这其中定有蹊跷!更何况上次激战,我的真元容量怎么衰减得如此迅速!” 宁鸿远开始心神两用,一边凭借过人的近战经验,且战且退,一边思考对策。 “奇了怪,俗话说高手过招,必定讲求一心一意,全心全意思考彼此剑招之间的变化,之前我与毒七剑交手过一次,我与他皆是一心一意,不敢疏忽,否在剑招之上,就会可是这一下我心神两用,竟然还是能够与这“活死人”不分伯仲!奇怪,真是奇怪!” 宁鸿远想不到一种合理的解释,来排除内心的疑惑。 二人已经过了千招,宁鸿远突然发现一个细节,心道:“奇怪,我的真元之力怎么又枯竭得这么快!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剑招对决讲求的是灵度,力度,速度,我的灵度早已达到剑客标准,我的真元之力怎么可能衰减得如此之快?不应该!我明白了!” 宁鸿远忽然恍然大悟,回忆起方才的剑招对拼,“怪不得在这“毒七剑”在剑招的对拼之中招招平常,并无险招!并不打算将我一招致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鸿远为了证实自己的内心猜测,凝聚三分之一的真元,忽然一个幻影消失在“毒七剑”眼前。 “毒七剑”没了目标,一时间犹如一座树桩,纹丝不动。 九毒老人见宁鸿远消失在夜空之中,只得收回“毒七剑” 宁鸿远这时才突然再次出现,大笑一声,心道:“我明白了!这活死人的毒七剑根本就没有真正毒七剑的能力,只是继承了他的部分能力而已!这世界不可能存在绝对强大的力量,真正强大的力量善于隐藏其破绽!如果说这“尸鬼道”真的天下无敌,这九毒老人为何要大费周章挟持赵如音作为人质,做如此下策之事?何不依靠此术,灭了清音谷?” “之前魔尊对我说,鬼道之术其实是一种“吞噬之术”的变相,其核心是吞噬敌人的真元之力,如果说这尸鬼道真有那么厉害,这活死人的真元是无穷无尽的,那么那九毒老人就应该控制这活死人,施展绝技!” “这尸鬼道表面上是控制活死人与我对拼,实则是再每一次过招之时吸收我的真元,储存在这“毒七剑”的体内,然后将这些真元回收,难怪刚才那九毒老人要召回毒七剑,没有乘胜追击!” 明白一切之后的宁鸿远同样不敢大意,“可是我即便明白原理,如何破解这鬼道之术,这九毒老人定然在施展一种不可思议的武技,而这种武技需要大量的真元之力!” 宁鸿远因为瞻前顾后,竟是在剑招上处于下风。 “宁兄,我来助你!” 说话之人正是东方洪,只见他赤蓝的雷电铠甲加持全身,用手腕替宁鸿远挡住了“毒七剑”挡住一剑! “空手接白刃,不愧是雷魂武者!” 雷魂武者的身体硬度在所有武境属性之中数一数二,而风魂武者恰好在力度方面存在短板,“毒七剑”不能击碎这雷电铠甲,只得先退百步。 正待这时,却见对面九毒老人突然将“毒七剑”再一次收回去。 东方洪正要乘胜追击,却被宁鸿远拦住,“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东方洪这才停止追击,大叹一声,心道:“宁兄必定是发现了什么,否则不会如此谨慎!” 双方各自回阵,战局再一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那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东方洪面朝宁鸿远这般问道。 “那是尸鬼道,一种鬼道之法!” “应该如何破解” 宁鸿远叹了口气,道:“我对鬼道之术只是略知一二,还是需要请教沈红月。” 话音刚落,宁鸿远立刻飞至沈红月旁边,“方才仙子用龙玉之瞳观察那毒七剑的奇经六脉,可有收获!” “好奇怪!” “奇怪?” “那毒七剑的奇经六脉由一点发出,与常人根本不一眼!” 宁鸿远道:“意思就是说,他的真元之脉乃是一点发出,原来如此!” 沈红月道:“你发现了什么?” “按照常理,这毒七剑就是一活死人,而九毒老人目的是挟持赵姑娘,如果九毒老人能够控制他,理应趁我真元枯竭之时,乘胜追击,至少逼得仙子你动手才是,可是每当我退回,那九毒老人同样控制那‘毒七剑’退回,这就证明此术存在一定的缺陷。” “缺陷?” “如果这种尸鬼道如此厉害,为何这九毒老人还要甘愿冒这么大的危险来挟持赵如音?何不就用这种尸鬼道发动对清音谷的战争算了,必定是此术有缺陷!” 沈红月深思良久,“你说得果然有道理!那么这缺陷是什么呢?” “肯定是时间!” “时间?什么意思?” “不错,时间,九毒老人每一次都要收回这活死人,我的意思是说,每次到了一定时间就会召回,必定是因为这活死人无法长时间战斗,到了一定的时间,需要回到施法者身边,否则他完全可以用这活死人之术发动战争!” 沈红月顺着他的思路,前后一分析,恍然大悟,“果然是这样!那么你有何良策?” “除了这一个原因之外,这尸鬼道还有一个让人生疑的地方!” 沈红月满脸诧异,道;“哦?还有什么?” 宁鸿远道:“我身为风魂剑客,灵度完全达到了与毒七剑齐平的标准,可是我的真元消耗却比往常多了数倍,传闻鬼道之术是“吞噬之法”的一种变相之道,万变不离其宗,既然如此,我想这活死人应该是一个“移动真元接收器”。” 沈红月越来越觉着宁鸿远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男人,“移动真元接收器?什么意思?” “对!移动真元接收器,越是高深的武技越是能够麻痹人的眼睛,九毒老人通过这种包装,让人根本猜不透这尸鬼道的背后真相!” “你的意思是说,这九毒老人是为了吸取你身上的真元才使用者“尸鬼道”?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他已经达到鬼师境界,真元之量是你数倍,吸取你的真元是补充自己的真元?” “必定如此!”宁鸿远这般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沈红月忽然想到了什么,“莫非他在施展“八合天荒之术”!” 宁鸿远感到震惊,冥冥之中听到过这个名字,“那是什么武技?” “那是一种极其可怕的融合之术,能够融合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种武境属性!” “这种融合之术的作用是什么?” 沈红月脸色有些动容了,“是一种极其恐怖的玄空之阵!” 宁鸿远道:“这些年你打探关于九毒老人情报,打探了什么关键性的情报?” “九毒老人精通毒学和鬼道,现在他知道我百毒不侵,自然不会用施毒这等法子,那么他就只有施展鬼道了,而鬼师有两个天敌,第一是琴师,第二是阵师!” 宁鸿远瞬间明白了什么,一口气行至赵如音旁边,见赵如音依旧躺在凌空之中,脸色暗沉,面朝赵如音道:“赵姑娘,现在不是泄气的时候,九毒老人精通毒道和鬼道,他见沈红月百毒不侵,自然只能舍弃毒道而用鬼道,现在你是我们当中唯一的琴师,你必须要振作起来!” 赵如音终于克服了内心的恐惧,站了起来,面朝宁鸿远道:“我能做什么?” 宁鸿远不得不秘音传话道:“我有一计需要你的配合,之前你不是在毒七剑身体上设下琴种了吗?我与琴师打过数次交道,也曾遇到过琴师五段的强者,你之前不是对我说你一直在暗中设置琴阵吗?我清楚这种琴阵,只要身中琴种之人身处琴阵之中,就能够引起琴种共鸣!听我说完!” 宁鸿远担心赵如音将他的作战计划泄露出去,不等赵如音开口相问,再一次秘音传话道:“如果下一次那毒七剑回到九毒老人身边之时!你就耗尽一切真元之力施展你最拿手的琴技,传闻清音谷的“天地阴阳大悲赋”乃是清音谷傲视群雄的绝技,也是一种根据施法者武境实力而成长的琴音,你可会?” 赵如音点了点头。 宁鸿远大喜,“那太好了!我曾经听说过琴种其实是一种能够吞噬真元的虫子,平时一直在人体内沉睡,一旦听到相应的琴律,就能够催动他们吞噬真元,让人生不如死,而现在,那毒七剑吸收我的真元之力,整个毒七剑身体就是一真元集合器,我这样说,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赵如音猛然醒悟,点了点头。 宁鸿远安排完作战计划之后,对面九毒老人依旧纹丝不动。 宁鸿远心道:“看来这九毒老人是信心满满啊,我在这里安排作战计划这么久了,他都不展开进攻!必定是他也在有计划的进行着战斗!” “既然如此,就按照原计划进行!” 宁鸿远见赵如音心领神会,一个幻影行至阿武旁边,“阿武,你一定要保护好赵姑娘成功抚琴!” “那大哥你呢?” “我前去迎敌!”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回 清音谷主 宁鸿远说完此话之后,又面朝一旁东方洪,道:“待会儿我如果接战处于下风,东方兄可要来救我!” “明白!” 安排完之后,宁鸿远服下最后一颗真元丹,补充完了真元之力,一个幻影再次行至阵前。宁鸿远眉间轻斜,冲着九毒老人高声呼喊道:“九毒老贼,敢不敢再让你那活死人与我大战一番?我还没有解气呢!” 九毒老人见这小子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勃然大怒,心道:“这小子太不把我放在眼里,若不是我这尸鬼道没有进化完全,岂容这小子张狂,方才两次定要你的性命!” “等一等,刚才他们在那里交流那么久,莫非是知道了我这“尸鬼道”的秘密?” 想到这里,白眉老人却是独自冷哼一声,“区区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这样的道行,怎么可能知道这尸鬼道的秘密所在!哼,之前这些凡夫俗子之中,竟然只有毒七剑一个人拥有风属性真元之魂!还差一次,还差一次!我的术就要成功了,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颤抖吧!哈哈哈!” 计定之后,九毒老人再次双手一挥,那“毒七剑”一个箭步飞升,直逼宁鸿远而去。 夜空之中,二人幻影在夜空穿梭,夜空犹如群星再次闪耀。 不多时,宁鸿远已经渐渐处于下风,东方洪见状不妙,再一次开启雷电铠甲,一个幻影行至宁鸿远旁边,替抵挡住了毒七剑的致命一击。 九毒老人果然没有乘胜追击,再一次收回“毒七剑!” 宁鸿远见事情果然如他所料,回过头来面朝赵如音高声喊道:“就是现在!快!” 赵如音当机立断,凌空盘坐,抚琴奏乐,琴声高亢激昂,宛若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听此琴音旋律,九毒老人眉头一皱,道:“天地阴阳大悲赋!哼,这样的道行,也敢施展这样耗费真元的武技!正合我意!待会儿你真元耗尽,我正好擒你!” 然而他话刚一说完,脸色突然无比失色,因为他发现眼前毒七剑的身体,竟是这一瞬间慢慢膨胀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赵如音已经完全明白了宁鸿远的意思,凝聚体内所有真元而抚琴。 琴声如澎湃江河,声势滔天,琴声越是激烈,那毒七剑的身体也就越发膨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九毒老人身边发出。 如此近距离的剧烈爆炸,九毒老人防不胜防。 他更没有想到,毒七剑的身体爆炸之后,竟是有无数小虫子向他扑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 只听一声惨叫从九毒老人口中发出。 良久之后,对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 “胜了吗?” 宁鸿远望着前方的面目狰狞痛苦的九毒老人,终于叹了口气。 正当这个时候,赵如音姑娘却如同一片凋零的花瓣,在空中飘落。 她的真元已经极具枯竭,就连腾空飞行的真元都被她榨干。 宁鸿远立即一个幻影将她背在背上,旋即面朝她露出了赞美的笑容,淡淡说道:“你真了不起!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尘埃落定之时,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之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宁鸿远面前,“你以为你们都胜了吗?” 阴沉的声音令人作呕,正是九毒老人。 他的面目狰狞,全身上下血迹斑斑,仿佛一具骷髅一般。 宁鸿远防不胜防,根本来不及将赵如音转移。 眼看九毒老人呢就要得手之时,一道巍峨的身影从天而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大手宛若幻影一般瞬间出现在宁鸿远跟前,而在这一瞬间捏住了九毒老人的手腕! “太慢了!” 这一刹那,空灵中传来一阵骨碎的声音。 九毒老人防不甚防,他深感事情不妙,因为他身体竟是在一瞬间有些莫名的反应。 身体这种莫名的反应让他感到可怕! 一瞬间反应过来的九毒老人,居然选择强行挣断自己的有手臂,旋即竟是后退了三百步! 宁鸿远回过神来,想起刚才仅在数秒之内发生的事情,心道:“丢车保帅!” “他究竟是谁?在刚才的一瞬间究竟施展了怎样的武技?竟然让这九毒老人宁愿做出这种丢车保帅的举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过于让宁鸿远不可思议,仅仅是在一瞬间就出现了这样的局面,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莫非是他!” “溜得到挺快!”神秘尊者望着遁影而去的九毒老人,神色之中充满了不屑! “爹爹!” 听闻赵如音如此称呼,宁鸿远在这一瞬间恍然大悟,“果然是他!” 这一下,宁鸿远脑海里的所有疑问都在一瞬间找到了答案。 “原来是谷主前辈!久仰大名!”宁鸿远立即双手合十,即刻拜谢道。 宁鸿远身后一席众人,听闻宁鸿远这一句话,无不感到骇然失色。 满脸震惊的年轻修武者们,竟是忘记了如何动作。 细细琢磨之后,宁鸿远也没有再说下话,眼神开始关注着对面断了一只手的九毒老人! 他没有想到九毒老人在临死之际,居然还会有如此急速的身法,那一瞬间让他感到无比后怕。 宁鸿远分析着方才的局势,心道:“这老贼方才定然是凝聚所有真元,打算孤注一掷,赵如音姑娘施展“天地阴阳大悲赋”,必定是真元枯竭,而九毒老人正是乘此机会,凝聚所有真元拼死一搏!哼!人算不如天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清音谷主恐怕早就知道了九毒老人的阴谋,易容成侍卫,跟随在赵如音旁边!” “等等,清音谷谷主毕竟是一谷之主,离开清音谷之后,谷中大小事务岂不是交给了他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看来,清音谷真是上层齐心!” 正待这时,躺在宁鸿远后背的赵如音脸色欣喜若狂,望着她父亲询问道:“父亲,你一直都在我旁边吗?” 面对自己私自出逃清音谷的女儿,赵谷主居然豪情大笑起来。 所有人都感到诧异,宁鸿远也感到诧异。 “这谷主,怎么面对自己女儿私自外套,一点儿怒色都没有?” 宁鸿远百思不解,但这毕竟是对方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没有理由追问。 正待这时,一道巍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指着对面九毒老人,朗声讽刺道:“哈哈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区区一个年轻后辈,竟然让我们大名鼎鼎的九毒老人落得个如此下场!” “紫阳真君叔叔!原来是你们!”赵如音大吃一惊。 宁鸿远这一下总算彻底弄明白了,“原来是清音谷三大高人之一!” 紫阳真君冲着赵如音微微一笑,点点头道:“嗯!怎么样,我这易容术还不错!” 赵如音道:“你连我都骗!” 紫阳真君微微一笑,“不是叔叔要骗你,是宗命不可违啊!这是你父亲的将计就计,我不得不照办!” 这一下,对面失掉一只臂膀的九毒老人脸色更是苍白无力,单手指着对面两人,厉声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紫阳真君这般反问道。 九毒老人无话可说,只得咬牙切齿。 紫阳真君踏空上前,指着九毒老人道:“我很想要上前给送你最后一程,但是我很清楚你在那边设置了鬼阵!现在你真元耗尽,好好享受这种陨落的滋味!” “你!”九毒老人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识破他的计策,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紫阳真君凌空踱步,神态悠然自得,道:“刚才那毒七剑爆炸之时,你乘机施展八宿阴阳阵,瞒得过这些年轻人的眼睛,可瞒不过我们的眼睛!” 宁鸿远一直保持沉默,双目关注着九毒老人。 现在一起终归成了定局,这一切再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清音谷主,难道你不害怕这九毒老人趁机逃跑吗?” 说话这人正是东方洪。 清音谷主爽朗回答道:“他逃不了!” 东方洪双手合十,拜谢道:“请谷主明示。” “我们在这里早就设下各种结界,他如何能够逃出生天?他真元已经耗尽,所剩时间不多,无需急躁,此人计策多端,当年紫玉宗主就是死在他的奸计之上!不到最后一刻,不可轻敌。” 众人拜服,解释无声允诺。 清音谷主的身姿犹如一道擎天之柱一般,立在众人面前,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正当此时,紫阳真君见事情即将大定,忽然一个幻影行至宁鸿远旁边,面朝另外一侧的沈红月道:“仙子姑娘手上的《九岚毒经》乃是世间邪物,如今仙子大仇已报,何不考虑将此物上交我清音谷。” 听完这一句话之后,宁鸿远这一下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沈红月面对昔日大敌,竟然不为所动,原来是担心这些正道之人找她麻烦。 宁鸿远望着沈红月,心道:“这《九岚毒经》乃是世间邪物,好厉害的女人,她必定是早就察觉到了此二人的存在,担心耗尽真元与九毒老人展开决战,以一敌二,无法脱身,面对昔日灭族仇敌,竟然能够做出如此精确的判断,真是了不起!” 对面九毒老人已经是垂死之人,这一边却起了新的风波。 面对紫阳真君的请求,沈红月却是冷冷回道:“我如果说不呢?” 紫阳真君眉头一皱,“沈红月,你为了练成那“百鬼夜行”手上沾上了数千条人的性命?可有此事?” 站在一旁,清音谷主一直没有啃声。 沈红月神色巍然不动,“你这是在质问我?那我龙玉一族八千条人的性命,我又应该找谁负责?” 紫阳真君正要开口反驳,却被一旁清音谷主拦下,“哎,沈姑娘背负灭族之恨,孤身一人闯荡江湖,极是不易,如果不修炼这鬼道之法,便无法在天域立足,我们多加宽容,才是长者风范!” 紫阳真君双手面朝清音谷主相拜,“谷主,可是《九岚毒经》乃是世间极其险恶之物!如果。。哎。。。”他言犹未尽,最后长叹一声。 清音谷主见他如此执着,微微一笑,旋即面朝沈红月道:“沈姑娘,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哦?什么交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回 结局 “这《九岚毒经》姑娘带在身上,如果传闻出去,必定会招来不少邪人夺取,而且你也会因此得罪“四大公子”,我知姑娘为人心善,如果姑娘能够将《九岚毒经》上交给我清音谷密封,我将《天地阴阳大悲赋》传授于你,你看如何?” 未等沈红月开口,一旁赵如音与紫阳真君脸色震惊。 “谷主!” “父亲!” 二人的劝阻之声此起彼伏,可是赵谷主却无动于衷。 所有人都清楚,《天地阴阳大悲赋》乃是清音谷三大镇宗至宝之一,外人根本不可能触及,如今中人听闻赵谷主竟然如此慷慨,别说赵如音感到惊讶,就连宁鸿远作为外人,都感到无比吃惊。 这一刹那,众人目光凝聚在沈红月身上。 “我拒绝!”沈红月神色依旧纹丝不动,这般干脆地拒绝道。 “姑娘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沈红月双手面朝赵谷主一拜,恭恭敬敬地说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沈红月本世间游散之人,如果谷主将这么重要的镇宗之宝与我交换,我若答应而不为清音谷效力,便是不义,我沈红月一方面渴望自由,一方面又不想做不义之事,希望赵谷主不要勉强!至于因此而招致邪人夺取,这一点谷主尽可以放心,这些年我已经帮你们正道解决了不少邪魔,这些恶徒皆是为了《九岚毒经》而来,我说几个名字,谷主听听,东方客,夏侯杰,血毒三邪,这些都是一些被正道通缉的亡命之徒!” 赵谷主这才稍微动容,“这些人都是仙子所杀?” 沈红月话锋一转,向前走了几步,轻声道:“我本是外域之人,你们天域之人害我一族之人,我却以德报怨,最后却被你们要挟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九岚毒经》,谷主身为正道领袖,是不是也不讲理了一点儿!” 赵谷主微微失色动容,心道:“这女子背负一族之人,却能够区分善恶,必定是有高人在身后相助,能够将一名复仇者教育得如此卓然超群,必定非同一般!如果能够结识这等高人,此生幸甚!” 赵谷主神色巍然不动,也向前走了几步,道:“不知姑娘家师究竟是何人?” 沈红月见赵谷主颇为通情达理,与曾经遇到的那些正道之人判若天地,双手拜服,道:“家师不喜打扰,望谷主理解!” 赵谷主轻轻一笑,“无妨,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姑娘了。” “多谢!”话到此处,沈红月似是有意瞥了一旁紫阳真君一眼。 紫阳真君也是大气之人,冷哼一声之后,背过头去,不再过问了。 赵谷主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却毫不生气,“那九毒老人的尸体怎么办?他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 “我与九毒老人有灭族之人,此人我尸体还有用。” 一旁紫阳真君听闻此言,忽然回过头来,急不可耐道:“我们也有用!” 局势一瞬间紧张了起来。 沈红月眉头紧锁,却毫不退缩,道:“谷主是打算与广寒宫结下仇怨了?” 赵谷主微微一笑,道:“广寒仙子乃我琴音,我怎么会与她结仇?既然仙子姑娘执意,这尸体就交给你了,希望姑娘不要做让我失望的事情。” “谷主!”一旁紫阳真君见自家宗主如此妥协,心中不爽,极是劝慰。 赵谷主轻轻挥手示意,“紫阳兄,不必着急,此事无妨,之前你我二人在洞内所见,还不清楚沈姑娘的为人吗?你我难道还不放心吗?” 紫阳真君终归也是讲理之人,见宗主如此,只得作罢。 方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这才压抑了下来。 不多时,对面九毒老人已经慢慢化作一片黑光。 由于鬼师的身体极其特别,乃是以灵魂作为代价与死神做交易,所以他们临死之际,即便被人一剑穿心,也不会突然陨落,而他们在陨落之时,他们的灵魂被死神剥离,饱尝生不如死之苦。 宁鸿远当空对望,见对面九毒老人脸色狰狞,仿佛时空扭曲一般,整个身体慢慢变黑,犹如无尽虚空一般。 “这就是鬼道之术的代价吗?”宁鸿远望见此幕,不禁脱口而出,他很清楚此时此刻九毒老人遭受着怎样非人的折磨。 清音谷主见大势已定,这才回头面朝宁鸿远道:“宁鸿远,这一次你立下首功,你父亲一定会为你骄傲!” 宁鸿远双手合十,“谷主过奖!” 对面九毒老人原本是打算诱敌深入,而如今见对面一行人识破了他的计策,心中气急,大喝三声,最终倒地而亡。 这一切终归尘埃落定。 沈红月见九毒老人终于陨落,突然一个幻影行至对方身旁。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九毒老人根本没有陨落,又忽然从空中站起来。 “你以为真的就那么简单!” 熟悉的声音再次想起,阴暗的面孔突然出现在沈红月眼前,形势忽然之间急剧逆转。 原来方才这九毒老人只是诈死,目的是为了让人在接手他的尸体之时,陷入“八宿阴阳阵”之中! 没有想到,来得这个人居然是沈红月! 这一刹那,沈红月被困在阵中,竟是左右不能动弹! 宁鸿远大惊失色,正要前去营救,却发现沈红月突然双手合十,身上真元之气七彩环绕,极为绚丽多姿,竟是一瞬间,挣脱了九毒老人的“八宿阴阳阵!”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挣脱这“八宿阴阳阵”!”九毒老人面色惶恐,这完全出乎在他的意料之外。 沈红月的双目突然变色,瞳孔犹如血红之玉一般。 九毒老人望着她的双目,这才反应过来,“血玉之瞳,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沈红月站在他眼前,冷冷道:“不错,血玉之瞳,能够洞彻修武之人的奇经八脉,然而我这血玉之瞳不但能够看穿人体的奇经六脉,更能能够识别人体的修武属性,为了杀你,我早就对你了如指掌!八宿阴阳阵,我族石碑记在的一种远古阵法,融聚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种武境真元结成的阴阳之阵,只可惜,你不是我龙玉一族的人,无法领悟其中真谛!” 真谛究竟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九毒老人自知对方所言不见,临死之际忽然想起一件事,方才极不情愿失败的他,竟是一瞬间准备自行了解。 沈红月单手轻轻一挥,阻止了他,旋即指尖轻动,向九毒老人身体打入了数十发“紫玉金针”,九毒老人竟是完全动弹不得。 “你还不能死!犯下滔天罪行,竟然打算一死了之,天底下哪有那么轻松的道理!” 沈红月故意没有封印九毒老人的口舌,似乎是为了达到一种目的。 无法动弹九毒老人,脸色显得极为苍白,“你想将我交给广寒宫!” “你应该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你这妖女,你这妖女!你他妈的,赶快放开我!”曾经威赫一时的九毒老人,听闻广寒宫之名,竟是忍不住这般破口大骂起来。 沈红月立即封印了他的六感,让他完全动弹不得,唯有怒目而视。 宁鸿远见对面这不可一世的九毒老人,竟然在临死之际破口大骂,心道:“这广寒宫必定有着让邪道之人感到极其恐惧的东西,这九毒老人如此不可一世,在最后听闻广寒宫之名。有意思!” “一切都结束了!看来她还是不愿意放过九毒老人!”站在对面清音谷谷主双手后背,这般感慨道。 “父亲,沈姐姐所说的广寒宫,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怎么连九毒老人这样的人都感到无比害怕?”一旁赵如音满是不解地这般询问道。 赵谷主摸了摸她的发梢,语气深长道:“一个审判邪恶的地方,一个伸张正义的地方,同时也是一个比万毒门还恐怖的地方!” “一个比万毒门还恐怖的地方?又是正义的地方?”赵如音不知何意,眸子中尽是疑问,这种地方岂不是前后矛盾? 宁鸿远听完之后,大致明白了广寒宫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了,面朝赵如音,解释道:“一个让好人能够伸张正义的地方,让坏人充满畏惧的地方!” “那是一个什么地方?”赵如音继续问道。 宁鸿远笑而不答。 正待这时,清音谷谷主这才面朝宁鸿远道:“小小年纪就能够有如此丰富的战斗经验,如此卓越非凡的见识,如此临危不惧的心境,你不简单啊,宁鸿远!” 宁鸿远双手合十,“过奖了!” “之前,你不是突破剑者四段都失败了吗?你父亲当场气得脸色通红,还书信与我,希望能够让你来我这里,得到我的指导,你怎么还有心情来这荒郊野外?不一心一意呆在练剑室努力突破武境,却有闲心在外游荡?” 宁鸿远与赵谷主曾经见过数面,并非陌生,听得赵谷主如此一说,只得摸了摸头道:“有志者志在四方,外面的世界如此广阔,我如此年轻怎么能够蜗居一室?您的千金不也是这样吗?” 赵如音瞥了宁鸿远一眼,这分明就是一种抬杠,而且说出了她最不想提及的事情,私逃清音谷。 赵谷主听宁鸿远一说,这才想起自己这宝贝千金私自外逃,“音儿,你说这一次,为父应该怎么罚你呢?你这是第三次出逃了!” “不是父亲一直在保护我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回 拜别 赵谷主冷哼一声,脸色骤然剧变,“这一次,如果我不是急中生智,加上得到了一些关于万毒门情报,我公事如此繁忙,如果你在外面真的被敌人所挟持,你应该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这一次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为父也不想说什么绝情的话!你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赵谷主冲着一旁的紫阳真君眉间示意,二人一个幻影消失在凌空之中。 二人一边腾空,一边相互之间哈哈大笑起来。 “谷主,你这是再给宁鸿远机会!” “如果能够与神剑宗结秦晋之好,与宁义武结成亲家,必定可以少很多干戈!” 紫阳真君听闻之后,脸色微微动容,道:“可是正道只能容忍一个领袖!” 赵谷主挥了挥手,“无妨,只要宁义武做得足够的好,我愿意把此位置让出来,更何况宁义武主张“议会元老制”,而非白眉那老家伙的“独裁统治”,我清音谷的主张与他一样,自家人又何须计较呢?” “只怕我清音谷的兄弟们不答应!” 赵谷主脸色骤变,“我是一谷之主,难道连这个权力都没有吗?” 紫阳真君双手合十,拜道:“谷主,你知道我是坚决站在你这边的,可是我清音谷不是仅仅靠着你我打下来的,下面还有很多人,如果真的与宁义武化干戈为玉帛,只怕许多事情很难处理!许多人的地位必定下降,手中权力也必定受阻,弄不好会兵变!” “你无虚赘言,我意如此!如今我正道宗门已经与邪道之宗平分天域,如果自家人在相互争斗猜忌,只怕这个天域完全落入邪道之手,到那时,你我都清楚,五百年前的悲剧必将重演,山河破碎,人如草芥!整个天域就会变得和万毒门一样,上下猜忌,人人自危,整个天域必将被邪教思想统治,上层为了修炼邪术丧心病狂,下层百姓惶惶而不可终日!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日,我们天域就等着别人来给我们收尸吧!” 紫阳真君拜了三拜,“我愿意追随您的志向!” 战场之上,众人相互拜别,是时候说再见了。 这些“流浪剑客”无一想宁鸿远道谢,道谢之词不绝于耳。 宁鸿远着实高兴,心道:“方才划分阵营之时,这些修武者敢于认错,并没有如同毒七剑那边人一样一条路走到黑,这是值得结交的朋友!” 众人拜别完宁鸿远之后,皆是准备离开,可是这天地苍穹何其之大,哪里是他们的容身之处? 宁鸿远见他们离开之后,似是无处可去,朗声道:“各位兄弟好汉,我宁鸿远不才,愿各位有志之士帮助我建立千功伟业,还请众位壮士留步!” 众人皆是回头望去,其中一人朗声怯怯问道:“宁大哥可是愿意收留我们?” “我神剑宗虽说不是势力最强的名门正派,但我神剑宗愿意结交五湖四海的兄弟,与我父亲共谋大业!” “我们之前。。。”那人欲言又止,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宁鸿远挥手示意,“之前的事情,各位何须计较?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各位兄弟没有如同毒七剑那边那一群人一样,一条路走到黑,足以证明各位心中能明辨是非曲直,之前过错只不过是无心之过而已!还望各位兄弟壮士不要计较自己的过去,与我携手,共创未来!” 宁鸿远这一席话一说出之后,众人感激涕零, “我愿意加入神剑宗!” “我愿意!” “我也愿意!” “我愿意!” “我也愿意!” 宁鸿远感激涕零,走上前去,一一与他们握手,气度非凡。 宁鸿远如此气度,正是让赵如音刮目相看,心道:“此人果然有些了不起!” 她想着想着,心中扑通一跳,脸色也渐渐暗红起来。 宁鸿远一一握手之后,向他们讲述了神剑宗的法规,希望他们能够恪守规矩,不要再如同之前那般触犯宗法。 众人再一次拜谢,一旁东方洪与阿武更是欣喜,远远望着宁鸿远,果然有俊杰之风。 宁鸿远见这么多人愿意投靠自己麾下,心中着实欣慰,心道:“这世间人与人的区分太大了,有一条道走到黑的蝼蚁,也有如同这些壮士一样,勇于重新做人的勇士,之前那些该死的蝼蚁之徒,已经被我设下炸死,如今留得这些人中精英,稍加引导,必定能够为我神剑宗立下汗马功劳!我又为父亲和大哥立下一功,不知父亲和大哥当如何奖励我,嘿嘿!” 众人站在宁鸿远身后,听从宁鸿远的一切指挥。 宁鸿远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面朝一旁东方洪道:“东方兄,请你带领这一群勇士到我神剑宗驿馆,这是我的信物,你拿着此物向驿馆之人讲明事情原委,驿馆管事是我大哥的亲信,我只负责在外招揽贤才勇士,这些人事安排,都由我大哥处理的,大哥有识人之明,他会知道如何安排你们的!” 东方洪大喜,“早有耳闻神剑宗宁鸿远与宁无缺乃是百年难遇的兄弟,如今亲眼所见,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好,我即刻前往!” 宁鸿远本来是想给赵如音留下一些人的,但是担心这些人因为之前的事情,不愿意追随赵如音,让赵如音脸上难堪,便没有如此。 东方洪本来打算即刻离开,忽然想起一事,回头向宁鸿远请示道:“不知少主还有何事?” 宁鸿远坦然道:“我还有一些私事!两个人的私事!” 东方洪与众人也不是糊涂人,立即心领神会,眉间微微一笑之后,消失在夜空之中。 正当这时,对面沈红月同样也在处理九毒老人,并没有掺和这一边的事情。 赵如音见众人已经离开,如何不知宁鸿远所谓何事,低着头面朝宁鸿远道:“私事?不知。。不知,是何私事?” “我来道歉!” 赵如音感到疑惑不解,“道歉!” 宁鸿远揉了揉鼻子,露出诡异的笑意,“之前,我因为局势千钧一发,轻轻给了你一掌,你难道忘了吗?” 赵如音这才想起这事,“你别说,我还忘了!” “所以,我要道歉!” 赵如音毕竟也是极为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宁鸿远越是这般,她就觉着宁鸿远越是有趣,“你这人,方才大显身手,救了我一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的说道歉?” “除了这个事情要道歉,还有一事我也要道歉!” “还有一事?” “那一日你想要收留这些人,我现在却将他们揽入我神剑宗麾下,这一件事,我自然也要道歉。” 赵如音捂嘴一笑,“你这人,真虚伪!” 宁鸿远哈哈一笑,“我不虚伪,只是脸皮厚而已!” 赵如音听说过宁鸿远的一些传闻,传闻他极会与女人逗趣,如今看来,果然不假,只好道:“没见过你这样脸皮厚的人,自己说自己脸皮厚,刚才,刚才,你说那什么私事。。。是什么私事?” “当然是美好的私事!” 赵如音心知他意,低头道:“可是你心中有秦玉雪这样举世无双的姑娘,怎会把别人放在心里?” 正当此时,沈红月却是突然凌空而至,手中用真元金丝牵扯着那九毒老人。 宁鸿远正愁没有言辞回答,这沈红月却来救场。 随着战斗的开始到结束,这一场下了一昼一夜的磅礴雷雨,也已经结束。 天边渐渐显出一道道朦胧的晨曦微光,树叶上的露珠仿佛情人的眼睛一般,如此唯美动人。 这一切终于开始结束,九毒老人的那些弟子最终也没有出现。 宁鸿远他们之所以没有选择及时离开,一方面是为了与赵如音逗趣,一方面也是为了再观察一下,九毒老人的那些弟子会不会出现。 而九毒老人陨落直到现在,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动,倒是宁鸿远他们显得多虑了。 宁鸿远想起正事,面朝沈红月道:“现在仙子大仇得报,不知将去往何处?” 沈红月大仇得报,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如此妩媚动人,“天涯何处不是归路?莫非你想请我到你神剑宗做客不成?” “如果仙子愿意,自然有此意!” 一旁赵如音也问道:“这十余日来与姐姐共患磨难,与姐姐义结金兰,如果姐姐愿意,我想请姐姐到我府上做客,我还要想姐姐请教鬼道呢?” 沈红月轻轻点了她的额头,“你这丫头,你心中没有滔天之恨,没有杀人之意,无法炼制鬼道之法,还是专心炼你的琴法吧!” 宁鸿远觉着是时候离别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与你们相见,仙子姑娘既然是外域之人,我们天域内部的这些勾心斗角,仙子必定是极其厌烦的,广寒宫除了数人之外,又不允许男人介入,今后如果我有困难,应该到哪里去寻找仙子呢?” 沈红月迈动着诱人的步伐,朝着宁鸿远轻轻走来,狠狠点了宁鸿远的额头,“你这色小鬼,那一日我用紫玉金针救你性命,你竟然*上涌,害得我好不尴尬!” 宁鸿远厚着脸皮道:“男人的自然反应而已,我又不是圣人。” 两位女子见他脸皮如此之厚,一位捂嘴轻笑,一位仰天大笑。 “是时候道别了,色小鬼,有缘自会见面!无缘的话,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宁鸿远道:“我相信老天爷不会亏待我的!” 三人逗趣之后,相互拜别,宁鸿远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回 再遇 云蒸霞蔚,宁鸿远忽然心胸无比开阔起来,魔尊也在这一刻苏醒。 “之前,你又不出面帮我,差一点害我死了!”宁鸿远故意这般说道。 “次次都让本尊出面,你什么时候才长得大?” “这倒也是!开个玩笑而已!别计较嘛,九毒老人真的挺厉害,一个人与我们一群人鏖战了这么长的时间,比起九毒老人,毒七剑还真是一只杂碎苍蝇!这五天所经历的一切,比起我这五年所经历的一切,更加让我感到成熟,或许这就是魔尊你所说的领悟自我的剑道了吧!” 魔尊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爽朗一笑,“那是当然,这一次,你所遇到的事情意味深长,可以说是前所未有!比起之前那些争夺魔核而展开的对决,这五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这最后一天发生的事情,的确算得上很有意义!” 宁鸿远点头承认。 “习武之人想要快速突破自我武境,同样需要领悟自我的剑道,不是一天到晚拿着剑在练剑室苦练三四十年,就能够办到的!而领悟剑道,领悟天道,不是道听途说,而是需要亲身经历,即便你自己所认为对于书中,对于历史上那些事情有着感悟,但你不亲身经历,你就永远都领悟不了你的道。” 现在,宁鸿远对于这一句话有了充分的认识,从前他误以为有些事情不必自己去经历,同样能够感同身受。 但是他在经历了这一次大战之后,他发现有些事情真是必须自己亲自去经历,去体会,才能够领悟这天地之中的道法自然。 “现在我终于能够体会,许多事情不能够纸上谈兵。” 现在宁鸿远已经能够完全体会。 “那些能够突破剑尊级别的武者,哪一个不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强者,而那些一天到晚只知道在练剑室内苦心修炼的剑客,最后武境实力却只能被禁锢在剑客境界!所以本尊才让你要出来见识这外面广阔的武境天地,感受不同修武之人不同的思想!这对你今后的成长太过重要!”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我从前在练剑室内苦心修行,总是无法感悟剑道,这就是闭门造车的弊端吗!”宁鸿远恍然大悟。 “这一次你遭遇那样的危机,本尊也没有出面,正是为了让你感悟这一切!”魔尊继续这般开导道。 宁鸿远叹了一口气,旋即眉目舒展,整个人显得极其阳光。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去,欣赏着这周围的美妙景色。 骤雨终于停歇,蔚蓝的晴空上漂浮着一朵朵白云,如同少女纯洁的白丝带一般。 凉爽的微风迎面扑来,夹杂着淡淡竹叶的清香,让人心胸开阔。 宁鸿远望着这美妙的大地,嘴角再一次露出了柳叶的弧度,欣然一笑,自言自语道“这一件事终于结束了,没有想到这一场大战竟是如此多的故事,清音谷果然是名不虚传的正道大宗,清音谷主手中这么多事务,离开清音谷后竟是不担心清音谷因此而叛乱,可见其上下齐心啊!” 想到这里,宁鸿远忽然想起了神剑宗那些表亲,“可怜我这神剑宗,什么时候能够有清音谷那样的上下一心!” 魔尊见宁鸿远为此叹息,对此却毫无兴趣。 一旦宁鸿远提及神剑宗内的琐事,魔尊就变得非常不耐烦,立即换了一种冰冷的口吻,“这些琐事在本尊眼里毫无意义,一来是本尊对这些事早已看破,已经不想插手这样的琐事,二来这是属于你份内的事情,自然要你自己独立去完成,帮助你父亲与大哥稳固神剑宗的秩序,这是属于你的本分。” 面对魔尊这样的解释,宁鸿远只好摸了摸头,满脸无奈,“魔尊你真的是不打算帮我父亲一把吗!好歹他也是你弟子的亲生父亲啊!” “本尊与你的约法三章,你绝对不能违背,否则,我就会瞬间脱离你的意识,在这魔戒之中继续沉睡千年,等待更加合适的少年英杰出现!” 宁鸿远自然清楚当年他与魔尊立下的约法三章,叹了口气,“这我当然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父亲知道你老人家的存在, 这时候,宁鸿远忽然感受到了一股似乎有些熟悉的真元之力,“有人来了!” 这瞬间,魔尊立即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销声匿迹。 “是谁!” 宁鸿远停止住了飞行,屹立在当空之中,选择等待这一位神秘来客。 “宁兄!” 宁鸿远随着声音回头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屹立在当空之中。 此人身穿绿色行武服,一头飘逸的长发,面相有几分俊美,正是那一日与宁鸿远交涉的青龙宗少主,何青城! “原来是何兄,真是没有想到能在这个地方见着你!”宁鸿远客气地这般回敬道。 何青城并没有选择直接向宁鸿远走过来,而是望着这无情的大地,长叹一声。 “何兄为何如此叹气!”宁鸿远见他满脸悲色,立即疑惑地问道。 “我原本是想要活捉毒七剑的,却没有想到刚才这一场战斗远比我想象得要复杂!” 宁鸿远听他这么一说,自然知晓他对毒七剑恨之入骨,如今不能亲刃仇敌,心中定是难过。 宁鸿远面朝他走去,“莫非何兄想要毒七剑做什么事情?” “我被毒七剑诬陷以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说句实话,我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这种有家不能回的滋味,绝不是宁兄能够轻易了解的,我本是打算将毒七剑击败之后,用他逼迫别人的法子,我也用一种月毒仙子的炼制毒药来逼迫他,让他在我青龙宗内澄清他诬陷我的事实!这样,我就可以回到我的家乡了。” 这些事情,宁鸿远大体都知道,那毒七剑诬陷他,才让他在外漂泊流浪。 他在外孤苦伶仃地漂泊了十余年载,有家不能回的滋味,绝非常人能够去想象。 何青城仰天长叹,沉默良久。 “现在事已至此,何兄如何打算?”望着对方回头,宁鸿远这才轻声地问道。 “现在毒七剑死了,再也没有人为我澄清我被诬陷的事实,青龙宗想必我也是回不去了!”何青城一边望着西南方向,一边脸色怅然地这般说道。 说完之后,他再一次仰天长叹,内心充满着悲凉与伤感。 望着对方的暗淡无光的神色,宁鸿远能够感受他这种被无辜诬陷的滋味,而且被诬陷之后还要四处流浪的痛苦。 这一些,宁鸿远虽然没亲生经历,但是他深深清楚这一种刺进心窝子的痛苦。 见对方嘘叹完了之后,宁鸿远这才安危道:“事已至此,何兄也不必过于叹息,比起毒七剑,,我们在这一次恶战中都能侥幸活命,俗话说祸福相依,这何尝不是上天眷顾何兄你我呢?现在他已经毙命,何兄大仇已报。既然如此,何兄又何必过于执着于过去的事情,在我看来,何兄心智过人,既然能够在外漂泊三年,依旧保持着清新的头脑,那么就应该把目光放长远些,而且我相信总有一天,何兄也一定会回到青龙宗的。” 宁鸿远的确是一给非常善于交际的人,他说话的方式总是充满了一种艺术,一种涵养。 这也是魔尊传授给他的强者之路,真正的强者善于通过艺术的对话团结强者,共同处理更加困难的险局,而不是狂妄自大地与强者彼此为敌。 宁鸿远的劝慰起了作用,只见何青城脸色有了转变,忽然笑了起来,旋即双手合十,面朝宁鸿远拜谢到:“多谢宁兄!” 宁鸿远见他眉目舒展了,这才说起了正事,“那么上一次,我与何兄达成的协议,何兄可还记得?”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何青城答应自己加入神剑宗,这一件事,宁鸿远当然记得,而且他也非常希望神剑宗能够得到何青城这样的贤才帮助。 即便今后青龙宗会与神剑宗大战,宁鸿远也不愿意失去这结交朋友的机会。 何青城双手拜谢,“这我当然记得,只是现在我也很清楚,宁兄如今在神剑宗内同样危险重重,而且我一个外宗之子,在神剑宗内寸功未立,即便宁兄许我高位,我又如何震慑住手底下的人?到时候不但无法报答宁兄的收留之恩,更会给宁兄添麻烦,我也是武宗之子,深知那些身居高位的长老对我们的想法与手段!所以,我不打算与宁兄一同回神剑宗了。” 宁鸿远听他如此委婉的拒绝,承认他说的这些话非常有道理,向前行了数步,并没有职责对方言而无信。 “我知道何兄的意思,难道何兄是准备离去吗?可是这样一来,何兄难道又要在外流浪?毒七剑死了,何兄的青龙宗必定是回不去了,莫非何兄又要过上四海为家的流浪剑客生涯?”宁鸿远继续好心地这般挽留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回 再遇(二) 何青城仰天长叹,沉默良久。 “现在事已至此,何兄如何打算?”望着对方回头,宁鸿远这才轻声地问道。 “现在毒七剑死了,再也没有人为我澄清我被诬陷的事实,青龙宗想必我也是回不去了!”何青城一边望着西南方向,一边脸色怅然地这般说道。 说完之后,他再一次仰天长叹,内心充满着悲凉与伤感。 望着对方的暗淡无光的神色,宁鸿远能够感受他这种被无辜诬陷的滋味,而且被诬陷之后还要四处流浪的痛苦。 这种钻心般痛苦,宁鸿远虽然没亲生经历,但是却能够深深体会。 要知道,前一世,宁鸿远可是为了活一口饭,也在金字塔下拼命挣扎,从来没有过家的感觉。 见对方嘘叹完了之后,宁鸿远这才安危道:“事已至此,何兄也不必过于叹息,比起毒七剑,,我们在这一次恶战中都能侥幸活命,俗话说祸福相依,这何尝不是上天眷顾何兄你我呢?现在他已经毙命,何兄大仇已报。既然如此,何兄又何必过于执着于过去的事情,在我看来,何兄心智过人,既然能够在外漂泊三年,依旧保持着清新的头脑,那么就应该把目光放长远些,而且我相信总有一天,何兄也一定会回到青龙宗的。” 宁鸿远的确是一给非常善于交际的人,他说话的方式总是充满了一种艺术,一种涵养。 这也是魔尊传授给他的强者之路,魔尊曾经教育他,真正的强者善于通过艺术的对话团结强者,共同处理更加困难的险局,而不是狂妄自大地与强者彼此为敌。 宁鸿远的劝慰起了作用,只见何青城脸色有了转变,忽然笑了起来,旋即双手合十,面朝宁鸿远拜谢到:“多谢宁兄!” 宁鸿远见他眉目舒展了,这才说起了正事,“那么上一次,我与何兄达成的协议,何兄可还记得?”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何青城答应自己加入神剑宗,这一件事,宁鸿远当然记得,而且他也非常希望神剑宗能够得到何青城这样的贤才帮助。 即便今后青龙宗会与神剑宗大战,宁鸿远也不愿意失去这结交朋友的机会。 何青城双手面朝宁鸿远拜谢,“在下当然记得,只是现在我也很清楚,宁兄如今在神剑宗内同样危险重重,神剑宗内并不安宁,而且我一个外宗之子,在神剑宗内寸功未立,即便宁兄许我高位,我又如何震慑住手底下的人?到时候不但无法报答宁兄的收留之恩,更会给宁兄添麻烦,我也是武宗之子,深知那些身居高位的长老对我们这些武宗少主的想法与手段!所以,我思前想后,不打算与宁兄一同回神剑宗了,望宁兄海涵!” 宁鸿远听他如此委婉的拒绝,承认他说的这些话非常有道理,向前行了数步,并没有职责对方言而无信。 “我知道何兄的意思,难道何兄是准备离去吗?可是这样一来,何兄难道又要在外流浪?毒七剑死了,没有人证明何兄的清白,何兄的青龙宗必定是回不去了,莫非何兄又要过上四海为家的流浪剑客生涯?”宁鸿远继续好心地这般挽留道。 面对宁鸿远的追问,何青城无奈地摇了摇头,“很小的时候,我常常向往外面的武境世界,向往那种四海为家,浪迹天涯的生活,只可惜,在我真正体会这种生活之后,我才知道浪迹天涯有多痛苦与无奈!所以,我已经厌倦了漂泊与流浪。” “既然如此,为何不愿意有一个家呢?” “刚才所言,并非不愿意加入神剑宗为神剑宗效力,只是我有一个为神剑宗效力更合适的方法!” “何兄请说,你我已是完全交心之人!有话尽管直说说!”宁鸿远这般微笑道。 宁鸿远如何不欣喜若狂,能够得到这种贤才的帮助,宁鸿远简直比杀了毒七剑还要开心,他的再三挽留,终于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何青城双手拜谢,神色忽然一本正经起来,眼神之中再也没有方才的怅然,“如今天下大乱,神剑宗想要对外开拓新天地,进而统一天域,不但需要自身过硬的实力,而且也必定需要大量敌对武宗势力的情报,而这情报之中,最为关键的就是弄清楚清音谷,龙旭宗,万剑宗,万毒门,洛海潭等等这九大主流武宗势力的情报,这五大势力掌控着天域,东,南,西,北,中,东北,东南,西北,西南九个地方的局势与秩序,而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情报之路突破万剑宗的束缚!“ 宁鸿远听闻此言,深知对方说的没有错,这个乱世之所以为乱世,就是因为各种势力盘中错节,局势错综复杂。 想要在这样的乱世之中统一天域,这九个主流武宗势力的情报,缺一个都不行。 而如此巨大的情报量,神剑宗却是人手有限,宗内间谍之才,根本不足以支撑起神剑宗的整个情报系统,所以宁鸿远常常为此发愁。 而如今,面前这一位年少老成的青龙宗之子,必定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他既然在这三年的漂泊旅途中,能够不依靠他人帮助立稳脚跟,足以证明他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而如今,在神剑宗的地域屹立着一个万剑宗,神剑宗想要对外开拓,首先要拔掉这根刺才行。 只可惜,万剑宗实力雄厚,再加上其宗主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野心家,一直对神剑宗心怀不轨,同样在积蓄力量,准备乘机灭掉神剑宗。 宁鸿远想起这些,眉间极为惆怅。 何青城看出了宁鸿远的惆怅,双手再一次拜谢,朗声道:“而如今神剑宗想要对外开拓,就必须打破万剑宗的封锁,从前神剑宗派出去的眼线,大多被万剑宗截获!所以,我打算担起这个任务,打破万剑宗的阻碍,为神剑宗带来可靠的情报。” 宁鸿远大喜过望,抚掌大笑,“如果能够有何兄的帮忙,那真是天助我神剑宗啊!” 如果能够打破万剑宗的情报封锁,那可真是雪中送炭。 宁鸿远开心极了。 可是何青城的话却在这一瞬间转变,“而如今九毒老人死了,万毒门群龙无首,清音谷必定借此机会壮大,这是眼下最为关键的情报,如果宁兄允许的话,我愿意打破万剑宗的情报封锁,前往清音谷,首先为宁兄带来清音谷的情报,绝不能让清音谷乘此机会壮大起来!否则等到清音谷壮大之后,我们神剑宗必定处于被动的局面,这武宗势力之间,无论今后是打是和,都由强者说了算,句不是由弱者说了算!” 这一席话不无道理,其实宁鸿远在刚才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毕竟他与赵谷主只见过一面而已,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如果今后清音谷壮大了之后,到那时,是友是敌,可不是他们神剑宗说了算了。 如果掌控不了情报主动权,在这个乱世就只能任人宰割! “难道我神剑宗真的要由清音谷吞并万毒门,坐视清音谷一步步壮大吗?”宁鸿远心中不禁这般琢磨道。 现在九毒老人已经陨落,万毒门被清音谷吞并终归只是时间问题,究竟是静观其变般的听天由命,还是选择平衡局势? 然而宁鸿远想到更为深层的话题,在思考了半晌之后,方才欣喜若狂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立马打住了何青城的话,“何兄打住,清音谷身为名门正派,掌管着我们天域西南的武境秩序,这些年即便天域大乱,各方势力人心丧乱,仗着武境力量胡作非为,无视人伦之道,无视天道伦常,但是清音谷的势力范围之内,我却从未听到过有关清音谷的负面消息!” 何青城脸色骇然。 宁鸿远又道:这种势力,我们神剑宗的方针应该是共谋大局,绝不是背地里去捅人家刀子。” 何青城对于宁鸿远的话感到震惊,但是他却没有后退,等待着宁鸿远说完之后,他还是要坚持说出自己的意见,回报对方那一日的救命之恩。 真正的朋友即便意见相左,也应该说出来,只有许多话说出来之后,人与人之间才能够成为知心朋友。 这两位武宗之子都是涵养极高的修武者,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宁鸿远又道:“正因为如此,其他那些势力都对清音谷无比忌惮,这种正道势力,我神剑宗应该是选择与他们团结合作,共创天域未来,而不是去打探他们的情报,做这种敌对之事!如果平定天下连这种方针都没有,别说平定天下,恐怕我们神剑宗连自保都很难, “更何况我看得出,赵谷主对我说得那番话,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与我神剑宗盟好,如果这种机会都要错过,岂不是我神剑宗要处处与人为敌?那何谈统一天下?” 何青城听闻宁鸿远一席长言,却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宁兄难道要坐等清音谷吞并万毒门?现在人人都在抢地盘,增加自己的硬实力,既然清音谷打算夺取万毒门,那么这就是机会!“ “什么机会?何兄不必担心,你我早已是彻底交心的朋友,即便意见不合,也无法影响你我之间的友情。”宁鸿远的语气再一次变得肃然起来。 何青城依旧坚持他的意见,“那万毒门作为一方霸主,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被清音谷吞并,所以我想前去清音谷,查探这一次战争具体情况,摸清楚清音谷在这一次大战之后是否元气大伤,进而寻找机会搞垮清音谷!” 宁鸿远眉间微微倾斜,神色不悦。 何青城却没有任何住口的意思,“宁兄既然愿意站出来为神剑宗争取天下,进而掌管我天域,难道这种事情都害怕吗?这种方法虽然看似有些不仁,但是我们天域世界的统一,哪一次是仁义笑到了最后的?莫不是表面上仁义,暗地里用尽各种见不得光手段!这些话全是在下的赤胆之言,宁兄那一日救我一命,我只能选择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来帮助神剑宗取得最后的统一而已!如果宁兄听不进去,正如宁兄所说,这也不影响我与宁兄之间的友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回 回家 宁鸿远脸色已经有了回转,义正言辞道:“何兄不必多言,我意已决,我不会对清音谷有什么动作的,他吞并万毒门,这本就是正义之举,即便他或许会乘此机会壮大,我也只能听天由命!如果何兄觉着我宁鸿远胆小怕事,不足以共谋,另请自便!但是刚才何兄所建议的事情,我可以完全当作没有听说过!” 何青城见着宁鸿远脸上流露出愤怒之色,自知自己说错了话。 但是他终归也是一名武宗之子,血气方刚,心中觉着对方真是胆小怕事,没有一点强者的魄力,立即谢了好意,拜别道:“在下多谢当日宁兄救命之恩,来日必报!今日别过,后会有期!” 宁鸿远知他去意已决,不再挽留。 宁鸿远从不轻易恶言相加,双手拜别道:“何兄珍重!” 说完之后,宁鸿远早已踏云而去! 望着宁鸿远的远去的背影,何青城脸色也充满着伤感,双手面朝南方拜谢,“宁兄珍重!” 宁鸿远远去之后,行到半路之时,心中却很是自责与后悔,为什么刚才自己会因为一时的愤怒拒绝他的好意? 可是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蔚蓝的晴空下已经无了人影。 这一刹那,宁鸿远感到无比自责,他忽然感到了自己不太成熟的一面,如果刚才他能够继续挽留,一定不会是这番局面。 “我怎么那么冲动!可恨!可恨!” 可惜人已经走远,宁鸿远遥望远方,黯然神伤,心道:“这一别之后,何青城今后回去投靠哪一方的实力?今后是友是敌?” “我真是笨,即便我不让他去打探清音谷的消息,也完全可以让他去打探其他势力的消息,我却这样拒绝了他的好心!这岂非是我神剑宗的损失?” 宁鸿远开始痛恨自己的稚嫩,痛恨自己的冲动。 叹了口气之后,宁鸿远不再去考虑这样的事情,一口气腾空行至神剑宗的上方。 眼下已是夕阳西下,群山炊烟缭绕,落霞孤鹜,长天一色,村落里时不时传出一声狗吠,一切如此安详,如此和谐。 五天的殊死搏斗之后,宁鸿远在这一瞬间心情感到无比放松,外面的漂泊岁月,让他终于感受到了家的温馨。 宁鸿远将巨剑背在背上,抬头望着这晴朗的天空,“一切才刚刚开始啊!”。 叹了口气,宁鸿远从腾空而下,沿着一条古老的小道,徒步走进了神剑宗。 宁鸿远每一次从外面回到神剑宗,他并不会耀武扬威地在神剑宗地盘之上高空飞行,而是选择沿着一条他熟悉的小道,静悄悄地徒步走进神剑宗之内。 他已经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 而且这也是神剑宗的规矩,神剑宗的上空决不允许习武之人飞行,谁一旦违背了这样的规矩,是对神剑宗先祖的大不敬,轻者流放,重者毙命,非常严酷。 宁鸿远沿着寂静的小路,望着两边青翠的山色,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闲适。 走进神剑宗主镇之后,宁鸿远也不张扬,还是一个人悠悠地走在大街上。 因为宁鸿远历来深居简出,这些受神剑宗保护的村民望着他,也并不知道他就是神剑宗的宗主,瞧见他一身朴素的打扮,还以为他是来神剑宗留宿的流浪剑客。 宁鸿远望着他们千奇百怪的神色,有的焦虑,有的欢笑,有的低着头,有的昂首挺胸,有的成群,有的独行,人生百态。 望着这些朴素的村民,宁鸿远露出了淡淡地微笑,旋即随意找了一处酒馆,点了几道熟悉的菜犒劳自己,独自品尝了起来。 这些天,他根本没有进食,完全是依靠回元丹在强行支撑着身体的极限,最起初与那七彩玄虹蛇大战,让他体力基本耗尽,后来又逼不得已与毒七剑展开争斗,更是让他身心俱疲。 此刻眼前如此一桌丰盛的美餐,对宁鸿远而言,真的是雪中送炭。 “这才是家的味道!” 宁鸿远破天荒的点了一杯酒,这一杯酒是如此甘醇。 这一刻,他再也不去考虑敌人会出什么招,敌人会设置怎样的武境陷阱来对付他,会用怎样的手段来要挟他?今日的朋友明天会不会为了一时的眼前利益,从背后突然捅他一刀子? 这一些,他再也不有担心,他只需要静静地享受这桌上的美餐。 “如果在能够听到一首玉儿弹奏的美妙的琴音,这世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宁鸿远一边享受着美餐,一边回忆起了这五天时光给他留下的深刻印象。 “神剑宗与清音谷真的会成为敌人吗?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到来,我宁鸿远将会面临怎样的抉择?究竟是帮助父亲,还是。。。” 想着想着,宁鸿远渐渐放下手中的碗筷,望着门外唯美的秋景,想起这个问题,他感到无比惆怅。 一阵清风扬起了他发梢,吹淡了些许哀愁。 宁鸿远忽然间又想起临别时日,与两位绝世美女相互逗趣,他忽然又觉着心情极为舒畅。 宁鸿远一个人独坐一方,独自一人谈笑自若。 他的笑声放浪不羁,旁边的哪些人,自然都以为这个人是个疯子,瞧见他一脸衣衫不整,蓬头脸垢的样子,还以为他就是一个彻底的疯子。 甚至有的人开始端起了自己的盘子,选择避开这一个疯子。 谁让宁鸿远衣衫不整呢? 他们怎么会想到,这一位“疯子”正是他们的少宗主宁鸿远呢? 在宁鸿远进餐的时候,对面掌柜却一直望着他,总觉着这人在哪里见过,可是这掌柜却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究竟从前在哪里见过他,“此人好面熟,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宁鸿远在外面经历了这一切,早已是衣衫不整,蓬头垢面,如果不是他的神色之中,始终充满无比的自信与阳光,还夹杂几分威严,恐怕这一位掌柜连门都不会让他进,还以为他是一个落魄的叫花子。 这些家乡人之所以不认识宁鸿远,还是因为宁鸿远长期以来深居简出的缘故,为了苦修剑境,他不但很少去参加那些长老的宴会,这些街道闹市,他也很少光顾。 不过,有些时候,宁鸿远还是会去暗地视察,去暗访这些街道酒楼,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知道神剑宗哪些长老之子在这神剑宗内无视法度,胡作非为,哪些长老之子依旧保持着祖辈们传承下来的规矩,维护着神剑宗的秩序。 正当宁鸿远在享受美餐的时候,却见那掌柜忽然正襟衣冠,一脸恭敬地面朝宁鸿远走去,旋即面朝对方双手拜道“属下参见二少宗主!” 当他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在场所有还在行酒作乐的人无不放下酒杯,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宁鸿远这边。 他们的眼珠子似乎都要惊出来了一般,堂堂神剑宗二少主宁鸿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会这个打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突破武境失败,不应该在练剑室苦修剑意吗?怎么会出来偷懒。 人们的猜测纷纭,怎么会了解宁鸿远这样一个人呢? 他们的脑海里被这些问题充斥着,早已忘记桌子上的美餐。 过了许久,宁鸿远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回过头来回敬道:“你认识我!”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如此深居简出,这闹市居然还有人认识他,莫非这一位掌柜和自己有过什么渊源? 那掌柜站在宁鸿远身边,也不顾其他人惊讶的神色,“在下当然知道,当年少主在危机时候救我小女一命,在下岂能忘记!” 听闻此言,宁鸿远这才回忆起了当年那一件事,畅快笑道:“原来是牛大叔你啊,哈哈哈,想不到你居然开起了饭馆!这街道我三年没有来了,变化可真大啊!” 老掌柜这些年与修武者打过不少交道,深谙一些江湖门道,急忙双手合十,拜谢道:“这都是多亏了宗主的英明,从前这些地方都被那些长老的亲属统治,我们这些穷人哪里有开酒店的机会,后来宗主来此地视察,将那一群压榨我们的黑帮和官府惩治了一番,将他们压榨我们的金钱分发给我们,我才有机会开起这小酒楼维持生计!” 宁鸿远听完此话,开始打量着对方,这一位大叔的神色之中充满了韧性,比起一旁那些寻酒作乐的酒徒,明显更具男人风度,这种男人风度是由内而外,是经过淬炼出来的男人气质。 因为这种气质,宁鸿远自己也拥有,所以他能够察觉出优秀男人的这种气质,自信,阳光,脚踏实地,这些都是了不起的男人风度。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回 跟踪 而那一旁那些酒徒,还在惊讶地望着宁鸿远,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 宁鸿远忽然回头扫视一番,心知这惊讶表情的背后,并不寻常。 宁鸿远开始思考,“按照常理,这些人完全没有道理惊讶这么久,必定是有人在这闹市周围宣布谣言,说我宁鸿远在死亡森林失去了踪影,而现在这些普通的民众望着我毫发无损地坐在他们面前,脸色这才流露出这般震惊!” 想到这里,宁鸿远长叹一声,“哎,什么时候才能稍微安宁一下?” 宁鸿远高高举起酒杯,爽朗大笑I,旋即一饮而尽,旋即心道:“这宣布我在死亡森林失去踪影的幕后主使,必定就是朱长老,赵长老这些人吧!真是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啊!” “父亲对我说,无知的民众最容易被人诱导,他们对于每一件事,总是缺少自己独立自主的判断力,一旦有人从中挑拨,他们也就听之信之!这小小弹丸之地,大部分人都是此类,难怪他们见着我就如此惊讶了!” 当宁鸿远回头望去的时候,却见一人竟是乘着酒性大吼起来, “他居然没有死!他居然还活着!” 宁鸿远并没有生气。 一个月前的那一次测试,神剑宗少宗主因为突破武境失败,孤身一人前往死亡森林的整件事情,在神剑宗内传得沸沸扬扬,一名只拥有剑者四段的少年,怎么能够独自闯入死亡森林? 宁鸿远不动怒,并不代表他不在意,再一次举起酒杯,望着杯中酒影,心道:“看来是时候要将神剑宗全面洗盘了,绝对不能让那一群长老掌控舆论,否则,今后一旦神剑宗对外出击,这些人却在背后妖言惑众,搞得如此人心惶惶,后院一旦失火,我军前线必定同样遭殃,这如何能行!” “我宁鸿远虽然厌倦政治斗争,甚至极度痛恨,但我也深知搞这种东西,不掌控神剑宗内的舆论,恐怕寸步难行!” “这复杂的乱世真是让人心累,对外,我宁鸿远要充分了解各方势力的情报,以便做出符合局势的判断,对内,我却又要掌控各种舆论压力!真是没有一心一意提升武境来得轻松!累啊!” “可是我如果轻松了,就辜负了父亲,大哥对我的期望,看来,在离开这一片大陆之前,前往新的大陆,我还是需要搞一搞这种让我恶心的政治斗争。” “与人交际,礼贤下士,这倒是我在行的,阴谋诡计,设计害人,这不是我愿意的。” 叹了口气,宁鸿远不再思考这么多,将目光放重新聚集在眼前这一位掌柜身上。 “我救你小女一命,这是我宁鸿远份内之事,不足挂齿,这一件事,我记得是在五年前吧,想不到五年未见,牛大叔居然还认得我!” 老掌柜双手合十,再一次拜谢道:“少宗主大恩在下岂敢忘记,只是少宗主为了修行武境,一直深居简出,从来不露面,我这些年赚了些钱,本想去神剑宗当面答谢,只是怕打扰少宗主修行,这才一直没有动身。” 宁鸿远轻轻将酒杯放下,淡淡笑道:“牛大叔不必道谢,我既然身为少宗主,自然应该维持神剑宗的法制与秩序,我们正道修武之人的本分也在于此,这些年,你一家人过得还算好吗?” “自从宗主登台之后,颁布了新规,我们这些苦命人才过上了好日子,从前那些仗势欺人的恶霸们都差不多被依法严惩。” “这城主是谁?看来他倒是一个好官,这周围能够如此安泰,他的功劳一定不小,我待会儿一定要去拜访他。”宁鸿远淡淡地回答道。 “他是当年宗主亲自从我们雷城守卫长之中亲自选拔出来的,他的实力在武客四段!” “嗯,我父亲有识人之明,用人从来不以门第出身,这对你们来说当然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但是对于那些长老而言,那就是噩耗了,哈哈哈。” 对于这些长老的如此不忠不义,宁鸿远已经没有那么多想不通了,没有那么多不明白了,无非是利益和权力受阻而已,想当年汉末大乱,汉献帝堂堂一国之君被当作玩物驱使,自己这个少主又算了什么呢? 内斗,内斗,人为什么总是要内斗? “少宗主何出此言?”掌柜被宁鸿远这一席话弄得有些云里雾里。 “这掌柜你就不必知道了,这里是饭钱!我要走了!”宁鸿远忽然站了起来。 “少宗主为何如此匆匆?”掌柜纵然深知他的时间无比珍贵,但是他还是想要挽留。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掌柜感恩的心意我领了!再见!” 说完之后,宁鸿远说完之后,在众人无比惊奇的目光中,提着手中的酒壶,径直向门外走去。 这一次,他也不选择在众人面前极速遁影,而是一步一个脚印地向门外走去。 他每一步都走得是那样充满自信,那样脚踏实地,却又那样潇洒自在。 走出客栈门外之后,宁鸿远故意寻找了一处极其僻静的山路,没有选择走大道回神剑宗。 宁鸿远才行未有多远,身后便有数十名武者跟踪。 现在宁鸿远的感知能力,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档次,即便魔尊不提醒,他也能够凭借强大的真元感知能力,察觉出出身后这十位跟踪者的气息。 五天的大战让他的武境实力得到了完美提升,他明显感觉得到,自己的感知能力已经突破了剑客境界。魔尊向来就是通过感知真元能力,来判断一名修武者的武境实力。 既然这些追踪者能够被宁鸿远感知,自然证明这些跟踪者的实力远不及他。 宁鸿远忽然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在一处小树下面歇息起来,一边喝酒,一边静候那些追踪者。 这一次,他要利用这一次机会,再一次论证一下,自己突破武客实力之后的实战能力。 宁鸿远感到这些气息越来越近,打起了万分的精神。 即便是对付这些实力弱于自己的修武者,宁鸿远自知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轻敌,否则毒七剑就是一个例子。 等到那些气息还有百步之遥之时,宁鸿远突然转过身来,“我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宁鸿远虽然说出了此话,但是这一刻密林之中,却没有人选择现身。 “各位难道是打算让我一个个把你们揪出来吗?”宁鸿远忽然这般说道。 宁鸿远话音刚落,忽然之间,十道深黑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你们的情报网很有效率嘛,我才到这雷城一个小时,你们就立即聚集了数十位鹰眼来跟踪我!这么有效的情报网,却不想着如何去对付敌人,却跑来这里对跟踪我!”宁鸿远一脸愤怒地望着这些跟踪者,这般训斥道。 “宁鸿远,想不到你居然还没有死!”小队之中为首的头目,望着宁鸿远的身影,似乎并不太相信宁鸿远居然真的能够在死亡森林存活下来。 宁鸿远大笑,“我宁鸿远怎么能够死在你们背后主子的前面?” “你居然还有脸笑得出来,你区区一名剑者五段都无法突破的弱者,今天在我们猎鹰小队面前,还能有活路吗?” 话到一半,这带头的小头目忽然极为自信的笑了起来,“主人还说一旦发现你的行踪,不要贸然对你展开攻击,我看你现在如此虚弱,想必是从那死亡森林逃回来的!我看你今天还有什么话说!” 他望着宁鸿远一脸蓬头垢面的模样,自然认为他是从死亡森林逃回来。 他的确有理由去判断宁鸿远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因为现在的宁鸿远全身上下近乎全是伤痕,满身血污。 更何况他得知,宁鸿远之前的武境实力不过才武者四段而已,他们平均实力都在武者七段以上,这让他认为在这里灭杀掉宁鸿远之后,回去邀功必定是铁定之事。 然而,这小头目却不敢贸然进攻,因为他也清楚宁鸿远丰富的战斗经验,如雷贯耳,曾经击败过许多武境实力比他强的敌人。 望着宁鸿远如此镇定自若的神色,巍峨不动的气势,他内心开始矛盾起来,究竟是先发制人,还是等待宁鸿远出招? 如果等待先发制人,宁鸿远会不会设置什么陷阱在等着他们,如果等待宁鸿远先出招,他们就失去了先机,万一这宁鸿远拔腿就跑,他们怎么办? 战斗还未开始,宁鸿远镇定自若,他们居然自乱阵脚起来。 宁鸿远随意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尘,一边喝酒,一边面朝他们淡淡笑道:“不要被敌人表面现象所蒙蔽了判断力,你主子难道没有教过你吗?我现在这样,或许只是因为我经历了一次大战而已,既然是大战,怎么会不受伤呢?我既然有能力回到这里,难道不会保留一些真元来对付可能出现的险局?我如果真的有那么傻,再没有恢复真元的时候,选择突然出现在神剑宗之内,好让你们来灭杀我?” 相对于对面这些人的紧张,宁鸿远极其神态自若。 这些人开始后退了几步。 “宁鸿远,你别太猖狂了!”这小小头目望着宁鸿远如此临危不惧的神色,再一次这般叫嚣道。 可是他叫嚣完了之后,倒有些后怕起来,他也不知道宁鸿远这样故作镇定,究竟是故弄玄虚,还是不堪一击。 宁鸿远见他迟迟不肯动手,他也没有精力和时间和这些人抹皮子,直接揭穿了这小头目内心的想法,“你就只会说,不做吗?你想知道我究竟是鼓弄玄虚,还是真的像你所说的那般不堪一击,你过来试一试,不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众人沉默。 “不过在动手之前,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搞清楚你们的身份,你们不是你们主人的棋子,不是他们的走狗,而是我神剑宗的修武者,只要你们交代出你们背后那主子的真实目的,我对这一件事绝对不追究。” 听闻这一句话之后,对面这些人面面相觑。 宁鸿远望着他们有些疑虑的神色,大致上已经了解了这些人是属于怎样的敌人。 这些人既然还有这样面面相觑的动作,那就证明他们是“活人”,不是被后方势力洗了脑的“死人”。 这一刻,宁鸿远站在原处纹丝不动,犹如一道巍峨的高山屹立在这些人面前。 他在等待后发制人。 其中有几位被宁鸿远的气势吓到,竟是向后退了数步。 带头之人,扫视左右,见己方有人后退,心知情况不妙,心道:“他们被宁鸿远的气势所吓,如果我一个人对战宁鸿远,恐怕难有胜算。” 为了鼓舞士气,这小头目自然必须得想出一个法子。 “兄弟们,你们不要被他这样的假象所吓到了,当年他身为堂堂神剑宗的二宗主,在武境测试大会上没有能够通过剑者五段的测试,让他父亲颜面扫地!我想一个当儿子的绝对不可能为了达到他个人目的,让他父亲颜面扫地,更何况他还是一名武宗之子!” 可是众人仍然将信将疑,因为宁鸿远的巍峨不动的气势,已经完全吓住了他们。 小头目重新扫视左右,见这些手下仍旧将信将疑,不得不重新解释了一遍,道:“我的意思就是他在测试武境实力的时候,真实实力必定在剑者五段以下!你们去想一想,如果他武境实力真的突破了剑者五段,为何要在武境大会上隐瞒自己的真是实力?莫非他巴不得看他父亲当众出丑不成?我可记得当时他父亲的脸色气得通红。” 众人听完他这一番论调与分析之后,神色这才变得勇敢起来。 “他这是在故弄玄虚,让我们感到害怕!这是我们建功立业的机会,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神剑宗,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杀了他,我们就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回 战斗 望着自己这些手下终于有了底气一战,小头目再一次开始论证他的判断,继续鼓舞着己方士气,“既然他宁鸿远在武境大会上并非防水,那么他一个月前的武境实力在剑者四段,就算他在死亡森林侥幸突破武境,充其量也才剑者六段而已,而我等的平均武境实力都在武者八段以上,难道还怕了他一个剑者六段的毛头小子不成?” 这一句话说完,所有人都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刻,所有人都开始对灭杀宁鸿远而胸怀自信。 宁鸿远目视而去,见他们拿出了大战的底气,并不敢有丝毫大意。 宁鸿远喝完最后一杯酒,将酒壶丢在一边,并没有为他们的狂妄而生气,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些人既然有了自信,那么就是值得我宁鸿远对决的对手了”。 宁鸿远对这一场战斗极为自信,忽然想要利用这一群追踪者,来锻炼自己的武境实力,打算只用一半的实力来展开对决。 但是他想要一口气对阵十二位实力在武者八段左右的修武者,这也并非一件轻松的事情。 所以,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他决不能有半分判断失误。 这虽然是一场敌弱我强的战斗,却同样是一场敌众我寡的对决。 微风骤起,发梢轻扬,所有人都摒住呼吸,战斗随时都有可能一触即发。 突然,那带头的小头目一个幻影,消失在了宁鸿远的视线之内。 “如此极速的身法, 实力应该在剑者九段左右,而且还是一名风魂武者!” “风魂武者的弱点就是身体的淬炼程度不够,我必须利用这一点,将他击败!用虚空一剑闪吧!” 宁鸿远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在这小头目消失的一瞬间,他立即用真元锁定了他的行踪。 然而,情况并非宁鸿远所想象得那样简单,当他准备一个幻影近身到此小头目身边,打算利用风魂武者的武境缺陷,耗费一半真元对其施展“虚空一剑闪”之时,他的脚底下的青石在这一刹那,忽然出现了异动。 “土魂武者!” 宁鸿远这才清楚,原来刚才那小头目极速消失的幻影只是为了锁定他的注意力,而真正的危机居然在脚底下。 千钧一发之际,宁鸿远只能凝聚一部分真元之力,施展瞬影身法腾空而上。 宁鸿远必须防止被这些土魂武者触碰到他的身体,因为他很清楚土魂武者最恐怖的武技就是能够石化敌人。 “没有想到竟然变得这么被动,居然被敌人牵着鼻子走!这些人果然有些本事!”腾空之后宁鸿远不敢有丝毫大意,全神贯注地分析着眼下的局势。 然而,当宁鸿远原以为自己躲过一劫,自以为识破了对方的战斗方略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前面几发水魂飞弹迎面急速射来! 凌空之中,正面前方的水魂飞弹早已经在空中等着他,宁鸿远绝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一场 连环计!一环扣着一环,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千钧一发,宁鸿远必须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 “用那一招了吗?我竟然被逼得如此地步!风魂莲风掌!” 来不及再做任何思考,宁鸿远早已是数掌并出。 “风魂莲风掌”是宁鸿远通过高速的掌法激发空气的急速流动,从而形成一阵阵小型风暴,如同”风之莲花”在一刹那绽放一般,是宁鸿远现阶段唯一具备远距离打击的武技。 这一刹那,风暴与水弹砰然碰撞,竟是形成了一场强烈的暴风雨。 虽说宁鸿远躲过一劫,可是心中却不敢有丝毫大意,立马琢磨起了接下来的局势,心道:“水魂武者的缺点乃是身法不够敏捷,而且前后发招有着极长的间歇时间!而且近战技巧极为薄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绽开的水花如有一泻千里之势四溅而去,水花渐渐形成利刃,竟是穿过了树干,掀起真真风浪。 宁鸿远根本不会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既然这水魂武者前后发招间断极长,他必须要先称此机会处理掉这些人。 宁鸿远拔剑出鞘,乘着对方发招间歇之机,沿着方才水魂飞弹的发射轨迹,极速踏空而去,宛若一道夜空的灿烂流星一般,划破苍穹。 “我必须在这个间断之内,让刚才这施展这“水魂飞弹”的水魂武者失去战斗力,否则等这些水魂武者缓过神来之时,我必定处于被动。” 宁鸿远身影宛若一道流星闪耀,直逼水魂武者而去。 仅在一刹那之间,宁鸿远早已突然出现到了两名水魂武者身边,乘着他们真元还未恢复一定程度,一掌将他们其中两人击晕! 三名水魂武者根本防不甚防,如何能够想到宁鸿远竟然有如此极速的身法。 而且他们也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竟是会寻觅出他们的方位。 那没有被击晕的一人,见着宁鸿远一瞬间出现在他旁边,目瞪口呆,“宁鸿远,你是怎么做到的!” “水魂真元最大的优点就是真元容量较之其他武境属性,更为浩瀚无穷,只可惜这恰恰也成了水魂武者的缺点!由于你们真元浩瀚,所有容易被人感知,真正优秀的水魂武者善于克服自己的短处,努力提升自己的近战技巧,防止被人近身!” 那水魂武者没有想到宁鸿远竟然如此了解风魂武者,闭着双眼,迎接命运的审判。 这一刻,宁鸿远依旧没有选择杀人,只是一掌将他击晕。 虽初战小胜,可宁鸿远根本不敢有半分松懈,因为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 正在这一刻,他忽然感到身后一股强烈的杀意袭来,正是这追踪小队的头目! “你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就不在等等” 宁鸿远早就在等待这一刻,凭借娴熟的近战技巧,在这头目近身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口气捏住他的左腕,然后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扼住了他的咽喉。 这样一来,对方整个身体就已经被宁鸿远完全掌控! 被宁鸿远制住了的头目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怎么可能,你身为风魂武者怎么可能连续施展两个如此急速的幻影身法!” 宁鸿远直望着他的眼睛,“你也是风魂武者,心中一定也很清楚,我们风魂武者只要没有突破武客实力,很难在两秒的间隙内,两次施展如此急速的身法,所以你乘着这个间隙,抓住这个难得的时机,想要偷袭我!刚才只不过是你的诱敌之计而已!” “既然被你识破,杀了我吧!” 宁鸿远并没有杀他的意思,有收服他的打算,“你这连环计很厉害,先是一个幻影消失在我眼前,引起我的注意,乘着我将真元锁定在你身上之时,你手下的土魂武者突然出现在我脚下,准备对我施展石化之法,到了这个环节,我就不得不腾空而起,可是你手下那几位水魂武者早就施展了水魂飞弹,在空中等着我,我为了躲避这水魂飞弹,不得不施展幻影身法,这就是你的机会!如果不是我这些年摸爬滚打,终于有了丰富的战斗经验,恐怕真的会被你提着头去邀功了呢!” 宁鸿远的言语还是很风趣,这倒让小头目没有想到。 被宁鸿远扼住的小头目,面目苍白,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只可惜,你想错了,我的真实实力不但不是你所判断的剑者五段,也不是剑者七段,八段,我宁鸿远已经踏入剑客武境!” 这一刻,这小头目的美梦落空,他根本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望着宁鸿远,眼珠子似乎都要掉出来了一般。 被宁鸿远扼住了命门的他,依旧一脸质疑地这般询问道,“宁鸿远,你居然踏入了剑客武境!难道就是这一个月的时间之内,你就一口气突破了四个武境吗?” 直到现在,他还无法相信宁鸿远已经具备风魂剑客的实力。 但是刚才宁鸿远所展现出来的幻影身法,足以证明了一切。 现在,他的脑海里不再充斥着怀疑与震惊,而是想要弄明白宁鸿远究竟是如何突破剑客武境。 现在,宁鸿远依旧没有对他动任何杀念,只是扼住对方的命门,让他没有机会动弹。 宁鸿远可不是一个随意夺取他人性命的魔头。 望着宁鸿远威严却带一丝阳光的脸色,这小头目脸色微微比变化。 “莫非你在死亡森林得到了高人相助?” 小头目只能想到这个理由,来证实宁鸿远如此恐怖的晋升速度。 对于这样一个质问,宁鸿远选择的沉默。 “宁鸿远,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这一位高人必定是世间罕见的天才,是他让你的武境实力从剑者四段一口气提升到了剑客境界!这有这样一个解释,才能够说得通,我为什么会败在你手上!” 宁鸿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开始细细观察他的衣物,他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证实自己的一些猜测。 一番观察之后,宁鸿远忽然从他衣角的纹饰之中找到了答案,旋即面朝他询问道:“你是朱长老的手下?” 此人听闻朱长老,眉目突然紧促了一下,旋即又变得镇定起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既然栽在你的手上,死又何惧!” 如今他的一切招数已经被宁鸿远识破,完全成为了砧板上的肉,根本没有想过宁鸿远会放过他。 他很清楚在这样残酷血性的政治争斗之中,纵容敌人等同于放回归山,无疑于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宁鸿远栽在他的手上,他会毫不客气地将宁鸿远的头颅割下,去邀功寻赏。 因为在这个乱世,只有将对方杀了,才能永绝后患,再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卷土重来。 既然是这样,他又何必屈膝求饶?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 招降 宁鸿远依旧没有生气,反而很是佩服他的血气,淡淡笑道:“我宁鸿远不是一个随意杀人的人,我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哪个长老派来刺杀我的,但是我想让你经历了这次失败,明白一点,选择为那些长老卖命,这真的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宁鸿远的阳光微笑,竟是让小头目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暖意,“你什么意思?” 他根本不明白宁鸿远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这一句话也听得云里雾里。 难道说这宁鸿远打算放了他不成? 夕阳下了山,今夜没有星辰。 地面上的他那些手下,望见他们的头目如今在宁鸿远手上,没有人向前一步。 宁鸿远语气突然加重,“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你既然选择加入我神剑宗,就不要轻易听信他人的谣言,我宁鸿远是神剑宗宗主之子,你可别搞错了效忠对象!” 这一句话震慑住了他,让他没有任何话语反驳。 宁鸿远乘着他怔住之时,语气继续加重,朗声道:“我看你并非是从小被洗脑的杀手,有着对事情与局势独立的判断能力,也不知道那些长老究竟是对你灌输了什么思想,难道你就这么恨我?非要我死了不可?莫非你是听信了什么谣言?”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杀了我吧!”此人倒有几分杀手的职业操守,面对宁鸿远的好心劝说,依旧不动声色。 宁鸿远绝对是这世上耐心最好的一个人,面对这样的狂妄,他还是选择好不动怒,继续劝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职业杀手,拿人钱财,就替人消灾,宁愿死都不愿违背这职业操守,说实话,我真的是很佩服你们这些杀手的,毕竟这不怕死的人,世上还真没有几个。” 听闻了宁鸿远的这一席赞美,这小头目的脸色居然有了些许回转。 望着对方脸色忽然好转,宁鸿远渐渐松开了左手,没有再继续扼住他的命门。 小头目也没有后退半步,直愣愣地望着宁鸿远,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居然会放过他一命。 他忽然背过头去,冷冷道:“宁鸿远,你今天放过我,我可不保证我不会再来杀你!我这个人历来不讲恩情,眼中只有目标,要么被目标所杀,要么目标被我所杀,今天算你厉害,死在你手上,我没什么遗憾!可是你今天放过我,今后可不要后悔!” “我宁鸿远素来敬重勇士,我刚才扼住你的命门,你却丝毫不惧,这一点我很是钦佩!可是你的勇气却服务错了对象。”宁鸿远开始用不同的问题,来试探他的口风与神色。 “我服务错了对象?传闻宁鸿远有一口伶牙俐齿,我今日一见算是明白了,不过,我还是要来杀你!因为我不甘心,我不服气,我一定要与你一决高下。” 宁鸿远屹立在当空之中,向前走了几步,“可是你杀了我又能如何呢?你能够保证你从朱长老的得到那些钱吗?我看很难保证,那朱长老,赵长老为了自我的利益,连我神剑宗基本法度都无视的人,难道会对自己手下就视如己出?我这不是在挑拨离间,而是说出了你心里的想法而已,你来杀我,其实并不是为了忠心你的主子,而是别有目的,否则,你就不会不听你主人的劝阻,在没有得到我的真实武境情报,这般贸然展开行动,别忘了,你们可是跟踪者,不是杀手!” 对于宁鸿远的剖析,这小头目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想法?我心里有什么想法?你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我说了这么多,其实你自己心中也清楚,你效力的那个主子根本不值得你效力,而你现在之所以还要与我为敌,不过想要杀我来证明你的能力,只要杀了我,你就可以在杀手界稍有名气,一旦一名杀手在杀手界有了名气,这就是他开始创造财富的资本。” 对于宁鸿远的博学多识,他感到无比震惊,“你对我们杀手界,居然有着这么多了解。” “我素来知道杀手界同样是一座金字塔,你现在正处在金字塔中间偏下的位置,所以你想拼命在杀手界积攒名气,所以,你才会在不知晓我真实实力的情况下,贸然选择与我为敌,因为这对你来说是一场赌注,如果赌赢了,你就可以提着我的头颅去证明你想证明的东西!” 宁鸿远的这一席判断,让他怔住,因为宁鸿远终于说出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宁鸿远望着他被自己这一席话所怔住,更加坐实了自己的判断,“名气是你们杀手赚钱的最大资本,我宁鸿远天天都碰到刺客,杀手,你们这个杀手界啊,总是派来一批又批的杀手来刺杀我,可是我宁鸿远却一次又一次活了下来,这样一来我宁鸿远在你们杀手界,自然名气很大了,所以,一旦你成功杀掉我之后,你的名气就来了。” 小头目感到惊讶,“那又怎么样?你就将想告诉我什么?” “而我遇到的杀手,除了有几个在剑客左右之外,根本没有实力完全凌驾在我之上的杀手,那些名气大的杀手没有选择来杀我,一方面是他们顾虑一旦他们失败,就会在杀手界身败名裂。” 他再一次怔住了,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居然会知道得这么多。 “而对于一名杀手而言,一旦身败名裂,利益与金钱也就都不存在了,雇主永远不会再去找他们!另外一方面,也是我们神剑宗如今还未对外开拓,得罪的敌人并不强大,敌对势力自然请不起高价来杀我。” 招降的确是一件很需要耐心的事情,也是一件许多人不理解的事情。 可是宁鸿远必须这么做。 “两个原因加在一起,我宁鸿远就给在我神剑宗周围的这个杀手界,造成了一种认知,谁能够杀了我宁鸿远,谁就可以在这周围这个杀手界横着走,而你拼了命的想要来杀我,不过是为了在杀手界扬眉吐气!” 那小头目终于神色动容,抬起头仰天长叹,“你既然知道我内心的真实想法,为什么要放过我?你要知道我既然有这样的想法, 就会选择下一次还来杀你!你宁鸿远在我这个杀手界名气太响亮了,响亮得我做梦都想杀了你。” 宁鸿远沉默。 这一名小头目望着的语速忽然慢了下来,“正如你所说,杀手界也是金字塔,我如果能够杀了你,就可以得到一张进入更高层次杀手界的门票,刺杀那样的强者,不但可以提高我的实力,还可以继续提升我的威望!” “你这么想要进入更高层次的杀手界,莫非是打算刺杀名声更大的目标吗?” “神剑宗终归只是普通实力,并非这天域九大势力!我如果连你都没有刺杀成功,就得不到他们门票,没有这种门票,就得不到更高层次强者的情报,更别谈去刺杀他们!” “所以,你非杀了我不可?”宁鸿远这般反问道。 他脸色微微动容,“既然你都猜出了我内心的真实想法,那你应该动手,为什么迟迟不动手?莫非觉着我这个杀手根本没有被你杀的价值?” 宁鸿远长叹一声,“这个武境世界,想要功成名就,想要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就要踩着别人的尸体,这好像已经成为了一种我们天域之人的一种共识一样,我宁鸿远缺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想要团结这些力量,去应对可能出现的更大危机!谁能够保证那些魔兽会突然拧成一股绳,席卷我们整片天域,谁能够保证那些异族之人不会重新崛起?” 这一名小头目被宁鸿远的这席话完全怔住,甚至感到震惊,“这就是你的理想?” 宁鸿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想法,“你也是想要成为强者,与更强大的对手接触,来锻炼你的武境实力!我如果杀了你,还是会有下一个你来杀我,这些本应该团结起来的力量,就因为这样的缘故消失!我如果杀了你,以后还会有成千上万个人来杀我。” 这一名小头目忽然望着宁鸿远笑了起来,“传闻神剑宗少宗主是一个极为年少老成的少年,我今天算是见识了,可是你的理想太过伟大,也太过飘渺,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能够主宰这整片天域,让这天域的力量如同先皇那般,一致对外,那个时候,我就不可能来杀你了!” “为什么?”宁鸿远忽然反问道。 那人正色道:“因为那个时候,天下已经和平了,我也就没有机会了!你真的要放我走吗?” 宁鸿远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无名无姓,代号冷血!我们还会见面的!” 话音刚落,冷血带着他的人踏云而去。 空灵之中,又只有宁鸿远一人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回 港湾 猛然之间,宁鸿远感到天昏地暗,他不停地甩头,尝试着用这种原始的方法来保持冷静。 只可惜他办不到,他竟是越来越感到虚弱,竟是完全控制不住。 他太过于劳累,这五天完全没有休息。 当他还来不及唤醒魔尊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犹如一片落叶,飘落在这夕阳之下。 他竟然无法控制住这种想要沉睡的意念。 这一刹那,宁鸿远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是他却连真元都无法凝聚。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前一秒钟,他还有足够的信心去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杀手,可是这一秒钟,他却连凌空多无法做到。 “魔尊,玉儿,父亲,大哥,额娘,母亲。。。。”这种犹如死一般的感觉,让他突然回忆起了这一生最重要的人们。 这些都是他生命中最为挂念的人们。 这一张张画面犹如回映一般,在他脑海里不断浮现。 当他极速从空中坠落,一道唯美的身影宛如天上仙子,在空灵之中拖住了他。 三千青丝宛若夏日柳絮,轻轻地搭在他的脸上。 淡淡的芳香,迎面扑鼻而来,从心脾沁透全身,直至他的灵魂。 一张天仙般精致如画的脸蛋,出现在他的眼前。 “好美!” 她不是别人,正是宁鸿远这一刻最想见的人,最想亲吻的人。 宁鸿远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多么梦想时光,能够永远在这一刻驻足。 宁鸿远从来没有这样疲惫过,因为他这五天连续经历了四场大战,这四场大战在他的整个习武征途之中,都显得非比寻常,让他的武境一次比一次成长,心境一次比一次成熟。 虽然只是短短的五天,但是对于他的整个人生,这五天胜过了这五年。 但是却给他的身体带来了极为沉重的负担。 “鸿远哥哥真是逞强!而且回来了,也不给我说一声!哼!”她望着宁鸿远满脸的血腥,忽然嘟起嘴,捏了捏他的鼻子,然后这般生气地说道。 在空灵之中,她就这样轻轻拖着少年的身体。 无论是多么伟大的画师,也无法刻画这样唯美的画面,无论是多么浪漫的诗人,也无法描绘这样浪漫的情调。 夕阳却在这一刻突然了红润起来,宛若情人初见的脸蛋一般。 “玉儿!”宁鸿远望着她的脸蛋,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她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鸿远哥哥,你啊,你啊,就知道逞强,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在这里,你说不定就跌入这山谷,摔得粉身碎骨了,还好我在这周围驯养了一些小野兽,你刚刚踏入这神剑宗,这些小野兽就来向我传递你的行踪,嘿嘿,要不然,鸿远哥哥就只能躺在床上一个月起不来了。”秦玉雪指着宁鸿远的鼻子,这般气愤地说道,可是话到末尾,她却又忽然笑了起来。 她白皙如雪的脸蛋忽然红润起来。 宁鸿远望着秦玉雪这一张让他感动的脸蛋,淡淡一笑。 他忽然想使出力气,如同往常那样,去捏一捏她可爱的鼻梁。 可是他居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五天他实在是太累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一瞬间近乎如同虚脱了一般。 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如果不是玉儿的及时出现,恐怕他真的只有如同玉儿所说的那般,躺在床上一个月了。 甚至有可能被敌人突袭。 他也弄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是这五天昼夜不停的对决,脑力与体力同时吃不消了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之前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宁鸿远沉睡的最后一刻,还是不忘问题的原因所在。 这五天,宁鸿远一方面要与魔兽大战,一方面还要与毒七剑大战,到了这最后,还没有来得及歇一歇,还要费这么多的心思和精力去化敌为友。 这一切不但耗费体力,而且过于耗费脑力,因为他哪怕说错一句话,事情就有可能朝相反的方向发展, 他的力气与脑力已经完全透支,即便他的主观意识再强大,也无法避免这突如其来的全身乏力。 可是这一刻,他再也不用担心。 因为他回到了最安心,最温暖的港湾,回到了她的怀抱之中。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道谢,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鸿远哥哥,你就好生歇歇吧,这五天,你一定是累怀了,就这样躺在我怀里吧!嘻嘻,你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行为,等你醒来之后,我在惩罚你吧!嘿嘿!”望着少年在自己怀里沉睡,秦玉雪再一次淘气地捏了捏他的鼻子,这般笑道。 面对宁鸿远的突然沉睡,她一点儿都不担心,反而还灿烂地笑了出来。 从前,她都是被少年坚实的臂膀拦在怀里,这一次,她要试一试他躺在自己怀里的感觉。 时光在这一刻驻足,望着躺在她怀里的少年,她心中感到无比美妙。 她还记得临走之前,少年对她的调戏,那一句无比下流放浪的言辞,“等今后我玉儿最骄傲的地方成熟了,我一定要捏一捏,可以吗?我的玉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一刻望着少年的连,没有去想起当年青梅竹马的时光,反而想起这样一句调戏之词。 她就这样在空灵之中,望着躺在她怀里的少年,旋即抬头望望灿烂的晚霞,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最后的晚霞更美了。 当宁鸿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他整整熟睡了三天三夜。 宁鸿远睁开眼睛,两眼望着天花板,回想起了闭眼之前的一幕幕。 他感受到了无比熟悉的气息,因为这是家的味道。 “我回到了神剑宗吗?”宁鸿远从床上半坐了起来,望着这周围熟悉的一桌一椅,欣慰地笑了起来。 正待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轻笑,宛若世间婉转的琴音一般。 伴随这唯美的旋律,迎面走来一位白衣少女,举手抬足,宛若九天之仙一般,一阵微风轻轻吹过,三千青丝如同春天的柳絮一般,无比温暖。 “鸿远哥哥,你终于醒了,嘻嘻,我还以为鸿远哥哥还要还睡两天呢!”秦玉雪缓步走到宁鸿远床前,这般乖巧地笑道。 宁鸿远呆呆地望着她,竟似痴了。 被宁鸿远这般直愣愣的盯着看,秦玉雪的脸一下子红润了起来,“鸿远哥哥又不是没看过!更何况。。” 想到那个画面,她的脸色一下子更加红得透了。 宁鸿远心知肚明那是一个怎样的画面,半坐在床上,面朝秦玉雪淡淡笑道:“玉儿,我如果再多睡两天,岂不是这一生又要错过两天时间来欣赏我玉儿的美丽,这样,老天爷都会惩罚我的。” 虽然这些陈词她早就耳熟能详,可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欢乐,情不自禁地捂着嘴灿烂地笑出了声。 “鸿远哥哥一天到晚就知道逗玉儿开心。”秦玉雪做到宁鸿远旁边,旋即这般轻声道。 “你这么开心,那我就再说一句?”宁鸿远这般反问道。 宁鸿远对于这五天在死亡森林经历的一切痛苦与遗憾,只字不提,对于自己对未来的惆怅也从不轻易透露。 比起惆怅与心酸,宁鸿远更加希望将阳光与欢乐带给他人。 “算了吧,我知道我的鸿远哥哥如果要说逗女人开心的话,恐怕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那些外面的女子,听了这些话之后,恐怕也是很开心吧,还有那个古墓里的刺客少女!别以为我不知道哦,不过这些天,我真的很担心鸿远哥哥!你这些事情,等你完全康复了,我再惩罚你。”秦玉雪一边指着宁鸿远的鼻头,一边笑着说道。 对于这些问题,宁鸿远哈哈一笑之后,开始问起了正事,“对了,玉儿,我为什么会突然晕厥?我之前可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对于这个问题,宁鸿远感到非常困惑,因为他三天之前,在昏厥之前,根本没有感觉到半分征兆,甚至还有一战之力,即便是在那一刻遇到了新的敌人,他也可以完全应付得过来。 可是,他却毫无征兆地昏厥了过去。 这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再那一刻,玉儿不出现的话,他很有可能在那一瞬间天昏地暗,如果在那时候突然出现敌人,他岂不是只能束手待毙? 秦玉雪美眸收缩,神色变得庄重起来,“那是因为鸿远哥哥已经达到了修武之人的极限,所以才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忽然昏厥!我们修武之人所掌控的这种力量,来自于我们体内的真元之力,一旦我们主观意识想要凝聚真元,我们身体内的细胞就会凝聚一种力量,我们将这种力量叫做真元,细胞聚集的真元汇聚成河,就成了我们能够施展和掌控的力量,形成金木水火,土风雷冰等等一系列的不同的力量。” 宁鸿远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可是我怎么会突然昏厥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回 学习 “鸿远哥哥别着急嘛,反正现在回到了神剑宗,鸿远哥哥自然不用担心危险了!其实玉儿知道鸿远哥哥在担心什么,一定是在担心在今后的战斗之中,如果在短暂的时间内连续遇到不同的敌人,却突然遇到这种情况,下场可就危险了。” 秦玉雪并没有着急将结论说给宁鸿远听,因为她想要借用这个机会,与她的鸿远哥哥多交流交流。 她很清楚,今后宁鸿远的时间一定非常地紧迫,一方面要苦修自己的剑境,一方面因为特殊的宗主身份,又要处理神剑宗的各种内外事务,哪里还有机会抽空与她谈心? 所以,她非常珍惜这一次能够与她的鸿远哥哥对话的机会。 宁鸿远当然也非常珍惜这个机会,同样没有着急。 “玉儿你能够说得详细一点儿吗?” 秦玉雪忽然站了起来,侃侃而谈,“这还要从我们修武者的身体结构说起,对于一般人而言,因为他们身体的机能达不到修武的基础,所以他们对自身细胞的感知程度非常敏锐,一旦出现什么症状,大脑就会立刻感到诸如昏厥,疼痛这种感觉。“ 宁鸿远仔仔细细地听着,每一个世界总有属于他的规则。 “就拿昏厥来说,他们每一次再昏厥之前,都会出现非常强烈的身体反应,例如疲劳,恶心等等,但是对于我们修武者来说,一旦成功成为一名修武者,我们身体的细胞达到了修武的基础!嘿嘿。” “简单一点来说我们的身体能够击碎岩石,疼痛感却非常微弱,一方面是因为我们修武者的细胞抗击打能力变强,一方面也是因为身体细胞将疼痛感传递给大脑的感觉减弱了!” 虽然秦玉雪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宁鸿远却有些明白这其中蕴藏的知识,“原来是这样,这武境世界,修武者的身体构造真的是一门伟大的学问,怪不得那个九毒老人会如此执着这种学问!宁愿走上邪魔外道去研究活人,也要执着于这种知识!” 宁鸿远听完玉儿这番论述之后,忽然有些理解九毒老人了。 可是秦玉雪却忽然嘟起了嘴,面朝宁鸿远埋怨起来,“鸿远哥哥真是,我还没有说完呢!你说的九毒老人,就是这天域西南那个一直闯入各种先师古墓,那个万毒门门主吧!莫非这一次鸿远哥哥遇到了他不成?” 宁鸿远挥了挥手,“玉儿,话题扯远了,我们先不说这个,我们先将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弄清楚再说这个九毒老人吧。” 这个问题对宁鸿远来说,极其重要。 听闻宁鸿远说完这话之后,秦玉雪只好暂时收起了好奇之心,“刚才我说到我们修武之人一旦第一次突破武境,我们身体细胞抗击打能力强了,将疼痛感传递给大脑的感觉却减弱了,其实还有一个很大的区别,那就是再生能力!” 宁鸿远听到这四个字,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神情,“再生能力?我记得这是水魂武者最为非凡的能力,也是水魂武者最引以为傲的能力,那么这种能力究竟是什么呢?” 秦玉雪眨巴了一下可爱的眸子,微微笑道:“细胞再生能力,这是评判一名修武者抗击打能力的方面之一,我们修武者能够在对决之中抵抗一定强度的攻击,其原因也是不同的。” “不同?看来我对这些知识真是欠缺得厉害。” 秦玉雪笑得更灿烂了,“嘻嘻,现在鸿远哥哥终于成熟了,小时候,鸿远哥哥一天到晚和那些长老之子飞鹰走兽,到处去寻欢作乐,不是今天去调戏那个女人,就是明天和他们去打猎,猎杀那些根本不值一提的野兽。” 对于从前不光彩的往事,宁鸿远只能摸了摸头,表示惭愧,旋即哈哈一笑起来,“玉儿就别揭我短了,还是说说这些知识吧。” 秦玉雪望着宁鸿远这样诚恳的样子,满脸欣慰,“我就知道我的鸿远哥哥总有一天会从弱者的循环之中走出来,主动去填补这些空缺,刚才说到我们修武者之所以能够抵抗一定强度的攻击,原因是不同的,对于水魂武者而言,这是依靠他们强大的细胞再生能力,因为被进攻而损坏的细胞,能够迅速再生;” 宁鸿远继续安心聆听。 “而对于雷魂武者而言,这是依靠他们强大的细胞抗击打能力,至于其他属性武者,两者兼有。” 宁鸿远半躺床上,“两者兼有,也就是说我身为风魂武者,虽然在这抗击打能力方面最为薄弱,但是我的身体细胞的再生能力,以及我细胞的抗打击能力,都是修武者的标志,那么,这些和我晕厥有什么关系呢?” “宁鸿远哥哥难道没有发现,你虽然身体能够经受住一定强度的攻击,但是这些能力却也是反过来蒙蔽了大脑。我们修武之人的细胞自然也是有极限的,所以当鸿远哥哥,你的细胞达到了极限的时候,你却全然不知,还以为自己有一战之力呢。” 宁鸿远点了点头,继续聆听着。 秦玉雪又道:“对于我们修武者来说,只有当细胞完全达到极限,达到了无法继续使用的时候!大脑再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也就出现在了三天前,鸿远哥哥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她的确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女子。 “原来是这样,这修武之人的身体还真是复杂!看来,我还是需要多恶补一下这些方面的知识,光知道历史和地理那些,还是不行啊!” “这些知识呢,鸿远哥哥其实也不必刻意去深度了解的,只需要稍微了解一个大概就行了!” 宁鸿远摸摸头,微微一笑,“说的也是,如果我什么都琢磨透的话,那就什么都琢磨不透了,既然我弄明白了我身体会突然昏厥的原因,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克服的呢?对我来说,比起原理,我还是更加想要知道解决办法。” 既然解决了是什么,为什么的问题,自然应该解决怎么办的问题了。 “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吃药克服,这个方法简单轻松。” 秦玉雪说着说着,忽然站了起来,一边踱步,一边替宁鸿远排忧解难。 宁鸿远一听闻吃药这个法子,还未等少女说出另外一个法子,立即接过少女的话,“我不需要这种法子,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和突破武境一样,只能解决一时问题,解决不了一辈子的问题!玉儿,那么另外一个办法是什么?” 秦玉雪自然知道宁鸿远绝对不会采取这个方法,轻声一笑。 “其实鸿远哥哥有些时候也大可不必看不起吃药这种法子,这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是却有他独特的道理,就如同那些普通人宁愿吃药来预防疾病,却不愿意一样强身健体一样,有些时候还是有用的。” “玉儿虽然说得有道理,但是我还是不会吃药的,另外一个法子是什么呢?”宁鸿远执着地回答道。 “那就是修炼了。” 对于秦玉雪这样一个回答,宁鸿远感到诧异,“修炼?可是我已经这么努力的修行了,怎么还会在一瞬间昏厥?莫非我之前的修炼之路不通?” 宁鸿远自然不会相信自己之前的修炼之路不通,因为他的导师可是魔尊,一个突破了剑尊实力的男人,怎么可能出现错误。 “鸿远哥哥之前只注重对实战对决的修炼,并没有关注对自己身体的修炼,我这些年一直都在观察鸿远哥哥,你一直非常看重实战技巧与对阵智慧,却忽略了身体本身的修炼。” 听闻玉儿这般解释之后,宁鸿远如同醍醐灌顶,旋即爽快地点了点头,“玉儿,你倒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我的确非常注重实战对我的提升,这才会进入死亡森林,与那些高手展开对决,吸取经验教训,的确没有注意到我这身体的修行?那么,这两种修行有什么区别呢?” 秦玉雪淡淡一笑,“从前鸿远哥哥一直看不起那些一直呆在练剑室内修行的修武之人,因为鸿远哥哥总觉着他们缺少实战的磨练,即便再练剑室中修行三四十年,或许在实战中,根本抵挡不了别人一击,可是鸿远哥哥却不知道,这种修炼法子,其实还有些用处的,那就是能够非常全面地淬炼身体,不至于出现如同鸿远哥哥这般,在一瞬间昏厥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回 甜蜜 宁鸿远忽然有些疲倦,“玉儿,这些事情下午再说,现在我还想大睡一觉。” 秦玉雪听他语气微弱,气色也非常苍白,冲着他莞尔一笑之后,也就离去了。 其实,宁鸿远倒不是不想听这些知识,也不是虚弱到无法聆听的地步,而是忽然想要唤醒魔尊。 他内心有一个疑问,一个一直没有弄清楚的疑问。 魔尊在这一刻苏醒,“你是不是想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宁鸿远摇了摇头,“魔尊你老人家也不出面,如果当时玉儿没有出现,我从那样的高空跌落,恐怕真的只能摔个粉身碎骨了!” 魔尊却是忽然笑了起来,“你这小子,是你自己要逞强,在对付最后的那几个敌人,你明明可以换魔尊出来帮你解决,可是你偏偏要自己咬牙坚持!这能怪本尊吗?” 宁鸿远只好苦笑,“如果我唤醒你老人家,恐怕那几位刺客又得死无葬身之地了!” “到现在,你还这样仁心,总有一天会被仁心牵着鼻子走。” “我也不知道啊,他们也是为了活一口气而刺杀我,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我只负责杀幕后黑手,这些手下只不过为了活命而奉命行事,我又何苦为难他们?有魔尊你老人家在,既然他们杀不了我,我又何必杀了他们?” 魔尊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加重,“不,你这小子可不仁心,当时毒七剑那边一百多人,被你的“起爆符”全部炸死,你一口气杀了一百多个人,这本尊可是记得的,嘿嘿,你小子现在倒说起仁心来了。” 宁鸿远也回忆起了那一件事,立即反驳道:“我仁心,也不是妇人之仁,放走恶人去危害无辜之人本是同恶,这是傻子都懂得道理!我岂能不懂?况且那些人有什么理由还活在世界上?我劝了那么多,他们还是跟随毒七剑一条路走到黑,当时情况危急,我难道还当活菩萨不成?” 魔尊哈哈一笑,“这些杀人的事情就不提了,你是不是想问关于你的武境实力为什么会一瞬间增长到剑客境界?” “这个问题才是我想问的,当时我与毒七剑大战,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恶战,却没有想到我居然能够跟得上毒七剑的速度,而且能够与他的身法不分伯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即便我的修炼速度再快,也不至于达到了一天晋升五个境界!” “这不是你修炼速度加快,而是本尊为了让你知耻而后勇,故意束缚了你的武境实力,这些年你兢兢业业,昼夜不停,其实在十五天前,你早就突破了剑客武境,可是本尊深知你一旦突破剑客境界,整个人必定会飘飘然,因为你们天域几百年来,能够达到这种修炼速度的修武者根本没有几个,到时候你必定飘飘然,一个人一旦飘飘然,必定会犯下大错,甚至本尊出面都没有办法阻止你。” 宁鸿远恍然大悟,承认魔尊所说片言不假,“可是这样,为什么你老人家又重新让我回到了剑客境界呢?” “因为现在你已经明白,一个人得意忘形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毒七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原本他的实力在你之上,可是他自以为有着九毒老人坐镇,得意而忘形,至于落得个如此下场,人人都知道得意忘形的下场,可是没有几个能够克服的了,尤其是向你这样年轻人。” 宁鸿远思虑良久,终于理解了魔尊的良苦用心。 魔尊见他心领神会,再一次在他神识中沉睡了。 宁鸿远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前想后,回忆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这五天由于宁鸿远过度使用真元之力,在短短四天内,经历了五次大战,让他心身俱疲,甚至连下床的气力都没有。 而且只要他一旦凝聚真元,身体上各处细胞就会钻心窝子的痛。 无法练功修炼,宁鸿远只能拿出几本关于“鬼道”的古籍仔细研读起来。 回想起与九毒老人的鏖战,宁鸿远不得不感慨,自言自语道:“之前的战斗,还真是侥幸,我对鬼道的知识欠缺得太多了!如果不是有沈红月姑娘坐阵,我又如何能够取胜?” 为了克服“鬼道”这方面的欠缺,宁鸿远早已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神剑宗内,宁鸿远回到神剑宗的风声走漏得很快,一些心怀不轨之徒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宁鸿远的回归是这些人根本不想看见的,而行刺是一种老掉牙的方法,可是他们却无法得知宁鸿远的具体位置,只能作罢。 深秋的晚霞格外动人,窗外炊烟袅袅,一切甚是和谐。 这样略显无忧的时光,宁永远也没有放过,这两天,他躺在床上,熬夜苦读各种关于鬼书,鬼阵的典籍,俗话说知识就是力量,这个真理在武境世界同样适用。 家人也没有打扰他,每当见他半坐在床上苦读,便将饭菜放在门外。 宁鸿远虽说苦读关于鬼阵的古籍,但他绝没有修炼此道的意思,捡芝麻丢西瓜的事情,他自是不会去做的。 他苦读此书,只是为了破解此道。 秦玉雪由于也是修武之人,她的生活安排安排得极为紧凑,早上习武练剑,下午熟记心法,晚上还要苦读关于她们武境位面的历史文化。 第二天夜里,宁鸿远苦读之时,门轻轻开了,饭菜清香扑鼻而来。 宁鸿远放下手中的古籍,“玉儿,你又来给我送饭了?这些事情叫下人来就可以了。” 秦玉雪放下手中碗筷,冷哼一声,“你当我是千金之躯,这些家务活我不会做吗?” “这当然不是,只是。。算了,不说了,免得你又生气。” 秦玉雪端起饭菜,轻步行至床边,“快趁热吃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宁鸿远熬夜苦读,本是饥渴难耐,端起饭菜,狼吞虎咽起来,可总觉奇怪,“这是你做的?” “怎么?味道不好吗?” 宁鸿远本是在外拼搏之人,早已习惯干粮为食,河溪为水,刚吃一口并不在意,可饱饭之后,却觉饭菜苦涩难咽,一时间不知言语,心道:“这千金大小姐难得下一回厨,我若是直言,岂不是扫了她的兴趣?今后谁还会愿意为我做饭?嘿嘿!可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好的菜!”宁鸿远一边说,一边继续狼吞虎咽起来。 他本就是在外拼搏之人,别说干粮,饿的时候,以野兽为食,口中早已无了常人味觉,再加上他上一世打工之时,饱尝人世辛酸,哪里有那么多计较。 秦玉雪见他狼吞虎咽,却又皱眉,夹起筷子尝了一口,更是难以下咽,脸色羞红一片,“哎呀!鸿远哥哥!这!我再去做一份!” 秦玉雪正要离去,宁鸿远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开始与她逗趣,用嘴轻轻吹着她的耳朵,柔声道:“人各有所长,这做菜不是你的长处,何必呢?” 秦玉雪原以为他与寻常一样,说出这好听的言辞,熟料狗嘴吐不出象牙,说了个这,嘟起嘴冷哼一声,“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秦玉雪不可以下厨咯!” 宁鸿远弄巧成拙,想她大小姐,脾气必定有些难以伺候,轻声一笑,“等我伤好之后,亲自教你如何当一名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好媳妇!” 秦玉雪脸色暗红,言辞竟是支支吾吾起来,“谁,谁,谁要当你媳妇!你胡说!” 宁鸿远将她楼得更紧,“男欢女爱本是天经地义,你我乃是上天所造,如何不能当我媳妇!” 二人谈笑之间,尽是甜言蜜语,其中幸福难以尽叙。 可是二人毕竟也是非常之人,甜蜜几分钟之后,立刻想起了正事,宁鸿远率先问道:“前天那个问题,玉儿只是告诉了我是什么,为什么,还没有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呢!而且为什么这个问题,玉儿你也没有说完。”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回 祸福相依 秦玉雪从床边站了起来,“之前我与鸿远哥哥论起这淬炼身体,我说鸿远哥哥长时间在死亡森林修炼,讲求的是对战的经验,而玉儿则是在练剑室内一心一意修炼真元,讲求的是身体淬炼!” 宁鸿远点头承认,玉儿所言句句属实,这些年他在死亡森林常常与敌人过实招,甚至一天下来连续与敌人展开数次对决。 正因为如此,他的身法与剑招才能够与剑客四段境界的毒七剑不分伯仲,这一切不得不归功丰富的对决经验。 秦玉雪见他神色疑虑,便知这五天他定然在死亡森林遭遇了不少挑战和磨难,“鸿远哥哥必定曾经越阶胜过不少吧!” 宁鸿远苦笑,“也败过不少,总之胜少败多,我现在初入武境,所学不多,所闻不多,真正要打起来,却是打不赢几人的。” 秦玉雪见他如此实诚,倒也欢心,不禁轻声一笑。 之后,秦玉雪向宁鸿远讲述了许多修炼身体的方法,虽说战斗经验非常重要,但是如果执拗于此而忽略身体需求,就会出现如同上次那般突然昏厥。 听闻秦玉雪一番论述后,宁鸿远也并非执拗之人,点头承认,“原来是这样,那这几天我就试试玉儿你的修炼方法。” 话到一半,宁鸿远忽然想起什么,“原来你一直不愿意陪我一同去死亡森林,选择一直在神剑宗的练剑室苦修,是为了全面提升你的身体能力。” 秦玉雪捂着嘴轻轻一笑,“没错呢,鸿远哥哥,我这种修炼方法可以极大的提高武境修为,例如身法的速度,剑法的精准度种种方面,可是要我和鸿远哥哥实战对决一下的话,其实我是不如鸿远哥哥的!鸿远哥哥在外面游历这么久了,实战经验一定比玉儿丰富多了。” 宁鸿远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实战经验,这是我一直以来极其注重的修武之道,不过,你都是剑者七段的强者了,我怎么能够和你比?就算我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这剑者四段的身法与速度,比起你的剑者七段,还是差距太多了” 这善意的谎言,当然瞒不过秦玉雪聪慧的眼睛。 秦玉雪脸色忽然暗了下来,方才甜甜的酒窝竟成了马蜂窝,“鸿远哥哥的实力已经突破了剑客境界,难道这一点,鸿远哥哥也要瞒我吗?难道玉儿在你心中,就是一个纯粹外人?现在整个房间内只有你我两人,就连义父都不在,鸿远哥哥还不对我说实话,玉儿可生气了!懒得理你!” 她侧过脸去,脸色涨红一片。 每一次她生气,她总会说出这最后一句话。 在这样聪慧的少女面前,宁鸿远自知自己说错了话,无奈地笑了笑,轻轻用手指挤压着她的“马蜂窝”,“这一点,你也知道了,我不应该连你也隐瞒的!” 秦玉雪脸色在一刹那变得灿烂起来,“鸿远哥哥为了达到了一些目的,在武境大会上隐瞒自己的真实实力,这一点,玉儿其实很早就知道了!” 宁鸿远这才想起此事,其实他也并不知情,他的真实实力被魔尊禁锢了,所以才导致了在武境测试大会上突破武境失败。 想起那一日父亲的无比羞愧的脸色,宁鸿远现在想起都心有余悸。 “如果我知道魔尊故意禁锢我的实力的话,我绝不会答应的,那太丢脸了!” 想起那一日,那些人的目光,宁鸿远捏紧了拳头。 不过,如果自己在武境测试大会上并没有突破武境失败,朱赵长老这二人也不可能借题发挥,想一想,这倒有几分因祸得福的味道,须知父亲为此可赚了一大笔军费。 宁鸿远心中惆怅,几分欢喜,几分忧愁,欢喜的是父亲因此而赚得了一大笔军费,忧愁的是血雨腥风远没有结束。 除此之外,还有几分哀伤。 朱赵两位长老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卷土重来。 可是宁鸿远却又不得不先隐忍一时,因为如果把朱赵两位长老杀了,只会让万剑宗这种敌对势力看了笑话,这是急不得的事情,最后是杀是留,这不是他能够做主的。 宁鸿远道:“玉儿,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没有对我说呢?还一直配合我演戏?” 秦玉雪道:“既然鸿远哥哥不想对玉儿说出真相,那就表明鸿远哥哥心中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与目的,玉儿又何必去问呢?更何况玉儿心中清楚,鸿远哥哥总有一天会对我说实话的,可是玉儿没有想到到了现在,你却到现在还在隐瞒我!玉儿只好生气了。” 她说完之后,美眸顾盼生辉,嘟起了巧嘴,将酒窝鼓得如同花蕾一般。 宁鸿远只好轻轻用手指,再一次挤压着她这甜甜酒窝,淡淡笑道:“好好好,我道歉还不行,我宁鸿远对天发誓,今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一定天打五雷轰!” 秦玉雪的白皙嫩滑脸蛋,此刻如同淡淡的霞光一般红润起来,显是享受这般滋味。 秦玉雪轻轻握起他的左手,往自己的脸蛋上蹭,“嘻嘻,我只是和鸿远哥哥开个玩笑,鸿远哥哥怎么当真了起来,更何况,玉儿一直配合你演戏呢,如果不是这样,我八天前,怎么会去那偏殿去与那些长老讲道理?这还不都是为了让他们以为鸿远哥哥的武境实力在剑者四段吗?于是,玉儿在鸿远哥哥不在的时候,陪那些长老演了一次戏中戏!” 就此事交谈数句之后,秦玉雪也并非闲人,准备前往练剑室练剑去了。 临别前,秦玉雪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七月十五日那一天,鸿远哥哥可要一鼓作气让他们知道厉害!这些人,如果不用实力来震慑住他们,他们是不会是死心。” 宁鸿远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是当然。” 这一次宁鸿远不会再让父亲失望,也绝对不会让那朱赵两位长老觉着有机可乘。 望着宁鸿远这般胸有成竹,秦玉雪站起来,缓步走到门边,旋即回过头来再一次冲着宁鸿远点头一笑,轻轻为宁鸿远关上门,离去了。 宁鸿远不再去深思那些令人沉重的争斗,越想越索然无味,干脆倒头睡了起来。 这期间,他的额娘宁可馨,还有他的娘亲白诗音也来探望了他。 望着宁鸿远这般酣睡的样子,宁可馨忍不住去捏了捏他的鼻子,“臭小子,这都睡了三天三夜了,还睡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这小子想要偷懒!” 宁鸿远干脆将被子捂在自己的脸上,躲在被子里,极为不耐烦地说道:“额娘,让我在多睡一会儿,今天的晚饭你们就先吃着,我这一个月的修行太累了。” “这小子,给老娘起来!年纪轻轻的,睡了三天三夜还不够,居然还想要睡!莫非你这小子这一个月是变了性不成?” 从前宁鸿远可不是这样,常常为了修炼饭都不吃,如今却完全变了一个人,宁可馨自然惊讶。 宁鸿远把头完全缩进被褥之中,干脆一句话都不说了。 他现在的确有些心烦意乱,谁都不相见,谁的话都不想听。 这可把他的额娘气得直跺脚,“这臭小子,今天老娘特意为你准备的清蒸鲍鱼,你这臭小子居然还不赏脸!看老娘弄死你这臭小子!” 宁可馨准备凝聚真元教训她一番,却被一旁的白诗音拦住,“算了!” 宁可馨却很执着,“不行,这种苗头必须掐掉!如果他今天懒惰一时,明天就有可能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白诗音轻轻走上前去,“远儿回来的时候满身血污,或许他是真的累了!让他休息一下。” “我可不像你,小时候总是护着他!” “给我起来,臭小子!” 宁鸿远还是将头埋在被子底下,即便宁可馨凝聚真元准备惩罚他,他还是无动于衷,而且忽然笑了起来。 一旁的白诗音瞧见自己儿子在外修行这么久了,还能这么有精神,轻声捂嘴笑了笑,旋即走到床边,轻轻将杯子遮住他刚才露在外面的脚,而后淡淡面朝宁可馨笑道:“算了,我相信他一定是这些天在外修行累坏了,或许是遇到了什么让人心烦的事情!” “烦心的事情,我还烦心呢!” 白诗音深知宁可馨儿的脾气,旋即强行拉住她的双手离开了房间。 宁鸿远望见她们走了之后,这才半坐起来,侧过脸,望着窗边璀璨的星夜,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家的感觉真是无比温馨。” 可是他莫名其妙地又开始想起了那些在外流浪的剑客,“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体会不到这种家的感觉,即便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我又何必过多苛责他们?”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总是浮现出毒七剑的身影,虽然毒七剑差一点就把他害死了,但是他却不会忘记这个敌人。 这个敌人带给了他太多对人生的思考。 宁鸿远忽然从床上走下来,走到窗边,双手搭在窗台上,望着天边这璀璨的星空,心中却是在伤感。 “想这么多干嘛!试一试我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宁鸿远尝试着凝聚真元之力,乳白色的真元之力慢慢从体内渗出,散发着极为纯粹的光泽。 “想不到玉儿的灵丹妙药竟是这般厉害!这才两天功夫,这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嘿嘿,既然如此,自然就不能偷懒了!” 没有再想太多,宁鸿远轻轻推开房门,前往了练剑室。 拯救这个乱世,首先得自己有资本才行,没有那么多借口,没有那么多理由来继续偷懒。 修行之前,宁鸿远这一次找准了方向,这一次,他要提高自己的真元感知能力才行。 宁鸿远的练剑室是专人设计精心打造的,这里有着各种各样齐全的设施,来帮助他提升实力,例如机关剑阵,可以提高他的矫捷的身法;剑灵之器,可以提高他对剑意的掌控能力;傀儡剑师,可以提高他的剑法剑招,还有真元感知灵魂球;可以提高他的真元感知能力,沙包与红心靶,可以提高他掌法与剑招的精准度。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回 坦诚相对 这一切齐全的设施,都是为了系统的提升宁鸿远各个方面的武境能力。 其实,这一切并不昂贵,那些长老之子完全有能力去购买这些设施,只可惜他们的金钱大多用来挥霍,或者花在美丽的女人身上。 如同宁鸿远这样的,自从告别了少年时代的十五岁之后,就开始将所有精力投入到武境修炼的少年,神剑宗内还没有几个。等到他们痛心疾首,幡然醒悟的时候,就已经错过了最为黄金的修武时间,然后就成为武境强者眼中的芸芸众生了。 宁鸿远绝不可能成为如此意义上的芸芸众生、 懒惰,是大部分年轻人的通病,尤其是世家弟子,宁鸿远十五岁之前,他也有这种通病,但是十五岁之后,他就已经完全脱胎换骨,告别了飞鹰走兽,告别了那些所谓的“好兄弟”。 宁鸿远扫视四周,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感觉无比充实,径直向灵魂感知球走去,准备展开了真元感知这方面的修行。 灵魂感知球,是这个武境世界普遍用来提升修武之人的工具,它用魔兽的魔核淬炼而成,做工非常复杂,也非常巧妙。 如果一名修武者用真元启动它的内核,就可以与这灵魂感知球形成一种宿主的关系。 然后,宿主将这一颗灵魂感知球,放置在其他纯净的灵魂感知球之中,再启动另外一个装置,这些灵魂感知球,就会随机出现在整个练剑室的三十六个方位,这样就可以测试修武之人灵魂感知的能力。 宁鸿远驾轻就熟地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旋即盘坐于地测试起来。 这一次测试所用的时间果然很短,宁鸿远从这三十六个方位之中,没过多久就感知到了那一颗灵魂感知球的方位所在。 宁鸿远望向一旁的计数器,“十秒!果然比上一次有着巨大的提升,我还记得上一次我离开神剑宗之前,最好的成绩是二十四秒!这都提升了快整整一倍了。” 对于这样的成绩,宁鸿远感到万分惊喜。 魔尊对他的感知能力的提升,可谓非常之苛刻,甚至到了苛刻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所以每一次这种感知修行,宁鸿远都不敢有丝毫大意,须知,在一次武境对决之中,如果先行感知到对方真元突然出现变化,就有可能避开对方施展的“绝技”。 “如果能够在关键时候察觉对方的真元流动,我就可以虚抵实,避开对方施展绝技,这样想来,这感知能力的提升果然很关键。” 武境实力划分标准各个武宗各有不同,大部分以真元容量划分,甚至在神剑宗也是这样,但魔尊却以真元感知力来划分宁鸿远的武境实力。 正待这个时候,宁鸿远忽然感到了有人来了。 宁鸿远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宁鸿远,真是想不到,你的真元感知能力,居然提升得这么快!我稍微凝聚一点儿真元,准备试探一番你的武境提升,你这么快就感知到了!” 定眼一看,门口站着的是一位年轻俊朗的年轻男子,他后背一把双肩,着一身蓝色行武衣,眉间清秀放逸,双目锐利如鹰,是一位难得的青年才俊。 正是宁鸿远最为尊敬的朋友,最为倚重的异性兄弟,诸葛自来。 对于这一位儿时好友来访,宁鸿远自然大喜过望,立即迎了上去,“诸葛自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会去我房间找我呢!” 诸葛自来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你以为我没有去找你吗?你昏睡了三天三夜,但是从玉儿的脸色看得出,你并没有什么大碍,或许只是真元透支了导致了昏厥,我这才放心,怎么样,这一个月的提升,必定巨大,否则,以你宁鸿远的性格,一定不过这么早地回到神剑宗,你自己可是说不突破剑者八段,绝不回到神剑宗。” 当初宁鸿远望着那么多惊诧的目光,那么多冷眼相对,他一气之下就宣布,“如果我宁鸿远这一个月不突破剑者六段,我绝不会踏入我神剑宗一步。” 而现在宁鸿远想想,当时的确是自己过于轻浮了。 “我如果说我已经是剑客实力了,你会不会找我打一架?”宁鸿远笑着这般回答道。 话音刚落,宁鸿远只觉眼前青光一闪,赫赫剑锋直逼他命门而去。 宁鸿远立即拔剑出鞘,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这致命的一招。 剑锋与剑锋碰撞出璀璨的星光,一声清脆的剑音回荡在这空旷的练剑室中。 “如此急速的剑招,你提升也不小嘛!”宁鸿远轻轻笑道。 “剑尊级别之间的对决,往往只在这一瞬之间,现在我终于放心了。” 宁鸿远知他是心气孤傲之人,不喜者繁缛的上下之礼,丝毫不在意,“你的“凌空一闪”进步这样神速,真是让我羡慕的很!” “你也不赖!” 两人相视之后,爽朗笑了起来。 “现在你总该知道我说得不是谎话,我突破了剑客境界。” 诸葛自来双眼直愣愣地望着宁鸿远,旋即又笑了出来,“宁鸿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很早就已经是剑者九段了,只是你为了达到你的某种目的,选择在武境大会上故意隐瞒罢了。” 宁鸿远笑得更加灿烂了,“我做什么事情,总是瞒不过你的眼睛,对了,你剑者几段了?” 诸葛自来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神色极其威严,“我剑者八段了,比你少一段,之前我与你过招之时, 其实就已经知道你剑者八段的实力,不过我没有说出来而已!没有想到区区半个月,你居然提升这样神速!” “你可也要加油!” 诸葛自来一口气锤了宁鸿远的胸膛一下,“谁让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呢,我做什么事情,同样也不是瞒不过你的眼睛?哈哈哈,算了,这些闲话就不多说了,据说,你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遇到了九毒老人?” “这你也知道?”宁鸿远感到有些诧异。 诸葛自来露出极其神秘的脸色,“我那一日好奇,问了秦玉雪,她就告诉我了!九毒老人陨落已经成为了黑道之中价值最高的线索,我可以拿情报去换东西。” “这个情报的确非常重要,九毒老人诡计多端,谁都不清楚这个情报是否属实,而一旦属实,必定会在各个宗门掀起轩然大波,这些年九毒老人虽然盘踞在万毒门,但是与其他势力的关系错综复杂,这必定是一场震动。” “你居然知道这么多!”诸葛自来有些惊讶。 “这些年你我都在外面游历,我如果连这些都不知道,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宁鸿远的实在让诸葛自来觉着很放松,再一次露出了极为平淡的笑容,“你知道,我这个人与你的修武方式不同,这些年,你选在在死亡森林与魔兽打交道,与那些赏金猎人、赏金剑客打交道,而我却一直选择与这些黑道打交道,打探情报,卖情报,所以,我很清楚现在整个黑道都想知道九毒老人究竟死没有。” 宁鸿远对于他的这番言辞,一点儿也不怀疑,“你能够从那种势力之中站稳脚跟,看来今后我神剑宗的情报工作,非你莫属。” 诸葛自来将宁鸿远的手轻轻从肩膀上挪开,旋即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又回过头来面朝宁鸿远,说出了他的心里话,“宁鸿远,你还记得我们从小一起打猎,一起玩女人的时候吗?” 宁鸿远哈哈一笑,他当然记得那些吃喝玩乐的岁月,那些飞鹰走兽的青春。 诸葛自来回忆起那些不堪回首,却又有些美好的岁月,不禁感慨,回过头来,面朝露出淡淡的笑意,“你曾经问过我,长大之后除了踏上修武之路,还想做什么,我当时只是发笑,没有正面回答你,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宁鸿远也随他向前挪动了数步,“想不到这么小时候的细节,你都还记得清楚,那么你究竟想踏上怎样的修武之路呢?” 诸葛自来极为自信地笑着说道:“我当然记得那些岁月,谁让我和你是兄弟呢,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我想成为一名间谍!” 他这一句话说得极为坦诚,宁鸿远没有半分怀疑。 “间谍?这是为什么?”宁鸿远心中还是有些疑惑,想要更加了解这一位生死兄弟的心中想法。 宁鸿远在神剑宗内,见过无数年轻人曾经拥有梦想,可是最后能迈出第一步的,寥寥无几,而迈开第一步之后,能够一直坚持这条路走到最后的,更是寥若星辰。 可是宁鸿远从小对这个生死兄弟无比了解,诸葛自来从来不会光说不做。 这世上不见得所有的世家子弟,就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觉悟,至少有那么一部分世家子弟,他们已经厌倦了犬马声色,厌倦了女人的莺歌燕舞,甚至他们已经看透了人间名利。 这一次坦诚相待的对话,宁鸿远感受到了一种自己一直以来追寻的感情。 诸葛自来望着这无情的大地黑夜,叹了口气,旋即又回过头来面朝宁鸿远,“这是最危险,最考验人的智慧,最锻炼人的胆量,同时又是最不可或缺的职位,最重要的是,这是最具有挑战力的抉择。” 这一句话他人可能听不明白,但是宁鸿远却心领神会。 诸葛自来继续论述了他的想法, “试想一下,从前这个天域世界乱世纷争,所有人都只知道那些名面上的英雄,却不知道如果没有间谍为他们提供情报,那他们这些英雄,那就只能成为狗熊了,你说,我这一句话说的有没有道理。” 面对这样特殊的幽默,宁鸿远浪声大笑起来,“对,对极了。” 诸葛自来总是笑得很平淡,“所以,为了不让你这英雄成为狗熊,当然得我诸葛自来一直在黑暗中帮助你,你从前总是说无论能力多么出色的一名修武者,不可能一个人办得成所有事情,现在我总算了解这一句话了。你了解诸葛自来这个人,我对名利毫无兴趣,也不想被后人惦记,我最大的人生乐趣,就是去做这样有挑战力的事情。” 对于生死好友的坦诚相对,宁鸿远感慨良久,旋即无比感动,“你真的这样打算了?以你的能力,同样可以成为我神神剑宗的将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回 风波 诸葛自来挥了挥手,旋即又向前走了几步,“哎,将军,对我来说太没有挑战了,还是这间谍适合我!不多说了,既然看到你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我也就放心了! 话到此处,诸葛自来向前走了几步,“我要走了,最后还是提醒你一下,既然回到神剑宗,就好好陪陪宗主和宗主夫人,他们在你离开之后,脸上的忧愁谁都看得见,多陪陪他们,少花点时间陪你的女人。” 他的声音洪亮而深厚,他的目光深邃而又坚定。 诸葛自来忽然觉着言语有失,顿了顿,“我这样说,只是让你清楚,你和她之间已经完全不需要时间来磨合了,或许这就是这世间最纯粹的爱情吧,我也很羡慕你们。” “那么你呢?你样子也不丑,甚至比我还要好看许多,我们去“醉春楼”的时候,那些那些女人总是往你那里靠,我用钱都无法让她们坐到我这边来,现在,你又有那么有能力,为什么还要选择一个人?” 宁鸿远的确很想知道,这一位儿时兄弟拥有这么好的男人资质,为什么会选择孤单? 诸葛自来爽朗大笑,“我一直以来是一个只懂得玩女人的浪子,没有女人能够栓得住我,更何况,既然要成为间谍,脑子里就要抛弃这些东西!” 间谍是是一种极其冷酷无情的职业,女人对他们而言,只是一种可以利用的工具,对女间谍而言,男人也是一样。 这不是一个光彩的职业,也不是一个能够被人理解的职业,甚至是一个被人深恶痛绝的职业,可是却是一个不可或缺的职业。 诸葛自来说完这一句话,最后回过头来,再一次锤了捶宁鸿远的胸脯,旋即一个幻影,消失在这黑夜之中。 望着诸葛自来远去的背影,差点忘了一件事,“对了,我怎么不问他自己练成的武技,飞魂三段血刃练得怎么样了!好歹也与我切磋一下再走啊!” 诸葛自来一直注重修炼各种“斩杀术”,与宁鸿远修炼之道不同,诸葛自来的武技根本不会给敌人以喘息之机,招招致命,而这”飞魂三段血刃”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斩杀术。 宁鸿远还记得自己与他的对决之中,各有胜负,只是他不清楚,究竟是自己胜得多,还是他胜得多。 人生在最为迷茫的时候,突然听到这样真挚朋友的心声,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不知为何,宁鸿远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上一世,他上一世没有任何知心朋友,他前一世因为出生极其卑贱,父母根本没有什么文化,孩童之时父母日日争吵,甚至刀兵相见,最后母亲改嫁,导致他性格孤傲,甚至有些偏执,加上他冷眼看待那个世界的一切,认为那个世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过纯粹的利害而已。 不过宁鸿远虽说偏执,但是有一点却是其他人永远比不了的,一种世间大多数人都不曾拥有的绝对毅力,所以他上一世也站稳了脚跟。 “上一世我哪里可能遇得到这样的朋友,人低谷之时,没有人打个电话,人富贵之时,电话不断,那样的世界活着太无味了!” 宁鸿远真的找不到上一个世界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也很感激上天带他来到这个武境世界。 虽然这个武境世界充满着险恶,但是却同样充满着这样的友情。 深秋夜景如画,微风吹拂,落叶翩翩起舞。 宁鸿远正待要继续进入神剑宗修行的时候,身后忽然又传来一阵声音,“宁大哥!宁大哥!你果然在这里。” 听闻这一句熟悉的声音,宁鸿远回过头来,“诸葛明,你来做什么?” “我哥哥能来,我就不能来了?”这一位被宁鸿远称之为诸葛明的年轻男子,这般傲气地说道。 “那你找我做什么?” “找你切磋一下?” 宁鸿远不太喜欢这个诸葛明,冷冷道:“你打不过我的!我要多少次你才明白,不要总是缠着我,我时间很宝贵。” 刚才花费时间与这诸葛明的大哥交流,那是因为宁鸿远觉着这非常有必要,而与这诸葛明切磋,这就显得太没有任何价值了。 自从成熟之后,宁鸿远从来不花费一分一毫的时间在无价值的事情之上。 “宁大哥,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嘿嘿!”面对宁鸿远的责备,诸葛明丝毫不退缩。 他刚刚一说完话,宁鸿远早一个极速幻影移动到他的面前,旋即娴熟的扼住了他的命门与死穴,前后动作根本不带有一丝丝拖泥带水。 这一个瞬间的动作,诸葛明当然没有看明白,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凝聚真元,就是无法拜托宁鸿远的控制。 他的脸色气得通红。 “宁大哥,你耍诈,我还没有说开始呢?” 宁鸿远不喜欢这个诸葛明也是有理由的,因为这年轻小子比起他大哥,总是显得太幼稚。 宁鸿远是不太喜欢和幼稚的人打交道的。 不过,宁鸿远想起了他大哥,最终还是收起了心中的轻蔑,面朝对方阳光地笑了笑,“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你现在就死了,明白吗?臭小子,就你这样,居然还让我带你去死亡森林修炼,我与你大哥是生死兄弟,如果你出现一点儿意外,我怎么向你大哥交代。” “还不是因为你不带我出去磨练!你如果带我出去修炼,我一定与宁大哥有一战之力。而且你能不能每一次都拿我与大哥比较!”被宁鸿远完全控制住的诸葛明,一脸不乐意,像一个吃醋的女人一样。 面对这样的稚嫩,宁鸿远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宁鸿远为了不再浪费时间,终于收起了笑脸,松开了手,旋即冷冷道:“弱者总是在为自己找理由,这一句话,从前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现在你应该考虑,为什么会被我这样扼住身体各个死穴,而不是埋怨我没有带你出去修炼!更何况,我神剑宗的这些练剑设施,哪一个不是你锻炼实力的机会?只可惜,你每一次总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刚才我扼住你左手腕的时候,令我感到震惊,你作为一名修武者,手腕上居然有了赘肉,我不在的这一个月,你究竟是玩得有多舒服?” 诸葛明被宁鸿远一席话脸红耳赤,“我每次见着你,总是叫你一声大哥,想不到你竟然这样说我!” 宁鸿远转过头去,“你既然不愿意接受意见,又何必来缠着我?我宁鸿远没有小弟,也不需要小弟,我只需要实力与心境与我对等的朋友兄弟,等你今后实力和心境达到了你大哥七分水平,再来找我。” 宁鸿远永远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大哥,在这个方面,他近乎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也是一个不被寻常人喜欢的人。 诸葛明望着宁鸿远的背影,满脸愤怒,“大哥,大哥,一天到晚就知道拿我和大哥比较,他是他,我是我!他是他,我是我!” 诸葛明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六个字。“他是他,我是我!” 他的心中怒火难挨,居然拔出背后双剑,凝聚所有真元于脚掌心之上,打算一个顺步刺向宁鸿远而去,只为化解心中的怨愤。 宁鸿远的真元感知能力已经高过他数个阶层,如何不知背后这突如其来的杀意。 宁鸿远根本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原地不动,在一瞬间选择将所有真元凝聚在后背之上,利用身体的强硬程度,活生生地将这一剑挡了回去。 空手接白刃。 刹那之间,诸葛明连人带剑,竟是被宁鸿远震飞了数十米。 如果不是宁鸿远留有余地,这小子恐怕会被直接震瘫痪,根本不用了宁鸿远拔剑。 被宁鸿远震飞了数十米之后的诸葛明,从地上爬起来,“怎么可能?你身为剑者四段,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硬的身体硬度?” 宁鸿远对于他之前的行为勃然大怒,回过头来,宛若一座爆发的火山,双眼如同虎眼一般,“?第一,你总是在为自己找借口,第二,你控制不了你的情绪,这样的性格我带你去死亡森林,就算有我保护,你迟早也会葬在那里!除了你的这些性格缺陷,你的反应太慢,没有实战经验!”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诸葛明从地上爬起来,擦干了嘴角的鲜血,极为不甘心接受这样的失败。 “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任何人,只是你没事找事,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 诸葛明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忽然吞下了一颗丹药,“好!今天,我就要让你见识一下这真正的力量!” 望着对方吞下的这一颗丹药,宁鸿远脸色起了变化,“丹药?难道就是那一颗能够短时间提升实力“绝魂丹”?我可记得这是你大哥花费重金从某一位高人那里买来的,是用来保护你的,你居然用来对付我?我宁鸿远究竟有什么对你不起的?你居然要这样与我死拼?” 宁鸿远心中当然清楚,这“绝魂丹”的厉害之处,此丹药可以短时间内提供巨大的真元之力,乃是丹药中的极品。 诸葛明感觉到了自己膨胀的力量,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宁鸿远,你怕了吧?今天我就要为自己证明一次,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幼稚,今天我要击败你,证明自己!” 用这种方法来证明自己,宁鸿远真不敢相信,他与他大哥居然是一对兄弟。 难道是这小子小时候的脑子被驴踢了不成? “你用这种方法来证明自己!就已经证明了你的幼稚!”宁鸿远冷冷地这般说道。 既然这诸葛明不仁,难道我宁鸿远还有义不成,任你这厮宰割? “你胡说!看招!”被激怒之后的诸葛明,完全丧失了意识,完全将宁鸿远当成了生死之敌人。 宁鸿远从他的脸部变化以及真元强度得知了一点,这一颗追魂丹的品级绝对不凡,面朝诸葛明说道:“七品绝魂丹,这么昂贵的东西,居然被你这样使用!” 宁鸿远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他很清楚,这诸葛明所服用的七品绝魂丹太过于昂贵,而越是昂贵的绝魂丹,短时间能够提供的武境实力越高。 强烈的真元之力从诸葛明身上散发出来,已经接近剑师的水准。 “好可怕的丹药,居然能够短时间内提升这么多武境实力!”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回 海纳百川 宁鸿远将所有感知力量都集中对方身上,他感受得到诸葛明爆发的真元之力还在增长,但从真元之力而言,已经达到了剑师水准。 诸葛明身上所爆发出来的真元之力,竟然在这周围掀起了一股飓风,脚底青石被强大的真元之力压成齑粉。 然而面对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宁鸿远神色纹丝不动,冷静思索,心道:“这小子竟然服用如此品级的绝魂丹,那么身体所带来的副作用,必定让他根本承受不起!罢了,他终归也是我神剑宗的人,刚才我的确有些做得过头了。” 望着宁鸿远满脸惊恐的神色, 诸葛明终于找到了存在感,“宁鸿远,怕了吗?这是你自找的!” 大战一触即发,宁鸿远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住手,逆子!” 突如其来的雷霆震吼,在一瞬间止住了如此紧张的气氛。 旋即诸葛明被这一位老者一口气点了七处穴位,身上刚才的力量瞬间消解,体内溢出真元之力顷刻间化为乌有。 “父亲!你居然帮外人,也不帮你儿子!”诸葛明被这样化解了力量之后,极为不满,竟是面朝他父亲怒吼起来。 月光渐渐清晰,一张熟悉的刀疤脸,出现在宁鸿远的视线之内。 “诸葛龙叔! 宁鸿远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一下他最为担心的事情不可能发生了,这一件事就是他无法阻止诸葛明因为此事而付出惨重代价。 纵然诸葛明服用绝魂丹,利用绝魂丹的强大药效,瞬间提升了他的真元容量,但是凭借他的真实的武境实力,根本驾驭不了这样的力量,一定会因为在对决中,身体经受不住强大的力量带来的副作用而毙命。 而现在,这一位被宁鸿远称之为诸葛龙叔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让他心中的这一块石头终于落下。 诸葛龙叔正是这诸葛明的父亲。 “如果不是诸葛龙叔的及时出现,这诸葛明若是死在我手里,今后我怎么对得起诸葛自来?”宁鸿远心中暗暗庆幸。 “诸葛龙叔,抱歉!我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宁鸿远竟是率先认错起来,因为他很清楚,刚才自己确有失策的地方,他为了不浪费时间与诸葛明周旋,从而激怒了诸葛明,迫使他为了证明自己服用了“追魂丹”。 宁鸿远的成熟,让这一位诸葛龙叔感到震惊,心中也感到无比惭愧,双手面朝宁鸿远,叩拜道:“少主何必如此!这都是我教育不周,才导致这种情况发生!” 诸葛龙叔话到一半,那诸葛明力量消解之后,由于这“追魂丹”带来的强烈副作用,瞬间叫他痛苦不堪,只见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狰狞的脸孔竟似被时空扭曲了一般。 痛苦的惨叫从他的喉咙一阵阵发出,然而,他就算把喉咙震破,也无法减轻身体各处细胞带来的极大痛苦。 “逆子!这丹药,是你大哥为了让你保护你自己,也是为了让我不在的时候,保护你母亲的!却没有想到,你居然这样使用!真实给我诸葛家族丢尽了脸,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诸葛龙望着他儿子诸葛明这般痛苦,仰天长叹起来。 诸葛明的惨叫越来越剧烈,声音越来越大,脸色狰狞犹如厉鬼一般,撕心裂肺的尖叫震耳欲聋,犹如野兽咆哮一般。 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避免不必要的情况再发生,诸葛龙只好开了静音阵。 “龙叔,赶快救救他吧!”宁鸿远望着他这样痛苦的脸色,心中除了无奈之外,根本没有丝毫自豪感。 “诸葛自来还是非常喜欢他这幼稚的弟弟,如果他不喜欢这弟弟,就不会花如此昂贵的重金,去黑道购买这“七品追魂丹”来帮助他自保,我可不能让诸葛自来留下遗憾。”。 面对宁鸿远好心请求,诸葛龙摇了摇头,“不!少主,这一次,我要让他彻底记住,这一次的错误有多么严重,他就是被他娘惯坏了,才无所畏惧,竟然不顾上下身份,对你动手,真是败坏我诸葛龙百年忠义之名!” 宁鸿远深知神剑宗能够有今天,诸葛家族的功劳功不可没,而且诸葛家族是神剑宗内最为忠心的一大家族,无论发生怎么样的事情,无论神剑宗遭遇到了多么大的挫折,诸葛家族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绝无二心。 “龙叔,何须如此,我们本是一家人,况且我也有过错!”宁鸿远站在远处,这般劝慰道。 诸葛龙双手叩拜,“少主不必劝慰,这逆子应该受到惩罚!否则天理何在!” 听闻此言,宁鸿远心中暗自称赞。 现在,宁鸿远无法插手诸葛龙叔管教自己的儿子,只能选择默然,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更何况现在他说什么都非常尴尬。 时间过去了半晌。 诸葛龙终归为人之父,见着诸葛明痛苦狰狞的面容,他内心同样悲痛,脸色同样惨淡。 诸葛明惨痛的叫声依旧此起彼伏,让他内心更加悲痛。 望着这无情的大地,诸葛自来长叹了一口气。 半晌之后,诸葛明回过头来望着自己这逆子,心中终于还是不忍,旋即几发飞针瞬间从掌心击出,打入了诸葛明的体内。 诸葛明的心中这才好受了些,急忙面朝他父亲叩拜道:“多谢父亲!” 诸葛龙脸色没有回答任何一句话,他的脸色极其阴沉,因为他知道自己这儿子触犯了杀头之罪,其一,他将追魂丹用在了这样错误的用途之上,其二,居然选择背后刺杀少主,犯下如此以下犯上之罪。 如果宁鸿远要取这逆子性命,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甚至他已经做好了举办葬礼的觉悟,这不是因为他绝情,而是这是规矩。 他也有梦想,那就是让神剑宗一统天下,没有规矩,如何能行? 他身为神剑宗戒律堂的堂主,掌管着神剑宗内的一切司法门规,如何能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宁鸿远站在远处,一时心中不知何言。 不知为何,他心中的怒火始终难消,即便他强烈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怒意,可当他望向这诸葛明,他还是有一种忍不住将他一口气灭杀的冲动。 想当年,这诸葛明对自己的武境实力有迷惑的时候,宁鸿远总是不厌其烦地为他开解,最后没有想到,这厮居然为了一时心中的怒火,想要灭杀自己! 这已经不是忘恩负义能够形容的了。 刚才那不是一般的打架斗殴,而是一场生死之局,如果面前这一位诸葛龙叔没有出现的话,宁鸿远实在是很难想像,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局面? 必将是一场生死之战! 现在,宁鸿远望着诸葛龙叔的背影,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怎么面对! 世界最难的几件事情,莫过于此。 “这件事必定会给诸葛明带来极为负面的心理阴影,从方才他的表情来看,他心中必定不服,很有可能这一次他会永远记住这一次羞耻,甚至选择叛逃投敌,我该怎么办呢?” 宁鸿远开始思考,心中暗暗叫苦。 “根据神剑宗的门规宗法而依法处置,诸葛龙叔就会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的悲痛莫过于此,我怎么能够做这等不义之事?” “可是,我如果对这诸葛明法外开恩,今后我神剑宗很有可能出现一名叛徒,这种年轻人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居然会因为一言不合,服下“绝魂丹”灭杀我!难道我宁鸿远要在神剑宗养一个隐患吗?” 宁鸿远左右为难,实在是想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处理这一件事。 如果你是宁鸿远,这一刻,你将如何抉择? 稍微错一步,就会步步皆错,稍微说错一句话,或许就会丧失人心而导致全盘皆输。 宁鸿远最终还是松了口气,慢步走到诸葛龙叔旁边,带有敬重的口吻,面朝诸葛龙道:“龙叔,这一次就用你的家法处置他吧,年轻人嘛,哪有不犯错误的时候,我刚才也是太年轻了些,不应该说出那些话的,不过,我相信他会记住这一次教训的!” 诸葛明默默的望着宁鸿远,不知道心里应该说怎样的话。 宁鸿远也回过头来望着他,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两个年轻人,就这样对望了一分钟。 可是诸葛明还是不愿意面朝宁鸿远道谢,只是面朝他父亲,“多谢。。。多谢。” 他的言辞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表达心中的复杂情绪。 宁鸿远毕竟在死亡森林接触过无数人了,仅仅从诸葛明这一句话,这支支吾吾的语气,就已经洞察出他内心是何想法,默然不言。 诸葛龙叔背对着他的儿子,冷冷道:“不要谢我!还不赶快谢谢少主!” 诸葛明感到莫名其妙,惊奇地问道:“谢他?谢他做什么?” 说完此话,诸葛明旋即用一种愤怒中夹杂埋怨的眼色,瞥了宁鸿远一眼。 诸葛龙见诸葛明如此冥顽不灵,心中气急败坏,回过头来狠狠地给了这逆子一巴掌,“你这逆子,无可救药!我干脆杀了你吧!防止你以后做出背叛我神剑宗的事情!” “什么,父亲要杀我?”诸葛明大惊失色。 宁鸿远不知道这一瞬间应该如何处理,他下意识地要阻拦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当他想要准备出手阻拦这一刹那,一道巍峨的背影从天而降。 “父亲!” “宗主!” 诸葛明却一声不吭。 宁义武没有面朝诸葛自来走去,而是径直面朝宁鸿远走去,旋即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你这小子,回来了也不来吃个团圆饭,这么心急地来这里修炼!倒真是像你的作风。” 宁义武并没有面朝宁鸿远询问刚才发生的事情,而是忽然回过头去,面朝诸葛龙厉声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诸葛龙不敢有丝毫隐瞒,只能如实相告,“启禀宗主,刚才我这不孝子因为几句话,居然要对少宗主下死手,而且还服用他大哥送给他的“七品追魂丹”,我碰巧路过,感知到了我这不孝子身体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真元,这才止住了我这不孝子犯下大错!请宗主责罚!” “事情已经过去,龙叔不必这样,我又没受伤。”宁鸿远淡淡地这般回答道。 宁义武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没有正面回答诸葛龙,而是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旋即走过去拍了拍诸葛明的肩膀,“年轻人啊,如果你能够将这种力量用来对付敌人,你不但会受到同龄人的尊敬,而且也会让敌人闻风丧胆,你就不再是你大哥的影子,人们提及诸葛明,都会说这个年轻人真了不起,居然凭借自己的力量,杀了那么多敌人!既然有这么多的好处,你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力量来对付我儿子呢?难道说,我儿子是你的敌人吗?” 宁鸿远这一刻感到无比震惊,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父亲竟在一瞬间解决得如此完美。 宁义武这一席话让诸葛明突然顿悟,“谢宗主不杀之恩!” 宁义武随手挥了挥硕大的衣袖,尽显男儿英雄本色, “杀?哈哈哈,你们诸葛一家与我宁家可是血脉相传,如同一个人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我不会这么愚蠢,这大战还未起,先断了我的臂膀!如果我这样做,岂不是要让敌人笑话!” 诸葛龙默然不言,一直叩拜于地,不敢抬头。 一旁诸葛明望着这一位宗主的背影,旋即又望了望宁鸿远,最后又回过头来望着一直叩拜于地的父亲,同样一直叩拜于地,不敢抬头。 宁义武扶起了他们,“这一件事就不要正式追究了!起来吧,好好管家一下,我相信,既然你诸葛龙能够教育出那么优秀的大儿子,就一定能够同样教育好你这小儿子,今后他们兄弟俩齐心合作,一定成为我们神剑宗的顶梁柱,可千万不要学朱星之流,成为我们神剑宗的蛀虫!” “多谢宗主!多谢宗主!”诸葛龙感激涕零,眼角竟是沁出了银光。 诸葛明眼角沁满了泪水,这一次他算是心服口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回 父子情深 “多谢宗主!”诸葛明一次又一次的叩拜,心中再一次完全被这宗主所折服。 宁义武忽然向前走了几步,指了指朱家一家人的豪宅方位,朗声说道:“如果说是朱星,黄竹青这样的年轻人,胆敢对我儿子下杀手,我是一定会让他们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好了,今天是我儿回到神剑宗的日子,明天也是上圣节日,团圆为重,下去吧!” 宁义武说完这一句话之后,诸葛龙带着他儿子,一个幻影消失在这黑夜之中。 临走前,他们都深深向宁义武鞠了一躬。 良久之后,宁义武感受他们的真元气息远去之后,这才面朝宁鸿远,狠狠地锤了锤他的胸脯,朗声大笑道:“哈哈哈,你这小子,果然有老爹几分胸襟,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当着他父亲的面,惩罚诸葛明呢!看来,倒是老爹误会你了。” 宁鸿远捂着胸脯,哈哈大笑起来,“这些都是从小父亲交给我的,我怎么能忘记!当时我其实也想要选择原谅这诸葛明,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还好父亲及时出现,否则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说怎样的话!” 宁义武哈哈一笑,“你这小子,倒也挺谦虚的,老爹可不相信你不会说话!这些年,你在外面一方面刻苦修行,一方面寻找各式各样的人才!五天前,你介绍到我神剑宗的两个人,我考察了一番,这都是两位很难的人才!你如此年纪轻轻,就知道人才的重要性,而且就能够感悟这‘团结他人,要比与他人成为敌人,要有用的多’,这一句先皇遗留下来的警示名言,这比那些笨蛋要聪明多了,比你大哥也要成熟几分。” “大哥这些年也为神剑宗招揽了不少人才,我怎么比得过大哥?”宁鸿远从来不想和大哥比较,也从来不想追寻大哥的脚步。 一个独立自主的少年,谁的脚步他都不会去模仿,更不会去追寻,他只会借鉴。 “你大哥虽然招揽了不少人才,只可惜最后到我这里,十有八九都过不了关,或许是他运气不怎么好,而你这小子,每一次推选上的人才,除了这一次这个小四之外,其他都都算得上各个方面的得力干将,尤其是你这一次招揽的那一位影武者,很了不起!” “这样就好,他们能够过了父亲这一关,我心中的石头也就落下了。” 宁鸿远心中的一块石头此时终于落下,那一位叫做吴清的老影武者,能不能够通过父亲的最后考验,这始终是他心中的牵挂。 现在这牵挂终于搁下了。 宁义武忽然向前走了几步,指着诸葛龙一家人离去的方向,“诸葛龙,诸葛明,尤其是诸葛自来这一位少年英雄,他是你最好的异性兄弟,这些都是我们必须团结的的力量,绝对不能因为这样的小事让他们临阵倒戈,更何况我们宁家与他们诸葛家一脉相承,绝对不能因为这样的小事坏了这种情分!就算刚才你身受重伤,我也会这样做!你也不是三岁小孩了,无论做什么事,都要隐藏内心的怒火!刚才你老爹可是在暗中观察的时候,明显地感受到了你的杀意!” 原来宁义武一直躲在暗处观察。 宁鸿远这一刻恍然大悟,原来父亲刚才是在考验自己,还好自己经受住了考验。 宁鸿远双后叩拜,“父亲教训的是,刚才我的确是有些冲动。” 这一刻,能够和父亲这样面对面的交谈,让宁鸿远感到无比幸福。 宁义武旋即又挥了挥手,望着这无情的大地,背对着宁鸿远,又道:“我知道你这小子一直都不喜欢党锢之争,向往自由的生活,甚至一度非常厌倦你这少宗主身份,认为这是对你武境提升的枷锁,但是父亲要让你清楚,你不是一般的年轻人,身上流淌着我们宁家先祖的鲜血, 他话到此处,又转过头来,望着宁鸿远,一本正经地教导起来,“自由,这种你所向往的东西,就要完全抛弃!这样的党锢之争,关系到我们宁家的存亡,关系到列位先祖的荣耀,也关系到你两位母亲的安危,你多贡献一点儿力量,你的两位母亲也就少一分伤害!这些利害关系,你都清楚吗?” 宁鸿远这一次不再如同以往那般,流露出极为不厌烦的情绪,双手拜谢到:“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宁义武剑宁鸿远如此,大喜过望,从前宁鸿远每次听了这些话之后,总是表现出一股极为不耐烦的样子,总是回答“知道了!”,“好!”,“可以!”这些搪塞之词。 可是这一次,宁鸿远所表现出来的成熟让他感到有些吃惊。 宁义武回过头来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年在外修行,果然让你成熟了不少!成熟与年轻,最大的不同,你知道吗?” 宁鸿远面朝他父亲,微微笑道:“这我还真是不清楚,当年你问我,我答不上来,只是随意说了一句,难道父亲就没有年轻过吗?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你说吧。” 宁义武道:“我当然年轻过,但是年轻人总是要成熟的,除非他是懦夫,是这个世界的弱者。年轻与成熟不同在于,年轻的人总喜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承担肩膀上的责任!” “那么成熟呢?”宁鸿远好奇地这般问道。 宁义武笑而不答。 但是,宁鸿远已经从父亲的眼神中找到了答案。 “好了,你这小子,你额娘弄那么多好吃的,在饭桌上等着你,你却不领他情,现在正在和我赌气呢!” “小打小闹这才正常呢!”宁鸿远这般嘻嘻哈哈地和自己父亲开起了玩笑。 宁义武狠狠地给了宁鸿远胸膛一拳,“混蛋小子,居然敢这样和你父亲说话!走,给我回家去!今天非得把那一盘莲子鱼汤给老子喝了不可!” 说着说着,宁义武开始拉着宁鸿远的臂膀准备腾空而去。 “哇!你不吃的东西,居然又留给我!” 神剑宗内外的人都知道宗主二夫人所做的鱼汤简直就是毒药,所以每一次宁鸿远都会笑着说,他已经吃饱了,弄得这二夫人非常尴尬。 “混蛋小子!谁让你是我儿子呢!老爹有难,你岂能见死不救!” “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被你骗了!” “下一次,哈哈哈,下一次你还不是要给我吃进去!” “好久没和你老爹切磋了,你以为你这小子骗得了我,居然敢当众给你老爹蒙羞!这一笔账,你老爹可还没算呢!” 宁鸿远感到惭愧,十天前的务经测试大会,他的失败让父亲在众人面前颜面大失。 “我这还不是为了神剑宗吗?” 他们一边腾空,一边相互交流,不像父子,更像朋友。 “你这小子鬼精鬼精的,哈哈哈,这些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现在,我终于得知哪些人是死心塌地忠于我们神剑宗,哪些人是见风使舵,哪些人又会乘乱倒戈!你这个小子想出来的这个办法,估计所有人都想不到!可是老爹很生气!” 这样随和的交谈,让宁鸿远感到无比幸福。 “父亲既然如此,为何还生气!” “老爹生气你这小子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搞得老爹在武境测试大会上很没面子,一张老脸气得通红,你难道没有看见吗?” “这还不是你没有理解到你儿子的真实想法,死要面子而已!” “你这臭小子,居然还埋怨起我来了,我堂堂神剑宗宗主,要点儿面子都不行?哪个当父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在同龄人之中遥遥领先,能够成为人中龙凤?更何况你老爹可不是别人,是堂堂神剑宗的宗主,你如果能够在那武境测试大会上轻易突破武境,你老爹的面子可就太足了!” “好!八天之后,我一定给你长足了面子,让你这神剑宗的宗主的面子比城墙还厚!”宁鸿远毫不顾忌地和父亲开着这般幽默的玩笑。 这样的幽默,反而会拉近父子二人的距离。 “你敢讽刺你老爹!” “哪敢,哪敢!” 宁义武豪情大笑起来,“哈哈哈,算了,这一件事好歹也达到了目的,说说吧,你这小子在外面有多少桃花运!老爹虽然老了,没当年那些魅力,但是听一听你这小子的艳遇,还是能够让老爹我回味当年的风流的!哈哈哈!” “哇,老爹,你这样做,不怕额娘和母亲吃醋吗?” “男人之间的这点儿小秘密,怎么能够让他们女人知道?” 宁鸿远简直无奈了,无奈极了。 父子二人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之中,消失在这练剑室前方的黑夜之中。 黑夜之中的死神从来就没有闭上眼睛,他总是在注视着这黑夜之中的每一个人。 上一秒的温馨,下一秒很有可能就是地狱。 这样复杂的乱世,所有人都在为自己所憧憬的东西奔波着,或利益,或亲情,或权力,或荣耀,或自由,或美色,或流芳百世,或天下归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回 暗斗 更或者只是如同诸葛自来那般,只是为了人生的一次挑战。 每一个人在这样的乱世总是有着不同的选择,这些选择是对是错,死神不会给出任何评价,他在取你性命之前,不会询问你所追寻的这一条道路是否值得,不会考虑你该不该死。 奸贼还是英雄,死神从来不过问这些。 那么,他过问什么呢? 从来没有人知道。 正必胜邪吗? 他也不会回答你。 “宁鸿远回来了!”一处秘密的集会室内,一位蓝袍的老者一边轻轻茗茶,一边淡淡地这般说道。 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一边喝茶,一边叹气。 他旁边坐着一位绿袍老者,前方站立着一位年轻人。 对于宁鸿远的回归,他感到非常愤怒。 因为按照预定计划,宁鸿远应该死在死亡森林,不应该毫发无损地回到神剑宗。 宁义武太可怕了,那个宁无缺也同样不可小觑,宁可馨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现在又多了一个宁鸿远! 敌人的势力在稳步提升,可是他们的实力却在节节下滑,尤其是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朱星,简直就是一个比猪还笨的饭桶。 每当想起这个猪一般的儿子,他就怀疑自己的正室一定是在外面偷了野男人,生下了一头蠢猪,即便做了亲子鉴定,他也无法相信亲子鉴定的真实性。 他当然是那一位秘密召开批判大会,最后又被宁义武讹了五万紫晶币的朱长老。 这一位朱长老望着天边的夜景,重重地叹了口气,有些时候他真的很羡慕宁义武的福气,居然有那么一个出色的儿子。 如果你是他, 也一定能够会有这样的心情,如果朱星是你的儿子,你一定会比他还要痛苦。 不过,他还是有的一点还是感到欣慰,因为另外一个妾给他生的儿子,是一位非常精明能干的少年,帮助他与九毒老人牵线搭桥,让整个朱家有了完全与宁家作战的资本。 他回过头来望着这一位最引以为豪的儿子,满脸欣然之色,“坤儿,现在宁鸿远回来了,如果你与他单枪匹马对决,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赢他吗?” 朱泽坤双手合十,极为自信地面朝父亲说道:“如果父亲要孩儿与宁鸿远对决,孩儿当然全力一战,只是父亲请允许孩儿如实禀告,孩儿的实战经验并不如宁鸿远丰富,。。。这些年,我强烈要求父亲同样让我去死亡森林修行,可是父亲总是不允许,这样一来,我即便也突破了剑者八段的实力,与宁鸿远的剑者九段可以一战,可惜。。” 朱长老替他说出了他想要说出的话,“可惜你的实战经验弱于他,所以你没有把握。” “惭愧!” 朱泽坤感到无比羞愧,他早已将宁鸿远视为必须击败的敌人,可是宁鸿远晋升神速,让他心中既愤恨又痛苦。 “没有什么好惭愧的,我如果让你去死亡森林锻炼实战经验,我怕过不了多久就听到我不想听到的消息了。” “父亲怎么这么不相信孩儿?”朱泽坤心中极为不服气,为什么宁鸿远就可以前往死亡森林修行,他朱泽坤就不行? 朱长老叹了口气,“不是父亲不相信你,是你这宁义武叔叔太过于狡猾了,现在整个神剑宗的感知系统都是他的人,我敢保证你前脚刚刚他出去,后面就追来一堆的杀手。” “宁义武难道连我都要杀吗?亏他还是堂堂一位宗主!我与宁鸿远虽然有着深仇大恨,但是我对宁义武还是非常尊敬的,所以即便我们取得了最后胜利,我都会善待他们一家人,除了宁鸿远这个混蛋!” 朱泽坤每一次一提起宁鸿远,真元之力就凝聚在全身上下,恨不得一口气将宁鸿远折磨得生不如死。 这成为了他每天修炼的必修课。 “以宁义武做人的风格,他不会对晚辈下手,可是你难道忘了,当年我们绑架他二夫人宁可馨的目的,就是为了警告宁义武不要改革,害她失去了生育能力,这个宁义武却在当时认了怂,我们以为他是怕了,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为了麻痹我们,一直在暗地里培养亲信,短短时间居然突破了剑师!就算他不对你下手,可也能软禁你,甚至用你来要挟我!当年我小看了宁鸿远!” “父亲当年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杀了他?也不至于弄成这样的局面!现在,我就只能看着宁鸿远一天天强大起来,我从小就与他不和,现在看着他强大, 心里更不是滋味。”朱泽坤在一旁有些愤懑地这般说道。 他的确没有任何理由成为宁鸿远的兄弟,因为一次儿时羞辱,“你这个小女人的儿子,打不过我的!”。 宁鸿远并非完美的人,他小时候的张扬与自信,其实暗地里得罪了许多人。 朱泽坤就是一个,所以他拼了命的想要杀掉宁鸿远,无论以怎样的方式。 这种罪恶想法,就如同毒瘤一样,在他脑海里慢慢发芽,做梦都在想着这样的事情。 朱长老站起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太年轻了,你以为我们的敌人就只有宁义武而已?可别忘了,还有那个一直想要吞并我们的万剑宗,一直在西北方虎视眈眈,那个时候将宁义武杀了,你知道这下场和后果吗?” “父亲请说!” “一旦我们将宁义武杀了,万剑宗必定会认为我们内部不合,全面吞并我们神剑宗,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知道这一句话的意思吗?这些年,你一直劝我投靠万剑宗,孩子,你太天真了,现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乱世,主动投靠敌人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你知道为什么吗?” 说到这里,这朱长老又坐了下来。 在父亲面前,朱泽坤感到了自己的幼稚,“父亲明说。” “就算我们一家投靠万剑宗,替万剑宗除掉了宁鸿远一家,最后这神剑宗周围方圆五百里的掌控权,难道是我们的吗?这万剑宗的宗主,只会将这一切交给他们的亲信,这一块蛋糕,我们朱家分不到一丝一毫,而且我们还会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被他们万剑宗灭族!所以孩子,忠义虽然毫无价值,但是为了更加长远的打算,人,不得不表面上忠义,除非是宁义武率先做出极其对不住我们的事情,逼迫我们投靠万剑宗,而不是我们主动去投靠万剑宗。更何况我们的最终目的不是与宁义武完全翻脸,而是借此机会警告宁义武,而且我从来没有对宁鸿远下达致死命令,都是让那些刺客将他打成重伤而已。” 朱泽坤默然不言。 朱长老教育自己的儿子显得非常有耐心,再一次循循善诱起来,“万剑宗是绝对不能相信的,曾经那万剑宗的间谍想要收买我,杀掉宁鸿远,宁无缺,可是我没有答应!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朱泽坤听闻父亲这么说,也收住了对宁鸿远的憎恨,拜谢道:“父亲请说。” “这个乱世,群雄逐鹿,万剑宗也有敌人,而且不止一个,他们在对付了我们神剑宗之后,一定会去对付清音谷,万毒门等等这些势力,那个时候,他们会如何看待我们呢?将我们视为有功之臣? 话到此处,朱长老摇了摇头,道:“不,他们只会将我们视为他们的心腹大患,因为他们会认为我们既然曾经卖主求荣过一次,就会卖主求荣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等到那个时候你后悔就已经来不及了!你看了这多古书,见过主动投敌之人,有过一次好下场吗?只有那些被迫投敌之人,才有机会保全自己的性命和家人。” 朱泽坤恍然大悟,“父亲高见!孩儿愚笨!” “万剑宗可不是宁义武,宁义武就算改革,为了他心中的什么理想,就算在父亲与他的斗争之中,他获得了最后胜利,也不会拿我怎么样,顶多让我交出所有的权力和大部分的钱而已,可是万剑宗就不同了,他会将我们彻底从这个天域世界抹去,我们一家人的骨头都会被那万剑宗的宗主用魂火烧尽,这一层利害关系,你知道了吗?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考虑说什么投靠万剑宗。” 一旁这位绿袍老者一直在聆听,插话道:“想不到你这老家伙还挺懂的这些利害关系,既然不打算投靠万剑宗,为什么你要选择与宁义武为敌呢?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知道你的心中想法。” 朱长老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咆哮道:“我就是要斗一斗,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当年他当了宗主,我没有被选上当宗主!凭什么?我如果成为宗主,我也有雄心壮志,我也想要将神剑宗发扬光大,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 “我年轻的时候,有什么地方不如他的!当年如果不是我倾家荡产,将一位死士安插进万剑宗内,那一次龙海之战,我们能够取得最后胜利吗?” 他越说心中越是愤恨,嫉妒,痛苦,可是他还是要发泄。 “只可惜当年老宗主只记得他是如何如何在战场上浴血杀敌,他是如何如何在战场上号令众位将士,却记不得我暗地里做得这些工作! “老宗主总以为我是投机取巧之人,认为我的手段不干不净,如果这世界都是一些干干净净的手段,我们神剑宗早就被灭了,哪里还有今天!可是当年他被选定为宗主的时候,我也没有过多嫉妒,心里想着,他宁义武既然当树叶,那么我就当树根,继续做这些见不得光的活!可最令我气愤的是,我居然连四大圣使都没有资格,只给了我一个毫无作用的虚职!这不公平,那个该死的郭长老,一个外人而已,居然能够成为主管军法青龙圣使,最后还美名一个铁血长老!可笑,可笑!那个家伙当年还在我家要过饭,我给了他一口饭吃,现在位子居然在我之上!还要对我指手画脚!天底下岂有这样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回 暗斗(二) 他的心情难以平静,想起当年的事情,他就非常难以遏制自己的激动。 “所以自从你失败之后,你就一直沉迷于金钱和美女?难怪你那朱星会这么的没用,这其中也有你的原因啊!你虽然是表面上如此,暗地里厉兵秣马,可是你的这些行为却深深感染了你儿子。” 这一位身着绿袍的赵长老,毫不顾忌这种言辞会带来的负面影响,丝毫不在意对方会怎么想。 一旁朱泽坤听闻这种带有讽刺意味的话,立即面朝赵长老厉声呵斥,“你说话最好注意一点儿!” 朱长老立即喝住了他,“坤儿,休得放肆,你朱星大哥本来就是我这一生之中最大的败笔!现在,他落在宁鸿远的手上,以他贪生怕死的性格,绝对不是宁鸿远的对手,这是一可弃子,任凭他赵长老说!你可别忘了,当年他从来没有将你视为弟弟,我劝了一次又一次,可是他总认为你的出身卑微,这些年,我重点栽培你,他心中就不甘心!这样不懂的团结兄弟的人,你又何必去帮他说话?我现在就只有你和你妹妹,他在我心目之中,不过是一头猪罢了。” 朱泽坤双手拜谢,语气有些激动,道:“可是父亲!他终归是我大哥!。。。我有些时候真羡慕宁鸿远有一个宁无缺。可是。。。” 朱泽坤对于宁鸿远的幸运,感到极其不甘心,如果他也有这么优秀的一个哥哥,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如果那样,他在武境实力上与人生道路上,将会少走多少弯路。 只可惜,他那个哥哥整日花天酒地不说,而且还在家庭之中歧视他的出生,讽刺他的人格,这种兄弟情谊与宁氏兄弟犹如天差地别。 朱泽坤越想越觉着上天不公平,真的不公平,凭什么宁鸿远有一个这么有情有义的哥哥,而他却摊上一个这样无情无义的兄弟? 为了缓和兄弟二人的关系,每一次朱星羞辱他,他总是礼让三分,可是朱星反而变本加厉! 这老天爷真的公平吗?为什么有的人一生下来就要手足相残,有的人一生下来就是兄弟齐心? 面对朱泽坤的愤怒,朱长老同样悲痛,但是他语气依旧很是坚定,“没什么可是的!你要多帮衬你的妹妹在武境实力上的进步,在鬼阵实力上的探索!不要再花精力,去搞好你和你大哥的关系。”朱长老这般劝道。 对于这朱泽坤的以下犯上,赵长老根本没有正面正视这晚辈后生,而是继续坐在原位,侧面面朝朱长老说道:“所以外人都认为你贪财好色,却不知道你内心有这么多的悲痛。” “不错,我如果真的贪财好色,我早就像那长老一样,为了一时的利益,投靠万剑宗了,可是我没有,因为这里是我的根,所以,我希望你赵长老也记住一点儿,我们合作只建立在共同对付宁义武之上,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的新令,这样才能保住你我的家财,想一想,你这个比我贪财一万倍的人,居然会为了钱,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比猪还丑的富商!” 朱长老内心有些看不起赵长老,如果不是因为一些共同利益,这两种人自然是不可能走到一切的。 赵长老神色丝毫不为所动,轻轻抿了一口茶,道:“我从来不否认我是一个极度贪财之人,我与你不同,如果这一次我胜了,我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 刚才朱长老的话让他清醒,投靠万剑宗不是一条明路,不过他始终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上就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 与朱长老喜欢张扬自己的钱财不同,这一位赵长老总是穿得非常拮据,然后将钱藏在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中,那里有美酒佳肴,有绝世美人,有莺歌燕舞,有一切男人最享受的东西。 朱长老没有戳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依旧选择继续合作,“这就好!现在宁鸿远回来了,我们得有点儿动作。” 之前的话题,谁也没有继续讨论下去。 因为眼下更重要的话题,是如何解决掉宁鸿远。 他们现在都清楚,宁鸿远一旦回来,其实力必定提升,想要从宁鸿远下手,就又显得有些困难了。 如今,整个宁家就只有白诗音可以下手,可是宁义武这老家伙,就算是练剑都将他的两个女人带在身边,就连她们洗澡,这老家伙也一直在门外等着,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暗杀的机会。 毕竟这宁义武已经完全突破剑师境界,感知能力已经达到了方圆近乎一里的范围,在加上这寸步不离的防备,他们哪里还有机会对白诗音下手? 就算有一次宁义武稍有松懈,那个白诗音拥有水魂武者完美的恢复能力,一时半会儿也同样杀不死。 白诗音和宁可馨既然不好下手,就只有对宁鸿远下手了。 他们原本以为宁鸿远这次一个人踏入死亡森林,对他们而言,乃是他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是这些笨蛋刺客总是让他们失望。 房间灯火通明,赵长老的服饰显得有些寒酸,而朱长老的衣物却极其华贵,即便在这暗淡的夜晚,手上青玉指环在这黑夜之中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据说当年这青玉指环被一家贼盗窃,宝物寻回之后,那家贼被挖空了双眼,割掉了耳朵。 不过,有一次这朱长老却放过了另外一个家贼,而且还给了他许多钱,因为这个家贼盗窃他的财物,目的为了给他妹妹置办一套嫁妆,而前面那一个家贼,只是偷点钱去“醉春楼”找女人爽一爽。 所以也才有那么多死士愿意追随他。 朱长老纵然武境实力是依靠丹药起步的,但是比起那些已经被宁义武处理掉的长老,他依旧非常注重自我实力的提升,而且同宁鸿远一样,他懂得如何忍辱负重,让宁义武始终摸不清他的真实实力。 懂得这种做法的人,可不止宁鸿远一个。 更何况,这些年也在同九毒老人接触,依靠搜刮的钱财得到了不少九毒老人的研究成果。 所以,他面对宁鸿远居然能够从死亡森林回归,虽然心中非常窝火,但是还是非常有自信除掉宁鸿远。 有些人,还没有来得及做朋友,就注定一辈子只能成为敌人。 这一次刺杀宁鸿远的行动有失败了,这样的结局让朱长老感到非常窝火,这一箱又一箱的金子又打了水漂。 “这些笨蛋赏金刺客,等风波过后,我一定要血洗他们这金钱刺客组织,真是一曲没有用的饭桶!”朱长老忽然想起这些笨蛋刺客,感到气急败坏。 一旁的赵长老觉着他太过于小题大做,“现在我们面对的敌人不是那金钱刺客组织,而是宁鸿远一家人!” “这是两码事,宁鸿远,我当然知道必须解决这个心头大患,可是那一笔赏金刺客的钱,我一定要收回来!我看就不如你我联手,乘此机会,找准这个借口,将他们一窝端了,不但可以弥补我们之前的损失,而且还可以大赚一笔!这个混蛋金钱组织,刺杀失败,居然还要收一半的钱!” 他对于这个计划感到近乎完美。 人到中年之后,对财富宝物,他总是有一股比任何人都要强烈的追求,每当他望着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总是表现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旁边这身着绿袍的赵长老,想得更加长远一些,挥了挥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太赞成他这个计划,“你的野心也太大了,小心贪多嚼不烂,现在我们力量本身就不足,如果树敌太多,我们的路就越难走,更何况,现在那个刺客组织的首领,根本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据说他已经突破了大武师的境界,果真如此,我们一方面要对付宁鸿远,一方面还要与这样的人成为敌人,你朱长老难道是三头六臂不成?” 朱长老觉着他言之有理,这才收回了刚才的决定,“赵长老,还是你看的明白一些,我差点就犯下大错了。” “你我之间,还说这些?现在这个宁义武自从颁布新令之后,想方设法想要除掉我们,如果你倒下了,我岂不是只能孤军奋战,我还是那句老话,我们现在的头号大敌是宁义武,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你不是贪财吗?怎么这种好赚的钱,都不去赚。”朱长老心中有些好奇,照理说这赵长老比他还贪财,怎么连这样好赚的钱都不赚?难道傻了不成? “我如果什么钱都去赚,就什么钱都赚不聊了。”赵长老意味深长地这般说道。 这的确是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回 暗杀计划 现在,他们都在等候情报的到来,确认宁鸿远是不是真的回到了神剑宗。 他们对于情报都会二次论证,不会仅仅从一位属下带回来的情报,就确信情报的真实性。 即便他们心中已经得知了宁鸿远或许真的回到了神剑宗,但是他们还需要另外一组人来论证这个情报的真实性。 宁鸿远如果安全回到神剑宗,七月十五日的武境测试,宁义武很有可能就会以此为*,对他们下手,触碰他们的根本利益,一旦这样,他们就会失去从前的一切利益。 所以,他们必须早一点做好打算。 本来,他们是打算让宁鸿远死在外面,死在死亡森林,这样以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死无对证,宁义武就无法找他们算账。 可是如今,宁鸿远回归了,计划不得不做出改变,不能杀掉宁鸿远,只能将他打成重伤。 这两个老家伙,毕竟各自都是一家之主,显得非常有耐心,一直在等待另外一名下属的情报。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半晌,房间内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禀报主人,据雷城的眼线报告,宁鸿远真的从死亡森林回来了!”一位黑衣行武者双手突然从门外走进来,极为恭敬地这般说道。 朱长老听这属下报告,在一瞬间勃然大怒起来,提起他的衣襟,眼珠子瞪得溜圆,“现在才来告诉我这个消息!难道以后要等我死了,你才将这情报送来吗?混帐东西!” 那人脸色吓得一片苍白,当即跪拜于地,叩拜道,“属下不敢!那个宁鸿远太狡猾了,这一次他回神剑宗没有走原来的老路,而是去了雷城!。。属下这才。请主人责罚。” 他一直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因为他很清楚,他的主子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务必注视宁鸿远的一举一动,可是他无力琢磨宁鸿远的心思,让宁鸿远消失在了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任务失败的他,原本是打算携款私逃,可是他兄弟有着前车之鉴,刚刚出去一天,就被外部的流浪武者杀害。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来向他主子回报这一件事,没有别的选择。 没有人会愿意这样被人呼来唤去,为了他们家族的利益而奔波劳累,自己却只能得到这些利益之中的一丝丝罢了,整个人活着就如同一条狗一样。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愿意当狗,可惜这就是现实,残酷的现实,因为这世界上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拥有太多,有的人一生下来,就要默默承受太多。 可即便是这样,多少人还是要选择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无论多么痛苦的命运,才会有意义。 这一刻,这一名小喽罗已经接受好了一场血雨腥风的到来,甚至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期待来世能够投一个好的胎,不必像现在这样,如同一条狗一样活着。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已经能够得到万剑宗的情报了,你连一个宁鸿远的回家路线都搞不清楚,养你还有什么用?”朱长老听他这么辩解,极其愤怒。 这一刻,旁边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位赵长老的语气之中已经有了杀意。 “主人饶命,主人饶命!”此人吓得两腿直哆嗦,根本不敢抬头正眼相看。 这朱长老正在气头上,正愁没有人来撒气,恰好来了一个没用的废柴,来松一下心,而且还可以测试一下九毒老人的秘法。 他的嘴角露出了极为可怖的微笑,这一次他要用真正的实力,一瞬间就解决这一个没用的废物。 那一名属下已经感受到了杀意,开始准备凝聚真元,在这两位实力不可测的长老面前,遁影。 活着比什么都好。 可正当这朱长老打算一掌将他当众劈死的瞬间,一旁赵长老拦住了他,“区区属下,何必如此?现在可不是起内讧的时候,大敌当前,即便再弱小的力量,也是力量,好歹你这属下也是剑客一段的武者!事出有因而已!刚才我还挺佩服你的,怎么转眼之间,你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朱长老感到震惊,因为他凝聚真元的时间竟乎只有一秒钟,而这赵长老居然能够在这一秒钟,迅速感受到了他杀意,而且还只用了一直手臂就接住了他的这一掌。 面对赵长老的好言相劝,朱长老非常气愤,然而只能罢手,“赵长老,你好像管得太多了吧,我这大院子像他这样的死士多如牛毛,我杀一个人,让其他那些人知道一下办事不力的下场,有什么不可?” 赵长老继续坐在椅子上,面朝朱长老朗声道:“这下场代价也太大了吧!朱长老,如果你总是这样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看来你我之间的合作,真的是很难做啊,我就只有单枪匹马对付宁义武了!” “莫非你想为这样一个下属与我决裂不成?赵长老!”朱长老对于他这个回答,感到无比愤怒。 赵长老摸了摸茶杯,旋即站起来,面朝朱长老,“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要让你清醒一点而已!”话到此处,他极为平和地露出了笑脸,“这样吧,我倒是有一个折中的法子,你让他去刺杀宁鸿远!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让他将功补过,另外一方面,这也不是正好解了你的气吗?你应该恨宁鸿远,不应该恨你这忠心耿耿的手下,他任务失败没有选择逃之夭夭,而是选择来你这里如实禀告,这样的忠臣,你觉得不合适,干脆送给我吧!” 朱长老听闻他这么一说,这才得知这属下是真的忠心无二,只好道:“忠心倒是忠心,可是就是能力太差了些!算了,既然赵长老都这样说了,我又何必这样为难他?” “这么说,你是打算让他将功补过了?刚才那个方法,你没有听清楚吗?” 朱长老这才想起刚才赵长老口中所说的那个办法,刚才一脸阴沉的脸色瞬间灿烂了起来,“好,太妙了,太妙了,这个方法好极了!还是你赵长老厉害!” 他说完之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话到此处,他又转过头来面朝这属下,“你有信心杀死宁鸿远吗?这一次如果你将他杀了,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而且还会给你多三倍的赏金!怎么样,有胆量吗?” 此人咽下了一口口水,跪在地上,抬起头来,望着他的主人,战战兢兢地说道:“主人,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宁鸿远既然能够从死亡森林活着回来,实力不是剑者八段,就是剑者九段!” “你难道不是已经是剑客实力了吗?”朱长老听闻他这么一说,自觉在朱长老面前丢尽了颜面,恨不得一巴掌将这个没用的下属拍死。 “主人,你清楚,这些年是你给我服用的丹药,才让我拥有剑客实力的真元容量,可是论起这真元感知力与实战经验,这些。。。我怎么可能是宁鸿远的对手!”这一位属下还是选择将心中的实话说出来。 朱长老再一次勃然大怒,“亏你还知道这些年,是我给你让你服用的丹药,你那个哥哥不是跑了吗?你是不是也要和他一样,离我而去啊?你不杀了他,那我就杀了你!这样将功补过的机会,你都不要,我留你还有何用?” “主人,属下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宁鸿远。真的难以对付,我只是做情报工作的,修炼实力只是为了遇到敌人能够自保而已,这暗杀工作,真不是我的强项!还请主人另选贤能!” 朱长老刚要动怒,一旁赵长老立即再一次拦住了他。 “干什么,赵长老!这种废物留他做什么?你给他机会,他却偏偏不要,我能说什么?” 比起朱长老的满脸狰狞的横肉,这一位赵长老显得极为平静,“他就算杀不了宁鸿远,当然也是有用的!” “赵长老何出此言?”朱长老自知这一位赵长老总是鬼点子多,如果不是这样,他选择与宁义武单枪匹马对决,绝对不是宁义武的对手。 “宁鸿远就算再厉害,实战经验在丰富,难道是他是铁人不成?所以这一次,我并不是让你的这一位属下与宁鸿远火拼,而是去消耗他的真元之力,然后再派更加强力的刺客去杀他!” 朱长老恍然大悟,“这个办法真是妙,怎么我从前就没有想到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回 暗杀计划(二) “其实从前我也有这个打算,只是一直无法找到合适的人选。”赵长老轻轻的放下茶杯,一脸平静地这般说道。 随后,他扶起了一直跪在地上的这一名吓得半死的小喽罗。 朱长老心中又有些疑惑,“赵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鸿远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上一次我派去的那个杀手,实力明显高过他许多,当时他只是剑者三段,可是他却能够利用人心中弱点,来反败为胜!那个时候我们都大意,如果舍得花更大的价钱去请杀手,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所以这一次,为了彻底解决宁鸿远,我花了血本请了一位刺客!本来我是打算,让他一个人去暗杀宁鸿远,可是我始终担心这一次又会失败,没有想到,刚才你这属下恰好给了我灵感!” 朱长老算是明白了赵长老的想法和计划,“也就是说,你打算让我这属下去当诱饵,然后等到时机成熟,你让你花高价请的一位刺客出面,一口气杀掉宁鸿远,永远解决我们的心头大患?” 赵长老点了点头,“我正是这个意思!” 朱长老道:“有几成把握!” 赵长老道:“七成,我最担心的就是,宁鸿远这个人很会化敌为友,从前我们花高价请去的刺客,竟乎有三分之一被他一张伶牙俐齿给说服了!宁鸿远的口才,你是知道的,这世上估计有三分之一的人都会被他的这张嘴说服。” 朱长老道:“照你这么一说,宁鸿远其实早就知道是我们下的手?这些被他说服的刺客,一定会全盘交代。” “如果这些刺客暴露了我们,凭借那个宁义武,早就将我们揪出来了,要么是宁鸿远对他父亲知情不报,要么是这些刺客非常恪守规矩,如果不是这两种原因,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将我们杀死的宁义武,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如果是前面一个原因,那么宁鸿远他为什么要对他父亲都知情不报呢?要知道我们可是一次又一次地想要置他于死地,他怎么会选择对他父亲知情不报?”朱长老有些疑惑地这般问道。 “这或许就是宁鸿远这小子比一般年轻人更加成熟的原因,要么是他觉着时机不够成熟,要么他是不愿意深究这样的问题。” 一旁朱泽坤一听闻赵长老夸赞宁鸿远,心中非常不服气,“赵长老,你可要搞清楚了,宁鸿远可是我们的敌人,你如此长敌人士气,灭自己威风,难道不感到好笑吗?” 赵长老哈哈大笑起来,“好笑,我看你这小子才是好笑!我和你父亲说话,你却三番五次的以下犯上,难道当我的脾气是水做的不成?你知道宁鸿远对我说话都礼让三分,他虽然是我的敌人,我却非常敬重他,所以坚决反对你们对他的两位母亲下手,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这样无礼,难道你父亲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你!”朱泽坤愤愤不平。 “坤儿,休得放肆!我曾经告诉过你,不要被怒火丧失了判断力!下去!” 朱泽坤虽然心中非常窝火,但是他父亲待他比他母亲还要体贴,所以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听他父亲的安排,立即默不吭声,一道幻影,消失在这房间之中。 赵长老得了面子,得意洋洋极了,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很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年轻就是好啊,说话毫无顾忌。” 望着自己儿子远去的背影,叹一口气,“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一提起宁鸿远,他心中就非常愤怒,他们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望赵长老不要放在心上。” 赵长老挥了挥手,“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现在计划已定,今夜就展开行动。” 朱长老感到这一件事有些仓皇,“今夜?现在距离八天之后的武境测试,还有这么长的时间,这样安排,会不会显得有些仓皇,我看不如等到明天晚上再做安排!” 赵长老挥了挥手,“不不不,现在宁鸿远虽然活着回到了神剑宗,但是他必定是身心俱疲,这个时候不对付他,难道要等他精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去对付他吗” 朱长老只好摸了摸头,“你说得真有道理,看来我朱家和你赵家合作,真是上天修来的福分。” 赵长老拍了拍朱长老的肩膀,“这样的客套话,朱长老就不必说了,你我现在的关系,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一条船上的两只蚂蚱!缺了谁,这条船都会翻的!从前那些被宁义武干掉了的那些长老,不都是自以为了不起吗?我们神剑宗虽然比起外面的那些武境大宗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掌握了五六百万的人口资源,只要这一次能够干掉宁鸿远,我要钱,你要权!皆大欢喜!哈哈哈!” “好,就按照你的这个方法!” 朱长老说完这话,立即回过头去望着自己这一位不称职的属下,“现在你该不会还会拒绝吧!” 此人感激涕零,“属下不敢!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消耗宁鸿远的实力,然后等待赵长老安排!” 朱长老忽然端起了茶杯,“好!这一杯茶,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刚才是我做的有些过火,你毕竟也是剑客两段的武者了,我的确不应该如同刚才那样对你!” “属下不敢!”这一名小喽啰望着这一杯酒,心中忐忑不安起来。 “我让你喝你就喝,你总不会认为我在这酒中下毒?我如果要杀你,要强迫你,就不会如同之前那样,对你让你服下丹药突破武境,我是在培养你!今后我掌控了神剑宗的全力了,你不是一样飞黄腾达!” 这一位小喽罗听完这话之后,这才放下戒心,站起来喝下了这一杯茶,喝完之后,一个瞬影,消失在这房间之内。 一旁赵长老见此人走后,微微笑道:“刚才那一杯酒,你下毒了吗?” “你猜!”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了。 宁鸿远已经在无数个不安宁的黑夜度过了,与家人吃过晚饭之后,他又开始苦修起来。 回到练剑室的宁鸿远,心知肚明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因为他清楚无论你秉承的剑道,是否正义,是否邪恶,都需要绝对的实力来支撑。 今天的放纵,或许就是明天的血泪,毕竟这是个乱世啊! 如果再简单一些,那就是“你不努力,就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这些绝对的武境实力作为依仗,那些所谓“我拼了命都要保护我的家人”,“正义最终一定是会战胜邪恶的”,这些冠冕堂皇的言辞,只不过是一句笑话而已,一个愚蠢的笑话。 这最后的八天,宁鸿远已经有了系统的苦修计划。 早上苦修剑招与身法,下午熬夜苦读各类武境秘籍,晚上提炼自己的真元感知力,然后一天就只休息四个小时,来缓解一身的疲惫。 蜕变之前的痛苦是必然的,想要成为强者,绝对不是一句简单的话而已。 当其他年轻人还在为明天而忧愁的时候,宁鸿远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可是,正当他全身心投入到对真元感知能力的提升之时,一个不安宁的深夜又来到了。 他感到厌倦,但是却坦然面对。 这种事情躲不掉,也逃不掉。 “居然连我练剑的地方都能够找到,看来我们神剑宗的内鬼,还真是无孔不入!” 宁鸿远的真实能力并没有被魔族所封锁,所以他的真元感知能力,足可以感知到武境实力比他低的修武者。 既然这一位来者不善的修武者,其真元能够被自己感知得到,就证明对方实力应该稍微逊色自己。 宁鸿远不敢大意,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仅仅凭借这个条件,就判断自己与敌人之间的强弱,这是愚蠢至极的做法。 黑夜之中没有人回答。 “阁下想要来刺杀我,也应该选一个好时辰,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吗?”宁鸿远从地上站了起来,闭着眼睛,对这一位还躲在暗处的刺客说道。 宁鸿远除了阳光,一直都是一个非常幽默的人,他也经常和这些来刺杀他的刺客开玩笑。 忽然,一道黑影慢慢从一处漆黑的角落渐渐清晰起来,“宁鸿远不愧是少年天才,居然能够活着从死亡森林回来!” 宁鸿远对于他的这个回答微微一笑,“你的那些同行,实在是太笨了些,真正优秀的刺客,你们的主子花钱又请不到,更或者说你们主子太过于吝啬,总是想着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成果,所以,我之前碰到的那些刺客,要么是这里有缺陷,要么是那里有缺陷,都是一些廉价的废品,不知道阁下是不是这废品之中的一员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回 暗杀 那刺客听了宁鸿远如此潇洒,竟似心中又几分惭愧。 宁鸿远这一次不再多言,一个幻影移动到刺客身边,准备乘他放松戒备的时候,将他擒拿。 这一次他决定要先发制人,一口气掌控主动权。 他的真元感知能力已经突破了剑客境界,即便再这样的伸手不见五指黑夜之中,也能够凭借强大的六感之力,察觉到对方的位置。 前几次对阵,宁鸿远都是选择后发制人,而这一次他之所以要选择先发制人,一方面是因为他拥有绝对的自信,毕竟他感知到对方真元之力的存在,另外一方面,他想试一试这一名刺客的近战实力。 要知道,如他这般,作为一名还未开辟第二剑境的风魂武者,其实最为忌讳的就是近战,可是宁鸿远就是要知难而上,因为他准备通过这一次的敌人暗杀,查漏补缺,看看自己的近战究竟是弱在哪里,究竟是弱在速度,还是弱在力量,更或者还是弱在自身身体的强硬程度不够层次,还是弱在前后招式的协调性之上。 宁鸿远早已将这一次刺杀行动,视为了一次自我的提升。 黑夜之中,眨眼之间,宁鸿远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瞬步到一处阴暗的角落里! 这一名刺客防不胜防,他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会如此性急,而且他更没有想到宁鸿远的身法竟是如此的迅捷,宛若一道飞速的闪电,划破这寂静的苍穹,如同梦幻一般瞬间出现在他的身边。 这样的急速身法,让他根本无法想象宁鸿远究竟是拥有了怎样可怕的武境实力! 然而,事情远没有如同宁鸿远想象得那般美好。 宁鸿远原以为成功擒拿住这一名神秘刺客的时候,此人却是在一瞬间遁影在石壁之中。 宁鸿远只差分毫,只差那么一瞬间,他就可以扼住这一名刺客的各个命门,然后凭借自己的口才和手段,让他交代出背后的主使。 说服一个人成为自己朋友,可比将一个人杀死,困难百倍。 然而,这一切计划,都因为刚才这一名刺客在一瞬间逃出生天,而成为了泡影。 失败之后的宁鸿远,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双手,旋即长叹一声。 他在叹息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如果刚才能够再快一点儿,那么在快那么一丁点儿,局面就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了,自己的计划必定完美成功。 可是宁鸿远并非毫无所获。 “土魂武者!真是令我震惊,一名土魂武者,竟然要来当刺客这样的职业!” 宁鸿远已经冥冥之中察觉到了事情绝非那么简单,因为之前从来没有任何一名土魂武者来刺杀他。 须知,土魂武者根本不适合当刺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鸿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没有尝试着施展任何武技将遁影于石壁之中的此人逼出来。 土魂武者的长处与短处,长处在于能够完美的隐藏自己的真元气息,短处在于战斗实力实在是太弱。 时间过去半晌,在刚才那一击之后,这一名刺客再也没有现身,甚至整个练剑室之中,宁鸿远已经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可是,宁鸿远也没有选择耗费真元去搜寻他的踪迹。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练剑室内,宁鸿远的嘴角渐渐露出了极为无奈的神情,一边摇头,一边面朝刚才敌人遁影的方向,朗声道:“喂,你身为土魂武者,居然能够在刚才躲过我的全速一击,真元之力一定所剩不多!” 宁鸿远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从刚才此人逃脱的瞬间,他就已经清楚,这一名土魂武者所剩真元必定不多。 因为这“瞬影”绝不是土魂武者的长处,相对风魂武者可以运用极小的真元施展“幻影”“瞬步”等等,土魂武者近乎要耗费相对于风魂武者十倍以上的真元之力,来施展幻影,这代价可就太大了。 所以,这一名刺客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从自己手里逃脱,一定耗费了巨大的真元之力。 这一刻,练剑室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宁鸿远的提问,更没有人现身。 空气之中一片死神的气息,在这样的气氛之中,宁鸿远也丝毫不敢大意,虽然他没有运用真元去搜寻敌方的存在,可是他的脑海中,还是保持着一万个警惕。 因为,他不敢保证这一位土魂武者是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然后当他大意的时候,一瞬间从黑夜中窜出,取掉自己的首级。 “喂,你就这样一直躲着不出来吗?看来你的主子是真的可怜,居然派你来暗杀我,你的土魂遁影之术的确很厉害,我现在都无法感知到你的真元气息!”宁鸿远尝试着用言语激出这一名土魂武者的藏匿之地,只要对方一开口就会瞬间暴露 漆黑的练剑室内依旧一片寂静,依旧没有人吭一声,甚至空灵之中,只能听到宁鸿远呼吸之声。 黑夜,死神一般的寂静。 宁鸿远这样做,一方面也是为了应对接下来更加难以预料的局面,他不相信这一名刺客的主子是这么的愚蠢,居然想要派一名土魂武者来暗杀自己,这简直太过于天方夜谭了,所以,这后面一定还存在更加强大的敌人。 “这一名土魂武者只是一名诱饵而已!我宁鸿远可没有那么容易中套,居然派遣土魂武者来暗杀我,这太也太不符合武境世界的刺杀规矩了!” 无论多么完美的计划,必定有他的弊端,计划终究只是一场赌博。 宁鸿远觉着,不能再任由这样下去,要找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宁鸿远急中生智,索性将自己的这一切判断大声说了出来,“阁下是想要耗费我的真元之力吗?看来你对我有过一定的研究,知道我们风魂武者的长处,在于急速的身法与实战对决技巧,弱点在于薄弱的感知能力,你刚才施展一次幻影身法,耗费了大半的真元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回 收服 时间又过去了几分钟,没有人回答宁鸿远的提问。 宁鸿远心中明白,这一名土魂武者一定还躲在某一处阴暗的角落里,等着自己中计。 宁鸿远依旧做着尝试,“而刚才我之所以能够感知你的存在,是因为你太过于大意,没有施展你们土魂武者的特殊武技来隐藏自己的真元气息,而现在你选择龟缩在石壁之中不出来,就是想要让我耗费真元之力来感知你的存在,这样我反而被动,你反而主动。” 石壁之中依旧沉默。 宁鸿远自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恼怒,反而大声笑了出来,“你不现身,就杀不了我,这样躲着有什么意思呢?干脆出来与我较量一番,如果能够稍微在我身上留下一些伤痕,岂不是也达到了你的目的?” 宁鸿远虽然这样说了,可是这一名刺客依旧选择不现身。 “莫非是因为刚才那一击,他受伤了不成?”宁鸿远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既然这刺客依旧选择不现身,那就只有这样一个解释了。 宁鸿远继续望着前方的石壁,朗声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索性主动一点,这练剑室之中有着机关,我如果按下这个机关,就表明我这里出现了紧急情况,我父亲一定一瞬间出现在这里,据我所知,我父亲的真元感知能力远在我之上,是他最引以为豪的能力,只要是剑师二段以下的修武者,无论他是土魂武者,还是水魂武者,无论躲在多么隐蔽的地方,都会被他揪出来,阁下可想好了!一旦落在我父亲的手里,那滋味可就长了。” 宁鸿远话说到了这一层上,那一名刺客果然畏惧宁义武的手段,“宁鸿远!你好卑鄙!” 他的影子慢慢从石壁上显露出来。 宁鸿远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喘息,一瞬间凝聚所有真元于腿部各个关节之处,一个极速幻影,立即遏制住了他的一切行动。 这一幕太过于让人意想不到,这一名刺客就这样被宁鸿远制住。 被宁鸿远一瞬间制住的刺客,心中极其不甘心,斜着身子,回过头来,一脸愤怒地望着宁鸿远,“宁鸿远,你想怎么样?” “交代出你背后的势力!”宁鸿远的笑声无比诡异。 宁鸿远一手扼住他的手腕,一脚制住他的脚踝,不然他有丝毫机会再一次从自己手中逃脱。 “休想!” 宁鸿远淡淡笑道:“阁下的气血不太正常,难道你不知道自己中毒了吗?” 此人听闻宁鸿远这么说,忽然想起临行前的那一杯酒,可他还是不相信诸长老会怎么做,望着宁鸿远,雷霆喝道:“你有什么证据?想要离间我和我主子之间的关系,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宁鸿远冲着他淡淡笑道:“你既然不相信,那我就放你回去,看看你能不能在安全地走回去。” 宁鸿远其实并不是知道他中毒,而是他很清楚这种作为诱饵的弃子,是不可能活着回去的,因为如果他的主子真的非常重视他的性命的话,将他视为重点培养对象,就不会让他来做这种完全违背自己长处的刺杀行动,必定会让他去监听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些只要稍微动一下脑筋,就能够想清楚其中道理,只是这一名刺客还被蒙在鼓里而已。 宁鸿远这样的判断绝不是他聪明,也绝对不是他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而是他在死亡森林多次被人暗杀的经验告知他的。 而且他已经非常熟悉这些黑暗的人性,稍微推测一下,就能够知道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一名刺客还是选择不相信,“不可能,他不会那样对我的!临走之前,他还对我信誓旦旦,说我如果能够将你杀了会让我飞黄腾达!” 宁鸿远淡淡笑道:“飞黄腾达,嗯,这是一个不错的理想,像你们这些生活在黑夜之中的人,出身不怎么好,所以一定非常渴望权势和力量,我如果是你,肯定也会通过这种法子来飞黄腾达。” 宁鸿远的确是一个非常幽默的人,到了这样的节骨眼,他还是不忘安抚人心。 “你什么意思。”此人被宁鸿远扼住了全身上下,心中自然极其愤怒,语气之中充满了不甘心和怒火。 宁鸿远还是微微笑道:“哎,不要对我这么充满敌意,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如果要杀你,你还有机会说话吗?其实我也并不知道你是否真的中毒,只是觉得你就这样被你的主子利用,很不划算。我又不是水魂武者,对于这些毒啊,什么的,没有什么敏锐的感知力。” 这一名刺客倒是一名血气方刚的男子,在宁鸿远面前丝毫不惧生死,朗声笑道,“笑话,你既然不是水魂武者,不懂的如何辨别我是否中毒,又怎么知道我中毒?想要离间,也得找一个聪明一点儿的法子,好歹你也是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拥有的神剑宗少宗主!” 宁鸿远听闻此言,内心着实叹息了一声,他深知这些刺客之所以会选择成为探子、刺客,行走在暗无天日的黑夜之中,大部分人都是出生寒苦,只能通过这种方法达到飞黄腾达,而且心中极度仇视如同自己这种一生下来什么都拥有的人。 这并非一种变态的心理,前一世宁鸿远出生在那种三无家庭之中的时候,一样也有过这样的心理。 这是自从人类诞生之后,根本不可能缓解的矛盾,所造成的心理敌对,如果放在和平年代,不会引起什么大风大浪,而且会激起寒苦子弟的奋发向上的斗志,可是一旦放在在乱世,这种心里敌对就被放大数百倍,甚至成千上万倍。 如果这种心理敌对被人利用,他们对自己的生死就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宁鸿远并不感到惊讶。 宁鸿远只是淡淡笑道:“我宁鸿远虽然也经常说谎,可我从来做出毫无根据的判断,你想知道我做出这样判断的理由是什么吗?” 这样一句话如同一把铁锤一般,开始动摇了这一名刺客的心,忽然间放下了之前对宁鸿远的仇视,低着头道:“想!” 这一个字让他为之前的行为感到有一丝懊悔。 他的确非常想知道宁鸿远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判断,因为他很清楚,宁鸿远虽然是他的暗杀目标,但是宁鸿远一直以来都非常睿智,否则他也不会经历过无数暗杀之后,活到现在。 所以,他觉着宁鸿远的话一定由他的判断依据,以及其中暗含的道理。 “阁下是一名土魂武者,这一点,我说得没有错吧!” “明知故问!” “好,既然是这样,阁下应该清楚土魂武者的长处与短处,这世上没有完美的武境属性,每一种武境属性必定有他的长处和短处,而你们土魂武者的长处恰好是我们风魂武者的短处,也就是说你们土魂武者非常擅于隐藏自己的真元气息,可是我们风魂武者却很难办到这一点,所以风魂武者在暗杀别人之前,必须要服用一些丹药来压抑自己的真元气息,这样一来才可以达到暗杀的目的,而极速的身法是我们风魂武者的优点,更是我们的暗杀资本,所以我们风魂武者一般都是明杀。” “你究竟想说什么。”这一名刺客有些急躁。 宁鸿远继续解释说道:“而你们土魂武者,无论服用什么样的丹药,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拥有那样极速的身法,所以就不可能成为刺客,只能成为刺探敌人情报的影武者!” 这一位此刻听闻宁鸿远嘴里所说的影武者,大惊失色,“你居然还知道影武者这样的称号!” “好!而你的主子居然让你舍长就短,安排你一位土魂武者来暗杀我,这岂非天方夜谭?更何况,我还是一名风魂武者,这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所以借此,我可以做出明确的判断,你已经成为了你主子的一名弃子,要么是临走前给你服下毒酒,或者毒药,要么是让另外一名真正能够刺杀我的人,一并将你杀了,要么是死在我手下。” 这一名刺客听闻此言,心中恍然大悟,终于不再啃声,旋即眼泪盈眶,“宁鸿远,我是来杀你的,你为什么要救我?” 正当他说话这个时候,果然毒性发作。 宁鸿远立即点了他的回门穴,然后给他服下了一颗丹药,“我看你并没有被你主人洗脑,所以救你一命,更何况你刚才在我手上,并没有向我求饶,也没有背叛你的主子,心中早已准备随时牺牲!是一条响当当的好男儿,只可惜,你的主子不能重用你的忠诚,反而想了这么一个法子来杀你,你难道不感到心寒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回 冲动 这一名刺客终于被宁鸿远说服,“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宁鸿远能够如此得人心了!” 宁鸿远脸上终于露出了极其欣慰的笑容,这简直比杀人太有成就感了。 微笑之后,宁鸿远开始渐渐松开了这一名刺客的手臂,面朝他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不打算弃暗投明?我宁鸿远根本没有做过任何愧对于良心的事情,却被这样一次次暗杀,换做是你,你心里怎么想?” 正当宁鸿远说话这一刹那之际,一发暗刃从门口极速射来! 宛若一道闪电,划过这寂静的苍穹。 让宁鸿远始料未及的是,这一发暗刃的目标,却不是他自己,而是先前这一位被他遏制住的刺客。 形势千钧一发,就当这一发暗刃近在咫尺之遥,却是被宁鸿远夺下,前后动作如同摘叶一般行云流水。 “果然不出我所料!” 这一发暗刃的目标虽然不是宁鸿远,但是他却以此证实了自己的判断,这一名刺客果然只是一名诱饵而已。 这是完全合乎情理的局面,宁鸿远对之前的判断完全正确,这土魂武者就是一名诱饵而已。 无论多么完美的计划,总是存在着漏洞。 可是宁鸿远不敢大意,因为在刚才接过这一发暗刃的一瞬间,他仅凭这一发暗刃的速度与力度,他很清楚对方的实力远在先前这一名刺客之上,甚至有可能是突破了剑客境界的强者。 宁鸿远竟是无法感知到他的具体方位,敌暗我明,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信号,下一发暗刃随时可能会从门外极速射来。 宁鸿远不敢有丝毫大意,时刻准备应对这第二发,第三发暗刃。 可是他又必须将集中一部分注意力,在眼前这一名刺客之上。 “看到没有,你的主子不但要杀我,而且还要杀你!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宁鸿远说完这一句话之后,自信地认为这一名刺客会弃暗投明,与他一起战斗,对付另外一名杀手。 可惜,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宁鸿远的信任,根本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 让他根本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这一瞬间,这一名刺客乘着这个空隙,再一次凝聚剩下的所有真元,遁影在石壁之上。 遁影之后的这刺客,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练剑室之中,竟是朗声大笑起来,回音在练剑室中不断回荡着,“宁鸿远,你太小瞧我了,既然我是一颗被抛弃的弃子,我就绝对不会成为别人利用的第二枚弃子!别想用这种老掉牙的方法收服我,让我替你办事情,开什么玩笑!我说过,我杀你只是为了飞黄腾达而已,而投靠你,以你父亲的性格,怎么可能让我飞黄腾达!” 这的确是非常让人信服的理由,宁鸿远的父亲是绝对不可能将重要的权力交给这种金钱杀手的。 宁鸿远这一次完全判断失误,失败之后的他,很是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儿想到这一层利害关系,这个人既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是飞黄腾达,他又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为神剑宗办事呢? 宁鸿远感到懊悔,渐渐懊悔演变成了愤怒。 这一次,宁鸿远终于忍不住心中滔天的怒火,手指前方,“逆贼休得猖狂!今天我就先取你性命再说!” 这一次,他被刚才那一席话完全激怒,甚至这一席话已经蒙蔽了原本应有的判断能力。 更何况,那一名刺客绝对不会想到,宁鸿远在刚才已经在他身上设置了追踪印记。 而现在,宁鸿远只需要通过真元感知,找出他的方位,然后一口气杀了他,来化解自己心中的滔天怒意。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的仁慈之心,甚至已经打算用最为残忍的办法,让这一名从自己手中挣脱的刺客,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计定之后,宁鸿远凝聚所有真元于自身六感之上,加上之前的跟踪印记,他在一瞬间就锁定了对方的具体方位。 原本宁鸿远以为这一名刺客会夺路而逃,早已不在这练剑室之中。 可是令他万万没有才想到,当他展开真元之力搜寻之后,这一名刺客居然依旧藏匿在这练剑室的一处石壁之上,定时准备乘着宁鸿远与另外一名刺客交手之际,渔翁得利。 “竟然敢如此狂妄,认为我宁鸿远没有办法找出你这一条狗的方位不成!居然还想要继续躲在石壁里找准机会暗杀我!真是无可救药!看招!” 锁定敌人方位的宁鸿远,一口气遁影到了这一名刺客身边! 可是这一名依靠土遁术隐匿于石壁之中的刺客,望着近在咫尺的宁鸿远,根本不敢现身。 呼吸都停止了。 宁鸿远这是在给他最后机会。 半晌过去,此人依旧不现身,机会已经错过,宁鸿远只好望着前面石壁叹息了一声,“看来你真是无可救药!” 宁鸿远说完之后,凝聚真元于掌心之间,朝着眼前这石壁劈去,“去死吧!莲风掌!” 正当宁鸿远一掌下去之时,这一刹那之际,这一名刺客终于现身。 “我还以为你逃了,没有想到你居然还留在这里,怎么?是打算在我和另外一名刺客火拼的时候,你好暗中偷袭?他妈的!给你阳光大道你不走,非要让老子杀了你才可以!” 自从告别了那一群所谓的狐朋狗友之后,宁鸿远从来没有骂过人。 可是这一次,他已经被这一名刺客的行为完全激怒。 这一名刺客现在只能直愣愣地望着宁鸿远,根本不相信宁鸿远居然会真的感知到他的气息。 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命只在一瞬之间。 望着宁鸿远如同死神一般的神色,这一名刺客当即吓得跪在地上,“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给你办事情,我替你杀人,我告诉你的幕后主使!” 在这样的神色面前,这一名刺客竟是忽然感觉到了死亡的可怕。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的野心太大了,怪不得你主人要让你来当诱饵,还真是有一定的道理!浪费老子一颗昂贵的清毒丹!”宁鸿远忽然开始想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成为诱饵,而不是别人,这其中必定还有其他隐含的道理。 就算这一次行动失败,他的主人也可以解决掉这一个野心巨大的隐患。 话竟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这一名刺客深知不可能再有任何活命的希望,早已视死如归,“清毒丹,谁敢保证你这丹药不是毒药!你们这些一辈子将他人当作棋子的人,一个一个阴险得可怕,宁鸿远,你还不是一样!你如果要真的放过我,就不会因为我一两句话而改变主意!” 令宁鸿远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时候另外一名刺客不选择在这个时候再发射一发暗刃? 没有去想那么多,宁鸿远依旧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个人身上,“改变主意,笑话,搞清楚,你是弱者!而我是强者,主动权在我身上!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临死之前,这一名刺客还是想要让自己死得明白一点儿,“等一等,宁鸿远,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这等我送你上黄泉路,你自己去考虑吧!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出来呢!是你自己找死,由不得我!” “你耗费气力杀了我,就不怕你接下来对付那一名刺客,真元不够吗?”这一名刺客在面对死神之际,依旧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活命。 只可惜,他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宁鸿远已经一掌穿心,送他去见了死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回 生死抉择 这一次,宁鸿远完全变了个人,杀人之后的他望着手中沾染的鲜血,心哈哈大笑起来,中极为痛快。 这种杀人之后的兴奋感竟是让他陶醉。 然而,宁鸿远立即就从这种杀戮的兴奋感之中醒悟了过来,面朝这一名尸体,如同往常一样,分析自己为什么能够杀掉对方,而对方为什么会失败的原因。 思前想后,宁鸿远只觉着只有一种理由,可以解释这一次胜与败,“土魂武者,果然不是干刺客这一行的,居然连追踪印记都识别不出来!” 然而,就在宁鸿远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这一刹那之间,他突然感到脑海里一片天昏地暗。 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也不可能那么简单。 “血毒!”宁鸿远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原来刚才他触碰此人的鲜血,是一种陷阱。 宁鸿远已经在大厅之中站立不稳起来,可是他不能暴露,绝对不能,强行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坚决不倒下去!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一旦倒下去,就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怪不得刚才在自己杀掉那一名刺客的时候,这一名躲在门外的刺客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原来他是在等着自己杀掉那一名刺客,然后身中血毒,到时候他根本都不用动手,就可以达到目的。 这刺客的主人必然清楚此人极其讨厌被他人收服,所以才会派此人来刺杀宁鸿远,目的是为了激怒宁鸿远,导致宁鸿远身中血毒。 这是多么完美的计划!这是多么歹毒的计策! 也是多么可怕的人心! 宁鸿远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乱世,什么叫做真正的尔虞我诈。 可是眼下,这血毒已经开始侵染他的整个身体。 “不能在这样下去!” 宁鸿远一口气凝聚真元于左臂之上,甚至打算牺牲掉这左臂,来换掉整个身子的安全。 宁鸿远果然这样做了,他一口气断掉自己的左腕,然后将这左腕小心翼翼地纳入“天机袋”之中。 宁鸿远忍着无比剧烈的疼痛,镇定自己的思维能力,痛恨清楚这个世界优秀的水魂武者,也就是那些医圣,甚至是医师能够重新接合人的断臂断肢,只要自己一直将手臂封印在冰窖之中,或者这真空的“天机袋之中”,保持着断臂的鲜活性,今后又可以断臂重铸。 在这壮士断腕一瞬间,宁鸿远忍着无比剧烈的疼痛,犹如一名钢铁巨人一般,一声不吭地运用真元将血凝固,保证自己不会失血过多而死。 无比剧烈的疼痛感在他脑海里翻滚,但是他深知,自己不能被眼前的困难所击败! 绝对不能! 甚至一点儿声响都不能发出! 这需要无比顽强的意志力!可是宁鸿远偏偏就是这样一个铁汉! 如果自己因为这剧烈的疼痛而大吼大叫,与朱星那种废物有什么区别?更何况,一旦自己大吼大叫,就完全暴露了自己被血毒感染,到时候局面就不好应对了!” 另外一名门外刺客依旧没有选择现身。 疼痛稍微缓解的宁鸿远,心中开始琢磨,“这家伙的主人和九毒老人是什么关系!” 宁鸿远这一刻已经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面对这样的生死之局,魔尊却依然没有出现。 宁鸿远只能靠自己咬紧牙关,运用真元让降低血流的蔓延,不让这血毒迅速在身体周围流淌。 然而正当这一瞬间,不妙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一发极速的暗刃从门外如同闪电一般极速射来。 这一刹那,宁鸿远已经失去了感知真元的能力,根本无法再一次做到如同刚才摘花夺叶那般,用右手截住这一发暗刃,更何况他左腕已断,更是无能为力。 他只能用手臂去抵挡这一发暗刃。 但是他清楚如此做法的后果,这一发暗刃同样带有剧毒,如果他不依靠瞬步躲闪,身体必定再一次身中剧毒。 可是他无法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化解这一发暗刃。 砰然一声,宁鸿远果然用手臂挡住这几发暗刃。 鲜血从宁鸿远的手臂上一滴滴留下,这一发暗刃不但带有剧毒,而且力度极大,竟是刺穿了他的左手手骨。 他已经感觉到了手骨的碎裂之声! 这一下,他已经感到了一丝丝绝望。 “难道自己今天是真的要死在这里吗?”绝望之中的宁鸿远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这一次他是真的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艰难。 然而,即便是宁鸿远已经落到这般下场,那一名发射暗刃的无名刺客依旧没有选择现身。 “既然你还选择不现身,必定是知道我的名声,哼!多疑之人,必定也被多疑所败!” 这是一次机会,宁鸿远忽然急中生智,乘着这个敌人没有一鼓作气致他于死地的机会,隐藏了自己的一切真元气息,一个幻影之后,藏匿在了一处阴暗的角落之中。 宁鸿远左手碎骨带来的强烈痛苦,以及右手掌的血毒带给他的神经之痛,让他竟似用牙齿咬碎了下巴,希望通过这种自残的方式来稍微化解一下剧烈的疼痛感。 钻心一般的疼痛从手臂,手掌,传至整个身体。 宁鸿远似乎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即将脱壳一样,这种痛苦让他恨不得马上死去! 可是他清楚,自己绝对不能死!自己一定要笑到最后,如果连这一次的暗杀都无法应付,今后神剑宗与宁家必将遇到更加困难的险局,那将如何应对! 想死,这只是懦弱者的表现! 强者,是绝对不会怕死的,也不会在死神面前屈服! 宁鸿远咬紧牙关,强行支撑着自己的意识。 宁鸿远剧痛难忍,只好强行将魔尊唤出,“魔尊,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还不打算出来帮忙吗!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非要我死了不成?” 这一次,他的语气极度愤慨,因为如果刚才魔尊出手相助,他就不必这么痛苦,更不可能因为免受血毒之祸,而强行自己断掉自己的手腕。 一个人强行断掉自己的手腕,这是多么痛苦的事情,这是其他人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是千钧一发的生死抉择,如果他不忍住剧痛强行断掉自己的臂膀,那血毒很有可能就会蔓延全身,直至自己的大脑,那个时候,断掉的可不是手腕,而是整个人生! 然而,令宁鸿远根本没有想到的是,魔尊却是在他的神识之中哈哈大笑起来,“你不是爱逞强吗?这一次怎么吃了哑巴亏,早就说过,你对这什么刺客,一口气杀了多省事,非要觉着自己很能干,能化敌为友,现在吃苦头了。” “人心真是不可琢磨的东西,我始终不明白,我都替他将所有问题都分析透彻了,而且将心比心,他居然还是不信任我!” 宁鸿远想起当时那个刺客,到了那种交心的地步都不信任他,这种比失败的感觉甚至比他此刻身体所带来的痛苦,还要让他痛苦百倍。 难道面对刺客,真的就是你死我亡!没有其他的出路? 这个乱世正是因为人与人之间缺乏真诚的信任,才会导致他一次次被这些刺客暗杀。 如果每一个刺客来暗杀他,他就杀掉其人,这在杀手界,不但不会产生杀鸡儆猴的效应,反而还会导致越来越多的刺客来。 “人与人之间要建立真正信任,需要相互经历和磨练,怎么可能仅仅凭借你一句话办到!更何况,刺客这种职业都是一些亡命之徒,他们根本无惧生死,要么是为了利益,要么是为了一些可笑的目的,刚才那一名刺客已经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他想要飞黄腾达,这你能够办到吗?你能够让他有权有势吗?既然他在你这里达不到目的,为什么要效忠你!这样的人你居然选择留下,真是令本尊感到可笑!可笑,哈哈哈!” 魔尊,再一次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大笑起来。 而这一次,宁鸿远也不再啃声,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失误,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在这乱世之中,哪些人该放,哪些人该留,这是最为考验你的判断力,一旦判断失误,就会出现现在这个结局,如果不是另外这名刺客对你非常忌惮,缺乏一些胆量,你很有可能就一名呜呼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回 教训 这一席精辟的结论让宁鸿远茅塞顿开,竟是让他在一瞬间没有察觉到身体所带来的极大痛苦。 现在,他从这一席话中,再一次感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人生感悟。 而另外一方面,现在宁鸿远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这一名躲在黑夜中的刺客,仍然不打算现身的原因所在。 “这另外一名刺客直到现在都不打算现身,必定是忌惮我的名声,我这些年在无数刺客手中活了下来,必定会给刺客界造成一定的震撼,这才导致那人没有现身!那么现在我应该怎么办呢?” 宁鸿远已经在这一瞬间,再一次来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他根本无从知晓,自己应该怎样去应对这个乱世。 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够化解这个乱世?才能抚平这个乱世带来的伤痕? 要知道,刚才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已经向对方阐述了一切化敌为友的可能,已经从对方的自身利益出发,考虑对方的前景与未来,并不是只是为了自己着想而已。 这难道是一种错误?难道化敌为友也是一种错误。 宁鸿远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所坚持的剑道究竟有没有错。 人生的出路在哪里,今后遇到同样的情况又应该如何面对?今后是不是应该神来杀神,佛来*?我宁鸿远该不该寻找乱世的另外一条出路?我宁鸿远时不时应该当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不!我不会成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的!绝不能!” 宁鸿远一边忍住剧痛,一边乘着敌人没有出现的时机,深深地沉思了这些问题。 可是他找不到答案,也绝对不相信之前自己的所说所做,有丝毫的错误! 难道非得把敌人杀光杀尽,才有可能挽救这个乱世? 既然自己一心一意想要为天域带来真正的和平,杀戮绝对不可能解决一切。 然而,当宁鸿远望着他断掉的左腕,心中不禁油然而生一种悲凉。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宁鸿远在神识之中,面朝魔尊宣泄自己的愤怒。 为什么自己会断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局。 魔尊这一次不再嘲笑他,反而十分尊重他的选择,“本尊这一次非常尊重你的选择,你既然想要为这个天域带来五百年,甚至一千年的和平,就应该履行这样的承诺!” 这是宁鸿远第一次从魔尊这里听到这样的言辞,“非常尊重你的选择”,这让他感到无比欣喜,终于从刚才的失败之中,找到了一丝丝慰藉。 他还以为魔尊会一直嘲笑他呢,这会让他内心非常难过。 宁鸿远的心情豁达了起来,“这我当然清楚,从前这个天域被先皇统治的时候,就是因为先皇的父亲以及他的爷爷,手上沾满了太多其他族人的鲜血,甚至是许多忠臣的鲜血,所以才导致这天域总是暗流涌动! “这种无休止的杀人,所换来的秩序,绝对不会长久!魔尊,你既然与我意识共通,也知道我上一世的那个世界吧!”宁鸿远的心中无比感慨,他终于明白,想要成为一名匡扶天下的真英雄,真的太难太难了。 他开始了解那些历史上的英雄,无论是这个世界的,还是前一世那个世界的,他们的辛酸与坎坷,泪水与血水,内心无尽的哀叹与悲凉。 这一次,宁鸿远不再儿女情长,心中忍受着如同钻心般疼痛的他,想到的不是父母,不是玉儿,不是如何咒骂对方,而是想到了更深一层次的问题。 “你那个世界嘛,本尊当然知道,你这小子读书的时候,就历史学得最好!” “正因为我历史好,所以我才清楚拯救乱世的法子绝对不是杀人,也绝对不是杀鸡儆猴!为什么当年汉朝能够统治近乎五百年的岁月,而且后来人们历经那样黑暗的三国乱世,依旧非常崇敬汉高祖,就是因为当年汉高祖与项羽作战的时候,最后没有杀项羽的族人以及他的那些手下,迎来了真正的天下归心,所以汉朝才能够统治我中国长达五百年之久,最后谁篡汉必定就背负千古骂名!” “你既然明白这么多,这一次想一想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一个敢于认错的少年,才会被魔尊所赏识,否则他何必等待那么久,选择寄宿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 宁鸿远恍然大悟,这样深思之后,终于想清楚了,“我错在不应该在最为关键的时候意气用事,如果我不意气用事,或许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我不应该杀人!即便他不选择投靠我,不选择与我共同对敌,我也不至于身中血毒,更不会断掉自己的手腕,沦得这般狼狈的模样。” 宁鸿远想着想着,对之前的事情感到万分懊悔,错得还是自己,自己不应该在最为关键的时候,意气用事。 如果当时他能忍一忍,能够任由这刺客遁影,不浪费一分一毫的真元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怒火,绝对不会中敌人的血毒,更不可能出现现在这样狼狈模样。 “这并不是你的错,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能够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你的敌人,这已经是很难得了,从前本尊所寄宿的那些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令我失望,一开始他们与你一样,因为过人的心境被本尊所器重,可是当他们的力量逐渐强大起来的时候,忘乎所以,所坚持的剑道开始与当年的志向背道而驰,本尊不得不痛下杀手。” 宁鸿远大惊失色,“魔尊你老人家当年杀过自己的弟子吗?” 魔尊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坚定地回答道:“那是当然,本尊为什么被称为魔尊?为什么被我那个世界所不容?你自己去想一想,死在本尊手里的徒弟不下十人,所以本尊给你提个醒,最好不要忘乎所以,要永远记得这些年本尊对你的教导!” 宁鸿远下咽了一口口水,他从来不怀疑魔尊所说的每一句话。 “我一定不会像你原来的弟子那样,让你失望的!” 魔尊如何不知宁鸿远因为断腕,以及失败所带来的内心痛苦,开始用一种别样的方式安慰起来,“你当然不会让我失望,因为刚才在那样的情况下,你都还是努力去分析自己的失误,这太难得,就算本尊接触的那些,早已经不过问世事的剑圣大师,恐怕也会收你为徒!世间凡夫俗子太多,能够成就非凡之才的,一个位面也就那么几个!” 听闻魔尊这般方式的夸赞,宁鸿远内心感到无比欣慰,“魔尊,你过奖了,我没有那么非凡,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虽然魔尊这样夸赞让他的内心非常舒服,但是他很清楚,现在敌暗我明,他被困在这样一个角落里,绝对不是一个办法。 “你现在断腕了,已经丧失了一部分战斗能力!” 魔尊的话还没有说完,宁鸿远却是一口气抢过魔尊的话,在神识之中朗声道:“谁说的,就算我失去左腕又如何?如果魔尊你给我一定的指导,让我找出敌人的方位,我相信我一定能够反败为胜!” 魔尊听他说出这么自信的豪言壮语,却是立即换了一种极度命令的口吻,“你不要太逞强,现在你凝聚真元于左手腕试试!” 宁鸿远开始按照魔尊的吩咐去做,将真元渐渐凝聚到左腕之上。 然而,他竟是感到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这样的痛苦让他不敢继续继续凝聚真元,否则真的会痛晕过去! “这是为什么!” 魔尊轻声说道:“逞强是没有好下场的,以后本尊在告诉你为什么!现在将神识交给本尊,这一次,本尊主动帮你打理后事!” 宁鸿远只好照办。 在这一刹那之间,方才那成熟中却又有些稚嫩的眼神,在这一瞬间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似是能够洞穿天地间一切奥妙。 魔尊能够操纵宁鸿远的身体之后,却是心中有些不爽,“你这身体果然还是需要打造啊,每次和你交换意识,本尊总是很不舒服!” 宁鸿远只好在神识之中陪笑道:“这还不是你老人家当年习惯了那剑尊的身体,我这区区剑客的身体,你老人家当然用起来不习惯了。” 魔尊爽朗大笑,“你这小子,嘴巴还是那么伶牙俐齿!不过,在行动之前,本尊还要考验你一番判断力。” 宁鸿远诧异起来,“魔尊打算考验我什么判断力?我已经承认过错误了,难道还不够吗?” 他的确有理由感到诧异,因为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他并不清楚还有什么是魔尊没有交代的。 “本尊想让你判断一下,这一次你的敌人是外面那些武宗派来的,还是你们神剑宗内部那些长老派来的” 面对这样一个问题,宁鸿远显得有些紧张,“这!。。。肯定是那些长老派来的!” “你判断的依据是什么,不要做无理由的判断!” 宁鸿远显得有些支支吾吾,“依据,依据是他认识我!” 他的确不知道这个刺客究竟是那些长老派来暗杀他的,还是如同万剑宗这样的外部势力派来行刺他的。 魔尊对他这样的解释感到愤怒,“你他妈说得是什么废话!认识你?现在外面那些势力,只要打算对神剑宗动手的,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堂堂宁鸿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回 代价 宁鸿远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出这两名刺客,究竟是谁派来暗杀他的,万剑宗自然有理由派遣这样的刺客来暗杀他,但是那些长老瞧见自己回来,更有理由派刺客来暗杀他。 前后一对比,宁鸿远觉着是那些长老派来暗杀他的可能性更大,毕竟他的行踪情报还不至于这么快传进那些外部敌对势力的耳朵里,唯有内鬼才有可能办到。 但是另外一个依据却让宁鸿远打消了这种判断,因为“血毒”这种可怕的东西,是九毒老人一辈子所钻研的秘法,而神剑宗在父亲严密的监控之下,这些长老很难与九毒老人进行接触和交易。 究竟是那一种可能性更大呢?宁鸿远又不是神,无法根据这些零碎的情报,做出最为正确的判断。 宁鸿远只好承认,“那我就真不知道,还是你魔尊老人家厉害些,能够洞穿人心。” 魔尊却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朗声大笑,“其实本尊也不知道。” 宁鸿远感到气愤,“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要耍我!” “哈哈哈,就是逗你玩一下,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你有本事战胜本尊再说!” 面对这样的回答,宁鸿远只好无奈。 “好了,现在将一切都交给本尊!” 宁鸿远不再插手任何事情,选择在自我的神识之中沉睡起来。 这种奇妙的意识转换术,让宁鸿远感到无比舒服,因为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感觉到左手腕所带来的剧烈疼痛,也不用花费脑力去思考接下来的任何事情。 这样的轻松让他感到无比享受。 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睡一觉,然后坐等醒来,魔尊就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了,虽说他非常不情愿请魔尊出面帮助自己解决困难,但是偶尔一次,这就最舒服不过了。 纵然宁鸿远的身体,无法让魔尊施展强大的剑尊武技与身法,但是却可以施展强大的感知能力。 魔尊将所有真元聚集于六感之上,凭借近乎完美的感知能力,瞬间捕捉到了方圆五百里的真元气息。 魔尊必须在这些真元气息之中,感悟出那一发刺中宁鸿远左臂的暗刃,所带来的气息。 “哼!”在一瞬间锁定了敌人具体方位的魔尊,冷哼了一声,旋即一个幻影瞬步,一瞬间出现在一处阴暗的草丛之中。 根本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的机会,魔尊已经一掌将他心脏击碎。 魔尊根本不会如同宁鸿远那样,杀一个人还如同一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罗嗦半天,还未等对方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杀自己的人究竟是谁,他就已经送对方归了西天。 魔尊也不会如同宁鸿远的父亲那般,留下什么活口,来寻觅他背后的什么忙主子。 “可以了!”将一切事情办妥之后的魔尊,将宁鸿远从神识之中叫醒。 宁鸿远却是有一点儿不耐烦,“魔尊,你不要每次杀人,都那么快嘛!好歹让我休息休息,而且我回到自我的意识之中,又要去忍受这断腕所带来的巨大痛苦,就不能为我分担一些痛苦吗?” 魔尊却用极其阴冷的话回答了宁鸿远,“痛苦!哼,这是你自以为是的代价,这是你被怒火蒙蔽了判断力的代价,不让你感受一下这些痛苦,你就吸取不了教训!怒火,这是在强者眼里没有任何价值的情绪,如果不是本尊在你的神识中帮助你化解危机,你现在别说痛苦,连小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剑神之志!如果今后,本尊完全复苏之后,你也因为武境实力节节提升,必将在其他武境位面遇到更加可怕,更加富有经验,更加难以对付的敌人,到时候,难道你还指望本尊为你化解危机不成!” 一番慷慨激励的言辞说完,魔尊立即与宁鸿远交换了意识。 原本舒舒服服的宁鸿远,在这一瞬之间的反差之中,突然感到了左手断腕所带来的剧烈痛苦。 这种前后反差所带来的痛苦,竟是让他大声叫了出来。 宁鸿远只好忍受这种剧烈的痛苦,这是自己失败以及被怒火蒙蔽了判断力的代价。 自己的失败,必须要自己来承担,这不但是一名强者应有的心境,也是一名男人的担当。 可是他还是希望魔尊替他分担这种痛苦,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好好好,反正你老人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魔尊没有在搭理他,索性沉睡了。 这样的教育方式,恐怕没有人能够忍受得了,面对自己最为得意的弟子,如此年轻就要遭受如此痛苦,魔尊不但没有为他分担一丝一毫,而且还用这样的话来斥责他。 断腕,这种痛苦可想而知,最重要的是,魔尊不但没有一丝丝安慰,而且还说一通的大道理。 如果换做是其他年轻人,面对这样的事情,恐怕恨不得魔尊马上从自己的神识之中滚出去! 可是宁鸿远稍微缓解了一下痛苦之后,他就很清楚魔尊为什么要执意这么做,为什么到了这最后时候,还要自己品尝一下这种痛苦的滋味。 明明自己已经清新地认识自己的错误,为什么还要这般多此一举?为什么还要让自己体会失败的滋味和感觉? 这一切的理由,宁鸿远心中完全明白,这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次再面对失败之后,身体所带来的痛苦与折磨,从来都是他自己去承担,即便可以交换意识完全消解这种痛苦。 宁鸿远没有想太多,咬紧牙关,迈着坚定的步伐径直朝着玉儿的房间走去。 他知道,这一次他必须请求玉儿背后那两位尊者帮忙了。 他并没有选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额娘与母亲,因为她们在饭桌上,已经够担心的,不应该再为这一件事担心。 他也清楚,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将自己断腕的情况,告诉父亲与大哥。 一路上,宁鸿远的痛意丝毫没有减轻,可是他凭借修武者钢铁一般的意志,强行拖曳着自己的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玉儿的房间。 “玉儿!” 宁鸿远刚刚走到秦玉雪门口,叫完玉儿的名字,一口气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任何意识。 当宁鸿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他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玉儿一张无比唯美与清纯的笑脸。 可是这一张笑脸却在一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甜甜的酒窝, 也在这一瞬间鼓成了蜜蜂窝,“鸿远哥哥,今天如果你不告诉究竟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话,你今后就永远不要想要让玉儿搭理你!哼!” 醒来之后的宁鸿远,感到身体无比放松,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任何痛觉。 而且,最为令他惊讶的是,自己的左手居然完全恢复了。 “玉儿,你已经帮我的左手腕接上了吗?”宁鸿远半坐起来,低着头望着自己的左手腕,内心感到极其地不可思议。 秦玉雪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狠狠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哼!鸿远哥哥真是,非要一个人承担这么多,如果不是玉儿,你恐怕今后要过很久很久的断腕生涯了!” 宁鸿远苦笑一声,“这一句话怎么说呢?总之谢谢你。” “鸿远哥哥这个天域,制度不好,所以呢,强者不多。” “这我自然知道,所以我不是一直在努力的改变这一些吗!” “其实鸿远哥哥完全不必这样的!”秦玉雪望着虚弱至极的宁鸿远,内心也同样非常痛苦。 宁鸿远心中有些不满,“不,玉儿,你不能这样说,这里是我的根,是我的祖地,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要让我陪你在练剑室之中一起修炼,然后突破境界之后,前往新的大陆。” 这又何尝不是宁鸿远的梦想。 可是他望着窗外夜景,摇了摇头道:“可是我不能这样,我这样做了,这个天域一定会更加的乱!虽然我不知道我究竟能够为这个天域和平,奉献多少的力量,但是我确信,我宁鸿远只要多奉献一点儿力量,哪怕这力量微不足道,这个天域的许多人,就可以因此而免受乱世所带来的痛苦,那些孩子就可以不必和我一样,整天整夜担心谁会来暗杀我,谁又会去暗杀我的母亲!” 秦玉雪惊呆了,完全没有料想到曾经喜欢犬马声色的鸿远哥哥竟是变得如此成熟,她轻轻托起他的双手,在脸蛋上一边轻轻蹭着,一边道:“鸿远哥哥又成熟了,现在你已经是玉儿心目中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了!” “这还不是玉儿那一句话产生的效应吗?“所谓英雄,不是看他个人实力有多么强,而是看他能够团结多少人,我想你母亲那样的强者,那样能够掌管整整一个武境位面的强者,之所以不干涉我与你之间的交往,必定也是因为看得起我才对。而如果面对的这样的事情,我却选择逃避和视而不见,你母亲一定会非常看不起我。” 秦玉雪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也拗不过他,只好叹了口气,“鸿远哥哥想要改变现有的这极度不公平的天域制度,就要经历常人所不能经历的磨难,鸿远哥哥既然有这个志向,那就一定要坚持下去哦!我母亲告诉我,“谁都可以成为一时的英雄,但是只有那些成为一世的英雄,才能够算得上真正的英雄”,既然鸿远哥哥拥有这样的豪情壮志,那就一定要比过去还要努力才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回 默契 宁鸿远听闻此言,哑巴张得像一张荷叶一般,“还不够努力!” 他的确非常自信,自己已经够努力的了,怎么在玉儿眼里还不够努力? 他很想知道答案。 秦玉雪点了点头,柔声道:“对啊,鸿远哥哥既然想要立志成为匡平这个天域乱世的英雄,不但更加需要注重武境实力上的提升,而且还要花很大的心思,去对付各种各样的敌人! “从前许多英雄误忽略了前者,最后下场都很悲凉,这样说吧,就算鸿远哥哥依靠像这样宽广的胸怀,笼络人心,最后一统天下,可是如果自身实力不够的话,那些之前忠义于你的忠臣,慢慢会被权力这种东西所吞噬,野心就会逐渐膨胀,一旦到了这个时候,自身实力不够的弊端就出来了!而忽略了后者,也同样不行!这两者都是极其花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所以自古以来,能够成为武境位面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者,开拓一个盛世的英雄,都是一些在这个武境位面一等一的双重天才,不但武境实力数一数二,情商智商也必须堪称完美!” 这一点宁鸿远深有体会,这个武境世界的大英雄者,竟乎都是文武双全的完美人。 可宁鸿远自知自己并不完美,他还有很多缺陷。 宁鸿远惆怅起来,自己究竟可不可以成为完美的人? 或许还真的办不到。 秦玉雪见他眉色惆怅,如同往常一般,用她特殊的办法开始安慰宁鸿远,“即便他们自身实力不是第一,那也是第二第三,就如同先皇在世的那个年代一样,他白日里要日理万机,晚上还要刻苦修武练剑,其实完全就是被活生生地累死的!” 宁鸿远感到有些震惊,“先皇是被累死的?” 秦玉雪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如果他没有那么累,怎么可能败给那个异族的首领,就是因为他放不下太多,才会到这样的结局,他太累了。” 宁鸿远大惊失色,忽然问道:“我父亲会重蹈覆辙吗?” 秦玉雪轻轻笑道:“这鸿远哥哥无须担心,因为义父还要无缺大哥和你啊,所以我经常说,一个武境位面能否成为盛世,完全是凭借天意!有些时候人真的是无法战胜天意的,就如同先皇一样,他那么想要给天域带来一个盛世,可是最后还不是一样无力回天。” “何为天意?”宁鸿远虚心地这般询问道。 “这天意就是看有多好人替主心骨分担压力,让他不那么劳累,从前先皇的两个儿子,就是两个笨蛋,不但不团结,反而勾心斗角,而且仗着世子身份耀武扬威,即便先皇有心管教,从小就亲自传输他们正确的做人道理,可最后,还不是是一样无力回天,他还没死呢,这两个笨蛋就自己打了起来,这就是运气,这就是天意,再加上皇后是一个笨蛋,这就是一个大英雄带领三个笨蛋。 秦玉雪独有的幽默,让宁鸿远心中感到无比慰藉。 宁鸿远笑出了声,“能够认识你,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秦玉雪道:“那就好,鸿远哥哥果然心胸宽广,忍受了这断腕的痛苦之后,一觉醒来,不是想到如何报仇,而是尝试着思索出一种办法来斩断这一切,我能够认识你,那才叫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她说着说着,脸色羞红了起来。 宁鸿远捏了你她可爱的脸蛋,微微笑道:“这或许就是天意,先皇运气不好啊!他的儿子竟然不能继承他的意志。。” 秦玉雪点了点头,“因为母亲告诉过我,有些人一生下来是根本就无法教育的,而一旦这种人一生下来,却又有权有势,那就是这个武境位面的不幸了,许多人也要因此而遭殃。可是义父就不同了,义父有两个儿子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自己也是一个大英雄,这其实也是为什么玉儿并非天域之人,也要不顾母亲之前反对,坚持加入义父的阵营,帮他打天下的最为关键的原因,那就是看在鸿远哥哥父子三人团结一心!所以鸿远哥哥不要因为一时的失败而怀疑自己的道路,只要我们一家人团结一心,然后整个神剑宗的人,然后再扩大到整个天域的人,那就没有什么是你们办不到的。” 宁鸿远被玉儿的这一席话完全开导,心中云雾早已散开。 不过另外一方面,当他想起事情终于被平息,这一场风波最终化解,心里还是慰藉许多。 谁会愿意无休止地卷入这样残酷的争斗之中? 比起这种其实并没有太多意义的争斗,宁鸿远更加想要把精力放在如何更加有效地提升自我的武境实力之上。 在秦玉雪回答说完之后,宁鸿远想起这些,自己突然先感叹起来,“这些话很有道理,不过事情终于过去了,玉儿说得对,我之前的确不够努力,我如果再努力一点儿,也不至于像这样狼狈。” 他的确非常清新地认识到了自己为什么会失败,还不是因为为了满足年轻人一种杀人带来的成就感,那一瞬间,他无论如何都止不住自己内心滔天的怒意,就是想要杀人,就是想要杀了他逆贼,无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他也清楚这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也是一种年轻气盛的表现,可是他怎么都控制不住。 所以才会断腕,这一切不是空穴来风。 宁鸿远躺在床上,侧过身子,望着门外这般唯美的夕阳秋景,开始对自己今后要走的路有了崭新的认识。 宁鸿远心中开始总结:“如果今后我面对相同的局面,我绝对不会再犯这种幼稚的错误,这幼稚与代价永远就是一队,代价必定是幼稚所带来。” 床边的秦玉雪,误以为自己这一句玩笑话中伤了他,见他神色忧愁,低着头道歉道:“鸿远哥哥,真对不起,你为了神剑宗和平定乱世的理想,都牺牲了这么多了,我还。。” 她不知道那一夜宁鸿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她也并不清楚宁鸿远为什么会突然望着门外的秋景感慨起来。 宁鸿远从床上半坐起来,“哪有,我怎么可能会生的气,我不让你生气就已经很知足了,怎么会生你的气?” 秦玉雪脸色更加羞红了,“鸿远哥哥真是讨厌,就知道说。。说这些让人脸红的话!” 宁鸿远见她低着头,忽然一口咬了咬她的耳朵,“而且玉儿你不知道,这一次事情的确是我有些意气用事,才导致了我左腕被断,如果没有你,我真的很难想像,我会过多少年的单臂剑客的生涯。” 望着宁鸿远灿烂的笑脸,秦玉雪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样的画面无法用言语描述。 宁鸿远半坐在床上,望着玉儿无比唯美的脸蛋,情不自禁地用手去轻轻抚摸了一下,旋即想起这些年在死亡森林所经历的种种往事,心中又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从前,他总是非常自信,自己能够喜怒不形于色,可是现在,他才发现喜怒不形于色是多么地困难。 想要成为一名纵横天下的乱世豪杰,果然不是一句话就能够想当然能够办到的。 宁鸿远低着头望着自己恢复的左手,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了,玉儿,你背后保护你的那几位武境实力达到了尊者级别的强者,难道有水魂尊者吗?” 秦玉雪从床边站了起来,“嗯!既然鸿远哥哥想知道呢,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宁鸿远好奇地询问道。 秦玉雪眼珠子一转,从床边站了起来,双手后背,迈动着轻轻的步伐向前走了几步,旋即又回过头来,“鸿远哥哥这么优秀,玉儿要求不高,只求今后鸿远哥哥少花点时间去沾花惹草,多花点时间弥补对武境世界的认知,那就可以了。” 面对玉儿的这一句话,宁鸿远只好摸了摸头,傻笑起来,然后望着玉儿,想起母亲有些时候和额娘较真,这女人人这女子吃醋起来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秦玉雪见他不为所动,却是继续朗声笑了起来,“鸿远哥哥这些年在外修炼,嘿嘿,别以为玉儿不知道,在提升自身武境的同时,其实鸿远哥哥也在偷腥呢, “而且她们在鸿远哥哥身上留下的香气各有不同,有的清新,有的淡雅,也有的浓郁,可以看出,鸿远哥哥桃花运很不错哦!各种各样的仙女啊,艳女啊,舞女,琴女,还有女刺客,都有哦,就拿之前鸿远哥哥对付那个女刺客来说吧,其实鸿远哥哥完全可以放她走了就行,可偏偏呢,鸿远哥哥要调戏别人一下,非要让这个傻傻的女刺客心中开始有了你的影子,鸿远哥哥又这么有魅力,她怎么可能轻易忘得了呢?所以,我猜测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她一定做梦都会想起鸿远哥哥你的背影! “到时候见面,这可非常考验我的能力了,一方面不能让她为了鸿远哥哥与我的关系而伤心,一方面又要缓解我和她的敌对关系,鸿远哥哥莫非这是在故意给玉儿留难题吗?” 秦玉雪话到末尾,轻声笑了出来。 宁鸿远听她说了一大通,只好摸摸头哈哈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 商议 宁鸿远思前想后,已经大抵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 这一次,一定要做一个了结。 一处秘密集结室中,正台上坐着一位尊者,着一身紫色长袍,后披着一身黑色的披风,满目凝光,神色威严之极,定眼一看,正是神剑宗的宗主宁义武。 一旁另外一位披着蓝色长袍,神色同样威严的尊者,正是神剑宗真龙使君诸葛龙。 台下三千“暗影”全部严阵以待,静等宗主发号施令。 宁义武点了点头,感觉时机成熟,从椅子上站起,面朝着一旁的诸葛龙道:“不等了!不能再等下去!等我的儿子醒了,我一定要给他一个见面大礼,居然敢利用血毒把我儿子的手腕弄断,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些年,我的远儿对他们已经是够客气的了,可是他们还是选择一而再,再而三地暗杀远儿!” 诸葛龙却是持有相反的意见,双手拜谢道:“宗主,能不能等少宗主醒来之后,再做打算?毕竟我们对一些细节情况一无所知,如果贸然行动,会不会显得有些仓促了。” 宁义武听闻此言,脸色有些微微怒意,但是却没有发作,“不行!这血毒,你没有看见吗?那个朱长老,以为清理现场就没事了,这些年远儿给我介绍的那些鹰眼,可不是吃干饭的!这个血毒就是他们通敌的最好证据!” 在万剑宗通敌之罪是极其严重的,弄不好就会灭满门,这不是宁义武颁布的规矩,而是历代宗主恪守的门规,如果不是这样,神剑宗为何能够在乱世中立足? 诸葛龙再一次双手拜谢,“可是万毒门并不是我们的敌对势力,也没有纳入我们敌对的势力范围之内,我们现在的敌人是万剑宗这块骨头,宗主也明确表示眼下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万剑宗,如果说通敌的话。。因为这血毒他们因此而判定一个通敌的罪名,很难服众,如果今后我们神剑宗迫于形势的逼迫,要与万毒门有一些联系,谁还会去当使者呢?” 宁义武对他的这个回答感到非常不满意,“诸葛龙,你总是担忧太多,难道我非得坐以待毙吗?他们将手都要掐到我脖子上了!还这样窝窝囊囊,畏手畏脚,你我还干得成什么大事?” 诸葛龙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旋即跪拜于地,“宗主在上,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这是我想这一件事牵扯的人必定太多,而且具体情况还没有调查清楚,如果这样贸然派遣三千暗影,去找朱长老上门问罪,如果在他屋内,并没有找到直接通敌证据,那可如何?而且之前那一名血毒之人已经被少宗主杀害,已经死无对证,那朱长老想要赖账,我们反而自己很没面子!” 宁义武摸着下巴,思虑良久,这觉着他说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我已经等了三天了,远儿至今昏睡不醒,如果这个时候,朱长老他们溜了怎么办?他可是掌握了我神剑宗大量的情报!这神剑宗虽说有着防御结界,但是这老家伙居然能够与九毒老人搭上线,从九毒老人那里一定得知了非常多关于结界之阵的秘密,我们这阵法必定困不住他!如果他想要投靠万剑宗,。。。。这可怎么办呢?” “宗主在上,这朱长老不会溜的!” “哦?此话怎么说?”宁义武好奇地问道。 此时此刻,他们这般大声相互交流想法,丝毫不担心台下的这三千“暗影”有人泄露机密,一方面是因为宁义武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建立这三千“暗影”,采用的是极其滴水不漏的制度,这些“暗影”即便有心思因为个人利益而投敌,也不可能办得到。 在这样的乱世,单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那是靠不住的,只有完善的制度,才能够保证手下的人不可能发动叛乱。 这个制度是宁义武建立神剑宗新政的试验品。 面对刚才宗主的问题,诸葛龙极为自信地回答道:“如果这老家伙想要投靠万剑宗,早就溜了,而且他也不可能投靠万剑宗,宗主难道忘了,当年是谁害万剑宗损失十万大军围剿我神剑宗失败?不就是这一名朱长老吗?即便那白眉老人会放过他,那些在战斗中失去孩子的长老会放过他吗?” 宁义武这才想起当年的往事,恍然大悟,左手狠狠锤了下桌子,旋即面朝诸葛龙,朗声大笑道:“对,你说的对极了,当年那一次我神剑宗与万剑宗的生死之战,这一位朱长老可是为我神剑宗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果不是他害死了当年那一位了不起的少年,我们神剑宗必定不会取得这么大的胜利!” 话到此处,他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我身为宗主,做事却如此冲动,无法做到三思而后定,的确很惭愧,而且这朱长老曾经立下汗马功劳,许多人因此而受他蛊惑,我的确不能这样莽撞!必须要有百分之百的证据才行。” 诸葛龙见着宗主脸上有了欣色,这才从地上站起来,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灿烂的笑容,“宗主能够这样去想问题,属下着实欣慰,现在还是等少宗主醒来,等他将那一夜发生的事情说明白之后,我们有了万分把握,才好对朱长老下手,这样做,那些见风使舵的人,才会感到信服。” 杀人需要充分合理的理由,否则就会搞得上下人心惶惶,这不是宁义武想要看见的。 宁义武叹了口气,觉着诸葛龙说得非常有道理,急忙扶起了这一位忠心耿耿的属下, 旋即面朝他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刚才的确是我考虑问题不周,如果不是你及时阻拦,这样贸然前去搜寻朱家宅院,反而让我自己很没面子!” 诸葛龙感激涕零,站起来立即双手合十,拜谢道:“宗主大可不必这样,属下只是尽了应尽的职责而已。。。” 宁义武痛快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旋即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后天下大乱,根据之前你我之间的约定,我们宁家一家人就要在外征战,内部必定空虚,而这神剑宗内部的一切就拜托给你们诸葛家族了,请你今后一定要为我守住这个老家,可别让我们宁家成为了流浪汉!” 宁义武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宗主的这一句话意味着什么,这是已经将神剑宗的安全全权交给了诸葛家族。 如今天域世界纵然表面安宁,有些地方还显得非常和谐,然而各种势力暗流涌动,乱世的阴影越来越近,纵然现在还没有彻底沦为一个完全的乱世,但是这些有志之士已经感到乱世与死神的阴影,正笼罩着天域这片苍穹大地。 宁义武望着门外的秋景,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却又不时有些哀伤,在这样一个看似平静的夜晚,外面有多少势力与神剑宗一样,同样是在血雨腥风度过的,一次又一次的政变,一次又一次的鲜血长流,一次又一次的残酷斗争,一次又一次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如同一首首无情的悲歌一样,笼罩着这一片山河大地。 回想过去,这个天域世界只过了数十年的安宁日子,就又要再一次沦为乱世,这样的局面让宁义武觉着自己有必要给天域一个真真正正的和平,而不是如同先皇那般,只是凭借一个人的威望和能力,给天域带来了短暂的和平而已。 一旦先皇驾崩,这些从前忌惮先皇的各种势力无视一切法度,开始作威作福。 究竟有什么法子能够不让和平是暂时的,而是永远的?难道武境世界注定没有真正的和平? 这一切让宁义武感到痛定思痛,他不得不打破从前神剑宗的自守政策,转攻为守,对外开拓,然后一步一个脚印,在摸索之中不断追寻,那象征着百年和平,甚至是千年和平的启明之星。 更何况,那一位尊者已经将话说明白了,三十年后,那一位剑尊就要来到这个武境位面,开启剑冢之墓,唤醒神情剑。 按照之前的协定,这一件事不但能够给天域带来一大笔客观的利益,更能够与强大的武境位面取得联系,追寻他们的武境实力,探索他们文化法度,让天域变得更加美好。 从前,宁义武对于这样的强弱协定,其实内心是有些不信任的,但是这些年玉儿的所作所为让他放下了一切忌惮,如果那一位女尊真的要依仗强大的实力而为非作歹,为什么要等到三十年之后呢?现在乘乱把天域夷为平地,岂不是对唤醒神情剑更加方便吗?为什么要与神剑宗彼此之间拟定那样的协定呢? 既然彼此之间拟定了这个协议,神剑宗就必须对外开拓,而想要对外开拓,就必须鼓舞士气和人心,要鼓舞人心和士气,他就必须亲自陷阵,让所有人都清楚他宁义武不是一个只知道指挥别人做事的人,而是一位身先士卒的勇士! 这样一来,整个宁家就要承担起前方战事的一切,而神剑宗后方就必须交由另外一个人来掌控。 台底下这些“暗影”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各个都是宁义武精心挑选的剑客,勇士,是负责执行机密任务的强者,各个思维敏捷而实力不凡。 如今他们听闻宗主说出这话之后,即刻心领神会,即便宗主不说,他们也都清楚,谁是这个神剑宗的二当家了。 诸葛龙并没有瞬间感到欣喜,更没有因为权力而带来的荣耀而感到骄傲,反而感到肩膀上的压力,忽然之间犹如巨山一般沉重,“属下何德何能,岂敢。。。。。” 他深知,这个担子有多么沉重,这不但是留守后方,保证大本营的稳定秩序,还必须要为前方提供粮草与丹药,各种各样的兵器与修武者。 这些事情绝不是想当然耳地那么轻松,必定是如同前方作战一样,是无比艰巨的任务。 宁义武见他疑虑,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接着他的话道:“如果这个神剑宗我连你都不相信,那我还能相信谁!从前那朱长老也是立下大功之人,我也本来是打算将一部分内部事务交给他处理的,可惜他野心实在太大,一直觉着他的功劳比我高,能耐比我大,我难道敢把这重任交给他才行?如今“天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慢慢这种乱象就会波及到我神剑宗,我必须将这大后方交在你手里,我才能安安心心地带着我的两个儿子上战场!后方就交给你了!” 诸葛龙听了自家宗主这般剖腹之言,立即跪下叩拜,不敢再有丝毫推辞,“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保护神剑宗的安危!” 宁义武朗声大笑,急忙扶起了他,“你这样做这才对嘛!其实,说一句心里话,我身为宗主,一直都想将这二把手位子交给你,只是人心隔肚皮,那一位朱长老忘记初衷让我深受打击,所以我有些时候也开始怀疑你,会不会因为权力和地位被外人所蛊惑,只是后来我那儿子这么一弄,故意在武境大会上突破武境失败,让我得知了你的真心!” 宁义武的实在让诸葛龙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更是坚定了跟随他一辈子的决心。 “说起我这臭小子在武境大会上测试失败,让我非常生气,这臭小子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颜面,却只有你与少数几个长老,说了一句少宗主一定是太过于劳累,以至于没有在测试大会上发挥真正的实力。”宁义武道。 诸葛龙急忙叩拜道:“属下的确这么说过,而且属下一直相信少宗主的天分,绝对不可能实力仅仅在剑者四段就遇到了瓶颈!一定是他因为年轻,面对那么多人的注视,在台上慌了神,再加上他一直非常敬重宗主,必定十分担心在那一次测试大会上的测试,这样反而因为紧张而困住了手脚,这才突破武境失败。” 宁义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之后,旋即面朝他说道:“那么你知道这臭小子的真是实力吗?” 诸葛龙瞬间有些心领神会,感觉事情绝对不如同他想象的那一般,“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宁义武再一次点了点头,乘着宁鸿远还没有醒来,没有采取行动时候,准备当着众人的面,解释当初宁鸿远为什么那么万众瞩目,那么具有天分,却会在武境大会上突破境界失败的真正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回 真相 现在,宁鸿远还未苏醒,宁义武也收住了脾气,没有贸然前去打扰朱长老,而是选择静下心来,乘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与这一位从小一起长大,又一同患难与共,一直初心未改的好兄弟说说心里话。 宁义武心中清楚,真正的君臣往往也是推心置腹的朋友。 宁义武点了点头,“不错,另有隐情!这小子居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年少老成,我和你一样,都以为他长期深居简出,面对那么多人的注视,由于心情紧张而导致武境测试失败!当时我对此感到十分气愤,甚至一度觉着非常丢脸,心中想着我堂堂一宗之主的儿子,怎么可以如此窝囊,居然在武境大会上测试武境失败! 诸葛龙向前走了几步,开始琢磨起来,“那么少宗主究竟是为什么会失败呢?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失败,一方面他身为武宗之子,如果失败,不但丢尽了神剑宗的颜面,也丢了宗主的脸,甚至情况严重,可能会动摇宗主与他在年轻一辈的信服力,这些年轻人大多来自穷苦山村,他们一方面效忠我们,一方面他们内心又有些因为出身卑贱,而仇视我们,尤其是少宗主这样一生下来就有权有势的贵族子弟。” 宁义武承认,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所以唯有让少宗主一次又一次地在他们心目中树立榜样,让他们清楚少宗主是依靠实力说话的强者,是依靠坚持不懈的奋斗与拼搏,不是依靠权势而得利的纨绔子弟,这样他才会在那些有能力的年轻一辈充满魅力,否则就会如同朱星那般,周围聚拢的都是一些阿猫阿狗一样的年轻人,这必定不是宗主你所满意的。”诸葛龙道。 宁义武对于他的分析非常认同,点了点头道:“你的分析的确很有道理,我之所以要让他努力,努力在努力,就是想要让他清楚,身为我宁义武的儿子,不可能享受权力所带来的安逸,而必须履行起权力所带来的职责,可是他却在突破武境大会失败,让我非常生气,直到那天,我觉着事情非常蹊跷,为什么我这儿子一直都非常能干独立,而且从未突破武境失败过,为何独独这一次失败了呢?为了一探究竟,我亲自下厨,请秦玉雪这姑娘吃了一顿饭,后来她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终于说出了真相。” “莫非少宗主是故意失败的不成?”诸葛龙这一次算是彻底恍然大悟。 宁义武长叹了一口气,“我这当父亲的,直到最后,还没有能够了解我这儿子内心的真实想法,还是玉儿了解他的内心,真是惭愧。” 诸葛龙也是为人之父,常常与宁义武有着相同的心情,因为他的大儿子,那一位同样杰出的少年诸葛自来,所想所做常常与他的想法大相径庭。 他也常常不能了解自己儿子诸葛自来的想法。 他们交流的这一时间内,台下三千“暗影”依旧严阵以待,没有人坑声。 诸葛龙双手合十,拜谢道:“宗主不必愧疚,优秀的年轻人的想法非常活跃,常常能够想到我们所不能够想到的点子,这就好比当年我们的父亲一样。更何况秦玉雪与少宗主从小就心有灵犀,曾经还合力创造出一套情子剑法,这世上恐怕也只有秦玉雪能够洞穿少宗主的内心。” 宁义武点了点头,再次回到了问题的核心,“的确如此,我这儿子其实并没有突破武境失败,而且三天之前,我请玉儿吃饭,玉儿因为经不起我的再三盘问,索性将一切都告诉了我,你知道我这儿子现阶段的实力如何吗?” 话到此处,宁义武的言辞之中充满了极为自豪的语气。 诸葛龙满脸惊愕地问道:“莫非少宗主早已突破武境五段,甚至是武境六段?” 宁义武摇了摇头,“不不不,还不够,我这儿子太会隐瞒自己的真实实力了,在我的再三盘问下,玉儿终于告诉了我事情,我这儿子居然已经突破了剑客境界!” 诸葛龙感到大惊失色,“什么?少宗主居然突破了剑客境界,他才二十三岁而已!” 诸葛龙的确有理由感到震惊,因为天域世界这几百年间,除了先皇与几位天才之外,绝对没有其他任何修武者能够在二十五岁之前,突破剑客境界,更别谈二十三岁了。 这是天域世界超乎想象的天分。 台下的所有“暗影”都在这一刻感到震惊,无不瞠目结舌。 宁义武自豪极了,“不错,这臭小子居然瞒了我整整三年,听玉儿所说,其实早在三年前的那一次测试,这小子就已经突破了剑者五段的境界,只是故意选择测试的时候,突破剑者三段而已,这一次他这小子只不过是故伎重施罢了,而且这一次他演戏比上次演得更真,更加没有破绽!这所有人都知道我宁义武的儿子是一个孝子,绝对不会让他老爹我在那么人面前丢尽颜面,可是他偏偏就这样做了,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既然如此,少宗主的目的是什么呢?”诸葛龙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宁义武道:“他之所以宁愿自己身败名裂,受尽他人的指责与诽谤,就是想要试探一下朱长老这些人的真心,果不其然,这臭小子因为无脸继续留在神剑宗,选择只身前往死亡森林修炼,朱长老,赵长老这些人,就坐不住了,居然秘密召开批判大会,来指责我包容我儿子!” 诸葛龙回答道:“当时我听闻这消息之后,其实很想一口气将他们一锅端了,只是后来左思右想,觉着不妥!” 宁义武道:“当时我也是这般想法,他们在偏殿召开批判大会,我其实真的想乘此机会一口气将所有人都端了,还是你及时拦住了我,阻止了我的冲动!” “当时我极力拦住宗主,绝非是有意要与宗主过意不去,而是深知如果这样贸然就问罪赵长老,朱长老,那么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一定会倒戈相向,说不定就倒向朱长老和赵长老那边去了,正因为我想到了这一层的利害关系,才极力阻止宗主如同今夜一样的行动。”诸葛龙这般诚然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回 失误 宁义武现在对这一切心知肚明,拍了拍诸葛龙的肩膀,“如果当时没有你劝我,恐怕我会因此而下错一步棋,到时候那些见风使舵的长老,可能就会因此而倒戈。” 诸葛龙立即叩拜,“当时属下也是为神剑宗大局着想,如有冒犯,还望宗主不要往心里去。” 宁义武轻轻一笑,“当时我的确是太冲动了,如果当时我将他们一网打尽,不但会让我神剑宗元气大伤,更会让万剑宗等等,那些外部势力看笑话,我常常自己教导自己,不要因为一时的怒火蒙蔽了自己的判断力,也常常以此教育年轻人和我的儿子,可是我自己有些时候却办不到,真是惭愧” 话到此处,宁义武望着门外的秋景仰天长叹,如果当时不是这一位诸葛龙极力劝阻,甚至下跪将头磕破了血,阻止了自己的行动,他真的不敢想象,这样贸然莽撞的行动会给神剑宗带来多么可怕的结果。 到时候,神剑宗元气大伤,最终得利的将会是他宁家吗?这只会给外面那些想要吞并神剑宗的实力看笑话。 宗门内斗是必然的,但是扩大化内斗却是不明智的。 诸葛龙顺着宁义武的话说道:“我想无论是谁,听闻自己的儿子被其他人非议,都会忍不住怒火,更何况宗主还是一宗之主,更不可能将这一口气咽在肚子里,我非常能够理解您的心情。” 宁义武点了点头,“嗯!现在我想明白了,当时我只带了我的两位妻子和缺儿一同前往,反而让那赵长老和朱长老想不到,再加上玉儿的戏中戏,让他们出尽洋相,让那些见风使舵的人看清了他们的嘴脸,后来还讹了那朱赵两位长老五万紫晶币,真是大快人心!” 宁义武对这一个计划自豪极了,“现在想起来,这可真是一招妙棋啊,现在这赵长老和朱长老因为那一次偏殿之中的愚蠢,在众位长老面前失了人心,我反而因为他们的这一步棋而得了人心! 话到此处,宁义武豪情大笑起来,“这不是一招妙棋是什么,以至于他们选在最后孤注一掷,暴露了自己与九毒老人勾结的证据,这真是妙不可言啊!妙不可言!” 宁义武的笑声总是充满这男人的豪情与雄心,他的笑声有一种别样的信服力,让在场的三千“暗影”,以及包括诸葛龙在内的另外几位长老,不但心生敬畏,同时也感到非常骄傲。 “宗主英明!”台下三千“暗影”,在这一时刻发自内心的齐声高呼道。 宁义武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非常享受这种感觉,享受这种受人尊敬的感觉。 但是他在享受这种感觉的同时,心里也十分清楚这种感觉太过于来之不易,太过于如履薄冰,稍有不慎,这就不再是尊敬,必将变成嘲笑。 正当宁义武豪情大笑之际,一道瞬影从天而降,屹立在正道中间,他着一身蓝色行武衣,后背双剑,整个人显得阳光而又儒雅,定眼一看,正是宁鸿远的大哥,宁无缺。 他的任务正是秘密监视朱家豪宅的一举一动,防止朱长老一伙人狗急跳墙。 宁义武望见自己儿子的身影,在这一瞬间收住了方才的笑意,竟是指着宁无缺的鼻梁,勃然怒道:“缺儿!你不去监视朱家,跑这里来做什么?” 宁无缺双手合十,跪拜于地,“父亲恕罪,孩儿担忧远弟安危,所以。。” 宁义武见他居然还有理由为自己狡辩,刹那间勃然大怒,一个幻影移动到他的身边,凝聚真元于掌心之间,提起他的衣襟,毫不留情地怒斥道:“所以你就跑回来!如果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朱家一家人带着我神剑宗的秘密私逃,这个罪名你担当得起吗?” 宁无缺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样严重,脸色极为震惊。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你的擅自离开,让你的手下面临着极大的生命危险,如果这个时候这个朱长老果真要狗急跳墙,如果他们不执行之前的任务,那就是违背我的命令!而他们一旦执行我的命令,因为你的不在,失去了主心骨,就有可能全军覆灭!你这小子,如此对你的手下不负责任,我看你这巡视校尉也不要当了!” 如果不是想要给他留有情面,宁义武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可是最终,他还是收住了手,没有将这一巴掌拍下去,长叹一声之后,将他放下。 宁无缺这一刻才知道自己的失误竟是如此严重,脸色极其惨白。 “父亲赎罪!父亲赎罪!孩儿。。。知错!” 宁义武见他态度如此诚恳,想起他从前的功劳与睿智,这才松开了他的衣襟,语重心长道:“缺儿,你也是常年在外独立行走天涯的剑客,而且一直以来根本不用我操心,为什么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候,你却出现如此失误?” 宁无缺如实回答道:“孩儿苦守三天三夜,也不见动静,。。。加上担心远弟,所以乘着这个夜色,来回禀父亲。。孩儿知错。。” 一旁诸葛龙急忙面朝宁义武叩拜,开始劝慰道:“少宗主也是担忧自己弟弟的安危,再加上他一直心思缜密,擅自离开岗位,一定是对属下做了周密的安排,这才离开,还望宗主不要过于责备少宗主了。。” 两侧另外几位长老,平日里也多与宁无缺有着深厚的交情,这一刻也齐声附和道:“还望宗主不要过分责怪少宗主。” 宁义武见自己这儿子如此得人心,心中大悦,之前的怒火在这一刹那消失殆尽,换了极其平和的口吻说道:“算了,既然你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我也不过多责怪你,作为惩罚,这巡视校尉的位子,你就让出来吧!” 宁无缺自知父亲这是在树立威信,只能把自己的腰牌交出去。 宁义武夺过他的腰牌,忽然仰天长叹一口气,旋即面朝宁无缺淡淡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最重要的是想出解决办法弥补你犯下的失误,现在你不要让你的手下轻举妄动,凭借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阻止朱长老出逃!你即刻施展你的秘法,按照我的命令吩咐他们!” 宁无缺即刻盘坐于地,展开一种特殊的秘法,与那些还在监视这朱家豪宅的兄弟取得联系。 这一种秘法乃是一种中距离的传音之术,颇有些耗费修武者的真元之力。 宁无缺将父亲的命令,通过这种秘法传达到了每一位“暗影”的耳朵里,心中这才舒畅了些,脸色终于好转。 而因为这种“天玄秘法”极具耗费真元,当宁无缺施展完此术的时候,早已是大汗淋漓,在场人都清楚这种秘法不但耗费真元,而且相对于宁无缺的武境实力,更是耗费他的精力。 宁义武见他脸色愧疚,没有过多指责,等他站起来之后,道:“办好了吗?” “启禀父亲,我已经按照你所说的,办妥了。”宁无缺将事情办妥之后,站起来双手合十这般说道。 “这一次,权当一个教训,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出现如同今天一样的失误,你要清楚,你的失误会让我非常难做!”宁义武忽然指着他的鼻子,狠狠地批评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回 行动计划 宁无缺即刻双手合十,低头自责道:“父亲教训的是!现在我就即刻赶回去,继续监视他们朱家的一举一动!” 宁无缺刚刚要回头,宁义武却是拦住了他,“现在回去也是无用,监视了两天了,也不见他们有着任何异常的动静,倒不如等你远弟行来,我一家人带着远儿找他们朱家讨回一个说法!” 宁无缺对于父亲这样的安排表示不解,“可是父亲这样做,不怕那猪长老乘此机会溜走吗?刚才父亲不是担心他们狗急跳墙吗?” 他的确有些疑惑,难道刚才父亲指责自己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思虑刹那,他一刹那之间恍然大悟,父亲刚才指责自己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失误,失去了对朱家豪宅的监视,而是因为自己擅自离开岗位,不服从命令,这才导致父亲会如此勃然大怒。 宁义武也并没有过多将此事放在心上,脸色之间露出强者的自信,向前走了几步,“我看这朱长老必定不会逃走,他现在肯定在自我挣扎之中,一方面他自知罪孽深重,三番五次刺杀远儿未遂,这一次而且还露出了与九毒老人通敌的马脚,另外一方面,这神剑宗外到处都是陷进,他带着一家人逃到哪里去? “他这个人并非流浪剑客,与我一样,非常担心家人的安危,一旦他从神剑宗离开,他如何保证他家人的安全!难道和他一起流浪不成?” 宁无缺这才恍然大悟,“父亲所言及是,这老家伙的确是一个非常注看重家人安全的人,现在神剑宗好歹也是安全的,而那外面的世界的残酷,难怪他在安排了刺杀远弟失败之后,还没有选择逃走!” 宁义武将事情想明白之后,爽朗一笑,一边捂着下巴,一边面朝宁无缺说道:“我们在着急,其实他心里比我们更着急,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上,我想监视他,或许真的是多余了。” 正待这个时候,一道极速身影从天而降,他的脸色平静如水,神色纵然没有宁义武那般威严,但是却包含一种深邃的感觉,身材纵然没有宁义武那般魁梧,但是却给人一种极其阳光之感。 正是昏睡了三天三夜的宁鸿远。 台上宁义武见着自己这最骄傲的儿子安然无恙,神色依旧保持着曾经应有的阳光与坚毅,自是感到无比欣喜若狂,“远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这臭小子,我还以为你要昏迷不醒呢!” 一旁宁无缺望着宁鸿远安然无恙,同样感到无比欣慰,“远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坐在旁边的诸葛龙即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朝宁鸿远双手合十,拜谢道:“少宗主!现在我诸葛龙的心也终于放下了,如果你真的有三长两短,我诸葛龙绝对不会阻止宗主带领属下去与那朱长老与赵长老火拼!” 唯有那些不怎么了解宁鸿远的长老,只是行了普通的礼节,并未有一句安慰之词。 这也是因为宁鸿远长期深居简出。 宁鸿远面朝诸葛龙叔哈哈一笑,“哎,区区小伤,大哥与父亲不必挂念,龙叔也不必担心。” 说完此话,他回过头来望了一眼这一群早已严阵以待的“暗影”,对事情大致有了了解之后,这才面朝自家父亲,双手合十,拜谢道:“父亲集结这么多执行特别任务的“暗影”,莫非是掌握了朱长老的证据吗?那一具尸体,我听玉儿说,不是被人消灭了吗?” 宁义武道:“的确掌握了一些证据,但是却也无法借此就断定是朱长老通敌。” 宁鸿远从自己袖口中幻化出一只绿色的甲虫,指着这甲虫,面朝自己父亲解释道:“这是我在外修行,一位曾经患难与共的朋友赠予我的“追影虫”,别看他只有指甲那么大小,在关键时候却大有用处!” 绿色的甲虫竟似散发着夺目的光亮,氤氲环绕,极是迷人。 宁义武仔细打量这绿甲虫,感到有些好奇,“哦,莫非你可以借这绿甲虫直接证明朱长老是背后暗杀你的主使?” 宁鸿远自信地点了点头,“嗯,这一种绿甲虫能够凭借血气的味道,在短距离之内追踪他人的踪迹,虽然无法比拟我曾经遇到的另外一位朋友所培养的“追魂虫”,但追踪距离刚好可以适用于我们神剑宗。” 一旁宁无缺见弟弟拿出这样的宝物,“我就知道你不会一二再,再而三忍受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暗杀,从前那些被我们父亲处理掉的长老,就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暗杀我,我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最后就将计就计,将他们一锅端了,现在看来在我身上发生的故事,要在远弟身上重演了。” 宁鸿远面朝大哥爽朗一笑,“他们知道大哥不好对付,便将矛头指向我,恐怕也是因为我之前故意突破武境失败,给他们带来的错觉吧,剑者四段,根据他们的经济水品,的确能够请到这样层次的杀手来暗杀我。” “这一切还不是因为远弟你演戏,让他们误以为你实力还在剑者四段而已。”宁无缺这般笑道。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宁义武瞧见自己这两个儿子如此团结,心中说不出的幸福。 想起正事要紧,宁义武即刻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这些事情你们兄弟二人今后再说,远儿,还是介绍一下你这宝贝究竟有何妙处,我从玉儿那里得知了你身中血毒,不得已断掉自己。。。” 话到此处,宁义武意识到自己即将祸从口出,忽然戛然而止,立即转移了话题:“敌人被灭之后只是留下些许踪迹而已,不足以给这个朱长老断定一个通敌之罪,此物究竟能不能够指出幕后黑手就是朱长老,” 面对父亲的质疑,宁鸿远露出了极为自信的微笑,“父亲不必忧虑,我之前说过,这“追影虫”,能够根据血气追踪人的踪迹,就一定能够让这朱长老露出马脚。” 说完之后,宁鸿远将绿甲虫交到宁义武手上。 宁义武轻轻拖住这一只比指甲还小的绿甲虫,心中大悦,指着他面朝宁鸿远道:“想不到你这臭小子这些年在外修行还得到了这些宝贝,我也听说过这追魂虫能够根据人的血气追踪人的踪迹,可是那尸体已经被人完全消灭,这追魂虫岂不是没有了作用?” 宁鸿远摇了摇头,旋即挥了挥手道:“这血毒之人乃是极其稀有的品种,我曾经与九毒老人接触过,也从赵谷主那里了解了一些关于九毒老人的关系。” 宁义武感到有些吃惊,“你这小子居然和九毒老人接触过?” 宁鸿远开始如实禀告道:“现在算下来,也正是在十多天之前,言归正传,据我所知,这血毒之人极其稀有,不是街边上随便挑一个人,就可以被炼制血毒的,而且九毒老人将这些血毒之人交给其他势力的那些内奸,都会按时查验,一旦这些血毒之人出现问题,九毒老人是会追究责任的,而如今九毒老人究竟是死是活,没有人能够说得清。” 宁鸿远并没有将一切事情都完全说出来,因为他刚才随意望了一眼这一群严正以待的“暗影”,其中某一些人流露出来的表情和神色,让他非常失望。 这一群“暗影”之中必定还有内奸,即便父亲千挑万选,也无法保证这一群“暗影”就是赤胆忠心的干将。 所以,宁鸿远自然不会把九毒老人陨落的消息说出来,更何况是到了这样的节骨眼,一旦说出来,万一这一群人在这个时候告诉朱长老九毒老人陨落了,那么宁鸿远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他有一个非常连贯的计划,每一个环节都必须小心翼翼,否则就会因为一小步的失误而毁了整盘棋局。 而且,他这一盘棋不是要让朱家付出代价,而是为了达到自己另外一个目的。 一旁宁无缺见他神色如此镇定,心里也清楚自己这聪明的弟弟一定心中有一个非常完美的计划,并没有出言打扰。 听闻宁鸿远一席分析之后,宁义武渐渐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说这血毒人的尸体并没有被消灭,而是被这朱长老藏起来了?” 宁义武虽然根据从前的种种回忆,坚信这一次暗杀就是朱长老一手策划的,但是他身为一宗之主,杀人就得让其他人信服,所以,他非常急切地想要得知,宁鸿远能不能够彻底掌握朱长老通敌的证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回 分歧 他毕竟是一宗之主,杀人总得有一个师出有名,否则过不了多久,神剑宗就会重蹈当年覆辙。 现在与朱长老的大战在即,宁义武问完话之后,向前走了几步。 他下意识地望向那朱家豪宅,心中很清楚,自己今夜必将经历一场极其艰难的恶战,一场与朱长老之间的生死决战。 这一场决战决定着整个神剑宗的走向,也决定着他的人生与整个宁家的未来。 而这一场恶战,宁义武绝对不允许失败。 这一场恶战如果他得胜,神剑宗就会因此而暂时稳定一些,至少稍微减缓一些从前所出现的那般接二连三的暗杀,而且他就可以在神剑宗长老面前,树立王者威信。 而如果他败,他将一无所有,别说神剑宗的宗主之位,他将失去一切的一切,带着妻儿如同先宗主中年时候那般,再一踏上逃亡复仇的天涯。 成功则会带来荣耀与光辉,失败,则会带来敌人的耻笑,以及敌人的疯狂追杀。 命运就在这一次对决之中!一场无法避免的对决! 面对这一切,宁义武神色之中,充满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坚定与自信,他坚信自己一定会在这一场恶战之中得胜。 这些年,人到中年的他,即便精力不比年轻的时候,可他从未放弃过对自身剑境实力的提升,目的就是为了等待这样的时刻,就是为了在这样的时刻大展身手,让所有人都清楚神剑宗究竟是谁在说话! 这必须师出有名,否则不足以服人心。 如今见着宁鸿远的“追影虫”,宁鸿远显得信心十足! 夜已经很深了,静得连风都停止了。 “现在我们已经完全掌控了主动权,那朱长老心里还存有侥幸,认为我拿不出证据来证明暗杀我的就是他,所以他自然不会离开神剑宗!”宁义武神色泰然,充满着自信。 “现在我就向父亲说说这证据从何而来!刚才我说过这九毒老人是一个非常孤傲的枭雄,他与比自身实力弱小的内奸合作,一定是打心眼里不愿意的,所以他每一次都会来检查这些“血毒种子”,可想而知,如果这些他的宝贝居然被他眼里这些弱者所破坏,而且还搞了一个灭尸,父亲而后大哥猜一猜,他心中是何想法?” 宁义武听到这里,渐渐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莫非你是想等九毒老人亲自追究,不用我们出面就可以借此机会消灭朱家?” 宁鸿远当然不会把九毒老人陨落的消息告诉父亲,至少这一刻绝对不能,因为他的计划之中绝对不允许九毒老人陨落的消息,被任何人知道。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计划? 宁鸿远纵然心中这一刻非常想要报仇雪恨,但是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冲动,脸色丝毫不慌,反而镇定自若地替父亲与大哥解释道:“我的意思自然不是如此,我的事是小,这关乎神剑宗未来的事情才是大!父亲听我细细道来, “我所了解的九毒老人为了自己能够活命,会一口气杀掉他的手下,会为了一时的研究兴趣,索性拿自己的手下做毒学实验,他的这种雷厉风行的做法,在黑道之中给人留下了很深刻的映像,他对于自己的手下尚且如此,对于朱长老这种他所利用的棋子,将会如何呢?一旦他这种枭雄,听闻这朱长老将他精心炼制的“血毒种人”毁尸灭迹,他心里将会是怎样的想法?他这种将研究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这种行为。” 宁鸿远分析到了这一层,在场有些人还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宁义武与宁无缺已经大抵弄清楚宁鸿远的计划了。 宁鸿远继续解释起了自己计划,“所以我猜想,这一名之前暗杀我的血毒之人,绝对不可能被朱长老灭尸,而是藏匿到了某一处地方,说不定就在朱家豪宅。” 听闻宁鸿远这般以分析,宁义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要拿出这所谓的“追影虫”,原来是早就知道这朱长老绝对不会施展“灭尸魂火”,消灭那一名血毒人的尸体,他是害怕那九毒老人追究,将这尸体藏在自己的豪宅里,然后你这臭小子就可以通过这“追影虫”在他的豪宅里;搜出直接通敌的证据,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简直好的不得了,现在老爹我计划中的最关键的环节已经突破,太好了,既然如此,那就赶快行动吧,将他们一家人一网打尽。“暗影”听令!” 宁义武绝对不是怕事之人,既然已经得知这通敌证据就在他家里,那么他就完全出师有名了,他要召集所有长老亲眼目睹朱长老通敌的证据,到那时,甚至可能都不用他与这朱长老大战一场,就可以让朱长老伏法,为之前的行为付出代价。 如果真的是这样, 宁义武不但可以在这些长老面前树立威信,还可以替自己儿子断腕之事,报仇雪恨。 这岂非两全其美! 想起这些,宁义武感到非常激动,正要安排具体事宜,宁鸿远却是忽然拦住了他,“父亲不必如此,比起因为我而诛灭朱家一家人,这不是明智的做法。” 宁义武心中明白他的意思,立马停止了行动,脸色却有些微微怒意,道:“难道这一次,你这臭小子还打算宽容他们不成?哼!宁鸿远,别以为你在外面修行了一段时间,就可以自以为是,那朱长老的真是实力远在你之上,我这一次行动并非是让这三千暗影与我一同前行,而是包围在朱家豪宅周围三百米的所有死角。 宁永远没有着急插话。 “想要让这老家伙屈服,我还必须与他决战一回!而且这一次我除了为你这臭小子报仇雪恨,也同样是在那一群长老面前树立威信,我要召集所有长老到他朱家豪宅去,通过你的方法找出他通敌的证据,到那时,他必定狗急跳墙,一定会将所有怒火发泄到我身上,到那时,我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所有人都见识一下你老爹,这一个神剑宗的宗主的真是实力!”宁义武道。 宁鸿远有宁鸿远的计划,宁义武同样也有宁义武的计划。 宁鸿远的计划的核心是宽容和控制朱长老,用一种特别的方法,加上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来逼迫朱长老履行他的职责,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化干戈为玉帛,而且还不用重新挑选人才弥补朱长老的空缺,岂非两全其美? 逼迫这种人为自己办事,总比将他杀了要有用的多。 可是宁义武的计划却与宁鸿远的计划背道而驰,宁义武必须借此机会在神剑宗内树立威信,通过这一次师出有名的对决,来让神剑宗的那些见风使舵的长老,见识见识一下他的真实实力,让他们心中清楚,谁才是神剑宗的掌舵之人,谁才是神剑宗之内实力最强的强者。 现在,宁鸿远听闻父亲这一番心里话之后,他这才明白自家父亲的计划,“莫非父亲是打算与他一对一?那么集结这些暗影又是为了什么呢?” 宁鸿远内心非常清楚自己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他从前生活的那个世界,而是一个武境世界,想要得到一群修武者彻底的真心拥戴,并不是依靠权力,而是依靠实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回 黑夜 这一场对决,宁鸿远也同样清楚,自己父亲无法逃避,只能面对,而且只能赢,不能败。 这虽然是一种武境世界的规矩,但在宁鸿远眼里,却太过于冒险。 宁鸿远很清楚,这武境世界会隐藏自己真实实力的人,绝对不止自己一个人而已,这朱长老会不会同样也在众人面前,隐藏了自己的真是实力? 父亲难道一定就能够战胜这朱长老? 这并非宁鸿远不相信自己的父亲,而是他觉着朱长老能够与九毒老人接触,必定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这不是一场那么简简单单的对决,而是一场殊死对决,一场谁也无法避免的对决。 宁鸿远虽然对自家父亲的实力极为自信,但是他也同样清楚朱长老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朱长老从前通过丹药提升自己的实力,会不会是他为了掩人耳目的一种手段而已? 更何况这朱长老能够有资格与九毒老人接触,以那九毒老人傲视群雄的性格,岂会跟一位通过丹药提升武境实力的弱者进行交流吗? 必定是朱长老手里有着什么王牌吸引了九毒老人,而且朱长老拥有一定的实力,让九毒老人觉着此人可以合作! 想通了这一层,他必须阻父亲的冲动,否则等到灾难真的降临,他只有悲痛于心。 真正的强者善于通过种种细节的思考,来阻止悲剧的发生,而不是悲剧发生之后,才想着怎么去弥补悲剧。 这一刻,台下的三千“暗影”这才心中明白,他们并不是去合力灭杀朱长老,而是形成一张巨大的铁网,防止在这决战之中落败的朱长老落荒而逃。 台上,宁义武脸色充满着自信,“我毕竟是一代武宗之主,做这种事必须要根据规矩来,更何况,我这一次正好借此机会让这神剑宗内外的人都清楚,谁才是神剑宗之内武境实力最强的强者!你们两兄弟,别以为父亲老了就好不中用了,待会儿爆发出来的真是实力,还有我自创的武技与剑法,必定会让你们兄弟二人知道你们老爹的厉害!哈哈哈!” 宁义武再一次露出了极为豪情的大笑。 一旁宁无缺也赞同父亲的做法,面朝宁鸿远微微笑道:“远弟这一次看来是说服不了父亲了。” 宁鸿远却是当即跪拜于地,面朝自家父亲双手合十,叩拜道:“父亲在上,请父亲听我一言!” 宁义武不但没有扶起宁鸿远,反而背过头去,只用背影面对自己儿子,仰天长叹了一声,旋即厉声道:“那你快说!我知道你的计划大概是什么,但是如果你说不出让我信服的理由,我这一次绝对不会由着你的性子胡来,你有你的计划,老爹我也有老爹我的计划! “而你要清楚,你老爹不是别人,是堂堂武宗之主,如果自己的儿子三番五次被自家人暗杀,我如果闷不做声,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以骑到我的脖子上!”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台上宗主的怒意,心中无不猜测,这一次看来是朱家一家人都要因为之前的愚蠢行为而遭殃了。 灭门的惨祸似乎已经不可避免。 宁鸿远继续叩拜于地,拜了三拜,这才说道:“父亲的计划,我也大致能够了解,可是还请父亲先试试我的法子,如果能够成功,不但能够化干戈为玉帛,而且还可以为神剑宗省下一个人才,这朱长老纵然过于贪恋权力,但是当年我神剑宗与万剑宗大战之时,他筹集粮草丹药,兵器法器,从未有过错失,这样有能力的人,孩儿觉得是可以留下的,只是要用一种特别的法子!” 宁义武冷哼一声,“哼!人才,我也知道他是个人才!可是不对我神剑宗的忠心的人才,留有何用?” 宁义武一个瞬影来到暗影当中,准备发号施令。 可是宁鸿远却在这一刻从地上站起来,同样一个幻影挡在宁义武的面前。 宁义武见他如此忤逆自己心意,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子,斥责道:“你莫非想要挟持他的儿子作为人质?朱泽坤与你素来不合,你难道不清楚!他是宁愿死都不愿与你共同战斗的逆贼!绝对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成为我们手里控制他父亲的棋子! “而且他对他父亲极为敬重,甚至说不定会一死而报答他父亲养育之恩,如此一来,你之前的计划就会全盘落空!到那时,我们与朱家的血债有多了一层!你的宽容,反而会害死他最为出色的儿子! “到那时,他会不顾一切地出卖我神剑宗情报,甚至有可能冒着生命危险给万剑宗当牛做马,哪怕成为万剑宗的一颗棋子,他也会心甘情愿地对付我和你!到那时,你的宽容就会给我们神剑宗带来无限后患!你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一天到晚妇人之仁!” 宁鸿远再一次叩拜于地,“我绝对不是一个妇人之仁的男人,我手上已经沾染了不下五百条人的性命,而是我觉着我的计划的确要比父亲更加有好处!” 正待这千钧一发之际,凌空之上,突然出现一位神秘尊者,凭借极其强大的真元之力想宁义武隔空传音,“朋友,别忘了你我之前的约定,能够节省一些时间,使一些时间!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心里好好考虑吧!” 这一种隔空传音,只有实力达到剑师三段实力的强者才能够听清楚。 宁义武听闻这一番他熟悉的语调之后,心知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急忙隔空传音追问道:“前辈,我与我儿子出现了意见不合,我的计划有我的计划的优点,他的计划也有他的计划的优点,究竟哪一个计划更加有利于我神剑宗的未来!前辈历经各个武境位面,斗争经验丰富,请为我指一条明路!” “明路已经在你心中,别忘了,时间宝贵!” 宁义武沉思良久,双手仰天拜谢,秘音道:“多谢前辈!” 台下三千“暗影”不知为何宗主要仰天拜谢,无不感到莫名其妙。 方才那极其雄浑的声音消失在了空灵之中,宁义武这才收起了怒意,回过头来面朝宁鸿远道:“好!这一次,我就在顺着你的意思来一回,可是我有前提,如果那个朱长老不配合,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宁鸿远见父亲脸色忽然之间宽和起来,心中感到诧异。 而且刚才那突如其来的真元之压让他感到一股莫名,莫非是这真元之压的缘故,让父亲改变了注意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鸿远并没有过于计较这种可有可无的事情,瞧见自己父亲回心转意,欣喜若狂,当即再一次跪拜于地,“父亲在上,孩儿一定不会让父亲失望!” 黑夜的漫长令人感到可怕,似乎能够感受到了死神的降临。 一处大宅的正殿之中,灯火通明,朱长老在正殿之中大步来回走动,整个人显得极其烦躁。 他狠狠地锤了一下玉桌,玉桌已有了裂纹。 他喜欢钱,喜欢将家里装点得富丽堂皇,每一次别人来他家拜访,他的脸上总是非常有光彩。 “这宁鸿远,简直太可怕了!居然连血毒都能够化解,他身上究竟有着多么可怕的秘密!”朱长老对于三天前的那一次失败,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按道理来说,这一次他的暗杀计划万无一失,可为什么偏偏就失败了呢? 他的计划并非要致死宁鸿远,而是借此机会控制宁鸿远,达到警告宁义武的目的。 他必须这么做,否则等到宁义武颁布新政,他的财富,他的一切就会瞬间失去一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这一辈子早已无法登上那样的王座,只能退而求其次。 一旁赵长老这一次比他更加着急,脸色如同火山一般赤红,“我儿子。。。。我儿子。。。就这样死在宁鸿远的手上!我与他不共戴天!” 原来那一天被魔尊一掌就劈死了的杀手,不是别人,正是赵长老的儿子。 朱长老对于他的愚蠢感到好笑,“你将你自己儿子培养成杀手,亏你做得出来!我还以为你只有那一次为了钱,将你十三岁的女儿嫁给了一位法器富商,这一次更是令我没有想到,你为了赌赢这一次,居然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杀手,你这家伙还有一丝人伦吗?亏你之前还说不要对宁义武的两位妻子下手,我看你是巴不得将那两个女人卖到“醉春楼”赚钱吧!” 朱长老忽然回忆起来,当年这赵长老在二十年前那一次与万剑宗的战争之中,曾经因为有着贩卖神剑宗情报的嫌疑被先宗主抓了起来,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被即刻处死。 神剑宗胜利之后,先宗主为了安抚人心,大赦上下,这赵长老才逃过一劫。 如今想起此时,朱长老觉着这赵长老必定当年因为钱,而将神剑宗的情报贩卖给了万剑宗! 赵长老如何能够忍受这般讽刺,“你住嘴!如果不是你这血毒之人不中用,我儿子怎么会死!” 朱长老也不是好惹之人,勃然大怒,从椅子上站起来,狠狠瞪了一眼赵长老,“那么你是怪我咯!我的血毒之人好歹也让宁鸿远吃了点苦头,你这不中用的儿子,居然死在练剑室外!现在你怎么不说,我们之间相互指责还有什么用吗?二十年前,代号“暗狼”的赵长老!” “你想翻旧账?”赵长老脸色吓得煞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回 破裂 朱长老冷笑一声,“翻旧账!我与你的合作从来都是只是在如何对付宁家一家人身上,现在宁家人不好对付,我打算将你献祭了,来挽回我从前的过错!” 说完此话,朱长老脸色突然之间阴沉了下来。 他的目的很明确,是时候向宁义武坦白一切了,然后真诚地道个歉,借钱消灾,保证家人的安全。 他已经很清楚,宁鸿远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少年天才,而且背后必定有高人相助!与这样的少年天才为敌,不是一个好法子。 而且他相信宁鸿远一定会宽恕他! 这一句话一说出口,两个人都已经知道,他们之间长达五年的合作,已经完全宣布破裂。 赵长老有赵长老的算盘,朱长老同样也有朱长老的算盘。 赵长老咽了一口口水,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眼前这一幕,这着实让他的内心感到可怕,“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么一茬!” 现在他的一切底细都已经被这朱长老完全知晓,主动权就不掌握在自己手上了。 死亡的恐惧笼罩在他的头上,贪财的人绝对也是怕死之人。 想通了一切的朱长老,再一次露出了极其狰狞的冷笑声,“你以为我傻?你以为我很好被你利用?你的目的,我会不知道?你帮助我除掉宁鸿远,不过是万剑宗交给你的任务而已,而我只是为了让宁义武不要改革这才对宁鸿远下手,可是我每一次都并没有下达死命令,只是让宁鸿远吃点苦头而已,而你却擅自模仿我的传音术,给那些刺客下达死命令!” “这一点你也知道?”赵长老再一次这般疑惑地询问道。 朱长老忽然之间回过头来,指着对方的鼻子说道,“我朱家与宁家终归曾经也是一起为了守卫神剑宗而一起血战过,而你,从战争一开始就想要投降,根本没有想到这神剑宗是生你养你的地方! “我暗杀宁鸿远,只是我与宁义武政见不合而彼此敌对而已,从来没有打算对他下死手,这就好比我当年我绑架宁可馨,只是让她服下毒药让她失去生育,从来没有怎样过她,虽然她对我破口大骂,但是我依旧待她如若上宾,每日三餐都是山珍海味!因为我知道我如果与宁义武的关系搞得过僵,我同样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话到此处,朱长老指着赵长老的鼻梁,厉声斥责道:“而你却好,贪恋宁可馨的美貌,假装成一位仆人,想要霸王硬上弓,若不是我儿朱泽坤及时路过,恐怕我与宁义武之间的矛盾就会更深,而你,不但满足了个人的欲望,还可以装作人不知鬼不觉,最后坐等我与宁义武之间火拼,你就好渔翁得利!这真是一个好歹毒的计策!” 赵长老听闻此言之后,根本没有想到这经常控制不了情绪的朱长老,居然如此明察秋毫。 他感到了可怕,他的额头开始冒出一颗颗豆子般大的冷汗。 “这些你居然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与我合作?” 面对赵长老的质疑,朱长老冷哼一声,“哼!合作?你不过是我反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你想不到我会翻脸得这么快吧!我之所以与你合作,不过是因为我早就想到可能会有这一天,所以才会与你合作!” 他们之间并非相互合作,而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至于这其中的区别,无非是朱长老利用赵长老的时候,赵长老丝毫察觉不到,而赵长老利用朱长老的时候,他自己以为朱长老察觉不到。 赵长老在这一刻,忽然之间恍然大悟,“你一直将我当作棋子利用,从前你那些控制不了情绪的。。。。” 朱长老露出了极为自信的笑容,“哈哈哈,那只不过是演戏给你看而已,让你误以为我是一个只会被怒火蒙蔽了智商的白痴而已,这样一来,你就会认为你的计划无懈可击,近乎完美,一定认为,像我这种笨蛋对你的计划,一定不会有丝毫的察觉! “三天前,你还说出什么‘所以我一直反对你们对宁鸿远的两位母亲下手’,真是可笑啊,像你这样道貌岸然,又自以为是,还要对别人指手画脚的人,怎么会想到我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了呢? “现在你绝对不会想到,我对你之前的行为了如指掌,而且你伙同万剑宗杀害周长老一事,我已经差了一个水落石出,你会不会相信,证据已经在我手里。” 赵长老听完此话之后,忽然强行忍住了内心的胆怯,也如同对方那般大笑起来,“哈哈哈,那么你呢?你伙同九毒老人秘密研制血毒之法,而且用这研究成果来暗杀宁鸿远!宁义武身为他父亲,岂能放过你?你自以为你的计划完美无缺,殊不知却漏洞百出,想要杀掉我,然后将所有黑锅扣在我头上,我看你也不想想,你自己之前干了些什么!” 朱长老显得极为镇定,“哦,是吗!你可别忘了,这些年谁对我们神剑宗威胁最大,谁对我们神剑宗暗中所动的手脚最多,谁是宁义武的头号大敌,我不说出这个宗派的名字,你也知道! “我虽然非常不满意宁义武的人事安排,但是我很清楚他的确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只要我稍微解释几句,他就不会对我动手!”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赵长老脸色又一次惨白起来。 “如果宁义武仅仅因为九毒老人的事情就杀掉我,这在神剑宗内根本没有说服力,因为我完全可以在其他长老面前辩解,说我与九毒老人接触,只是为了神剑宗更好的未来,万毒门好像并没有成为我们神剑宗的死对头吧,怎么能够说我是通敌呢?” 赵长老哑然,冷汗流得更多,更大,也更快。 “更何况我只要将九毒老人与我合力的研究成果奉献出来,让那些他手里神剑宗的那些“暗影”通过这“黑暗咒印”,来提升自我实力,我将这个研究成果交给宁义武,他难道还会杀了我?”朱长老道。 “你以为他会相信你?” “如果他还不信任我,我大不了亲自试验咒印的功效,来让彻底相信我!到那时,我神剑宗因为我实力大增,他宁义武不但不会杀了我,而且还会原谅我从前的过失!甚至有可能委我重任,我素来知道宁义武心胸宽广,是一个想要一统天下的男人,只要不过于触碰他的底线,他就不会过于追究!我虽然对他执行新令很不满意,因为那会让我损失一半的钱财,但是我却非常佩服他的能力,我生是神剑宗的人,死是神剑宗的鬼,怎么可能和你一样,投靠万剑宗呢!” 赵长老强作镇定,冷笑一声,“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道貌岸然!” “道貌岸然也有好,伪君子也罢,只要能够保全我的家人,我做什么都愿意!你以为像你,为了达到目的,居然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训练成杀手,像你这样已经完全没有人伦之人,我怎么可能继续与你为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回 破裂(二) 这一下,赵长老自知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胜算,已经完全着了这朱长老的套路。 朱长老见他脸色煞白,继续替他解释说道:“而你就不同了,你五年前伙同外人杀死了他视为兄弟的周长老一家老小,这已经完全触碰了宁义武的底线,只要我将证据交到他手里,到那时,死的不是我朱家,而是你们赵家!你别忘了,这些年我虽然对宁鸿远不恭敬,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死他!如果我真的想要杀了他, 我就会亲自前去行刺,哼,当年我暗杀万剑宗的副宗主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 赵长老脸色吓得更为苍白。 朱长老见大局已定,露出极为轻蔑的笑容,“当然了,像你这种只顾自己利益,不顾家人死活,甚至还将十三岁的女儿嫁给他人的人,怎么会去管家人的死活呢?” 这一下,赵长老吓得更是面如土色,“难怪。。难怪,难怪你要这样做,要与我划清界限!难道昨天。。。昨天也是你在演戏吗?” 赵长老在这一刻明白得更多了,脸色吓得更是一片惨白。 “如果我不这样做,今夜你怎么还会来我朱家大院呢?” “你!。。。。”赵长老已经完全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自己看起来近乎完美的计划,居然会被这表面上看上去非常愚蠢的朱长老所识破,而且自己居然成为了对方反利用的棋子。 利用别人的人,如果在一天得知自己五年都是被对方反利用,这种滋味足可以去想象。 利用别人的人,永远都认为自己很聪明,如果某一天知晓对方比他更聪明,这种痛苦足可以去体会。 朱长老见他脸色吓得这般惨白,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平日别装出一副多么道貌岸然的样子,别总认为你比别人聪明得多!真正的睿者,善于隐藏自己的睿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赵长老咽下了一口口水。 但他终归也是习武之人,并没有如同弱者那般吓得跪地求饶,而是情绪渐渐镇定了下来。 既然彼此之间的合作已经完全宣告破裂,那么他还有什么理由隐瞒真相呢? 赵长老的脸色开始平静下来,“这一切当然都是真的,当年我的确杀了周长老一家,原本是想将这锅让你来背,只是没有想到计划出现了纰漏,你说的不错,我的确非常好色,那宁可馨美若天仙,我根本招架不住,而且这是一箭双雕,我假装仆人,上了宁可馨,然后蒙住他的双眼,报出你的名字!到那时,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说这些莫非是想激怒我而已,笑话,我是当过间谍的人,怎么可能被你一句话而激怒!说吧,你想怎么死!” 赵长老见自己激将法失效,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迎接朱长老的出招,甚至在这一瞬间一个移形换影,与朱长老拉开了距离,旋即大笑道:“我自知你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不是你的对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一笔债,我一定会讨回来的!你就等与神剑宗一切陪葬,成为我们万剑宗统一天下的垫脚石!” 然而,在他准备乘着这夜色,夺路而逃之时,朱长老早已一个极速幻影如同闪光一般,瞬移他的身边,在这一瞬之间,朱长老运用极其娴熟的近战技巧控制住了朱长老的各个死门。 赵长老绝对不会相信,这一个从前年轻的时候,依靠吃药突破武境的朱长老,居然会有这么矫健的身法!而且居然拥有这么娴熟的战斗技巧。 “哼!跑得了吗!”遏制住了对方一切死门的朱长老,语气之中充满了杀意。 “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些年你不修炼武境,怎么可能达到这样的身法!”被对方捏住了各个死门的赵长老,回过头望着朱长老,一脸质疑地这般说道。 今天这一切发生得太过于梦幻,梦幻得简直比做梦还还要梦幻。 朱长老一声冷笑,没有即刻回答他。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当年你与我一样,都是通过服用那些昂贵的丹药来蒙混过关,而且你这些年包养了这么多小妾,早已经沉浸在美色之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拥有这等身法!莫非你已经突破了剑师境界?” 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刚才这朱长老的实力,在他所认知的范围之内,已经突破了剑师境界,而这朱长老从前是依靠丹药蒙混过关,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速度? 这一切岂非太不可思议? 这朱长老好色贪财,不但私自包养小妾,而且整日花天酒地,纵色歌舞,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实力。 朱长老将他牢牢控制住,根本不会让他有丝毫机会从自己手里逃脱,“小妾,美色?那只不过是我掩人耳目的手段而已,这些年,你那万剑宗派遣了不少刺客来暗杀我们神剑宗,我如果不装成这样,岂不是要如同从前周长老那般,成为你们暗杀的目标之一! “培养一名合格刺客,是一件非常耗费精力和财力的事情,对你们万剑宗也是一样,万剑宗的敌人可不止我们神剑宗而已,所以每一次被你们暗杀的人,都是必须完全除掉的目标! “这一名合格的刺客必须要用在最为关键的地方,就比如说周长老那样,一天到晚将振兴神剑宗放在嘴边的所谓“肱骨”之臣!这样的人,你们万剑宗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暗杀他,结果那一次,周长老包括周长老一家人,虽然被你们暗杀,但是现场近乎有五百名实力突破了突破了‘武客境界’的刺客,死在周家大院,这对你们万剑宗来说,必定是元气大伤,所以之后,才没有出现如同周长老那般,如此大规模的暗杀行动!” “这居然你都清楚!”赵长老道。 “这一件事发生之后,我自知我很有可能成为万剑宗的下一个暗杀目标,我很清楚,相对于周长老这样的元老,我在神剑宗的资格算是仅次于他之后,如果我再表现出如同他那样为了振兴神剑宗而兢兢业业,我就有可能成为你们下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暗杀目标,即便你们暗杀我不成,就会对付我的家人,所以我就变得花天酒地,而且故意让你得知,次次我依靠丹药来蒙混过关! “你也不想一想,如果我真的想要蒙混过关,怎么可能告诉你呢?岂不是多此一举?无非是想要让你误以为我已经陷入了权力的诱惑,经受不住这些东西!再加上,我包小妾,再让你们认为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朱长老,我如果不这样做,你背后那个主人,怎么可能放过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我成为下一个周长老!你又怎么可能找我合作呢?” 原来这一切早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中局。 “你果然。。”赵长老现在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你就不同了,你是真的享受权力和钱带给你的诱惑,我与你一起包养小妾,可是我却没有动过她们一分一毫,她们现在个个都是处子之身,而你赵长老就不同了,你的那些小妾恐怕每天都要与你三飞,或者四飞吧!如果不是这样,你现在怎么可能轻易被我抓住,你三飞的时间,我就用来修炼武境,彻夜不停,要么是研究“血毒”与“黑暗咒印”,要么就是注视你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这样,你认为我身后这些优秀修武者会真的为我去死吗?哈哈哈!别开玩笑了,沉迷于去犬马声色之人,怎么可能得到优秀人才的拥戴!” 赵长老已经感受到了死神在逼近,他当然想要活命,脸色变得恭维,开始乞求道:“你难道真的要撕破脸皮,就不肯放我一命!我一定会在主人面前为你封官许愿,你不是最看重你的家人吗,。。。我一定。。” 他还没有说出这话,就已经被朱长老一掌从内部击碎了心脏。 “没用的废物!一点儿被我杀的价值都没有!”杀完人之后的朱长老,觉得非常无趣。 正待这个时候,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位年轻的身影,正是那朱泽坤。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着一身紫玉行武衣,脸蛋清纯唯美,却充满着女修武者豪迈,挺拔如峰的身材更是显得英姿飒爽,整个人显得极为有活力。 正是这朱长老最为疼爱的一个女儿,朱秀英。 朱秀英望着地上的尸体,雪白的脸蛋上一点儿波澜都没有,只是淡淡面朝她父亲说道:“父亲将他杀了吗?” “现在事情都妥当了,我如果不是为了让你知道这一切,让你我父女之间解除误会,我不会给他说这么多废话!”朱长老回过头来,面朝朱秀英淡淡一笑之后,这般说道。 原来这些废话并非毫无意义,如果不是他想要解除父女之间的误会,怎么可能与这种人说那么多的废话,早就已经将此人一掌毙命了。 朱秀英眼中渗出了滚烫的泪水,一口气抱住他的父亲,“从前都是我错怪父亲了!” 朱长老也满泪盈眶,“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孩子,你父亲这是逼不得已啊,我也不想与你的宁哥哥为敌,只是觉着他父亲有些时候做的太过,想要借一些机会来警告他,不要为了改革将所有人都得罪了!” 朱泽坤在一旁叹了口气,明白了一切之后,他在一夜之间变得无比成熟,“父亲的心,只怕他不明白,我想他现在或许正在集结他所培养的“暗影”,打算借此机会灭掉我们朱家吧!” 朱长老听闻此言,勃然大怒,“如果他真的敢这样做,那我与他之间的情分从此恩断义绝,那外面的暗影,如果不是我想要试探一下他的最后态度,早就被我一口气全部灭了!我就是想要看看,他宁义武还讲不讲一点儿情分,这些年他改革,得罪了太多豪门,他总以为他是对的,总以为我们这些阻碍他改革的人都是错的,这些年,你看看,多少人成为了他改革路上的牺牲品!” 正待这时,一位中年美妇从内门走出来,“夫君也不能这样说,宗主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之人,那些被他处死了世家子弟,都是因为触犯了新规而被处死的,并不是他有意要与他们过意不去,而且之前,他还到了那些世家子弟的家里,警示了他们一番!这些人依旧不听劝告,才有了这般下场!夫君切莫生气,气坏了身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回 谜团 朱长老微微一笑,“这一次就看他宁义武如何处理吧!如果他执意要借题发挥而除掉我们朱家,那就真的对不起了!” 话到此处,他望着这无情的黑夜,语气变得极为坚定起来,“今夜,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就算他杀了我,今后我们神剑宗也会毁到他手上!先祖的基业。。。” 想起这些年,宁义武为了他所谓的武宗新令,为了所谓的一统天下,毫不顾忌当年的战友之情,他心中的气愤就不打一处来。 他已经做好了与宁义武决战的准备,这虽然是一场误会,是一场他为了赵长老精心策划的迷局,但是他绝对不会向宁义武率先承认自己的错误。 即便承认错误,也必须宁义武先开口问他,不是他由他主动地去负荆请罪。 这些年,宁义武为了改革根本不顾当年的情义,提拔新人之后,根本没有给那些曾经为神剑宗立下汗马功劳的人,留下任何空间来适应武宗新令,动不动就因为触犯武宗新令而被处死,流放! 这样的宁义武实在是令他感到寒心,所以他不再沉默! 可是,他的妻子终归是女流之辈,想到的不是这些复杂的问题,比起这些太过于让人头痛的问题,这些她根本想不明白的问题,他更加关心的是家人的安全,“真的要弄得如此鱼死网破吗?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一旦你真的。。。我们可怎么办!坤儿和秀英才这么年轻,他们不能失去你的!” 她说着说着,嚎啕大哭起来! 她清楚,整个朱家一旦失去这一根擎天之柱,他们朱家将会面临怎样的冷嘲热讽,将会面对怎样的黑暗。 没有了这样一个男人作为依靠,她根本无法和那些人勾心斗角,即便她也清楚或许宗主不会斩尽杀绝,但是其他人呢,其他人一旦见着他们朱家的顶梁柱倒下,难道不会觊觎朱家的财富? 再加上她的姿色在神剑宗都是数得上名号的,这天底下这么多好色的男人,到那时她怎么办? 她出身卑微,从前为了不被那些男人弄上床,每一天故意将自己弄得满脸土灰,而且故意在朱家做倒马粪这样卑微的工作,目的就是为了保持自己的洁身自好。 朱长老将她的头微微抬起,长长叹了口气,“你放心,我想他宁义武还不至于做到如此绝情!如果他真的敢这样做,我想别说其他人,那个秦玉雪,也不可能再叫他一声“义父”! 他说到这里,又回过头来,面对自己这些最重要的家人,开始安慰他们紧张的心情,朗声道:“现在主动权不再我手里,在他手里,如果他真的要借此机会除掉我们朱家,为了他那所谓建立威信的目的,那就我与他只能鱼死网破了!” 这时,朱泽坤忽然向前走了几步,想起了一件不可忽略的事情,“父亲,现在既然主动权在他宁义武手上,母亲干着急也没有用。那么九毒老人那里,我们怎么交代?” 这朱长老听闻自己儿子说出了这一句话之后,这才想起另外一件同等重要的大事,如何给九毒老人一个交代。 “那么坤儿,你有什么想法?”朱长老回过头来,这般询问道。 他神色开始有些紧张了。 “据小道消息,他可能已经陨落,然而他深居简出,又诡计多端,我们根本无法弄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朱长老陷入了沉思之中,“坤儿,如果他是假装陨落,那么他会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呢?” 朱泽坤思虑半晌,还是没有想明白所以然出来,只好叩拜道:“孩儿不才,还请父亲解答!” 朱长老见他这么快就放弃思考,脸色极为不满意,狠狠地挥了挥衣袖,向前走了几步,背着朱泽坤厉声道:“多想想!不要什么事情都让我替你去想!” 朱泽坤见父亲这般生气,心中极其惭愧,思虑半晌,忽然来了灵感,“如果孩儿是万毒门的门主,身为一方霸主,或许会用这种办法来试探一下手下那些人的忠臣!一定是这样!” 朱泽坤对于自己的判断感到近乎完美,所以当他回答了父亲的问题之后,脸色非常洋洋得意。 朱长老对于他的判断,却是非常的不满意,“那么他九毒老人身为一方霸主,有理由这么做吗?我不是教过你,凡事不要过早的下结论,要将事情一切的来龙去脉分析得极为透彻之后,再做出合理的判断!你这样早早地做出判断,与那些街边的凡夫俗子有什么区别?” 这一辈子,他最恨那些只知吃喝拉撒的年轻人,这也是他非常看不起朱星的一个原因。 这些年,凝聚在朱星周围的人,近乎都是这样没用的废人,他们出生卑微,却不知奋发图强,而只知傍上朱星这颗大树,像一条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整日吃喝玩乐,甚至有一次他对于朱星的这种行为勃然大怒,暗中杀了好一些这样的废物。 面对父亲的追问,朱泽坤不敢再说任何推诿之词,只能硬着头皮开始一边回忆,一边分析道:“九毒老人的鬼阵变化莫测,而且是当年先皇都忌惮的怪才,当年我还记得我只身前往万毒门,受尽了他的摆弄!” 他的语气有些愤慨,想起当年在万毒门受的那些侮辱,他心中就很不是滋味。 朱长老冷哼一声,“还好你抵挡住了他的试练,他那不是在摆弄你,而是在试探你,看看你这年轻人究竟有没有资格见他一面。” 朱泽坤默然承认。 “很多枭雄都是这样,包括你父亲我也是这样,喜欢与强者合作,也喜欢和优秀的年轻人合作,这其中道理无非是只有与强者合作,事情才可能事半功倍,否则就只能事倍功半!今后你也要记住,弱者永远都是用来利用的,就如同躺在地上的这一名赵长老,自以为是,目中无人,整日还纵色歌舞,如果是你,你愿意与这样的弱者合作吗?” “孩儿当然不愿意,只会和父亲一样,反过来利用他!”分析到这里,朱泽坤在这一刻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九毒老人实在试练我,多谢父亲提醒,否则孩儿还蒙在鼓里!” 朱长老对于他的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之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么问题再一次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上面,九毒老人身为一方霸主,又是被先皇所忌惮的怪才,通才,有理由通过这种假死的方式,来试探手下的忠心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回 顿悟 朱泽坤双手叩拜,回忆起了当年的细节,“当年我前往万毒门,聚拢在他手底下的大多都是一些极其狂热的孤儿,都是一些对他有着狂热崇拜的年轻人,而且个个身手不凡,面部表情如同冰山一样,尤其是那七位年纪比我还小的年轻一辈,被称为“万毒七鬼”,他们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实力近乎已经突破了剑客境界,完全碾压我,都是一些罕见的武境才子!” 朱长老道:“孤儿,。。那九毒老人看来也不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恶魔,居然将这些孤儿培养成了这样的天才!那么借此说说你的推论!” 朱泽坤道:“这样一来,九毒老人就完全没有任何理由通过假死来判断手下人的忠心,毕竟他一个人在万毒门近乎独裁,雷厉风行,手底下各个年轻的魔使,每一个都忠心耿耿,我还记得,他刚刚出面,一个眼神就立马喝住那“七鬼之一”的“紫鬼”,我这才没有因为私闯万毒门祭坛而身受重伤。 朱长老道:“而且他建立万毒门基本都是白手起家,不是如同我们神剑宗和万剑宗那样,是接替上一辈的旗帜的宗主,根本不会出现像其他宗门那样的问题!所以孩儿猜测,他绝对不会通过假死的这种办法,来测试他那些年轻手下的忠心!原来是这样,。。。” 黑夜的漫长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笼罩在神剑宗的上空,今夜过后的朱家大院,究竟是一场血雨腥风,还是一场干戈玉帛,也只有死神才清楚了。 一处僻静的小径之中,一道坚毅的身影迈着坚定的步伐,正在向朱家大院走去,他并没有腾空飞行,而是选择徒步行走,因为他现在需要时间,来模拟自己与朱长老见面的一幕幕可能发生的情形。 这样如履薄冰地年轻人,自然是神剑宗的二少主宁鸿远。 慢慢将事情想通之后,他忽然觉着事情似乎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糟糕。 他之前一直有一个疑问,如果这朱长老真的是为了朱星对自己恨之入骨的话,那么他应该亲自来刺杀自己。 可是,那几天朱星在自己手上的时候,这朱长老并未亲自出面来暗杀。 这也太不符合逻辑。 这里面应该还有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待他内心疑惑不解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前方五百米处奔跑。 “谁!这么深夜了!” 为了一探究竟,宁鸿远加快的脚步。 一张让他恶心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外加另外一张熟悉的女人面孔。 “朱星!这么晚了!你出来干什么!” 朱星一见着是宁鸿远,想起那一夜被对方扔到猪圈里的侮辱,狠狠地望着宁鸿远,“宁鸿远,你这乌龟王八蛋真是命大,那样你都没有死!” 对于这朱星的侮辱,宁鸿远淡淡一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想起正事,“这么晚了,你出来做什么?” 瞧见自己的侮辱对宁鸿远毫不起作用,朱星更加怒火中烧。 另外一位中年美妇急忙拉住朱星,然后面朝宁鸿远陪着笑脸道:“少宗主,请你一定饶过我们,不是我想要来暗杀你的!是他,是他!都是他的主意!” 宁鸿远觉着好笑,双手后背,“他的主意,你说的是朱长老吧!他好歹也对你不错,为什么要这样背叛他呢?” 中年美妇一瞬间感到了宁鸿远的可怕,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一种超脱年龄的深邃,当即跪拜于地,叩拜道:“。。。我。。我不想死,我知道这一次他已经插翅难逃,所以,,我不想陪葬!” “好好好!看你们母女俩为了活命也不容易,一个出卖自己的爹,一个出卖自己的丈夫!可是这个路线不对吧,宗主的正殿在那边,而你们逃亡的方向,好像是万剑宗的方向吧,你如果打算弃暗投明,禀报我父亲,不应该往这个方向走猜对啊!” 美妇吓得满脸苍白,急忙叩拜于地,“少宗主,少宗主饶过我们母女一命吧,我们不想卷入宗主与他的斗争之中,只想活命而已!” “所以你们打算投靠万剑宗?包里的东西是什么!” 宁鸿远发现她就算跪拜于地的时候,都一直将手中的包死死捏在手里,心中感到有一些不对劲。 宁鸿远趁她还未回答,一口气夺过包裹,打开一看,这包里居然藏有万剑宗的各个防御剑阵的分布图! 朱星这一下不再说话了,那一名美妇更是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因为这事情比她丈夫还要严重得多。 宁鸿远冷冷一笑,“看来你也知道一些江湖门道,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加入万剑宗的,你是想借用此物作为见面礼,投靠万剑宗,看来你们母女为了活命真的是什么都可以背叛啊,不但背叛自己的丈夫,还背叛这个养你的神剑宗!” 美妇本出生高贵,绝非一味卑躬屈膝之人,忽然抬起头来,面朝宁鸿远道:“那你杀还是不杀,你给句痛快话吧!我们只不过想要活命而已,又有什么错?” 宁鸿远忽然将这一张地图撕得粉碎,“我从来不杀当过母亲的女人,那不是我宁鸿远的作风,你自行离去吧,但是我想要让你记住一点儿,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通过这种方式而投靠万剑宗,最后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美妇似乎听明白了这一句话的意思,在地上拜了三拜,“多谢少主不杀之恩,那么少宗主想说什么?” 宁鸿远背过头去,冷冷道:“那万剑宗宗主不是笨蛋,不会因为区区一张地图就相信你的是投降,说不定他还以为是我父亲的奸计呢,而且据我所了解的万剑宗长老,他是一个不怎么喜欢叛徒的人!我话已至此,你自己好自为之!” 美妇望着宁鸿远的背影,见宁鸿远如此心胸宽广,脸色忽然过意不去,“少宗主真的要放我们母子走吗?” 宁鸿远见他们可怜,望着黑夜长叹了口气,“难道留下你们,指望你们为我神剑宗出力?外面的日子不好过,说不定你们还没走到万剑宗,就被路上的劫匪给劫了!” 美妇这一下才明白事情的可怕,“那么请少宗主给我们指一条明路,他三番五次暗杀你,他说宗主已经在外面集结了三百暗影!我们母子害怕,这才。。” 宁鸿远听闻此言,忽然回过头来,“他说?他知道这外面安插的三百暗影吗?” “第一天就知道了。”美妇在宁鸿远面前不敢说丝毫假话。 这一下,宁鸿远终于开始顿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回 光暗 宁鸿远没有放弃这一个细节,这个细节解开了他心中的疑问。! 这一下,他彻底证实了自己的判断力,这个朱长老的真是实力,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慢慢将整件事摸索透了之后,宁鸿远终于豁然开朗,这一下他终于明白朱长老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包围朱家豪宅的三百“暗影”每一位都是土魂武者,对于土魂武者而言,他们藏匿自我真元气息的能力,远在其他属性武者之上。 而这包围朱家豪宅的土魂武者,每一个实力皆在剑客五段以上,是父亲所培养的“暗影”精英,怎么可能被一位区区一位剑客五段的修武者所察觉! 宁鸿远想到这一层,终于拨云见雾! 这个朱长老不是单纯地依靠丹药突破武境的弱者,很有可能是同自己一样,为了达到一些必要的目的,故意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面前这两个人根本宁鸿远在沉思什么,他们也不敢动弹。 想通了整件事情来龙去脉的宁鸿远,忽然面朝朱星问道:“朱星!临走前,我想问你一句,你父亲在你眼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他。。。他”朱星被他这一句话弄得支支吾吾,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见这朱星回答这个问题都如此战战兢兢,宁鸿远心知他们已经不日必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去。 宁鸿远并没有动杀意,因为他心知朱星是一个不中用的废物,这两个人留在神剑宗是必将是隐患。 瞧见宁鸿远的手势,这母子两人如同被狼群捕食的麋鹿,在这乱世为了活命,径直朝神剑宗西北方向而去。 宁鸿远站在他们背后小步快走,忽然听着这急促的脚步,不觉感到他们这种人既卑微又可悲。 人,这样活着,为了活命什么都可以出卖,他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可是宁鸿远忽然发现事情有些蹊跷,突然一个幻影行到她们母子身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等一等!我还有一个疑问!” “少宗主还有什么疑问?” “负责包围朱家大院的三百“暗影”每一个都是我父亲精心挑选的优秀土魂武者,凭借你们的实力,怎么可能逃得出来!” 这是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宁鸿远突然才想到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可比她这样一位女子背叛神剑宗,要严重得多了。 这一位美妇神色突然之间紧张了起来,言辞也支支吾吾起来。 “没关系,只要你说实话,我依旧会放你们离开,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这三百暗影之中出现了叛贼,收取了你的财物?说!不要耍任何花样,我宁鸿远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宁鸿远的语气之中忽然充满了极为震慑的力量,眸子如同鹰眼一般炯炯有神! 冥冥之中,宁鸿远已经猜测到了事情的真相,但他绝不会先开口。 为了让她说出实话,宁鸿远凝聚真元与整个身体周围,青白色真元之力渐渐溢出体表,竟似有风卷残云之势。 这一位美妇吓得面如土色,只好说出了实情,“我。。。那三百暗影之中,有一个是我的。。。” 这虽然是极其丢面子的事情,但是她很清楚凭借宁鸿远的睿智与缜密,根本不允许她编造任何的谎言。 她虽然还没有将话说出口,但是宁鸿远已经明白了一切。 这个世上未必只有男人拥有这种特权。 想通了事情真相之后,宁鸿远叹了口气,“这个内贼是同你们协商好了的吗?” 美妇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瞬间就跪拜于地,眼眶之中尽是泪水,一边止不住地叩拜,一边道:“少宗主,求求你放过他,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他是。。,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是我儿。。我儿的父亲!我们不想过这种你杀我,我杀你的生活,。。。求求你,给我们一条出路好不好!给我们一条出路好不好” 宁鸿远冷冷道:“我给不了你们出路,自己犯的错就要自己自己去承担。” 这一时刻,在这一瞬间,一旁的朱星愣了,整个人像一具尸体一样纹丝不动。 “原来我。。。我只是一名下人的儿子,。。。” 命运的捉弄让他感到一种耻辱,尤其是在宁鸿远面前,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是一名下人的儿子。 朱星感到天昏地暗,忽然冲着夜空大笑起来,“怪不得。。怪不得我父亲看不起我,怪不得怪不。。。得!” 说完这话之后,他像一个疯子一样手舞足蹈起来。 宁鸿远明白了一切,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能够避开父亲三百“暗影”精英。 明白了一切的宁鸿远,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去。 因为他已经让追魂虫识别了他们二人的气息,只要通过这个线索找出那一名内贼就可以了,不必再危难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他可以任由她们离开,因为她们离开对神剑宗的安危其实构不成什么本质上的威胁,但是那个内贼就不同了,他掌握了神剑宗大量的机密问题,是绝对不允许放过的叛徒。 宁鸿远的仁心是有度的,他不可能无休止的心怀善念,如果这样,最终倒霉的只可能是自己和两位娘亲,还有神剑宗。 正待这时,一道宛若极光的幻影突然出现在这母子面前,她们还来不及反应,喉咙已经渗透出了鲜血。 那一瞬间,宁鸿远还来不及一个幻影瞬移到她们身边,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这母子二人就上了黄泉。 当宁鸿远回过头来的时候,一道熟悉而又坚实的背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诸葛自来!” 他没有想到这一位自己最好的兄弟,出手会这么迅疾,身法会如此急速。 杀了人之后的诸葛自来,熟练地将剑入鞘,冷冷道:“宁鸿远!你这人就是什么都好,有些时候就是太过于仁心了!这样的人你居然还打算放他们走,我看你的仁心也太过了一点儿。” 宁鸿远与他心照不宣,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批评。 二人双目对视,彼此早已知道对方是何想法。 这一切根本不用说出来。 事情已经发生,宁鸿远只好叹了口气,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宁鸿远望着这地上两名尸体,脸色唯有黯然。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这对他们来说未必不是一场解脱。 诸葛自来看出了他内心的忧伤,径直向他走去,“你能够在死亡森林里活下来,而且从前我也与你一起在死亡森林修行过,我深知你是一个杀伐果敢的人,怎么一回到神剑宗,就好像变了个人,杀个人连一个女人都不如。” 宁鸿远蹲下了身子,替他们将尸体整理好,给了他们最后的礼节,“他们不是那些死亡森林的野人,都是我神剑宗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实在不忍心下手,更何况她是做母亲的人,。。。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说完之后,宁鸿远走到这两个人的面前,旋即蹲下来将他们的眼睛闭上。 诸葛自来见他如此,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轻声笑道:“你的仁心与阳光,就好像我们神剑宗这一棵大树的绿叶,希望这一点,你永远也不要改变!否则,你父亲所谓的统一天域的豪情壮志,最终只是一场梦而已。” 诸葛自来将另外一把剑的血迹处理之后,忽然背过头去,朝着神剑宗西北方向走去。 还未来得及多说几句,兄弟二人便要即将离别,宁鸿远心中不太是滋味。 宁鸿远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好奇地追问道:“那么你是什么呢?” “我!哈哈哈!”诸葛自来忽然轻声笑了起来,旋即指了指旁边一颗老槐树的树根,“我诸葛自来,就这是一棵树的树根,光靠台面上的好话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总有人必须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宁鸿远哑然。 “今后你不愿意杀掉的人,却又不得不死的人,我自然会帮你处理掉的,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一番慷慨的话说完之后,诸葛自来健步一登,一个幻影消失在宁鸿远的眼前。 宁鸿远眸子中沁出了银光,在这黑夜闪闪发光。 “保重!” 这一句话宁鸿远说得极其悲凉,因为他清楚,诸葛自来这一走,他们或许要五年,甚至十年,甚至二十年才有可能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回 真相 宁鸿远想起正事,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朱家大院走去。 “那朱长老直到现在都不动手,必定是在等待着我父亲的态度!我一定要阻止这一次神剑宗的内部危机,绝不能让外面的人看了笑话!神剑宗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摧残了。” 宁鸿远对于自己的计划充满了自信。 沉睡的这些天,他在床上反复辗转,思虑一次又一次细节,忽然明白这其中其实也有父亲的失误,如果不是父亲的新令将他们朱家逼到绝路,这朱长老应该不会策划这样暗杀行动。 宁鸿远开始有些明白了,如果这朱长老真的要动手,恐怕那三百暗影根本不是对手。 或许大哥在的时候还能抵挡一阵,可是现在大哥贸然离开前线,这朱长老居然还不选择动手,这就说明事情并非父亲想象的那样严重,而监视朱家一家人,似乎也显得多余了。 “那老家伙应该是等待着一种态度,等待着我们宁家的态度,尤其是父亲的态度!” 远处的天边已经冉冉升起了一颗启明星。 宁鸿远终于整理好了心中想要对朱长老所说的话,模拟了一切可能出现的局面,加快了速度,直奔朱家大院而去。 朱家大院内,其他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们已经被朱长老很好的保护起来了,整个院内只有朱长老一人。 他悠哉悠哉地坐在一张圆桌上,一口一口气地茗着清茶。 他的神情看不出有丝毫的紧张,也看不出有丝毫的犯罪感。 十里之外的,三百“暗影”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人从朱家大院走出来。 朱长老将家人的一切安全布置妥当之后,准备一个人应对宁义武。 可是,来的人却是另外一个人。 这令他完全没有想到。 “宁鸿远!想不到你居然真的敢来!” 朱长老毕竟拥有过人的武境实力,在宁鸿远还未达到朱家大院的时候,他已经能够感知到宁鸿远的真元气息。 他是一名金魂武者,是所有属性武者当众,感知能力仅次于这个天域从未出出现过的光魂武者。 “宁鸿远!居然只有你一个人!” 事情的发展让这朱长老意想不到,他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居然敢独自一人单刀赴会! 宁鸿远走进了大院。 “朱长老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吧!”宁鸿远先是面朝他鞠了一躬,旋即这般恭敬地说道。 朱长老原以为这宁鸿远是来向他讨个说法,根本没有想到他居然是这么地恭敬。 “我派人三番五次地暗杀你,你来此难道不向我讨个说法吗?”朱长老反问道。 宁鸿远淡淡一笑,“朱长老如果真的是想要杀我,我宁鸿远还能够活到现在?朱长老有又为什么会在这里独自品茶?” 说完之后,宁鸿远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现在,整件事情已经完全出乎了他之前的意料,原本是打算要借“血毒”一事,威胁朱长老的他,已经完全改变到了应对方案。 计划是永远跟不上变化的。 朱长老望着他这般豪爽的动作,反而自己有些不自在,“你就不怕我下毒?” 宁鸿远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微笑道:“哎,朱长老当年为我神剑宗立下汗马功劳,怎么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他的晚辈后生。” 朱长老被他这一句话弄得说不出话来,“我之前派人暗杀你,你一点儿也不计较吗?” 宁鸿远摇了摇头,“朱长老,要说不计较,那也是不可能的,好歹我宁鸿远也是有脾气的!可是我想了想,这其中必定是事出有因,我想我们两家之间可能出现了误会,如果朱长老真的是打算暗杀我,怎么会次次派那些三流刺客?一个一流刺客都没有!” 朱长老双目闪烁,不再有方才的不恭,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道:“之前的事情。。。。都是我太过于意气用事,还望少宗主勿怪,少宗主不计前嫌,独自一人前来,真是心胸宽广!如果你父亲能够有你这样的心胸,我也不至于这样。。。” “这些年父亲对于那些不执行他新令的人,的确是做的过了一点儿!” 朱长老心中似乎有说不完的苦衷,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与无奈,开始面朝宁鸿远倾诉道:“少宗主前些年从来都在练剑室苦修剑境,对外面的事情从不过问,根本不知道宗主他。。。他。。他真的是做得太过了,之前那撮合你母亲白诗音和你父亲的柳长老你还知道吧,竟是因为他儿子不服从新令,他们一家人就被你父亲流放到了“恶毒林”,一家人颠沛流离,在那“恶毒林”吃尽了苦头,我三番五次劝说宗主宽恕他们这一次,你父亲却一意孤行,说什么这是法令,至高无上的新令,弄得他们一家人近乎三分之一的人染上了恶疾,后来柳长老心灰意冷,我三番五次劝说,他都执意辞去职位,离开神剑宗!可是你父亲却仍不知错,还要派“暗影”赶尽杀绝。 “我勃然大怒,警告他,如果他敢这样做,我将带领我的族人一起离开神剑宗,有种他也来追杀我!你父亲因此而开始与我决裂,如果不是诸葛长老从中调和,我与你父亲的关系恐怕比敌人还要僵硬!可是他后来还是一意孤行,我一方面不想因此而离开神剑宗,一方面也想让他回心转意,只好用了这种办法,来警告他,却想不到反而弄巧成拙,给少宗主你带了这么大的伤害!” 宁鸿远站起来回答道:“这些事情都是赵长老一手策划,我并不是不知情!” “这一些你都知道?”朱长老有些惊讶。 “这些刺客之中,有一两个刺客向我投诚,告诉我了事情的整个过程,他们并不是纯碎被人利用的工具,也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只是赵长老自以为是,以为他的计划万无一失!” “少宗主一直都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吗?” 宁鸿远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先前有一名刺客,只是告诉我前后传达命令两个人虽然口吻一样,但是真元波动却不相同,前者浑厚,后者却显得轻弱,而且前后命令不一致,这就说明后面一人假传前面那一名主子的命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几天我反复一琢磨,再加上就在刚才朱长老的话,我现在才得知真相而已。” “少宗主的心思真是缜密。”这一下朱长老完全信服。 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朱长老是长辈。 现在宁鸿远心中紧绷的弦音终于落下,“这一下我就放心了,只是刚才朱长老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比起战斗,他更加渴望用这种方式来化解矛盾,因为他很清楚,神剑宗已经容不起这样的内部折腾了,如果再因为一些误会就要大动干戈,甚至与从前的战友展开生死决战,神剑宗别说一统天下,恐怕自保都很困难。 宁鸿远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任何内斗都只会让真正的敌人看了笑话,因为误会而扩大化内斗,更是不明智的选择。 朱长老点了点头,再一次叩拜道:“这一些,你可以问你的母亲白诗音,当年她也是极力反对!我如果说了一句虚言,我朱家人下辈子当牛做马!” 宁鸿远这才知道父亲也有失误,坦然道:“这些年我苦修剑境,想不到发生了这么多事,那柳长老。我原以为是因为犯了多大的错,被父亲流放!想不到。。” 朱长老面朝宁鸿远拜了一拜,行了下属礼节,朗声说道:“这些事情我就不一一举例了,如果少宗主真的想要一统天下,就回去好好劝劝宗主,如果他能够承认错误,我还是从前那个朱圣鹰,否则,我必将带着我的族人离开神剑宗,永不踏入这神剑宗一步!” 宁鸿远也站了起来,“朱长老相信我的能力,我一定会去让父亲反思这些问题!” 说完之后,宁鸿远正要离开,朱长老却是一个幻影移动他的身边,“少宗主等一等!” “还有何事!”宁鸿远停下了脚步。 “我们朱家从来不欠他人恩情,之前对少宗主多有得罪,我朱家心中着实过意不去,这一柄“玄晶剑”请你务必收下,它能够吸收敌人的真元之力,而且还能够按照一定比例,将其转化成自己的真元属性!我这些年只能唤醒他一部分能力,至于另外一部分能力与我的武境属性不符,权当赔礼之物,赠给少宗主。” 说完此话,朱长老立马从“袖口”之中幻化出一枚上古奇剑。 硕长的剑身如同彩虹一般,散发七彩光耀,在这黑夜极为绚丽多姿。 宁鸿远这些年在死亡森林历练了七八年,已经完全成为一名优秀的识剑之人,如何不知这是一把宝剑,大声赞美道:“好剑!真是好剑!多谢朱长老!” 朱长老瞧见宁鸿远收了自己的剑,脸色无比欣喜,立即跪拜于地,“多谢少宗主,我们朱家的命运就拜托少宗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回 谈判 宁鸿远将这上古奇剑“玄晶剑”收于“天机袋”中之后,一个幻影消失在这朱家大院。 那一边,父亲还在等着他的音讯,这一件事绝对不能拖得太久,久则生变,叛徒已经出现,必须加快脚步。 望着宁鸿远离去的背影,朱长老脸色凝重,同时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希望这个宁鸿远不要让我失望!”朱长老凝望夜空,这般自言自语地说道。 察觉到宁鸿远的气息远去之后,朱泽坤这才从内厅中走出,旋即一个幻影移动道他父亲身后,双手叩拜道:“父亲!你真的那么相信宁鸿远吗?还把那“玄晶剑”交给他!那可是你好不容易从“玄火谷”得到了宝物!” 他的语气充满着不甘心,因为那原本是父亲留给他的宝物。 对于父亲的安排,朱泽坤内心的确有些不服气,这倒也不是因为他自私自利,而是觉着宁鸿远还没有履行他的承诺,却率先得到了这样的神器,他心中有些猜忌。 如果今后这宁鸿远突然反目,他们朱家不但还要继续与宁家战斗,还赔了宝剑。 这一笔交易实在是太划不来。 朱长老如何不知道他的内心在狐疑一些什么,回过头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极为慈祥的微笑,“儿啊!你知道你们年轻人缺少什么吗?我知道你素来不是自私自利之人,否则也不会与父亲共同谋划这一次事变的处理办法!” 他话到此处,想起已经逃亡了的朱星,还是觉着有些遗憾。 朱泽坤背过头去,捏紧了拳头,狠狠地摇了摇头,一锭子锤向院子里的老槐树,落叶随分吹散。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父亲应该等到宁鸿远将这一摊子事处理了之后,在将这玄晶剑交给他!我朱泽坤不是没有心胸的人,也不是贪欲那宝物,宁鸿远既然能够如此心胸开阔,我如果心胸狭窄,岂不是又比不上他了吗?我也绝对不像大哥那样,是一个不讲情理的莽夫!只是。。” 说完之后,朱泽坤面朝着一颗大树狠狠一掌,拍断了它的枝叶,想起当年宁鸿远那一次羞辱,他还是心中不爽。 想起今后因为父亲的方针与策略,他不得不与宁鸿远合作,他心中一半是窝囊,一半又觉着可行! 这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他也不知道。 与宁鸿远一样,他是被他父亲无比器重的年轻人,自然不会因为私怒而忘公事,既然父亲刚才已经与宁鸿远达成了合作协议,他也只能坚定的履行父亲的意志,即便内心有着一万个不甘心,依旧只能按照父亲的指令行事。 父亲的位置在他眼里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他如何能够像朱星一样忤逆父亲的安排! 朱长老微微一笑,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过他的话道:“你觉着宁鸿远可能无法说服宁义武,这样,我们朱家还是要遭逢大难!”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宗主不顾旧情,一心一意推行他的新令,当年白夫人都无法劝阻,他宁鸿远难道就有办法说服他吗?”朱泽坤继续这般怀疑道。 他忽然想起那“玄晶剑”,心中陡然之间明白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来,面朝朱长老道:“莫非父亲在那玄晶剑上下了手脚?” 朱长老脸色有些怒意,“你也太小瞧宁鸿远了,他如此年纪轻轻,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在死亡森林活着回来,必定是有高人相助!” “高人相助?父亲何不派人去查这高人究竟是谁,好一探究竟!”朱泽坤觉着自己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朱长老勃然大怒,“混帐东西,你怎么会想出如此愚蠢的办法?” 朱泽坤叩拜于地,双手合十,拜谢道:“孩儿愚笨,还请父亲直说!” 朱长老向前走了几步,“你相信宁鸿远的实力仅仅是在剑者四段吗?刚才我用真元之力试探了他一番,他也感知到了我的探知,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是实力。” “孩儿当然知晓宁鸿远也与父亲一样,对外隐藏了自己的真是实力,可是刚才他为何要暴露呢?” “因为他知道合作往往只建立在强者之间,既然他想要与我和解,就要拿出一些让我信服的东西,当我探知了他的真元之力之后,这宁鸿远真元容量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实力非同凡响,至少在剑者八段以上,而如此年纪轻轻能够突破剑者八段,真是了不起!” 朱泽坤心中依旧不爽。 “可是即便宁鸿远天分在高,也不可能没有大师指点,而且还培养出了这么优秀的一个人,由此可见,宁鸿远身后这一位大师,不但个人实力非比寻常,而且必定是了解人世间的一切尔虞我诈,我如果在那玄晶剑下了手脚,如何能够瞒得过这一位大师的眼睛,做人最大的聪明就是不要自以为是,否则下场就如同这一条狗一样!”话到末尾,朱长老回过头来,指了指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的赵长老。 朱泽坤这才知道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孩儿谨记父亲训言!如果宁鸿远真的能够说服他父亲,我必定按照宁鸿远的吩咐而行动。” 朱长老抚着下巴,仰天长笑,“走,回屋去,静等佳音!” 正待这时,一位貌若天仙的中年美妇正从屋内走出来,“夫君能够如此做,真是再好不过了,妾身炒了几盘小菜,我们一家人边说边聊。” 从前,那个女人在的时候,她总是心里非常憋屈,一方面是因为那个女人看她不起,另外一方面自己身为女儿的母亲,却因为自身实力柔弱而无法保护女儿。 这一下,她再也不用担心了。 朦胧的夜空已经泛起了鱼白,宁鸿远不敢有丝毫怠慢,凝聚所有真元之力一路狂奔。 他知道这种事情必须趁早解决最好,绝对不能拖延,因为之前根据他的盘问,父亲所率领的三百精英“暗影”之中,居然藏有内鬼,而且这内鬼居然还与万剑宗有勾结,如果再拖延,说不定这个内鬼会得知朱星之死。到那时,一切就更难办了。 “叛徒真的是无孔不入!” 对于这一名精英暗影的背叛,宁鸿远内心极其愤慨! 大厅之中,宁义武在大堂上踱步左右,心情复杂至极。 “远儿去了这么久,不会有什么事情!” 相对于父亲的多疑,坐在一旁的宁无缺,却是表现得极为镇定自若,将沏好的茶端到父亲旁边,“远弟乃当世英杰,思虑非常人所能及,我自小看着他长大,他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他这一次主动请缨,前去朱家大院一探虚实,自然说明远弟内心是经过了层层细致的思考,才做出如此决定的,父亲不必担忧!” 宁义武还是有些担忧,“可是那朱长老连血毒都用出来了,难道这一次他真的会放过远儿吗?” “父亲大可不必忧虑,给远弟一些信心嘛!” 宁义武这才点了点头,承认自己这儿子说得很有道理,对于他们的团结,非常之欣慰。 宁义武这才坐了下来, 一边品茶,一边低着头,自言自语道:“这臭小子既然能够一次次在死亡森林存活,心智已经完全成熟,再加上他的实力已经突破了剑客境界,必定身后有高人相助,他亲自经历了三天前的暗杀,必定是从暗杀的场景中得知了我们父子并不知道的细节,这才会做出如此决定!我这当父亲的又何须担心?” 一旁的诸葛龙,也同时劝慰道:“少宗主心智异于常人,不是一般鲁莽的年轻人可比,他能够将那断腕之痛压抑在心中,没有迁怒于朱家,而是选择与朱家谈判,就说明在他眼里,自己与朱家的矛盾还有回旋的余地!而且正如少宗主所言,二少宗主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从来不做不划算的买卖,我想他必定是觉着朱长老对于我神剑宗还有大用,这才孤身前往,宗主自是不必着急。” 宁义武点了点头,可是脸色还是非常担心。 宁无缺也同样劝道:“远弟既然身后有高人相助,必定也常为他出谋划策,我想远弟能够一次又一次地躲避他人暗杀,这高人功不可没!这一次远弟能够收住怒火,我想,这必定也是这一位高人出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回 计谋 宁义武见他们分析得头头是道,心中大喜,再也没有忧愁。 正待这时,宁鸿远一个幻影从天而降,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宁义武立马迎上前去,“远儿,事情可有进展!那老家伙可知错?” 宁鸿远没有着急着回答,亮出了朱长老赠给他的“玄晶剑”,以示朱长老诚意。 “这是什么!”宁义武与宁无缺同时开口面朝宁鸿远这般询问道。 “这是朱长老赠送给我的玄晶剑!” 宁义武感到无比吃惊,“玄晶剑?他与你如此嫌隙,怎么可能赠给你玄晶剑!” 宁鸿远指了指这一把上古奇剑,“现在解决问题的办法尽在这玄晶剑上!” “此话怎讲?” 宁鸿远虽然心中清楚,这一次误会父亲也有过失,但是他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宁鸿远道:“如果朱长老还不认错,这一把剑必定会被他做了手脚!父亲是识剑高手,还请父亲识剑!” 宁义武恍然大悟,“这点子很好!容我识剑一番!” 一番仔细探查之后,这一把“玄晶剑”并无任何蹊跷的地方。 宁义武喜出望外,“这一下完全可以证明这老家伙是真心承认错误了,既然如此,我就不为难他了!” 说完之后,宁义武面朝台下“三千暗影”挥了挥手,三千暗影犹如一道道流星一般,消失在大堂之上。 宁鸿远见父亲终于忍住了怒火,心中也松了口气,道:“之前朱长老虽然派人暗杀我,但终归是我与他儿子的私人恩怨,只是替他儿子出一口恶气而已,如果朱长老真的打算借此机会将我消灭,他必定倾尽家财,去请那些真正的杀手来暗杀我,可是我所遇到的那些刺客,水平过差!” 宁义武脸色有着怒意,“你的意思是说,之前他可以不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宁鸿远道:“之前父亲与他可有过嫌隙?” 宁义武虽然极为不情愿说出详情,但是还是勉强点了点头,“之前,我因为武宗新令的确是与他有过一段争执!难道他就可以乘此机会谋害我的家人了吗?二十年前,那一笔账,我还没有算呢!只是当年我根基未稳,只好忍气吞声,之后我也没有过于追究,而现在我羽翼丰满,他还敢这样肆无忌惮,是根本没有把我宁义武放在眼里!” 宁鸿远瞧见父亲如此执着,这一次不再顺着父亲的话去恭维,而是背过头去,声音有些沉重,“父亲身为一宗之主,掌管一宗大小事务,而且乃是一代雄主,令那万剑宗的长老都忌惮三分,之前我在外面修行的时候,清音谷的谷主听闻了我的名号后,也对我非常客气,这正是因为父亲的威名远扬的缘故!父亲曾经告诉我,一个人不可能有三头六臂,办得成所有事,既然想要对外开拓,就要笼络人心,让天下英雄豪杰,让那些精明能干的人,让那些智勇双全的修武者,都觉着在父亲这里能够成就大业! “可是父亲却不忘旧恨,二十年的恩怨父亲却时常记在脑海里,这不是英雄的所作所为,也不是孩儿心目中所敬重的英雄,还望父亲三思!” 宁义武毕竟也是心胸开阔之人,听闻宁鸿远这般巧妙的批评,只好朗声大笑。 “你这臭小子,居然敢教训起你父亲来!这些年看来你在外面长了不少本事嘛!” 听见自己父亲朗声大笑之后,宁鸿远这才心中有了底,心道:“如果父亲如同那些寻常人一样,身为人主却恩怨分明,连二十年前的旧怨都记在心里,我作为他的儿子,纵然是有三头六臂,是有通天的武境才华,也无法助父亲一统天下!即便是最终依靠绝对暴力一统天下,必定也不会长久。 “可是现在,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父亲能够接受我的意见,真是了不起的父亲!” 宁鸿远拥有这样的父亲,如何不感到喜出望外,“父亲如果尽释前嫌,的确无法树立威信,不过我找到一个人可以帮助父亲树立威信!” 宁鸿远的这一句哈的确说到了宁义武的点子上,他虽说是一个心胸非常宽广的人,但是如果这种事情都尽释前嫌,那么今后他哪里来的威信,而且刺杀少宗主这种事情已经犯下了大不敬之罪,完全触犯新令,怎可能一忍再忍! 如果他真的为此事而忍耐,那些长老说不定还不会觉着他心胸宽广,还以为他胆小怕事! 这才是宁义武最为担心的! 宁义武捂着下巴,叹了口气,“你这臭小子真是说到了我的心坎上了,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心胸狭隘吗?只要你这臭小子能够尽释前嫌,我其实是根本无所谓的,但是那些部分长老,就会以为我这个神剑宗的宗主是一个窝囊废,别人来刺杀我儿子,我居然一句话都不吭,我的威信何在,我还能够号令他们吗?今后他们犯了错,办事不力,我如果惩罚他们,他们就会说,你从前连朱长老都怕,根本不会接受惩罚,到时候难平众口,这事情就要比你想象得要严重得多了。” 一旁诸葛龙附和道:“宗主在上,属下也同样亦有这忧虑!” 宁无缺也同样担心这一点,“这的确是父亲的忧虑,可是朱长老终归是一名贤才,能力高,威望又高,只是从前彼此之间有误会而已,哎,看来,这真是不好处理!” 宁义武心中难定,只好面朝宁鸿远道:“远儿,我见你如此镇定自若,你必定心里已经有了妙计,还不快快说出来!” “父亲不正是怕失了威信吗?我有一计策,第一,可以让朱长老破钱消灾,他既然连玄晶剑都愿意赠送给我,化解旧怨,自然不会在乎这一点儿钱,这变相也算是一种惩罚, 还可以将这些钱以充军需, “第二,父亲完全可以说,这之前的行为尽是赵长老出的主意,转移矛盾的核心,让众人得知矛盾的核心不再朱家,这样,父亲可将矛盾转移到赵长老身上,恰好这赵长老已经死无对证,这正是机会! “第三,赵长老不是一直掌握这我们神剑宗的人事安排吗,父亲也可以乘此机会杀掉一批从前因为贿赂赵长老而晋升的窝囊废,借此震慑我神剑宗内某一些以权谋私之人, “第四,父亲可在五天以后的武境大会上,一展身手,设下赏金,凡能够上擂台与父亲展开对决,能够抵挡父亲十分钟者而不气喘者,赏万金,抵挡父亲五分钟者而不气喘者,赏千金!如此一来,父亲不但可以不用杀人的法子,在众位长老面前重新树立威信,而且还可以借此机会挑选出优秀的习武者!” 宁义武恍然大悟,脸色神光焕发,狠狠锤了锤宁鸿远的胸膛,“妙,妙,妙,真是妙计,这样一来,我不但可以与朱家解了旧怨,还可以乘此机会讹诈他这老家伙一笔钱,如果他不肯出,那证明他的确怀有二心,如果他肯出,这正好同样是一种杀鸡儆猴的办法,我神剑宗的军费正好难以筹集,我又不忍心过于盘剥我神剑宗的猎户,这样的方法还可以在神剑宗内开一个好的开端,今后他们这些长老,谁得罪我,尽可以用钱来解决!我尽可以用这些钱扩充战备!妙,妙,妙!” 宁义武简直骄傲极了,脸色狂喜久久不能散去。 一旁宁无缺与诸葛龙,同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因为这的确是非常好的办法。 宁鸿远继续补充说道:“父亲同意就好,而且还可以借此机会摸透这些长老的心思,如果他们敢于向父亲挑战,父亲就可以重用他们,如果他们不敢向父亲挑战,父亲就可以疏远他们了!” 对于宁鸿远的这样的解释,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诧异。 宁义武更是诧异,“这怎么说?他们敢于挑战我,我却可以重用他们,他们不敢挑战我,我反倒可以疏远他们,这逻辑好像很奇怪的!你这臭小子,一向鬼点子多,快快说来!” 宁鸿远淡淡一笑,“父亲怎么连这个都想不明白,他们敢于挑战父亲,正好证明他们内心对父亲无比忠诚,相信父亲所说的话,乃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所以他们这才敢以下犯上,挑战父亲的实力,而且这也是聪明人的做法!” 宁义武恍然大悟,再一次狠狠地锤了宁鸿远胸口一锤,仰天长笑,“你这臭小子,怎么心中这么多鬼点子!” 宁鸿远早已习惯父亲这种开心的方式,虽说胸口着实有些疼痛,但终归还是得忍着! 这一刻,宁义武简直开心极了,可他还是对宁鸿远所说有一些疑问,“那么那些不敢挑战的呢?” “而那些不敢挑战父亲实力的,反而内心疑神疑鬼,害怕父亲这是在试探他们的忠臣,因为他们担忧父亲会不会以此而谋害他们,这些一天到晚,就知道如何琢磨父亲心思的人,其实在有些时候是最愚蠢的人!我敢保证,这些不敢挑战父亲的长老,十有八九都与外面有了联系!父亲就可以乘此机会,疏远他们,而且一旦神剑宗发生什么事件,这些人也是父亲可以调查的对象!这样一来,父亲岂不是既得了忠臣,又得以疏远奸佞!” 宁义武如何不清楚这其中妙处,一时笑得竟是无法合拢嘴,“哎呀呀,你这臭小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就像那一飞冲天的雄鹰一样,好,五天之后,就按你说的办法做!” 宁鸿远忽然继续补充道:“这第一件事,就让我继续与朱长老协商,第二件事情,就让大哥去处理,这些年大哥不是一直在暗中调查赵长老吗,只是之前怕牵扯太多而疑虑重重,现在大哥尽可以放开手去调查,这第三件事,就拜托给诸葛龙叔了!” 宁义武狠狠地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大笑道:“那么你安排你老爹做什么呢?” 宁鸿远摸了摸头道:“父亲嘛,尽管高枕无忧!只需要将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去处理,父亲与母亲今夜睡上一觉,明天醒来,说不定事情就全办成了。” 宁义武知道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这臭小子,又没大没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回 商议 将事情禀报妥当之后,宁鸿远松了口气。 这个办法虽然不能说十全十美,但终归还是阻止了父亲与朱家的矛盾。 解矛盾的办法,不一定非得杀人,不一定非得你死我活,否则就会造成仇恨的恶性循环,整个神剑宗难有安宁之日。 这不是宁鸿远想要看见的,更不是宁鸿远的为人风格。 如果选择杀人,自己能够保证将朱家一家人全部灭门吗?能够保证朱家没有漏网之鱼吗?想当年孙策就是死于嗜杀,这不过是同样的道理而已。 宁鸿远更加清楚事情远没有结束,更为棘手的事情在后面。 宁鸿远脸色虽然一直保持着冷静,但是他的心里却很愁苦,因为他必须去杀另外一个人。 这是不得不杀的一个人,完全不同于朱长老与朱泽坤的一个人。 宁鸿远再将所有事情的细节禀报之后,面朝父亲与诸葛长老,行了告别之礼,“我能够想到的法子就只有这么多了,我还要去修炼武境,父亲保重!” 说完之后,宁鸿远一个瞬影就消失在大厅之中。 出人意料的是,没过几分钟,宁无缺紧随宁鸿远,也在这同一时刻拜别父亲与诸葛长老。 冲出门外的宁鸿远,并没有向练剑室走去,而是静静在一处密林之中等待。 他在等待一个人,一个可以倾诉一切的人。 这个人来了,正是他所尊敬的大哥宁无缺。 这世上恐怕没有任何一对兄弟有他们这样完美。 “远弟,刚才你用真元之力触碰我的真汇穴,一定是有难言之隐,难道这一件事情,连父亲和诸葛长老都不能知道吗?”宁无缺面朝宁鸿远径直走去,旋即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面带疑惑地这般询问道。 他如何不知宁鸿远心中必定藏有秘密,而且这秘密还不能公开说,至少不能对父亲说。 宁鸿远深深地叹了口气,立即开门见山,“大哥对于父亲所栽培的三百“暗影”精英,也就是现在还包围在朱家大院,由大哥指挥的那三百“暗影”熟悉吗?” “我是一年前接手的这个职位,之前都交由父亲亲自管理,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不成?”宁无缺道。 宁无缺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宁鸿远加重了语气,向前走了几步,道:“大哥,我就直说了吧,这三百精英暗影出现了叛徒,而且性质还很严重,我之所以不在大厅中说出来,一方面是知道父亲的脾气,以他的个性,这必定又是一场不小的风波,说不定惩罚的人,不仅仅只有这一名叛徒了,我不想因此又要死一大批人。” 宁无缺脸色一片苍白。 宁鸿远向前走了几步,“另外一方面,我也怕父亲听了心寒,这三百暗影都是父亲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精心挑选,而且每一个都是由父亲亲自锻炼,个个视如己出,按道理来说绝对不会出现叛徒才对,我如果说出了详情,只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听了这个消息,宁无缺更加震惊,甚至有些怀疑宁鸿远时不时听错了风声,“远弟,这三百暗影居然有叛徒!远弟,你可有证据,你要知道,父亲培养的这三百暗影,各个都是黑暗中的精英,曾经为神剑宗立下不少功劳,今后我们神剑宗对外拓展,除了正面战场上需要如同朱雀圣使,青龙圣使,这些将帅之才,同样也需要这三百暗影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每失去一位,好比在战场上失去一百普通士卒!” 宁鸿远向前走了几步,“见不得光的事情,大哥可是说的暗杀?” 比起揪出内鬼,宁鸿远更加想清楚这一群“暗影”究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莫非是父亲培养的职业杀手? “远弟莫非觉着这种事情可以避免?” 宁鸿远沉默不言,他讨厌别人三番五次地来暗杀自己,却不得不派人去暗杀别人。 俗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的确是让他心情愁苦的事情。 宁无缺拍了拍他的肩膀,“远弟在死亡森林经历了那么多,见识了这世上形形*的修武者,难道觉着仅凭实力和口才,可以让敌人拱手投降,如果统一乱世真的那么简单,只需要实力和口才就可以了,那么为什么我们天域每一次从乱世过度到盛世,近乎要死一半以上的人!” 宁鸿远忽然发现话题转移了,“大哥,这件事暂且不论,我还是说说叛徒的事情,大哥打算如何处置这一名叛徒,不,是如何处理好这整件事。” 话到此术,宁鸿远觉着自己言语有失,补充道:我的意思绝不是担心这一名叛徒的下场如何悲惨,而是担心我如果拜托大哥不要告诉父亲而私自处理,会不会越权,让父亲产生误会。 宁无缺沉默不言。 宁鸿远顿了顿,旋即继续说道:“大哥知道这是三百“暗影”,每一位父亲精心挑选的勇士,今后每一个都是要独当一面的干将,没有父亲的命令,没有人任何人能够主宰他们的生死!” 宁无缺与他历来惺惺相惜,轻轻一笑,“以远弟的性格,定然是怕父亲因此而牵连这叛徒的家人,父亲的性格你我都知道,他是非常讨厌叛徒的,必定会因此而迁怒这一家人,就算父亲不迁怒,如果公布罪名,这一家人因为出现了叛徒,必定被周围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到那时,就会因为一个人的叛乱,导致一家人的悲剧,这或许正是远弟心中所担心的吧!” 宁鸿远对大哥如此了解自己,同样感到震惊,“我的担心的确如大哥所言,这个乱世常常因为一方势力出现叛徒,导致这一名叛徒的父母,甚至一家七八口人,被周围人逼疯,甚至是逼死,最可怕的是遁入黑暗,被某一些人再一次利用,又成为了叛徒,如此循环不但给他们一家人带来灾难,也会给我神剑宗带来不利影响,从前,我是亲眼见证过这种事情的! “这些生活在下层的人,大多自私自利,不但不会好心宽慰这叛徒的父母,反而会为了夺取他们家里的财物,而借此机会落尽下石,而如果能够将这一件事隐瞒下来,不对外公布,这叛徒死了,也不至于牵连抚养他长大的父母,可是这样一来,却又达不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而且还有可能让父亲产生误会!如此两难,这才让大哥出来和我商议!” 宁无缺清雅一笑,“我从前总是认为远弟有些时候总是妇人之仁,却没有想到远弟居然能够想到这么多,区区一名叛徒,居然能够让远弟说出这么多道理,的确,武宗势力相互争斗,叛徒的父母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就算我们能够网开一面,他们一家人也会因此而被逼疯!不过,既然远弟都这样说了,我只能站在远弟这一边了!” 宁鸿远喜出望外,“莫非大哥愿意帮我?这三百暗影现在在哪里?” “那三百暗影还在包围朱家大院的周围,既然那朱长老赠于你“玄晶剑”,必定不急于一时,如果他真的要逃,恐怕早就逃了,既然远弟拜托我,我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事不宜迟,走!” 说完之后,兄弟二人前后两个极速的幻影,消失在这密林之中。 正待他们离开没有几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位女子的清脆呼喊,“鸿远哥哥,这件事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哦!” 说完此人,正是秦玉雪。 灿烂的晨曦轻轻映在她的脸蛋上,如此清纯可爱。 宁鸿远与宁无缺急忙停下来。 宁鸿远见她身影,不但没有感到欣喜,反而脸上带有些怒火,“不是让你帮我保护两位娘亲的安危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秦玉雪瞧见自己这般好心好意地来帮助他,他不但不领情,还一脸怒火,心中极为不乐意,嘟起嘴道:“好!你如果让我回去,我现在就回去!” 宁鸿远素来知道她性格有些时候起伏不定,必定是大小姐脾气又犯了,只好赔礼道歉,“玉儿,你这样。。。如果我两位娘亲真有三长两短,如何是好?” “今夜义父又没有展开行动,再者说那赵长老死了,义父回到了额娘身边,他们夫妻一定还有很多话要说,我难道还在那里保护他们不成?哼!”话到末尾,秦玉雪极为不乐意地冷哼一声。 “好吧!”宁鸿远自然只能继续赔礼道歉。 “我去练剑室找你,你却又不在,回来的路上正好感知到你的真元气息,刚才听你一番话,得知你要对付叛徒,我特地来帮你一把!你却埋怨人家!鸿远哥哥真是!。。”秦玉雪嘟起嘴这般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回 对决 宁鸿远只好赔笑,摸了摸头道:“好,好,好!我的大小姐,这一次是我错了,行了吧!” 这一下, 宁鸿远的认错反而让秦玉雪觉着有些不好意思,“嗯,。。。都有错,都有错!” 说完之后,她又灿烂地笑了出来,比天边的彩霞还要唯美,还要动人。 一行人来到这三百“暗影”之中,宁义武随手一挥,下达了撤围之令,三百“暗影”如同一颗颗流星一般从天而降,瞬间出现在宁义武的面前。 还未等宁无缺训言,他们就已经整齐地排成了一个小方队,方队的四边是如此的整齐如一。 宁鸿远从来没有真正体验过这种滋味,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三百“暗影”之间的协作力和配合程度,居然能够这么完美! “父亲果然有识人之明,这样完美的契合度与配合程度,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达到的!”宁鸿远从他们每一位的眼神中,洞察出了他们的心境,也同样明白了他们的了不起。 “能够围堵这朱家大院三天三夜,彻夜不眠,而且一听闻召唤之令,又如此训练有素地瞬间集结,这与十天之前,我在死亡森林所带领的那一群“风魂武者”,根本是天差之别!” 可是,这三百“暗影”之中却有一位叛徒,这让他在欣喜之余有些难受。 为什么偏偏要有叛徒出现在这里面! 现在,这三百“暗影”,每一位都单脚跪地,严正以待,静候这一位少宗主发号施令。 宁无缺向前走了几步,“黑夜行动取消!” 一位小头目围堵了这朱家大院三天三夜,如今听闻行动居然取消,心中如何不感到震惊,道:“少宗主说得可是真?” 宁无缺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憋屈,可是命令就是命令!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是!”众位暗影几番思索之后,没有一人再有任何不满之词,异口同声地这般回答道。 宁无缺点了点头,这才开始宣布正事,语气变得极为严肃起来,“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这一件事比围堵朱家大院更加重要,也更加令人可怕!也同样令我感到震惊!我原以为这朱家大院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却没有想到,我们的队伍之中,居然出现的叛徒!知道吗,居然出现了叛徒!各位跟随宗主已有近乎十年了吧,宗主可有丝毫亏待过各位?” “没有!”众位暗影异口同声地这般回答道。 宁无缺语气更加凝重与严肃,“既然没有亏待过各位,那么各位心中可有想过背叛!” 众位“暗影”再一次朗声回答道:“愿一生一世追随宗主!” “好!看来各位依旧是我神剑宗的忠义之士,没有因为那区区一名叛徒忘记做人之根本!那么出现了叛徒,各位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杀!”众位暗影的情绪已经被宁无缺完全激发了起来。 越是忠义的人,自然对叛徒恨得咬牙切齿。 因为他们清楚,如果一个团队出现叛徒,他们的命很有可能就交代在这个叛徒身上,这是关乎他们自身性命的大事! 他们现在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一名叛徒揪出来,一人给他一刀! 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有人站出来。 “好!我想这一位还在演戏的兄弟,这一刻必定还心存侥幸,那么请你想一想,我宁无缺可是行事乖张之人,如果没有证据,我会召开这样一个会议?如果阁下还记得当年的那些战友之情,记得当年的那些情分,就请你勇敢地站出来,如果你连这最后的勇气都没有,那就证明你的内心已经完全被个人私欲而蒙蔽了!”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依旧没有一个人选择站出来。 宁无缺是一个很少动怒的人,但这一次,他勃然大怒,“看来你已经是无可救药了!远弟,多说无益,动手吧!” 宁鸿远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旋即从袖口之中拿出了朱星之母的遗物! 这一下,那一名叛徒终于忍耐不住,在人群之中大声喊了出来,“青儿!我的青儿!” 乘着这个机会,宁无缺立即让其余人等全部离开。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他不再是主角。 这三百暗影如同一颗颗流星一般,瞬间重新聚拢在宁无缺身后。 前后时间不过一秒而已。 “你好狠毒,宁鸿远!区区一名女人,你居然敢下次毒手!”这一名叛徒冲着宁鸿远这般大吼大叫道。 “拔剑吧!的确是我杀了她!多余的话,我不想多说一句!” “你住口!早知道我就听别人的,在你的房间等着你,杀了你!” 宁鸿远原本不想多说一句,但是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就这样杀了他,身后的这些暗影心中必定会有些疑虑,他不得不说一些话,来让所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宁鸿远怒道:“这么说,你早就和万剑宗勾结了!” “不错,就是这样!像你这样一生下来就高高在上的人,怎么知道我们内心的苦衷!” 宁鸿远听闻这种类似的言论,瞬间勃然大怒,“对,就是这种仇恨,就是这种与生俱来的仇恨,让你仇视我,让你恨我,不错,我的确一生下来就是高高在上,怎么了,难道我就要因此而被你们这种人一次又一次的暗杀?杀了我,你们心中就解气了!” 但是怒火并没有蒙蔽宁鸿远的判断力,话音刚落,他利用风魂武者的矫健身法,一个幻影行到对方身前,打算一口气将其毙命。 可是事情远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这一名叛徒能够被万剑宗赏识,作为利用的棋子,必定实力还是不凡的。 宁鸿远的瞬步落了空,对方凭空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战斗一触即发。 凭借刚才这一瞬间的较量,宁鸿远知道这是一个劲敌,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可是一会儿之后,宁鸿远立马发觉这叛徒打算逃,而不是打算为了他所爱的人而复仇。 如果说刚才宁鸿远还对此人有一丝怜悯的话,现在这一名叛徒在他眼中,连一只狗都不如。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想逃吗?逃不掉的,这周围已经被秦玉雪设置了真灵之阵!” 真灵之阵,顾名思义,通过强大的真元之力所凝聚起来的“真元实阵”,真元通过凝聚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铁墙。 那叛徒碰壁之后,得知宁鸿远所言不假,不得不重新显露真身,“想不到你居然连地上,天上都设置了真灵之阵!” 宁鸿远根本不与他再说任何多余的话,有一个瞬影行动到他的面前。 近身肉搏战由此展开。 宁鸿远终归是一名风魂武者,而风魂武者的优点,来自其矫健的身法与娴熟的近战技巧,而对方却是一名土魂武者,近战恰好是他们的弱点。 可是战斗远没有宁鸿远想象得那么简单,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他没有想到,这一名土魂武者居然能够在他的剑招下支撑这么久。 这一刻,没有人选择帮忙,就算最为担忧宁鸿远的秦玉雪也没有选择出手相助,她很清楚,这是宁鸿远在树立威信,让这一群“暗影”见证她鸿远哥哥的真正的武境实力。 她相信,宁鸿远必定不会让她失望。 在宁鸿远与这一名叛徒的对决过程中,宁无缺忽然与秦玉雪开起了玩笑,“你怎么不去帮忙呢?” 秦玉雪双眼注视前方,一边观战,一边也风趣地回答道:“那么你怎么不去帮忙呢?” 宁无缺微微一笑,“我如果现在前去帮忙,远弟必定恨我一辈子,远弟这个人最为优秀的除了他仁义之外,就是他对于实战经验的需求,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强烈,我去帮他,反而是害了他!” “这不就是了,我如果去帮忙,那他岂不是更恨我,更何况,我鸿远哥哥这些年从未在神剑宗展示一下他的真是实力,之前因为担忧过早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会给神剑宗带来麻烦,现在鸿远哥哥羽翼已经丰满,正是要扬眉吐气的时候,这叛徒怎可能是他的对手!” “哦?你如何判断远弟与这叛徒的实力孰优孰劣?” “这叛徒身为土魂武者,能够抵挡身为风魂武者的鸿远哥哥的急速剑招,看起来好像的确很厉害,是土魂武者之中的佼佼者,可是我却发现他的剑招,招招都是实招!” “何为实招?”宁无缺继续这般问道。 “实招就是死招,鸿远哥哥杀了他最为心爱的女人,他被怒火充斥,自然恨不得一抓住机会就置鸿远哥哥于死地,所以他每一招都显得极狠,只要鸿远哥哥稍有疏忽,必定被这狠招所斩断臂膀,然而他因为怒火,完全忽略了对手的长处,鸿远哥哥身为风魂武者,最大的优点就是拥有极为矫健的身法,所以如果这叛徒招招都是狠招,那么他的真元之力一定消耗很快,只要鸿远哥哥用矫健的身法避开,慢慢他的真元之力就会消耗殆尽!到那时,他不但无法继续施展出狠招,反而会因为之前过于使用狠招而真元耗尽!” 宁无缺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么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呢?” 秦玉雪笑而不答,“这,我就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回 心声 可是,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简单,这一名土魂武者在与宁鸿远对决剑招的过程之中,剑招不但没有滞后,反而让宁鸿远有些吃紧。 这一下,秦玉雪与宁无缺都有些紧张。 可是他们又无法插手。 二人眉头紧皱,却又只能爱莫能助,一直站在这空旷的空地周围的树上,静静地观战。 这的确是一场不允许任何人插手的战斗,这是宁鸿远的决心,也是神剑宗的规矩。 战斗之中,这一名土魂武者在剑招对决方面,居然与宁鸿远不相上下。 在剑招与剑招的比拼过程之中,宁鸿远纵然一直处于上风,然而他感到了有一丝不可思议。 他慢慢感到自己的剑招一次比一次滞缓,纵然这滞缓的速度没有让宁鸿远感到危机,但是他冥冥之中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猫腻! “土魂武者怎么可能拥有这么长时间的战斗身法!” 宁鸿远感到了事情并没有他像得那么简单,因为土魂武者的长处在于隐蔽自我的武者真元之气,绝对不在于自我矫健的身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纵然局势出现了宁鸿远从未意料到的波折,但他却根本没有半分紧张。 他的思绪极其冷冷静,开始分析这究竟是为什么。 在剑招的对决过程中,他慢慢察觉出了猫腻来自于何处! “一定是这剑有问题!” 宁鸿远瞬间退后了数十米,“这一把剑你从什么地方寻来的!” 那叛徒被仇恨蒙蔽了头脑,既然无路可逃,自然一心想要置宁鸿远于死地,如何肯回答宁鸿远的提问。 还未等宁鸿远站稳脚跟,此人紧随宁鸿远的脚步,同样一个幻影身法,直冲宁鸿远而去! 宁鸿远会心一笑! 他之所以这样做,自是想要证明,这一名土魂武者他与自己展开了那么久的剑招对决,而剑招居然没有丝毫滞后,这其中秘密究竟来自于这一名土魂武者本身,还是来自于这一把剑。 事情果然如同宁鸿远所想,秘密果然来自于那一把剑,而并非这土魂武者本身,因为这一名土魂武者因为这一个瞬步,方才有条不紊的呼吸,竟似在一瞬之间变得稍微急促起来。 这种急促虽然旁人察觉不到,但是宁鸿远凭借剑客一段的感知能力与自身久经战斗的经验,已经了然了一切。 宁鸿远在这一瞬间突然将自己的铁剑抛掷空中。 那一名叛徒正诧异宁鸿远为何要这样做,却不料因为自己这一刹那的疏忽,不由自主的目光转移,被宁鸿远夺了兵器! 夺得兵器的宁鸿远,感到这一把剑果然非同一般。 没有了兵器的土魂武者,感到了事情的不妙,不等宁鸿远反应过来,一瞬间利用土魂武者的优势,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一下事情又变得难以捉摸起来。 宁鸿远心知肚明,如何不知他已经遁入地下,但是他的眼神之中,根本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忧虑,而是低下头望着这一把剑,似是自言自语道:“这一把剑应该就是万剑宗给予你的宝物,否则你怎么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背叛我神剑宗!刚才我还真是看错你了,还以为你是为了你心爱的女人,不惜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背叛我神剑宗,可是没有想到,刚才我站在你去面前,你居然想要逃之夭夭!” 宁鸿远将这一把剑收起来,等到战后再由博学多才的玉儿鉴赏一番,看看这一把剑究竟有什么奥妙所在! 计定之后,宁鸿远突然移动到一个方向,凝聚体内所有真元,将剑狠狠往地下一刺,只听一声凄惨的叫声从地底下传来! 胜负已定! 旋即,宁鸿远又将剑收回来! 这一名叛徒无法凝聚真元继续隐匿于地下,只能显露真身! “宁鸿远,你果然厉害!居然能够。。感知到我的存在!” “你被仇恨蒙蔽了判断力,似乎忘了土魂武者最为忌讳的一件事,就是与对手展开近距离的肉搏战,我刚才施展了一种印记在你身上,所以无论你如何遁影,都难逃我的眼睛!” 这又是一场胜败有凭的战斗。 对方捂着伤口望着宁鸿远,并没有感到过于胆怯,反而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概,“宁鸿远,你的真是实力果然不简单!” 土魂武者除了具有极高的隐蔽性之外,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他们的心脉比其他属性的修武者更为顽强。 所以,即便宁鸿远刺中了他的要害,即便他鲜血长流,他却能够顽强地站在宁鸿远面前。 宁鸿远挥了挥手,示意宁无缺与秦玉雪,带领身后这三百“暗影离开”,因为他还有一些话,需要单独对这一名土魂武者说。 宁无缺心领神会,轻轻一挥手,这三百“暗影”瞬间消失在这空旷地内,旋即面朝宁鸿远朗声道:“远弟,多加小心!” “鸿远哥哥,小心!”秦玉雪也在一旁朗声附和道。 两句话说完之后,他们也离开了这空旷地内。 空旷地内只剩下宁鸿远和这个叛徒了。 这一名受伤的叛徒瞧见这一幕,心中根本不知道宁鸿远究竟想要做什么,“你想要做什么?” “在你临死之前,让你有点面子。” “面子?” 宁鸿远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你毕竟是我父亲经过精挑细选的勇士,是一名曾经拼搏过修武者,不是那街边的三流混混,所以你应该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成为叛徒之后,被人发现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吧!” “按照神剑宗的规矩,我应该千刀万剐,让他们一个人给我一剑!” “你还知道我神剑宗的规矩,可是你毕竟也是一名优秀修武者,能够被我父亲赏识,必定也曾立下过汗马功劳!我自然不想你死得这样窝囊!” 那人默然不言,顿了许久,这才开口,“可是我背叛了你!背叛了神剑宗!” “我父亲有识人之明,街边那些凡夫俗子是不可能被我父亲选中的,我相信我父亲的眼光,他所挑选出来的人,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些自己的利益而背叛他,你心里一定有难以诉说的苦衷!更何况,这一把宝剑虽然是宝物,但是你却能够驾驭他的能力,也足以证明,你的确是一名合格的修武者!” 这一名叛徒感到无比震惊,旋即低着头,不敢直视宁鸿远。 “这一把剑,是我的命根子,既然到了这个份上,我就直说了吧,这一把剑,并不是那万剑宗的长老给我的,而是她的祖传之剑,名为“聚元剑”!” 到了这个节骨眼,他忽然想起了当年的一些峥嵘岁月,所以即便现在他有能力逃跑,却还是选择等候在这里,接受命运感的审判。 宁鸿远心知这背后必定还有许多秘密! 如果这些秘密与他的死一起被带入黄泉,一定会损失许多有价值的东西。 如果对付一般的叛徒,那些加入军队只不过是为了吃一口饭的一般人,宁鸿远根本不会废话,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一剑穿心。 可是这一名土魂武者不一样,他终归是父亲所赏识的干将,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而且终归也为神剑宗立下过汗马功劳。 “聚元剑!难道说,这一把剑能够聚集真元之力!” 他感到了宁鸿远的真诚,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点了点头,旋即面色有些暗淡地面朝宁鸿远走了几步,“不错,这一把剑与那一把玄晶剑乃是神剑宗先祖遗留下来的“百剑之一”,这两把剑各有千秋,“聚元剑”能够将在剑招对决之中,消散的真元之力重新凝聚,我们修武者在剑招的对决之中,并不能够将自身真元全部转化为剑招与武技,而这一把“聚元剑”就好比淘沙的筛子,将这些消散的真元重新利用!” 宁鸿远恍然大悟,“所以,你明明身为土魂武者,去能够与我在剑招方面不相上下,正是得益于这一把“聚元剑!”” 那人再一次点了点头,旋即面朝宁鸿远问道:“我知道我是没有脸再活下去,临死之前,我想知道,青儿真的死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回 心声(二) 宁鸿远只能告诉他真相,“她带着我神剑宗的防御剑阵,打算投靠万剑宗,我不得不杀了她!” 宁鸿远语气有些低沉,他不想再增加彼此的仇恨。 如果单纯地杀人真的能够解决一切,那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争斗了,只需要杀人就可以了。 听闻此言,他久久没有言语,可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开始回忆起那些美好的日子。 气氛忽然之间无比安静起来。 宁鸿远在等待,等着他的悲痛稍微化解了之后,再问他事情的真相。 “修武者之所以能够成为修武者,忍受那样痛苦的磨练,忍常人之所不能忍,无一不是想要建功立业,图一个名声,被周围人所器重,只是这个想法有强有弱!你也是一名修武者, 所以,临死之前,我想让你安安静静地离开这个痛苦的世界。”宁鸿远见他气色好转,率先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他用一种无比感激的眼神望着宁鸿远,他清楚,对于一名叛徒,宁鸿远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按照常规的做法,只需要将他的尸体挂在城楼上,以此来告诫其他人,一名叛徒的下场。 这是再常规不过的做法。 可是宁鸿远却没有这样做,“为什么,为什你要这样做?” “因为你是一个有才华的修武者,是我父亲精挑细选的暗影之一!” 那人呆呆地望着宁鸿远,眼角再一次沁出了银光。 “现在这空旷的地上,就只有你我两个人了,你愿意说实话吗?”宁鸿远这般淡淡问道。 那人呢依旧悲痛欲绝,面朝宁鸿远大吼道:“你杀了我心爱的女人,现在杀了我吧!作为回报,这一把剑,就交给你了,也算是稍微弥补我对神剑宗的亏欠,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为悲痛,似乎有着难以倾诉的痛苦。 宁鸿远见他如此冥顽不灵,并没有生气,反而淡淡说道:“其实,我知道你心里为什么要背叛,做你们这样的工作,的确不容易,一接到命令,在执行任务的同时,同样也是在刀尖上舔血,一年可以,两年可以,三五年,也不成问题,但是十年,二十年,就没有多少人能够坚持下来了,而且一个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能够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这不是多么丢人的事情,只有那些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女人痛苦之上的男人,那才是最无能的。” 他的脸色终于有些动容,“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为什么不一剑杀了我!” “因为你毕竟也是为我神剑宗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宁鸿远再一次这般重复道。 听闻此言,他的眼神无比惊诧,旋即脸色开始有些黯然失色,低着头淡淡道:“可是我却背叛了神剑宗,。。。你应该一剑杀了我!我。。。我不配。。。我不配。。” 宁鸿远见他脸色终于有些动容,挥了挥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好!” 临死之前,有一个人听他如此倾诉,他心中既感激又愧疚。 按照常理,他应该被宁鸿远一剑穿心,然后挂在城楼之上,警示他人。 宁鸿远用肩膀拖着他的身体,一个幻影消失在这空地之中。 在空中行路的过程中,他的眼泪一滴一滴滴在宁鸿远的肩膀上,沁透了宁鸿远的衣衫。 “对不起!对不起!” 他反反复复重复着这三个字,因为只有这三个字能够稍微弥补一下他内心的愧疚。 宁鸿远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样的话。 安慰他?可是他终归犯下了难以弥补的错误。 责备他?可是他曾经也为神剑宗立下汗马功劳,只是一步走错,就只能慢慢陷入无法回头的深渊。 宁鸿远已经很成熟了,很清楚如同这一位土魂武者这样曾经舍生往死,为神剑宗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背叛之后,他的内心一定也同样忍受着各种各样的折磨。 二人来到了一处密林,密林之中的青石台上,还躺着另外两个人,两个不得不死的人。 “青儿!” 那人一口气挣脱宁鸿远的臂膀,奔向他的青儿而去。 宁鸿远没有拦住他,任由他去悲嚎,任由他去哀痛。 那人抱着他的女人嚎啕大哭,眼泪从脸颊如同一条线一样,流淌到了他的胸膛,与血水连在了一起,一滴滴滴在青石台上。 等他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完了,宁鸿远这才轻轻地走到他的面前,“我不得不杀了她,这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的。” 他擦干了眼泪,捂着疼痛的伤口,回过头来望着宁鸿远,“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土魂武者的生命顽强程度仅次于木魂武者,所以即便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但是却能够支撑起这最后的生命。 “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他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这一句话,他心中已经明白,这本来就是一条不归路,一条根本无法回头的亡命之路。 死,只是迟早的问题! 可是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总是心存侥幸。 “我想你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是想要与她一起过安宁的日子,不必去杀人,不必担心被别人所杀,这样的日子,我也向往!”宁鸿远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在一旁安慰他。 “对不起,少宗主,我真的厌倦了,我真的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杀人,杀人,杀人,我也知道这是我不得不执行的任务,每当看到那些普通人,我,我的心中就说不出来的滋味,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们一样活得简简单单,没心没肺!” 宁鸿远没有说话了。 旁边还躺着另外一个人,这个人自然是朱星,宁鸿远却没有告诉他真相。 因为宁鸿远知道这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何必在去他的伤口上撒盐。 他再一次擦干了眼泪,回过头来望着宁鸿远,“对不起,少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临死之前,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交代!” 他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错,根本不可能被饶恕,所以他根本不乞求宁鸿远能够饶恕他。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确切地知道了他的女人是真的死了,不是宁鸿远的激将法。 宁鸿远将他扶起,“我带你来这里,的确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你与她潜伏在我们神剑宗多久了。” “三年,三年前,万剑宗之中的鹰派长老找到了我,他用青儿的性命来要挟我,让我花三年时间,弄清楚神剑宗的防御剑阵,青儿她。。。当年。。当年我因为执行任务,身受重伤,在一处密林之中遇到了她,那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因为十三岁起,我就被宗主训练成一名暗影,我从来没有碰过女人,我从来也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女人,她用朱家的秘方,救了我一命,我深知自己出身卑贱,她也是有夫之妇,所以,我知道我不能爱上她,我痛苦地离开了他!可是我没有想动啊她却主动找到了我,。。所以我。。。后来,那万剑宗的鹰派长老安插在我们神剑宗的鹰眼,想要从神剑宗中寻找一名内奸,于是就调查到了我,这一名鹰派长老也是一名土魂武者,而且实力在剑客九段左右,他亲自伪装成一名商人,凭借土魂武者的能力潜入朱家,挟持了青儿,然后找到了我,我万般无奈之下,我,我我猪狗不如,。我真的猪狗不如,我愧对宗主的栽培之恩!!愧对宗主的栽培之恩!” 宁鸿远长叹了口一气,“我就知道事出有因,你不会因为一己私利无缘无故地背叛,我父亲的眼光不会差,他既然从那么多人才中挑选出了你,就证明你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背叛我神剑宗,可是刚才你为什么还想要逃跑。” “因为我素来知道少宗主计谋很多,会不会用这种办法来套我,所以我想知道青儿是不是真的死了,我该死,该死!” 他刚要一口气撞死在石柱上,宁鸿远止住了他,“死后,我会将你们安葬在一起,也不会给你安插一个叛徒的罪名,你家中还有什么人。” “我是个孤儿。。。是宗主。。。是宗主将我养大。。。” 宁鸿远叹了口气,因为事情没有他想象得那么严重,既然这一名土魂武者是一名孤儿,那么就不会出现之前宁鸿远所担心的事情。 他的气息已经所剩不多,临死之前,他面朝宁鸿远鞠了一躬,“我知道少宗主还想问什么,那一名万剑宗的鹰派长老,擅长发射暗器,性格古怪,至于他的真面目,我从未见过。” “好!” 宁鸿远刚刚说完这一个好“字”,他便一掌击穿了自己的胸口,整个心脏从他的身体飞出了数十米。 这是属于土魂武者与木魂武者的自杀方式,宁鸿远仰天长叹,旋即将两个人的尸体安葬在了一起。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云开雾散,晨曦的光芒让这一片密林重新焕发出了新的光彩。 无论你之前做了什么,死,终归是人类的最终归宿。 这或许是最好的一种解脱方式,一种解脱乱世的方式。 可是宁鸿远却无法停下脚步,因为他还活着。 活着,就要做更多事情,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除了拯救这一个乱世,他还有更加远大的志向。 有志向的人,不能活得没心没肺,有志向的人,活得也比常人累不止百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回 哀痛 宁鸿远利用武技挖了一个土坑,旋即他们三人埋在了一切,然后立上了一座简单的墓碑。 “神剑宗勇士之墓!” 宁鸿远拔出身后的“聚元剑”,在墓碑上刻上了这样的七个字。 宁鸿远始终没有将对方视为彻底的叛徒,他知道父亲的眼光是不会差的,这名暗影是被敌人逼迫不得已才背叛的,不是主动投敌的,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他相信这一位被父亲锻炼了十年的“暗影”,是不可能踏上这样的不归路的。 可这就是命运,谁也无法抗衡命运的捉弄。 无论如何,事情终归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宁鸿远望着天边的云彩,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惆怅。 最后,人还是死了,然而事情却远没有结束。 万剑宗的长老安插在神剑宗的这一枚棋子被宁鸿远吃掉,这长老必定会不服气,接下来这个敌人会采取怎样的动作呢? “如果他知道他精心策划之局被我宁鸿远识破,必定暴跳如雷!” 宁鸿远最讨厌这样的幕后主使。 三年,三年的计划就这样功亏一篑,宁鸿远甚至都能想象他那一张暴跳如雷的老脸。 宁鸿远望着夜空,开始怀念起家乡的美好了,他一边走,一边回忆着自己降临到的这个乱世,“十五年了,这个武境世界承载着太多的痛苦与折磨!”正待这个时候,宁鸿远的身正当他思绪万千之时,他身后忽然走来一位青衣女子,她走到他的身边,牵起他的手。 “玉儿,我做得对还是不对?”宁鸿远对自己这样的处理有些怀疑,望着前方这简陋的墓碑,这般向玉儿询问道。 他的确需要一种安慰,一种特殊的安慰。 “鸿远哥哥,为什么这么不相信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秦玉雪瞧见他脸色的愁苦,这般好奇地问道。 “我在想这种事情是否还能够将功补过?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有些时候,我觉着杀人其实解决不了一切,杀鸡儆猴也不是多么好的方法,我相信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重头来过,只可惜我无法再给他机会,他已经陷得太深了。” 如果给对方一个机会,宁鸿远相信他一定会将功补过,只可惜他已经彻底的触碰了能够被饶恕的底线,这底线就是神剑宗的“防御剑阵”图。 这是不容侵犯的最后一个底线。 “他既然真的已经背叛了神剑宗,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现在既然有了这样一个归宿,我想这也是非常令他满意的。”秦玉雪这般好心地劝慰道。 “玉儿,你觉着我是不是太懦弱了,杀一个这样的叛徒,却这么费事,这么费力?如果换做是那些大英雄,恐怕早就杀鸡儆猴了,我却要费这么多口舌。。哎,我是不是太窝囊了些?”宁鸿远心中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充满了怀疑。 “我母亲说,真正的英雄比起用剑来杀人,更懂得用剑来救人,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玉儿觉着这一次,鸿远哥哥是做对了!” 宁鸿远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还有比这样一句话更加让他感到幸福的吗? “可是宁鸿远哥哥连这样的叛徒都能够容忍,为什么不能够容忍朱星他们呢?还有之前那一个差点自己把自己害死的诸葛明!” 宁鸿远长叹了一口气,说出了内心的真心话,“因为他有恩于我神剑宗啊,而朱星,诸葛明这种人,在我眼中就像我神剑宗的蝼蚁一样,他们对我神剑宗有恩吗?别说有恩,他们不把我神剑宗搞得乌七八糟,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原来这才是鸿远哥哥心里的真心话,怪不得你每次见着诸葛明,还有这朱星,脸上非常不耐烦,甚至一句话都不想和他们说。”秦玉雪依靠在宁鸿远坚实的臂膀中,这般轻声笑着说道。 宁鸿远一边携着她小步行路,一边开始倾诉自己的真心话,“每次和他们这种人说话,我都觉着心里有一千只蚂蚁在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他们多说一句话,我就很想杀掉他们,现在诸葛明没有一条路走到黑,能不能洗心革面,这我就不知道了。” 秦玉雪轻声一笑,“如果不是看在诸葛龙叔的面子上,鸿远哥哥那一次是真的已经杀掉了诸葛明这个蠢猪了吧!” 听这蠢猪两个字,宁鸿远也轻轻笑了起来,“自从我认识你,你就很少骂人,看来这诸葛明真的是无可救药啊,我听说那一次之后,他背起背包,还是想要离开神剑宗,我沉睡的这些天,似乎诸葛龙叔家里又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诸葛明在那一夜之后,觉得丢尽了颜面,再加上他一直想要超越鸿远哥哥你,认为我们所有人都看不起他,想要只身一人离开神剑宗,被诸葛龙叔狠狠教训了一顿。” 宁鸿远并没有感到有丝毫的失落感,反而嘴角露出了轻蔑的弧度,冷笑一声,“看不起他,从前我劝他苦修武境,不要去和朱星鬼混,他答应得头头是道,不出三天又出尔反尔,次次如此,能够坚持几天,连一年半载都坚持不下来,不是我看不起他,而是他没有被我看得起的价值。至于朱星,我劝都不想劝。 秦玉雪默然承认。 “他与他父亲不是一直都有隔阂吗?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同朱星一样,也是一个极其不愿意承认错误的人,这种人我见多了,过不了多久,我想他就会离开这神剑宗了!世上有太多的年轻人不会认错,所以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出息。” 正待这个时候,一道矫健的黑影忽然从天而降,“远弟,义妹,我本不想打扰那你们的,可是刚刚传来消息,诸葛明这小子刚刚离开神剑宗,远弟你别说,你还猜得真准。” 宁鸿远纵然知道诸葛明早晚有一天会离开,但是心中还是很无奈,回过头来望着宁无缺,“诸葛龙叔呢?怎么之前他一点儿情绪都没有。” “诸葛龙叔并没有挽留,也没有来报信,而是任由诸葛明离开,而且诸葛明还带走了诸葛家族的“明龙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那里又出现一摊子事,真是累啊!” 说完之后,宁无缺向前走了几步,语气之中有些疲倦。 “明龙剑”,据诸葛龙叔说,这一把剑其实并不是好剑,充其量算得上中品罢了,大哥还是派暗影将他追回来吧,现在诸葛自来离开了,而且执行着极其危险的任务,诸葛明如果哪一天真的不幸,我们无法给龙叔一个交代。”宁鸿远这般面朝宁无缺说道。 “有些时候我真的不想救这个笨蛋,既然远弟这样说了,我这就去向父亲请示!” 说完之后,宁无缺一个幻影消失在密林之中。 秦玉雪觉着有些奇怪,“大哥历来都是有着自己的主见,这一次为什么会听鸿远哥哥你的安排呢?” 宁鸿远道:“大哥的心思我明白,他是想要找一个心里安慰,其实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种问题,他心中一方面想要借此机会永远摆脱这一个包袱,另外一方面又觉着这样做对不起龙叔,所以他不是向我询问应该怎么办,而是想要找一个心里安慰罢了。” 秦玉雪这才明白,“怪不得鸿远哥哥与无缺哥哥如此团结,原来你们早已经知道了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怪不得你救了这一个叛徒。” “我杀了他,怎么说得上是救了他呢?”宁鸿远心中充满着疑惑,也同时充满了愧疚。 “因为鸿远哥哥在他临死之前,拯救了他的灵魂!他既然是被义父所看重的勇士,心中就有着勇士的荣辱,我想他如果真的离开神剑宗而投奔万剑宗,不但余生在愧疚之中度过,而且那万剑宗的长老必定也看不起他,这样一来,他活着与猪狗有什么区别呢!” 宁鸿远将另外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遇到了你。” 晨曦的光芒穿过密林,稀稀疏疏的光影像一颗颗灿烂的宝石,在这铺满落叶的地上散散发光。 三天后,宁无缺在练剑室之中找到宁鸿远,协商一番之后,他们最后还是将这事情的真相报告给了宁义武。 这不是能够隐瞒的事情,更何况还是隐瞒自己的父亲。 宁义武听了之后,果然心中感到无比沉痛,脸色怅然若失,“当年,他为一群流浪的孩童去偷别人的水果,他被那水果贩子毒打,也不愿意招出他后面的那些孤儿,我有幸在寻访之中找到了他,帮他安顿好了他的那些孤儿,就让他跟了我,我正是看中他的义气,怎么今天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回 计划 宁义武反反复复重复着这一句话,甚至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 这毕竟是十多年的栽培之情,也是十多年的考验,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他也没有想到。 慢慢,他找到了问题的答案,“男人为什么就无法度过女人这个关,当年我也爱上了一个女人,本也可以离开神剑宗与她双宿双飞,可是我最后还是冒死地回到了这个地方,为什么一个男人的一生要败在一个女人身上,而且还是一个被其他男人睡过的女人,难道一个男人的这点价值都没有吗?阿义!” 他不得不感到悲痛,因为他费了极大的心血来培养这三百“暗影”,每一个都视如己出,他们才华卓绝,而且能力不凡,为神剑宗的安定以及神剑宗的未来做出了不朽的贡献。 哪怕是区区只有一个人的背叛,也让他感到痛心,如果不出意外,一统天下之后,这三百“暗影”今后必定成为一方郡县的中流砥柱,成为人人敬仰的上流社会的人,怎么这么年轻,就因为一个女人毁了这样卓越的才华与优秀的能力,还有这么美好的未来。 宁义武的眼角甚至沁透除了一丝光芒。 宁无缺站在一旁,他原以为父亲会勃然大怒,没有想到父亲非但没有勃然大怒,反而会为了一名叛徒而流泪。 宁无缺笔直地站着,准备接受处罚。 宁义武突然回过头来,望着宁无缺,叹了口气,“你们都以为我宁义武为了我的新令,将所有人都当作棋子,缺儿你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你与远儿商量之后,就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我而私自处理!” 宁无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道:“请父亲责罚!孩儿不孝不忠!请父亲责罚!” 宁义武并没有将他扶起,而是径直走向窗外,望向远处这郁郁葱葱的神剑宗美景,旋即回过头来,面朝宁无缺道:“我何尝不想有人情,可是你要知道我是神剑宗的宗主,如果我变得像你们一样,充满着人情,我们神剑宗就会更加不安宁,人人都觉着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人人都觉着做错了事情都可以被原谅,想要得到我的宽恕,这个神剑宗将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们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这下场!” 宁无缺一直叩拜于地,不敢吭声。 “不瞒你说,你如果向我禀报这一件事,我的确会将他的尸体挂在阁楼上,以儆效尤,这不是我想不想做,而是我必须这样去做!这些道理,我想你比我明白得多。” 宁无缺当然明白这些道理,“父亲的无奈,孩儿心中明白,还望父亲不要望心里去,远弟这样做也是为了父亲着想,不想让父亲难堪。” 宁义武却忽然之间朗声大笑起来,“他虽然死了,但是临死之前也帮了我一把!也算将功抵过吧!” 宁无缺望着父亲大笑,听完这一句之后,对于自己父亲这一句话感到莫名其妙,“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确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父亲会突然朗声大笑起来。 宁义武告诉了宁无缺答案,“让我高兴的是你们两个,如果是那万剑宗宗主的两个儿子,或许就会借此机会陷害自己的兄弟了,可是你们却没有,而是选择一起将这一件事共同隐瞒了下来,这就证明你们兄弟二人心有灵犀,这难道不是他临死之前为我立下的最后一功吗?” 宁无缺这才恍然大悟,“多谢父亲夸奖!” 宁义武嗯了一声,旋即开始安排起正事起来,“这剩下的二百九十九个暗影,正好出现了一个缺位,之前远儿不是又向我推荐了那一名叫做吴清的影武者吗,正好接替阿武的职位,你回去将这一件事安排妥当,还有一点,这一件事不要对外声张,应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吧。” “孩儿这就去安排!” 宁义武点了点头,道:“三天之后,对于远儿提出的那个办法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可行的,你派人去准备两个擂台,一个是为我准备的,还有一个则是为你远弟准备的,这一次我父子二人要在这擂台上大显身手,你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而且最好能够让那些万剑宗的间谍知道!” “父亲这么早的放出消息,莫非有什么想法?”宁无缺这般疑惑地问道。 “到时候,我想我一定会吸引一些老朋友来我们神剑宗观战。” 宁鸿远眼神闪过一丝凝光,“莫非那万剑宗,还有其他势力的宗主会前来与父亲一战?” “你父亲我从五岁起,就开始苦练武境,如今已有五十年了,这五十年我忍辱负重,从来没有在众目睽睽面前展示过我的真是实力,根据我这些年得到的情报,我的实力应该在这天域算得上前几名,从前正是因为那些敌人不知道我的真是实力,所以总是派刺客来暗杀,来打探消息,三天之后,我就要让他们明白一点!我神剑宗不是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到那时,我神剑宗的威名岂不是可以震慑住他们!” 相对于宁义武的胸有成竹,宁无缺却是有些担心,“可是这样,父亲的安危。。。再者父亲从前不是告诉我,在这乱世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最后亮出底牌的人。” 宁义武朗声一笑,“做事畏手畏脚,多谋而少决,那还做得成什么事,这乱世做什么事情不是赌博,哪里去找百分之百赢的牌局,更何况我就算亮出底牌,那些老家伙反而会紧张起来,他们会认为这还没有开打,我宁义武就这么早地亮出了底牌,会不会手里还有更大的牌!这样一来,他们有一部分人必定会派更多的间谍来打探我,我就可以乘此机会抓住这些舌头,拷问他们,而另外一部分就会因为多疑而撤出在我神剑宗内的间谍!” 宁义武对这个计划满意极了,“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凭此机会弄清楚这些武宗头领的性格缺陷,哪些是多疑之人,哪些是循规蹈矩之人,只要弄清楚了着一些宗主的脾气,今后两军对垒,才好用相对应的计策,兵法之中,最能够决定胜败的,就是这一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宁无缺这才明白了父亲的心意,“父亲的实力已经沉寂了四十年了,是时候向哪些人展示一番了!这样一来,除了能够达到父亲的这个目的之外,还能够树立我神剑宗的威信,让那些有才能的医者,修武者,剑阵师等等,慕名而来。” 宁义武嗯了一声,豪爽地挥了挥手,“下去操办吧!” 秋冬时分的黑夜总是漫漫无期,凌冽的寒风像一根根细针一样,刺痛着身上每一寸皮肤。 练剑室内依旧灯火通明。 虽然宁鸿远在魔尊的安排下,在自身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破了剑客境界。 但这绝对不是终点,七月十五日的武境大会,是他重新扬眉吐气的机会,在此之前,如果能够提升一丝一毫的实力,那也是值得的。 几分钟前,宁无缺将父亲的意图告诉了宁鸿远,宁鸿远听后,对父亲的深谋远虑非常佩服。 的确,这一次武境大会除了是他宁鸿远重新证明自我的机会,也同样是父亲证明自己的机会。 “既然父亲放出这样的风声,到时候必定有许多人来参加,有的怀揣好意,有的怀有恶意,我如果能够在此之前多提升一点武境实力,就能够多一份保障。” 无论做什么,无论实施什么样的计划,实力才是最为关键的。 宁鸿远对于这一点当然心知肚明。 正待这时,魔尊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突然苏醒,“本尊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成熟了,从前到了这样的深夜,非得本尊催促你一番,你才肯到这练剑室来修炼武境,要么去和那姑娘谈情说爱,要么就是去蒙头睡大觉,现在根本不需要本尊提醒,你却能够主动地到这练剑室来修炼!” 宁鸿远笑着回答道:“如果总是被你老人家逼着走,那我干脆成为傀儡算了,既然我想要在这个武境世界功成名就,付出的努力自然要比别人几倍,甚至十倍以上。” 魔尊爽朗一笑,“这些天的事情,你做得很对,尤其是如何处理那一名叛徒上。” “你一定会说出不同的道理,这一次我又对在哪里?” “你至少得到了他的真心,他才会教给你这一把剑,否则他就算临死也会将这宝物教给你的,不过话说回来,他临死之前教给你的这“聚元剑”,算得上是一个很不错的宝物!既然你的武境实力已经达到了剑客境界,这一把剑和那一把“玄晶剑”,就可以成为你从剑客境界过渡到剑师境界的两把神器!” 宁鸿远幻化出这两把举世名剑,“玄晶剑”通身碧蓝,蓝色氤氲犹如幽灵环绕,给人一种阴森幽冥之感,而“聚元剑”通身雪白透亮,白色光耀犹如星光一般灿烂,给人一种神圣正义之感。 “这两把剑究竟有什么不同?他们的精髓都是在对决之中降低自己因为剑招所带来的真元流失,其中有什么不同点?我得选择一把剑成为我晋升剑师境界之前的本命之剑!我现在还不具备操控两把名剑的能力,魔尊,你就替我挑选一番吧。” 宁鸿远仔细打量着这两把剑,想要得知这两把剑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和相同之处,为什么这两把剑是“兄弟之剑”? “如果本尊有真身,一定会让你见识一番,本尊的绝技“乾坤万剑决”,两把剑与敌人对决就让你感到不可思议,那么本尊能够利用真元牵引一万把剑一起同我战斗,你的眼珠子是不是要被本尊惊得掉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回 知识 面对魔尊的自卖自夸,宁鸿远绝对不会有丝毫怀疑,反而觉着有趣极了。 他忍不住想要发小。 如果什么时候宁鸿远也收一个徒弟,他也会跟自己徒弟说自己当年施展“万剑归一”时候,是多么的辉煌,那该是多么自豪的事情。 宁鸿远轻轻地笑出声来,顺着魔尊的心意道:“好,什么事情都是您老人家说的为主,只是现阶段我无法到达你老人家那种水平,别说御用万剑,恐怕连如何使用这“玄晶剑”,我都有很些生疏,你老人家就勉为其难地教导一下吧。” 对于这一把朱长老交给他的玄晶剑,他不敢贸然使用,一方面是担心朱长老这样矫情自饰的人,会不会在上面动什么真正手脚,另外一方面,他也需要历经沧海的魔尊,来解释一下这一把剑的使用方法。 宁鸿远虽然原谅了朱长老,但是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相信这个人,想当年此人一次又一次派遣刺客来暗杀自己,如今却一口气将所有责任都推卸到一个死人身上,这种隔阂和矛盾,自然不是轻易能够彻底化解的。 这需要时间来证明,究竟朱长老是否真心。 而想要化解这种隔阂,手里这一把“玄晶剑”就是关键所在,如果魔尊都没有任何意见,真的就证明这朱长老的确是痛彻前非。 听了宁鸿远的话,魔尊一如既往,开始循循善诱地为他开导,“玄晶剑是‘晶剑’中的一种,而且算是最为初级的一种,这一把“玄晶剑”只能够将对手百分之一的真元,比起那些真正的“晶剑”真是微不足道,不过对于你们这个武境位面,的确是难得的宝物了!” “这一把剑有什么猫腻没有?”宁鸿远道。 “本尊就帮你来尔虞我诈一次,先化解你内心对朱长老的疑虑吧,这一把剑的确是正宗的“晶剑”,也没有什么猫腻,这一种类型的宝剑,能够在剑招的对决过程之中,吸收对手的真元之力,然后根据一定比例的属性转化,让对手的力量成为自己的力量!那朱小子说得不错。” 宁鸿远听了魔尊这一番话,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 也有些了解这一把“玄晶剑”了,“这样说来,如果用这一把剑,在与对手展开近身剑招对决,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可我不相信这世界上宝物的力量能够如此完美,这一柄玄晶剑一定有他的弊端。” 比起其他人,宁鸿远更加注重一件宝物的缺陷,他深知这世界上绝对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宝剑也是一样。 世间哪去找十全十美? “你如此年轻就能够认识事物的两面,的确非同一般!这“晶剑”的弊端,在于会让使用者产生一种幻想,如果长时间使用这种玄晶剑,就会让修武者本身认为有了这一把剑就可以天下无敌,这或许就是他给人的内心带来的弊端吧!” 宁鸿远听闻之后,自己一琢磨,明白了魔尊话语中隐含的秘密,“这道理,我自然也清楚,曾经你对我说过,修武者无论得到了怎样宝物,千万不要忘记任何宝物都是外在的,只有自身修炼而成的武境实力,才是内在!这一把剑既然有着这么强大的力量,还真是会蒙蔽人的内心啊。” 宁鸿远说完之后,低着头继续打量起来,他开始尝试凝聚真元在这“玄晶剑”之上,剑锋光芒骤然变得光彩照人,极为夺目。 结合刚才魔尊所说,宁鸿远开始对这一把剑有了新的了解,心道:“能够在与敌人一招一式的对决当中,吸收敌人的真元之力,化为己用,这样,不但能够消耗敌人的真元之力,反过来还能够补充自己的真元之力,这可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而这一下,也更加证实了朱长老的确是心中有难言之隐,在朱家大院之中,说出的那些话,的确是他的肺腑之言。 这让宁鸿远心中无比欣慰,甚至比他得到这一把“玄晶剑”,还要让他感到欣慰。 正当宁鸿远窃喜之时,魔尊却是忽然当头一棒,“不过,这个弊端对于你这样聪明的小子,自然是非常容易克服的,至于这“玄晶剑”还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只能用于同等水准的对决,你还记得哪一个诸葛明吧!” “诸葛明,你想说什么。”宁鸿远对于魔尊忽然提出诸葛明这个人,却是一头雾水。 “你知道他为什么服用了“绝魂丹”,体内的真元容量瞬间扩张近乎十倍,但他却无法将这些真元之力凝聚在武技之上,差一点自爆了呢?” 宁鸿远听了魔尊的分析,轻轻将“玄晶剑”放在地上,开始回忆起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一边回忆,一边道:“他想要杀我而后快,所以服用了用来保命的“绝魂丹”,我在那一瞬间,的确感到了他的真元瞬间膨胀,真元容量近乎在我的两倍以上,可是自始自终,他都没能依靠这样强大的真元之力施展一招一式,当时我也觉得很奇怪。” 那一天,诸葛明想要借助“绝魂丹”的力量来迫使宁鸿远屈服,不过最终不但没能得逞,而且差一点自爆陨落。 如果不是诸葛龙叔及时出现,这一个废物或许真的就命丧黄泉了。 宁鸿远渐渐回忆起了,那一夜这诸葛明服下“绝魂丹”之后,身体所起的连锁反应。 这种反应让宁鸿远冥冥之中感到一一丝疑惑,“我觉着这有些奇怪、”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会感到奇怪。”魔尊想要他自己去考虑问题。 “按照我所认为的常理,即便他无法驾驭这样的力量,也应该向我施展一招半式,可是他不但没能对我施展一招,而且最后差一点落得一个自爆的下场,莫非是这其中有什么奥妙吗?” 这个问题也是宁鸿远一直想要寻求魔尊询问的。 魔尊开始为他解答了心中的疑惑,“我们修武之人,虽然肉体能够经受住一定的打击,具有更加坚硬的肉身,但是这种坚硬却是相对的,是需要付出一定汗水的,是需要付出艰苦的奋斗的,来不断让自身细胞逐步适应真元之力,而那个杂碎自以为服用了丹药,就可以驾驭真元之力而为所欲为,真是洞中蝼蚁,不知天地奥妙。 魔尊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 宁鸿远对于魔尊如此轻视诸葛明这样的人,已经完全习惯。 魔尊又道:“这个武境世界之所有境界划分,无非是修武者本身的细胞与神经反应强弱而已,我们修武者的细胞只能慢慢地,逐步地适应这种成长,也只能逐步适应自身细胞与真元之间的融合程度,服用这种“绝魂丹”,能够让我们修武者的心脏急速跳动,带动周身血脉,从而迅速细胞凝聚真元,可是迅速凝聚真元,并不代表着细胞本身能够承受这样的真元之力!” 宁鸿远开始有些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其实每个人修武者的细胞都能够供给超过细胞本身能够承受的真元之力!你老人家想要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这一个武境世界的奥妙,他终于开始摸到了第一层面纱。 魔尊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嗯的一声,道:“不错,只是平常一旦我们的大脑意识之中,一旦开始凝聚真元之力,我们的大脑就会立刻启动一种保护措施,让细胞凝聚出的真元之力,根本不会超过细胞本身所能够承受的程度,所以,一般不借助外界的力量,或者是自我潜意识里的觉醒,根本不会出现凝聚出的真元之力超过了细胞所能够承受的范围!” “原来是这样!”宁鸿远如醍醐灌顶。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轻松驾驭自身身体所能顾承载的真元之力,不会出现被自己的力量所反噬。” 听了魔尊这样一席话之后,宁鸿远这一下终于算是一只脚踏入了武境世界的大门,从前他对于自己身体为什么能够激发出这种真元力量,一无所知。 “你老人家这样解释,还真是合情合理,我终于有些明白你为什么一直强调,所有宝物对于修武者本身来说,都是外在的,只有刻苦修炼自己的武境实力,才是内在的。”宁鸿远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点了点头,忽然回忆起那一些败在自己手下的同阶弱者,其中有一半都是想要依靠各种各样的捷径,来提升武境实力。 想起这些人,宁鸿远心中感慨:“天底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人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乞求天上有馅饼,岂不可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回 政变 “这是修武之根本,而服下如同“绝魂丹”这样的丹药,就会暂时蒙蔽大脑的反应,让那一道铁索完全打开,这样一来,即便细胞凝聚出了超过了其本身所能够承载的真元之力时,自己却毫无察觉。 “这样的结果,就会导致细胞毫无节制的凝聚真元,到了最后自身却无法承载这种力量的压力,导致自爆而亡!如果不是你那诸葛龙叔出现的及时,精准地点了他的“天汇”穴,这杂碎或许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了。”魔尊这般一五一十地为宁鸿远分析道。 听了魔尊的分析之后,宁鸿远这一下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诸葛明在被诸葛龙叔点了“天汇”穴位之后,为什么会叫得那样凄惨,如同活死人一般。 “难怪他会惨叫得那样凄惨,他被诸葛龙叔点了“天汇”穴之后,那一道铁索重新链接,而身体各个细胞所带来的痛苦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可是为什么不到一会儿,没有十五分钟,他又恢复正常了呢?”宁鸿远开始回忆起了另外一个细节,那就是为什么这诸葛明并没有因此而陨落呢? 从前,他还记得在死亡森林之中,有一名修武者也是如此,可是还未等宁鸿远出手,瞬间毙命。 可是诸葛明却还能够支撑那么长一段时间,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宁鸿远现在是越来越好奇这个武境世界的奥妙所在了。 “你还记得你对战九毒老人之前,本尊给你提及的血祭传承吧。”魔尊一步一步为宁鸿远解开心中的谜团。 “这我当然记得,当时你说月毒仙子是他们族人中最为完美的血祭传承,这才躲过了那一场灾难!”宁鸿远又开始回忆起了月毒仙子。 “同样的道理,这杂碎没有死,这也是得益于的家族血统,诸葛家族毕竟是你们神剑宗传承了五百年的练武家族,即便这种杂碎没有怎么练武,但是天生的血祭传承,他的细胞承受能力远大于一般出身寒苦子弟,才让他没有因为这种痛苦,而活活痛死过去。” 听闻此言,宁鸿远却忽然感慨万千起来,“这个世界果然一生下来就是不公平的,诸葛明这样无能的人,却有资格继承这样的血统,真是不公平,那么,有没有办法改变这种不公平呢?” “这些事情,你不必知道!”魔尊冷冷道。 有些时候,好奇心完全是多余的。 魔尊爽朗一笑,“本尊说这么多,就是告诉你这“玄晶剑”的缺陷,那就是不能用来对阵实力比自己高了数阶的敌人,而且也不能用来对阵水魂武者!” “水魂武者的特点,就是真元之力极其浩瀚,莫非你老人家是担心我在与水魂武者的对决之中,使用了这“玄晶剑”,会导致自己体内的真元之力急剧膨胀,出现如同诸葛明那样的结局?”宁鸿远道。 “正是如此!这也是这一把剑的真正缺陷,当年本尊对战一名风魂武者,因为他手里的“真玄晶剑”,身受重伤之后,大败而逃,可是我在败逃之前,得知了他并未具备水魂武者的资质,而后来等着本尊突破第四剑意,也就是开辟了具有水魂武者的资质之后,再一次与他对敌。 他妄想再一次用他手里的“真玄晶剑”再一次击败本尊,本尊利用水魂武者的资质与特点,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大量的真元输送给他,他因为没有水魂武者的资质,无法承受那般浩瀚的真元之力,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细胞已经承载不住真元力量,被本尊抓住空隙,一剑穿心!随后,身体爆裂而亡!” 宁鸿远听得极其仔细,听完之后,他再一次望着地上这一把“玄晶剑”,终于明白了一切,道:“原来这一把剑是风魂武者的克星,那一名修武者,之所以败在魔尊你老人家手下,是不是正是因为他是一名风魂武者,我们风魂武者的两个缺陷,其一就是在于自身无法容下浩瀚的真元,其二就是一旦要施展全力一击的剑招或者说是武技,就会耗费非常大的真元,一旦这一剑招被敌人化解,就会立即变得无比被动。” 这一下,宁鸿远算是了解这一把剑的优点与缺陷。 听了那么多,他更加认识到这一个武境世界的知识是多么重要。 “魔尊你老人家休息吧,今天必定又是一个不眠夜了!” “你已经这么疲倦了,连续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这样身子是吃不消的。”魔尊有些担心地这般劝解道。 宁鸿远哈哈一笑,“这种话,不应该是你老人家说出来才对啊,明天睡觉吧,我还能够坚持,不过才三天而已,当年你老人家为了仅仅一招,七天七夜不睡觉,我再怎么样也要跟得上你的脚步才行。” “那行吧,你好自为之!” 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魔尊再一次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沉睡起来。 宁鸿远再一次陷入拼搏的兴奋的之中,现在他不在感到丝毫疲倦,纵然已经三天三夜不曾休息,但是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动力在支撑着他。 他也解开这武境宙宇力量的奥秘所在。 自从那一名血毒人之后,这几天再也没有任何刺客来叨扰宁鸿远,这让他非常欣慰。 这样寒风凌冽的深夜之中,同样也有人没有睡觉。 “宁鸿远还活着?” 一位蓝袍老者禅坐余地,微闭着双眼,白色而又修长的眉毛是他的标志,所以他有一个非常好听的雅号,“白眉老人”。 可当他听说宁鸿远活着回到神剑宗的时候,他那修长的眉毛开始颤抖起来。 “是!白眉长老,他真的还活着,这千真万确!” “我们派去的刺客。。。怎么回事,怎么连一名二三十岁的年轻人都杀不死?” “这一点属下也不清楚,长老还要派刺客吗?” 正待这时,另外一名老者忽然从天而降,宛若一道巍峨的高山一般,立在这“白眉老人”身前。 “你难道还要做蠢事吗?” 白眉老人勃然大怒,从来没有人敢在万剑宗之中这样斥责他,“你想要做什么!无影长老!” “做什么,不过是阻止你犯错而已!你不要以为这个万剑宗因为你扶起了一个傀儡,就可以大权独揽!据我最新得到的消息,九毒老人的确是陨落了,你最后的靠山倒下了,我也就不怕了!” 白眉老人冷笑一声,“哼!笑话,九毒老人武功盖世,怎么可能会死于意外!” “看来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无影”带人上来!” 此人话音刚落,一群修武者如同一颗颗流星一般,从天而降,旋即将一个满身血污的人仍在地上。 “白眉长老!” 白眉老人脸色有些动容了,面相一旁的“无影长老”,“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人都要死了,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你想杀我!我看你是自不量力!”白眉老人对于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他毕竟是万剑宗第一强者,实力已经接近剑师三段,正在眼下苦修武境,不出五日,必定能够成为超越巅峰的存在。 无影老人见白眉老人不为所动,露出了极为诡异的邪笑,“哈哈哈,凭借我的实力,我当然杀不了你,可是你的实力呢!你试着凝聚一下真元试试!” 白眉老人心中猜疑,开始按着他所说的去做,却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一瞬间凝聚出的真元,竟是三个月之前的一半! 这一下他脸色终于动容了,“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 无影长老见他脸色有些动容,终于不再那么装着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心中大喜,旋即回过头来,面朝他狂笑道:“你最信任的人是谁?” “除了光儿,还会有谁!” ”那就让你们父子临死之前,再见一面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回 政变(二) 这时,一名“无影”从天而降,将一名年轻人带入了密室之中。 年轻人跪拜在地上,活像一个泪人一般,低着头不敢直视任何人,“父亲,孩儿无能!孩儿无能,孩儿听信女人的话,。。。。。那献给你的“太玄清法”,是一种邪功心法!” 他一口气将这一席话说出之后,已经无颜再见任何人,只是低着头,乞求还有活命的机会,眼神中充满了卑微,懊悔,渴望。 “白眉长老”毕竟也是一时风云人物,还未等他儿子说明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便已经能够猜透了个大概。 他仰天长叹,旋即回过头来,望着地上这一个不争气的儿子,“与其让你被他人利用之后再杀,死得那么窝囊,不如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这一位在他眼中不争气的逆子,听完这一句话,眼珠子似乎要跳出来一般,感觉这一幕就像在做梦一样。 白眉长老话音刚落,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位白眉长老竟是利用这最后的真元,掌心击出一只犹如白虎的拳风,真的如他所说,送了自己儿子上了西天。 这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唯独站在他面前的,策划这一场政变的“无影老人”向前走了几步,“你还是那么死要面子!” 无影老人在了解他不过,这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儿子落到别人受伤,被人利用。 这一辈子他只允许自己去利用别人,怎么允许别人反过来利用自己。 白眉长老杀完人之后,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仰天长叹,“想不到我廖玄明叱咤风云近五十年,最后竟然被自己的亲子所害,当年九毒老人曾警告过我,说我这儿子不适合生活在乱世,让我将他送至海外世界,我不听他的劝告,竟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他历经风云变幻,如何不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解救的地步! 他知道自己的结局,也知道自己死后的结局,也并没有追问对方为什么会发动政变的原因! 政变的原因并不重要,政变的结局才是最终要的。 这一位白眉长老毕竟是即将步入大剑师后天境界的强者,是连宁义武都觉着很难得的人物。 可是现在,这一切终将随着这一次政变而风消云散。 他心知,自己这一个逆子如果活着,还将继续被对手所利用,因为利用一个怕死的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白眉老人绝不摇尾乞怜,也绝不垂死挣扎。 不过,临死之前,他还是想要死得明白点。 他想要问个清楚,还未等对方发话,朗声问道:“你究竟使了什么奸计?如果是这种邪功心法,我怎么一直修炼却毫无感觉?” 如果果真按照这无影老人所说,为什么他之前却毫无察觉呢? 如果说这种心法是一种邪功的话,那么他在一开始修炼的时候,就应该洞察到这一点。 无影长老心知他要问什么,也不慌张,朗声笑道:“你不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之前毫无察觉!” 白眉长老脸色暗沉了下来,凭借他的地位,怎么可能允许别人牵着他的鼻子走,只可惜他还是想要弄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 死要面子的人,往往也是好奇的人。 无影长老见他默不吭声,心中总觉好笑,“在这天域,你也是权赫一时的人物,怎么临死前一点儿骨气都没有,既然你想要死个明白,那我就告诉你,这种“太玄心法“能够让修炼之人降低自己的真元之力,而你之所以从前察觉不到,不过是因为时机未到罢了。” 白眉长老最终止不住内心的好奇,开了口,“什么意思!” 当他说完之后,身体各个部位竟是一瞬间无比剧痛,这种剧痛放在常人身上,足可以让他在地上痛得死去活来。 这种痛苦犹如刀绞心窝子,犹如利剑穿过骨髓。 额头因为剧痛所渗出的汗水,犹如豆子一般,甚至眼珠子都痛得要掉出来了一般。 可是他却不动声色,眼皮都没有跳动一下。 无影老人见他拥有如此过人的毅力,心中也很佩服,“你修炼这太玄心法,前部分时间,你的真元容量一直在节节提升,即便你一开始对这心法心生猜疑,也无法抵挡这种心法所带来的诱惑!只可惜,当你修炼到一半的时候,这种心法就会变味邪法,让你的真元容量一丝一毫地减退,而且还可以完全蒙蔽你的大脑!让你根本察觉不到,这是不是很歹毒的计策?” 白眉老人见他语气中充满了自鸣得意的情绪,忽然一瞬间凝聚真元于所有身体之上,旋即朗声大笑,“别得意得过早了!你以为我真的会束手就擒,既然事已至此,那么久大家一起死吧!” 笑完之后,他体内的真元慢慢渗透除了体表,在这光亮暗淡的密室之中,竟是形成了一只咆哮的白虎! 身为“木魂武者”的无影老人,如何感知不到这庞大的真元之力! 他感到的事情远非他之前所想象得那么简单,这与九毒老人接触的人,果然都怀有这同样的武技! “你开启了“玄魂咒印!” “你以为我为九毒老人卖命,什么都得不到吗?哈哈哈!” 溢出的真元,在这渐渐凝聚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白昼之虎,虎虎生威,似是有席卷天地之势。 “快撤!” 无影老人心知他打算乘此机会与自己同归于尽,立即一个幻影消失在这密室之中。 “轰隆!” 一声通天的巨响打破了这宁静的黑夜,这一处密室竟是在一瞬之间化为废墟! 周围树木被这爆炸所带来的气浪而连根拔起,瓦砾更是被这气浪撕成了无数粉末。 还栖息在树上的飞禽,在这一场剧烈的爆炸之中,连羽毛都没有剩下。 整个宅院犹如被天外陨石所杂种一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由于刚才爆炸所带来的强烈高温,空洞之中竟是形成了一道道岩浆。 剧烈的岩浆如浪涛一般翻滚,滚烫的气息已经让所有人实现模糊。 这样的高温,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无影老人站在远处的山崖上,望着这一幕,心里盘算着这老家伙如果还不死,那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达到了目的之后,他得意洋洋地笑了出来。 可是他笑完之后,冥冥之中感到事情似乎太过于顺利了,怎么会这么顺利,当年这少宗主一次又一次地想要置这“白眉老人”于死地,可是没有一次成功过。 怎么这一次就这么顺利呢? 他感到了事情的严峻。 为了一探事情的究竟,他双手凝聚真元,凭借自身水魂武者的优势,向这巨大的空洞之中喷射水柱,“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哟啊!” 水柱冲向岩浆,漫天水雾席卷八方而去。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气浪消散,碎尸粉末犹如烟花一般,飘荡在这夜空之上。 一番查探之后,无影老人突然感到事情不妙,立即吩咐左右,“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这才知道自己是上当了,刚才这老家伙绝对不是自爆,否则以这老家伙“金魂武者”的真元容量,怎么可能才形成这样的场面。 如果这老家伙真的修炼成了连九毒老人都没能练成的“天地罗汉”,开启了身上的玄魂咒印,自己怎么会如此毫发无损! 这一定是这老家伙的障眼法! 一声令下,所有暗影犹如一颗颗流星一般重新分布在废墟周围,在一片废墟之中寻觅着白眉老人的踪迹。 一番搜寻下来,却好无结果。 无影老人勃然大怒,“老家伙!可恶!可恶!混蛋东西!混蛋东西!” 愤怒的他竟是不顾尊者之仪,对着那空洞破口大骂。 正待这时候,他身后走来另外一位身着红色长袍的老者,“宗主不必这样生气!” 正处于气头之上的无影老人,哪里听得进去这般说辞,“你是来嘲笑我的吗?青龙使者!” 这一位被叫做“青龙使者”红色长袍老者,脸色有些不乐意,可是瞬间转换了一个脸色,笑道:“我既然支持你发动这一次政变,我怎么会做这样无趣的事情!” 无影老人毕竟是久经风云之人,听了这样一句话,立即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面朝对方行了武者之礼,“抱歉!刚才在气头上,。。你不要介意!” 想要成功策划这样一次政变,成功避开对手的耳目,的确是一件只有能人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他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开始从中总结教训。 “宗主不必客气,现在事情终于告一段落,虽然被这白眉老人溜了,但是我想他已经是穷途末路!”青龙使者继续这般劝慰道。 听了这样的话,无影老人这才收住了怒火,情绪也慢慢变得好转起来,“倒也是!可是我不想留下后患,你一直都是我的智多星,能不能再一次为我指点迷津!我根本没想到这到了最后的关键环节,我居然出现了这样的失误!我应该一剑杀了他的!” 如果这白眉老人没有死在这一次政变之中,那将会后患无穷,今后他不但无法静下心来修炼武境,甚至连觉都睡不好。 他必须要清楚地了解到这“白眉老人”究竟会逃往何处,是否身受重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回 政变(三) 可是他被怒火充斥着,无法冷静下来去判断这些问题,寄希望于自己这一位智多星青龙使者,希望他能够如同往常一样,指点迷津。 他忍辱负重了这么长的岁月,很清楚如果自己刚愎自用,目中无人,那么他就是下一个“白眉老人”。 青龙使者双手握拳,面朝“无影老人”拜谢道:“宗主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收拾人心,想要在一方势力反动这样的政变,单单凭借实力是不够的,这些万剑宗的长老们之所以支持宗主发动这一次政变,整个环节之中,没有一个人给这老家伙通风报信,无非就是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得人心!财政大臣,防御大臣等等,包括我在内,这些年被他威逼,不得不将我神剑宗大部分的钱财用来培养间谍,培养杀手,甚至还要我们亲自掏钱,来支持他的暗杀行动。” “他这种做法根本是南辕北辙!”无影老人道。 青龙使者道:“可这些年,宁鸿远不但没有被杀死,反而凭借过人的口才,从那些杀手手里,得到了一部分关于我们万剑宗的情报!我们因为感觉到了宁鸿远这少年天才的能力,反对他的这种做法,他却因为面子,将我们完全排挤在外,如果不是我从中斡旋,恐怕这老家伙还会设下迷局,杀了我们!” 无影老人回答道:“你说的这些,正是我发动政变的原因,可是最后却让这老家伙逃了,我心有不甘!” 他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对于这一次夹杂着失败的成功,他内心相当愤慨。 按照他预定的计划,他不但要让这老家伙死无葬身之地,而且打算用尽酷刑来逼问这老家伙这些年与九毒老人究竟达成了怎样的交易,以及之前被这老家伙中饱私囊的金钱宝藏,秘法心法等等,这些东西究竟藏在了哪里! 如果他能够让这老家伙交代出这些,那么万剑宗的兴复指日可待,他就可以大展宏图,别说吞并神剑宗,就算统一整个天域,又有什么困难! 这些年,万剑宗之所以只能做这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无法正大光明地让神剑宗感到威胁,无疑是这老家伙近乎完全掌控了万剑宗的财政,用这些钱一方面刺杀宁鸿远与宁义武,却没有一次成功过。 另外一方面,这老家伙将这些钱用于搜集各种心法,妄想通过这种不切实际的办法,走这样的捷径来提高个人的武境实力。 整个万剑宗都成为了他一个人的奴隶,只要事情办得少有疏忽,重则杀人,轻则撤职。 可是他们一行人却只能忍气吞声,因为这个老家伙不但个人实力惊人,而且万剑宗内还有他的各种眼线! 唯一的机会就是从他那个贪恋女色的儿子下手,一个不谙世事的废物。 这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故事。 他们策划这一场政变,经过了极其精心周密的部署与安排,模拟了一次又一次可能出现的局面。 可是,这计划的最后一环,灭杀“白眉老人”,居然以失败而告终! 正当无影老人为自己的失败痛彻心扉之时,一旁的青龙使者继续劝慰道:“宗主不必愤慨,这老家伙在怎么样,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名剑师左右的修武者而已,比起先皇,他的实力还差一大截,更何况据我们所打探到的情报,他刚才使用的那“玄魂咒印”,有着极其强烈的副作用,不但会一步一步吞噬他的血脉,而且还会迷失他的心智!” 无影老人听闻此言,喜出望外,“果真如此?” “我在宗主面前岂敢虚言?如果这“玄魂咒印”真的那么厉害,不会给修武者带来任何副作用,那么为什么这老家伙之前不开启,而要等到要死的时候,才开启!如果这“玄魂咒印”真的那么厉害,近乎完美的话,那么为什么九毒老人还是选择龟缩在他那“万毒山”,继续专研他的毒学与咒印之法?” 无影老人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点了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继续说吧!我想听一听,为什么九毒老人会选择与他合作?而他却心甘情愿地成为九毒老人的马前卒?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只不过是一种双向合作而已,九毒老人将他视为高级试验品,来验证自己这一种“咒印之法”的实用性,而这老家伙就可以借助九毒老人的一些力量,在我万剑宗内为所欲为,如果没有九毒老人的支撑,凭借他的实力,根本不足以这样胡作非为,现在九毒老人已死,我们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这一位新宗主听了这样的解释之后,闷闷不乐,“这九毒老人真的就那么厉害?我之前从来没有和他接触过,只是听你们说起他的名号,之前我一直想要与这样的邪魔外道正面交锋,可是这混蛋一直龟缩在万毒门,万毒门外有毒河,内有机关做为屏障,还养了这么多邪兽,我自知不能闯过这些天险,只能作罢!可是,现在人都死了,你们怎么还这么怕他?” 青龙使者双手叩拜,“宗主一定要多个心眼,这九毒老人诡计多端,当年他就是对外散播假死的讯息,诱使“紫玉宗”身陷万毒谷和万毒山,遭致全宗覆灭,最后被清音谷所兼并,清音谷成了天域东南第一正道势力,如果他真的故伎重演,我们就要做好一切准备来应对!我绝对不是怕他,只是事情还是谨慎为好!” 无影老人长叹一口气,“哎!想不到一个人死了都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我何时能够有这样的影响力?” “九毒老人乃是世俗罕见的怪才,当年先皇都送他一个“邪才”的名号,请恕属下斗胆直言,宗主还需一些时日,方能如此!”无影老人双手拜谢道。 无影老人听了此言,眉色终于得以好转,“既然如此,你对我有这样的信心,那么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青龙使者道:“现在我万剑宗内忧外困,唯有重拾人心才能应对这样的困局,属下斗胆提个建议!” “请说!”无影老人客气地这般追问道。 “第一,将之前被这老家伙迫害的修武者,商人等等全部大赦,第二,在神剑宗内公开发表讨贼令,痛批这老家伙在位期间的种种过错,修生养息,充实我万剑宗的战斗力量与经济力量,以备乱世之需,第三,将那些为这老家伙卖命的修武者一一处决,而且这一件事要最先执行,在所有计划之前,执行了这个计划之后,再执行其他的计划!” 无影老人对于他的第三个计划,很有些看法,“给这老家伙卖命的人在万剑宗内还是有那么一部分,如此扩大打击面,会不会有些过了!而且阁下要清楚,一旦要处决这些人,他们的家人和孩子也必须跟着陪葬,而且他们之前只不过是履行忠心而已,如果能够为我所用,岂不妙哉!” 青龙使者双手合十,拜谢道:“忠,在宗主心里,什么是忠?” “当然是执行宗主所下达的命令,是为忠!” 青龙使者道:“那么之前我们万剑宗的这一位宗主所下达的命令,要么是排除异己,要么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草菅他人的性命,当年先宗主在世时,我们万剑宗尚且有十位实力悉数突破了剑客九段的圣使,甚至还有两位乃是大剑师,可是这老家伙利用十位圣使的矛盾,从中挑拨离间,派人下毒,暗杀,一边削弱他们的实力,一边扩充他一个家族的实力,搞得我神剑宗乌烟瘴气,这难道也是忠吗?” 无影老人默然承认。 “更何况这些跟随者老家伙的混蛋,那一个不是搞得人心惶惶,为了一己私利而挟持别人的妻子儿女,用来充实自己的家人,他们用这些压榨的来贪图享乐,难道这些人不应该为此付出代价吗?” 无影老人自然由他的顾虑,走上前去,拍了拍青龙使者的肩膀,“你的忠心我当然明白,可我只怕我刚刚坐上位子,还没有为神剑宗开创新的局面,一上台就杀这么多的人,这会不会丧失人心呢?我对你之前所报上来的处理名单,做过一定的了解,如果按照你所说的去做,恐怕我万剑宗要死成千上万的人呢。” “如果杀了这成千上万的蛀虫,换来成百上千万,甚至是成万上亿的痛快,这一笔交易,宗主觉着划不划算呢?还有一点,既然这老家伙没有被处死,那么他就一定会反扑,如果到时候因为宗主的心宽,导致这老家伙在我神剑宗还有内线的话,将会如何呢?更何况发动政变,无论是谁都应该这样做,这是惯例,谁不遵守这个惯例,” 无影老人瞬间明白了一切,“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我还是选择折中的一个办法,那就是这名单上面的人,如果是贪图享乐的家族或者说是家庭,那就按照你所说的去做,一家老小,一个不留,而且将这些钱如果是将这一不义之财用来给子女提升武境实力,那就不要追究了!你要知道,我毕竟刚刚才登上台,杀太多的人无疑是给自己挖墓坑而已。” 青龙使者想了半晌,恍然大悟,立即叩拜于地,“宗主一席话点醒梦中人,属下惭愧之至,属下惭愧直至啊!” 无影老人立即扶起了他,“我没有你做这些事情,怎么可能夺得这万剑宗,你我乃交心之人,何须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回 方针 青龙使者感慨万千,眼泪盈眶,低头拜谢道:“定当为宗主效死力!” 他难以掩盖内心的激动,因为之前他的满腹经纶不被那老家伙所重视,如今有一个知心之主,如何不让他感到如换新生。 对于一名有才华,有见底的能人而言,自己的主张能够被人接受,这种幸福常人根本无法体会。 “那么之前,你让我重新与宁义武修好,这是何意呢?神剑宗地盘不过是我万剑宗的三分之一,战斗力量也只有我万剑宗的一半,等到天下大乱,那“天都”乱成了一锅粥,我就可以乘此机会吞并神剑宗,而你却要让我与他联合,这是什么道理!”无影老人将青龙使者扶起之后,满脸疑惑地这般追问道。 青龙使者面朝无影老人行了武者之礼,旋即侃侃而谈,“我们万剑宗纵然地盘广袤,却是从前先宗主吞并各种小势力而壮大起来的,在这武境世界吞并他人的势力和地盘,难免就会发生灭族这样的事情。 “如今前后不过三十年,散布在各个地方的复仇者,复族者不可尽数,这三十年过去了,每一年各个地方仍然不间断地发生报复性杀人事件,本来这种事情可以通过金钱和时间的一步一步化解,慢慢让大家融为一体,团结一心,再图天下!化解这种矛盾的办法,无疑是通过时间的考验,让那些反对我们的人最后放下手中的利剑,采取恩威并施的办法,杀死那些顽固不灵的,收服那些思想开阔的,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无影长老很能够理解他的这些话,“这的确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忘记仇恨,仇恨比宽容来得更容易。” 仇恨的确比宽容来得容易百倍。 “只可惜这老家伙上台之后,不听我言,一心一意想要置宁鸿远于死地,我曾经说出了我的建议,希望他能够去各地凭借心胸安抚人心,凭借实力震慑人心,恩威并施,将我万剑宗上下团结一心,他却担心被这些复仇者所暗杀,胆小怕死,将我的建议置若罔闻,一直龟缩在这“万剑林”修炼武境,就算他不做这样的事情,也可以派人去做这样的事情,但是他却又心胸狭隘,听信妇人之言,担心将我们放出去之后,不再受他的控制,一个男人的心胸被一个女人所操控,岂能不败!” 无影老人听完之后,长叹一口气,“你说的这些,我一定借鉴!那么你的方针策略是什么呢?” 青龙使者拜谢道:“属下斗胆直言,还请宗主乘着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安抚人心,将我万剑宗上下团结一心之后,再谋取天下!所谓执政,无非是如何权衡这武境世界金字塔塔尖,塔底,塔中相互的利益关系,任何一个地方出现了问题,都会导致这一座塔的崩塌。” 无影老人点头承认。 “宗主之所以能够成功发动政变,无非是这塔尖的人支持你,而由于这老家伙为了他的个人武境实力和家族利益,将塔底的人当作奴隶,而宗主灭杀他的族人,宣布文告颁布他的罪行,就可以得到塔底这一部分人的支持,塔底的人需求不多,他们之需求能够吃得起饭,活得下去而已,没有什么大的野心,现在宗主赶跑了那老家伙,已经有了塔尖和塔底两部分人的支持,属下却要劝慰宗主不要贸然发动战争,还请宗主听我细细道来这其中道理。” “你请说!”无影老人客气地这般询问道。 “塔中的人无疑就是散步在各个地方的阁主,堂主等等,如今他们听闻你发动政变,他们心中非常担心你会怎么对付他们,毕竟他们有一部分是老家伙提拔上来的人,历来政变,这一部分人是最难对付的,如果能够与神剑宗联合,暂时缓解外部压力,让我神剑宗与万剑宗联合起来,对付外敌,那么就可以腾出手来,解决这塔中的人,这需要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无影老人沉思了一会,旋即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们现在的主要矛盾,就是如何处理这一群塔中之人。现在塔尖的人在观望,他们之所以支持宗主你发动政变,无疑是想要获取自己家族的利益而已,如果宗主能够将发动战争的这一笔钱来稳固他们家族的人心,得到这七位长老的彻底支持,我想比发动战争的效果要实在得多,借用他们的力量来对付塔中人,不但可以削减他们的实力,对宗主你也是大有好处的! ”况且神剑宗虽然地盘小,但是历经风雨变换两百余年而屹立不倒,。。属下与神剑宗打交道三十余年,可以完全负责任的说,这神剑宗宗的力量看似小,但是比这天域那些武境大宗不知要强几百倍,恐怕其人心的整合程度仅次于清音谷,一方武境势力不能单单看他的地盘和战斗力量,更重要的是上下齐心的人心!” 还未等青龙圣使讲话说完,无影老人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不要继续说下去。 旋即,无影老人接过他的话到:“他们支持我发动政变,我当然感谢他们,但是却要让我拿出吞并神剑宗的钱来满足他们家族的虚荣心,我这宗主岂不是当得太没有份量了吗?我岂不是被他们扶上去的一个傀儡? “你的建议的确有你的道理,但是神剑宗终是心腹大患,我如果能够将这一笔讨好他们的钱用于战备,岂不是可以大大加强我神剑宗的军事力量!只有等我万剑宗的军事实力增强数倍,今后一统天下才有希望。” 青龙使者心知这一位新宗主乃是出色的军事家出身,曾经凭借过人的军事指挥才华,替老家伙平定了“天山”,“龙林”等万剑宗七郡,随后因为个人出色的能力,被老家伙忌惮,软禁在这“万剑林”。 老家伙之所以不敢杀他,无非是他在军中威望太高。 如今这一位新宗主终于摆脱了长达七年的软禁与监视,正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大展宏图的时候,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建议。 正待青龙使者一筹莫展之时,这一位新宗主并没有因为政见不合而发怒,反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的,但是你也知道比起用钱讨好这些人,我更加希望用我的方法来得到他们的支持,你也应该清楚我的能力不在于如何权衡你所说的这些关系,这些事情就拜托你了!既然他们将我推到这一个风尖浪口,我就要用我擅长的能力来壮大我万剑宗的力量!我不相信他们身为万剑宗之人,会如此勾心斗角,眼看着神剑宗一天一天壮大而无动于衷。” 青龙使者毕竟也是极为睿智之人,如何不知道这一位新宗主心中的方针是什么,这武境世界还有比一场胜利更加能够化解矛盾的吗? 将武宗内部矛盾转移到其他势力,这是一贯的法子。 可是神剑宗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青龙使者绝不是一个瞻前顾后之人,如果他瞻前顾后,如何敢同无影老人发动这样一场“生死政变”。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宁义武,宁鸿远,宁无缺,这父子三人究竟是怎样的人! 他们每一个都是旷世奇才,最难能可贵的是,这三个旷世奇才彼此毫无猜忌,完全团结一心,这才是最为关键的! 这是天意,如果再继续和神剑宗采取敌对方略,就是和上苍作对,对付一个宁鸿远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上面还有两个更加难以对付的人。 对付天才太容易不过,无非使用离间计而已,因为天才大多傲慢,致使兄弟相残为外人所图,但是对付一位虚心改错的天才,一位能够忍辱负重的天才,一位懂得团结人心的天才,一位脚踏实地的天才,那就太难的,更何况这三位天才还团结一心,这就更难了。 宁鸿远,宁义武,宁无缺,父子三人没有一人不虚心接受意见,没有一人不忍辱负重,没有一人不心胸宽广,没有一人不脚踏实地。 青龙使者想了半天,心中着实叹了口气,然而他声音却在这一刹那红润起来,“既然宗主执意不打算与神剑宗联合,那么我有一个方法,第一,三天之后,不是宁义武宣称他要力战群雄,借此来警告他人吗,宗主可以派一人前去打探究竟,探明虚实,也可以从中作梗,在比武大会上,让他宁义武下不来台,如此一来,他宁义武就无法震慑人心,就会为他之前饶恕朱长老带来隐患,第二,凭借属下对这老家伙的了解,他一定会前去见宁义武!” 青龙使者的后面一句话,让无影老人感到无比震惊,还未等青龙使者继续说下去,无影老人急忙追问道:“什么,他还会去找宁义武,他不怕宁义武杀了他吗?宁义武的真是武境实力,虽然不被外人知晓,但是他能够隐忍四十年,改革之后,没有被神剑宗的顽固势力轰下台,足以证明他的个人武境实力绝不在剑师以下,甚至在你我之间,而这老家伙身负重伤,再加上被邪功控制,实力已经跌至剑客五段,怎么会送上门去找死?” 他左想右想,始终没有能够想明白,他这一位智多星为什么敢判定老家伙会去神剑宗? “这老家伙有什么理由自寻死路,这老家伙这几年近乎策划了不下几十次对宁鸿远,宁义武,甚至是对宁无缺的暗杀行动,宁义武怎么可能放过他?青龙使者是不是聪明过头而糊涂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回 策略 青龙使者再拜了一拜,“依属下愚见,宁义武是一个一心想要得天下的人,我看他肚量不会那么小,曾经那朱长老不是还让他心爱的女人怀不起孕吗?可是五天前,老家伙曾经安插在神剑宗的棋子‘赵长老’,在事情败露而被朱长老所杀,而后这朱长老将所有黑锅扣在他身上,凭借宁义武的智慧,他会察觉不出来这些真相吗?可是他最后只是罚了朱家大量的财物,用来扩充战备,这一次突然召开擂台比赛,无疑做出这一件事的弥补而已!” “弥补?”无影老人感到困惑。 “正是,他没有严惩朱家,就会带来一个弊端,那就是会让人认为他宁义武好欺负,所以他才要让所有人见识一下他真正的武境实力,让所有人都清楚,他不灭朱家并不是他不敢动朱家,而是宽大为怀而已!这就是弥补。 无影老人再一次恍然大悟,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大笑道:“哎呀呀,你真是我的智多星啊!” 青龙使者再一次拜谢,“宁义武的女人被对手弄得不能怀孕,他连这种屈辱都能够忍受,怎么可能因为个人情绪而会杀死老家伙呢!以属下遇见,他一定会利用老家伙这一张牌的!” 青龙使者的一席话,让这一位新宗主再一次恍然大悟,“你的确很有远见,那么你怎么敢肯定这老家伙一定会去神剑宗呢?这毕竟是双向的选择,虽然宁义武一定会收留老家伙,可是老家伙会不会去,还是一个问题呢!” “他一定会去的!不甘心!”青龙使者这般肯定地说道。 “不甘心?快快说来。”无影老人再一次困惑。 “他有两个不甘心,一方面他长居高位,又是如此嫉贤妒能之人,被宗主你夺了位之后,他难道能够甘心吗?他一定会卷土重来的,但是他想要卷土重来,就必须要静心休养,来化解让他身体“玄魂咒印”所带来的副作用,现在他实力大不如前,又身受重伤,在这外面奔波,无疑于慢性自杀而已!那么,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安静的地方可以收养他呢?清音谷素来与他不和,而且距离太远,广寒宫从来不接受男人,西北面的青龙宗因为内斗自身都不安宁,龙旭宗历来小心眼,洛海谭闭关锁国,这都是不可能的选择。” 无影老人点头承认,这些宗门的确是不可能收留那老家伙的。 青龙使者又道:“他唯一想到的地方就是神剑宗,因为他也了解宁义武,知道宁义武因为害怕丢失外面的人心,不会杀他的,这毕竟是神剑宗第一次接受这样一个人,如果宁义武二话不说就将他杀死,那么今后这个乱世因为复杂的政治斗争之后,还有谁会前往神剑宗呢?况且他终究曾经是一宗之主,宁义武如果真的杀掉老家伙,无疑于丢失了一大笔资源,也会隐形地树立许多敌人!第二方面,这老家伙除了不甘心在万剑宗的失败之外,他更不甘心为什么宁鸿远能够一次又一次地躲避他的暗杀,他一定会乘此机会,去见识一下宁鸿远的能力,至于宁鸿远能不能饶过他,这就不是属下能够知道的,毕竟属下从未和这一位少年天才接触过。” 无影长老点了点头,再一次被这一位属下的智慧感到震惊,“我能够得到你的帮助,何愁天下不平?哈哈哈!不过,我不希望你称呼宁鸿远为天才,他不过就是实力有些不凡,论及带兵打仗,这些斗争经验,他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呢!” 青龙使者纵然心知继续与神剑宗继续为敌,是一个错误的方针,但是他还是尽心尽力的为其出谋划策,“我们,老家伙,宁义武各自有各自的算盘,就看谁的算盘附和天意了!我与宗主交流了这么多,还希望宗主先搁浅对付宁义武,宁鸿远之事,明天一早起草文告,重新收拾人心!属下不才,这文告请由属下代劳!只要宁义武收留老家伙,我们就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了。” “好!事情都交给你了。” 一处密林之中,逃亡出来的白眉长老,拖曳着无比剧痛的身子向前行走着。 他不敢倒下,因为他一旦倒下,周围的魔兽就会吞噬他的所有! 他不甘心,一定要出这一口恶气,“我一定要让你们这些背叛我的人付出代价!等着瞧吧!” 他的方向果然是神剑宗的方向,他的目标也正是宁义武! 他知道宁义武一定会放过他的。 他一边前进,一边分析自己未来的路,“宁义武,我知道你不敢杀我,老夫也是这天域世界的风云人物,杀了我,你无疑于宣告天下,你神剑宗绝对不接受像我这样被手下背叛的宗主,像我这样的宗主,天域还有如此之多,到时候,你就等着成为众矢之的吧!我倒要看看你的儿子有多么厉害,等我恢复了实力,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为此付出代价!” 因为那一场剧烈的爆炸,他的左臂已经被完全炸断,鲜血沿着他移动的轨迹,连成了一条血线。 但是他不会放弃,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懂得什么叫放弃的人。 深夜寂静地可怕,死神正在他的头顶盘旋。 纵然身后的鲜血早已连成了一条鲜红的曲线,但他还是来到了神剑宗的领地之内。 神剑宗的宗主练剑室内,灯火通明。 这一处巨大的练剑室包含着两位夫人休息的卧室,曾经有一些笨蛋刺客找上门来,打算挟持白诗音与宁可馨,来要挟宁义武,可是当他们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却发现宁义武在里面练剑,当时腿就吓软了。 宁义武对付刺客,可没有宁鸿远那么忍心。 正当宁义武练剑正酣的时候,一位“暗影”从天而降。 “启禀宗主!有客人来了!” “什么客人?”宁义武并没有立即停止手中的剑法,一边练剑,一边这般询问道。 “他进入我们的“黑鹰林”,被我们发现,我们感知他的武境实力,却发现有些异样,他似乎中了某一种邪术,真元容量时而高,时而低!”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宁义武这般疑惑问道。 “千真万确,后来我施展土遁之术,前去试探究竟,却发现他断掉了一支臂膀,却在仰天长笑,嘴里不停地念叨“你们都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后来我乘着月光,看清楚了他的衣着,他的衣着非常华丽,虽然破烂,属下知晓,只有如同宗主您这样的人物,才有资格穿的“蓝锦衣”!” 宁义武听了这一名暗影的报告之后,瞬间感到了事情非同寻常,“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旋即,宁义武一个幻影消失在练剑室内,前往侧室叫醒了两位夫人,“今夜有突发情况!你们也别睡了!” 一旦晚上碰到了突发情况,叫醒两位夫人,已经成为了他的惯例。 宁可馨与白诗音立即从梦境中醒来,“好!” 他们知道自己的丈夫为什么会这样做,因为当年就是由于宁可馨在睡梦之中,宁义武碰巧又有紧急之事需要立即处理,来不及叫醒宁可馨,睡梦中的她差点让刺客钻了空子。 毕竟宁可馨觉着外面有自己的丈夫把关,这刺客怎么可能进得来。 有了这个教训,宁义武自然每一次都会如此。 宁义武将事情交代完了之后,吩咐这一名暗影,“你的队友呢?我不是让你们三人一同执行任务吗?” “属下觉着这一件事非同凡响,已经让其余两位兄弟,一位去找大宗主,另外一位去找少宗主!” 宁义武脸色有些暗沉,厉声责备道:“你这是擅自行动!无视纪律!” 这一名暗影立即感到了宁义武由内而外的威慑力,跪地拜谢,“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这一次事出有因,就算了,胆敢有下次,你也就不要呆在我们“暗影”部队了,回去讨个女人,过完下半生吧!把位子让给别人!”宁义武语气之中一半夹杂讽刺,一半夹杂怒火地这般批评道。 比起其他宗主,他从来不轻易用死来要挟自己的属下。 身为神剑宗的修武之人,加入暗影部队,乃是至高无上的光荣,宁义武的一席话让这一位下属无地自容,“属下一定谨记!一定谨记!” “好!你带路!” 两人前后瞬影,消失在这练剑室内! 半途之中,一道坚毅的身影随着宁义武的脚步跟来,正是那一位风度翩翩的天才少年,宁无缺。 “父亲,听说我们神剑宗来了客人?” “你也知道了?远儿呢?”宁义武一边极速飞行,一边如此回应道。 “我让远弟回去了,远弟的长处在于出色的武境天分,以及丰富的武境对决经验,这种事情不是他的长项,所以我不想叨扰他的修行!” 宁义武喜出望外,“不愧是我儿子,与为父的想法完全一致,我想把远儿打造成我神剑宗的一面强大的旗帜,一面象征实力的旗帜,一把无比锋利的武宗兵器,他既然有着比你我更加完美的修武天赋,还有这么一颗永不停歇的奋斗之心,就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修炼!” “我也是这样想的,从前远弟一直对我说,如果允许的话,他并不像卷入这样的斗争之中!” “既然他有这样的想法,那么三天之后,他就不要给他老爹我丢脸,他必须做到要让所有武宗的眼线,为他真实的武境天赋都感到震惊!” 宁无缺听闻此言,却有些担心,“父亲如此做,会不会给远弟带来更大的压力!如果这些武宗眼线得知远弟的真实武境实力之后,一定会派更多的刺客来暗杀远弟,虽然一般的刺客根本无法靠近远弟半步,但是如果让这些武宗感到威胁的话,他们有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花极高的价钱来请某一些厉害人物出山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回 收留 现在他们距离白眉长老所在的“黑云林”,尚有一段距离,正好乘此机会一边交谈,一边讨论未来的前进方针。 听完宁无缺的分析之后,宁义武觉着他的担心不无道理,“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缺儿,你要清楚一点,这统一天域,不能让我们父子三人一起上阵,否则我们的精力都用于与敌人凯旋了,对自身武境实力的提升有所影响,就会走当年“赤子大帝”的老路,既然远儿背后有着高人相助,他自己也是这样一个武境天才,我自然希望他能够避开这些斗争,一心一意地修炼武境,成为我神剑宗真正的利剑.” 比起无休止的杀人而迫使敌人屈服,宁义武更加希望有一种手段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但是想要让对手屈服,谈何容易,不但要凭借惊人口才,而且凭借让所有人震惊的武境实力。 宁鸿远恰恰有这两方面的能力。 “既然远儿背后有着神秘的高人相助,那么对于他的个人武境实力提升,我这当父亲的,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远儿必定不会如同自己一样走那么多的弯路,年近半百,也只能达到武师境界的水准!他一定有着更为辉煌的未来!” 宁义武对宁鸿远充满了信任,“古人云,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之上策,如果远儿能够成为这天域世界,武境实力最为强劲的年轻武境强者,花二十年的时间,突破剑士境界,我们就有更加有把握与敌人周旋,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今后一旦天下大乱,许多人还会因此而望风而降!我相信远儿绝对不会让你我失望的!” 宁无缺纵然心中很是担心,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父亲的意见。 宁无缺思虑良久,还是将心中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可是这样远弟的压力就更大的了,他一方面要向外人展示自己的真实力量,用以震慑敌人,另外一方面,那些顽固的敌对势力,必定会不甘心,派出的杀手与刺客,必定不是从前那种级别的!甚至有些武宗的尊者,为了武宗的利益,还会重新浮出水面!” 宁无缺最为担心的就是,那些从前已经不问世事的武境尊者,听闻宁鸿远这样一个年轻之辈如此年轻就成长到了这般实力,会不会有隐逸之士因此而重新出山? 这样一来,宁鸿远的危险就更大的,如果这些隐逸的强者出山,这就不是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刺客能够相提并论的了。 宁义武也同样点了点头,“你刚才提出的问题,我当然明白,无非是担心你的远弟将会面临更加强大的敌人的暗杀,如果你的远弟能够经受住这些考验,将这些暗杀一次又一次地化解,击败一个又一个强大的敌人,这可胜过百万大军!更何况,真正的武境实力是在一次又一次地交手之中磨练出来的,这对远儿既然一种挑战,也是一种难得的机会。” 宁无缺听闻父亲这样的豪言壮语,心中大快,眉目终于舒展,“既然父亲都这样说了,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我相信远弟的能力!”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 不到一会儿,一行人来到了神剑宗西北大门,“黑云林”的边境。 宁义武凭借过人的武境实力,已经能够感知到这一股熟悉的实力。 心中有了算盘之后,宁义武先是心中一惊,旋即仰天长笑起来,“白眉老贼,想不到你还有今天!” 宁无缺听完父亲这一句话,同样也是先心中一惊,旋即眉目舒展,“想不到我们这老朋友还有今天这个凄惨的下场!” 宁无缺毕竟也是已经达到剑客四段的强者,慢慢能够感知到这一股熟悉的真元气息,自然清楚一些大致的情况了,而且他感知得到这一股真元气息正在慢慢变弱,这就证明白眉老人的情况很不乐观。 “走,加快速度,去见一见我们这老朋友!” 宁义武一声令下,三人将一口气所有真元凝聚,三道犹如流星一般的幻影,划过这寂静的夜空。 黑云林之中,白眉老人经过长时间的跋涉,终于到来了这神剑宗的西北之地。 他身受重伤,凭借极其顽强的意志,终于到了这个地方,他望着这周围幽深的黑木林,竟是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恐惧,想起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百感交集。 他不再去深究,拖着剧痛的身子,慢慢的依靠在一大槐树上,最后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到这里就安全了,因为他很清楚宁义武的防御体系效率极高,一旦有人闯入神剑宗,不到半刻就有人来此一探究竟。 至于明天,他不再去想,这也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了。 他闭上了眼睛,等着命运的安排。 待到他完全熟睡之时,两道幻影从天而降,正是宁义武和宁无缺。 宁义武慢慢走上前去,见这白眉老人断掉了一只臂膀,细细查探起来。 白眉老人纵然用真元强行压住了伤口,但鲜血依旧从伤口中渗出,竟是将这大槐树的树根染成了血红。 宁义武见状,缺一口气利用真元之力,强行撬开对方的嘴,旋即一掌将一颗“止血丹”打入对方的腹中。 一旁宁无缺瞧见父亲如此动作,心有不瞒,“父亲为何这般仁慈,这白眉老人是我们神剑宗的劲敌,如今还敢逃到我们神剑宗来,想要让我们神剑宗收留他吗?” 对于这样的劲敌,按道理来说应该乘着这个机会给他一刀,怎么可能做这种养虎为患的事情?更何况,刚才那一颗“止血丹”乃是给父亲预备的,价格极其昂贵,怎么用在这等贼人身上? 宁无缺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但他深知自己父亲做每一件事必定有他自己的道理,自然没有再多问。 宁义武挥了挥手,旋即一边用真元之力查探“白眉老人”的伤势,一边语重心长道:“缺儿,不要那么激动,我知道从前你差点死在他的手上,但是仇恨这种东西,是无法让我神剑宗真正壮大起来的,仇恨可以用于一时,可不能用于一世,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判断力!” 宁无缺望见昔日的仇人,如何能不怨恨。 想当年这白眉老人得知自己前往天都,竟是亲自设下迷局想要将自己置之死地,若不是当年自己凭借一种秘术,隐匿了自己的行踪,恐怕早已是泉下亡魂。 可是他压住了怒火之后,还是理智地安静了下来,听从父亲的安排。 面对着这昔日的仇人,冷静下来的宁无缺,开始回忆起这些天从万剑宗得到了一些消息。 他结合一些情报,开始推测事情的来龙去脉。 刹那间,宁无缺开始恍然大悟,“莫不是那无影老人真的发动了政变?” 宁义武点了点头,“除了这样的原因,还有什么会让这昔日的枭雄伤成这样!万剑宗实力能够与这老家伙抗衡的就只有无影老人一人而已,当年这老家伙忌惮无影老人,只能将其软禁起来!” 宁无缺听闻软禁二字,觉着好笑,“软禁?这还真是有意思,他怎么不一口气杀了无影老人!” “无影老人如果好杀,那就好了,更何况当时无影老人曾经为平定万剑宗而立下汗马功劳,手下干将如云,他如果敢真的动手,会给自己惹来大麻烦的!所以他对外宣称无影老人身体不适,需要修养,剥夺了他的权力,而后设下酒局,将其软禁在天华山!这样一来,岂不是比杀了无影老人,更加让人信服吗?这是他们这些人常用的手段,比杀人更高明一点呢!” 宁无缺觉着更好笑了,“既然如此,那他怎么还会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宁义武也笑了起来,“这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宁无缺极为认可这一句话,任何算盘都是需要运气的,淡淡一笑,旋即面朝父亲继续问道:“可是据我所知这老家伙的眼线遍布万剑宗主城的“万剑谷”,而且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武师二段级别的水准,而那些长老不过武客七段左右,就算发动政变到了最后,这些长老群攻而起,这老家伙也会全身而退,最多弄的一个平手的局面,怎么可能会如此狼狈!而软禁无影老人的天华山,更是耳目众多!” 宁义武哈哈一笑,“发动政变不一定要正面冲突,完全可以用些手段嘛!据可靠情报,我可听说他这儿子表面上是一个孝子,私底下却是一个贪图女色的废柴,我看他有今天,十有八九都是被他儿子所害!他一心一意想要置别人的儿子于死地,如今却被自己儿子弄得了个如此下场,这岂非天意?岂非天意乎?” 话到末尾,宁义武还是忍住了大笑。 如今瞧见对方落得个这般田地,宁义武心中还是解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回 收留(二) 宁无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子不中用真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剧,我想事情的经过应该是他儿子被那个女人所利用,采取了什么法子,降低了这老家伙的武境实力,然后发动政变的时候,这老家伙对自己的武境力量还毫无所知,落得了个这般下场!否则,凭借他的实力,绝对不会弄得如此狼狈,要么是中了毒药,要么是其他什么东西。” 宁义武一边细细检查白眉老人的脖子,一边与宁无缺交谈。 他忽然之间发现了一些秘密,“你看他脖子上是什么!” 宁无缺睁大眼睛,竟是瞧见这白眉老人的脖子上有一六芒星形状的咒印,“这是什么?” 宁义武望着这六芒星形状的标志,脸色有些暗沉,“我如果猜的不错,这是一种极为恐怖的咒印力量!能够在短时间内解放修武者人的力量,但是事后带来的效果,就是慢慢被这种咒印所吞噬,就连九毒老人自己都没有研制出这种咒印解药!当年异族入侵我天域之时,九毒老人利用这种咒印将一万风魂武者变为了杀人机器,原本实力再武客两段的这些风魂武者,在一瞬间实力增长到了武师水准,一万名武师,这战斗力可想而知,在一夜之间歼灭来犯之敌近乎十万!取得了那一场战役的胜利,也为西北战局缓解了压力,最终迫使异族人东面部队西撤,导致东面空虚,我领导数千名剑客,乘着夜色长路奔袭,占领了他们异族的重镇,“丹火”,“鬼桃”等地,摧毁了异族人的后勤!进而收复了“鹤山”,“天音”等地!” 宁无缺越听越有趣,“想不到这小小咒印却有这样的历史故事!” 宁义武从地上站起,微微一笑,“正是如此,可是这咒印打破了一些修武准则,那就是一份汗水,一份成果,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可想而知,这咒印力量事后将会给那一万士兵带来怎样的后果,最终这一万人因为经受不住身体细胞所带来的剧痛,七天之后全部毙命,无一生还,最后先皇为了稳定人心,将这种力量设置为禁术,不准任何人再使用和研究!曾经有一些不轨之徒得知了这种力量,开始私底下做起了研究,被人抓着以后,被一些正道人士当着所有民众的面摄魂而死!” 宁无缺听到这里,面带疑惑地问道:“何为摄魂而死?” 宁义武回答道:“这是先皇从前颁布地一种最惨痛的刑法,其痛苦比剥皮还要痛苦百倍不止!而且死亡时间极长,被摄魂长达一整天,这并不是先皇残忍,而是这种咒印之法违背了天地之道,一旦被人利用,后果将比任何事情都还要严重!甚至可以让我天域陷入万劫不复!要知道,当年先皇面对背叛他的那些将军,别人劝他执行绞刑,他断然拒绝,并不是一个残暴的君王。” “先皇这样做,或许正是想要借此机会告诉天域所有人,这种咒印力量实在可怕!那么事后先皇怎么处理的九毒老人呢?”宁无缺道。 宁义武叹道:“九毒老人倒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邪魔,因为当时我敏锐地感到事态的严重性,当面找到他,希望他给一个交代,否则我就会杀了他!他当时是唯一几个知道我真实武境力量的人,如果不出意外,我的实力应该稍微在他之上。” “原来是这样!”宁无缺道。 “可如果展开真正的对决,我可能只能是惨胜,甚至会将我的修为退回好几阶,可是最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亲自向我当面谢罪,辞去了所有职位,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切只是蒙蔽我,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万毒山,最后还建立起了万毒门!我一直都很后悔为什么当年没能杀掉他!” 宁义武想起往事,心中极其沉闷。 宁无缺在一旁开解道:“九毒老人是一个极其心思不可捉摸的人,孩儿觉着父亲当时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如果当时父亲与九毒老人对决,就算杀了九毒老人,最多也是如同父亲所说的惨胜,这或许就是其他那些武宗宗主,例如白眉老人这样的老家伙,希望看见的局面了!” 宁义武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对!” 宁无缺道:“既然先皇都不认可这种邪术,我想他九毒老人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与当时武境实力在大剑士级别的先皇作对!那么,先皇颁布了这样的法令之后,后来怎么样呢?” 宁义武道:“这世上如果人人都能够想得一样,那就好了,当年这种咒印力量太过于不可思议,甚至被一些正道人士掌控,一些地方因为这种力量成为了草菅人命之地,所以我历来痛恨九毒老人,虽说他是一个邪才,但是如果没有他,我不知道这世上会有多少人可以安居乐业! “直到前几天,你的远弟深夜来找到我,说九毒老人死在了清音谷主的手里,清音谷主是我的好友,这个消息终于让我落下了一块石头,否则这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可是现在,我这好友会怎么利用九毒老人遗留下来的财产,我对此也是一无所知,毕竟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打探清音谷的消息,那会让这我老朋友产生误解。” 他们谈话谈了半天,这白眉老人仍然没有苏醒过来。 因为刚才那一颗“止血丹”的作用,他的伤势已经好转。 按照常理来说,纵然这白眉老人在大战之中损失了一只臂膀,但是却不会长时间地昏迷不醒,更何况还服下了止血丹。 “他为何还会昏迷不醒?按理说他曾经身为剑师境界的强者,身体素质不应该这么低才对,即便是断掉一直臂膀,也不可能如此长时间昏迷不醒!父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无缺这般好奇地询问道。 宁义武思索片刻,找到了事情的源头,指着白眉老人,面朝一旁的宁无缺解释道:“这不是一般的伤,一定是他在大战之中利用了这种咒印的力量,才会如此!缺儿替我掩护四周,确保后面没有万剑宗的追兵!” 宁无缺大惊失色,“父亲莫非打算运作真元,救他一命?这会让父亲元气大伤的!” “这不是我想救他的问题,是我不得不救的问题,你想想,如果这老家伙死在我神剑宗,会怎么样呢?这老家伙所说品行恶劣,但毕竟是一宗之主,如果被其他宗派的宗主知道我见死不救,他们会对我神剑宗是什么态度呢?如果我救了他一命,那些处境危难的武宗宗主,一定会让我神剑宗成为他的避难所,到时候,你信不信,我借此机会就可以得到一大笔经费,用于扩充战备!更何况,我救他一命,不过是利用他这一张牌而已!话不多说!摆阵!” 宁无缺只能遵办,立刻施展了“四象剑阵”。 这种剑阵极具耗费施阵之人的真元之力,但是却可以保证方圆百里之内,没有人能够察觉这里的真元波动,可以说是一种具有反侦察作用的剑阵! 宁义武见事情办妥,立即将白眉老人的身子扶正,旋即凝聚高精度的真元之力于指尖之中,凭借过人的穴位感知,行云流水般地点中了白眉老人的四十九处穴位。 这是宁义武当年为了对付九毒老人的“玄魂咒印”,亲自研究一种点穴之法。 为了发明这种“点穴之法”,宁义武曾经长达一个月,昼夜不眠。 想要拯救这个武境世界之乱世,单单依靠嘴皮子绝不能行,单单依靠武境实力也绝不能行,这种能够解开邪道的秘法同样也是平定乱世的关键所在。 一番医治下来,宁义武早已是大汗淋漓,他本是风魂武师,长处在于对真元之力的把控之上,如此高精度的点穴之法,正是他的长处。 可是这同样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与真元。 一旁的宁无缺不敢分心,他很清楚,这老家伙身后会不会有什么尾巴,如果这尾巴是负责来给老家伙致命一击的话,那么实力应该不弱,所以他不敢有着丝毫地大意。 一番解救下来之后,白眉长老终于有了活气。 宁义武这才停下了手,没有在继续进行治疗。 他必须节约一些真元来防止意外发生,如果这老家伙醒来之后,将所有怒火加在自己身上,想要置自己于地,那可就不妙了。 什么时候都得多一个心眼,这总不会有错。 宁义武挥了挥手,让宁无缺撤了剑阵,旋即大笑道:“蛇是要救的,但是不要救得太活了,至少养大了,还可以卖蛇皮嘛!” 听完自己父亲这般解释,宁无缺这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这么仁心。 在他眼里,父亲对敌人从来都不心慈手软,如今放过这个老家伙,一定是有什么计划。 正待这时,白眉老人迷迷糊糊醒来,望着宁义武的雄姿,低着头不敢啃声。 宁义武见他醒来之后,将手伸过去,“嘿嘿,多年不见,连招呼都不打了吗?” “宁义武!你真的救了我?”白眉老人有些将信将疑地这般问道。 “当年我们也一起打过异族嘛,只是现在各自为政而已!我这个人还是讲一些交情的,不像你,自从掌权之后,一点儿交情都不讲咯!”宁义武风雅地这般讽刺道。 白眉老人脸色瞬间暗红,但是他为了掩饰内心的愧疚,忽然邪笑了起来,“你不敢杀我!你一旦杀了我,其他那些武宗的宗主,今后等你落难的时候,同样也不会救你!” 宁义武淡淡一笑,“我这神剑宗快要成为你们这些人的避难所了,这二十年,来我这里避难的失败的人物,不下十个,你知道我是怎么处理的吗?” “怎么处理?” 宁义武故意背过头去,等了很久,这才朗声说道:“我杀了一半,留了一半!” “你什么意思?” 白眉老人毕竟是一名枭雄,很讨厌跟着别人的鼻子走,但是面对这样一位劲敌,却又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回 收留(三) 毕竟现在他为鱼肉,宁义武为刀俎,一个枭雄往往都是怕死的。 他们看起来视死如归,其实内心对死亡比任何人都还恐惧。 宁义武与许多这样的人物打过交道,当然有经验得很,如同白眉长老这种人,看起来好像很不怕死,但是面对死神,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 他们就好像那种披着披风的老鼠一样,徒有威严而已,真正到了生死关头,他们绝对拿不出视死如归的勇气。 毕竟他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才换来的地位和财富,死了,可一切都没有了。 所以他才拼了命地爬,拼命地爬到了神剑宗。 对付这种人,要用话来让他们有一点儿对生的渴望,要用威严来震慑他们的野心。 现在白眉老人觉着有了生还的希望,再也不介意宁义武如此居高临下,他依靠在树上,而对方犹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站在他的面前。 他一切命运都掌控在宁义武手上,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宁义武也没有如同当年对方对待战败的异族将领那般,做出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望着这一张熟悉的面孔,宁义武就想起当年的尘封往事,当年这老家伙只身一人前往敌军大营,凭借少年时期无畏的勇气,披荆斩棘,杀敌立功,才有了今天这般地位与威望。 可是先皇驾崩以后,他少年时期的无畏勇气已经被权力蒙蔽的一无所有,掌管万剑宗之后,更是被权力蒙蔽了一切。 如今,有今天这般下场,宁义武也不觉着奇怪,毕竟人总是会变的,在权力面前不变的人,世上绝对没有几个。 渐渐,白眉老人在宁义武的王者风范面前,最终还是妥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宁义武见他语气低沉,心中却很清楚,这只是他表面上的臣服而已,如同他这种人,必定是不会知恩图报的,他们这一类人只会利用这世界上任何可以利用的人,利用这些人的胆怯,盲目,无知各种各样的人性心理,然后来满足他们的欲望。 这样习惯了利用别人的人,怎么会知恩图报呢? 所以,宁义武从来就不奢求他能够加入神剑宗。 宁义武计定之后,背靠着他,向前走了几步,过了许久才继续与对方交谈起来,“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 白眉老人低着头,身为败者,根本不敢抬头直视宁义武。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失败! 可是他勉强还是找到了一个足以让自己信服的理由,“只能怪我没有生出你这么优秀的儿子!” 这个理由绝对是一个让所有人信服的理由。 说完之后,白眉老人望了望站在一旁的宁无缺,而后又想起了哪一个怎么杀也杀不死的宁鸿远,旋即仰天长叹,低着头沉思起来,“你有这么优秀的两个儿子,我却生了一个废物,这岂非天意?” 宁义武听闻之后,觉着可笑,心中更是放宽了心,这种一旦经历失败就将原因追根于天意的对手,真是不配给自己当对手。 宁无缺自知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插嘴,所以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 宁义武摇了摇头,从地上站了起来,“天意?好,我就来说说,你为什么会失败!这些年你在万剑宗驯养了一群野狗来替你看家护院,这些野狗嗅觉灵敏,对你又忠心耿耿,专门替你去咬不听话的人,结果呢,结果这些野狗到处咬人,帮了你不少忙,同时也帮你将你们万剑宗金字塔上下的人都得罪完了,于是,你觉着有了这一群狗之后,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什么事情都让狗去操办。 “可是狗毕竟是狗,人毕竟是人,狗的智慧与境界怎么能够和人相提并论呢?所以我猜想,你这一次落得这般下场,没有一只狗来向你报告消息,这也是命中注定的,你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在这武境世界,宁义武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也见过太多这样被长老背叛的宗主,但如果万剑宗内有一名眼线来向白眉老人透风,这老家伙绝对不会落得个断掉一臂的凄惨下场。 就算被迫落荒而逃,起码也能落得个全身而退。 可是这白眉老人居然落得个这般下场,宁义武猜想必定是在事变之前,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一定是他被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为什么?” 白眉老人根本没有想到宁义武居然对他如何掌管万剑宗,有着这么深层的了解,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刺杀宁鸿远失败。 他心中清楚,自己的确在万剑宗养了很多狗,这些狗其实本身并没有什么能力,只是凭借他的一些丹药走了捷径提升了武境实力,再加上他在背后当靠山,这些狗仗着他,在各个地方专门去咬那些不听话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有什么错误。 难道对于那些不听话的人,自己身为一宗之主,还要在他们面前磕头乞求吗?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道理!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今天,除了追根于自己生了一个笨蛋儿子之外,他就再也找不到其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了。 他虽然极不情愿,但是还是想要听听宁义武的想法。 宁义武转过身来,望着他这般狼狈模样,觉着这一位昔日的敌人,“一块骨头丢在一群狗之中,会怎么样呢,那一定是所有的狗都会扑上去,这就是狗的天性,你养的狗多了,他们就会争食,你赏赐一只狗多了,另外一只狗就会嫉妒,这种嫉妒会根据时间的推移,慢慢转化为对你的不忠,于是久而久之,你在万剑宗的情报系统,彼此之间就产生了嫌隙,这样的嫌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一柄剑最先出现裂缝可能不会引起什么主意,可是裂缝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这种道理就和你养狗一样,最后导致了你对这一次政变一无所知!” 白眉老人听完之后,这才蓦然回首,感叹道:“你说的这些的确是我失败的理由之一,但是你可别忘了,狗总比人忠诚!我如果没有这些狗帮我去咬人,那些长老恐怕早就对我下手,我还能够活到今日?” 宁义武仰天长笑,“哈哈哈,狗比人忠诚,你的逻辑还真是有趣啊!你手里没有了骨头,他们还会对你忠诚吗?他们只会反过来咬你一口!你见过大街上两只狗会合力去捕杀一只猎物吗?” 白眉老人只能承认,“你的意思是说,我养得这些狗见我手里面没有骨头了,所以才背叛我?” 宁义武语气变得正经起来,“看来你并不是一个糊涂人,这些年你为了养这些狗,一定花了不少钱吧!万剑宗是一个整体,你养得这些狗除了咬人,一无是处!而能够为万剑宗赚钱的那些人,能够为你神剑宗带来实际效益的人,都被你的狗咬死了,这样一来,神剑宗就进入了恶性循环,你因为这些赚钱的人赚不到钱,就派你的狗去咬他们,最后你因为他们咬了人,还以为这是功劳,还要给他们骨头,于是,这种恶性循环导致了你今天你这样的悲剧,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面对这样一个曾经多次暗杀过自己和自己妻子的策划者,宁义武心中如何不不愤怒,但是他更清楚,愤怒不可能解决任何问题。 至少现在,这种愤怒是无法给神剑宗带来任何实际性的进展的,所以他不会生气,更不会破口大骂。 一名合格的领袖,从来不会以个人情绪来制定方针策略,否则就会落得如同这白眉老人一般下场,不但自己落得个身败名裂,自己的宗门落得个乌烟瘴气的悲剧。 白眉老人捂着伤口,抬起头面朝宁义武朗声问道:“你说了这么多,你自己难道不养狗吗?” 听了宁义武的一番话,他逐渐开始相信为什么宁义武这些年在神剑宗能够上下齐心,为什么他的万剑宗就办不到。 可是他明明知道,却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在用人方面比宁义武就要低那么一等。 一个死要面子的人,怎么会在昔日的敌人面前承认错误。 宁义武哈哈一笑,“这个乱世不养狗怎么能行,可是我养的狗,从来都是去咬别人,不会去咬他的主人。” 白眉老人听闻此言,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冷笑一声,“笑话,难道我养的狗会让他咬我自己!” 他对宁义武的逻辑感到好笑,什么叫“我养的狗从来都是去咬别人,不会去咬他的主人?”,这真是天方夜谭的一句废话,难道养一条狗来咬自己? 宁义武冷笑一声,“你看看,直到现在,你都还是以自我为中心,排斥除了你自己以外的所有人,你这样的人不失败,真是天理不容啊!” 白眉老人听着这*裸地讽刺之言,怒道:“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宁义武忽然收住了笑声,目光极为囧囧有神,望着白眉老人,义正言辞地说道:“嘲笑?我从来不嘲笑任何人,包括我的敌人!” 白眉老人也清楚宁义武心胸挺宽广,不是一个耀武扬威之人,“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说得这一句难道有错,难道我养狗是为了来要我自己?真是笑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回 格局 白眉老人心中还是相信,宁义武这样的人,是不会去嘲笑任何人的。 宁义武开始回答他心中的疑问,“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养的狗的这些主人,和我养的这些狗的主人,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你口中的主人,在你的心目中,自然只是你一人而已,可是我口中的主人,那就包括我和我的朋友!” 听完这一句话,这一次,白眉老人只能心中承认,宁义武的格局实在是比他高了太多,“你和你的朋友?” 宁义武再一次背过头去,指了指神剑宗的方向,旋即朗声说道:“我很清楚我神剑宗并不是我一个人在当家作主,而是有许多才能之士和我一起掌管神剑宗,如今天下大乱,正是得人心的时候,更是聚集才能之士的时机,所以,我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去调查我的这些得力干将,这是我的原则问题!这些人都是狗的主人,我怎么会去让这些狗咬他们呢?” 白眉老人不得不承认这一句话很有道理,可是他却怎么办也办不到,他总怀疑这些长老会谋害自己,所以养了一大群狗去咬他们。 “既然如此,那么在你眼中,什么是狗,什么是人?”他心中不服,忽然面朝宁义武这般询问道, “狗,好逸恶劳,总是等着别人去赏他骨头,人,踏实奋斗,凭借自己的实力和能力,一步一个脚印,得到我神剑宗每个人的尊敬和信任,这就是狗与人的最大区别。” 白眉老人无话辩驳,因为他在宁义武的格局面前,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 “这世上狗有很多,人也有很多,比如说那些赌场,那些酒馆,那些红灯所,那里的狗多得出奇,我自然也会偶尔化装去那里挑选合格的狗,比如说欠下赌债的赌狗,心中除了女人,再无其他的色狗,这些都是我可以完全掌控他们的好狗,我怎么可能不利用呢?” “那么你用他们做什么?这些人在你眼中不是一文不值,这些人又有什么用?”白眉老人心中还是不服。 宁义武哈哈一笑,“我可以让他们去咬你的狗啊!” 白眉老人心中一惊,旋即默然不言。 “这些年,你或许还不太了解,你万剑宗的许多能人其实被我救下来了,只是你不清楚而已!我让我的这些狗专门去对付你的那些狗,然后等这两种狗两败俱伤的时候,让我的雄鹰去解救这些被你的狗围困的能人,一方面,我可以铲除这种我神剑宗内的废人,防止在这个乱世,他们被你们所利用,另外一方面,在他们死之前,还能够稍微发挥点作用!是不是物尽其才?我用我神剑宗的废人,换你们万剑宗的能人,这可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你还别说,这些赌徒见着钱就如同见了救星一样,甚至有一些主动让我给他们设置生死符,他们虽然能力不高,但是对付你的狗,却还是棋逢对手的!” 白眉老人恍然大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白眉老人并不是一个完全不懂的如何执掌宗派的傻子,他还是清楚,为什么宁义武会这么做。 金字塔的武境世界,废人是一个地方的毒瘤,他们因为怨天尤人,一时挫折等等而好逸恶劳,这种人心中只有女人和钱,太容易被敌人利用。 只有利用这种人的时候,宁义武才会设置生死符,而且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正是因为这样,我神剑宗才能壮大,才会有今天这个规模,虽说面积比不上你们万剑宗,但是各个地方才能为之用,根据才能的大小安排在不同的位置,这是我苦心治理神剑宗三十年来的结果,不像你们万剑宗,虽说面积比我神剑宗大三倍,可是每一个地方,上下都是离心离德啊!” 白眉老人只能承认宁义武这些话,因为这些话都是实话,他之所以不敢大规模发动对神剑宗的入侵,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 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再者说,他养的狗太多了,也不允许他这样做。 宁义武见他心意有了回转,再一次补充说道:“当年你执掌万剑宗,万剑宗难道缺品性高洁的长老,德高望重的能人吗?十大圣使,那都是你先宗主留给你的财富,各个都是有着卓越非凡的能力,只可惜你这个人总认为自己比别人聪明,再加上你自己品性并不高端,他们稍微犯错,你就不顾他们的颜面,当众斥责他们,还关押他们,甚至搞下毒,亲自暗杀,暗杀之后,还对外宣称是他们自己突破武境失败而亡,虽然说这其中可能有一些恃才狂傲的圣使,的确需要杀一杀他们的威风,但是你却因为国度这样的做法,导致那一些观望的人寒心,凡事总不能做得太过了,太过就是适得其反。”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笑话,我不这样做,能够镇得住他们吗?如果我不这样做,不用这样的办法将他们一一削弱,我恐怕也活不过今天!” 宁义武见他如此冥顽不灵,也不再与他谈天论地,旋即说起来了正事,“你想报仇吗?” 这一句话正中白眉老人的要害,但是像他这种死要面子的人,怎么会说出内心自己真实的想法,只能默不吭声。 “想就点点头,不想就摇头,有这么难吗?”宁义武蹲下来,面朝着他这般说道。 白眉老人只能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好!你就暂且在我神剑宗歇息,我会让你回到万剑宗的!” 白眉老人疑心极重,当然不相信宁义武这一句话,“你最好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如果能够利用你削弱万剑宗的实力,这难道不算一个理由吗?现在你失败了,你从前养得那些狗,必定会被你的政敌,也就是无影老人统统打死,如果得知你还活着,他们会不会提高士气与你的政敌周旋呢?我留你一命,还可以让你知道哪些狗是对你的彻底忠心的,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白眉老人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值得信服的理由。 尤其是最后一条,如果他能够活着回去,就可以知道哪些人对他彻底忠心了。 可是他不想就这样被宁义武牵着鼻子走。 “你想利用我!” 宁义武轻蔑一笑,“哎,怎么能说是利用呢,你千辛万苦跑到我神剑宗,无非就是想要让我收留你,让你活一条命,就说你想不想活命,想不想就这样死去?” “你最后不会利用完了杀了我吧!”白眉老人心中担心地说道。 “你既然这样担心,那我干脆就杀你算了!”宁义武忽然语气一转,满目杀意地这般说道。 白眉老人在宁义武的威慑面前,再也没有视死如归的气概,“好!我和你合作!” “这就对了嘛!不过呢,刚才我在救你的时候,在你身体设下一种“咒印”,这也是防止你乘机在我神剑宗内作乱嘛!” “你。。。。。” 白眉老人根本没有想到一向大义炳然的宁义武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宁义武见他一脸愤怒之色,根本不在意,“想活,就听我的安排,想死,给一句痛快话!” 白眉老人心中想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一句老话,只能忍气吞声,心中冷笑,“这一笔账我一定会记住的!”。 为了活命,他也只能点头。 宁义武见他点头之后,将他带回了神剑宗,关押在一处装饰极为奢华的豪宅内,这一处豪宅自然就是那一位叛徒赵长老的豪宅。 白眉老人被安置在这样一所豪宅之内,感到了宁义武的非同一般。 黑夜在无声叹息,秋风在高声悲歌,今夜必定很不安宁,许多人都会死于无妄之灾。 将这一件事安排妥当之后,宁鸿远立即召开了秘密会议。 出席会议的有四大圣使,诸葛长老,宁无缺,以及朱长老。 宁鸿远并没有参加这一次会议,他还在练剑室内苦修自我的剑意。 坐在侧翼的朱长老,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够有资格上这样的秘密会议,入席之前,面朝宁义武朗声问道:“宗主,我。。。我还有资格。。。参加这样的会议吗?” 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能够继续与四大圣使平起平坐。 宁义武挥了挥手,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那么紧张,我之前不是讹了你三万紫晶币吗?后来,你不是又主动捐献了五万紫晶币,用于扩充我神剑宗的战备了吗?前后加起来可是八万,了不起啊!” 宁义武的实在让朱长老只好赔笑。 宁义武道:“你没有选择携款跑路,自然证明你心中还是有我神剑宗的,你经受住了我的考验,就没有必要愧疚嘛!再说来,你欺上而不凌下,这些年你的郡县之内,还是风化肃然的。” 他将这一些话说出来,既是说给朱长老听,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朱长老有些汗颜地望着宁义武,旋即再望着坐在板凳上的四大圣使,以及那一位曾经私底下劝过他的诸葛长老,满脸惭愧。 宁义武递给他一杯茶,用一种极为平和的语气劝慰道:“喝下这杯茶,压压惊,你有理由,也有资格来参加这样的会议!好了,正事要紧!” “多谢宗主信任!我再捐献三万紫晶币,再扩充神剑宗的战备!” 宁义武点了点头,狠狠地敲诈了他一笔,“那你可要说话算数!” 宁义武不动他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那就是他是丹药商会的主席,掌握着一部分神剑宗的经济命脉,一旦深究,有可能会让神剑宗的丹药贸易陷入混乱,毕竟,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向他这样熟悉丹药贸易的人来。 宁义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做劝慰,站起身子,立即说起了正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回 生死会议 宁义武说了些客套的开场白之后,立即开门见山起来,“闲话不多说,我也不弯弯绕绕,今夜,我们敌对势力“万剑宗”内某一位高层人士,发动了针对白眉老人的政变!而现在,这一位白眉老人正在我们神剑宗内休息!我想听听各位对此事的意见,今天要拿出一个方针来,杀,还是留,如果杀,杀了之后怎么办,如果留,留了之后怎么办!大家各抒己见,有什么意见不要藏着掖着,记住一个宗旨就行,桌上百家,桌下一家!” 对于正事,宁义武从来都是言简意赅。 这样严肃的会议,这样决定神剑宗未来命运的会议,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听闻此言之后,这些长老并没有左顾右盼,也没有如同那些没有主见的人一样,立即面面相觑。 他们的思维正在飞速的跟随者宁义武转动,思索着两个选择所带来的一切可能发生的后果。 青龙使者率先站起来,面朝宁义武行了上下宗礼,也面朝其他长老行了平行之礼,这才开始面朝宁义武询问道:“在我们发表议论和看法之前,能不能够听听宗主的意见呢?” 宁义武拍案而起,在主座周围来回走动,“我的意见,是留!我已经在他身上设置了生死印,一开始是打算留下他的。” “留?”青龙使者心中有些疑惑。 看来他的意见与宁义武的意见截然相反,才导致他神色有些惊讶。 宁义武点了点头,“不错,留!既然我先确立的方针是留他一命,就先讨论这留的风险和好处,如果各位听完了我的意见之后,心中琢磨了之后,觉着杀的风险大于留的风险,杀的好处小于留的好处,就不讨论杀的风险和好处了,不浪费各位时间和我的时间。” 众人点头称是。 他们已经习惯了宗主召开这样的议会,因为每一次他们宗主在做出一个方针之后,总会论述这一个方针策略的风险与好处。 这样一来,他们心中才有一个底,就算有些时候必须冒险一试,他们也心甘情愿。 毕竟这样真诚相对,就是宗主对他们属下的尊敬与认可。 “我先来说说留的风险,俗话说养虎为患,曾经这白眉老人在我神剑宗内搞动作,不是暗杀,就是行刺,这样的人,自然是铁了心要与我神剑宗作对的,自然是我们的头号敌人!我们神剑宗在日益壮大,万剑宗却是在日益衰退,我们两家又是世仇,今后两家之间必定有着一仗,他提前做好准备,搞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当然也算未雨绸缪了,说不定在后世的有些人看来,这还很明智呢!” 宁义武的幽默让在场所有人都轻声笑了起来,唯独白虎圣使眉目横竖。 宁义武挥了挥手,“留下他,有以下几个风险,注意,我说的是风险,自然不会百分之百发生。” “第一,我们根本不能保证我们的以德报怨,能够换来这老家伙的感恩之心,所以留下他,势必给神剑宗来带一定的隐患,一个野心如此巨大的人,自然是不会甘心失败的,今后逃跑之后反咬我们一口,那是必然的。” “第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收养白眉老人的风声一定会泄露出去,如此一来,如果这一位发动政变的万剑宗长老,得知了这消息,很大程度上会找我们麻烦,甚至有可能借此机会而师出有名,发动对我神剑宗的战争,这也是有可能的。” 论述完这两个可能之后,宁义武又做回了王座,“好了,我现在论述了留下他的一些弊端,可能其中还有许多不正确的漏洞,也有许多没有经过整合的言辞,希望各位不要吝啬口水,多多说不同的意见,至于那些顺着我的意思的话,就不要开口了。” 这时,坐在宁义武左边的朱雀圣使,轻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朱雀圣使是在场诸多男人之中的唯一一位女性,她神情坚定而充满英气,脸蛋精致而充满活力,宛如一座雄峰巅峰一朵傲骨冬梅,散发着十足的女性魅力。 这一种魅力是女性的另外一种魅力,她不同于女性的温柔,可爱,却让在座的所有男性肃然起敬。 因为他们都清楚,朱雀圣使曾经为神剑宗立下过怎样的功劳。 这的确是一种难得的魅力。 朱雀使者面朝宁义武同样行了上下宗礼,“属下对于宗主所提出疑虑,述收留白眉长老的隐患,并无异议,可是属下却有着相对应的方略来让宗主疑虑。” 宁义武眉目舒展,“讲!” “宗主既然担心此人今后会反咬我们一口,担心他会带着我们神剑宗的秘密离开神剑宗,宗主可以将此人软禁起来,派“暗影”看着他,更何况宗主已经在他身上设置了生死印,他也没有机会离开我神剑宗,” 宁义武接过她的话道:“问题讨论到这里,现在留这一个总方针已经确立下来,接下来我们层层推进,那就是怎么留,如何留的问题。” 朱雀使者坚持她的意见,“软禁!” 宁义武心知她是一名水魂武者,历来仁心,未等朱雀使者说下话,立即接过他的话道:“软禁,这的确是一个好法子,但是一般的守卫能够看得住他吗?这将会是一个风险,虽说现在他身受重伤,实力已经跌落至剑客五段,他曾经的实力可在剑师二段左右,一般人是看不住他的,等你软禁他,他就在我们软禁他的那个地方,恢复起实力起来,后患无穷啊!我在他身上设定的生死之印,是根据对方实力来判断的,如果他恢复了实力,我想我就不能彻底控制他了,如果真的要软禁,必须是一位实力极其强劲的强者,你们心中有合适的人选吗?” 这的确是一个顾虑。 性格火爆的白虎长老站了起来,“既然软禁不行,那就关起来,将他关押在铁笼子里。” 软禁就是给对方一定的自由,关押则是另外一个策略。 在这武境世界,软禁一名修武者是让对方在一定的空间内活动,给予一定的自由。 而关押一名修武者,可不是在普通的监狱里面,而是被关在一个精心设置的铁笼子里,一旦这一名被关押的犯人在铁笼子里凝聚任何真元,就会给他带来难以承受的痛苦。 这对于修武者而言,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刑法。 所以,关押和软禁,对于一名修武者而言,是完全相反的两种看管策略,自然不同于一半意义上的关押和软禁。 宁义武驳斥了白虎圣使的意见,摇了摇头道:“关押,这个方略不好,对方好歹也是一宗之主,我再重申一次,就这种事情而言,世上难有不透风的墙,况且我神剑宗我们神剑宗和万剑宗都是先皇钦点的名门正派,我堂堂神剑宗宗主,关押万剑宗宗主,这不符合规矩!这种事情一旦被某一些非敌对势力知道了,我今后参加一些宗主聚会,会很难处理,这不符合我一同天下的既定方针。” 神剑宗的治理方针是对外贸易流通,不是闭关锁国,这也才导致其他武宗派遣了这么多鹰眼到神剑宗,所以,宁义武深知在神剑宗,这种事情,实在是难以完全保密的。 更何况宁义武的目的是要使用白眉老人这一张牌的,关押起来,这一张牌彻底失去了意义。 众人点头称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头痛!我看干脆杀了得了。”白虎圣使听闻宗主这般瞻前顾后,心中很是不爽。 见他如此,宁义武并没有生气,他心知这白虎圣使对于这种政治斗争一无所知,却是一块打仗的好料,是一位身先士卒的优秀将军。 宁义武面朝众人,轻轻安慰他道,“看来我们的白虎将军遇到了比打仗更让他头痛的事情咯!” 白虎圣使自知自己这方面短板,只能陪笑道:“我这人是一个武痴,打仗行,搞这些,我不在行,刚才宗主说的这些意思,其实我就只能明白一个大概,宗主若是让我在战场上杀敌立功,我白虎绝对不皱一下眉头,可是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不发表意见算了。” 众人忽然欢快地笑了起来,愉悦而又欢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回 生死会议(二) 宁义武的神色却在一瞬间转变,眉目之间极为威严,“人有长有短,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场面这才鸦雀无声。 宁义武见气氛彻底安静了之后,这才继续说道:“既然就如何留这个问题,各位还有争议,那么就缓一缓,讨论一下留下这老家伙的好处,我刚才所说的这些,这些,都是留下他白眉老人的弊端,至于留下他的好处,青龙使者,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青龙使者实在想不通,留下这样的隐患究竟会有什么好处,“属下不才,无法琢磨出留下这种豺狼的好处!” 宁义武道:“豺狼,好比方!如果你家里面真的养了一头野狼,是不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呢?我看未必,我看就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我们可以去让他去管那一群不听话的狗嘛!管好了,可以活命,管不好,再杀嘛。” “狗?” “让豺狼去管狗?” 在场的所有人,不知道宁义武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我抓了许多想要拿着我神剑宗的情报投靠万剑宗的叛徒,我并没有全部杀死,有一些关押在天牢,现在正是用到了地方,我想让这老家伙带着这一群叛徒去开屯,这老家伙也有经验。” “宗主莫非让这家伙去管这些叛徒?” 他们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根本无法想象历来睿智的宗主,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当这些叛徒见着曾经想要投靠的宗主,落得个这般下场,他们心中会怎么想呢?这是一个有趣的实验。” 宁义武忽然觉着事情很有趣。 众位使者长老,一开始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宁义武只好解释,“叛徒之所以背叛我神剑宗,大多是因为好逸恶劳,贪生怕死而已,对于那些情节不严重的,我想拯救他们的心灵,给他们一个重生的机会,人生只有一次,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毁了一生, “让他们见识一下白眉老人的下场,这会让他们清楚什么叫做福祸旦夕,让他们瞧一瞧这一位他们曾经想要投靠的万剑宗宗主,是多么的狼狈,让他们也清楚清楚一点,不依靠顽强奋斗和恪守本分,靠一些见不得光的方法,所得来的财富和地位,是多么地脆弱!”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无不赞叹宗主的高明。 朱雀使者听闻之后,“宗主莫非想要通过这办法教育这些叛徒?” “我说过,这是一次实验嘛,既然是实验,就不能够保证百分之百成功的,成功了,就拯救了一些人的心灵,失败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老家伙被我设置了生死印,难逃我的手掌心,这算是一种特殊软禁的方式。” 宁义武话说到这里,忽然转向一旁一直沉默的玄武圣使,“这一件事就交给你这一位办事效率极高的玄武圣使了,你放心,如同他这样的野心家,野心勃勃就一定会忍辱负重,只要不逼得太过了,他还是会照办的,他一定会乘此机会恢复实力,在他完全恢复实力之前,我们要懂得如何利用他的忍辱负重,来帮我们办事情。” “属下谨遵使命。”玄武圣使恭敬地面朝宁义武鞠了一躬。 “其实对付这种野心家,给他们设下生死符,算是最好的法子,根本不可能指望他能感恩,野心家是永远不会感恩的,利用完了他这一点儿作用了之后,这家伙身上还有没有值得利用的价值呢?各位请说说。” 众位长老圣使心中并没有什么好主意,只好默然不言。 站在一旁的宁无缺忽然有了一个巧妙的想法,“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在此之前,倒不如先派他到远弟那里去!” 宁义武脸色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宁无缺会出这么一个主意,“说说理由!” “这老家伙不是一直想要暗杀远弟吗,三番五次都没有得手,他现在中了父亲的生死符,在解开生死符之前,他必定不敢对远弟真的怎么样,以远弟的智慧,必定玩得他团团转,既然不能将他装进铁笼里,父亲采取软禁的方略,那么就没有任何人比远弟更加可靠的人来看管这样一头豺狼了! “这老家伙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逃跑,远弟也好乘此机会锻炼一下身手,智斗,武斗,这必将是一场又一场的好戏,一场属于远弟的拿手好戏。” 宁义武觉着此事可行,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我清楚,就照此机会办吧!” 正当宁义武说完之后,一旁的朱雀长老却是反对,“宗主,少宗主的实力才剑者五段,而那豺狼就算实力大减,必定也在剑客以上,如此实力悬殊,恐怕会给少宗主带来危险!” 宁义武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儿子的真实武境实力,面对朱雀圣使的好心劝慰,只是挥了挥手道:“哎,我的儿子,我心中不清楚吗?” 既然宁义武都执意如此,其他人的劝慰自然是不起作用的,纵然心中都很担心他们少宗主的安危,但也只能作罢。 如何处理白眉老人,的确算得上神剑宗今年的头等大事。 经过一致的讨论之后,宁义武制定的策略是特殊的软禁方式,先让这老家伙在宁鸿远那里吃一点苦头,杀一杀他的锐气和傲气,然后再派去天牢,带领一群曾经背叛过神剑宗的人开荒。 宁义武心知白眉老人在恢复真正的实力之前,还需要长达三年的时光,对于这样一个野心家而言,三年的时光并不漫长,他一定会达到目的而忍辱负重。 宁义武正是要利用他的忍辱负重。 至于三年之后怎么处理,这也只有宁义武心中清楚了。 宁义武宣布完这件事之后,立即制订了详细的作战计划,这个作战计划是为了防止新上台的万剑宗宗主因为万剑宗收留政敌,在万剑宗内部师出有名之后,悍然发动对神剑宗的战争。 众人肃然恭听,他们经历过太多风云,如何不知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战争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宁义武开始总述神剑宗为什么会有理由,有能力发动这一场战争,站起来论述道:“各位清楚,在这武境世界,武宗与武宗之间的战争,那不是宗主想发动就能够发动的!必须要得到他人的支持,如今这新任宗主成功发动政变,自然证明他得到了宗内长老们的支持,只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他自然才能够坐稳位子。” “那么我为什么那么肯他会发动战争呢?他发动政变,得到了长老的支持,这些长老就会成为他的财团,他也就有了财力,这是其一; 其二,从前白眉老人在万剑宗养了太多野狗,不但咬上面的人,也咬下面可怜的百姓,搞的是天怒人怨,如今白眉老人下了台,这些百姓自然白手称快,这一位新宗主依靠这种方式得了人心之后,这些从前受到压榨的百姓,因为感恩,就成了他发动战争的人力! 我说过,我收留白眉老人的消息会告诉所有人的,这就难免会激起这些无知百姓的民愤,他们必定因此而迁怒于我神剑宗,再加上神剑宗和万剑宗历来是世仇,仇恨是发动战争的源泉之一!这样就有了发动战争的人心。 “有了这样的人力,财力,人心,这一位新宗主发动一场战争就合情合理!我们要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在场所有人对于宁义武的未雨绸缪无不佩服,更是佩服他如此合理的分析。 “这些都是我论述万剑宗会发动战争的原因,各位听了之后,心中已经明白,我如果想要避开这一场战争,无疑是将白眉老人亲自交给这一位新任宗主,任由他处理!但是我为什么要执意留下白眉老人,而激怒万剑宗上下呢?” 在场的人不是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但是按照规矩,这些话还是得宁义武来说。 宁义武脸色变得极为肃穆起来,“神剑宗,万剑宗是时候分个高下了,如今万剑宗大乱,正是我神剑宗的机会!” 众人眉目无比肃然,气氛也无比紧张和*。 “我现在来论述,为什么我们会最终取得胜利的原因,第一,我们神剑宗是防守反击,他们万剑宗是侵略,无论处于他们怎样的理由,我们在道义上就胜了一筹,万剑宗看似发动这一场战争,有着属于他内部的人和,似乎是出师有名,但是也只是他们内部的出师有名,一旦这些理由放到整个天域,这种理由将会站不住脚,如果战争真的爆发,我会大肆宣传,我堂堂神剑宗宗主,收留一位被手下背叛的万剑宗宗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凭什么遭到敌人的入侵!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留下白眉老人的原因之一,这一方面,我将派缺儿去请外援,凭借他过人的口才,加上道义,必定能够为我借来援军!闭关锁国,这不是我宁义武的作风,而且还可以乘此机会见识一下那些宗派,那些是我们神剑宗的朋友。” 众人点头称是。 “第二,虽说根据我之前的推论,这一次万剑宗发动战争,有着足够的财力,人力,人心,来势汹汹,必定会集结几十万大军,发动对我万剑宗的突然袭击!” “可我们神剑宗易守难攻,四处都是丛山峻岭,丛山峻岭之中又有魔兽为乱,从外部很难打通一条血路进来,只要我们沿路游击,诱敌深入,拉长他们的情报线与补给线,实行大规模运动战和游击战,避开其先锋的策略,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到那时,他们每进军一步,就要遭受到我们的骚扰,再加上长时间的异乡征途,必定让他们想念家乡,士气必定因此而日益低落,一旦我神剑宗反攻时机成熟,他们这些失去了斗志的人,必定被我们这些渴望收复家园的勇士所击败。” 第三,据我所知,万剑宗先宗主在的时候,曾经为了扩张地盘,屠了不少城,灭了不少族,这些家族的后人,依旧做梦都想着复仇,这就给他的后方带来了不稳定性,从前这一股力量因为反反复复镇压,减少了不少,这也是因为他们正规军在内部,有一定的威慑力,一旦这些负责镇守的正规军东征,这些力量又会重新出现在他们后方,让他们整个后方暗无宁日,我们只需要派遣优秀的“暗影”聚拢这些复仇者,必定能够为我们赢得胜利而争取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回 生死会议(三) 第四,如果这一位新上任的宗主,真的发动对我神剑宗的袭击,只能证明他是一个不懂得政治的莽夫,如今先皇驾崩,天下分崩离析,各种暗动作你来我往,可是无论实力大小,各个武宗都不敢轻易言兵,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个武境世界,现在还没有沦落至混战四起,天下大乱的真正乱世呢? 我想这其中原因,无非是当年追随先皇打天下的有志之士犹在,他们已经步入年迈,经历了战争的考验,也深知乱世的悲哀,所以只要他们一息尚存,就绝不允许任何武宗轻易言兵,而且如今也不是一家独大的局面。 可是在这个时期,有人却不顾这种局势与条件,公然与这样的局势和客观条件作对,这是与天意作对! 先皇驾崩两年后,“紫玉宗”发动了对“万毒门”的袭击,按常规道理来说,“紫玉宗”是恪守修武正道的名门正派,而“万毒门”则是为人所不齿的邪魔歪道,这本是一场以正击邪的正义袭击,可是最后为什么紫玉宗失败了呢?除了军事上的预计不足之外,我想还有几个很大的原因,是当年“紫玉宗”没有预料到的天下局势。 第一,“紫玉宗”的宗主没有预料到,那些表面上高唱惩奸除邪的名门正道,只是派出各自的使节慰问,只是派出一些残弱之兵作为援助,导致了紫玉宗在外孤立无援,陷入万毒门不能自拔,这是因为没有一方正道势力会看着“紫玉宗”吞并万毒门后而独大,所以他们提供的帮助都是虚假,紫玉宗宗主在发动战争之前,太过于期待外援的帮助,这也是他当年失败的原因之一。 而如今万剑宗想要鲸吞我神剑宗而独自壮大,这难道是其他武宗想要看到的吗?更何况他万剑宗还没有一展像样的旗帜,唯一能够找到一展师出有名的旗帜,就是刚才我所说的,我堂堂神剑宗宗主以德报怨,收留了被万剑宗手下背叛的万剑宗宗主,这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种师出有名的理由,在其他武宗看来根本不合乎情理的理由。” 听到这里,在场所有长老圣使再一次领会了宗主独有幽默,轻声笑了起来。 这样的会议就像一次家庭会议,时而紧张,时而轻松。 宁义武也轻声笑了起来,继续借古论今。 “第二,“紫玉宗”的宗主对乱世人心估计不足,他以为只要竖起这一面惩奸除恶的大旗,就可以所向无敌,紫玉宗宗主自以为抓住了万毒门的把柄,师出有名,却不料他对乱世的人心根本估计不足,这个乱世之所以为乱世,那是因为没有多少人是会彻底相信正道的,或者世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对正道是将信将疑的,一旦正道失败,他们就会摇摆不定,一旦邪道给予他们所想要的东西,他们就会反咬一口,这就是乱世的人心。 乱世中的人,他们内心大部分只相信手里有没有钱而已,哪里会去管什么天下正义之事,这是盛世之道,非乱世之道。 所以紫玉宗在没有足够的财政支撑下,仅仅凭借所谓的人心力量发动了对万毒门的袭击,这是必然失败的! 这种情况正如现在万剑宗和我们神剑宗的情况,万剑宗在发动政变之后,必定是百废俱兴,人心惶惶,他最好的法子是收拾人心,不但收拾塔尖的人心,也凝聚塔底的人心,然后得到充足的力量静待时机,静观其变,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收拾政变之后的残局,然后再对外图存。 如果他刚刚上位,为了树立威信,妄图凭借一场对外战争的胜利来凝聚人心,用这种老掉牙的方法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这是与天作对,再加上他们长途奔袭,我们以逸待劳,他们岂有不败的道理。” 宁义武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胜败的论述,无非是想要激励人心而已。 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这些对于成败的判断还是存在缺陷的,更何况他现在还不能彻底弄清楚,新一任的万剑宗宗主究竟是不是无影老人,这一个优秀的军事家。 军事并不是政治的绝对,一名优秀的军事家完全可以扭转两者之间的关系。 如果真的是无影老人成为了万剑宗的新一任宗主,刚才的那些论述就有些弊端了。 无影老人,这个对手,是宁义武写在名单上的劲敌,其胆识与谋略,其心胸与思想,与白眉老人完全是天壤之别。 如果真的是他成为了一代宗主,这将是对宁义武的一次极大的挑战,一次对他智谋与胆略的历练。 强劲的对手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财富。 曾经宁义武为了得到无影老人的帮助,派了“暗影”之中,精英中的精英前去营救,但是被对方断然拒绝。 但宁义武没有灰心,他还是希望得到这一位英雄的帮助。 而现在,宁义武为了鼓舞人心,他必须将这些本身有着缺陷的理由,论述得毫无破绽。 作为一代宗主,他必须要将这些慷慨激昂的话说出来,这既是对神剑宗负责,也是对在座每一位心腹的尊重。 战者,气也,任何战争胜利的一方必将是相信自己会取得战争胜利的一方。 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极为自信的一方,而仅仅宁义武一个人的自信还不够,他必须要让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在战争之前就坚定不移地确信他们一定会取得最后胜利。 这是统帅的意志,也是决定战争胜负的意志。 听完宁义武的论述之后,众位圣使和长老皆是点了点头。 在宗主的鼓舞下,在座每一位都精神抖擞,脸上熠熠生辉,对于战争的胜利有十足的信心。 宁义武见众位心腹脸上洋溢着必胜的喜悦,心中着实痛快。 这三十年来,宁义武已经卧薪尝胆得太久了,他很想通过一次战争来证明自己。 但他同时又很清楚,在这个乱世,第一个跳出来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不管你以什么样的名义跳出来,最终只能成为跳梁小丑而已。 三十年的等待是漫长的,这机会说来就来,他怎么能够错过。 瞧见这些心腹如此众志成城,宁义武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激动,这是他一统天下的第一步棋,这一步棋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否则后患无穷。 失败是成功之母,这一句话虽说不错,但是这一次,宁义武绝对不允许失败!他一定要胜利! 他一定要成功! 这是沉寂三十年的神剑宗亮出的第一剑,如果能够取得一个完美的胜利,今后许多事情就好办了,因为宁义武一直坚信不战而屈人之兵,是统一乱世的优秀方略,而想要屈人,就要树立不可战胜的神话。 所以,这一次即将到来的战争,宁义武绝对不允许失败。 宁义武将胜败论述完毕之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朝背后先宗主与先皇的遗像深深鞠了一躬,过了许久才回过头来,面朝众位心腹说道:“我宁义武一向告诫各位要居安思危,如今神剑宗已经度过了三十年的和平岁月,可是这和平真的是安宁的吗?这是我们神剑宗沉寂了三十年之后,亮出的第一剑!一定要取得胜利,这是我们神剑宗,树立不可战胜之神话的第一步!” “树立不可战胜之神话的第一步!”,众位圣使和使者摇了摇头,这是一句多么让人激动的理想,让人骄傲的一句话,树立神剑宗不可战胜之神话第一步。 他们内心无比激动。 “我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要激励各位,这一次我们神剑宗是避无可避,希望各位拿出十足的勇气和信心,和我宁义武共同面对这一次挑战!这一场战争必须取得完美的胜利,我不希望最后的局面是两虎相争,他人渔翁得利,如果我们能够取得实质性的胜利,那么这将是我们树立不可战神之神话的第一步。” 这一句总结的话一说出来,在场所有人都被宁义武的豪情所鼓舞了。 宁义武也坚定地点了点头,乘势对人事做了周密的人事安排,三军监军,三军宗参谋,三军先锋,三军总后勤都督,三军总情报都使等等,一系列极其周密的人事安排。 当宁义武安排朱长老仍督管后勤的时候,朱长老大吃一惊。 这也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在武境世界,后勤部署近乎掌管着一场战争一半的胜败。 朱长老心领神会,立马明白了宁义武的用意,“属下之前有过,不能独担如此大任,请宗主让我为副,青龙圣使为主!” 他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很清楚虽说宁义武饶恕了他之前的行为,但是并不代表这种矛盾可以完全消解,如果他不说出这样一句话,宁义武不但最后不会分权给他,而且会在今后的复杂斗争中,被宁义武所排挤。 朱长老再仔细权衡利弊之后,深知如果离开宁义武,自己并不会有什么出头之日。 宁义武能够宽恕他,这已经是他感到幸运的了,怎么能够还拥有这样的权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回 新的挑战 而且刚才宁义武的一番言论,让坐在左侧的朱长老,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宁义武的对手。 所以当宁义武委任他如此重要的职位之时,他怎么不明白宁义武这一招棋背后包含着怎样的意思! 宁义武见他如此圆滑,微微一笑,旋即面朝朱长老道:“那这督管战争的后勤,就交给你和玄武圣使了!青龙圣使,我另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一切听从宗主指挥!”朱长老已经完全被宁义武的睿智所折服。 宁义武将统帅名单安排妥当之后,至于他们手底下的小将如何分配,一旁的诸葛长老忽然有话要说。 “现在,在这个会议上我们已经确立了统帅的名单,这下面这些小将,你有什么合适的意见?” 诸葛长老拜谢道:“这些年,因为万剑宗的内部不安宁,宗主不是收养了一批万剑宗的能人志士吗?现在正是他们报恩的时候,神剑宗可不养废人!” “你的意思是说,让他们上前线去作战?”宁义武反问道。 “正是!我一直担心这些人有强烈的恋土情节,如今他们得知曾经迫害他们的白眉老人下台之后,会不会离开我神剑宗?这样,岂不是让曾经去拯救他们的勇士寒心?所以我想乘此机会,让一位优秀的统帅去让他们去前线作战!” 宁义武挥了挥手,“你这个计策,气量和格局太小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无非是想借力打力,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龙虎相争,我们神剑宗坐收渔翁之利,这看起来是一个很妙的法子,但是这种法子不能用来对付我天域之人,只能用来对付异族人!我的意思,你明白吗?我们是要一统天域,不是将天域搞得乌烟瘴气,将心比心,当年我被我的对手所排挤,流放时日被一些暗影追杀,他们有些人见着我,首先想到的不是杀我而立功,而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可见,这乱世的人心还没有丧乱到五百年前那个地步,同样的,我所收留的这些万剑宗能人志士,肯定也不希望因为想要报答我宁义武的收留之恩,而去杀害他们的乡人。” 诸葛长老汗颜,很是后悔自己怎么提出了这么一个愚蠢的意见,只能低下头,默默不言。 宁鸿远见他气色暗沉,也清楚刚才自己的语气有些过重了,微微闭了一下双眼,挥了挥手,“意见有好有坏,好的意见我们可以保留,可以实施,坏的意见,我们也可以讨论,讨论之后再稍作修改和整理,使之变为好的意见嘛!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众人点头称是。 诸葛长老听闻如此巧妙的安慰,眉目立即舒展开来,心中感激无法用言语诉说。 一切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宁义武这才宣布散会。 这一场关乎神剑宗未来的生死会议,持续了近乎一个彻夜。 所有人散去之后,宁无缺也正要离开,却是被宁义武留住,“缺儿,你过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商量!” 宁无缺正要去办正事,不曾想到父亲还有嘱托,立即回过头来,拜谢道:“父亲还有何事?” “你觉得刚才父亲的论述是不是毫无缺陷?” 宁无缺感到为难,“这!” 宁义武勃然大怒,“你我父子之间,难道还要说假话吗?” 宁无缺这才双手拜谢道:“父亲刚才对于胜败的论述,有些地方,孩儿其实不敢苟同!” “比如说。”宁义武道。 宁无缺双手拜谢道“父亲借古论今,的确非常精彩!但是孩儿觉着当年紫玉宗之所以失败,其实并不是人心为利而不为义。当年紫玉宗宗主身陷万毒门,许多忠义的之士,冒死突围,本想拯救宗主回宗,再图大计,当时万剑宗的九毒老人让他们投降,紫玉宗之内一万个人之中,只有悉数几个人投降,这就证明紫玉宗的宗主还是深得人心的,而紫玉宗宗主,之所以还会失败,实在是九毒老人这一个邪才,盘踞的地方真的是易守难攻,非人心,人力可以轻易撼动!紫玉宗宗主实在是太轻敌了,而且身为主帅,不派先锋部队先行侦查,为了鼓舞人心,一味地身先士卒,这也是兵家大忌。” 宁义武朗声大笑,“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当时的局势和现在的局势不太一样,当时先皇驾崩仅仅才两年,他的思想和威严依旧在年轻一辈之间传染,导致当时的人们,尤其是年轻一代,感怀他的魅力,先义而后利,可是时代不同了,现在这个天域,已经彻底反过来了,大部分人都是先利而后义,打仗更是如此,所以指挥这个时代的战争又和当时不一样了!” 宁无缺双目放大,“原来是这样!” “所以我才说紫玉宗宗主太过于依靠人心的力量,是为了让你的这些长辈们心中明白一点,这一次战争纵然是对方先不义,也要打起一万个精神,我们的人也有可能出现被利益所驱使的叛徒,不会再大规模出现三十年前那般,一百个人之中,九十九个都是忠勇无畏之士,我借古论今目的,是借此警告他们不要放松警惕,希望他们能够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吧!” 宁无缺听闻之后,这才恍然大悟,“父亲深谋远虑,孩儿惭愧!” 宁义武挥了挥手,旋即道:“你刚才提出的问题,我觉着很正确,作战会议的时候,我会警示他们,还有一点,我希望你能够去替我操办!” “父亲请说就是!” “我的这些爱将每一个对我都忠心耿耿,但是这种忠心却又有些弊端,他会麻痹我对时局的判断力,一个会议上听不到与我与之相反的意见,这让我有些遗憾!” 对此,宁义武内心却有些遗憾,他深知自己的智慧一定有着缺陷,自己的计划也不是近乎完美。 “这难道不好吗?”宁无缺对于父亲的这个问题,心中感到莫名其妙。 “这不好!而且很不好,你熟读我们天域的历史,见过历代英雄的会议上是一言堂的吗?”宁义武有些生气。 “可是刚才父亲的论述完全合情合理,而且如此鼓舞人心,这些长老和圣使如果再说与父亲相反的意见,恐怕有些不合乎气氛吧!” 宁义武背过头去,挥了挥手,“不!我知道一言堂的弊端,我宁义武不是没有任何缺陷的圣人,或许我的品格很优秀,这世上任何人,也挑不出我品格上的毛病,但是并不代表我提出的方针和策略就毫无破绽!一个人的品格可以是无限的,但是他的智慧必定是有限的,这一点我不止多次提醒你!” 宁无缺双手合十,再一次拜谢道:“孩儿谨遵父亲教训!” “我听说万剑宗的青龙使者是一位足智多谋之士,你这一次前往万剑宗,在万剑宗背后作战,一定要千方百计得将他拉拢到我们这边来!不过要记住,在这样的智者面前,千万不要耍什么心眼,你一定要态度真诚!比对我还要真诚!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必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宁义武道。 宁无缺双手拜谢,“我一定谨遵父亲的安排!” “事情紧急,说不定明天万剑宗就打来了,你速速动身,潜伏在万剑宗周围,召集所有暗影,将我的方针传递到每一位暗影勇士的耳朵里,务必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在这天域的内斗之中,千万不要给我搞暗杀那一套,那都是些小聪明,那是敌人搞的把戏,我们要利用敌人的小聪明来施展我们的大智慧,这你明白吗?” “是!”宁无缺点头之后,一个幻影消失在这会议作战室之内。 宁义武望着宁无缺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一些莫名的伤感,心中感叹,“儿啊,别人的父亲都巴不得自己的儿子,享受权力给他带来的安逸和荣耀,可是我却要让你历经千难万阻,忍受常人之所不能忍,做常人之所不能做,今后好接替我的旗帜!我的苦心,你能够明白吗!” 宁义武叹息一声之后,前往了另外一个他不得不去的地方。 练剑室内,依旧是灯火通明。 宁鸿远一心一意钻研剑招的造诣,对外面的事情毫不知情。 这几天下来,他感到自己似乎已经达到了一种忘我的剑境,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只需要一心一意做好一件事,突破自我的武境。 当然,这种奋斗同样是坎坷的,同样也要经历失败。 自从突破剑客境界之后,宁鸿远发现这后面的武境真是难于上青天,每向前踏出一步,都万分艰难。 “难怪魔尊说他从剑尊突破到剑圣,耗费了五百年的光阴!” 这几天宁鸿远尝试着继续突破新的武境层次,可是每一次都不甚如意。 失败的他,也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 “自己太过于速成了,为什么我明明清楚世间任何事情都是欲速则不达,却偏偏还是要犯同样的毛病,难道真的是我太年轻了吗?” 宁鸿远只好苦笑一声。 他早已是大汗淋漓,每一滴汗水都如同豆子那般。 可是这反而让他感到欣喜,因为这是自己奋斗的见证,是自己脚踏实地的见证。 对于剑招的修炼,今天已经得到了充分的收获。 宁鸿远前往练剑室的中心,左右击出“风刃”,打开了用于训练身法的机关剑阵,陶醉在享受身法的梦幻之中。 正当他聚精会神之时,门外早已经站着一个人。 他望着宁鸿远如此奋斗的背影,心中无比宽慰,这比任何事情都让他感到满意。 这个人正是宁鸿远的父亲,刚刚才召开完作战会议的宁义武。 每当瞧见自己的两个儿子一心一意扑在自我的事业之上,他的心中就有着说不出来的骄傲与自豪! 因为宁义武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 可是,他并没有立即招呼宁鸿远,而是决定静静等待宁鸿远将身法的训练进行完之后,再走上前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回 安慰 宁义武凭借敏锐的瞳力观察着宁鸿远的一招一式,见着宁鸿远近乎完美的避开了七十九发暗刃之后,旋即站在原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于宁鸿远的成长,他感到比取得一次战争的胜利还要欣慰。 毕竟自己的家里人,才是最重要的。 宁义武可没有彻底指望,自己如果在这天域世界复杂的斗争之中失败之后,从前那些忠义的将军会对他怎样,墙倒猢狲散,这个世界的人心已经大不如从前,这一句话就成了至尊名言。 更何况这些人,其实也并没有任何理由,仅仅为自己舍生忘死。 真正能够靠得住的,只有自己的家人。 宁义武忽然想起了一件往事,“还是自己的家人最重要啊,当年我为先皇立下这么多功劳,最后却将我原有的神剑宗代宗主的职位剥夺了,害得我孤身一人,在外四处流浪!外面的人,实在是难说。” 他纵使知道自己不能以偏慨全,可是还是忍不住去怀疑。 怀疑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虽然心胸宽广,但是每当想起当年先皇曾经忌惮自己的能力而陷害自己,再加上之前朱长老的所作所为,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可是瞧见自己这一位儿子成长得如此迅速,他再也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 如果自己真的再失败一回,自己这两位儿子将会是他的支柱,大不了再重头来过。 这还有比什么让一位优秀的父亲高兴的吗? “想不到这小子的身法成长得竟然如此迅速,这或许就是这小子一次又一次的实战经验所带来的提升吧!” 他想到这里,再一次点了点头,“不过,这小子背后一定有高人相助,希望这一位高人能够一心一意教导我的儿子成为天域的旷古奇才!真不知道今后与这高人见面,如何报答他的恩情!” 宁义武一边观察着宁鸿远的一招一式,一边心中喃喃自语。 沉浸在自我对剑招与身法的领悟之中的宁鸿远,并没有注意到父亲的到来。 这种融入天地混沌的忘我剑境,让他感到一种无我的存在,心中无有任何杂念。 慢慢,他将这种忘我的剑境融入到剑招之中,试图创造出一种崭新的剑意,尝试一种天人合一的剑境。 可是他却发现,这种尝试却极为困难。 这一次,他依旧只是在十秒中之内,躲避了七十九发飞刃。 这样的成绩与上次近乎毫无差别! 这已经是他的第二十次尝试,可是结果却是原地踏步。 没有进步,就是失败,时间可不等人。 “难道我的身法只能止步于此吗?哎,修行了近乎三个昼夜,就连多闪避一发暗刃的成绩都达不到!” 他感到有些气馁,这三天来的努力,依旧只是在原地踏步。 哪怕能够多闪避一发机关暗刃,那也是进步。 失败之后的宁鸿远,只能先停下来,开始琢磨自己为什么会失败的原因。 他坐在地上,苦思冥想,究竟是哪一个地方出了问题。 “我已经够努力的了,每一次我都比上一次更加熟练,为什么最后还是只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一次失败也就罢了,这三天昼夜,我昼夜不停修炼,对自己苛刻已经到了别人不敢想的地步,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失败!老天爷啊!” 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宁鸿远内心感到气馁。 因为这样的失败,他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请魔尊出来指点一二。 正当宁鸿远心情低落之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一双手来得如此及时,来得如此亲切。 “父亲!” 心情处于低谷的宁鸿远瞧见父亲的到来,久旱逢雨,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他哭了。 这种感觉他深知来之不易,上一世那个黑暗的人生,父母刀兵相见,他怎么会体会这种感觉? 这个世界总归还是分为伟人与凡夫俗子,越是优秀的伟人,也就越是优秀的父亲,宁鸿远对此毫不怀疑。 宁义武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刚才又失败了?” 宁鸿远将心中想要说出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哎,老爹,这已经是我这三天以来的第二十次尝试了,整整二十次,我的身法却只能原地踏步,只能闪避七十九发暗刃,再去进展!” 这种练剑室是一种巧妙的机关剑阵,在宁鸿远启动开关的同一时刻,根据自己的需要,一秒之内可以发射出数枚暗刃,通过这样的办法,来达到替身修武者身法的目的。 这种修炼方法非常危险,但是却也非常有效。 宁义武锤了锤他的胸膛,“失败没什么,关键是你怎么去看待这样的失败!” “老爹,可是我总结了教训和经验,始终找不出我的失误在哪里!”宁鸿远一边流泪,一边抱怨道。 他的手掌已经沁出了鲜血。 宁义武见他陷入了自我抱怨的漩涡,转移了话题,“你知道修武之人最大的骄傲是什么吗?” 宁鸿远回忆起了当年父亲警示自己的一句话,“忍常人之所不能忍,做常人之所不能做。” “这些你还记得?” 宁鸿远低着头笑了,“这些都是老爹你从小对我的教诲,我怎么敢忘记。” “可是这一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难咯,当年老爹一次又一次地突破剑客六段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心情极度沉闷,甚至将这种愤懑撒到你额娘身上,这一件事我想起来还追悔莫及呢,现在想想,还是当年父亲太年轻了!” “老爹也有着这样的经历吗?明明努力了一次又一次,可是结果却只能原地踏步,明明知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也明明知道希望就在眼前,抱着这样的希望试了一次又一次,可是最后。。。” 宁义武接过他的话道:“可是最后还是只能原地踏步,没有丝毫进展!努力了三十几次,四十几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宁鸿远沉默,低着头望着自己这一双已经血淋淋的双手。 除了实力近乎没有增长之外,他也是满身伤痕。 如果这些伤痕能够带来自我实力的突破,那是值得的,只可惜这些伤痕一点儿用都没有。 那些飞速的暗刃划破他的皮肤,这种痛苦同样也是一种考验。 “后来老爹我找到了一句话来安慰自己,这一句话挺实用的。” “什么话?” 宁义武坚定地望着宁鸿远,语气极为正经,“对不屈不挠的强者而言,从来没有失败这回事!好好去体会这一句话,这几天老爹我太忙了,我要休息了!” 话刚一说完,宁义武早已化为一道幻影,消失在这练剑室中。 他知道自己不能将什么话都说透了,有些事情必须宁鸿远自己去琢磨,去奋斗。 宁义武不想告诉自己这儿子,这一天外面发生了怎样的天翻地覆,因为他知道宁鸿远需要宁静。 宁鸿远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开始反反复复琢磨这一句话,忽然有些顿悟。 这一句话也只有如同他这样,经历过无数次失败的人才能够体会。 还有半个时辰又是新的一天,宁鸿远再一次踏上属于自己的征程。 “强者没有失败!” 强大的意志击垮了疲惫的心灵,在这一句话的鼓舞之下,宁鸿远再一次踏入了机关剑阵的中心室。 晨曦冉冉,温和的朝阳照在疲惫的脸上,疲惫不堪的宁鸿远从朦胧的睡意中醒来。 刚一睁开眼睛,一张精致的笑脸出现在他的眼前,宛如一阵和煦的春风,沐浴着他的心灵。 “玉儿!” “鸿远哥哥一天到晚就知道修炼,回到神剑宗,也不来陪陪我!” 宁鸿远只好苦笑,他根本没有想到一向通情达理的玉儿,怎么也有这样的小女人脾气。 难道女人都有这个脾气吗? 宁鸿远望着她唯美的脸庞,又多出了一份可爱,旋即从地上半坐起来,“这些天实在是太忙了,我是男人,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事业之上,你不是这样才喜欢我的吗?” 秦玉雪捂嘴一笑,每一次这样的甜言蜜语都让她很享受。 “哎,鸿远哥哥真是一心只顾练剑,都不知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认为这样关乎神剑宗未来命运的事情,不应该隐瞒宁鸿远。 宁鸿远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为玉儿从来没有说出过这样的话。 “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忽然回忆起了昨夜,那一刹那之间,父亲在离开之时,惆怅的眼神。 这其中一定有故事。 “昨天夜里,有一个老家伙被另外一个老家伙赶出了万剑宗!”秦玉雪这般总结道。 “你的是说那个不可一世的白眉老人被他手下赶出了神剑宗?”宁鸿远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宁鸿远心中有些恍然大悟,难怪昨天百忙之中的父亲会抽空来看自己练剑,他的心中不禁想起这些年那个可恶的老家伙,心中怨气不打一处来,如果这个老家伙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一剑将他劈成两半!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有丝毫怜悯! 秦玉雪点了点头,“嗯,那个老家伙现在正在神剑宗内!据说被他手下弄断了一只臂膀!” 宁鸿远觉着好笑,“哼!他这样的人也会有这样的一天,一直利用别人的人,最后竟然被别人弄到这个下场!真是老天开眼!” 宁鸿远想着想着,心中就越解气。 他知道矛盾的源头根本不在于那些赏金刺客,而在于这个万恶不赦的白眉老人,那些赏金刺客只不过是为了苟全性命于乱世而已,而白眉老人却只是为了他的个人野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回 抉择 “真不知道这种人还配当什么宗主!真是可笑,据我所知,父亲一直反对培养刺客和杀手,他所培养的暗影,大部分都是执行拯救任务!” 宁鸿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想不到,我还没有复仇,这个老家伙就自己送上门来!” 宁鸿远捏紧了拳头,无论如何他必须要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神剑宗绝不收留这样的野心家。 秦玉雪有些吃惊,“鸿远哥哥莫非是想要杀了他?” “他自己送上门来,难道我还放过他不成,这些年我在这些刺客面前吃了多少苦头,多少次险象环生,我宁鸿远绝不是活菩萨,我之前放过那么多刺客,只不过是因为我知道罪恶的源头不在他们,而是在于那幕后策划暗杀行动主谋,世界上如果少一些这样的人,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安宁!” 宁鸿远心中有一万个理由杀掉白眉老人,没有一个理由放过这个仇敌。 秦玉雪却是有不同的看法,可是见宁鸿远执意如此,她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三天之前,我之所以对那一位暗影勇士怀有慈悲之心,无非是因为他从前和我一样,生活在这社会的底层,人在江湖,许多事情不由得自己,更何况这一位勇士为我神剑宗立下汗马功劳,这才让我感到非常惋惜,可是白眉老人这个混蛋大不一样,我难道有什么理由将他留在我神剑宗吗?” 秦玉雪听闻宁鸿远这么一说,心情也同样激动,“这样的混蛋的确该死!” 宁鸿远为了报仇,早已经抛开了一些毫无意义的侠义精神,嘴角忽然露出了极为邪恶的笑意,“他不是身受重伤吗?敢来投奔我神剑宗,不过就是自作聪明,认为父亲觉着他是宗主,为了神剑宗名声,不好下手吗?我看未必!” 宁鸿远并非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热血青年,他知道为什么父亲会选择收留这样一个混蛋,无非就是担心杀了这个混蛋,神剑宗会损失一些名声。 “鸿远哥哥莫非想到了什么法子?” “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让他死在我手里,又让神剑宗不因此而失去名声!” 宁鸿远已经琢磨出了一个巧妙的办法,来对付这个自作聪明的白眉老人。 “可是鸿远哥哥能不能晚一点杀他?” “晚一点,晚一点杀了他,或许他就从我神剑宗逃走了,这种曾经掌管一切的人,怎么甘心别人来驱使他!” “可是义父留下他,必定有义父的道理,我想义父从内心里也是想要杀了他的,这个人可不比朱长老,利用赵长老这叛徒,差点让义父颜面扫地,若不是朱长老还有些天良,真是很难说得准!” 宁鸿远听了秦玉雪的劝说,终于止住了内心的怒火,“那么父亲为什么不杀掉他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将他利用完之后,在杀了他吧!” “他在哪里?” “赵长老的豪宅之中!” “有意思!既然如此,现在我就去见他一面吧!玉儿,你去休息吧,这一件事我自己处理!” 面对宁鸿远的执意,秦玉雪只能作罢,“那鸿远哥哥可要小心!” 宁鸿远的眼神充满了杀意,“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我不相信他就敢杀了我!” 宁鸿远说完之后,还没有来得及给玉儿打声招呼,一个幻影,便消失在练剑室内! 行路的途中,宁鸿远来回思索,“我若杀了他岂非太便宜了,我得另外想个法子,不行,我若杀了他,一方面阻碍的父亲的计划,另外一方面,这也太容易了,不是我宁鸿远的作风,更何况九毒老人与他素来勾结,某一些事情还没有得到证实,我怎么能够为了满足我心中的报复之心而不顾大局呢?这岂非没有头脑之人的做法!” 思前想后,宁鸿远不但瞬间失去了对九毒老人的杀意,而且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点子。 一处宽敞的屋子,一名蓝袍老者正在大厅来回走动。 他的神色显得极为忧虑,整个人就仿佛即将下油锅锅的蚂蚱一样,正是白眉老人。 “宁鸿远!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狠角色!” 对于之前暗杀行动的失败,他心中极度不甘心,正好乘此机会探一探宁鸿远的虚实。 正当他百思苦想一个计划之时,一个幻影从天而降。 “谁!” “你一直想要杀的人!现在一直想要杀你的人!” 白眉老人一瞬间明白了一切,“宁鸿远!” 宁鸿远指着他的鼻子说道,“记性不错!” 宁鸿远的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杀意,这种由内而外的成熟气质,让白眉老人根本不相信,面前站着的这一位年轻人,仅仅只有二十三岁而已。 “宁鸿远!你也太猖狂了!你父亲都打算留下我,你却要杀了我!” 宁鸿远当然不会杀他,只是为了出一口心中的恶气而已。 而且望着这一张老脸,他觉着杀了对方都是一种侮辱。 宁鸿远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旋即倒了一杯茶,一边品茶,一边道:“你觉着我杀了你,会给神剑宗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 “你不敢杀我,我可是一代宗主,因为手下的背叛而投靠你们神剑宗,你神剑宗却因此将我杀了,哼!后果可想而知!你宁鸿远也是一个聪明人,应该这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 白眉老人觉着自己说出这一番话之后,宁鸿远一定不会杀他。 因为他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站在神剑宗的利益上去考虑,宁鸿远的确不应该杀了他,至少此时不会。 宁鸿远淡淡一笑,“你觉着我有那么傻?我会说你是死在我神剑宗手里的?你以为我不懂你们眼中的所谓谋略?” “你什么意思?”白眉老人感到了宁鸿远的非比寻常。 面前站着的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位只在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他感到的宁鸿远的可怕,脊梁骨沁出一丝冷汗。 宁鸿远坐着,白眉老人却只能站着。 宁鸿远再一次轻轻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你说得这些,真的是太过于小看我宁鸿远了,杀了你之后,我只需要对外宣称,是你白眉老人过去太过于多行不义,将万剑宗搞得是天怒人怨,被手下的人背叛之后,化装成沿途被袭击的商客,妄图混进我神剑宗,却不料被从前一些仇敌所追杀,死在了我神剑宗!你觉着这个做法,会不会让我神剑宗有丝毫的名誉损失呢?” 白眉老人吓得一身冷汗,面对着宁鸿远,说不出话来,“宁鸿远,。。。。” “对,我就是宁鸿远!” 白眉老人毕竟是一宗宗主,长时间位居高位,如何能够忍受宁鸿远的侮辱,“你!宁鸿远,我要杀了你!” 他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向宁鸿远一掌劈过去,却不料他的力量早就已经被宁义武所禁锢,无论是出招的速度,还是出招的力度,和从前根本不再一个档次。 宁鸿远根本没有躲闪,而是一脚踢中他的手背,旋即一个幻影行到他的背后,瞬间扼住了他的所有行动关节,“不要那么冒火,我又不打算真的杀你,你策划了一次又一次地对我的暗杀行动,吃一点儿亏就不愿意了?魔不是要忍辱负重之后,准备东山再起吗?不是要回到万剑宗,将那些叛徒一网打尽吗?怎么这么快就因为一时气愤,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你究竟打算怎么样!杀,还是留,给句痛快话,我堂堂一代宗主,岂能受你这样的小子欺辱!” “你真的想死吗?好!现在我让你圆了这个美梦。”宁鸿远轻描淡写地这般说道。 宁鸿远的语气之中流露出十足的杀意,让白眉老人瞬间妥协了。 “不!。。。饶我一命!”白眉老人一想起死了之后,就失去了一切,只会拿给那些叛徒所耻笑,哪里舍得死。 刚才视死如归的气概,被宁鸿远的一句话弄得全无。 宁鸿远大笑,“对嘛,这才像你白眉老人,一个忍辱负重的野心家!” 白眉老人听着宁鸿远的笑声,也只好陪着笑道:“那么你想怎样。”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戏弄你吗?” “还有什么原因,不就是因为我策划了一次又一次的对你的暗杀吗?” 宁鸿远摇了摇头,“哎,这可不是主要原因,毕竟你的那些刺客来暗杀我,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也让我在死亡的边缘上提升了实战经验,这些对我来说,那可都是宝贵的经验啊,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白眉老人为了想要活命,已经来不及分析了,随意道:“那你赶快替我解开你父亲所设下生死印!” “等一等嘛,等我把话说完,我最不能够忍受的就是你给别人洗脑,将那些年轻人变成没有意识的棋子,被你所利用!” “这天域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做!你如果真的那么英雄,想要解开这个诅咒,就将那些所有和我一样的宗主抓来!我敢保证,这天域世界,没有一个宗主没有这么做过!包括你父亲!” “天域的诅咒!”宁鸿远有些吃惊。 “哼!你以为呢!你以为就只有我一个人洗脑而已?别的不说,就说你父亲培养的“暗影”,难道没有洗脑吗?你以为我曾经对我的那些人不真心相对吗?想想你自己吧,你做的这么优秀,曾经包括我万剑宗再内,想要对你们神剑宗一探虚实,派了一队年纪和你差不多的年轻修武者,来挑战你们神剑宗的威严,可是整个神剑宗内,与你相仿的年轻人,除了你的那个朋友诸葛自来之外,就没有一个人敢出门迎战,你的朋友诸葛自来大败而归,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不负众望,击败了这些挑战者,可是最后呢?你却因此而得罪了朱长老,赵长老等等一些不忠之徒,你明明做得很对,可是为何这些长老之前要开一场秘密会议,来批斗你?你想知道原因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回 密谈 宁鸿远听闻此言,心中着实沉闷,背过头去,望着这迷离的夜色,觉着这无尽的黑夜,就仿佛永远看不穿的人心一样。 他并不是不清楚这是对方的挑拨离间之言,可是对方说得却不无道理。 这让他陷入了沉思。 一个人的心胸是有限的,宁鸿远想起自己从十五岁起踏入武境开始,兢兢业业,刻苦奋斗,可是最后,他的奋斗却遭来这些长老的嫉妒,甚至是暗杀,甚至将自己的失败作为导火索,以此为缘由,为了拉拢反对力量,私底下召开反对父亲新令的秘密会议。 这些根本不可思议的事情,却有那么的有理可循。 这些前前后后,宁鸿远心中如何会是滋味。 所以每当宁鸿远想起自己为了神剑宗的暂时性利益,不得不放过朱长老的时候,心中难免还是有些百感交集。 当时面对朱长老的时候,他不止一次想过杀了对方,可是最后他还是忍了下来。 想起三天夜里的断腕之痛,想起半个月前,那一句又一句的嘲讽,宁鸿远心中何尝不想杀掉朱长老,以解心头之恨。 可是比起这种无用的愤怒,他更清楚更为可怕的是什么。 宁鸿远岂是没有主见之人,如何会轻易被对方一句话所挑拨,转过头去,面朝白眉老人冷笑一声,“你说得很有道理,只可惜你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再一次激发我与朱长老的矛盾,实话告诉你,我与朱长老的矛盾,的确是非常深,而且我之前也非常想要报仇雪恨,但是我宁鸿远没有你想得那么愚蠢,我的愤怒只会给神剑宗带来毁灭,给像你这样的人可乘之机!” 宁鸿远说完之后,轻轻笑了出来,笑声中充满了轻蔑。 面对宁鸿远的理智,白眉老人说不出一句话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将他内心的想法都戳穿了。 “你也不要紧张,我听得出,刚才你说得这些,都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交易?你不杀我,又想来利用我?”白眉老人将信将疑地问道。 既然刚才宁鸿远没有杀他,就表明现阶段的宁鸿远并不想杀他,所以他心中既是感到庆幸,又感到忐忑不安。 “哎,怎么能够说是利用呢?这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嘛,你不是中了我父亲的生死之印吗?我不说,你也清楚,这种生死之印,是根据双方实力来判断禁锢能力之强弱大小,现在你不是被你手下弄得倒退了武境实力吗?” 说到这里,宁鸿远停顿稍许,又道:“这样,你看可行否?你陪我切磋实力,这样一来,你不是也得到提升了吗?只要能够重新回到你的巅峰状态,就可以轻易破竹这生死之印对你束缚,这对你来说是不是一个机会呢?” 白眉老人很清楚宁鸿远最后必定不会放过他,朗声追问道:“那么之后?“ “之后,之后你我决战一场,赢了我”,宁鸿远说到这里,微微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指着他的鼻子道:“不对,不对,不是赢了我,是杀了我才对!以你这种以怨报德的性格,如果赢了我,自然不会对我手下留情,只要你能够在决战之后杀了我,你就可以获得自由!你说,这是不是一笔很好的交易!” “那么我失败了呢?” “失败了,当然是死咯,难道还有其他的活路?” 白眉长老哽咽了下口水,根本没有想到面前站着的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老谋深算。 宁鸿远见他脸色有些犹豫,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那么犹豫,这可比你被我父亲软禁,有机会多了,忍辱负重是你们这种野心家最优秀品质。你怎么不试一试呢?” “宁鸿远,你为什么真的那么恨我?难道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白眉老人竟是乞求道。 “我觉着你这个问题很好笑,我从前给你写过信,将你视为长者,不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敌人的晚辈,按照辈分关系,你的真正敌人是我父亲,如果你真的那么急于吞并我神剑宗,就应该韬光养晦,与我父亲在战场上决战,可是你却三番五次的对我的娘亲下手,对我下手,用这种极度卑劣的手段,来达到你的目的!” 白眉老人脸色暗沉,旋即惭愧地低下了头。 现在主动权在宁鸿远手上,他也没有办法反驳。 “这些闲话我就不多说了,给个痛快话吧!” “好!我答应你,陪你练剑!” 宁鸿远也爽快地点了点头,“好!” “可是你的实力不过也才剑者而已,我纵然实力跌落,可是仍旧是剑客境界,我难道要等你提升到剑客境界之后,再陪你练剑吗?” 话音刚落,只见宁鸿远一个幻影移动到他的身后。 比方才还要极速的身法,让白眉老人大为震惊,“你!” “我?不错,我的实力早已经在剑客境界!” “不可能的,之前我打探到你的情报还在剑者四段,。。。莫非,你” “对,我隐藏了我的真是实力!” “你居然让你的父亲在武警大会上丢尽颜面,也要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 “如果不这样,就不止你一个人来刺杀我了!” 白眉老人承认。 宁鸿远抽出背后一把剑,交到对方手里,“我看你断掉一只臂膀,必定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你的手下所击败的,在那样的决斗之中,或许你连剑都没有顾得上带走吧!” 白眉老人接过了这一把剑,“好!既然宁鸿远你给我机会逃出生天,就不要后悔!你也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给你的父亲!”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更何况我宁鸿远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白眉老人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你到了最后一定能够击败我!” “你好像忘了一点,这些年你一直躲在幕后,指挥者等你这些刺客到处去搞事情,自己闭门造车,一味提升自我的武境层次,却忽略了实战经验所带来的提升!” “实战经验,当年我和你父亲一起作战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宁鸿远不温不怒,“好汉不提当年勇,你先避开我这一剑再说!” 话音刚落,宁鸿远如同一道鬼魅的流星一般,面朝对方刺出一剑。 白眉老人也并非等闲之辈,正面接过了宁鸿远这一剑。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剑锋与剑锋刚刚碰撞的刹那之际,原本手中握剑的宁鸿远,竟是突然只身一个幻影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的眼前就只剩下孤零零的两柄剑,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宁鸿远早已经从侧面扼住了他的手腕。 两柄没有了主人的剑,碰撞之后,犹如流星一般,飞至高空,最后只听一声清脆的剑音,双双竟是落在了宁鸿远与白眉老人的跟前。 白眉老人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的实战经验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宁鸿远开始解释他为什么会击败对方的原因,“一心一意躲在密室里,追求自我武境的提升,充其量只能够提升自身的真元容量而已,可是要将这提升之后的真元容量化为一招一式,就必须要经受一次又一次的实战!刚才你我剑锋相对,你的注意力全在剑锋的对拼之上,从前我也是如此,每当和敌人展开正面交锋,我总是想要将对方的剑锋挡回去,可是有一次,一名刺客给了我灵感,人类在那一瞬间的反应是同样的,因为潜意识里的争强好胜,很难做出我刚才那样的剑招动作!没有想到你威名赫赫的白眉老人,也同样会犯这个毛病,本来你年轻之时,完全有能力避开我这一击。” 宁鸿远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战败之后的白眉老人,心中恍然,当年这种简单的剑招在他眼中,同样也是手到擒来,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剑锋的对决上,他就是想要凭借强大的真元之力,通过剑锋压倒宁鸿远。 这反而给了宁鸿远可乘之机。 战胜之后的宁鸿远了解他为什么会失败,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个理由说出来。 宁鸿远反而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对了,我很想知道将你白眉老人弄得如此狼狈的,究竟是谁?” “你想知道这个做什么?” “你不想说,也就算了,我还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你的敌意,想不到你对我的敌意还是那么重!” 白眉老人骇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回 合作 而战胜之后的宁鸿远,根本没有露出半分的洋洋得意。 他在计算时间,计算每一次击败白眉老人的时间。 无论对方心里是怎么想,宁鸿远早已经将白眉老人视为自己提升武境的一枚活生生的棋子。 这样的棋子哪里去找,这样的实战总比一个人在练剑室里对着一群机械剑阵,幻剑阵练剑,来得强多了。 而且为了公平起见,宁鸿远一直是单手对阵白眉老人,并没有占得半分便宜。 这本是一场公正的对决。 宁鸿远每一次都得胜。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白眉老人很是愤怒,想他戎马半生,最后竟然被一个年轻后生如此利用,心中怎是滋味! 甚至有几次,他恨不得一口气撞死在宁鸿远的剑下,结束这一时的羞辱。 可是每当他想起,想起万剑宗还要处理一个背叛自己的无影老人,想起自己曾经享受过的权力,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所以,他在面对宁鸿远一次又一次的胜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之后,总是用忍辱负重来警示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这是自己唯一一次活命的机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是人的心终归不是铁做的,一次又一次的战败之后,白眉老人实在是招架不住这样的羞辱,“宁鸿远,你干脆一口气杀了我吧!我承认,你的实战经验丰富,我就算倒回去三十年,也不是你的对手!” 宁鸿远的行为,对一名曾经权赫一时的人物来说,算是一种彻底的羞辱。 宁鸿远笑了笑,心知对方已经达到了忍耐的极限,“既然对决,你不愿意,那么我们合作怎么样?” “合作?”白眉老人心中不知面前这个年轻人,心中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既然你忍受不了失败,那就我们合作一次,一同去狩猎一只五阶魔兽怎么样?” 白眉老人听闻宁鸿远的建议之后,“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哎,对你白眉老人而言,明明是公平的对决,你却还是觉着我在羞辱你,既然你觉得这是羞辱,那么就换一种方式,我们真心合作,一同猎杀魔兽。” 白眉老人终归曾经也成为过一方霸主,这一点气量还是有的。 既然宁鸿远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再计较刚才宁鸿远刚才对自己的羞辱。 二人达成一致意见之后,来到了神剑宗的郊外。 这里绿茵葱葱,山林成海,常常会有死亡森林外围的魔兽出现。 宁鸿远寻觅了一处经常有魔兽出现的场所,回过头来面朝一脸暗沉的白眉老人说道:“这个地方不错,这里常常会有迷失了群体的火龙兽,都是一些五阶左右的魔兽,正好适合我们剑客境界的修武之人。” “这里真会有魔兽?”白眉老人扫视了四周,发现这周围安宁祥和,寂静一片,怎会有魔兽出现?魔兽出现的地方一般都是黑林成海,这样绿茵之地,如何会有魔兽出现? 宁鸿远站在树上,遥指远方的山林,“如果待会儿我们等上一刻,还没有魔兽出现,你敢和我一起去冒一次险吗?” “冒险?”白眉老人也行至树上,顺着宁鸿远所指的方向,遥望远方,明白了宁鸿远的意图,“你的意思是说,待会儿你我进入那黑云林?” 宁鸿远道:“你对我们神剑宗的周围地形还挺了解,不错,黑云林,这也是一个险恶之地,你我现在的实力在剑客左右,就单论真元容量而言,你的实力在剑客五段,我的实力刚刚踏入剑客境界,按理说是不应该以身犯险,前往这七阶魔兽的老巢,黑云林的,可是如果你我真心合作,就可以扭转这样的先天不足,二人合力对付一头七阶魔兽没有问题,就算不幸,遇到一群七阶魔兽,你我通力合作,共同施展一些迷幻剑阵,也是可以全身而退!” 白眉老人感到吃惊,“你会迷幻剑阵?那可是剑师境界才才能够领悟的绝技!” 宁鸿远干脆地摇了摇头,“我不会!可是你会!” 白眉老人回答道:“我的实力已经退步到了剑客境界,怎么还会施展迷幻剑阵!” “你虽然实力退步,但是依旧懂得如何施展迷幻剑阵!” 白眉老人有些生气,“宁鸿远,你在开什么玩笑,我的实力已经退步到了剑客境界,真元容量不足以支撑施展一次迷幻剑阵,况且我还断掉一只臂膀,如何能行?” “我说过,只要我们通力合作,就可以施展迷幻剑阵,迷幻剑阵除了能够单人施展,同样也可以双人施展,这个你难道忘了吗?” “你要与我合力施展迷幻剑阵?你能够控制灵剑吗?” 宁鸿远一瞬间将真元之力凝聚在掌心之上,旋即从掌心之中幻化出一把灵剑,一口气将一把灵剑抛掷高空,然后通过真元之力控制着飞剑的一切动作。 向白眉老人展示了一番之后,宁鸿远将飞剑收回,道:“怎么样!这样算不算能够控制灵剑了呢?” 对于宁鸿远的武境天分,白眉老人心中有些震惊,旋即只能点了点头道:“想不到你居然有这样的天分!” “天分不敢当,我只是提前了解一下如何控制灵剑而已,一方武宗设下武宗门规,之所以要求门下弟子必须提升到了剑师境界,成为了大长老之后,才能够尝试控制灵剑,无非是因为剑师境界以下的修武者,体内真元之穴不足以长时间提供控制灵剑所需的真元之力,有可能因为控制不住体内真元之力的流失,虚脱而亡。” “既然你知道是这样,为什么刚才还要耗费这么多的真元之力,向我展示一番如何控制灵剑?你难道就不怕我乘此机会夺了你的性命吗?你别忘了,就算我实战经验不如你,但是你的真元之力枯竭,就不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在神剑宗郊外,你就不怕我对你下手?”白眉老人道。 白眉老人干脆把内心的想法这般说了出来,来瞧一瞧对方是何反应。 宁鸿远望着白眉老人,“诚如你所说,刚才在练剑室内,我之所以能够次次胜利,无非是我每一次与你对决,都非常注重节约真元,现在我耗费了至少五分之一的真元,向你展示一番我的能力,你觉得很不可思议!其实,我也就无非是想要让你清楚,只要在施展迷幻剑阵的时候,你不玩什么心思,你我真元之力合起来,就可以施展一次迷幻剑阵!” 白眉老人见他毫无敌意,心中忽然有些其他的想法。 思虑片刻,白眉老人心中开始琢磨起来,“我倒不如趁这个机会答应下来,等到他和我共同施展迷幻剑阵之时,我突然抽回我的真元之力,让他一个人承受八柄灵剑所需要的真元之力,然后我就可以用这小子的性命要挟宁义武,让他为我解开生死咒印!” 白眉老人觉着这是一个很好的计谋,既然宁鸿远亲自送上门来,他怎么可以拒绝呢? 宁鸿远见他一直低头沉思,“哎,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在想那些馊主意,我与你合力施展迷幻剑阵,怎么可能一点儿防范措施都不设,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无非是想在你我二人合力施展真元之力的时候,你突然将真元抽回,让我一个人独自承受!” 白眉老人心中的计谋一瞬间就被宁鸿远拆穿了,脸色煞白,一句话也不吭。 “这么说,你不说话,那就是心中承认了?你看看你,哎呀,我说你是一只豺狼,那可真是一点儿都没说错啊,我以德报怨,你脑子里却还是想着这种下三滥的勾当,本来想要乘此机会考验你一番,结果你却偏偏还是要谋害我,亏你也是曾经的一方霸主,难怪会被你手下所背叛。” 面对宁鸿远滔滔悬河的口才,白眉老人根本不敢辩驳,只能简单地反驳道:“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了!” 他的语气战战兢兢,就好像一只偷了鱼吃的猫一样。 宁鸿远见着他言不由衷的样子,实在是觉着好笑。 宁鸿远望了望远处的迷人的秋色,旋即回过头来,面朝白眉老人轻声笑道:“老家伙,你看看这些大树,从来没有什么坏心眼儿,吸收天地之浩气,散发着生命的光彩,他们没有心眼,还是活得这样生机盎然!” 说到这里,宁鸿远回过头来,望着白眉老人道:“老家伙,干还是不干,给句痛快话,反正你我之间的合作只是口头上的,我也冒险赌一赌! 话到此处,宁鸿远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前提给你一句话,如果你挟持了我,用以要挟我的父亲,我想我父亲会立刻启动在你身上的生死之印,更何况,我就算死,自然也不会成为你的棋子的,这一点儿骨气,我宁鸿远还是有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回 合作(二) 白眉老人脸色更加暗沉,“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听了这样可笑的言辞,宁鸿远哈哈一笑,旋即摇了摇头,笑道:“哎,你这样的君子,那就是要我这样的小人来度一度的嘛!” 白眉老人被宁鸿远这一句话,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正事要紧,时间要紧,宁鸿远出了一口气之后,也不再继续戏耍这一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了,背过头去,指了指前方阴暗的“黑云林”,过了一会儿之后,回过头来面朝白眉老人说道:“如果你觉着这是你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就跟我来吧!” 说完之后,宁鸿远早已经一个幻影消失在夜空之中。 白眉老人思索再三,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他心中盘算着既然宁鸿远这样说了,他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宁义武利用完他之后,将他杀死,倒不如乘着这个机会,试一试有无机会逃出生天。 白眉老人绝对不相信,面前这样一个年轻人,能够比得上他的智慧,所以他坚信,到时候自己一定有机会逃出生天。 白眉老人一边腾空急速飞行,一边望着前方宁鸿远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些莫名的感慨,“我如果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每当他想起自己儿子害了自己一生,居然被床上的女人所左右,从来就不后悔。 自己苦心养育长大的儿子,最后竟然被外人所利用,导致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还弄断了一只臂膀。 黑云林,由于林木极其茂密,修武者在这里修炼,白昼犹如黑夜一样,因而得名。 而由于这里常常是死亡森林与神剑宗领地之间的缓冲地带,常常有高阶魔兽出没,故而人迹罕至。 这里不但时常会有高阶魔兽出没,也同样暗藏着一些远古时期留下来的秘密,这些秘密吸引着一位又一位的探险者,可惜,最后他们大部分都死在了这里。 这里不但环境恶劣,充满了毒气毒虫,而且先古时期,那些武境尊者在这里留下的秘密,设下各种禁制结界,一旦触碰,剑师以下的修武者,根本没有任何生还希望。 宁鸿远曾经是这里的常客,在没有进入死亡森林修炼之前, 他常常到这里游玩,探索这里未知的秘密,也曾经有几次差点被这里的七阶魔兽吞入腹中。 不过,宁鸿远很识趣,每当瞧见那些神秘的古墓古堡,从来不去一探究竟,因为他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白眉老人却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白眉老人开始扫视这周围阴暗的幽径,又抬头望着这些直冲云霄的参天之木,心中不禁开始发毛。 宁鸿远绝没有想到,这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居然会心生恐惧,见他踌躇不前,心中觉着好笑。 “你堂堂一时枭雄,难道还比不上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你带路就是,哪里那么多废话!” 宁鸿远见他如此出言不逊,并没有过多在意。 二人一前一后,开始探索者这一片神秘的“黑云林”。 白眉老人跟着宁鸿远的脚步,随着进入的区域越来越深入,心中不禁多疑起来,“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他心中很清楚,宁鸿远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他,所以他开始担心,宁鸿远口中所谓的“合作”对他极其不利。 可是他也清楚另外一点,这是他逃出生天,东山再起的最后机会。 如果他刚才拒绝宁鸿远,不但证明自己是一个胆小怕死的懦夫,也会失去这样一个机会。 宁鸿远一直走在前面,见他忽然停住脚步,只好回过头来,“怎么,这么好的机会,君子阁下打算放弃了吗?” 论口才,白眉老人怎么会是对方的下酒菜,无有言辞辩驳,只好双目直视着宁鸿远,“你!” “哎,刚才你不是还说自己是一个君子吗?怎么,这一点儿勇气都没有?” 白眉老人没有回答,心中开琢磨起来,“这里四周都没有光,到时候一旦等到那七阶魔兽出现,我只需要在一旁观战,等到他们双方精疲力竭之时,我再出马一口气将宁鸿远擒住,一箭双雕,既可以得到那魔兽的魔核,吸收之后加快我修炼武境的速度,又可以擒住宁鸿远,借此要挟宁义武!妙,妙!” 宁鸿远见他不动声色,自是心知他心中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宁鸿远也难得戳穿他,“走吧,别想坏主意了,能不能够遇到七阶魔兽,还是问题呢!” 说完之后,宁鸿远又开始摸索着前进了,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也只好紧跟宁鸿远的步伐。 此时正值秋季,正是秋蚊肆掠的时节,白眉老人长时间生活在他那舒爽的“冰宫”之中,面对这些蚊虫的叮咬,一边走,一边抱怨,“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怎么那么多虫子?” “这里是黑云林嘛?被这些蚊子咬一下又不会死人!你怕什么!” “我可是堂堂一宗之主,我修炼的地方若是出现一只蚊子,非要了那下人的命不可!” 宁鸿远回过头来,笑道:“所以你才会被你手下背叛嘛!” 白眉老人被这些蚊虫折磨得透不过气来,忽然准备凝聚真元于体表之上,通过真元之力杀死这些讨厌的虫子。 宁鸿远回身一个幻影,立马制住令他,“你这样做没什么用,现在叮咬你的这些蚊子还是一些普通的蚊子,他们只是吸你的血而已,如果你凝聚真元于体表之上,到时候引来“嗜元蚊”,到时候,我都救不了你!” 白眉老人大惊失色,“什么,这个鬼地方怎么会有“嗜元蚊”这种恐怖的东西!” “否则,你以为这个地方怎么会那么人迹罕至?”宁鸿远说完之后,忽然蹲了下去,指着地上的一具人的白骨,面朝后面的白眉老人说道:“你会“夜视瞳”吗?” 白眉老人也蹲了下来,望着这一具白骨,“怎么没有?只要突破剑客境界之后,就会生成这种简单的瞳术,我的实力只不过是从剑师境界跌落至剑客境界而已!” “那就好!” “好什么好!带我来这个鬼地方,难道就是为了折磨我,发泄你心中的怨气?现在这些蚊子在吸我的血,你却又拿一个“嗜元虫”来吓唬我,你如果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是一定要施展“风刃铠甲”,杀死这些可恶的虫子!” 宁鸿远淡淡一笑,“我折磨你?你难道不知道我也在被这些讨厌的虫子吸血吗?放心,这些吸血的虫子没那么可怕,还死不了!” 白眉老人听他这么一说,心中这才稍微好受一点儿,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些,“那么这些虫子有毒吗?” “你这样的老家伙,经常用毒来对付别人,怎么连一直蚊子有没有虫都不知道?” 白眉老人哑口无言。 宁鸿远也不在继续深究这样的话题,转而指着地上这一具尸体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阻止你吗?你看看这一具尸体,你说他是怎么死的?” 白眉老人随着宁鸿远所指的方向细细观察,开始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这一具白骨的心骨缺了一块,等一等。” 他忽然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地方,“这人的手骨居然和心骨夹杂在一起,莫非是他是自杀的?” 宁鸿远点了点头,“你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是这里存在“嗜元虫”的证据,我虽然对于毒学并没有过多认识,但是为了要只身一人前往死亡森林,我做了不少的关于奇珍异兽功课。” 白眉老人忽然明白了了什么,“你想说什么。” 宁鸿远指着这一具白骨,““嗜元虫”最可怕的地方并不在于他能够吞噬我们修武之人的真元之力,而是他能够向我们体表内产虫卵,这种卵非常之细小,甚至小得可怕,这种虫卵会沿着修武者的经脉,进入我们修武者的真元源泉,也就是心脏,然后再心脏之中孵化,生成幼虫,吞噬我们心脏慢慢成长,这种由内而外的痛苦任何人都无法承受,尤其是对一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修武者来说,所以这一名修武者为了不再忍受幼虫撕咬心脏的剧痛,通过手穿心脏的方法自杀,现在你总该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嗜元虫”了吧!” 白眉老人顺着宁鸿远的思维继续思考了下去,指着这一具白骨,“看来这倒霉鬼,的确如你所说,是用手自穿心脏而死!这里果然存在着“嗜元虫”,真是恐怖的鬼地方!” 想到这里,白眉老人忽然又发觉有些不可思议,“既然这里存在“嗜元虫”,你我都不能凝聚真元于体表,何谈猎杀七阶魔兽?你难道又在骗我?” 宁鸿远笑了笑,“我骗你?我浪费这些修武的宝贵时间来骗你,我没事吃饱了?和你一起在这里被这些虫吸血?” “那么你的目的究竟想怎么样?” “我说过,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让你我合力击杀一头七阶魔兽而已!” “我可是你的敌人,如此需要彼此真心合作的差事,你怎么不找你神剑宗自己内部的人,跑来找我?” 宁鸿远摆弄了一下这一具白骨,点了点头之后,这才回答白眉老人的疑问,“因为你刚好合适,对付一头七阶魔兽至少需要两名剑客以上的修武者,我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不会贸然独自来这里送死!可是我神剑宗内剑客境界以上的修武者,要么在执行机密任务,我调不动,要么是身居要位,根本没有空闲和我一起来这里猎杀魔兽!” (抱歉那两位包月的朋友,我因为前面写得很不好,所以花了很多时间去修改前面,甚至许多前面章节要重写,因为前面刚开始接触网文,不太清楚网文的格式和细节问题,今天就只有一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回 探险 说到这里,宁鸿远忽然抬起头来,笑道:“我说过,你我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且还是仇敌,能够走到一起只能依靠这种相互利用的关系!你利用我,我利用你,怎么样,我这个解释,总不会让你再心生疑惑了吧!” 这一席话,宁鸿远说得极为轻描淡写。 宁鸿远是一个极其实在的人,与其与这老家伙遮遮掩掩,倒不如将话都说透了。 白眉老人听他说出这么实在的话,心中反而好受了些。 这些如此直白的话,如果别人听了,一定会心中暗骂宁鸿远人小鬼大,一定会非常气愤,可是白眉老人反而觉得这年轻人很有意思。 他开始凝望着宁鸿远,心中忽然心生一股“生子当如宁鸿远”的感慨,心道:“想当年,我也常常让我那逆子来这些阴森之地,锻炼修武者勇敢的心境,可是那逆子却吓得走不动道!一天到晚就知道陶醉在女人的胯下,哎,可悲啊!如果我能够有宁义武那个老家伙一半的福气,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宁鸿远见他似笑非笑,又认为他肚子里开始琢磨坏水了,“喂,老家伙,又在想鬼主意了?” 虽说是误会,可是白眉老人也没有在意。 白眉老人忽然不再那么提防宁鸿远了,思前想后,竟是决定与对方敞开心扉,“我在想如果我和你换个位置,那么我一定会杀了你,永绝后患!” 宁鸿远并不否认这是一个极其有效的办法,淡淡笑了起来,“这世界上只有死人是不会说话,也不会复仇,所以一旦对方得罪了自己,或者说对方的所作所为触碰了自己的利益,杀人的法子常常是最有效的法子。” “可是你这个混蛋却决定利用我,你不觉着这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吗?如果我换做是你,绝对不会利用对方!不如杀了合算!” “所以你才弄得个众叛亲离嘛!” 听着宁鸿远如此一语中的,白眉老人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并没有丝毫愧疚之色。 他忽然心生一种好奇,决定按照宁鸿远所说的去做。 白眉老人望着远处的秋景,面朝远方叹了口气,“哎呀,众叛亲离,众叛亲离啊,还真是众叛亲离,好,那我就配合你!” “我挺佩服你的,如果换做是我,落得个如此下场,一定会觉着很没有面子,忍辱负重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真难!” 白眉老人点了点头,竟是真诚地夸赞起宁鸿远,“彼此彼此而已,说句实在话,你这小子也不简单,难怪我从前派出的杀手,怎么都杀不了你!” 宁鸿远笑而不答。 白眉老人从宁鸿远旁边站了起来,“既然是合作,那么你就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刚才你说我凝聚真元于体表之上会招致“嗜元蚊”,现在我这一点是坚信不疑!可是你总得说出一个办法,来克服这个问题,否则你我待会儿遇到了七阶魔兽,连真元都无法凝聚,如何猎杀?”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如果说真元都不能凝聚,待会儿遇到七阶魔兽,怎么猎杀呢? 别说猎杀,就连逃跑都成问题! 可宁鸿远忽然觉着事情有些蹊跷,继续琢磨着这一具白骨,并没有着急回答白眉老人的问题。 因为他发现这个地方并不简单,似乎并不只是一个人的坟墓,而是一群人的坟墓。 白眉老人见宁鸿远如此忽视他,怒道:“我问你话呢!” “到时候我自有办法,你慌什么!”宁鸿远也有些不耐烦,因为他通过夜瞳之力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远古战场。 专心致志的他,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为了一探究竟,宁鸿远不顾白眉老人的问题,一步一个脚印向前摸索着。 渐渐流露出来的真相让他震惊,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白骨!这让他万万没有想到。 刚才周围茂密的灌木丛掩盖住了这些白骨,如果不是他忽然觉着蹊跷,还真的发现不了这些掩盖在灌木土表之下的白骨。 身后的白眉老人紧随着宁鸿远脚步,也同样发现这里的不简单,“这里看来死了不少人!” 宁鸿远没有即刻理会白眉老人,而是半蹲下去,仔细查探这些白骨的异样。 白眉老人和宁鸿远面对这么多的白骨,早已经习以为常,根本不感到惊讶,因为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在刀剑口上舔血。 突然一阵阴森的寒风,刮起了宁鸿远的发梢,风中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腐尸恶臭。 宁鸿远却是忽然回过头来,面朝白眉老人笑道:“看来我们走进了一处不可思议的战场墓地!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哦!” 白眉老人并没有感到过多惊讶和期待,“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历史太多太多,这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到处都有着秘密!” “看来你已经习以为常了!” 白眉老人淡淡一笑,“谁没有个年轻探险的时候!” 宁鸿远不再理会他,开始独自琢磨起这些白骨,心道:“原来这白骨是并不是一具冒险家的骸骨,这里似乎是一处远古战场!” “黑云林”极其广袤无垠,来到这里,常常会有意外收获。 宁鸿远继续向前摸索前进,慢慢揭开事情的真相。 他拨开一层又一层的灌木叶,渐渐浮出水面的真相让他有些震惊,“这里果然是一个远古战场,居然会有这么多的白骨!” 原来说方才那些白骨根本是冰山一角! 白眉老人紧随着宁鸿远的脚步,随着宁鸿远拨开一层又一层的迷雾,他也大吃一惊,朗声惊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白骨!而且他们的死状一样。” 宁鸿远这才开始回答他的话,“除了这里是战场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白眉老人也开始推敲起来,跟着宁鸿远蹲下来,仔细查探这些尸体的异样,“难怪会有这么多的白骨,看来这里经历过一次激战,而且取胜的一方能够驱使一种怪虫,你发现没有,这些白骨的死相全部是一样的,并不是被敌人一剑穿心,和刚才那尸体一样,他们的手骨穿过自己的心骨,看来都是自杀而亡!” “不错,看来取胜的一方和你一样,使用的是那种见不得光的毒计。” 话到一半,宁鸿远优雅地笑了出来,“可我还要与你这样的人进行着这般相互利用的合作,想想就觉着后脊骨发凉啊!” 面对宁鸿远的讽刺,白眉老人脸上丝毫没有愧疚,“看来你还挺明白我的!” “不说这些了,你敢冒险吗?” “有什么不敢!” 二人一边摸索着前进,一边相互交流起来。 宁鸿远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面朝白眉老人问道:“可是我心中有一个疑问,如果这里是一处远古战场,怎么单单只有人的尸体,没有人的兵器?” “你没有经历过战争吗?不知道打扫战场这一说?我还以为你这么聪明,天底下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呢!”白眉老人这般嘲讽道。 白眉老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洋洋得意,因为比起从未经历过战争的宁鸿远,他可是经历过无数次沙场,每一次都差点马革裹尸。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年先皇才委他以重任。 不过,他从来不感恩,因为在他眼里,先皇这种委以重任只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利用而已,派他去刺探敌情,派他深入腹地,每一次任务都是在刀尖上舔血,每一次都险象环生。 所以,先皇驾崩之后,他并没有过多伤心,而是觉着终于可以甩开他人的利用了,在这之后,他就可以全心全意地去利用别人,自己的命运终于可以完全被自己所掌控。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根本没有任何一位知心之人,他妻子说他太过于眷恋权力,抱怨他抽不出时间来陪自己,所以给他戴了绿帽,他的儿子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报答他的苦心栽培。 现在,眼前这一位实实在在的少年,让他忽然觉着有一种亲切感,就好像梦里面一位从未谋面的朋友,如此实实在在 宁鸿远听了白眉老人的辩解,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看来我的经验还是没有你丰富啊!” 白眉老人闭着眼睛,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那是自然!” “这么说,我们就没有意外收获咯?” 白眉老人又开始觉着疑惑,“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我们可以打扫这远古战场所留下来的遗产,看一看有什么厉害的兵器没有,既然你这样说,这个意外收获就到此结束吧!” 宁鸿远说完之后,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样草草收场,让他有些失望。 白眉老人这才明白宁鸿远的意思,等着宁鸿远说完之后,却是挥了挥手道:“这也未必!”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论到宁鸿远心生疑惑了。 “在这武境世界,如同这样大规模的战役,那必定是一名实力强劲的统帅引导一群实力层次不齐的修武者,而这一名统帅常常拥有其他修武者不曾有的倔强和傲骨!” “不曾拥有的倔强和傲骨?” “对于一名将军而言,谁会愿意接受失败?就算失败,他们也不会将自己手中的兵器拱手送给敌人,所以到了最后关头,他们眼见大势已去,必定会施展一种极为强力的禁锢之法,让敌人根本无法得到他手中的兵器!” 宁鸿远脸色有些兴奋,“你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一处远古战场必定有这一位统帅,而这一名统帅的神兵还在他手里?” “你这小子纵然聪明过人,但是也缺乏一些人世经验,你知道先皇当年给我的任务是什么吗?” “别弯弯绕绕,直接说嘛!”宁鸿远有些不耐烦道。 这种气氛完全不像是仇敌,反而像是互相不服输的朋友加对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回 回忆 虽说宁鸿远完全掌控着主动权,可他也没有用“手下败将”这一类的套话来侮辱对方。 侮辱别人的人格,让宁鸿远觉着很无趣,即便对方是曾经暗杀自己的敌人。 更何况他也觉着白眉老人很有意思。 曾经仇敌居然会演变成这样,这还真是人际关系的奇迹。 这也很有趣,因为谁都不知道最后他们能不能合作,彼此的仇怨能不能够化解。 这一切会不会化干戈为玉帛呢?虽然机会极其渺茫,但是宁鸿远还是愿意一试。 试一试,总比杀人这种老掉牙的方法,让宁鸿远觉着更有挑战。 面对宁鸿远的追问,白眉老人淡淡一笑,“当年你们所敬畏的先皇因为资金匮乏,总是让我去掘墓,还给我安排了一个倔金校尉的职位,表面上是探险古墓,实际上就是盗取各种古墓里的法宝兵器,而且告诫我我被那些族人抓住之后,千万不能说!我那时年轻,懵懵懂懂,上面有什么任务我就去执行,哪怕让我丢掉性命,我也愿意,现在看来,活像一个白痴一样。” 他的笑声并没有半分委屈,反而极其豁达,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断掉一臂膀,可是却从来没有露出半分悲色,甚至对自己失去臂膀只字未提。 宁鸿远开始对他的过往好奇起来,“说了之后,会怎么样呢?” 他觉着白眉老人陷入这样的黑暗漩涡,一定有着他心酸的过往。 成长的这些年,宁鸿远所接触的亡命剑客,大部分都有这样的心酸过往。 老天爷不会让每一个人都幸福,总有些人要遭遇不幸。 宁鸿远是一个,白眉老人也是一个。 宁鸿远的不幸在于他一心一意提升武境,可总有一些人想要将他扼杀于摇篮之中。 而白眉老人的不幸却在于他已经迷失了自我,至少在宁鸿远眼里,他已经完全迷失了自我。 白眉老人觉着宁鸿远这个年轻人,与他之前所接触的那些人很不一般,面朝宁鸿远走了几步,直言不讳起来,“说了之后的下场,简单得很,死无葬身之地,连给你埋尸体的人都没有。有一次我因为掘墓被黑月一族抓住,严刑拷打之后,我也没有交代,当时我还是挺忠义的一个人,打死不承认!这黑月一族做事讲求证据,没有得到我掘他们墓的直接证据,也就放我离开了!当时,我本想着借此机会,从先皇那些弄得一些赏赐,却不料他为了统一黑月一族,为了抹杀曾经盗墓的勾当,派人来暗杀我而灭口!你知道那种滋味吗?” 他的怒火伴随着他的语速慢慢升温,到了话末,已然是勃然大怒,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来一样。 “难怪先皇死了之后,听我父亲说,你总是开心得很!如果是我,也一定会巴不得他这种人死!”宁鸿远顺着他的话这般说道。 其实宁鸿远心中也明白,先皇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他却不能说出先皇的苦衷。 这是一种交谈的智慧,尤其是面对如同白眉老人这样的人。 宁鸿远的回答让白眉老人开心极了,“不过我很聪明,我并没有发火,将这种仇恨压抑在心中,而且在他面前装孙子,他见我立下功劳,也许是为了弥补心中的不瞒,竟是将我提拔为了大都尉!” “可是你心中的怨恨却没有因此而化解!”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相对于白眉老人的语速,宁鸿远的语速显得缓慢极了。 白眉老人情绪有些激动,“化解!当年那些黑月一族拷问我的时候,差点把我的心挖出来,可是我至死都没有交代,可笑的是,我最后却差点被自己的人暗杀!如果换做是你,你能够体会这种滋味吗?你能够化解吗?之后的岁月里,我再也不是想着如何为他而活,因为我想清楚了一点,人生是自己的,我要为自己而活,得到这个世界的一切!所有的一切!所以我不停地修炼,不停地修炼,像你一样,昼夜不停,像一个疯子一样!甚至钻研禁术,开始与九毒老人做私下交易,我心甘情愿成为他咒印的试验品,只为得到那一种力量!” 听了这一句,现在宁鸿远才知道九毒老人这个人是多么的可怕。 还好他死了,否则父亲的统一大业上必将遇到一个极其难以对付的敌人。 宁鸿远顺着他的话道:“难怪父亲总是说九毒老人是一个邪才,是一个邪恶的化身,他一死,能够给成千上万人带来生还的可能!他的存在,的确会让许多人迷失自我,还真是不简单的一个枭雄,那么后面怎么样了呢?” 宁鸿远是一个极其有耐心的人,即便是对于仇敌,他也选择耐心听一听。 因为他知道任何迷失了自我的人,他们一定需要有人来听他们倾诉。 白眉老人正是这样一个人,他不同于之前宁鸿远所遇到的九毒老人,这两个人是两种极端,一个宁死也不愿意对别人倾诉他的过去,一个心中有太多的痛苦需要向人倾诉。 这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居然会走到一起,宁鸿远觉着这还真是有趣。 “迷失自我,那只是你认为!我从来不认为我所作所为是错的!” 宁鸿远也不与他计较,“好了,你迷不迷失自我,这不是我所了算,你说了算,那么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呢?” “后面,后面等到我在他暴露出真正的实力之后,他才正视了我,因为他很清楚,我的实力虽说不能与他并驾齐驱,但是如果他要杀我,必定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当时我就借此机会向他索要权力,他没有办法,只好允诺我前往万剑宗,成为万剑宗的副宗主,” “所以你当年前往万剑宗,准备夺了前任宗主的权力?” “当时我带去了一批人,策划了五年,我许诺给他们在万剑宗的权力,他们就一直帮助我,等到先皇一驾崩,我在那一年内暗杀了不少高层,最终得到了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权力!” “可是最后你还是失败了!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你不是败给了别人,而是败给了你自己!你太多疑了,你一直担心有人会重复你的所作所为,进而颠覆你的位子,所以你养了太多太多的狗,到处去咬人,这样一来,你就可以静下心来修炼万剑宗了历代宗主所流传下来的秘法!” 白眉老人从来不否认,“不错,如果不是我儿子不争气,我一定会练成那“八极神功”,我拼命的修炼,不分昼夜地修炼,就是为了练成这“八极神功”,到那时,我吞并你们神剑宗,岂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然后再慢慢吞并全世界,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只可惜,我的儿子太不中用,中了敌人的奸计!” 宁鸿远挥了挥手,淡淡一笑,“我可不想成为你的儿子,因为我上书进谏让你不要养那么多的狗,你一定会将我也杀了!” 白眉老人脸上毫无愧疚之色, 哈哈一笑,“倒也是!你虽然优秀,但是从小没有经历过什么人心的背叛,所以的心肠太正,我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哈哈哈!走吧!你带我来这里,不就是想要与我合作吗?走去看看这远古战场的中心,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白眉老人越发觉着有趣起来。 宁鸿远在前面带路了。 他们脚底踩着一具又一具的白骨,摸索向前,当他们走了数百步之时,又来到了一个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场地。 如果说方才那些白骨无不是自杀而亡的话,那么这些白骨的死状就很有意思了,因为他们的白骨禅坐在地,双手合十,似乎在对天祈祷着什么。 他们的手骨合拢,心骨也完整。 宁鸿远又蹲了下去,细细观察之后,慢慢发现了真相,“这些人看来都是一些武僧,也只有武僧的思想境界能够如此超然,经历那样的折磨之后,居然还能打坐!” “你这小子还知道武僧?”白眉老人有些疑惑。 “知识也是力量,你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一句话!” 白眉老人也紧随宁鸿远的动作,半蹲下去,细细观察之后,面朝宁鸿远道:“看来这个战场实在是不简单,居然有这么多的老秃驴!你刚才说这一句话,无非就是觉着我是一个武痴,那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知识!” “我洗耳恭听”宁鸿远微微笑道。 白眉老人觉着宁鸿远亲切极了,“从前这个世界因为人类相互残杀,衍生出了佛学,意在普度众生,可是这些老秃驴发现单纯地依靠所谓的万物平等,别说普度众生,他们连自己都普渡不了,所以老秃驴之中的一部分人,开始将佛学与武学相结合,产生了佛武之境,这种佛武力量慢慢生成了一种强大的力量,四处制止人类之间相互残杀,终于在某种意义上普渡了众生! 宁鸿远听得津津有味,因为这些话并非空穴来风,书上也有记载。 敌人的话未必就毫无用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回 探险 “可是后来他们这些老秃驴,还是不能完全制止因为利益而爆发的族人战争,集团战争等等,于是一部分人采取了一种折中的办法,那就是前往各个集团的军队之中,不允许他们杀俘辱女。”白眉老人道。 “原来是这样!”宁鸿远道。 “由于当时这种佛武力量太过于强大,让这些集团利益的军事首脑们不得不照办,于是就形成了一种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一次军事行动之中,一些武僧作为监视者,防止修武者杀俘辱女而加入各个军队之中。”白眉老人道。 “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你口中老秃驴的确阐述了佛学的博大精深,还是挺有用的嘛,你怎么怎么看不起他们呢?” 宁鸿远心知,想要与面前这个老家伙展开真正的合作,首先要了解他的过去。 “可是佛学并非毫无缺陷,那些老秃驴之中,一样也有佛学的叛徒,为了实力,为了利益,早已经将佛学真谛抛之脑后,甚至还有些花花和尚,种种罪恶让习惯了以偏概全的人类就不再崇敬僧人,最后只有少部分正规军队继续留有武僧!” 宁鸿远继续听着。 “只可惜,这种老秃驴最终也背离了众生平等的信念,成为了军事首脑的保镖,最后佛学因为对武境世界毫无作用,慢慢就没落了,兴起的思想再也不是众生平等,而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所以才导致了这武境世界几十年一乱的乱世!我只是想要成为这个乱世的引导者而已,通过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个乱世!那就是一切完全的极权统治!创造一个思想完全统一的国家,消灭这些旧的武宗力量,创造一种终极国家意志!” 他情绪越来越激动,想起自己的梦想就无比激动。 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现实主义者,很少有他这样的幻想主义者,也难怪他对于自己断掉一只臂膀只字未提,也难怪他心甘情愿随着宁鸿远。 换做一般人,如若碰到手下的背叛,早就骂爹骂娘了,可是白眉老人只字未提叛徒,只是偶尔叹息自己命不好,生了一个猪一般的儿子。 宁鸿远听完他说了这么大一通之后,觉着他有一点像法西斯,心道:“看来每一个武境世界的历史还是有一些相似的,这个世界居然会有他这样的极端思想者!” 虽说世界的起源不同,但是人心总归是一样的。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宁鸿远指了指前方这些白骨,“说了这么多,也就是眼前的这些白骨是保镖一类的武僧?” “你难道没有发现他们的心骨都缺失了一块,这就证明他们同样也是被“嗜元蚊”折磨而死” 宁鸿远沉思了一会儿,“可是他们却没有因为这种非人的折磨自穿心脏而忘,好强大的意志力!” 无论这些武僧究竟有没有违背佛道真谛,但是宁鸿远非常佩服他们的意志力。 “自己如果被嗜蚊虫折磨,会不会有这样的意志力呢?” “我原来连那些千足蜈蚣都能够忍受!怎么会忍受不了这种痛苦!” 宁鸿远心中想起这些,不禁苦笑一声。 “这些老秃驴也挺了不起,面对这样非人的折磨,居然能够如此禅定,佛学果然是一门了不起的思想,能够让人的意志如此坚定!”白眉老人望着这一群武僧的白骨,同样也感慨起来。 宁鸿远从地上站起来,指了指前方,旋即回过头来面朝白眉老人道:“看来我们距离那一位了不起的将军不远了,你还有胆量继续前进吗?”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你在嘲笑我?” 宁鸿远也不答话,径直面朝这一片上古战场的中心走去,既然这身为保镖的武僧已经出现,足以证明那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将军必定不远了。 这一片黑云森林广袤无垠,常常有着这样的意外收获。 随着宁鸿远的探索逐渐深入,他也开始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尤其是那些死状另类的白骨。 他慢慢发现前方这些白骨有些异样,忽然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旋即回过头来面朝白眉老人道:“这些白骨之中夹杂着探险者,看来这地方并不是如同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这里必定有着一些结界和陷阱,你小心一点儿。” 白眉老人心中一惊,“我们可是敌人!” 他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居然会做出这样的警告,如果不是宁鸿远的细心观察,他还以为这个远古战场就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因为他的心绪全在别处。 宁鸿远一边细细观察着这些白骨,一边回答他心中的疑问,“敌人那是从前,现在我们是合作者,缺了你,我就得不到这里的宝藏,我来之前就说过,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合作关系,不是敌对关系。” 白眉老人沉思良久,“既然是宝藏,你就不怕我得到宝藏之后杀了你?” “如果说是原来的你,我肯定非常担心你会这样做,可是你别忘了你的实力早已经从之前的剑师境界跌落到了剑客境界,虽说你是剑客五段,我仅仅剑客一段,可是你失去了一只臂膀,一旦真的开战,你也不见得能够赢我!” 白眉老人哈哈一笑,“你不说我还忘了,我还是失去了一只臂膀,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帮你一把,来视察一下这周围的结界陷阱。” “对于这些陷阱结界,你好像很有经验?” “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倔金校尉出身!”面对宁鸿远的疑问,白眉老人极为自信地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听他这么一说,突然回过头来,面朝他走去,“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你来开路吧!” 白眉老人没有退缩,与宁鸿远交换了位置。 现在轮到白眉老人在前摸索前进,宁鸿远紧随。 “对了,你可别忘了这里不能凝聚真元,否则招来那些恐怖的虫子,你我都会死在这里。” “我当然不会忘,可是你刚才说这里有“嗜元蚊”是依靠地上这些尸体判断的,如今这些尸体年代久远,你怎么保证这些虫子还在这里呢?” 面对这老家伙如此多疑,宁鸿远只好叹了一口气,“因为我从前吃过亏,这一点我总不会骗你,我能够从死亡森林中存活下来,就是因为我这个人小心得很,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你这个解释,比刚才那个合理得多,其实无法凝聚真元,我也能够根据这些白骨的死状,判断这周围的陷进在什么方位,” “这里这么多的尸体,你怎么判断?” 宁鸿远望着这些堆积如山的白骨,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如何通过这些白骨来判断陷进的具体方位。 他太过于小心翼翼,原本敏锐的思维竟是一时半会迟钝起来。 白眉老人指了指前方,“这还不简单,这最上面一层的白骨,不就是那些探险家的吗?而且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心骨并没有破裂,你口中所说的这种“嗜元蚊”,我之前也研究过,他们除了吞噬修武之人的心脏之外,还吞噬心脏周围的骨腔,所以被这种虫子折磨而死的修武者,往往心骨都是空的,而前面这一些白骨,大部分心骨都是空的,只有那些处于上层的白骨,他们的心骨才是完好的!” 宁鸿远根据白眉老人的论述,重新扫视了前方,“果然如此!看来你这老家伙果然有经验!” 白眉老人自嘲地冷笑一声,“别忘了,我可是当年先皇秘密钦点的掘金校尉,盗墓探险,这些东西难不倒我!” 宁鸿远冲他轻轻一笑,“不多说了,那你说说前面十米之处,哪里会出现陷阱?” 白眉老人指了指十米前方的一位探险家的尸体,“你看他的白骨,左脑从左到右被刺穿,心骨却完好无损,这就证明,前面这一处陷阱应该是左右剑阵!我去试试!” 话音刚落,白眉老人凝聚极为微弱的真远于脚心之上,一个简单的幻步来到前方十米处的白骨之中。 白眉老人刚刚落地,左右数十发暗箭向他的额头两侧急速射去,形势千钧一发。 宁鸿远原本以为他会有生命之险,却没有料到这一位枭雄在完全不展开真元之力的情况下,竟然能够在这一刹那空手接白刃,而且仅仅只是用了一只手和牙齿而已。 十发暗箭被白眉老人击落之后,白眉老人口咬一发暗箭,回过头来面朝宁鸿远微微一笑,得意极了。 “怎么样?就算我断了一只手,这些东西还杀不死我!”白眉老人洋洋得意起来。 宁鸿远没有想到他的实战技巧竟然是这么的娴熟。 正当宁鸿远为白眉老人庆幸之时,宁鸿远忽然感到一丝不妙! 宁鸿远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会招来那些恐怖的虫子,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面朝白眉老人精准发射一发“风刃”。 “老家伙!小心!” 这是宁鸿远唯一能够拯救白眉老人的法子。 白眉老人瞧见宁鸿远动作,心中还以为宁鸿远果真是要杀人灭口,等到一发蓝色光束从他脚尖突然射出之时,他这才发现,原来宁鸿远是准备救他一命。 如果不是宁鸿远这一发风刃让他下意识地闪躲,这一发极为耀眼的蓝色光束,必定穿过他的心脏,那时候他必定没有任何活路。 这一发从地底下射出的的蓝色光束直插云霄,耀眼的光芒竟是将周围染成了一片湛蓝之色,仿若置身蓝墨之中。 白眉老人不敢在原地久待下去,被宁鸿远的风刃推到于地之后,同样也顾不得那么多,凝聚真远于脚掌之中,一个幻影回到宁鸿远的身旁。 对于宁鸿远的救命之恩,白眉老人根本没有一句道谢之词,只是望着前方那一发蓝色光束,朗声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宁鸿远知道他这种人是坚决不会向别人道谢的,也并不介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回 互助 面对白眉老人疑问,宁鸿远一边思索,一边解释道:“这应该也是一种陷阱!我之前在书中看到过,这种陷阱是由一种符咒触发的,符咒埋在极深的地面之下,一旦有人站在这符咒之上的时间久了,就会触发这种符咒,而且这些白骨之中还夹杂着某一些飞禽的骨头,而且这些飞禽翅膀是张开的,这就证明这种陷阱必定大部分是由下而上,刚才那左右暗刃只是另外一种陷进罢了。” 这样的解释让白眉老人对宁鸿远真是刮目相看,“你这么年轻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说过,知识就是力量!” 宁鸿远这些年的修行,可不仅仅是在自我武境之上,他同样深知如果自己想要走得更远,必须拼命恶补在武境知识上的欠缺。 白眉老人哈哈一笑,“我这人不喜欢向别人道谢,也从来没有向别人道过谢,不过,还是谢了!” 还未等宁鸿远回话,白眉老人继续问道:“刚才情况如此紧急,你是怎么在那一瞬间发现异样的?” 刚才的情形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所以他必须彻底问清楚。 他可不想自己堂堂一方雄主,居然死在那些老秃驴设置的陷阱之中。 即便最后真的要死,他也得死在该死的人手里。 宁鸿远指了指前方,“刚才你躲过这左右暗刃的时候,我发现很奇怪,这左右并没有机关,怎么会发出暗刃呢?后来我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是这两棵大树上设了符咒,这时我突然想起书中记载的符咒陷阱,猜想到你的脚下会不会有符咒呢?在那一刹那之间,凝聚真元在我眼睛之上,突然发现一股强大的真元之力将从地上破土而出,为了救你,自然顾不得那么多了!” 白眉老人对于这个解释真是心服口服,点了点头,“嗯!你这小子还真是心细,难怪我派了这么多刺客都暗杀不了你,了不起啊。” “可是现在你我都凝聚了真元,我说过,这周围可能存在“嗜元蚊”这种恐怖的东西!” 白眉老人大惊失色,“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已经完全听从宁鸿远的安排了。 “有一个土办法,你愿意试试吗?” “什么土办法?你快点说,别磨磨蹭蹭的,如果那些恐怖的虫子真的出现,你我都跑不了。” 宁鸿远偏偏要罗嗦几句,“这个办法我曾经试过,还真的管用,只是恐怕你不愿意一试。” “笑话,天底下还有我白眉老人不敢做的事情!” 宁鸿远嘴角露出极为狡黠的笑意,“将尿涂在自己身上,你办得到吗!” 白眉老人不说话了,他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会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你不敢?不敢就算了,我敢!” 白眉老人顿了顿,望见这些尸体的心骨,心腔被那恐怖的“嗜元蚊”挖空,心中不禁发毛。 可是一想起自己居然为了活命要经受这样的屈辱,心中又不愿意。 在他心中,这可比断臂让他痛苦多了。 可是他知道宁鸿远不会骗他,也不会用这个办法羞辱他。 顿了良久,白眉老人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二人为了避开这恐怖的“嗜元蚊子”,果真将各自的尿液涂抹到全身上下。 宁鸿远倒是无所谓,因为他从前就做过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 可是白眉老人就太委屈了,他还是第一次做这样令人作呕的事情。 白眉老人只好将怨气撒在宁鸿远身上,“你快点带路!” 这一次二人又交换了位置,宁鸿远在前面摸索前进,白眉老人在身后紧随。 之后,他们躲避了一次又一次的符咒陷进导致蓝色光束。 只要能够凝聚真元,他们就能够感知这些光束的存在。 虽说有几次差点被这些密密麻麻的蓝色光束击中,可是二人为了暂时性的合作,相互合作,每一次都能够化险为夷。 这样的成功经验,让他们了解到合作的重要性。 这里的符咒陷阱太过于密集,这样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之下,谁也不能够保证能够百分之百感知到这些光束,如果白眉老人疏忽大意,没有感知到光束的具体方位,宁鸿远就可以帮他一把。 反过来也是一样,白眉老人自然也成功救了宁鸿远数次。 二人慢慢摸索之下,还发现一个规律,这些符咒陷阱引起的光束,有一定的间断性,也就是说一块地方,不会一直出现光束,前后会有一分钟的停顿时间。 发现了这样的规律之后,二人依靠风魂武者急速的身法, 加上敏锐的真元感知力,终于在相互协助下,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难关。 “小心点!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白眉老人见宁鸿远有些疏忽大意,这般提醒道。 几番下来,白眉老人深知如果宁鸿远被这些光束所击中,他必定也活不下去。 宁鸿远没有想到一贯习惯了说谎话的老家伙,这一次居然这么实在,淡淡一笑。 “你发现没有,这些陷阱是不是太过于单一了?好像只有这种蓝光一样!这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二人一边在堆积如山的白骨上摸索前进,一边开始思考。 白眉老人也觉着有些蹊跷,“好像是这样!陷阱分为一次性陷阱和多次性陷阱,这种光束前后具有间断性,就证明这是多次性陷阱,我们现在没有遇到一次性陷阱,会不会是因为这些一次性陷阱都被那些倒霉的糊涂虫触发了?” 宁鸿远扫视四周的白骨,真相仿佛就是白眉老人所说的这般,“好像是这样,你看见那些白骨没有,有一些连头都没有了!” 白眉老人也扫视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嗯,是这样!武僧作为保镖的时代距离现在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这两千年我不相信还保有一次性陷阱!” “不过,还是得当心!” 白眉老人想要回话之时,一发蓝色光束从四个方向同时射来,极速的光束让他瞬间感到绝望。 宁鸿远在这一刹那只好拔出“青钢剑”,一瞬间凝聚大量的真元于腿部,一只手操作青钢剑抵挡这些光束,一只手提着白眉老人的肩膀,破空而出! “刚才真是好险!”得救之后的白眉老人想起方才那一瞬间的情形,现在还心有余悸。 宁鸿远的真元却有些支撑不住了,因为刚才那个极速的幻影消耗了他大量的真元之力。 望着宁鸿远气喘吁吁,白眉老人不由自主地关心起来,“喂,你没事吧!” 宁鸿远半蹲在地上,“我们风魂武者虽说能够将真元之力完美发挥,可是还是避免不了真元容量的缺陷!等我休息一会儿!恢复一下真元再说!” 白眉老人见他如此,面朝他说道:“你坐下!好在你也是风魂武者,我将一半的真元之力输送给你!” 宁鸿远有些吃惊,“你不是一向不救人的吗?” “我说过,我不是救你,我是在救我自己,刚才经历了这些,你我都清楚,如果我们其中任意一人死了,剩下的一个人绝对活不下去!” 白眉老人忽然发现说真话,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宁鸿远默然承认,盘坐于地。 白眉老人果然将自己一半的真元之力输送给了宁鸿远,虽然他的战斗经验已经大不如年轻之时,也敌不过宁鸿远,但是真元容量远在宁鸿远之上。 他毕竟现阶段还拥有剑客五段的实力,所以他体内的一半真元之力,完全相当于宁鸿远体内全部的真元之力了 白眉老人将一般真元之力输送给宁鸿远之后,宁鸿远果然感到精神抖擞。 可是当他回过头来却发现,白眉老人却气喘吁吁。 “别慌!我还有一战之力!待会儿才是最重要的!” 临行前,二人都没有带补充真元之力的丹药,因为他们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上古战场,要知道,他们原本是打算合作来击杀一头七阶魔兽的。 停了半晌之后,二人继续摸索着前行。 现在的他们已经越来越接近战场的中心地带,他们发现,越是前面,这些白骨的密度越来越稀,这就证明,他们距离胜利已经不元了。 片刻之后,二人来到了一处密林,密林四周的白骨密度近乎是外围的百分之一,只有悉数几位依靠在树木旁边的白骨。 宁鸿远又开始细细打量起来,“这些人的心骨虽然同样被掏空,可是他们腹部上,有一道极深的裂痕,这应该是近卫武士!据书中记载,这种近卫武士一旦经历失败,会剖腹而亡!近卫武士是将军的近卫兵!看来我们距离那一位将军已经不远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在这密林之内!” 白眉老人听他这么一说,喜出望外,“好!” 现在他已经忘记了来此的目的。 宁鸿远忽然开起了玩笑,“如果待会儿我们都想要这宝物怎么办?” 白眉老人叹了口气,“我已经不想要这宝物了!说实话吧,其实我来此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纯粹的觉着好玩而已,找回一下年轻时候的激情而已。” “激情?” 白眉老人回望身后这一条由白骨铺成的青石路,冷笑一声,忽然有感而发,“我也是搞政治斗争的人,哪里不知道你父亲只是在利用我而已,细细想来,不过是成王败寇,我的利用价值一旦结束,你父亲就会毫不留情的杀了我,这是几千年不变的常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来呢?你不是想要东山再起吗?” “之前的确是有这个想法,我的确是想撑着你疏忽大意,将你打晕,然后利用你换取你父亲手上生死之印的解法,可是现在想来,好像没什么意思!” “没意思?” 白眉老人再一次长叹了口气,“没意思就是没意思,你难道还要问这么多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回 互助(二) 他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径直面朝密林中央走去。 宁鸿远没有再多问,紧随他的脚步跟了上去。 一边行路,宁鸿远乘着这个机会,开始琢磨一些复杂的事情,一些他不想琢磨,但是又因为身份特殊,不得不琢磨的事情。 刚才那一具剖腹自杀的白骨,足以证明距离主宰这一个军团的大将军已经不远了,因为按照古书记载,两千年前,剖腹乃是一种战士荣耀,在那样等级严苛的旧世界,只有近卫勇士拥有这种资格。 这个天域世界的文明也是不断进化的,从前那种等级严苛的制度,到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从前历代先贤废除了一个又一个不合理的制度,大力推行“武者教育”才有了今天这样的一定文化涵养,没有如同异族人那般,动不动就屠城,活祭祀等等。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虽说天域有一定的人文精神,可是如今的天域却面临着新的问题,那就是武宗地方武装政权与中央政权的尖锐矛盾,这个问题解决了五千年,依旧没有能够在武境世界得到彻底的解决。 宁义武正是要彻底解决这一个问题。 这是造成乱世一个核心问题,也是一个极其难解决的问题,就好像当年汉景帝想要削藩,结果造成“七王之乱”一样,甚至可以说,在武境世界,解决这个问题可比在汉景帝解决削藩,困难百倍不止。 因为修武者的力量太可怕了。 宁鸿远是半理想主义,半现实主义者,每当琢磨起这个问题,心中就为父亲发愁,“这个问题太困难了,比我为剑神困难万倍。” 其实宁鸿远心中没有什么一统天下理想,他的理想是成为一代剑神,他这样去想问题,只不过是为了帮助父亲一统天下罢了,他可从来就没有当帝王的心思。 曾经宁鸿远也就这个问题,问过来自另外一个武境位面的秦玉雪,秦玉雪没有直面回答,只是说她们那个武境位面成长了八千年,才真正意义上解决了这个问题。 至于为什么,聪慧无比的秦玉雪也说不清楚,她说这个问题只有母亲知道。 想起这些问题,宁鸿远望着面前这个白眉老人,心中不得不承认这老家伙所说,“建立一个拥有绝对统一意志的国家!”,这其中的确有他一定的道理。 “这老家伙还是很有理想嘛!” 宁鸿远没有再继续琢磨那么多,一步一步跟随白眉老人的脚步,前往远古战场的中心。 距离真相已经不遥远,宁鸿远更加期待了。 “究竟会有什么的意外收获呢?” 白眉老人一直向前摸索前进,见宁鸿远有些磨蹭,不禁发怒起来,“你快点!” “慢一点,则安全一点儿!” 宁鸿远话音刚落,白眉老人脚底突然射出一发绿光。 白眉老人虽然凭借敏捷的身法成功闪避,但是却有些惊讶! “绿光!” 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绿光! “之前都是一些蓝光,这里怎么成了绿光?” 他毕竟是一名枭雄,立马镇定了下来。 宁鸿远回答了他心中的疑惑,“看来我们又到了一个崭新的陷阱地带!” “这话什么意思?”白眉老人再一次感到困惑。 “制造陷阱是一个大工程,极为耗费资金和精力,最为讲求简单有效,如果这些陷阱设置的不同,这个工程量可就太大了,你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如果每一处的陷阱都不同,都需要不同的修武者去施展,这工程量得有多大!” 白眉老人点了点头,承认宁鸿远说得很有道理。 宁鸿远一边指着前方无尽的黑林,一边继续解释道:“所以一般来说,在一个领域地带,基本只会出现一种陷阱,就好像刚才那些符咒所射出的蓝光一样,这样工程量就相对小了一些!开支也就小了一些,而且之前那些蓝光只是为了对付一般的探险者,这到了内部区域,自然要布置一些高级的陷阱来对付能力高的探险者了!”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哼!这些死人,死了都要与人过不去,我要是死了什么都不做,连陵墓都不修,活着的时候理想不能实现,死了就能够实现吗?” 宁鸿远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极其佩服,旋即为他解释道:“两千年前人们心重鬼神,再加上当时时代复仇心极强,所以他们面对失败之后,都要布置陷阱,这也是为什么这个远古战场会有陷阱的原因。” 宁鸿远这么一琢磨之后,自己心中有些泄气,这两千年的远古战场,那一名远古统帅手上的宝剑还在吗? 会不会早就被人夺走了呢? 谁也不能够保证,最后就一定能够得到宝藏。 不过另外一方面,宁鸿远望着这无尽的天域,这个世界的秘密远比地球要多得多,而且这个地方经历两千多年,依然没有被沙土掩埋,这也证明这个世界的沙尘密度极小,这才导致了这一块白骨裸露在外的远古战场。 “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这古战场历经两千年的岁月,居然没有被沙土淹没,还保留得这般完好,只是偶有一些探险者来此而已” “那么这些绿光是什么?” “刚才那些蓝光陷阱是为了对付的一般的修武者,现在我们即将遇到的陷阱可能就很不一般了。” 白眉老人听了宁鸿远一席判断之后,恍然大悟,“设置同样的陷阱工程量的确要小得多,难怪之前我们遇到的都是蓝光,你这小子居然还这么有探险经验!” 宁鸿远不慌不忙,“书中所言,再结合自己的亲身经历,就可以做出准确的判断。” 神剑宗实行的是全民基准教育,不是贵族教育,无论是文学上,还是武境教育上,只是在任职问题上,是贵族专政而已,只有少部分能力极其杰出的寒族,能够参政。 武宗在天域算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政权体系,拥有独立军权,人事权,教育权,税权等等,却又不得不交税给中央。 这就是天域最基本的政权系统,宁鸿远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还非常不适应,常常百思不得其解,一个统一的国度怎么会有这么多独立武装政权?这不符合逻辑,可是却是事实。 慢慢了解了这个大陆的历史之后,宁鸿远才知道这是必然的,也是符合历史逻辑的。 听闻宁鸿远这一句话,白眉老人回忆起从前的经历,“书中所言,有意思,我之前还是掘金校尉,你别说,还真是这样!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你当掘金校尉,当了多久?” “三个月左右!” “那就不奇怪了,也难怪你之前会被黑月一族的人抓住!” “你这是在嘲讽我!” 宁鸿远淡淡一笑,“你是君子嘛,我是小人嘛,君子有大量,何必这样计较呢?” 白眉老人开心极了,“和你在一起还真是有趣,我如果是有一个女儿,一定嫁给你!” 宁鸿远淡淡一笑,旋即脸色变得无比正经起来,“不开玩笑了,现在我们进入了新的陷阱区域,应该弄清楚这些陷进,或者说这些绿光与刚才那些蓝光有什么区别!” 白眉老人也开始思索起来,“刚才那些蓝光是一些符咒形成的,一旦走到这些符咒上面,就会触发这些陷阱!” “你发现没有,刚才你第一次身中陷阱的时候,左右有数十发暗刃向你射来!” “这我当然记得!” “这几发暗刃是根据什么触发的呢?你难道一点儿发现都没有?” 白眉老人仔细回忆起来,突然醍醐灌顶,“丝!” “丝?”宁鸿远不知何意! “没错,丝,我刚刚踏进那个地方的时候,碰到了一些类似蛛丝的东西,但是我毕竟也是掘金校尉,当然知道这不是蛛丝,是陷阱,所以我早有防备,能够避开那数十发暗刃!可是我没有想到脚下居然会有符咒这样的陷阱!” 白眉老人现在想起来,心中还有余悸,他可不想和这些老秃驴一样,死在这个鬼地方。 “刚才那几发暗刃完全意外,之后我们就一直没有遇到这样的陷阱!” 白眉老人点了点头,“不错,之后我们一直遇到的就是那些蓝光!没有遇到这些左右暗刃,年代那么久远,武僧年代距离现在已经有两千多年,这些陷阱却依然存在,这就证明,这些陷阱是多次性陷阱。” “那么这蓝光触发的原理是什么?” 白眉老人顿了一会儿,“原理?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这种陷阱能够发射蓝光,你不是说他是一些符咒吗?” 宁鸿远思索了一会儿,“刚才你第一次遭遇这蓝光的时候,并没有凝聚任何真元,对不对?” 白眉老人点了点头,“是!” “这就证明,这种陷阱不是真元感应!应该是人体感应,或者说是生命体感应!” “人体感应?热度感应?你这小子怎么懂这么多?”白眉老人对于宁鸿远的博学多闻,很是惊叹。 宁鸿远淡淡一笑,“知识就是力量,我没有这些探险知识,单凭一腔热血就来这远古战场探险,这不是找死吗?所谓人体感应,或者说是生命体感应,就是指只要站在这些符咒的上面,无论修武者本身有没有凝聚真元,都会触发蓝光陷阱!你发现没有,刚才我们走过来的那些地方,除了人的白骨,还有一些飞禽的白骨!这地方虽然人迹罕至,但是天上的鸟总会偶尔飞过此地,可是这些飞禽没有我等修武者的速度,必定躲不开那些蓝光。” 白眉老人回忆起刚才的一幕幕,再一次恍然大悟,“飞禽也是有生命体征的,,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些蓝光是根据生命体触发的?这还真是奇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 真相 “这世界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白眉老人点了点头,承认他这个说法。 宁鸿远又道:“现在你终于明白了!等会儿回去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借此机会避开这个陷阱!我忽然想起天机袋中还有一种丹药,能够让人体血液变得冰冷, 原来我以为这种丹药根本没有什么用,想不到在这里却派上用场!” 白眉老人恍然大悟,“原来你早已将如何退回去的法子都想清楚了!我如果得到这种没用丹药,早就扔了,想不到你还留着,在这个鬼地方,还有用。” 他真的有些佩服宁鸿远的智慧与心境了,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得要聪明,要勇敢,要镇定。 如果换做是那些普通的少宗主,别说来这个白骨堆积如山的地方修炼,恐怕一见这个死人堆这么多的墓地,当即就会吓得晕了过去。 这里的尸体千起百状,甚至有许多心骨还缺失了,比一般的白骨更加可怕。 可是面前这个年轻人,不但没有吓晕过去,而是层层推进之中,为了探险向前迈进每一步, 在推进过程之中,还能够保持极度集中的观察力,与无比敏锐的判断力。白眉老人甚至在他身上找不出任何缺陷,“你如此年轻就如此优秀,难道没有什么缺陷?” 宁鸿远爽快地点了点头,“有!” “什么?” “好色!” 白眉老人大笑,“别开玩笑,我之前不是没有派那些倾国倾城的美人来暗杀你,可是最后还不是失败了!我是问真的,你能说说你这个人有什么缺陷吗?” 宁鸿远也笑道:“那是你的那些刺客徒有其表,我宁鸿远只会好色双重美女!” 白眉老人明白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长得又美,心灵又美的?笑话,普天下哪里去找?天底下女人,要么心灵美却长相平平,要么如你所说,徒有其表!” “有!我已经找到了!”宁鸿远说出了心中的真实想法。 白眉老人忽然回忆起了一个女人,“你的意思是说秦玉雪?” “当然!”宁鸿远肯定地回答道。 “这样的女人很不简单,几百年才出一个,我看你最后也不一定能够将她娶回家!” 宁鸿远承认,这不是一场那么简单爱情考验,甚至是相当困难。 但是宁鸿远决不退缩。 “你好像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白眉老人单手后背,本想另一只手拍拍宁鸿远的肩膀,这才意识到另外一只手已经断掉,望着老天爷,望着这无尽的苍穹微微一笑,旋即回过头来对宁鸿远说道:“这些年我一直暗杀你,而不敢暗杀他,知道为什么吗?” “你害怕她背后的势力?”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白眉老人爽快地点了点头,“不错!从前那些暗杀秦玉雪的刺客组织,全部在天域世界销声匿迹,我就很清楚,秦玉雪背后有高人相助,而且这个高人还极其不简单,必定拥有一种能够让人招出一切的幻术!” “为何你肯定这高人拥有这种幻术?” 宁鸿远听说过这种幻术,这种幻术能够让人交代他所知道的一切事情。 “你接触过刺客组织吗?他们拥有高度的职业信仰,这种职业信仰会让人发疯,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所以他们暗杀失败之后,没有机会自杀,被抓住之后,也基本不可能招出背后的组织!” 宁鸿远道:“你的意思是洗脑?” “洗脑分两种,一种是浅度洗脑,那就是灌输邪恶思想,让他们对这个世界充满仇恨而无法自拔,一种是深度洗脑,不灌输任何思想,只当他们是工具!一个刺客组织,如果对组织成员进行深度洗脑,会让组织成员失去一定的判断力,最后别说暗杀,恐怕连生存都成问题!所以一般来说,刺客进行的是简单洗脑,也就是灌输邪恶思想,引起这些孤儿,失意者,失恋者,失败者,仇富者等等这一些性格有着缺陷的人,他们对世界的仇恨,类似于这样浅度洗脑!这样一来,他们就有着人的基准记忆,心中能够清楚是谁在指使他们行刺!” “说了这么多,你想说什么?”宁鸿远不明白这个老家伙说了这么一大通,究竟想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一名刺客如果被抓住了,严刑拷打这种方式,十有八九不会让他招出幕后指使他行动的人!可是这些暗杀秦玉雪的刺客组织,全部在一夜之间完全从人间蒸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宁鸿远也沉思起来,“十有八九?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刺客组织的刺客被抓住以后,不可能全部都招出幕后黑手,可是刺杀玉儿的这些刺客组织,却全部在人间蒸发,这就证明让他们招出幕后黑手的方式,绝不是严刑拷打!” 白眉老人点了点头,“你真的很聪明,猜的不错!这就证明,秦玉雪他背后的这一位,或者说是几位保护她成长的尊者,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位,拥有一种极强的幻术,一种能够让人说真话的幻术,我从前在石碑上看过一段碑文,得知了这一种能够让人说真话的幻术,必须是拥有“幻圣”级别的武境尊者,才能够施展!” “所以你就没有行刺秦玉雪了?可是你为什么要三番五次来行刺我呢?你难道不害怕这些秦玉雪的保镖会保护我吗?” 白眉老人哈哈一笑,“你没那么大的面子,他们不可能保护你的!” 宁鸿远笑了笑,“你猜得还真是不错,他们对我的态度极其冷淡,甚至还有些讨厌我!” “他们世界这么的一位武境天才,被你这种混球三言两语骗得晕头转向,他们能不生气吗?你可知道,对于一名女修无者来说,男人是她们的心魔!对于秦玉雪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早恋,那可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以说对他们背后那个武境位面而言,还是一件极其糟糕的事情,你还是他们的罪人,所以他们这些保护秦玉雪成长的尊者,自然恨你入骨!没有把你杀了,已经算是很对得起你了!我又怎么可能担心杀了你之后,会被他们报复呢?他们甚至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宁鸿远点头承认,“你说得真有道理!” 白眉老人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谈论下去了,“你带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感化我吗?” 宁鸿远道:“你怎么知道?” 白眉老人摇了摇头,“没用的,就算我真的服了你,你父亲最后也不会放过我的!” “为什么?”宁鸿远是真的有心救这老家伙一命,而在救他之前,宁鸿远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感化他。 “乱世之中,政见不同,自然势同水火!你还年轻,不懂这些道理!” “何为政见不同?”宁鸿远追问道。 “我是坚决建立一个拥有绝对意志的国家,没有武宗,没有地方武装的独裁政权,而你父亲要建立一个所谓的议会制国家,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救世方略,你父亲怎么会放过我呢?” “那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白眉老人大笑,“一开始的确想要逃出生天,可是后来纯碎是为了好玩!临死之前,总不能一直被你父亲软禁,到外面来呼吸新鲜空气嘛!好了别说这些了,下面你说应该怎么办!” 宁鸿远沉默良久,没有回答。 白眉老人见他迟迟不说话,催促道:“我问你呢,刚才你不是说回去的时候,我们可以用你的丹药,节约真元吗?” 宁鸿远这才回过神来,“当然要节约真元,如果回去的时候,还展开真元来躲避那些蓝光,后面的途中突然遇到魔兽怎么办?” 他也没有再多想,听天由命吧。 白眉老人心中顿悟,再一次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我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你怎么那么勇敢?面对这么多的白骨,你居然如此镇定,而且还能够根据这些细节,判断出这些陷阱的感应方式!” 宁鸿远回过头来,面朝他淡淡一笑,“我如果没有那么勇敢,你也见不到我!” “什么意思!” “我如果不聪明一点,不勇敢一点,早就被你派的那些刺客杀死了,哪里还有今天!你也别多心,开个玩笑而已,我不是心胸狭隘之人。” 白眉老人这一次不再大笑,而是尴尬的苦笑。 宁鸿远也不管他怎么笑,为了得到更多的细节,忽然蹲下来,细细观察着前面这一块青石地。 虽说前面这块空地的白骨密度远不如刚才,没有死几个人,但是宁鸿远却发现另外几个细节问题。 他一边观察,一边静下心来思考。 白眉老人见宁鸿远蹲了下去,他也蹲下去细细观察,可是观察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个所以然来,只能等待宁鸿远先开口。 宁鸿远整理了这些细节之后,指了指前方,“前面这些地方位居半山腰上,按照常理,这半山腰应该有一些飞禽走兽出没,可是这个地方却只有寥寥几块人的骨头,没有一头飞禽走兽的尸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白眉老人回答得很干脆。 “而刚才那些地方却有天上的飞禽,除了证明那些蓝光陷阱速度极快之外,还证明我之前那个观点,那些蓝光是由于生命体感应启动的,而我们眼前这一片空旷之地,唯有几位修武者的尸体,而且你看他们死的姿势,不是没有防备的死去,而是在死之前挣扎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回 一波三折 宁鸿远说到这里,指了指前方一块白骨,“你看看那一块白骨没有,你发现了什么?” 白眉老人顺着宁鸿远所指的方向望去,“这些倒霉鬼还妄图施展武技来避开陷阱!临死前应该激斗过!” 宁鸿远点了点头,“这就证明,他们在身中陷阱之前是挣扎过的,来,我们做一个实验!” “实验?” 宁鸿远点了带念头,旋即捡了一块石头,指了指这一块石头,面朝白眉老人道:“不错,现在我们站的这里算是安全地带,你我凝聚真元在一块石头上面,然后抛出去!” “这个实验就这样简单?”白眉老人将信将疑,这个年轻人又要做什么? 不过之前,宁鸿远的一切判断根本没有出现任何失误,他也只好照办。 白眉老人将真元凝聚在一块青石之上,做出投掷动作,只等宁鸿远一声令下。 宁鸿远也同样将真元凝聚在一块青石之上,同样做出一番投掷动作,旋即说道:“我数一二三,你把它狠狠抛出去!” 宁鸿远一声令下, 二人同时将这被真元包裹的青石抛出去之后,那青石竟然在一瞬间被一阵绿光吞灭得无影无踪。 白眉老人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宁鸿远开始为他解开疑问,“之前我一直很困惑,为什么眼前这一片空旷之地,白骨这么少,两千年的岁月,探险家一定不少,我不相信他们这些探险家都是一群笨蛋,连第一关都过不了,总有一部分到了眼前这个区域!可是这里却只有几具尸体,我就开始推测!” “推测!”白眉老人似懂非懂,很想要知道真相。 可是宁鸿远总是钓他胃口,他心中自然不爽。 “你快点说!别那么磨磨蹭蹭的!” “你别慌嘛!刚才我们投掷的这石头,是不是一瞬间就被这绿光毁灭了,连渣滓都没有剩下!” 白眉老人仔细一思索,“是!” “这就证明,这种绿光比刚才那蓝光厉害得多,能够毁尸灭迹!” “毁尸灭迹?” 宁鸿远点了点头,“不错,毁尸灭迹!而且速度比刚才的蓝光要快,刚才你运气好,脚底下的这绿光符咒不多,所以还能够保持全身,可是如果刚才你觉着这没有什么,而贸然前行,你会瞬间毁尸灭迹!” 白眉老人回忆起十分钟前的那一幕,“果然如此!差点我就死了,如果我不下意识地退了回来,我可真的就没命了!那么现在我们怎么过这一关?” 白眉老人越来越觉着有意思了,不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觉着很有挑战力。 他自知自己已经是将死之人,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他之前认为宁鸿远年轻气盛,他必定能够从宁鸿远这里逃脱,但是现在他却发现这已经没有了意义。 临死之前,和宁鸿远这样探一次险,让他心中开心极了。 宁鸿远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想要杀他而解气,可是现在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这个想法。 “我们在做一个实验?” “再做一个实验?” 宁鸿远点了点头,“同样是扔石子,不过这一次,我们扔空石子,也就是不要凝聚任何真元在它上面!” “好!” 说完之后,白眉老人拾起石子,狠狠地往前方扔去,结果那石子竟然安然无恙! 白眉老人恍然大悟,“这绿光是真元感应?” “不错,真元感应,我从前涉猎过一些盗墓古籍,讲述的是陷阱的威力和感应方式有关,真元感应是最为厉害的一种陷阱,气息感应是威力最弱的一种陷阱,这之间是重力感应,速度感应,声音感应等等,这绿光既然能够毁尸灭迹,想必是最为恐怖的一种方式!现在你总算明白了吧!” “也就是说,我们过这一关,不能够凝聚任何真元?”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白眉老人忽然哈哈一笑,“你就不怕我乘此机会杀了你吗?” 宁鸿远是何等聪明之人,立马心领神会,“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打算在过关中突然凝聚真元,引出那些绿光然后,与我同归于尽,出一口恶气嘛,这种老掉牙的法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还真是聪明!不怕吗?” “有一点怕,那请你这一位君子饶我一命,可好?”宁鸿远做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白眉老人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哈哈一笑,“我如果有十个女儿,一定都嫁给你,哈哈哈!” “你可要说话算话!” “走咯!哈哈哈!” 说完之后,白眉老人像一个孩童一样,径直向前方空旷之地跑去,一边奔跑,还一边唱歌。 宁鸿远紧随其后。 不过宁鸿远中途停顿了一下,他径直面朝那几具尸体走去,取下几块白骨之后,快速跟上了白眉老人的步伐。 白眉老人行了一段路之后,回过头来望着宁鸿远,见他拿着一些骨头,道:“你捡这些破骨头做什么?” 宁鸿远一边小步慢跑,一边指着这骨头解释说道:“这骨头很有用,他们这一类的修武者在这种绿光之下,还能够保证骨髓近乎完整,这就说明他们是真正的强者!” 白眉老人面朝宁鸿远回头走去,“这是什么意思?” 宁鸿远道:“这些强者的骨头连这种绿光都能够躲避,这就证明他们的骨髓细胞已经达到了近乎剑师级别,甚至是剑师级别以上的水准,这如果拿回去研究,难道不是宝贵的财富?” 白眉老人眼神不屑,“你怎么和九毒老人一样,喜欢研究死人的尸体?恶心!” “有用的东西,我不管他恶不恶心,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情!” 白眉老人不在过问他的兴趣爱好,反而问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九毒老人是不是死了?这你知道吗?” “我亲眼目睹他死的,你相信吗?” 白眉老人大吃一惊,但他并不怀疑宁鸿远这一句话,“真的?” 宁鸿远忽然停了下来。 白眉老人疑惑不解,“你怎么停下来了?” “我不能保证前方的陷进是否都是绿光,如果其中夹杂着声音感应效应的陷进呢?还是停下来说话为好!” 白眉老人也只好停下来,“你这个人真是小心得要命!” 宁鸿远点了点头,“这一点,你还真说对了,我宁鸿远还真是小心得要命!” 白眉老人再一次开怀大笑起来,旋即接着刚才那个问题问道:“你说你亲眼目睹了九毒老人的死?是不是真的?” 宁鸿远一边仔细观察着前方的一草一木,一边说道:“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这倒也是,这种事情,你也没有必要骗我,可是九毒老人怎么会死?他不是呆在万毒门好好的吗?万毒门如此易守难攻,当年紫玉宗三十万大军都没能攻下,他怎么会死?难道是说,他出了万毒门?” “你猜得不错,九毒老人出了万毒门。” 白眉老人感到很是惊讶,“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他手下四个毒公子无一不是忠心耿耿,他怎么会做出这样不可思议的怪事?” “这你就要问他了,不过据说他是打算挟持赵如音,打算以此要挟清音谷!” 白眉老人听闻这个解释,点了点头,“这个理由挺符合他这个人的性格的,不过据说赵如音乃是赵定龙视为生命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落到九毒老人手里?” 宁鸿远也有些问题想要询问,“对了,你之前与九毒老人接触过这么多次,他可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其实宁鸿远有些担心,那个九毒老人是一个替身,其实真正的九毒老人还没有死。 所以他必须找准机会,问问究竟。 白眉老人沉思了一会儿,“好吧,这些情报,我就对你说吧!其实这些情报,我是永远都不可能说给你父亲听的!既然你今天让我这么开心,我就索性说出来了! “谢谢!”宁鸿远真诚地道谢。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真的需要这些关键的情报,来确认九毒老人是否真的陨落。 万一九毒老人极其老奸巨猾,培养了一个假身,来蒙骗清音谷和自己,那可就不妙了! 所以宁鸿远,必须确认这个事情。 “他曾经对我说,一直困在万毒山,不是什么好的出路,迟早被灭,希望能够和我里应外合,寻求我的帮助,我答应了他,只要他能够过了清音谷那一关,就没有问题,我万剑宗比起清音谷,毕竟还是太弱小了些,自然不可能在明面上与万毒门结盟,公然对抗清音谷。” “原来是这样,这就怪不得了” 这一下,宁鸿远才这彻底放宽心,之前陨落的那个九毒老人就是真正的九毒老人,不是别人假身替代的。 白眉老人觉着疑惑,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如此不可一世的九毒老人会陨落,“你什么意思?九毒老人究竟是怎么死的?他绝对不会像我一样,被手下的人背叛,落得个这般下场!”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未等宁鸿远回话,冷哼一声,又道:“我早知道就听他的劝,将那些没用的狗杀了,专心培养一些徒弟,可是我又没有耐心,。。。” 宁鸿远道:“九毒老人是一个很优秀的老师,看来清音谷想要吞灭万毒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九毒老人死在清音门手里?是赵定龙,还是柳飞雪?还是紫气真人?” 宁鸿远清楚,这三个人是清音谷三大巨头,每一个都拥有“琴师”八段以上的武境实力。 其中赵定龙还拥有剑师境界的实力,能够独立的“剑琴合璧”,其个人实力冠绝超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回 阴谋 “赵谷主亲自出马,与沈红月合力,解决了九毒老人!” “什么,赵定龙那老头居然一个人解决了九毒老人?”他没有挺清楚宁鸿远的话。 白眉老人直到现在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么不可一世的九毒老人,居然会破天荒地离开老巢。 他甚至怀疑这会不会是九毒老人的一次阴谋,与当年对付“紫玉宗”如出一辙,对外宣称自己陨落,给敌人造成幻觉,然后引诱“紫玉宗”陷如万毒门不能自拔,然后达到自己的目的。 宁鸿远顺着白眉老人的思维去思索,也开始反思,这会不会是九毒老人的阴谋。 如果真的是九毒老人的阴谋,那么宁鸿远自知自己必须前往清音谷,告诉赵谷主真相! 否则,清音谷就会如同当年“紫玉宗”那样,身陷万毒门不能自拔。 而一旦“清音谷”如同当年“紫玉宗”那般,被万毒门歼灭,天底下正道力量又少了一员,到时候,就没有人能够对付如同“万毒门”这样的邪魔外道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天域将永无安宁之日。 宁鸿远不忍心天域变成这等地狱。 宁鸿远想清楚了这一切,忽然非常感激旁边这个曾经的“仇敌”,“谢谢你!” 白眉老人大吃一惊,“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宁鸿远如实回答道。 白眉老人挥了挥手,“不用道谢,我这个人如你父亲所说,曾经养了很多不中用的狗,到处咬人,但是我的本意还是希望能够给社会带来安宁,只是我想出了一个懒人的办法而已!” “懒人的办法!”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会用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如何驾驭群臣那一套,只是我没有你父亲那么多心思,没那么多宽容之心,我也颁布新令,为了万剑宗,为了我的理想,我也变革,可是我不同于你父亲,我说准的事情,我颁布的新令,没有人能够反驳我!这样一来,你可想而知我会得罪多少人,会有多少人痛恨我!于是我就想了一个懒人的法子,养一些狗根据新令去咬他们!现在想想,我有今天这个下场,其实也合理,这些狗都是我捡到的孤儿,他们没有经过教育,大多人格不健全。” “这一点我承认。”宁鸿远非常承认这一点。 “我失败可以给你父亲当一个借鉴,不要轻易重用孤儿,否则后悔莫及。” “这一点我会告诉我父亲的。” 白眉老人顿了顿,又道:“虽说与九毒老人结盟,但是我讨厌他做事的那一套,我也杀人,但是我绝对不会像他那样折磨人。” 宁鸿远相信他是这样一个人,否则,他就不会来到这里。 宁鸿远的真实目的,就是来此与白眉老人交心,因为他清楚,白眉老人身上一定有太多的秘密,绝不能就这样轻易死去。 对于九毒老人的死,白眉老人忽然想到了一个原因,“难道说万毒门也出现了叛徒吗?”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白眉老人冷笑一声,“九毒老妖一生做事谨慎,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怎么可能离开万毒山?就算九毒老人真的离开万毒门,这世界如此之大,隐匿之术如此变化无穷,没有确切情报怎么可能得知九毒老人的路线?而且想要杀掉他,不设置非凡结界,就算找到了他又能怎么样?” 听完这一句话,宁鸿远都有些震惊了,“你这样说,让我心中发毛!莫非九毒老人真的没有死?死的那人是替身?可是我当时明明在场,亲眼目睹了九毒老人的整个陨落过程,一名武师境界的修武者陨落之时,身体会化为白影,除非是拥有血境传承!” “你是说,你亲眼目睹了他化为白影?”白眉老人这般疑惑地追问道。 宁鸿远现在越来越感到困惑。 不过,令他欣慰的是,九毒老人居然愿意将关于九毒老人的情报说出来。 “不错!否则我怎么会下定结论,九毒老人是真的陨落了。” “有道理!对了,当时你说还有人在场,是谁?” 宁鸿远补充道:“还有沈红月!” 白眉老人顿了顿,“沈红月?就是那一个后起之秀?” 宁鸿远有些吃惊,“怎么?你知道她的名字?” “听闻过,而且她与广寒宫的关系很好!”白眉老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时代真是变了,我们这些人看来要被你们这些后起之秀拍死在沙滩上了。” “你还挺幽默!你可知道沈红月为了复仇,计划了近乎十二年。” “她是一个复仇者?真是没有想到,那样一个妖媚的女人,表面风情万种的背后,居然是一个复仇者!等等,十二年?” 宁鸿远点了点头,“不错,她为了复仇,筹备了十二年!” 白眉老人叹了口气,“那九毒老人应该是真的死了,一个人为了复仇筹备十二年,一定是抓准了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后,才动的手,如果我没有猜错,九毒老人应该是被引至了一处结界陷阱,否则,他会这么多的隐匿遁术,怎么可能抓得住他!” “你的判断很正确,当时情节现在想起来都一波三折,具体过程很是复杂,我现在想起来脑子都还是晕头转向的!”宁鸿远现在想起当时的情节,都还有些理不清其中的头绪。 “那是当然,想要杀掉九毒老人,你以为真的那么简单,当年我与他交涉之时,都是极其隐蔽的,曾经我的手下知道了他的行踪,当即就被他秒杀了,根本不顾我的面子!杀了人之后,还对我说,没有下次!意思是,如果下一次有人知道了他的行踪,他就会与我为敌了!” 宁鸿远淡淡一笑,“你难道怕他?” 白眉老人反问道:“你觉得你父亲怕不怕他?” 宁鸿远顿了一会儿,道:“如果说他以无辜之人的性命要挟我父亲,我父亲当然怕,但是如果论一对一,我父亲怎么会怕了这等蝼蚁!” 白眉老人哈哈一笑,“与你父亲不同,我什么时候都不会怕他,我这个人最讨要别人用人的性命来要挟我,我会连人质一起杀了,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讨厌我的原因了吧。” 宁鸿远承认,“你这人还懂得起幽默。” 白眉老人笑了笑,“我怎么就不能幽默?既然九毒老人死了,看来我是真的没有机会东山再起了。” “你与九毒老人究竟有什么同谋?或者说是什么联盟?”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这才是宁鸿远最想问的问题,他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彻底弄清楚这些问题,否则没有情报,怎么对付得了万毒门? 白眉老人冷笑一声,“暂时性的同谋,迫不得已的联盟,你以为我真的会听命于他,开什么玩笑,我是要做帝国元首的人,建立一个意志绝对统一的国度,怎么可能受制于这种人?” 宁鸿远道:“你的意思是你利用完他之后,就会将他杀了!可是我记得你不是中了他的“咒印之术,被他控制了吗?”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哼!那只是我借用他的力量而已,你以为他发明的那咒印之术真的能够完全的控制人?如果真的是那样,他早就不会龟缩在万毒山搞研究了!”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他这咒印之法还不成熟,只要你的武境实力突破一定层次就能够完全掌控这种咒印之法,不受他掌控,而且还能够完美地操控这种力量?” 白眉老人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到此为止,现在我们继续探险!” 宁鸿远见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还是不免有些佩服。 二人继续前行了。 为了以防万一,宁鸿远减缓了脚步,一边行路,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因为他不知道前方还有着怎样的陷进,这个“绿光符咒”陷阱地带的边界在哪里,如果再走一步,陷阱规则忽然改变,由“真元感应”变成了“重力感应”,或者说是“声音感应”,那可就不妙了。 之前,宁鸿远是根据白骨的密度来判断那“蓝光符咒”陷阱的边界,而现在能够踏入这绿光的修武者少之又少,明显不能够根据白骨的密度来判断这陷阱辩解。 “该怎么办呢?”宁鸿远一时半会儿找不出个法子。 他停下了脚步。 旁边的白眉老人不禁问道:“又发现什么了?” “这前方白骨密度这么小,万一前方的陷阱模式不再是真元感应,而是其他方式呢?” “怕什么?这绿光陷阱既然这样厉害,能够让大部分修武者都毁尸灭迹,就应该是最后的陷阱!” 宁鸿远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倒是我多心了!” 宁鸿远不再疑虑,快步向前摸索前进。 果然,接下来他们并没有遇到所谓的“重力感应”,“声音感应”的陷阱。 突然,他们来到了一处密林。 这一处密林郁郁葱葱,参天大树高耸入云,与方才的凄凉景色判若天地。 正当二人疑虑之时,宁鸿远忽然发现前方有一块空地,空地之上有一王座! 王座之上坐着一位白骨。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终于到了!”宁鸿远喜出望外。 “终于到了!”白眉老人也发出同样的感叹。 由于月亮突然缩进了乌云,光亮变得暗淡起来,宁鸿远不得不摸索前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回 天圆金刚阵 当他慢慢接近王座之时,真相果然没有令他失望,那一把剑完完整整地被白骨握在手里,这一把剑竟是在这月光下散发着夺目黑玄之光,剑身巨长无比,竟是能够与宁鸿远齐肩。 “好剑!起个名字,就叫黑玄月” 宁鸿远多年修行,见过不少宝剑, 如何不知这一把剑乃是绝世好剑。 白眉老人听他这名字,觉着还挺不错的,笑道:“你这名字倒挺霸气!” 宁鸿远淡淡一笑。 眼下这一幕让二人欣喜若狂,他们终于达到了终点,而且最令他们欣慰的是,这一把剑居然还存在,居然没有被人盗走,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眼前,这一把绝世好剑,真的距离他们就只有百步之遥。 这让他们感受到了探险带来的乐趣,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功。 这是最令人欣慰的事情,因为两千年的岁月,谁也不能够保证这一名远古时代的将军手里,还能够完好地保存着一把绝世好剑。 盗墓之人,可不止他们两个,两千年岁月,有多少探险家光顾于此,根本无法说清楚。 距离那一把“黑玄月之剑”还有二十米之时,白眉老人正要踏空去取,却被宁鸿远拦住,“别动!现在还没有到最后的胜利。” 白眉老人急不可耐,冲着宁鸿远怒吼道:“你怕什么,你不敢去取,我去!我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大不了死在这里一了百了!” 宁鸿远还是坚决拦住了他,“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是害怕前面有陷阱?怕什么,死就死!”白眉老人执意要去取剑,语气之中很不耐烦。 一个一心想死的人,别人自然是很难拦得住的。 “你与我父亲谁是是非,我无法判断!但是现在绝对不是你死的时候!” “你难道能够劝你父亲不杀我吗?我看你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和面子!你父亲绝对不会听你的!” 宁鸿远无法劝住他,但是依旧拦住他,“回去陪我喝一碗酒,再死!死在这荒郊野外,算什么枭雄!” 宁鸿远知道现在说什么话都不管用,但是他一次又一次尝试。 不知为何, 他还是不希望白眉老人死。 至于父亲最后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也无法猜测,他自知自己也无法规劝父亲放过白眉老人,这是根本不切实际的。 不知为何,能够与这昔日的仇敌多相处一刻,宁鸿远就觉着很开心。 令宁鸿远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句话居然管用,白眉老人果然不再那么冲动。 这个世界的人物,都是极其有血性的,也是极其好面子的,听了宁鸿远这一句话,白眉老人也觉着死在这荒郊野外,还真是窝囊得很。 “好!”白眉老人不再有寻死之念。 宁鸿远开心极了,“这就好!” 白眉老人听了那一句话之后,也觉着自己堂堂一代枭雄,怎么能够死在这荒凉的鬼地方。 “好了,我在陪你多快乐一会儿,那么这最后环节了,难道还有什么猫腻?” 这个时候,月色忽然再一次明亮起来。 这一下,他们都惊呆了,这周围竟是躺着无数尸体,而且他们似乎以那一辈“黑月之剑”为中心,构成了一个半径为十米左右的园。 宁鸿远指着这周围的环境,道:“你看看这周围!” 白眉老人顺着宁鸿远所指方向望去,“这些白骨怎么都画成了一个圈儿?” 宁鸿远望着这宛如一个圈的白骨,思索片刻之后,面朝白眉老人道:“你等一等!我再做一个实验!” “还要做实验?”白眉老人有些吃惊,但是由于之前宁鸿远的实验近乎全部有用,他也没有多心。 宁鸿远道:“你能不能帮我!你的武境实力虽说已经跌落至剑客境界,但是你一定开辟了第二武境,除了风魂属性之外,你是否拥有另外一种武境属性!” 白眉老人如实相告:“还有金魂属性!” 宁鸿远大喜过望,“太好了,金魂属性是早期就能够远距离操纵物体的属性,金魂真元就好像金丝一样,能够远距离控制物体!” “你究竟想怎么做!” “请你将前面那圈里的白骨弄一块给我!” 白眉老人感到诧异,“你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宁鸿远指了指前方,“在此之间,我还是说明一下,这些人以半斤为十米的将这王座围成一团,你觉得他们是王座主人的侍卫,还是探险者?” 白眉老人极为自信地回答道:“你看他们围成了一个圆圈,还是这么完美的圆圈,那必定是他的近身侍卫围起来的!探险家怎么可能这样做!也就是说,我们还是第一个到这里的人咯?之前那些探险家都死在第一二关了。” 宁鸿远摇了摇头,“不!你再观察仔细一点儿!他们的样子!” 白眉老人不解,“都变成白骨了,还有什么样子?” “算了,我先这样给你说,我不相信我们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毕竟两千年的岁月,比我聪明的人多得是,能够走到这一步探险者,大部分都是很聪明,但是他们却没有能够夺得这最后的战利品,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他们和你一样,见着这些半径为十米的白骨之圆,一定认为这是王座主人最后的近身侍卫,他们瞧见战利品就在前方,必定也会心生疑惑,然后一定会走到这些白骨面前一探究竟!这就中了主人的圈套!” 白眉老人再一次疑惑不解,“这里都还会有圈套!” “不错,因为这是一个圆,你想想看,一见着这些圆,能够走到这里的探险者,他们的既定思维是什么?” 白眉老人也开始思索起来,“就好像我一样,瞧见这个圆圈,在加上之前遭遇到了那么多陷阱,必定认为这些人就是近身侍卫,必定也认为他们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从前我从书中得知,武僧这个混战的时代,信奉诸佛,而他们认为天地方圆,人死之后,尸体周围能够形成一个圆是最荣耀的葬礼,这些圆,可以是玉器,也可以是人!探险者之中能够走到这个地方的佼佼者,一定也具备这样的历史知识,所以他们就会以为这就是一个葬礼之圆。” 宁鸿远顺着他的思维道:“既然这里是一个死了数十万人的远古战场,最不缺的就是人!而且他们必定自知无法突围,就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来面对诸佛!他们那个年代很信奉这些东西。” “这不就对了嘛,所以这前面就是他的近身侍卫,临死之前合围在一起,形成一个半径为十米的人墙之圆,然后静静地等死,反正也突围不出去了,弹尽粮绝,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将“死”看得比“生”还重要,他们认为这种死法能够去往另外一个世界。” 宁鸿远道:“可是如果是这样,这些圆怎么可能如此完美?你不想想,这两千年,有多少次地震?有多少次山崩地裂,而直到现在,这一个白骨之圆还是如此地完美!这可能吗?这根本不可能?这个世界动不动就地动山摇,难道这个地方是一个例外?” 白眉老人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这是障眼之法?目的就是为了让后世的探险家,误以为这个圆就是这王座主人近身侍卫形成的?” “我当然没有说你我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但是这世界最可怕的计谋就是实中有虚,虚中有实!” 白眉老人又一次疑惑起来,“这又是什么意思?” 宁鸿远指着前方的圆,“我就简单说了,这是一种阵法, 名为“天圆金刚阵”,刚才我忽然脑子里闪过这一个名词,所以这才阻止了你!” 白眉老人听闻之后,大惊失色,“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圆金刚阵?” “不错,这种阵法后来不知为何失传了!但是我从书中却能够得知他的厉害之处,这种阵法通过以施阵之人为圆点,形成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虚体圆!而一旦生命体踏进这虚体圆之内,就会被圆点中心强制性地困在圆线之上!虽然直到现在,我还弄不清他的原理,甚至一度怀疑这只不过是传说而已,而现在眼前这一幕,证实了一点,这不是传说,这是奇门遁术,我只是无法理解其施展原理而已!” 白眉老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难怪这圆竟然如此完美,难怪这圆在经历了无数次地震之后,还能够保持得这样完美,原来这是一种阵法!” “而且还有一个现象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 白眉老人觉着这有意思极了,也有挑战极了,大笑一声,“想不到探索古墓竟然是这般有趣,从前我怎么就没有感受到呢?这简直比那些权力纷争,让我快乐多了!” 他的喜悦溢于言表,畅快大笑起来。 “那是因为从前是有人逼迫你这么去做,你不做就没饭吃!被人逼迫自然就体会不到这其中的乐趣,而且你从前是掘金校尉,也是一个不光彩的职业,再加上从前你只知道任务,不知人生乐趣,自然感受不到这探险快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回 天圆金刚阵(二) 白眉老人再一次展颜欢笑,“你说得对极了,从前我就是被那老不死的逼迫,加上那个时候的我很单纯,一心只想如何掘墓为老不死建立功勋,现在不一样了,这一次我不是被人逼迫的,而且早已将功名利禄看得很淡,这才能够体会这探险的乐趣!太有意思了!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一个人做一件事,只有看透它背后所带来的功名利禄,他才会知道这一件事真正的乐趣,就比如真正的画家,真正的音乐家,真正的作家一样。 就好像宁鸿远一样,他习武不是为了功名利禄,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杀人,而只是单纯地为了习武,为了超越自己,为了一种很少有人能够体会的快乐。 这正是宁鸿远的非凡之处。 宁鸿远也开心地笑了出来,“你天生就是喜欢探险的,只是后来你忘记了你的初衷,将这一件你原本喜欢的事情当作了活命的法子,所以就感受不到真正的乐趣了,其实,我也觉得很有意思,可是我们现在还不能笑道最后!这最后一关,我们还没过呢!” 白眉老人点了点头,完全听从宁鸿远吩咐。 说到这里,宁鸿远指了指周围,“还有一个细节你发现没有,除了那圆上之外,这周围没有一具白骨!” 白眉老人这才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回过头望去,“果然如此,这周围果然没有一具白骨!” “这就更加证实了我之前那个观点!这里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从前这一名主人为了回归极乐世界,临死之前造的一个人体圆,其实背后却暗藏杀机!” 白眉老人忽然觉着有些蹊跷,“可是我有一个疑问!” “哦?还有什么疑问?” “之前你不是说这个是那什么金刚阵,既然这阵法如此厉害,我们又怎么从这阵法之中取出那宝剑呢?这才是最大的问题!这两千年的岁月,那些历代的探险家都没能办到,凭什么我们就能够办到?” 宁鸿远淡淡一笑,“你那么没有自信?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怎么没了自信?“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我只是觉着你年纪轻轻,好像没这个本事!” 他的口气很是不屑,充满了对宁鸿远的轻视。 宁鸿远淡淡一笑,并不在意他这轻蔑的陈词,神色依旧很是平静,“你别慌!总有可行法子!越是到了最后,我们就越要沉得住气,之前这些失败者,有一部分是因为之前经历了太多磨难,到了这最后一个环节之时,见着这最后的战利品就在眼前,一定非常激动,而激动就会丧命。” 白眉老人又冷哼一声,“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是说这最后一个环节才是最为关键的一个环节!人在看到希望的时候,往往也是最为疏忽大意的时候!” 宁鸿远道:“哇,你最后的这一句话很有格言意味,我得记下来,“人在看到希望的时候,往往也是最为疏忽大意的时候”,如果你是一个好人,一定会名垂千古,这些话可就成了警示名言了。” 白眉老人哈哈一笑,“我就喜欢你的实在,可是我是一个坏人,坏人即便说的话很有道理,那也是歪理,也是歪魔邪道,哈哈哈。” 宁鸿远挥了挥手,“好了,不谈这些人心问题了, 现在我们先弄清楚这天圆金刚阵究竟是什么感应方式。” “你又要做实验?”白眉老人下意识地这般问道。 “实验等等再做,我观察一番这些尸体的细微之处。” 说完之后,宁鸿远开始全身贯注地观察着圆线上的白骨,他不敢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因为这些细节都决定着这一次行动的成败,而且弄不好,还有丢掉性命的危险。 不多时,宁鸿远已经有了一定的答案,面朝白眉老人道:“你看这些白骨,既没有心骨破损,也没有任何伤痕,这就证明这天圆金刚阵并不具备致死能力,或者说不像之前的那些绿光一样,具有杀伤能力,这些尸体有的盘坐于地,有的躺在地上,有的单手指天,这都是困死之态!加上周围没有任何一具白骨,我已经能够明白来到这里的人是哪几种了。” 白眉老人顺着宁鸿远的思维开始观察,也发现了这个细节,“果然如此!那么你想到的办法是什么呢?是哪几种人呢?” 宁鸿远开始沉思起来,“这天圆金刚阵不具备杀伤能力,却能够将人活活困死在圈上,这个阵法还真是特别!我们先做一个最为简单的尝试!” “什么尝试?” “你不是拥有金元武魂吗?试一试站在远处用“金元丝”拉出这一把宝剑!” “我试试看!” 说完之后,白眉老人凝聚张真元于五指之上,真元渐渐形成了五道极细的真丝。 可是当他准备用这金丝拉扯那宝剑之时,那宝剑却纹丝不动! 几番尝试之下,白眉老人依旧没有能够将宝剑拉动一丝一毫,只好收回金元真丝,面朝宁鸿远道:“不行!办不到!” 宁鸿远叹了口气,“看来这种老掉牙的办法果然不行,既然这种办法不行,那将这宝剑击出阵外的办法,看来也是不行了!” “这阵法如此玄乎,我看不如掘地三尺,看看这地底下究竟是何缘故!” 宁鸿远点了点头,很赞同他这个做法,“这个办法很可以一试!我刚才怎么没想到!” “你也有疏忽的时候!” “你也有聪明的时候!” 白眉老人哈哈一笑。 可是他们刚刚凝聚真元,准备将地上弄一个窟窿之时,这地面竟是无比坚硬,他们的真元根本无法让其裂开一道裂痕! “这地面怎么如此之硬?”白眉老人感到无比困惑。 宁鸿远也同样觉着蹊跷,:“奇怪了, 这世间怎么有如此坚硬的青石,不可能,这世界上最坚硬的石头莫过于金刚钻与虚空金,这两种东西在这个位面极其稀有!总不可能这周围都是虚空金!” “如果是那样,那就发财了!可是这些都是青石。”白眉老人这般开玩笑道。 宁鸿远忽然觉得真相即将大白,脑海里忽然浮现了曾经从书中得知的知识,“符咒!这一定是符咒!” “何以见得?” “从前我从古书上得知,有一种极其特殊的咒符能够将真元聚集在物体的内部,形成极其坚硬的物质,堪比虚空金,这周围必定有符咒!待我用天玄眼试探一番!” 说完之后,宁鸿远凝聚真元于双眼之上,观察周围一切细微之处。 宁鸿远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忽然大叫起来,“果然是这样!这里果然有符咒!而且还贴在树上!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白眉老人感到疑惑。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两千年的岁月,之前那些探险者无法成功的原因,之前我们是不是穿过了那绿光地带,我让你千万不要凝聚真元,否则就会被绿光毁尸灭迹!” 白眉老人点了点头,“不错!” “可是之前,那空旷地上有几具白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这些绿光无法将他们的尸体毁灭!证明他们是强者!” 宁鸿远叹了口气道:“除了证明他是拥有一定实力的强者,还证明了一点!” 说到这里,宁鸿远顿了顿,又道:来到这里的人,必定是拥有一定武境实力的强者,这些强者的身体既然已经能够防止绿光毁尸灭迹,难道这些强者还没有开眼?瞳术是每一个修武者到了一定阶段必备的利器,想必你也有!” “那当然,刚才你叫我不要凝聚真元,我连天眼都忘记开了!” “这就对了,我们来回忆一下刚才我们经历的前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必须凝聚真元才能够躲避,这就排除了那些无能之辈来此盗窃的可能,所以第一个“蓝光之地”的探险者尸体最多,第二个环节却不允许凝聚真元,一旦凝聚真元就会毁尸灭迹,可是还是有白骨,强者的的白骨,如同这样的探险必定也是有结伴而行的,之前那“绿光地带”的白骨一直让我很困惑。” 白眉老人疑惑问道:“有什么困惑?” “你想一想,如果他们对这绿光陷阱并不知情,一开始就凝聚真元,怎么可能走到“绿光地带”中间地带?他们能够走到绿光中间,必定和我们一样,识破了这一点,就是那个地方不允许凝聚真元!可是到了半路途中,却忽然因为凝聚真元被留在了绿光地带,这,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白眉老人越听越玄乎,惊奇问道:“什么可能?” “内讧!” 白眉老人有些吃惊,“内讧?” 宁鸿远道:“不错,内讧,之前那绿光地带死的那几个人,一定是因为内讧而死的,你想一想,如果一行人穿过那个绿光地带,彼此都不能凝聚真元,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突然拔出剑刺另外一个人一剑,被刺的那个人会是什么反应!” 白眉老人恍然大悟,“能够突破第一关,来到第二关的人都是拥有一定实力的强者,如果突然结伴而行的朋友,背后给了我一剑,我下意识的反应,必定是凝聚真元!。。。那样的话,我就会被一瞬间冲出的绿光穿骨而过!所以,他的尸体才被留在了绿光中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回 梦醒 “这一下你总归明白,我为什么要去取那白骨了吧!”宁鸿远说到这里,将白骨拿出来,指着这白骨说道:“你看,这上面的伤痕类似于剑痕,没有被极光穿过造成的空洞!” “既然是内讧,那么就只有一个人能够走到这里!因为即便是七八个人,出现了这样的局面,绝不可能活下来两个人。 “所以这一个人欣喜若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望着这眼前的利剑,再加上之前殊死搏斗,他就一定会冲到王座上去,想要拔出宝剑,结果就被困在这天圆金刚阵内!这是第一种可能性!人性分为狂妄和谨慎,这是狂妄之人的做法,所以他们失败了。” 白眉老人觉着宁鸿远的推理很有趣,“第一种可能性?还有第二种?” “第二种就是这些探险家并没有内斗,一行人来到这里,他们或许了解这天圆金刚阵,并没有贸然向前拔出宝剑,可是他们认为这里依旧存在绿光陷阱,所以不敢凝聚真元,也就没有施展天眼查看这周围的地形和一草一木,也就没有看清楚那些符咒!最后只好悻悻而去,这些人没有因为利益而内斗,那么他们应该心境很高,不会如同前面一种人一样,为了利益连命都不要,所以就离开了。” 宁鸿远解释了一番之后,白眉老人终于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刚才不是我提醒你,你必定也认为这里不能够凝聚真元,就不会发现这里的符咒!” 宁鸿远哈哈一笑,“所以说这是一场赌博,我们赌赢了,你是首功!” 白眉老人爽朗大笑,“那我就当之无愧了!” 宁鸿远道:“狂妄无知地就如同第一种人一样,不但最后没能拔出这“黑玄月之剑”,还葬身于此,而那些胆小谨慎的人又因为过于谨慎,最后只得悻悻离去,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白眉老人道:“人性之中要么狂妄,要么谨慎,这世界很少能够出现像你这样胆大心细之人,所以你才能够破解这个秘密!你果然很了不起,宁鸿远!如果换做一般的年轻人,只怕见了这宝剑,就会上去抢夺,最后必定被困死于此!” 宁鸿远道:“过奖!等我去撕开符咒!” 宁鸿远说完之后,一个幻影消失在白眉老人眼前。 不多时,宁鸿远又回到了原地,“这些符咒没有陷阱,现在我终于明白了,看来这一位剑主他并不是想要将这一把绝世好剑埋葬在此处,而是希望有智能之士来继承他的意志,否则他就不会将这宝剑暴露在这么空旷的地方,一定会将此剑掩埋在地底下。” “原来是这样,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把宝剑的主人,他是希望这一把剑继续流传下去,却又担心那些无德之人利用这一把剑的力量祸害世间!” 宁鸿远点了点头,“不错,所以他才会设置这么多的陷阱,第一个环节的“绿光”陷阱,是为了考察人的能力,淘汰弱者,第二个环节是为了考察强者的心性,只有那些团结一心,胆大心细之人才能够拔出此剑,造福世界。” 说道这里,宁鸿远叹了口气道:“看来这一柄剑的主人是一个真英雄啊!” “既然如此,既然这一把剑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你不怕我抢了此剑!” 宁鸿远哈哈一笑,知道他所言不假,“我还说和你回家喝酒呢,你真的要在这个地方与我决战了吗?看来我还是无法感化你,你也不是那么好感化的人!” 宁鸿远已经做好了一场生死之战的准备。 白眉老人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在这个地方与你动武的!” “为什么?”宁鸿远这一次是真的感到 白眉老人淡淡一笑,“因为我临死前想要喝酒,总不能做个饿死鬼!而且我就算得了这一把剑又能如何呢?你父亲在我身上设下生死之印,就算我赢了你,那必定也是惨胜,而且我还赢不了你呢!” “那真的是谢谢你了,我也不想与你在这一刻就变成敌人,至少我们离开这个古阵之前,你我还是朋友!” 白眉老人神色变得迷离起来,“朋友,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词语了。” 宁鸿远之所以要做这一切,一方面是为了打探九毒老人的情报,另外一方面他知道凡是位高权重的人,必定孤独得要命。 宁鸿远道:“我理解你!或许我真的是你第一个朋友!” 白眉老人道:“也是最后一个朋友!好了,这些话就不说了!” 二人撕开符咒之后,这地面果然变得稀松起来,宁鸿远凝聚真元于全身上下,“虚空震!” 刹那之间,地动山摇,地面竟是在这一刻塌陷,形成了一道圆形黑谷,低头望去,不见谷底! 宁鸿远一个幻影立在黑谷之间,向四周扫视而去,果然,这王座地下有一根擎天之柱,擎天之柱周围青色之气环绕。 “看来只要破坏了这个青色支柱,必定能够取得宝剑!” “我来助你!”白眉老人忽然来到宁鸿远身边,施展真元之力,冲着那青色支柱打去。 宁鸿远也开始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冲那擎天之柱击打而去,不费吹灰之力,方才那青色之气竟是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可以去取剑了!” 破坏了真元支柱之后,宁鸿远一个幻影来到地面之上,白眉老人紧随其后。 宁鸿远面朝白眉老人道:“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白眉老人心领神会,“好!容我再试一次。” 话音刚落,白眉老人凝聚金元之魂于掌心五指指尖,形成数条金元真丝,开始拉扯那“黑玄月之剑”。 果然,那黑玄月之剑不费吹灰之力竟是被白眉老人取于掌中。 白眉老人喜出望外,“终于成功了!” 白眉老人正要将此剑交给宁鸿远,宁鸿远却是推辞道:“刚才我说过,你是首功,你先拔剑!” “好!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此话之后,白眉老人腾至高空,一口气拔出这剑,刹那之间只听一声清脆的剑音,宝剑慢慢出鞘。 宁鸿远抬头望去,剑刃竟是散发着极为耀眼的黑耀之光,“好剑!” 这世界的宝剑以剑刃光芒区分,光芒越是淳厚,这一把剑就越是举世罕见。 白眉老人望着手中这一把剑,喜出望外,旋即挥动了数下,“果然是好剑!” “是何属性?你能驱使吗?”宁鸿远突然朗声问道。 白眉老人尝试着灌入风属性真元之力,可是这一把剑却毫无起色,“不是风剑!” “那么金属性真元呢?” 白眉老人又尝试着灌入金属性真元之力,仍然毫无起色,“也不是金剑!” 宁鸿远笑道:“看来老天爷是不助我们!” 白眉老人这才腾空而下,来到宁鸿远旁边,“搞了半天,居然和自己的属性不符!我想借此机会东山再起都不行啊!” 宁鸿远道:“无妨,总之我们成功了,战利品只是次要的,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白眉老人大笑道:“我原来是一个这么喜欢探险的人,说真的,我真的感到十分快乐,这比起之前和那一群老家伙斗过去,斗过来快乐多了!你这小子!” 他不知道如何感激宁鸿远,竟是让他在临死之际找到了自己这一生最快乐的事情。 世间没有一生下来就眷恋权力的人,只有极少极少一部分才是如此,这本就是人的天性。 有的人是因为被强权之人压迫,心生愤恨,所以才要掌控权力,有的人是因为心中不服,想要向世人证明自己,所以才掌控权力,也有的人是为了天下大义,总揽英雄,所以才掌控权力。 可是这一切都不属于白眉老人,因为宁鸿远知道他是为了一个心结,一个曾经被先皇背叛的心结。 “走,回去喝酒!” “好!” 探险终于过去,宁鸿远也因祸得福。 白眉老人最后将剑交给宁鸿远,就去睡大觉了,宁鸿远为他轻轻关上了房门,设置了静音结界,不让任何声音打扰他。 白眉老人躺在床上,心中无言。 宁鸿远熟睡了两个小时之后,又回到了练剑室内。 他不敢怠慢,因为他很清楚,今后的危险只会越来越多,只要这个世界没有迎来真正的和平,他依旧要准备接受他人的暗杀。 他更清楚,随着自己的实力增长,随着父亲的基业越做越大,随着这一次人性的大洗牌逐渐展开,以后的日子里,别人依旧会派人来暗杀他。 但是宁鸿远不再抱怨,也不再和从前一样,觉着自己这个少宗主位子真是没趣,不但不能享受安逸的生活,反而招来一群人的暗杀,没个安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回 战争前夕 外面的夜漆黑一片,练剑室内依旧是灯火通明。 宁鸿远忽然想起三天之后的武境测试大会上,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心中依旧不免有些激动。 不过宁鸿远依旧不敢懈怠,几个小时的剑招修炼结束之后,宁鸿远开始如同往常一样,乘着休息的这个机会,熬夜苦读起来,阅读一些历史,一些古籍。 正待此时,门开了。 一位巍峨的身影面朝宁鸿远走去。 宁鸿远急忙起身相迎,“父亲!” 宁义武轻轻一笑,“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您不也是没睡吗?” 宁义武微微一笑,见着自己的儿子这般深夜还在练剑读书,背过头去,双手后背,走到门口,旋即回过头来,面朝宁鸿远道:“你这小子!跟我来,我有话给你说!” “是!”宁鸿远大致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宁鸿远跟随者宁义武的脚步,来到一处山崖之上。 万籁俱寂,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把银色的光辉谱写到大地上. 偶然一声鱼跃,冲破江夜的寂静,接着又陷入无边的静谧。 宁义武指向西北方向茂密的森林,问道:“三天之后,我神剑宗将发生一场巨变,你可知道吗?” 此处西北方向正是万剑宗的方向,宁鸿远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宁鸿远随着父亲所指方向望去,拜谢道:“父亲是为了万剑宗而来?” 宁义武淡淡一笑,“哦?这你都知道?没有我的允许,你是不是将白眉老人带出去了?” 宁鸿远道:“他中了父亲的生死之印,一时半会儿又无法恢复到从前的武境实力,我想他不会跑的!” 宁义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跑不跑,我其实是不在意的,我是在意你的安危啊!” 宁鸿远感到有些诧异,“多谢父亲挂怀,父亲不是打算挟持他作为棋子吗?” 宁义武叹了口气,“我仔细琢磨之后,发现这棋子其实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有用,可能到了最后充其量的作用,不过是引得万剑宗找一个师出有名的理由而已。” 宁鸿远顿了很久,这才问道:“父亲打算杀了他吗?” 宁义武反问道:“你想保他一命?他可是之前策划刺杀你的幕后主使。” “事情都过去了,何必那么计较。” 宁义武仰天大笑,“你有如此心境,真是令老爹我宽慰。” “那么父亲打算如何处置他呢?” “你想听心里话?” “父亲明说便是,我总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而与父亲过不去,我心胸再宽广,也不至于迂腐到这种程度。” “他最后是必须死的,一山不容二虎。” 宁鸿远叹息一声,“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这老家伙真的必须死吗?” 宁义武同样叹息一声,“我不想杀了他,毕竟曾经还是战友,可是留下后患无穷,道理你都清楚,想必他也对你说过,我和他政见不同,他野心又那么大,不可能会共存于世!” 宁鸿远默然。 宁义武继续道:“你们之前是不是去黑云林了?去了什么地方,方才我去找他的时候,他神色大变,那么贪生怕死的他,竟是将生死之度外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帮他找回了他遗失的美好。” “你让他回到了自我?” 宁鸿远向前走了几步,神色淡然,“他不是一个喜欢权力之争的人,这个乱世改变了许多人的初衷,说到底,他之所以这样,无非是因为先皇的过错而已,先皇曾经为了募兵,为了扩充战备等等,急需用钱,不得已便派年轻的白眉老人去盗墓,最后又因为害怕事情败露,影响他的威严,不但有功不赏,而且还想要杀人绝声,如此看来,父亲你曾经觉着是了不起的英雄的先皇,一个不小心的错误,竟然会导致这样的结果,一个错误逼出了一个野心家,害死了多少人。” “我很久没有听你说起这些话了,既然你说白眉老人是野心家,那么什么又是英雄呢?”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英雄,但是我很清楚先皇并不是那么伟岸的一个人!” 宁义武道:“这些话你可不要对外人说,你知道父亲为什么总是说先皇伟大吗?” 宁鸿远坦然道:“回禀父亲,我不知道。” “那是一柄旗帜,世上没有完美无缺之人,你也不要过于苛责先皇,我想要凝聚人心,不得不树立一个英雄形象,现在这个天下还是先皇的,我不能僭越!” 宁鸿远道:“我知父亲心中愁苦,现在天下还是多有怀念先皇在世的时代,父亲想要借此形象凝聚天下人之心,可是父亲想过没有。” “你要说什么?”宁义武反问道。 “如果今后父亲统一天下,那些追思先皇的人究竟是对父亲忠心呢?还是对先皇忠心?” 宁义武叹了口气,“这正是我愁苦的地方。” 宁义武指着这无尽的苍穹大地,“我对统一天下有着百倍的信心,可是统一天下之后,一烂摊子事,却让我愁眉不展。” “父亲是担心究竟应该延续先皇的老路,还是探索一条新路?” 宁义武大笑,“知我者,我儿也!” “如果父亲延续先皇的老路,虽然不至于发生大规模的政治对立,但是数百年之后,今天这样的乱局必将再次重现,可是如果父亲探索一条从未走过的新路,必定是遭到许多顽固之人的坚决反对,而且这一条新路没有前车之鉴,远比延续先皇的老路困难百倍,比起第一条路,要死很多很多的人!” “你有如此远虑,我甚是欣慰,从远古部落之战算起,这个天域已经乱了数万年了,都是在半和平半战争的岁月中成长,可是成长了数万年,还是像一个小孩一样。” 宁鸿远忽然鼓起勇气,朗声问道:“既然如此,父亲为何不放弃这个一统天下的理想?我们一家人前往新的武境位面,一同追寻大道!” 宁义武语气瞬间加重,“你是想让我与你一起前往其他的武境位面,如果那样,将致祖地苍生何也?我们这个天域就是有太多的像你这样的强者,成为强者之后,就离开这个他们觉着看不起的“天域”,追寻他们所谓的大道,如果人人都这样想,人人都去做孤傲的剑客,耐天下苍生何?这个世界需要孤高的剑客,也同样需要我这样被孤高剑客看不起的,所谓的“功名利禄之徒”,哈哈哈!这些道理你可清楚。” 宁鸿远肃然起敬,双脚当即跪地,一边叩拜,一边道:“父亲息怒,孩儿只是说出了心中所想,父亲如果执意一统天下,孩儿必定全力以赴地帮助父亲,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宁义武回过头来,并没有扶起他,“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又何尝不想抛开这个理想,可是我不忍,你知道玉儿的母亲一直在保护我们吗?保护我们不被其余武境位面的那些强盗盗取真灵之玉,如果我们天域之人众志成城,何惧这些外贼?玉儿身后的那几位尊者,我每次和他们说话,我都觉着我很自卑,你知道我为什么自卑吗?” 宁鸿远再一次低头叩拜,“请父亲直言!” 他的额头已经出血了,可是宁义武依旧没有扶起他。 “我自卑他们是那样的团结,他们几位拥有剑尊级别境界的强者,是那样的齐心协力,没有半点私人野心,可是我们这天域呢?别说剑尊了!哼,小小剑客就妄自称大,之前你给我说起的毒七剑这种蝼蚁,我天域不知道还有多少!所以,我说话没有底气,我也没有脸面和他们平起平坐,我痛心!” 说到这里,宁义武忽然话锋一转,“我痛心,可是我不死心,我就是要让他们看一看,我天域之人能不能齐心协力!能不能够众志成城!我之所以没有责备你私自带白眉老人离开练剑室,也是对他多有理解,他的理想的终点和我是一样的,路不一样罢了。” 宁鸿远再一次叩拜道:“父亲壮志,孩儿惭愧!” 宁义武道:“起来吧,这些话,我只对你兄弟二人说,你母亲我都从未提及过!” 宁鸿远这才站起来,道:“父亲深夜来访,必定是有要事相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回 战争前夕(二) 宁义武回过头来,“刚才都是一些题外话,现在来谈谈正事,你十一岁起就离开了神剑宗,十二年在外走南闯北,必定了解许多人物!” 宁鸿远道:“父亲想问谁?” “无影老人,你觉着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能够成功发动政变,推翻白眉老人,必定拥有一定的人望,可见其魅力,从前万剑宗先宗主在世之时,他曾经为万剑宗灭掉不少叛军,也曾经立下过赫赫军功,曾经率五千武者,击败“天玄宗”五万大军,可见其带兵能力,而且当年他在伐我神剑宗之时,虽然大败,可是整个左路军并非溃败,没有向中军和右军一样,落荒而逃,可见其治军严谨,如此之人,算得上一个人物。” 宁义武心中大慰,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哈哈一笑,“看来你也不是不懂这些东西嘛,之前你对老爹说,说你不懂权谋,只知道一心练剑,只知道在对决中战胜对手,现在怎么懂这些东西了?” 宁鸿远摸了摸头,感到惭愧,“之前不想对父亲说,只是因为我觉着这种血腥的斗争太过于尔虞我诈,用好听的话来形容,称之为运筹帷幄,用不好听的话来形容,其实就是勾心斗角,我曾经立志当一名孤高的剑客,梦想像从前的祖爷爷一样,一心一意修炼剑法,前往其他的武境位面,寻求更高层次的强者,向往那种热血,可是现在想来,其实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 宁义武眉间展颜,道:“哦?为何会有如此感悟?” 宁鸿远道:“这个天域在怎么乱,人心在怎么丧乱不堪,那总归是我的祖地,做人总不能忘本!这些年走南闯北,看到这么多穷苦人受尽各种乱世折磨,即便我散尽家财,还是知道治标不治本,曾经孩儿去“天韵林”狩猎,见一大家人没有猎物下锅,便给了他们一些钱财购买弓箭利器,用于狩猎自给自足,结果当我从那森林回来之时,这一家兄弟三人却彼此反目,我当时虽说感到诧异,认为这只是个别现象,并没有过多在意,直到一直走南闯北,发现这并不是个别现象,于是孩儿对这些乱世人心感到厌烦!” “你觉着这些人很令人作呕,是不是?” 宁鸿远感到惭愧,“的确如此,孩儿惭愧。” 宁义武望着天空漫天繁星,道:“可是这样的人在这个乱世,占据了整个武境金字塔的塔底,你难道能够坐视不管吗?曾经你祖爷爷也与你一样,一边不分昼夜地修行武道,一步一个脚印,突破武境,一边帮助那些富贵之人猎杀魔兽而夺取魔核,卖于当时那些膏粱子弟,然后将积攒下来的钱一半用来喝酒,一半用来散财,那是多么逍遥的日子!” 宁义武说道此处,回过头来,面朝宁鸿远,“你知道我宁氏一族的历史吗?” 宁鸿远道:“孩儿瞳术并没有达到能够读懂先祖石碑的境界,只是听过一些传闻而已。” “你也长大了,心智远比我想象得要成熟得多,这些事情也应该告诉你了,我宁氏一族是上古神夏八族之一,曾经为了守卫这一片天域,八族齐心协力共御强敌,后来我们宁氏一族为了守卫天域不被其他武境位面的人袭击,选择留了下来,而其余七族为了去考察其他武境位面,带领各自的族人,离开了这“神夏位面”,时光任然,许多事情不复追忆,除了秦氏一族多有人曾经回到过这个租地,其余六族早已不知音信,如今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宁鸿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玉儿的母亲会派玉儿来在这地方。” “后来我宁氏一族因为意见不同,每一代人总是有一部分人选择离开天域,一部分选择留在天域,岁月蹉跎,一代又一代产生这样的隔阂,曾经辉煌的一族,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再加上其余武境位面的强者因为为了躲避一些仇杀,灾难,来这“神夏位面”避祸,他们的后代就成了另外一部分人,种种原因加在一起,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而由于修武血统一代不如一代!” 宁鸿远觉着诧异,“为何会一代不如一代呢?这不符合常理啊!理应是一代比一代强才对!这才符合历史的发展规律,莫非是武境世界很特别!” 宁义武显得极其有耐心, 道:“你知道血统吗?” “血统?父亲是说这一代不如一代与这个有关系吗?” 宁鸿远这一刻忽然回忆起了魔尊的话,慢慢有些理解了。 “我这样和你说吧,一名剑圣的儿子之中,难免会出现贪图享受之辈,无法继承父亲的所有血统!这血统可不是想继承就能够继承的,必须要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哪怕偷懒一天都不行,不但白天要练剑习武,晚上还要刻苦研读各种古籍,这得付出多么大的心血!可惜世间并不是每个人天生都能够忍受那样的折磨的,总有那么一部分人偷懒,错过了黄金修武时间。 “所以,这一名剑圣的儿子难免就成不了剑圣,甚至到了巅峰时期,充其量不过剑王而已,而且这种偷懒之辈,占据绝大多数,而这剑王生下的儿子,又有那么一部分人因为父辈带来的成果而贪图享乐,剑王的儿子最后就成了剑客,如此推算下来,血统真源越来越弱,根本达不到曾经的巅峰,除非出现一种极为稀有的可能,你之前遇到的那个沈红月,那就是这种可能!” “血祭传承!”宁鸿远脱口而出。 “不错,血祭传承,继承了远古族长所有的武境传承,这是一种血统变异!想当年我宁氏一族的祖宗乃是剑圣尊者,到了我这个族长这里,哎,往事不堪回首啊!”话到此处,宁义武仰天长叹。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沈红月姑娘如此年纪轻轻就能够达到鬼师级别境界,甚至达到了鬼师八段,真是了不起!”宁鸿远这般惊叹道。 “这也是需要一定机缘的,她背负着一族之恨,激发了血统之力,说到这里,我给你讲一个好笑的故事,也是发生在过去不到三年的事情,曾经有一名修武者为了强行获得这种血祭传承,亲自灭掉了自家一族的人,最后妄想开启这种血统之力,结果发现毫无作用,且不说人心丧乱到了这般地步,令人发指,那么你可知道他无法开启血统治理,原因是什么吗?” “这是为什么?”宁鸿远好奇地这般问道。 “情感!”宁义武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情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宁鸿远瞠目问道。 “不错,情感,恨是建立在爱之上,对族人爱之越深,则对仇人恨之越深,情感是激发血统之力的唯一指标,那个愚蠢狂妄之徒之所以会失败,无非是他对族人根本没有爱,所以激发不了恨,老天爷对我们修武之人是很公平的,不会让如此丧心病狂之人得逞!” 宁鸿远道:“原来是这样!”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其实我们宁氏一族还有许多秘密,之前对你保密,无非是你太小,担心你口无遮拦,如今你长大了,应该清楚,这些秘密可不是能够随意乱说的!” 宁鸿远双手拜谢,“这一点孩儿自然清楚,请父亲放心。” 宁义武转过头来,“三天之后,我们神剑宗即将面临一场灾难,一场不可避免的灾难!” 宁鸿远道:“父亲是指那无影老人乘着所有长老都在武境测试大会,发动对我神剑宗的突然袭击?” “你是越来越聪明了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既然了解这么多,那么掌权之后的这个无影老人,真的如同我们猜测的那样,突然领兵突袭我神剑宗,该当如何?” “兵马未行,外交先行!万剑宗这一次是有备而来,其实我们神剑宗与万剑宗彼此政见不合,加上之前又是世仇,彼此之间必将有一场打仗!只是我不曾想到这大战来得这样快罢了。” “外交先行?此话何意?”宁义武眉间展颜。 宁鸿远道:“万剑宗的军事力量两倍于我神剑宗,虽说他后方不稳,但是军事战争开始之处,这种后方不稳并不会显露出来!” “为何?” “从前我熟读过许多有名的战争,凡是后方发动判断,一定是前方战斗失利才引起的,从来没有说爆发战争的一方一开始就后方失利,这种现象我从未见过!” 宁义武也是饱读“战争古籍”之人,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个道理!你读书还真是仔细!” 宁鸿远道:“我们神剑宗刚开始必定陷入一场恶战,只有等到双方僵持不下,万剑宗后方才有可能会失利!” 宁义武感到诧异,“那么你说这外交先行,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现在这个天域还有人会帮我们神剑宗不成?他们巴不得我们两虎相争,渔翁得利,这是正常人的心态,怎么会卷入我们之间的斗争呢?” “一者,没有有人会坐看万剑宗做大的,因为无影老人刚刚坐稳位子,众人还不清楚他的政治路线,一定会惯性认为无影老人胆敢这样贸然发动战争,政治路线必定依旧是独裁,与我们万剑宗的政治主张不同,如此一来,一旦他们坐看万剑宗做大,今后他们必定也会遭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回 微服私访 “二者,人都是贪婪的,只要我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这些宗主,许诺反攻之后,瓜分其地盘,这些宗主必定会答应,现在这个天下都在抢地盘,但是却又担心师出无名,无影老人擅自发动军事袭击,这本是不义的,如此一来,瓜分万剑宗的地盘自然师出有名!” “三者,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以义气为重,一边修武涉世,一边广交天下少年才俊,自然也结识了不少朋友,这个乱世虽说人心丧乱,但是讲义气者还是有很多,我的这些朋友见我神剑宗有难,于情于理他们都会出手相助。” 宁义武冷笑一声,“你前面这两个理由非常合理,可是这第三个理由,未免太理想了些,我也有朋友,是神剑宗之外的朋友,当年我神剑宗落难之时,我可没有听说他们会来帮助我,不要太过于寄希望于这些外面的朋友。” 宁鸿远听闻父亲论词之后,也觉着有道理,哈哈一笑,道:“总得试一试,就算他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不帮我,我又不会少一块肉,最多只是心中不爽而已,而如果这些朋友能帮我,岂不是能够为我神剑宗多创造一份胜利的希望?而且我朋友很多,我的眼光也不擦汗,总不能一百个人当中一百个人都是袖手旁观的,总有那么一个会帮我一把的吧!毕竟有些人还是挺重情义的,我帮了他们一次,他们有些人是抹不开情义的。” 宁义武大笑,道:“那就希望你运气比我好吧,这些外面的朋友能够帮你一把!” 说完之后,宁义武一个幻影,消失在宁鸿远眼前。 宁鸿远也随后回到了练剑室,开始苦心修炼起来。 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局势,宁鸿远永远都不会忘记一点,自强才是根本。 大汗淋漓早就已经成了习惯,脚踏实地早就成了每日的必修之课。 七月十五日,距离这一个特殊的日子还有三天的时间,神剑宗宗城“神风城”各处驿馆早已是人满为患。 这一次测试大会比一个月前的那一次,更加隆重,更加严格,而且宁义武向各处发出了请帖,各地的修武者都想来见识一下神剑宗的武境实力。 他们其中有浪子剑客,有情报间谍,有丹药商人,有法器商人,还有一部分绿林好汉,有道士僧侣,各个地方三教九流也纷纷慕名来到此地。 宁鸿远这一个年轻后生,虽说少有威名,但却不是吸引他们的主要力量,毕竟一个年纪轻轻的武境后生,他们是不太在意的,更何况宁鸿远之前突破武境,连剑者四段都未能突破,他们更是对宁鸿远没有了兴趣。 他们纷纷慕名前来,自然是因为宁义武在请帖上写了这样一句话,“空手决斗,凡与我宁义武过一百招而不气喘者,赏百金,凡与我宁义武过一千招而不气喘者赏千金,实力与我不分伯仲者赏万金!” 这一句请帖之词足以吸引每一位修武者,既可以满足他们对宁义武好奇心,想要见识一番这一位韬光隐晦三十余年的雄主的真实武境实力,而且如果运气好,还可以得到一大笔不费的收益,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各地客栈也因此生意兴隆,门庭若市,不可断绝。 宁义武特别吩咐“神风城内”的五星级酒店,必须做出让客人流连忘返的绝品佳肴,展示我们神剑宗的待客之礼。 大会在即,宁义武不想出现任何岔子,即便所有事情都交代妥当,他也要亲自微服出巡到各地寻访,查探一番交代的事情是否落实,是否真的按照规矩置办了。 宁义武不敢怠慢,因为他知道怠慢的结果就是被架空,从前有一个笑话,那就是一名宗主什么事情交代下去,从来不去走访,导致敌军打来了,他还认为自己手下可以为自己出谋划策,结果被敌人活生生地俘虏。 宁义武当然不愿如同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几十年了,神剑宗从来不闭关锁国,与各个正宗积极合作,展开各种丹药贸易,魔核贸易,基础贸易(衣食住行贸易),珠宝贸易等等等。 如今,几十年如一日,各地商旅络绎不绝,各处酒店灯火辉煌,人流涌动,接踵而至,车水马龙,放眼望去,真可谓一番盛世之景。 虽说宁义武这一番计划,必定会损失不少金子,可是如此多的商客聚集于此,光是酒钱,宁义武可就赚了不少,更别说其他可观的利润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失小而得大的智慧呢? 宁义武的这一招棋,让酒店生意兴隆火旺,整个“灵龙街”真可谓人山人海,叫卖声,欢舞声,真可谓是络绎不绝,人们的脸色无不神采奕奕。 他们这些人太感激宁义武了,心中对宁义武更加忠诚。 他们这些生活在社会中下阶层的平民,心中并有多少所谓的豪情壮志,也并不会有那么多一统天下的理想,他们只求今天的饭会不会比昨天更香,今天的菜会不会比昨天更甜,一家人是否过得美满。 只要上面的人能够帮他们完成这样一个心愿,他们就会感激涕淋。 人的忠诚来自于感恩,这是宁义武坚信不移的一句话,如果他这一代宗主连这个都做不到,让老百姓流离失所,人人自危而不得食,将心比心,难道他还指望他们为他建立功勋吗? 宁义武微服出巡,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一方面欣喜,一方面也感到忧愁。 因为他很清楚,战争即将到来,这些在和平日子里过惯了安宁的人,能不能够抵挡战争的考验?他们心中有没有居安思危的理想,他们会不会怕死,真正上了战场,究竟能不能够理解那一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一切宁义武不得不感到忧虑,居安思危一直是他的宗旨。 如果明天万剑宗发动突然袭击,因为战略收缩而流离失所,他们能不能够抵挡住这样的生死考验? 宁义武眉目惆怅起来,“居安思危,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太难了,如果明天万剑宗突然发动袭击,我神剑宗的这些子民会想到什么?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为此,宁义武不得不微服私访,不得不心中多一个心眼。 “这神剑宗真是好!哪里像那龙旭宗,吃饭连舞女都看不到!”坐在桌子上的一位“刀客”见着眼前此景,不禁心生感慨,脱口而出。 台上舞女莺歌燕舞,台下酒客觥筹交错,每台上一位舞女都不失姿色,甚至算得上国色天香,让这些在外流浪的男子着实饱了一顿眼福。 “传闻神剑宗尽出美女,今日一见,果然非凡啊!连舞女都这样漂亮,不知宁夫人将会是如何得国色天香?”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好奇,一种贪恋。 “兄弟,此言恐怕是有不妥吧!做人讲点道理,可不要祸从口出!我神剑宗自始自终待客以礼,不要坏了礼节。”其中一人听闻此言,心中愤懑不平。 定眼一看,正是宁义武培养的一名年轻少尉,按照上面指令,乔装打扮,混迹这样的酒店,执行一些特别任务。 起初说话那人见此人双目威严,自知言语有失,急忙道歉道:“口误,口误!” 坐在另外一饭桌上的另外一名酒徒,却是双目一横,不耐烦道:“怎么,说都说不得了?” 他话音未落,顷刻之间,几位“暗影”犹如流星般从天而降,还未等那人反抗,当即将此人带走,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这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回 志趣相投 “暗影”头目带着一副青色面具,面具龙纹极为摄人,众人无不心惊胆寒。 将事情办妥之后,他却是面朝旁边几位吓得有些嗔目结舌的商旅,语气极为和气地说道:“各位尽请好吃好喝,无需惊讶,我神剑宗待客有礼,希望各位来客也秉承同样的礼节!宗威不可亵渎,可不要祸从口出!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一番言辞有礼有节,有理有据,无人反驳。 众人吓得面如白灰,点头称是,不敢再言。 “暗影头目”这才一个幻影消失在众人眼中。 神剑宗的丹药行会极为发达,是神剑宗的支柱性产业,而且分工极为详细,这些天神剑宗已经准备了大量的“回元丹”,“回血丹”,“养气丹”,甚至是一些低阶的“绝魂丹”来提高军队的战斗能力。 与其他地方不同,在神剑宗内“绝魂丹”坚决宗内控管,决不允许任何私人插手,一旦发现,便是杀头之罪。 “绝魂丹”违背修武大道,即便是一些正道宗门下了铁令禁制,却依旧有人暗中为此而谋取暴利,从前那些长老的儿子利用此丹药来蒙混过关,便是例子。 不过在神剑宗内,由于宁义武铁血严令,此番现象倒是缓和了不少。 神剑宗的军队之中却没有此令,这也导致降低了募兵难度,因为修武者大多渴望在捷径,加入军队,则是一种相对来说较为轻松的捷径。 如今宁义武早已经安排了一切妥善的军事部署,就等着无影老人这大鱼上钩,这些事情他自然不用操办,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神剑宗的军事干将乃是四大圣使,诸如募兵,设阵,情报,舆论等等方面,自然需要人尽其才。 这一战,宁义武深知不可避免,自从坐实了发动政变的真的是无影老人之后,他心情越发的激动,越发的沉闷。 三十年的忍辱负重,终于能够换来今日的扬眉吐气,所以他激动!可是与这样的贤才为敌,他却又觉着心情沉闷,再加上这样的战争必定会让许多家庭流离失所,这让他又有些伤感。 这是一种怎么样复杂的心情? 可无论如何,这一次战争,他必定一战拖垮万剑宗,让神剑宗跻身一流的武宗势力。 宁义武化装成江湖侠客,面带黑纱在大街上来回寻访,望着这些门庭若市的酒楼,心中大块。 舞女载歌载舞,琴师抚琴相合。 琴声悠扬,如高山,如流水,潺潺铮铮,听者就像在欣赏大自然最美得风景,使人心旷神怡,舞女魅影婀娜,如流风回雪,似仙女弄影。 宁义武微微一笑,对这一切非常满意,心道:“偶有闲心,来听曲赏舞,可不能让可馨知道!” 当然,说起这些徘徊在礼节之外的舞女歌姬,自然会联想到那些红灯舞女,对于这一点,宁义武是坚决不允许神剑宗有红灯生意的。 不过话虽如此,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很清楚,乱世之时,这种东西你不能坚决禁止,否则会带来更加不利影响。 你或许觉着这很奇怪,可是神剑宗就是有着这样的前车之鉴。 几分钟之后,宁义武起坐离开了。 “这顿饭我请了!将神剑宗所有的家常菜端出来!” 一位身材魁梧,气质卓绝的中年男子在他旁边坐下。 他的声音洪亮而又深厚,他的眼神犀利而又深邃,仿若黑夜的启明星一般璀璨明亮。 “阁下是?”刀客从未见过如此气质的男人,急忙起身相迎。 “与小兄弟一样,四海为家的剑客。” 刀客展颜欢笑,“原来是一家人,阁下来此公干?” 中年男子豪情一笑,“既是公干,也是私干!” “何出此言呢?”刀客举起酒杯,敬了中年男子一杯,随后这般问道。 中年男子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一闲散之人,无门无派,对我来说,公既是私,私也是公!” “有道理!”说罢,刀客不禁爽朗大笑。 二人不约而同地举起酒杯,相视一笑,笑声的气势已经完全压过这周围的喧闹。 中年男子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路过此地,听说神剑宗宗主摆开擂台,招各路英雄好汉擂台比武!特来瞧上一瞧!不知小兄弟对此有什么看法?你我志趣相投,但说无妨!” 刀客见此中年男子目光炯炯,不禁心生敬畏,轻轻放下酒杯,拜谢道:“这一次神剑宗宗主如此豪情,真可谓世间难得,宁义武真可谓世上难得的宗主!就不说别的,就单单他这种做法,足以看出他的心胸!” 中年男子心中大悦,豪情痛饮三杯,大笑道:“哦?兄台为何会这样认为?” 刀客也是爽快之人,见这中年男子性格与自己相投,也不藏着掖着,“现在那些宗主从来不向外人展示自己的真实武境,而且极其深居简出,虽说这叫做一种所谓智慧,但我心里总觉不爽。” “为何?”笑着这般问道。 他的目光坚定而雄浑,笑容爽朗而又不失厚重, 刀客深深感受到了对方由内而外的魅力,再敬一杯,“不知别人怎么想,在我看来,为人臣者,效忠君上,最忌讳的就是君上做事藏着掖着,让属下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如今神剑宗宗主能够第一个向外人展示自己的真实武境,这种心胸实在难得!而其他宗门那些宗主,生怕他们暴露了真实实力之后,若是太高,则会导致他人暗杀,若是太低,却又会让别人笑话,不高不低,却又会让人生疑,所以他们索性也就不展示了!其实这种做法,我虽说不是一宗之主,却也能够理解,无非是让他人无法看破自己的真实武境实力,从而心生畏惧,可是我心中总觉不爽,不爽就不投靠他们,甘愿做一游散野人,足矣!” 中年男子抚掌大笑,“我好久没有听到过如此精彩的论断了,真是精彩万分,小兄弟且与我同饮一杯!” “好!共饮此杯!” 中年男子温酒下肚,只觉心中痛快,心中所言不禁脱口而出,“好酒,神剑宗不但女人漂亮,连酒都这么美!真是天府之国啊!” 中年男子温酒下肚,也同觉豪爽,“方才听闻小兄弟所说,可见小兄弟必有功名之心!” 刀客微微一笑,“哦?阁下是怎么看出来的?” 中年男子道:“小兄弟这身衣裳乃是西北青龙宗的款式,我年轻之时游历天下,见过各个宗门的服饰特点,加上小兄弟衣物多有雨渍,如今秋季,天域西北梅雨绵绵,小兄弟必定是千里迢迢赶来,如此可见小兄弟来这神剑宗的目的,必定是想要一睹宁义武的风采,考虑是否相投!” 刀客哈哈大笑,指了指桌上散发着星光的“龙纹刀”,“这一点,都能够被阁下看出来,真是厉害!来,再饮一杯!” “好!” 二人再一杯酒下肚,只觉豪爽,此间交流之时,不知不觉台上曲子已换了七八曲。 刀客轻轻抚摸这桌上“龙纹刀!”,“当今乱世,男子汉大丈夫,习得武境之力,岂可蜗居一室而坐看天下成败,草草过此一生?” “该当如何?”中年男子追问道。 “古人云,手提三尺长剑,立不世之功!若父母健在,当舍功名而保全父母,若父母西归,必当舍生死立名!”” 中年男子听闻此言,脸色大悦,举起酒杯,道:“小兄弟果然豪情,我先干为敬!” “干!” 温酒下肚,中年男子再次询问道:“只是见小兄弟如此深谙世事,必定年纪不小,为何直至今日,却依旧成为一浪子刀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回 志趣相投(二) 刀客举杯豪饮数杯,侃侃而谈,“自古乱世人才辈出,阁下可知为何?” “为何?”中年男子举杯问道。 刀客同时举杯,朗声道:“盛世的时候,只有君择臣,臣不能择君,若遇昏主,我恐怕只能逍遥当一隐士,只能躲在一茅草屋内,哀声嘘叹,天命不可违也!” “的确如此!”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刀客忽然话锋一转,“可乱世却不同!” “有何不同?”中年男子微微笑着这般追问道。 “自古以来,乱世的时候,可供我们这些寒门之士的选择太多,所以君能择臣,臣亦能择君,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若眼光稍微疏漏,选了昏君,忠言不得用,难免心生叛逃之心,从而选择其他明智的主子,可这样的做法,却是很不道义,再投他人之时,新主就会因此怀疑你会不会再投另外的主子,由此可见,这种做法今后必定难立于人世!”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道:“有道理!” “可如果不离去,久而久之,却又被昏主猜疑,必得杀生之祸!死于昏主之手,对我来说必定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旋即满目神光闪烁。 “很有道理!” 刀客又道:“当下世人昏昏碌碌,对于他人的事情从来都是只见表面,而不过多追究,所以,如果我来回择选新主,必身陷囹圄,此断然难于立世!更何况年轻气盛,所见所闻不得尽细,所思所做不得周全,所以也不便侍奉主公,如今三十五年已过,知乎天命,见得事情多了,所思所虑自然也较为周全,必定不会如同年轻时日那般少不更事而意气用事,能够懂得如何谋划大局了!” 中年男子连声叫好,“好!小兄弟果然见识非凡,这武境世界因为有武境血统传承,所以昏主太多,小兄弟能够忍年轻之时那一份功名之心,韬光养晦二十余年,真是非常难得!且同饮此杯!干!” “干!” 二人温酒下肚,只觉志趣相投,甚是豪爽。 不知不觉间,台上琴曲已经换了七八首,二人却早已忘记台上的国色天香,双耳也早已听不见优美旋律。 中年男子心中忽然又有疑问,放下酒杯之后,再一次询问道:“可兄弟为何选择神剑宗呢?如今天下最大的正宗乃是清音谷,况且赵定龙广纳贤才,平易近人,心胸开阔,志向高远,小兄弟为何不去投靠呢?却要到这地盘不足清音谷五分之一的神剑宗?” 刀客摸了摸桌上的刀,微微一笑,“清音谷谷主虽为世间明主,只可惜谷中那一群长老却不行!” “为何不行?” “他们太过于看重人的门阀威望,像我这种游散野人,身后没有任何后台,即便是提出可行的方针,他们也不会采纳!而且会想方百计阻塞上路!让我的意见得不到重用。” “哦?为何?”中年男子瞳孔开始收缩,显是对这个问题有了浓厚的兴趣。 刀客端起酒杯,望着杯中酒影,道:“清音谷最大的缺陷就是没有王威,他们这些长老曾经为神剑宗立下赫赫功勋,才有了今天这个地位,只可惜啊,大多数人一旦有了功勋,必定贪恋这种功勋所带来的荣耀与辉煌,他们这些长老绝不会允许有其他人,抹去这样的荣耀,所以想如同我这样的寒门弟子,去清音谷,就算兢兢业业,根据他们的规矩一步一步向上爬,也不可能成为他们的决策高层中的一员!”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小兄弟为何对清音谷这样没有信心?须知现在大家都慕名而投,清音谷已经装不下了!” 刀客举杯敬道:“阁下可知道清音谷分为内外宗吗?” 中年男子也一饮而尽,“这我当然知道,据说清音谷招收年轻一辈,要禁得起考验,必须接受外宗三年的考验,才能够进入内宗,修炼清音谷正宗的心法,这本是世间常理,也是考验年轻人的必行规矩,小兄弟为何看不惯呢?” “阁下切莫认为我是急功近利之辈,我当然知道这是常理,是考验年轻人的一环,我也并不在意,只是他内部风气不好!” “风气不好?”中年男子感到诧异。 刀客再一次举杯敬道:“对,风气不好,按理说外宗内宗,本是同宗,理应齐心协力,只是时间的先后顺序不同罢了,先来先到,后来后到,这本是很正常的,也是我们这些后来之人能够接受的规矩。” 话到此处,他着实叹了口气,道:“而且我也明白这种做法,无非是视察新人的忠诚罢了,世间怎有免费的午餐?的确需要这种考验,来挑选人才。” “那为何后面小兄弟会离开清音谷呢?他们内部风气不好?”中年男子这般追问道。 刀客再一次举杯相敬,道:“当年我年轻时日加入外宗之时,那些加入内宗的人不但看不起我们外宗之人,还对我们指手画脚,最为关键的是,他们会集体地公开讽刺我们,这些事情本来是很好处理的,只可惜赵定龙一心一意宣传他的所谓正道思想,认为这是小事,对此他竟然视而不见,他一宗之主尚且如此,那些长老就更不用说了!”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清音谷外宗与内宗不合,我也早有耳闻,本是一家人,却要窝里斗,那些梦想要加入清音谷的年轻人,一定想不到。” 中年男子说到这里,顿了顿,“可是这些年轻人还是慕名前往,即便是知道外宗和内宗窝里斗,他们还是选择前往,因为清音谷威名太大,加入清音谷满足了大多数年轻人的虚荣心。” 刀客叹了口气,旋即连饮三杯,“曾经我写了一封血书,论述了几千血字,论述这种事情可能会慢慢变成裂缝,将清音谷从内部撕裂,可惜啊,这一封血书,却石沉大海,或许是他赵定龙认为清音谷的人才饱满了,也或许是他认为安定天下的事情只需要他的那些兄弟就可以了,更或许是他认为他的绝对实力天下无敌,于是,我万般无奈之下,痛定思痛,毅然离开清音谷!” “阁下能够写下血书,必定是铁了心要效忠清音谷,可惜赵定龙从前那么尊重寒门才子,想不到他居然会变成这样,而且还设立一个内外宗门,搞得如此乌烟瘴气,好不滑稽!” 刀客脸色忽然紧张起来,瞳孔放大,很是震惊,“阁下如此说话,莫非。。。。” 中年男子正襟危坐,双目正色,朗声坦然道:“不错,我正是神剑宗宗主宁义武!方才听你一言,对我收益很深!” 宁义武说话之前,立即施展了静音阵法,防止身份泄露。 刀客立即双手拜谢,双目由是震惊,“原来是!。。。失敬失敬。” 宁义武微微一笑,道:“你能够识别我的身份,眼光独到,而且刚才能够说出这么多妙言,很不简单!那么面对这样一个乱世局面,你心中有什么良策呢?” 刀客双手相拜,“宗主面前岂敢言良策,只是为了图个虚名而已!” 宁义武挥了挥手,“小兄弟莫非是在考验我?愿意教我否?” 刀客深思良久,“宗主若是真的要听我的良策,等我加入神剑宗,先为神剑宗立下功勋后,方能服众!请等我服众之后,再献上良策。” 宁义武心中欣喜,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很对,可小兄弟莫非觉着你即刻就能够为我神剑宗立下功勋?” “我听说英明的宗主能够从他人的眼神之中看出他人是否说谎,我现在就坐在宗主面前,宗主难道认为我说得不是实话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回 出谋划策 宁义武豪情大笑,“现在我大权在握,军权政权,全在我手中,你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为什么你不愿意先献策而后立功呢?” 刀客道:“宗主能够在这一次大会上展示自己的真实武境实力,足以见得宗主的雄才大略,所以在宗主这里,我的计策必定不是完美的!这世上之人大多急功近利,我却不是一个急功近利之徒!我说这样的话,宗主一定听着很不好听!” 宁义武轻轻挥了挥手,“但说无妨!” 刀客继续侃侃而谈,“世上有才能的人都希望自己的主张能够得到认可,然后一飞冲天,得到他人的敬仰,可是真正能够做成这样的,世上并没有几个,我来到神剑宗之前,的确准备了许多计策想要呈给宗主,可是我却不是彻底清楚神剑宗的民心与军势,一块美丽的玉石放在不同的地方,就需要调整不同的角度来欣赏她的美,同样,一系列优秀的建议必须要切合实际情况才能完美的实施,如今我初来神剑宗,还没有能够真正了解这美丽的天府之国,所以现在并不敢再宗主面前妄言!” 宁义武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好!好好好!可是我神剑宗这十几年没有什么大的灾难,小兄弟要立功勋,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刀客微微一笑,“神剑宗即将与万剑宗展开大战,我怎么担心在短时间内无法建立功勋呢?” 宁义武微微一笑,神色自若,道:“神剑宗与万剑宗已经十几年没有打仗,为什么小兄弟会说这一句话呢?” 刀客道:“万剑宗刚刚发生政变,发动政变的人乃是当代名将无影老人,这样军人出身的人发动政变,一旦政变成功,又恰逢乱世,他们根本不会考虑其他什么收拾人心,改善民生这种问题,从来先打他一仗而树立威望!神剑宗与万剑宗历来宿仇,而且宗主还收留了他的政敌,这更是惹火上身,可是!! 说到一半之时,他欲言又止,端起酒杯微微一笑。 宁义武本是大气之人,也举杯畅饮,微微笑道:“可是什么?” 刀客见这一位宗主如此平易近人,心中大悦,坐正的身子,神色变得*起来,“可是这火却对宗主有利。” 宁义武觉着这一番言论很是有趣,爽朗轻笑,“既然你知道我的做法是惹祸上身,为什么还说这火对我很有利呢?” 刀客双手相拜,“万剑宗一直是神剑宗对外开拓,进军天域的一道屏障,这一道屏障不得不除,可是我却知晓宗主雄才大略,必定能够知晓这一点,只是宗主忧虑的不是该打不打这一仗,而是不能主动地,率先地挑起这一仗!” 宁义武心中大快,轻轻放下酒杯,惆怅感慨道:“想不到小兄弟身处西北苦寒之地,却能够对这些地方如此熟悉,我的确不能主动挑起这一仗,否则我就会成为天下之矢,更何况师出无名,在加上我神剑宗在那些正道眼里,只能算得上一个二流势力,我若主动进攻万剑宗,必定遭致这些一流势力的众怒,他们会说我一个二流宗主竟敢如此无礼!这个时候,如果再遇到一位聪明的宗主,凭借巧说之词,游说天下群起而攻我,我即便有三头六臂,也难有回天之力! “这不是我想要看见的!所以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这个机会我等了快十年了!” 刀客豪情大笑,举杯敬道:“可是这一场战斗宗主必将陷入恶战,这一点您可知道吗?” 宁义武道:“为何会陷入恶战?” 刀客语气变得庄重起来,“虽说无影老人师出无名,但是他的确是一名优秀的统帅,所以他才有信心发动这样一场战争,更何况神剑宗的军事实力的确不如万剑宗,兵法云,五倍于敌则分路攻之,使敌首尾不能相顾,逐步瓦解,使之士气低落。在下不才,接下来所说的话,若有冒犯宗主的地方,还请宗主见谅。” 宁义武已经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爽朗一笑,“小兄弟何须这般,但说无妨。” “如果我进军神剑宗,分三路大军,西北路进攻神剑宗的“柳城”,“雪城”,掌握“神剑大道”,切断神剑宗南北命脉,然后以逸待劳,等待宗主率军夺回”神剑大道”,宗主疲于奔命,而我则可以以逸待劳,这是一路!” “小兄弟快快说来!”宁义武已经有些急不可耐。 “第二路兵出“秦山”,挑选三万精锐敢死之士,派一粗中有细,智勇双全,杀戮果伐,敢为先锋的上将军率领,我称之为中路军,中路军与西北路军首尾呼应,等着宗主率军夺回“神剑大道”之时,我命令这上将出奇兵直取神剑宗腹地,由于宗主精锐尽出,我却出其不意,一路上披荆斩锐,充分利用军队人数上的优势,展开大规模来回运动战,而宗主防不甚防,因为人数少的弊端,必定是顾此而失彼,如此一来,我必胜,而您必败!” 一席慷慨激昂的言辞说完之后, 宁义武端起酒杯,双目炯炯,“小兄弟果然见识非凡,那么第三路呢?” 刀客再一次鞠躬拜谢,“第三路大军挑选中等将士,不需要太多的勇猛和果敢,只需要一性格稳重,为人和善的上将军循序推进,接管那三万精锐敢死之士所侵占的地盘,层层推进,一路不扰民,不掠夺,派能言善辩之士,在地方性各个家族势力中斡旋,挑选出中等或者中下等势力,将他们培植成亲信,软禁那些地方上等势力,杀死地方垄断丹药,衣食住行的豪强,广结民心,从而收拾民心而坐稳根基,如此一来,宗主即便能够消灭我前面两路军队,可是想要重新收回这些失地,那可就太难了!这时候,我重新调整作战计划,与宗主您打持久战,然后派遣一诡辩之人游说各路宗主,共取神剑宗,瓜分宗主您的地盘,宗主敢问,还有胜算吗?” 宁义武大惊失色,“真是妙极!如果无影老人果真使用此法,我神剑宗必定九死一生!可是我有一个疑问,我这些年无愧于我神剑宗的子民,这最后一个环节,小兄弟你却说收拾民心,此话是不是太过了些?” “宗主不必忧虑,如今天下大乱,首先乱的是人心,我们天域没有一系列核心的价值思想,所以宗主即便做的再好,这些民众也不会真正的依附你!” “此话怎讲呢?”宁义武虚心地这般问道。 “曾经有一个人养了一群猴子,猴子中的猴王每次都率先抢食,而且不等他吃饱了,他绝不会允许其他猴子去争食,这个道理放在天域,也是一样的道理,从前宗主颁布新令,执行新规,镇压了一批豪强,可是几年之后又兴起了另外一批新的豪强,这些豪强暗地里无视法度,暗地里勾结各个城池的执法长老,表面上做出一副和气的样子,暗地里却疯狂的掠夺新型资源,这些人心中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感恩之心,我只需要做当年与宗主同样的事情,打击新的豪强,满足那些社会底层的人,给他们一些骨头,然后再控制舆论,例如捏造一些关于宗主您的负面影响,这些无知的人难道还会信奉宗主您吗?现在天域教育体系极其低下,大部分人都信奉武境实力带来的利益,谁给他们骨头多,谁能够说得他们得骨头之时心安理得,他们也就依附谁,这金字塔的社会,塔底的人毕竟是最多的,这一切宗主应该比我明白才是,当年外族之人打来尚且如此,更何况这还是天域内斗。”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回 谈天说地 宁义武依旧神色自若,“这的确是一条非常歹毒的计策!那么小兄弟觉着我应该如何破解呢?” 刀客双手相拜,轻声笑道:“宗主不必担心,这虽然是一条可行的计策,也是一条非常实在的灭宗计划,但是无影老人必定不会用!即使他想得到,也无法实施!” 话到此处,刀客顿了顿,“且不说万剑宗内找不出能够如此独当一面的统帅,以无影老人急功近利的性格,他定然不会允诺其他宗门一同参与瓜分行动!” “为何呢?”宁义武感到有些好奇,这么滴水不漏的一个总体行军计划,如果真的能够完美实施,神剑宗必定难有安宁之日。 为什么无影老人无法实施这样的进军方略呢? 宁义武心中大快,很久没有人与外人如此坦诚相对,如此谈天说地,不知不觉已过了晌午。 今夜上半夜还要去练剑室练剑,下半夜要道各处军营突击检查,今天下午本来是他一个月难得的一次休息时间,而这样的休息时间,宁义武从来都是来这些酒店中,寻觅能够经得起考验的人才。 且不说这一位小兄弟是否言过其实,就凭借他见了宁义武,不卑不亢的神色自若,宁义武就已经将他视为重点培养的人才。 刀客双手恭敬相拜,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再次拜谢道:“宗主还记得我刚才我三路大军,各路大军都需一名极其优秀的将军率领吗?那无影老人急切发动这样一场战争,对于这些长老没有一个充分的信任和认识,他当然不会兵分三路,他一定是大权独揽,只会派一支急行军来奇袭神剑宗!” 宁义武抚掌笑道:“兵法有云,五倍于敌,则分兵攻之,切断其内外联系,使之首尾难顾,这是一名正常的军事统帅都知晓的道理,无影老人曾经替万剑宗南征北战,他怎么会不明白这样浅显易懂的道理呢?” 刀客再次相拜,神色变得*起来,道:“虽说兵法有云,五倍于地,则分兵攻之,使之首尾不能相顾!可是这兵法之中却有一个弊端! 宁义武微微一笑,心中已然明白,“小兄弟莫非是说这分兵之策,必须要上下齐心?而现在万剑宗刚刚才发动政变,内部人心还没有收拾,无影老人这老家伙的亲信还没有培养,所以,这对他无影老人来说就是根本不可能的计策了。” 刀客瞳孔收缩,眼神中充满了尊敬,感慨,感恩。 他轻轻地放下酒杯,双手再一次拜谢,“宗主圣明,晚辈要说的,正是这个意思!我这个计策虽然非常合理,但是一旦有一路军出现异心,整个计划就如同一盘散沙,根本无法执行!而且以宗主的睿智,必定能够看穿这一点,一旦这三路大军彼此协调不一,宗主反而可以利用这样的行军计划,集中力量逐一歼灭!” 宁义武沉思良久,点头道:“你说得非常好,你真是一个有才华的人,每当提出一个宝贵的意见,看似完美无缺的计划,总是能够说出这一计划的弊端!这世上,如同你这样,能够将事情考虑得如此周全的人,制定计划之后,能够一眼洞穿这计划的弊端,世间太少了,且允许我敬你一杯!” 见着宁义武起身,刀客刹那之间感激涕零,双眼沁出了泪水,侧于桌旁,跪拜于地,“宗主不以我穿着寒酸,以万尊之躯与我同桌谈天说地,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荣耀了,岂敢收受如此大礼?” 宁义武站起来,急忙将他扶起,“小兄弟此言差矣,如今我神剑宗正是缺少人才之时,小兄弟先是加入清音谷,再加入万剑宗,如今又从青龙宗前来相投,这真是他们的损失!小兄弟尽管说,无需担心!” 刀客双手相拜,道:“世界上能够完全独当一面,且又忠心耿耿的将军寥寥无几,我所说的这些计划之中,第一路军的统帅自然容易寻找,第二路军的统帅也很容易寻找,因为这两路军只需要一名合格的将军,都能够办到!” 宁义武沉思一会儿,到:“的确如此,第一路军和第二路军,只需要一位敢打敢拼的将军就足够了!那么这第三路军又有什么不同呢?” 刀客叹了口气,道:“这第三路军的统帅可就太难了!一方面这一名统帅要有卓越的眼光,亲和的魅力,稳重的判断力,过人的口才,另外一方面还必须能够不被金钱所左右,这一名统帅还必须拥有绝对的忠诚!” “刚才你说这一名统帅需要绝对忠诚,那为何无影老人不能担当此大任呢?人总不能自己对自己不忠诚吧!”宁义武这般反问道。 宁义武的幽默让话题轻松了些,刀客展颜欢笑,举起酒杯,又敬了宁义武一杯, “他这个人急功近利,自然不能担当这第三路军的统帅,他的能力充其量只能担当第一路,第二路大军的总指挥,这第三路大军,他无影老人自然不能胜任!” 宁义武微笑着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他性格暴躁,哪里会和那些地方势力斡旋,在他心中,处理这种事情,恐怕只有一个法子,不听话便杀,听话便留,从前他替万剑宗先宗主南征北战之时,就是用的这种法子,导致现在这些地方势力依旧很不安宁!那些复仇者在万剑宗各个势力潜伏隐匿!” 刀客笑道:“如果杀鸡儆猴能够轻易的解决一切矛盾,那天下早就太平了。” “哈哈哈,小兄弟此言真是与我不谋而合啊!可是刚才根据小兄弟你的论述,这第三路大军,好像就没有人选了?”宁义武微微笑道。 “自然不是,其实这第三路大军的总指挥最合适之人,便是宗主之子!” “为何是宗主之子?”宁义武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刀客道:“一方武宗之内,少宗主的志向与人格魅力,其实占了很大的比重,如果少宗主平易近人,敢为先锋,赏罚分明,就可以在年轻一辈建立很崇高的威望,战争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极其残忍的事情,少宗主如果敢为先锋,智勇双全,对鼓舞士气这一点上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战者,气也!从前先皇失败,就是因为其太子太过于窝囊,竟然听信其后母之言,枉杀托孤之忠良!世界上还有比这种事情更加窝囊的吗?” “这一点,我非常同意小兄弟的说法!那么无影老人的那三位兄弟,能够搭档此任吗?” 刀客轻轻一笑,笑容极为蔑视,“无影老人那些子女也差不多,全不中用,当年我前往万剑宗献策之时,那时无影老人还在被软禁,我潜入到了他被软禁的大院之中,这几名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见着我背着一把破刀,衣着寒酸,立马将我轰了出去,这几个年轻人却在那里打球玩,却不问我为什么能够避开白眉老人的眼线,潜入这大院!” 宁义武爽朗一笑,“其实小兄弟这般做法,是对这些小子的考验!” 刀客双手拜谢,“宗主果然英明,一猜就透,可他们却不问青红皂白,不问我究竟是如何潜入他们大院的,将我轰了出去,如此俗世之徒,怎堪大任?” 宁义武大喜,“这样说,你来投我神剑宗,也是看中了我的儿子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回 谈天说地(二) 刀客脸色同样散发着光彩,双手拜谢道:“宗主比起其他武宗最大的优势就是人和,您的两个儿子都是才华卓绝的超世之才,不但武境实力远超同龄,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们能够克服少年才子们的轻浮,傲慢,意气用事,却始终待人以礼。” “你这样说,的确很能够让人开心。”宁义武这般回答道。 刀客轻轻一笑,“除此之外,您的这两名儿子还能够如此精诚团结,这更是难得,自古以来,这武境世界豪门子弟虽说也有贤才出师,可这些少有才名的豪门弟子,十有八九相互争利争位,一百名有才华豪门兄弟姐妹之中,能够找出一对团结算是非常难得的了!” 宁义武慎重地点了点头,“小兄弟真是把这个武境世界看透了,我从小也与小兄弟一样,游历山川,你刚才说得这些事情,我真是深有体会,所以我从小对我这两位儿子的教育,从来都是以团结为重,只要他们稍微破坏和谐与团结,我必定严厉斥责,令我欣慰的是,他们没有让我失望。” 刀客大喜,举杯痛饮三杯,随后双手拜谢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正是因此而慕名前来,宗主请允许我实言相告!” “但说无妨。”宁义武道。 刀客直言道:“对我们这些有能力,有见识,又有抱负的才子来说,最厌倦的是就是帮助这些宗门兄弟处理这些内斗家务事,要么夺取先辈遗留下来的财产,要么抢夺先辈遗留下来的法器秘籍,其实这会让我觉着很无趣! “如果是我,我也一定会感到很无趣!” “从前青龙宗聘请我成为三军参军,我见他们兄弟不合,早晚被他人离间而吞之,所以不远千里迢迢,即便是被青龙宗所追杀,我也要来神剑宗!” 宁义武微微一惊,“青龙宗正在派人追杀你吗?” 刀客双手相拜,“在宗主明前,晚辈不敢说谎话,的确是这样,宗主必定知晓历来青龙宗的封锁极其严密,一旦他们接纳有才华的人为他们效劳,就决不允许这些人离开青龙宗,我从前因为无路可去,误打误撞进了青龙宗,混了口饭吃,后来才知道,青龙宗原来是这等宗派,青龙宗有一个专门负责此事的“暗杀团队”,这个暗杀团队的平均实力都在武客以上,他们都是一群被洗脑了的“亡魂剑客”。” 宁义武抚须笑道:“青龙宗这种做法真是自绝于天下,小兄弟冒死来投,真是可敬可佩!” 刀客再拜一拜,敬道:”正是因为知道您的两位儿子威名远播,这威名除了是才名之外,最难能可贵的是您的两位儿子团结一致,每一位又能够独当一面,这真是上天眷顾,宗主必定能够最终一统天下!” 宁义武豪情大笑,举杯相敬,“小兄弟谈天说地,真是痛快,且干了此杯!” 宁义武大喜,“小兄弟所言正合我心意,我军队之中正缺少一名参谋。” 刀客也是极其精明之人,如何不知道这是宁义武在考验他,“我还是愿意从底层做起!我听说宗主您的儿子,尚且是从军营之中的最底层士兵做起,我一个外人怎能够破例呢?” 宁义武果然感到欣喜,心道:“此人深得我心,我允诺他当一名小兵,再派暗影保护他,今后必能独当一面!” 刀客心道:“既然我现在已经被宗主赏识,就算我从小兵做起,他也一定会暗地里保护我,我又何去急于一时,图一时之虚位?现在事情终于拜托,真是黄天不负,真没有想到这么早就能够见到这位雄主,我的朋友终于可以得救了!” 宁义武正愁没有机会安排他之时,这刀客却忽然毛遂自荐,“我在青龙宗还有许多朋友,他们现在就是因为担心被青龙宗的暗杀部队追杀,所以才没有与我一同前来,现在我已经知晓宗主为人,请宗主让我返回青龙宗,我必定会给青龙宗惊喜!” 宁义武大喜过望,立即幻化出一柄“真灵剑”,随后将这“真灵剑”放在桌上,面朝刀客道:“这一点小礼不成敬意,我在青龙宗也有耳目,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只需要唤出此剑,必定有人来协助你!” “多谢宗主!” “我在此静候你的佳音!” “容我即刻动身!” 宁义武却是拦住了他,“此事不必过于慌忙,想必你临走之时与他们定然有过商议,现在你的朋友只要人在青龙宗,他们就不会有危险,七月十五日是我大显身手之时,小兄弟过了此日再走。” 刀客毕竟是极有智慧之人,如何不知这是宁义武对他的第二次考验,急忙推辞道:“不瞒宗主,方才晚辈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想要得到您的帮助,如今我既然得到了您的帮助,我的朋友一日不离开青龙宗,一日便生死未卜!” 宁义武脸色无比肃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举杯一饮而尽,“那也好!” 正待这时,店家小二将饭菜端了上来,见中年男子面容,大惊失色,差点把盘中上好的酒肉撒了一地,幸亏宁义武时凝聚真元,拖住了饭菜,否则这一盘上好的酒肉必定散于土神。 一旁刀客见了此幕,暗暗生惊,“果然是一代雄主,好厉害的真元掌控能力!” 宁义武起身拍了拍小儿的肩膀,“何须如此慌张?这里人这么多,难道我们两位有什么特别的吗?” 那店小二急中生智,急忙道:“没。。没特别之处,只是方才有些紧张。。。所以。” 宁义武听闻此言,爽快一笑,冲着坐在另外一旁的刀客道:“倒是一个挺会说话的人,这一百金就赏你了!” 店小二先将饭菜放下,急忙摇头挥手,“店中规矩,小人不敢胡乱收小费的!” 宁义武不记得店中还有这种规矩,眼神充满了疑惑,“哦?这是为何?莫非这是神剑宗的规矩不成?” “我们掌柜说了,现在天下不安宁,担心我们这些下人被神剑宗的敌对势力所利用,所有的下人一律不允许收客人的小费!”店小二利索地这般回答道。 宁义武微微一笑,挥了挥手,“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了。” 那店小二急忙告退,吓得双腿发软,一步并作两步,快步离去。 刀客男子微微叹气,“想不到神剑宗的规矩竟然这么多!” 宁义武道:“规矩不多,就不成方圆,神剑宗能有今天这个强盛,自然就有许多规矩。” 刀客男子点了点头,“宗主所言极是。” “阁下来此必定是打算考量一番,从而决定是否相投?如今我就坐在小兄弟对面,小兄弟勿要再推辞了,可一定要再来我神剑宗!我在这里等着你!” 刀客站起来,举杯拜谢,道:“多谢宗主,等我回来,晚辈一定为宗主竭尽犬马之力!” 宁义武点了点头,很是满意,“临行前,我还有一问,我神剑宗宗门规矩不可不谓严苛,想我远儿乃是我宁义武的亲生儿子,却因为突破武境四段失败,被迫进入死亡森林进行修炼,我对儿子都那么严格,小兄弟难道不担心吗?” 刀客道:“宗主此言差矣,为人君者若是连这个都做不到,早晚被其他宗门所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回 谈天说地(三) 宁义武微微一笑,再一次考验道:“小兄弟此言怕是过了些,想那龙旭宗的少主已有二十岁,如今连剑者三段都未能突破,可是他父亲身为一宗之主,却让他掌控兵权,如此做法,可是不得人心的,可最后龙旭宗却能够与清音谷齐平,此间道理,究竟为何,小兄弟只管明言,我想听一听。” 刀客端起酒杯,豪爽痛饮,连声直呼好酒,旋即朗声道:“龙旭宗,洞中枯骨耳,徒有虚名,如今龙旭宗的真正权力早已被一群外戚所掌控,加上少宗主少不更事,早晚被其手下颠覆!宗主不必忧虑。”他如何不知这又是宁义武的一次考验。 虽说宁义武广纳贤才,但是刀客很清楚不是每一位贤才,这一位雄才大略的宗主就会任用的,他一定会无声无息地考验这些贤才一番。 过硬功夫,这是一种考验,而这面对面的对话,其实也是一种考验。 考验从来都是无声无息的。 宁义武听闻之后,举杯大笑,“小兄弟好眼光,且与我共饮此酒!” “好!” 宁义武喝完酒之后,便要离去,刀客立即起身相拜,同要离去, 宁义武回过头来,最后豪情痛饮一番,随后笑道:“公事繁忙,如有缘来日必定与小兄弟痛饮百杯!祝小兄弟一路顺风,我一定在这里等着你!” 话音刚落,宁义武早已一个瞬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刀客男子见其如此神鬼莫测的幻影身法,心中暗暗生惊,“宗主好厉害的身法!我能侍奉如此雄主,真是上天所赐的福分。” 宁义武与那刀客举杯痛饮之后,心中大块,心道:“我还以为我的严苛法令吸引不了让能人志士,今日一见,尽解我心中忧愁!远儿此计真是敢为天下先,恐怕他也想不到,他这个办法竟能够如此得人心!” 宁义武脸上神采奕奕,天色已是不早,夕阳西下,晚霞如锦,放眼望去,云雾似那千军万马,呼啸飞驰,犹如山川河流,滚滚奔腾,真是一番美丽壮观的景色。 距离七月十五这一个重要的日子,还有三天,三天之后宁义武必将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他有一万个信心,能够在这一次盛会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从前大部分宗主从来不对外宣称自己的真是武境实力,一方面是担心招惹是非,招来杀手行刺,另外一方面,如果如同宁义武这般设置比武擂台,倘若失败,岂不是宗主颜面尽失? 宁义武从前也是随波逐流,担心一旦展示自己的武境实力,必定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担心枪打出头鸟,而且他也担心如果真的在擂台上出现失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败给对方,作为堂堂一宗之主,这真是太没有面子了! 所以,宁义武听闻这个计划之时,一开始并没有允诺。 可是现在,他根本没有想到这样坦诚布公的做法,居然会吸引这么多有见识,有眼光的修武者慕名来投。 这真是令他喜出望外。 宁义武回到房间之后,立即写了一封密信,准备让“蓝鹰”将此信带至青龙宗的那些“鹰眼”,命令他们帮助那一位刀客共度难关。 宁义武望着这一只陪伴他成长了三十年的“蓝鹰”,不禁感慨岁月错多,一边抚摸着它的羽毛,一边自言自语起来,“蓝鹰,蓝鹰,你跟随我也有三十年了,再过三十年,等我一统天下之时,我就将你放归蓝天,你说好不好! 神鹰本也是灵性之物,鹰目横视,竟是如同人一般,说起话来,“这小兄弟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吗?你可别忘了,你是一宗之主!” “你这样傲气能够帮助我一统天下,那我也傲气,我只希望这一位小兄弟能够不负我托,将他的朋友从青龙宗的牢笼里救出来!我如果得到这样的人才帮助,必定对我的大业有不可磨灭的作用!我也只能祈祷上天,不要出现任何纰漏。” “好吧!你是我的主人,我自然只能听你的。” “祝你一路顺风,也祝那小兄弟一路顺风!去吧!” 宁义武一声令下之后,蓝鹰展翅高飞,随着晚霞渐渐远去,宁义武希望他能够给那一名小兄弟带去福音。 宁义武对于小兄弟之前的那些言论,他大部分都心中有数,只是其中细节略有不同罢了。 望着天边的晚霞,展颜欢笑,自言自语道:“远儿这个计策还没有实施,竟然就已经吸引了这样的能才,虽说此人显得有些夸夸其谈,但也不失一名优秀的人才,做将军,此人肯定不行,可是当参谋,此人必定能成!” “优秀的将军喜怒不色,即便心中是有通天的克敌之计,也不会轻易说出来!这小兄弟想要从参谋成长为一名独当一面的将军,还需要些时日,我如果加以培养,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成为我神剑宗独当一面的人才!” “从前也有许多人来献策,可是这些人寸功未立,见我不听从他们的意见,就索性离开了,我也从来不会感到有什么失望,可是这一次这小兄弟经受了我的考验,甘愿从一士兵做起,这等智慧,绝非常人能够相比的!我只需要暗地里派人稍加保护,他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不过,宁义武也清楚,宁鸿远提出的这种做法,虽说能够吸引一些才德兼备的人才,但是却必定会招来一些杀手,这个乱世之所以这么乱,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杀手太多。 刺客诞生于黑暗之中,诞生于对世界的仇恨,诞生于人类一种黑暗的执着,宁义武的志向很远大,如果他一统天下,决不允许任何组织以任何名义非凡培养杀手,甚至任何发表刺客言论者,立斩不赦。 不过这些目标都是后话,如今最重要的是加强对两位贤妻的保护。 宁义武前几天将这一件事交给了秦玉雪,让秦玉雪与她的两位义母住在一起,这样一来,两位妻子的安全系数完全上升了一个台阶。 从前宁义武也有这个想法,但是他总是抹不开掩面,堂堂一名义父居然要让义女来保护自己的妻子,这说出去真的是有些丢脸。 可是现在不同了,宁义武已经想明白了,比起个人颜面,爱妻的安全,那才是最重要的。 将信写完之后,宁义武又踏上武境的征程。 当然,练剑室内,自然不止宁义武一个人。 这几天下来,一天二十四小时之中,近乎二十个小时,宁鸿远的练剑室都是灯火通明的。 七月十五日,除了宁义武要在这一次大会之上大展神威,宁鸿远同样也要一雪前耻,让那些从前轻视过他的人,见识一下他宁鸿远的真正武境实力。 这一次展示大会,当然也不是为他宁鸿远一个人特别设立的,同他一样,在上一次武境测试大会上失败的年轻人,还有许多,所以他们都很期待这一次大会。 可是这几天,这些失败的年轻人没有一位能够如同宁鸿远这般,为了晋升个人武境实力而昼夜不停,甚至连一种临时抱佛脚的斗志都没有。 这也是因为那些成才的年轻人,在第一次测试大会上就已经不负众望,遗留下的这些年轻人,无不是将这种盛会侍卫了一种可有可无的仪式,根本没有将其视为一种挑战。 本来,宁鸿远也与那些成才的年轻人一样,准备在武境测试大会上,一口气突破武境之力,从剑者三段晋升到剑者六段,让父亲长脸,也让大哥骄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回 突破 这一切本来是在宁鸿远预定计划之内的,甚至在大会的前一夜中,他还拍着胸脯对着自己父亲说,“放心吧,父亲,我如果连剑者六段都不能突破,怎么配做你的儿子!父亲请放一万个新,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因为魔尊的别有用心,或者说是一种特别的考验,别说剑者六段他没有办法去突破,就连剑者四段,他都未能晋升。 可想而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堂堂神剑少宗主,前后一年的时间之内,居然无法从剑者三段晋升到剑者四段,这是多么心痛的耻辱。 想起这些,宁鸿远心中就非常难过,他还清楚记得当时父亲骤然苍白的脸色,拂袖而去的尴尬,还有当时所有人都震惊的表情。 那一种仿佛被世界所抛弃的滋味,一个人独自陷入地狱的痛苦,周围尽是天昏地暗的旋转,直到现在宁鸿远还心有余悸。 宁鸿远是一个要面子的人,所以他才那么拼搏而努力,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他就是要面子,他就是不甘心,这种面子促使着他勤奋,这种不甘心促使着他拼搏。 但他从来不死要面子,如果他死要面子,就不会放过那些暗杀他的刺客,更不会放过白眉老人。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面子来自于别人认可你的勤奋,认可你的努力,从心里认可你这个人,绝不是因为你的权势和地位而巴结你,让你觉着有面子。 “要面子”和“死要面子”,宁鸿远一直分得很清楚,正因为他分的清楚,所以即便是再这样丧乱人心的乱世,他依旧会有很多朋友,很多真正的朋友。 宁鸿远乘着练剑休憩之余,想着这之前的种种,想起父亲的脸色与动作,他不禁感慨起来,“我真不敢想象父亲的心情!真是让他丢脸极了,这一次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能再让父亲失望了!” 苍劲的黑风吹拂着滚烫的发梢,大汗犹如豆子般滚滚而下。 “还不够!” “远远不够!” “根本不够!” 宁鸿远是一个极其执着的人,甚至是执着得发了狂,只要他认定了一件事,今天不做完,绝对不会放弃! 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放到明天去做,这就是宁鸿远! “远远不够!” 休憩一分钟,修炼一小时,这是属于宁鸿远一种自我束缚,一种自我规矩,一种自我信仰。 一名年轻人,只要懂得如何为自己立下规矩,然后坚守这规矩带来的束缚,压抑内心那一颗想要放纵的心,那么他就不再年轻,比世界上绝大多数的老人,还有资格成为真正的人。 宁鸿远的全身肌肉已经仿佛被蚁酸腐蚀一般,酸痛无比,他的筋骨也因为过度使用,而已经隐隐作响,比起这些身体上的痛苦,更为难受的是心累,因为直到现在他还未能比昨天更前行一步。 这十余个小时的修炼,近乎是原地踏步。 但是今天,宁鸿远无论如何都要躲避这第二十一发暗刃。 二十一比二十,仅仅多了一个数字,可是这一个数字竟是需要一天一夜的汗水,甚至是血水。 这就是修武之艰,这就是许多年轻人一谈起修武之道,犹如谈虎色变般痛苦的根本所在,这就是为什么在强者眼中,芸芸众生如此多的原因之一。 这就是真正的修武大道,仅仅一个细微的动作,就需要花上比常人更加艰辛的血水与汗水。 仅仅一个身法方面的成就,宁鸿远就需要花上足足一天一夜的时间! 可惜,这一次宁鸿远又失败了,他依旧没有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完美地闪避开第二十一发暗刃。 “哎,又失败了!” 宁鸿远静下心来,回忆着前一分钟自己动作是否出现遗漏, 是否出现偏差,自己的心情是否过于急躁。 这其中任何环节如果出现任何问题,都会导致失败,而其中最为关键的一个环节则是,心情绝不能急躁。 修武是一条极为艰辛的大道,除了让修武者感到无比痛苦,更为关键的是,你必须控制住这种痛苦的心情,如果你因为这种痛苦而急躁,不但会更加痛苦,而且会一事无成! 许多年轻人未接触过这一条道路之前,都认为这是一条康庄大道,认为这一条道路的最后必定可以带来被他人认可的荣耀与光辉。 可是他们一旦踏上这一条大道,许多人就会陷入一种恶性循环,他们因为失败而急躁,最后又因为急躁而又失败,反反复复,永无止境,然后陷入死性循环,几年,甚至几十年,原地踏步。 所以,心境对修武者来说是一门无比神圣的考验,地狱与天堂,往往就在这样的一念之间。 面对着这第三十三次失败,宁鸿远难免也会急躁,可是他只是急躁了几秒钟,心情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看似“一事无成”的失败,因为他很清楚,纵然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但是他已经渐渐能够熟悉。 宁鸿远早已经伤痕累累,几番下来,他的全身上下仿若蛛网一般,刀刃穿刺的伤痕交错纵横,*的身子在灯光之中散发着迷人的古铜色,鲜血与汗水交织在一起,穿过胸膛,竟似练成了一条线,最后从指缝间滴下。 肌肉过度透支的酸痛,筋骨过度疲劳的灼通,皮肤刀痕交错的刺痛,种种痛苦压在宁鸿远的心头。 如果这一切的代价换来的是小有成功,宁鸿远宁愿这种痛苦来得更多一些,可惜这些痛苦最后换来的竟是原地踏步!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失败之后的宁鸿远,冲着天边无尽的黑夜这般咆哮道。 然而,一句抱怨之后,这一次宁鸿远没有再如同那一夜一样躺在地上放纵自我,他眼神之中充满了坚毅,他的面容充满着自信。 一道幻影闪过,宁鸿远再一次来到这锻炼身法的特殊装置之中,左手轻轻一挥,开起了启动按钮,二十一发暗刃在一定的时间内,在极为短暂的前后时间间距之内,犹如万箭齐发般向宁鸿远射去。 宛若流星一般的身法一一闪避前面二十发暗刃,可是这第二十一发,最终依旧碰到了他的身体。 虽说这一次这第二十一发暗刃,只是轻轻划破了他的肌肤,比起上一次进步明显,可是宁鸿远决不允许这样的失败! 冷哼一声,宁鸿远轻轻将左臂上一滴鲜血擦去,休息片刻之后,再一次踏上了艰难的修武征程! 许久之后,天边已起朦胧的白雾,启明星已冉冉升起,迷人的朝霞仿佛情人的脸蛋,渗出淡淡殷红。 ,宁鸿远终于闪过了第二十一发暗刃! “我终于成功了!我终于成功!” 通过脚踏实地的艰苦奋斗,最终换来的这种成功,只有明白的人才会有深刻体会。 这虽然是一次小小的进步,但是宁鸿远已经从这种小进步之中,掌握了一丝诀窍。 下一次突破第二十二发,二十三发暗刃之时,他清楚自己不必再用那么多时间。 大汗淋漓,宁鸿远早已如同一个汗人一般,古铜色的肌肤散发着男人的魅力。 情不自禁地叹息一声,宁鸿远径直朝沐浴室走去,忽然,门外传来一股熟悉的月英花芬芳,令人痴迷而陶醉。 “鸿远哥哥!” 甜美的声音仿佛这世间最唯美的旋律,洗涤一生的疲惫。 宁鸿远回头望去,“玉儿,你怎么来了!”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回 突破(二) “我来请鸿远哥哥去吃早饭!” “你做的吗?” “桂花糕!”秦玉雪这般笑着说道。 “这不是晚点吗?” 秦玉雪脸色一沉,嘟起嘴道:“只要是吃的,管他什么点,我们修武之人可没那么多讲究,你可别忘了,我这样的千金大小姐,为了修武,我吃得可是馒头稀饭,人家好心好意为你做的桂花糕,你还这样挑三拣四!无趣,无趣极了!” 她嘟起嘴的样子,是那样的清纯可爱,那样的古怪精灵。 她原本不想生气,可是还是忍不住生气。 与其说她忍不住,倒不如说她是故意。 因为她知道,宁鸿远一定会安慰她,用一种温柔的方式来逗她开心。 从前,每一次宁鸿远的温柔她都很享受,但是每一次享受温柔之后,她仍旧很期待下一次这样温柔的感觉。 这一次也不例外,她就是故意要说一些生气的话,来让宁鸿远安慰她。 宁鸿远虽然年轻,却是一个很会安慰女孩子的男人,听他这么一说,摸着头哈哈一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好吧,说不过你,我的千金大小姐,容我先洗澡,再来品尝你这千金小姐的桂花糕。” 这虽然是极为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对他们两人来说,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她已经无法再有过多的华藻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秦玉雪望着宁鸿远满脸大汉,轻轻点了他的鼻子,“鸿远哥哥这么努力,活像一个水人一样!去洗个澡吧,我在这里等着你,这一次桂花糕,我加了新的配方,和从前不一样哦。” 宁鸿远微微一笑,嘴角露出极为诡异的弧度,“怎么,你要来吗?” 宁鸿远说这些话,从来脸红,他的脸皮的确比城墙还厚。 秦玉雪早已习惯他这些厚脸皮的话,脸色微微一红,碎了一口,狠狠捏了他的鼻子,“呸,鸿远哥哥就知道开这些玩笑!鸿远哥哥现在目标还没有完成,可不要想着这些事哦!不过呢,如果鸿远哥哥一直努力下去,成为了一代剑圣,玉儿,玉儿,当然也会考虑的,嘻嘻!” 这期间没有任何外人,这样的话青春而又懵懂,羞涩而又大胆。 可是话到末尾,她还是忍不住支支吾吾起来,脸色也羞红一片,仿若田间熟透的草莓。 她虽说已经习惯宁鸿远这厚入城墙的脸皮,但是她终归也是一个女孩子。 说完之后,她突然背过头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不知廉耻”的话,她恨不得找一块缝隙钻下去,脸色更是羞红,宛若朝霞一般灿烂,“今后。。鸿远哥哥可不要说这样没有礼节的话!” 宁鸿远哈哈一笑,狠狠拍了她的傲臀,道:“你不来,那我就只能一个人去了!” 秦玉雪只能白了他一眼,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宁鸿远在浴室淋浴,哗哗的水声击打着身上每一寸皮肤。 被利刃穿透的身体,早已是刀疤纵横,血水夹杂着汗水,染红了浴池。 宁鸿远浸泡在一种特殊的灵药的泉水里,身上这些伤痕竟是开始慢慢愈合。 然而这种愈合也是极为痛苦的,新生细胞替换那些衰死的细胞,新生之前的灼烧般的疼痛,刺痛着宁鸿远身上每一寸的肌肤,甚至刺痛着他的神经系统。 这种痛苦甚至还要比被利刃穿过,还要痛苦得多,就仿佛一位伤痕累累的修武者,一口气跳进酒水里一样。 宁鸿远第一次做这种修行之时,痛得他一口气从浴池跃起十米之高,他原本还一位这种特殊灵药缓和伤口,会让人神清气爽呢。 直到他真正躺下去的时候,才知道这种痛苦有多么剧烈。 可是现在他已经习惯,他咬紧牙关,享受着这种蜕变之前的痛苦,化蛹为蝶的折磨。 他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如同火烧一般灼痛,可是他眼神却坚定有力,现在,无论怎样的痛楚,都无法撼动他藏于深处的灵魂,一种只属于强者的灵魂。 几分钟过后,这种折磨与灼痛才稍微化解了些。 身体稍微好转之后,宁鸿远忽然仰头望向天边唯美的朝霞,心中想起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太过于幸福了些。 这种幸福难免让他回忆起前一世,往事如云,难免让他有些伤感。 宁鸿远一辈子都忘记不了那种滋味,一个人孤独的走在街道,望着那街边的灯影,彷徨,迷茫,孤独,感觉自己就和那个世界格格不入。 按理说他那个世界大部分人都是幸福的,比这个时间的绝大多数人还要幸福,人们走在街上有说有笑,幸福的滋味映射在他们脸上,那个世界从来没有那个时代会拥有这样的幸福。 可以说,宁鸿远生活的那个时代是最为黄金的幸福时代,因为人口剧烈膨胀,那个世界未来都不可能再奢求这样的幸福。 可是宁鸿远却不是幸福信徒的一员,他虽然依靠坚持不懈的奋斗,在一处小县城内站稳了脚跟,成为了一大酒吧的副经理,但是每当他会想起这些所谓的成就,他不知道这种成就所带来的幸福究竟是什么? 所以他才会感到自己与那个世界格格不入,他不只一次又一次地问过自己,自己拼了命奋斗出来的结果,最终得到了什么?未来应该做什么? 每当他在外面光鲜靓丽之后,回到屋子之后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终于找到了这种痛苦的感觉的根源,他没有家,犹如黑夜之中的一粒尘埃,又仿佛大海之中之中的一叶扁舟,找不到方向,一种说不出道不明,只属于浪子的痛苦。 可是现在不一样,这一个世界虽然比起那个世界残酷不止十倍,但是他已经有了一个家,一个令他自豪的家,一个令他快乐的家,一个温馨的家。 这个家里父母不会再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而刀兵相见,哥哥再也不必因为犯事而索要他的血汗钱,爱情不再只建立纯碎的金钱关系之上,她与他终于可以患难与共。 这种幸福感甚至让他置身梦幻一般,当然,这种幸福也来之不易,极其来之不易,七天七夜的昼夜修炼,就是见证。 他只要稍微松懈,这种幸福就有可能从指尖滑落。 “金字塔,无论哪个世界都是一样,从前我总是认为那些塔尖的人是上天所造,现在我终于知道塔尖的人年轻的时候在做些什么!” 现在他已经有了这样机会,一种勤奋的机会,不必再有丝毫的彷徨。 可是另外一方面,宁鸿远也很清楚,上天绝不会给你坐享其成的幸福,他想要抓住这样的幸福,就只有拼搏。 而且他冥冥之中有一个远大的志向,他希望这个祖地的人大部分人能够与自己一样幸福,这个理想他也自知太过于迷幻,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做些什么。 就和他从前自己的独白一样,“我或许真的能够为这祖地做些什么。” 这种志向原本是虚无缥缈的,可是现在,却异常地坚定。 拼搏和幸福本来就是一对,如果自己不拼搏,这幸福就会离他远去,等到这幸福远去之时,他再想要去拼搏,一切就晚了。 在这个武境世界,这种幸福最大的敌人就是刺客。 宁鸿远知道这个黑暗的世界,嫉妒他幸福的人不计其数,那些命运不幸却拥有骨气的人,会产生一种对他天然的仇视。 即便是死,宁鸿远也很难消解他们内心的固执与偏见,甚至许多人宁愿死,都不愿意宁鸿远宽容他们,他们将这种宽容视为对他们人格的侮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回 见面 “我不来行刺你,我就活不下去,我知道宁鸿远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想必这一点,你也清楚!” “我当然清楚。” “今天,你我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够走出这房门之外!” “好,这一句话我暂且记下。” 。。。 。。。 “杀了我吧,我任务失败了,回去也是一死。” “我不杀你。” “你不杀我,可是我却依旧回回来来杀你。” “你总有一天不会杀我!” “为什么?” “因为我也曾经历过你内心的痛苦!” 刺客冷笑,“我的痛苦,我还有什么痛苦,我还能够有什么痛苦,我已经没了心,哪里来得痛苦!” “你还有心!只要你拿着剑,就证明你有心,只要你为了活下去而拼搏,就证明你有心!” “什么心?” “一种追求幸福的心!” “追求幸福的心?”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种天然的仇恨不应该生根发芽,我也不是应该被你仇视和暗杀的对象,等你真正明白这一句话的那一天,你就已经抓住了幸福。” 刺客顿了很久,“好,这一句话我记在心里,等我体会到了你口中的这种幸福,我自然也不会来杀你!” 宁鸿远这些年,也不知道有过多少刺客暗杀他,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放过了多少刺客。 宁鸿远这世子的位子看似光鲜,其实并不让人羡慕,甚至连那些打鱼为生的渔夫都不如。 如果这种地位放在他上一世,那才是叫做真正的运气,可惜在这个世界,这光鲜地位的背后,存在着多么多的痛苦与折磨,也只有他心里最为清楚。 宁鸿远一边洗涤心灵和身体的疲惫,一边回忆起这一些与刺客之间的对话,脸色有些惆怅,有些无奈,更有些伤悲。 与宁义武一样,宁鸿远从来不把杀人当作一件多么值得荣耀的事情,即便这个世界已经习惯了草菅人命,习惯了斩尽杀绝,习惯了所谓的斩草除根的智慧,但是宁鸿远却依旧我行我素。 他当然清楚什么叫做放虎归山,什么叫做杀鸡儆猴,什么又叫做农夫与蛇。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轻易杀人。 如果宁鸿远真的要杀死一名刺客,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被洗脑的人,一种是骂脏话的刺客。 前一种,任何人都理解,而后面一种却是属于宁鸿远的特例。 宁鸿远每次面对刺客来暗杀他,总是会用言语来试探他们,如果这些人出口成脏,出口便是骂爹骂娘,他绝对不会客气,他的眼神比死神还要冰冷,比杀手还要杀手,甚至一度让那些出口成脏的杀手,认为他们自己才是被暗杀的对象,而宁鸿远是死神派来暗杀他们的。 在宁鸿远眼里,这一类人的骨子里是喜欢杀人的,已经将杀人当作了一种乐趣,所以他们才会一边杀人,还要一边侮辱被杀之人的父母与人格,他们已经不把人当人,宁鸿远又何必把他们当人。 可如果宁鸿远没有从这一名刺客嘴里,听出任何不逊之辞,而且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悲凉之色,他一定会放走这一名刺客,因为他很清楚,这一类人是迫不得已才杀人,他们不杀人,就只会被人所杀,所以他们行刺的时候,才会默默无闻,眼神之中才会有一种别样的信息。 宁鸿远是一个很会从他人眼神里读出信息的人,种种不同眼神所流露出来的差异,这种差异所代表的内心,他几乎没有判断失误过。 眼神是心灵的窗户,这一句话绝对是一句至理名言。 这一切,宁鸿远都做的很好,所以几十名刺客之中,有几位甚至成为了他的朋友。 你或许感到不可思议,但是宁鸿远就是这样一个有魅力的人。 如果杀人真的能够解决一切,宁鸿远早就神来杀神,佛来*,就是因为一味地杀人解决不了这些才深层次的矛盾,所以他才会选择宽容。 可是这十几年,死在宁鸿远手上的刺客还是有很多,他们许多都不是宁鸿远杀死的,而是自杀的,要么是一种职业操守,要么将宁鸿远的宽容,视为了对他们的一种人格的侮辱。 每一次宁鸿远打算放走刺客之时,都会说一句话,“我希望你们下次来暗杀我,找我就行了,一旦让我发现你们对我亲人,甚至是那些无辜的丫鬟下手,下药,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这一句话还真是管用,他也没有想到为什么这一句话会真的管用。 后来他想明白了,因为他放走的这些刺客,是逼不得已才杀人,所以这一句话才会管用。 总之,他的两位母亲,还有那些宗内曾经侍奉她的丫鬟,自从他被行刺四五次之后,几乎没有再卷入这样黑暗的争斗之中。 这一切当然已经过去,人应该展望未来。 与秦玉雪共同品尝了桂花糕之后,宁鸿远又踏上了拼搏的征程。 他还是坚信那一句老话,无论你坚持什么,无论你心中正邪与否,只有实力过硬,才能够说的出话,说出的话,别人也才会听进去,这是这个世界绝对不变的铁血法则。 这样的修炼又持续了两天两夜,整整两天两夜,这期间他前后加起来休息的时间,竟乎只有六个小时左右。 透支的身体并没有压垮他的意志,只要调节得当,意志在某种意义上是可以克服身体过度劳累所带来的疲惫。 最后一天,宁鸿远打算睡一个好觉。 这一夜,漫天繁辰,星河灿烂,是一个相当美丽的夜晚。 宁鸿远坐在桌上,倒了一杯葡萄酒,轻轻品尝了起来。 明天就是扬眉吐气的日子,想起明天终于能够一雪前耻,宁鸿远就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他从来不喝闷酒,也不喝苦酒,这是他上一世养成的一种习惯,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肩膀上有多么大的压力,他绝不会借酒消愁。 前一世他就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而且更何况是这个武境世界, 如果一个人一遇到挫折就用酒来麻痹自己,在这个武境世界,他也不知道会丢掉多少条性命。 宁鸿远喝酒从来都是抱着一颗好心情去品尝,品尝其中的美味,而非其中的苦味。 “努力了七天七夜,是时候应该休息一下了!” 他对这几天的修行很满意,速度,力度,灵度,身法,剑招,感知能力,真元容量等等,修武者的各个方方面面,都有显著的提升。 他一口气连喝了三杯,一边欣赏天边唯美的月色,一边考虑起了更为深层次的问题。 虽说,后天的武境测试大会,他可以扬眉吐气,但是究竟是展示自己的终极实力,还是稍有保留? 他现在的终极实力在剑客一段左右,如今经过十五天的特训,渐渐能够步入剑客两段。 如果他在后天的盛会上,对自己的实力毫不保留,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最耀眼的往往也是最为危险的。 思前想后,宁鸿远还是将明天展示的实力锁定在了剑者八段,这是一个非常稳重的选择。 秋风萧瑟,夜已经很深了。 宁鸿远想起明天终于可以休憩一天,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窃喜。 “放假,放假!嘿嘿!” 可是这一天,宁鸿远也没闲着,朝霞刚刚吐雾的时候,他便准备上门,去拜访了一个人。 一个他不得不拜访的人。 他提着一瓶价值连城的葡萄酒,一瓶百年的葡萄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回 见面(二) 这个人正是他的敌人,今后还有可能成为他的敌人的人,也或许上天眷顾,他们最终也能够成为朋友。 这个人就是白眉老人。 他们之间今后是朋友,还是敌人?这就要看老天爷的心情了。 门是开着的。 白眉老人似乎知道宁鸿远要来找他一样,门内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位琴女。 琴女是这老家伙要求的,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宁义武自然答应了他。 大厅中,这老头正在神情自若地喝酒吃肉,他似乎已经对自己的命运有了一个充分的安排,神色再也没有如同宁鸿远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样慌张。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风云人物,权赫一时的枭雄,自然与常人不一样。 那一天夜里他想了很多,想通之后,他对功名这些已经看得很淡。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曾经那么渴望的一切,今天回忆起来竟是索然无味,再也没有任何动力驱使他去追求这些东西。 与其再与那些叛徒尔虞我诈,与其为了争一口气再一次陷入那无尽黑暗的漩涡之中,倒不如一边喝着美酒,一边听着闲曲自由自在。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极其渴望功名的人,那一次探险让他找回了自我,他渴望权力,只是因为一种想要被世上所有人认可的心理。 可是现在他发现他错了,即便他拥有了那样至高无上的权力,可还是没有人认可他,除了宁鸿远。 他发现与其让别人认可,倒不如先自己认可自己,所以他找回了曾经迷失的自我。 宁鸿远改变了他吗?他也不清楚,至少能说宁鸿远让他重拾了久违的快乐。 白眉老人抬起头望着门口的宁鸿远,还是露出了微笑,毕竟这个年轻人带给了他久违的快乐与生趣。 如果一个人活着连快乐和生趣都不曾拥有,那还活着做什么? 他甚至有一种朦胧的想法, 收宁鸿远为徒。 当然,这师傅不是传授宁鸿远武境力量的师傅,而是传授他一些尔虞我诈的基本规则。 这个优秀的年轻人,这个别具一格的年轻人,让他觉着非常感兴趣。 “请坐!” “好!” 白眉老人虽然断了一只手臂,但是却神情自若,一边享受美酒,一边还听着琴音,极为惬意,对于宁鸿远的到来,他也不感到有丝毫惊奇,展颜微笑之后,继续听着曲。 宁鸿远走进屋内,眉间轻轻示意,那一名琴女便准备退下了。 白眉老人却是阻拦道:“容我把这一曲听完再说。” 此刻,白眉老人为阶下囚,宁鸿远为座上主,但是宁鸿远还是接受了他的要求。 白眉老人没有想到宁鸿远回答得这样干脆,反而觉着很没有面子,又只好让那琴女出去。 宁鸿远见他前后矛盾,觉着他就像一个固执的老顽童一样。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宁鸿远将价值连城的葡萄酒放在一旁,坐到了他的对面,“你好像知道我要来找你!” 白眉老人也放下碗筷,“你迟早会来,我又何必关门。” 宁鸿远微微一笑,“这么说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 “只为战争二字!”白眉老人一饮而尽之后,这般爽快回答道。 “你好像知道神剑宗与万剑宗即将爆发战争一样,说说你的理由。”宁鸿远倒了一杯酒,然后再为他倒了一杯酒。 “一山不容二虎,天域西南,四面环山,物产丰美,而这这地方的人勇武刚猛,坐拥此地便得了地利的优势,进可虎视“东渡平原”,“灵江平原”,退可以完全做到自保,如此天府之地,怎么可能容得下两只雄虎?如果可以合作,我也不会派人来暗杀你,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你的理想是美好的,和我年轻时候一样,给你讲个故事。”白眉老人一边品尝宁鸿远斟给他的美酒,一边如此回答道。 “什么故事!”宁鸿远追问道。 “一个属于我的故事!” 宁鸿远正襟危坐,这个话题让他感到非常有兴趣,他也想知道白眉老人这样完全凭借个人意志和拼搏,究竟是怎样成为的人上之人。 这其中必定有他了不起的地方。 战争一触即发,宁鸿远来此地就是希望是不是有一个办法能够避免这场杀戮。 宁鸿远打心眼里是厌恶战争的,即便是为了统一天域,他也希望尽可能减少流血与牺牲。 战争能够将乱世之中的毒瘤除尽吗?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如果战争之中胜利的一方全部正义,失败的一方尽是邪恶,例如说胜利的一方尽是如同宁鸿远这样恪守自我的修武者,而失败的一方尽是如同赵长老如此见利忘义之徒,或者说是那些街边酒囊饭桶之辈,那战争就不是恶魔,而且简直是所有心怀做人根本的朋友,共同渴望的一味“乱世之药”。 只可惜,这一味“乱世之药”,它有毒,而且毒性剧烈,战争中失败的一方往往也有正义的勇士,那些白骨成堆的尸首之中,往往也有心怀慷慨之义的英雄好汉。 而且最令宁鸿远最愤懑的是,战争过后的得利者,往往是那些中等阶层的地方性势力。 这些实力不会如同他这样的塔尖势力一样,为了战争必须身先士卒,甚至动不动就要冒着被暗杀的危险,也不会同父亲,四大圣使一样,为了战争,必须时时刻刻呕心沥血地进行运筹帷幄,也不会如同那些塔底的苦难人一样,将生命埋葬在无尽黑夜之中。 他们这些中等势力的人,就好像一群被塔尖圈养的土狗,他们根本不用考虑战争的胜利和失败,因为哪一方胜利,他们就倒向哪一方,不用承担战争失败的痛苦,而且还会从这战争之中成为暴发户。 他们默默无闻,不图名却争利,却像一只只苍蝇一样,令宁鸿远极其讨厌。 这些苍蝇就是武境世界之中,各个地方的家族势力,这些势力就好像蛀虫一样,啃食着曾经先皇用鲜血换来的和平。 如果战争是这些人的得利品,宁鸿远还有什么理由主动去挑起这样一场战争呢? 宁鸿远微微一笑,“难道除了争斗,我神剑宗与你万剑宗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白眉老人摇了摇头,放下了酒杯,“联合?联合之后应该怎么办呢?且不说一些利益分配会出现尖锐的矛盾,就说联合之后的军事行动,一旦东面的那些宗门打来,究竟是听神剑宗的,还是听万剑宗的?现在天下即将分崩离析,我看我被那贼子推翻,或许就是这个乱世征战的序幕。” “你说得很有道理!也就是说这一场战争根本避免不了。” 白眉老人再一次摇了摇头,“如果能够避免,我早就和你父亲联合了,你这小子让我觉着很有趣,那我就给你讲一讲我的故事,曾经先皇那老头因为我卓越的功勋,不给我分配个位子,在众人面前说不过去,就将我派到了万剑宗,成为当时的副宗主。” 宁鸿远一边轻轻品尝美酒,一边听他述说。 “当时刘老头掌控万剑宗之时,其实那个时候的万剑宗极其混乱不堪,上面勾心斗角,下面离心离德,整个万剑宗就是一盘散沙,最令我好笑的是,这刘老头居然在这个时候发动对神剑宗的袭击,最后大败而归,他的部下死得死,伤得伤,唯有我与无影老人的部队近乎完好无损,原本我以为这一次刘老头会重用我们,可到头来,这刘老头失败之后,不但不追究自己失败的原因所在,反而认为我们两个的部队完好无损,一定是与神剑宗内外勾结,才让他遭受如此大败,然后准备设毒宴,将我与无影老人设计杀害,除掉他的心头之患,如此不义的主子,我不叛变,真是上天不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回 过去 “原来你和无影老人曾经还是一起战斗的朋友。” 白眉老人并没有叹气,仿佛早已经看破了这些事情。 如果他没有看破这些事情,自然也不会将这些事情说给宁鸿远听。 白眉老人忽然发现,与宁鸿远一起谈话,他很是自在,很是快乐, 也很是自由。 因为这一次,他不必再藏着掖着,担心说错了什么话而被他人设计陷害。 宁鸿远如果要设计陷害他,他也不会活到现在,早在那探险之时,就将他解决了。 这一切他当然清楚,他也很清楚宁鸿远其实就是想要从他这里套出万剑宗的情报,可是不知为何,他还是愿意说给宁鸿远听。 对此,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得很,如果是从前,他受尽万般酷刑绝对不会吐露一个字。 他讨厌宁义武这个人,却挺喜欢宁鸿远,这一点,他同样也觉着这很不可思议,可偏偏就是如此。 白眉老人笑了,低着头笑的,一边低头微笑,一边饮酒作乐。 酒本来是用来消愁的最佳之物,可是他发现这葡萄酒却越喝越美味,越喝越快乐。 喝酒居然能够使人快乐,这还是他生平以来的头一次,从前他都是借酒浇愁愁更愁。 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么多快乐给你,所以才会借酒浇愁。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他居然从这一杯酒中品尝到了久违的快乐。 宁鸿远又给他斟酒一杯,虽然这老家伙曾经是他的死敌,但是宁鸿远看得出,他并不是一个心理变态,一定一个有着许多令人伤悲故事的男人。 他这样做,一定有他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一杯酒下肚之后,白眉老人将酒杯轻轻放下,望着酒杯中的倒影,说起了往事,“当时,我早一点得到消息,而且将这个消息传至给无影老人,当时无影老人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也就是那个时候,我与他产生了很深的隔阂!” “原来是这样。”宁鸿远也举杯饮酒。 一个人只要能够将心里的苦楚说出来,那么他就不是一个彻底陷入黑暗的人。 宁鸿远这些年识人无数,他将人分为三种,一种矫情自饰,与人说话从来都是客套话,另外一种是真情流露,一般不与人说话,但只要碰到了适合交流的人,他们必定是滔滔不绝。 还有一种,则是表面上真情流露,实际上内心分裂,这一种宁鸿远前面才遇到过一个,就是毒七剑这种内心分裂。 这三种人,宁鸿远自然会用不同的方式去处理和他们的关系。 宁鸿远从对方的眼神看得出,这老家伙天生就是一个真情流露的人,只可惜现实的压抑与黑暗的诅咒,让他不得不变得矫情自饰起来。 如果白眉老人不是一个本性真情的人,在探险之时,他也不会说那么多有趣的话。 “当时情况危机,我不得不冒险一试,在没有无影老人支持的情况下,我独自一人发动了军事政变,推翻了那老家伙,将他一家人全部灭杀!”白眉老人道。 “斩草除根的确是不的不做的手段,他如果抓住你,一定也会采取同样的办法!”宁鸿远这般顺势回答道。 宁鸿远从来不用什么大义炳然的话来占领道德的制高点,这样反而让白眉老人倍感亲切。 真正能够成就一番事业的人,绝对不会时时刻刻将仁义道德放在嘴边,他们只需要心里有一杆称就行了,自己一直坚持就行了,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而不是光靠嘴巴去说。 “政变成功之后,我首先面对的不是一系列的烂摊子,而是那个无影老人。” “你这一次怎么不说他是叛徒?”宁鸿远忽然这般风趣的反问道。 白眉老人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接着刚才的话题,又道:“我不放心无影老人这个人,我这个人很简单,要么成为敌人,要么成为朋友,他既然事前不愿意与我联合,自然就只能成为敌人,而且他在军中的威望与我差不多,所以我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其实一开始,我也说过,我本来是打算与他联合的,毕竟我与他曾经并肩作战过,一起剿灭过叛贼,当时他本来可以坐视我不管,但最终他却没有陷我于不义!这也是我一直不忍心杀他的真实原因,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奇怪,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保留一丝情义!” 说完之后,白眉老人望着酒中的杯影苦笑,苦笑一声之后,又一饮而尽。 “曾经的朋友,往往最后也可能成为敌人。”宁鸿远顺着他的话,这般说道,然后他也饮了一杯酒。 “可最令我气愤的是,我好心好意将消息透露给他,希望他和我一起举事,却没有想到他却按兵不动,甚至辱骂我不忠不义!我心气不过,所以后来设宴将他软禁起来,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白眉老人道。 “这一点,我完全相信,那么后来你夺权之后,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宁鸿远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他的确很想知道这些属于万剑宗的历史,这也是他来寻找白眉老人的原因之一。 这一场战争终归是以弱敌强,如果再不多获得一点关于万剑宗的情报,胜算更加渺茫。 但是宁鸿远始终坚信一点,这一次战争他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只不过过程极其艰辛罢了。 他想要从白眉老人这些挖掘一些情报,这需要一定的言辞技巧。 宁鸿远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有着特殊口才的人,一个能够从他人眼神和话语之中,直接判断出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是他前一世在酒吧磨砺出来的一种本事,放到这个世界同样极其管用。 一个人如果连识人都不会,有何理由成为世界的强者? 白眉老人这时才叹了口气,一直低着头喝酒,也不抬头,“我命不好,当时我发动政变的那些兄弟,有的被人暗杀,有的死于疾病,当时我带入万剑宗的兄弟们,就只剩下我一人了!你知道这种孤独的滋味吗?我虽然得到了那样的权力,却好像没有家的浪子一样!后来我为了活命,就拼命的修武,因为我知道,我这些朋友一旦离我而去,我四周都是敌人,我如果没有绝对的硬实力,他们绝对不会信服我,而且还会将我弄下台。” 宁鸿远这一次没有再说话, “就好像我去行刺你一样,我坐上位子之后,其实也有不少人来行刺我。”白眉老人这般直白地说道。 宁鸿远默然承认, 我之所以能够在万剑宗站稳脚跟,一方面是因为当年老家伙已经昏庸无能,他的手下希望有一个人来主持新的局面,一方面也是因为我手段硬,杀了他很多的亲信,当时我的武境实力已经步入剑师境界,那些人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那么后来呢?后来你怎么养了那么多狗?” 白眉老人一边饮酒,一边望着天边,“你清楚这个世界,想要成事,单单靠我一个人是不成的,我带来的那些兄弟朋友,死的死,去得去,可以说虽然成功发动了政变,但是却失去了我的左膀右臂,为此,我必须培养新的势力!” 宁鸿远举起酒杯,敬了他一杯,“你是一个外来者,能够在万剑宗取得这样大的成就,的确很不容易!我素来知道,一个人能够获得你那样的地位与权力,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够办到的事情,既然你的那些兄弟驾鹤西归,你就应该将这些万剑宗支持你发动政变的人视为朋友,可是为什么你和这些当地势力搞得如此水火不容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回 过去(二) 白眉老人道。“我曾经也想和他们相互包容,相互理解,可是他们不相信我,如果不是畏惧我的实力,加上他们本身也是离心离德,我恐怕也做不到那个位子! 这些话虽然看起来很低沉,但是他说出来却很雄壮。 直到现在,这个老家伙说话从来都没有低声下气,即便他惨遭断臂之痛,却依旧神色自若,往日威风不减,这一切的确只有强者才能够办到。 白眉老人必然是强者,宁鸿远直到现在也不会怀疑,他凭什么能够取得那样的地位与成就。 他所遭遇的这一切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宁鸿远很难知晓会是怎样。 虽说最后这老家伙失败了,但是这是属于强者的失败,弱者的失败和强者失败,往往存在本质上的区别。 宁鸿远听他这么一说之后,很是清楚为什么他会这样做,唯有默然叹息。 白眉老人道:“而且他们支持我发动政变之后,竟然想要将我当作傀儡,我发布的许多政令,他们竟然联名反对,而且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一边!再加上我老朋友的去世,令我心情更是极其烦躁,然后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于是我就和一个人秘密达成了一种交易,这个人你也应该知道是谁。” 话到末尾,白眉老人嘴角露出诡异的弧度。 宁鸿远微微一笑,“这个人当然就是九毒老人,如果九毒老人一息尚存,他们这些人绝对是不敢推翻你的!你为了镇住这些人,不得不与九毒老人达成交易,但是你内心却是非常反感九毒老人的!” 宁鸿远来见白眉老人之前,就认为这整件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任何事情都有因果,世界上绝没有无缘无故的事件。 现在宁鸿远总算能够从白眉老人这里得到一点儿信息,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须知现在虽说父亲的“暗影”虽说从万剑宗得到了不少的情报,但是这些是否真实,是否可靠,这一切还是未知数。 所以宁鸿远才会来到这里,将从白眉老人口中得到的情报与父亲“暗影”获得的情报,进行核对,然后经过逻辑分析,整理出真正准确的情报。 情报的准确是战争一半的胜利,宁鸿远对此绝对不会怀疑。 宁鸿远极度痛恶战争,因为他曾经年少时候参加过“洛河大战”,也就是十年前神剑宗防卫反击战,那一次在战争中,他亲眼目睹了成千上万的人成为流尸,他还不得不去处理他们的尸体,这对他这样一名有思想的年轻人来说,心中很不是滋味。 武境世界战争的残酷,远远超乎宁鸿远的想象,甚至比前一世那个世界的热战争,还要可怕,尤其是某些邪术能够提升士兵瞬间战斗能力之后,这种残酷不但来自于被侵略者,也来自与这些被利用的士兵。 然而,宁鸿远绝不害怕战争,绝不恐惧战争,既然战争非来不可,就必须要履行起肩膀上的责任。 夜深人静,无尽的夜空仿佛看不透黎明一般,远处村庄内最后一盏灯火的已经熄灭了,宁鸿远依旧没有选择离去。 他们继续交谈着,这是宁鸿远必须去做的事情,他知道如果能够从白眉老人这里获取更加关键性的情报,在战场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免遭涂炭,多少人可以一家团圆。 其实,在来之前,宁鸿远并没有认为白眉老人会将他知道的一切告诉他,他只是来碰碰运气。 总不能为了获得这些情报严刑拷打这样的枭雄,这对一名如此坚毅的枭雄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宁鸿远不是傻子,所以他不会这么做,他想要通过这种别样的方式,得到这些情报。 他本来不指望能够轻易从白眉老人口中得到这些情报,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成功了。 这些情报并不假,结合这些年“暗影”从万剑宗带回来的情报,白眉老人没有一句谎话。 宁鸿远自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实在打动了对方,他再一次地面朝白眉老人,实实在在地问道:“我原以为你会对这些缄口不言,没有想到你真的愿意告诉我!” 白眉老人微微一笑,“我累了,是一个失败者,这些事情我烂在肚里中又能如何呢?万剑宗对我有恩吗?没有!我将这些告诉你,又有何妨呢?” 宁鸿远举起酒杯,真诚地感谢道:“无论怎么样,我都谢谢你。” “谢我?你为谁而谢我?为你父亲,还是为你自己?”白眉老人意味深长地这般追问道。 宁鸿远实实在在地回答道,“我为我自己谢谢你,为我父亲谢谢你,为我的家人谢谢你,也为那些能够在这一次战争因为你的情报,能够存活下来的人,谢谢你。” 白眉老人抬起头,痛快一笑,“这样说,我还是你们神剑宗的英雄!” 宁鸿远也淡淡一笑,“只可惜这英雄无法留名!” “他们不骂我就已经很不错了,我还乞求他们将我视为英雄吗?这一次该当英雄的是你才对,我已经对这些虚名毫无兴趣。” 宁鸿远从他的眼神看得出,他已经对这些世俗虚名毫无眷恋。 那么他眷恋什么呢?与宁鸿远一样,一种自由,一种本我。 “我内心也对这些虚名本无兴趣,但是这些虚名却对我有用。” 这些虚名让宁鸿远觉着没有意思,但是他自知自己的身份不得不重视这些虚名。 如果能够在这一战之中建立功勋,他必定能够号召更多的人,一旦能够号召更多的人,他就可以将这个世界朝着他所期待的方向进行改变。 宁鸿远从来不指望将这个武境世界变成十全十美的天堂,任何世界绝没有“桃花源”,但至少不要这么地狱。 白眉老人低头喝酒,默然承认宁鸿远这一句话很有道理。 宁鸿远也喝酒,“现在我终于明白一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如果不与九毒老人联合,你早晚就会被那一群人除去,因为他们将你推上台,无非是想要将你视为他们获取利益的棋子,可是像你这样的枭雄,怎么可能被他们所左右,种种原因加在一起,促使你与九毒老人展开了合作!” 白眉老人双目凝光,“你的确很聪明!” 能够被昔日敌人称赞,本来是一件极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宁鸿远却是笑不出来,“长时间陷入这样的争斗之中,是个傻子都会了解一些的。” 他不太喜欢交流这样的话题,可是却又不得不交流这样的话题。 白眉老人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就是喜欢听宁鸿远说这些实实在在的话,一点儿都不虚伪。 这令他感到放松,感到快乐,也感到安心。 白眉老人道:“现在你总该明白我为什么养狗了,其实你父亲只是说对了一半,我也不想养狗,但可惜我是一个外来势力,为了镇压这些内部势力,我不得不用尽手段。 “这世上有些矛盾不是相互敞开心扉,开一次会议就可以解决的,你父亲改革成功,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内部人,内部的人再怎么斗,那都是一家人,有一种情感联系,可惜,我是一个外人,外人改革,你觉得会成功吗?” “必定遭到各个势力的坚决阻拦,除非他们这些长老都感到了一种危机感!如果不改革,必定被其他势力所灭,可惜万剑宗可不比我们神剑宗,当时还是算得上一流势力,所以他们没有这种危机感,没有危机感,自然就不能支持你的改革了。”宁鸿远如此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回 过去(三) 白眉老人冷笑一声,“危机感,他们的确没有危机感,因为他们认为万剑宗即便不改革,也不可能遭致覆灭,他们的利益也不会受损,可是他们错了,他们看错了宁义武,看错了你父亲。” 宁鸿远对此淡淡一笑,一边轻轻品酒,一边道:“我父亲一直隐藏实力,必然被他们所轻。” 人做到了一定的地位,往往心中是极其骄傲的,一个一流势力的长老往往也不会将一个二流势力的宗主放在心上。 对于这种常人而言,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这是百试百灵的一招。 但是宁鸿远心知,白眉老人绝非常人,他是一个非常之人,所以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父亲绝对是一个不容小觑的角色。 “我与你父亲接触过,我知道如果我不改革,被他抢先一步,今后必定被他所灭,强与弱本来就是相互转换的,万剑宗看似实力在天域数一数二,可内部却是离心离德,而且整个内部体系臃肿,神剑宗看似弱小,可内部却是难得的一致。” 宁鸿远淡淡一笑,“这也不见得,朱长老他们不也是与我父亲离心离德吗?” 宁鸿远从来就不是喜欢带高帽子的人,之前朱长老秘密策划的一切,尤其是秘密筹划了对他的一次批判大会,直到现在,他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这样的内部,怎么可能如同白眉老人所说,相安无事呢? 世上可没有完全齐心的内部关系,从来没有过。 白眉老人摇了摇头,“并非如此,既然到了这个地步,现在我就告诉你实话,曾经我找到过朱长老,本来是打算与他展开协作,没有想到居然会与他大战一场。协商不成,我想通过胁迫的手段,让他作为我万剑宗的内应,最后我们打得难分难解,我对他说何必为了宁义武放弃与我合作的机会,可是他却坚决反对!” 宁鸿远有些惊讶,这与他当初的想法恰好一致。 这令他非常庆幸自己能够做出那样的判断,阻止了父亲与朱长老的对决,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站在公正的角度,宁鸿远对于父亲的有些做法确实是不敢恭维,但是对于朱长老的做法,他也不会完全认可。 父亲固然有父亲的失误,但是朱长老也绝对有过失。 不过,宁鸿远细细一琢磨,这些恩怨已经过去,竟然决定不再追究此事,又何必过去追究朱长老呢? 宁鸿远可不喜欢言而无信。 阻止了父亲与朱长老之间的绝对,这是宁鸿远生平最自豪的一件事情。 宁鸿远一直都是一个虚心的人,他本来有很多值得骄傲的事情,例如年纪轻轻就步入剑客境界,年纪轻轻就克服了年少轻狂的弊病而选择脚踏实地,巧舌如簧的口才,知人识人的眼光,出色的应变能力,处事不惊的心境,这一切都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 可是这一些,他却感觉不到任何值得骄傲的地方,这本就是他成为一名强者应该具备的能力。 不过,成功阻止父亲与朱长老之间的生死决战,这是宁鸿远生平以来最骄傲的事情,这比剿灭九毒老人,还要令他感到自豪。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出来。 白眉老人不知道他忽然在笑什么,好奇问道:“你在笑什么?” 宁鸿远如实回答道:“在万剑宗发动政变之前,其实我神剑宗也不安宁,我父亲因为忍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以下犯上,准备与朱长老大战一场,永绝后患。” 白眉老人微微动容,“那还真是有缘,同一时间,居然发生同样的事情,那么你在做什么呢?” 宁鸿远见他酒杯见底,又为他重新满上,“我做了一件让我骄傲的事情。” 白眉老人脸色有些疑惑,道:“哦?你宁鸿远还会骄傲?这几天和你面对面接触,我只知道你是一个极其虚心的年轻人。” “我凭借三寸不烂之舌阻止了他们!”这一句话宁鸿远说得非常富有底气,毕竟这是一件让他非常骄傲的事情。 白眉老人有些不相信,“你想阻止朱长老,这或许我还相信,可是你阻止你父亲放过朱长老,这恐怕很难。” 宁鸿远点了点头,“的确很难,可是最终我还是成功了,如果不成功,我想我们也不会见面,我肯定还在为此事而忧心忡忡,怎么还会有闲心与你喝酒?” “难道万剑宗要打来了,你不感到忧心忡忡?” 宁鸿远实在地回答道:“在见你之前,我的确忧心忡忡,所以才会来找你,但是现在,我这种心情完全没有了。” “为何?” “因为我已经弄清楚了一切,这一次战争我神剑宗必定胜利,只是最后应该是大胜还是惨胜,我不太懂军事,这我就无法预料了。” 白眉老人微笑承认,他现在已经不再关心这些可有可无的事情,神剑宗与万剑宗究竟谁胜谁败,这对他而言,已经完全无法激起他的兴趣。 他更感兴趣的是与这一位年轻人一切喝酒聊天,这令他放松而快乐。 “朱长老自始自终都没有选择与我达成协议,你的选择当然是对的,一个人一下发上只要不违背两点,第一,不挟持主公的女人,第二,不叛逃主公的敌对势力,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是你父亲从前对我说的,可是我怎么都办不到。”朱长老话到末尾,忽然回忆起了当年那些岁月。 “朱长老果然还是一个有准则坚守的人,所以你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一个贪得无厌的赵长老!”宁鸿远道。 白眉老人语气变得冰冷起来,“赵长老这种人,没什么用,我用完之后也会杀了,这种贪得无厌之人,是不值得合作的,你只能把他当作一条狗来处理,给他很多的钱,然后等他没了作用之后,再杀了,不过这赵长老倒有些小聪明,将我给他的那些珠宝,紫晶等等藏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可是我在这些紫晶上做了手脚,说到这里,我差点忘了,这些钱就给你吧。” “给我?”宁鸿远感到有些震惊。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虽然知道赵长老这种小聪明之人,必定不会心甘情愿地被白眉老人所控制,一定会将这些钱藏匿起来,可是他没有想到,居然白眉老人会将这些巨额财产白白送个自己。 宁鸿远惊奇之余,慢慢也想明白了,心道:“看来他真的已经看破了,否则不会与我交流这么久,如果他真的没有放下这一切,他绝对不会说出这些机密的事情,他已经一无所有,的确没什么好牵挂的了,财富,地位,女人他都已经享受过,可是这些东西从来没有带给他快乐,自然也无法再激起他的兴趣。” 那么现在他还活着的理由是什么呢?宁鸿远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白眉老人又开口了,“这些年我因为一心一意想要从内部颠覆神剑宗,自然花了不少钱来收买这个高层,现在他死了,我本来是打算利用这一笔钱财再度起事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你应该能懂,这也是我之所以忍辱负重的原因之一,可是现在。。。我好像已经用不着了。”白眉老人道。 “我父亲一定会因此而厚待你。”宁鸿远道。 “你说人怪不怪,想要活的时候费尽心思,可是现在我却想要听天由命。” 宁鸿远感到有些疑惑,“听天由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回 黑夜 白眉老人依旧神色自若,“我现在一无所有,人的一生最重要的无非是家人和梦想,现在我儿子死在了我的手里,我的野心与梦想也无法再去实现。” “前一种我能够理解,为什么这野心和梦想,你无法再去实现了呢?”宁鸿远追问道。 虽然对于这老家伙能够亲手宰掉自己愚蠢的儿子,宁鸿远虽然佩服,但他又有些可怜这老家伙。 他佩服这老家伙的心狠与果决,只要稍微聪明的人都清楚,他儿子落在无影老人的手里,只会成为一颗要挟这老家伙的棋子,甚至还会备受折磨,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他可怜这老家伙到头来,居然落得个不得不斩杀亲子的悲凉下场,虎虽然毒,可不食子,人如果活成这样,简直是一种悲哀。 可是宁鸿远忽然一想,自己将会做怎样的选择,是希望自己儿子被敌人利用之后在杀死,还是让他死得有骨气一点。 这本来就是一次极为痛苦的选择。 宁鸿远没有再想,因为他想不出来。 他更加同情白眉老人了,所以他清楚自己不能再让这老家伙感到孤独。 白眉老人既然选择痛苦,所以他就必须沉沦,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后悔,没有丝毫愧疚。 白眉老人又喝了一杯酒,“我的理想与你父亲完全相反,你父亲要造一个所谓什么阁老议会制度,可是我却要建立一个只属于我的世界,我将他称之为“绝对帝国”” “绝对帝国?”宁鸿远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新颖的词汇,神色有些吃惊。 “你相信团结更为重要,还是斗争?”白眉老人这般反问道。 “当然是团结更重要。” 这个问题想都不用想,任何人都知道团结比斗争重要得多。 人类之所以能够存活,无非就是懂得团结,可一旦人类团结而取得了胜利,内斗就好像死神一样,在每个人心中发芽生根,然后渐渐蚕食他们的命。 “既然团结更重要,为什么人还要争斗?” “因为这就是人,这就是世界和历史。”宁鸿远这般苦笑道。 这虽然是一句极为简短的话,但却能够说明一切。 世界和历史,难道不是由一次又一次的内斗和团结共同创造的吗? 宁鸿远已经非常成熟,对于许多事情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和感悟。 白眉老人没有苦笑,他的脸色还是那样坚毅,“团结就意味着争斗,我的理想就是能够将全天域的人,无论他们是不是修武者,无论他们从事什么样的职业,无论他们是否拥有过硬的武境实力,统统团结起来,形成一个绝对意志的‘绝对帝国’,在这个‘绝对帝国’的统治下,自我而下,人人平等,没有内部斗争,没有职业歧视,没有血统歧视,任何人都按照规定恪守法度,所有人都任劳任怨,所有人都听从号令,然后我们团结起来,去征服这一个世界!如果不愿意加入这个“绝对帝国”的人,我们就消灭他,与他成为敌人,如果是愿意加入我们这个“绝对帝国”的人,我们就联合他,与他成为朋友,帝国为人而生,人为帝国而活!” 他一口气将这犹如滔滔江河的一席话说完,然后抬起头望着宁鸿远,“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很伟大的理想?” 宁鸿远爽朗大笑,“你这个理想还真是有些特别,我宁鸿远就知道你白眉老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想不到你居然这么不简单,难怪你还有这么多朋友帮助你。” 宁鸿远真心的赞美让白眉老人感到愉悦,痛快得笑了出来。 “我听说你来到万剑宗之时,曾经带了二十个朋友,他们都对你无比忠心。” 直到这时,白眉老人才长长叹了口气,“可惜啊,我命不好,他们都死了,我们这个武境世界最大的弊病就是歧视和不平等,富裕的歧视不富裕的,命好的歧视命不好的,聪明的歧视愚蠢的,勤奋的歧视懒惰的,因为不平等,所以歧视,因为歧视,又所以不平等,可是当年我将这个提议告诉你父亲之时,你父亲坚决反对,他说我简直就像一个疯子,而且他说这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话到末尾,白眉老人脸色哀沉。 宁鸿远听到这里,“说起歧视,我也歧视,我歧视懒人。” 白眉老人微微一笑,“看来我这个理想还有待改进的地方。” 宁鸿远脸色庄重起来,“我父亲有一句话,你一定也听过,世界上绝没有完美的天堂,也不可能存在完美的秩序,想要建立天堂的人,往往只能创造地狱。” 白眉老人放下了酒杯,抬起头望着宁鸿远,“或许你父亲是对的。” 宁鸿远话锋一转,“不过我相信,你的理想几万年之后,一定能够实现!” “能够实现?”白眉老人忽然诧异起来。 他现在为了这个理想一无所有,已经证明他的理想根本不可能实现。 他看得出宁鸿远是在安慰他,道:“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安慰我。” 宁鸿远面朝举起酒杯,微微笑道:“不单单是安慰而已,人只有经历过痛苦之后,才能够在痛苦中摸索成长,我们这一代人绝不可能把所有事情做完了,也不可能一口气给后世的人创造一个天堂,武境世界虽然因为武境血统的缘故,一代不如一代,那些武境先辈的确在武境实力上和个人思想上远超时代,可是世间大部分人的觉醒都是极其漫长的,一个人的思想可以超前,而大部分人的思想却只能被禁锢在他们那个特定的时代。” 说到这里,宁鸿远指了指远方,“比如我们现在这个天域,如果放到一千年前,恐怕早就为了地盘你争我夺,为了地位反目成仇,敌人之间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可是我和你,却能够静下心来谈天说地,可以相互坐下来尝一尝这美味的葡萄酒,聊聊天,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进步?现在各个武宗做梦都想抢地盘,可是谁都担心悍然发动战争,必定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所以相互之间都只能搞一搞暗动作,这都是进步,只要人类还活着,历史就一定会进步,所以我相信你的理想几万年之后,一定能够实现,人们会越来越意识到,团结远远比对抗更加有利,对双方都有利。” 白眉老人忽然展颜欢笑,“你的口才果然不简单,现在我终于相信我派的刺客,为什么能够被你说服了。” 宁鸿远展颜苦笑,“你派来的五十四名刺客之中,我好像只说服了两个,其余的人还是做梦都想杀我,口才这东西可不是万能的,甚至其中许多刺客因此还更加讨厌我,巴不得将我杀了之后,叫我把嘴闭上。” 白眉老人哈哈一笑,“我训练的这些刺客,他们都是一些孤儿,从来都没有感受过温暖,他们仇视你,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宁鸿远道:“我能够理解,现在想想我的口才还是有一点用,至少办成了让我最骄傲的一件事,成功阻止了朱长老和父亲,你眼中的棋子赵长老也死于朱长老之手。” “你父亲真的不应该这样做,如果没有你,神剑宗可就完了,任何覆灭都是由内部引起的,你熟读历史,应该知道这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回 黑夜(二) 宁鸿远点头承认,“智者千虑,必有一疏,我父亲当然也有失误的时候,但是我觉着你失败的的根本不是养狗,如果我换做是你,由于我是一个外来者,我肯定也养狗,平心而论,你最大的失败不是养狗,而是让你的狗去咬下面的人!得民心的霸主,他的政权才能够稳固,其实你完全可以一方面养狗去咬这些对你不忠的长老,另外一方面你对下层民众广施恩义,这样一来,即便他们上面这些人推翻你,民众期待你的仁政,一定会期望你回去,这样你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白眉老人叹息一声,“我想过,但是我不愿意。” “不愿意?”宁鸿远觉着很有些疑惑。 “没错,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当年我历尽艰难险阻,他们可没有说来帮助我,我为什么要去帮他们,更何况我看不起这些塔尖的人,这一点,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只希望和你这样的强者接触,你要我去无私地去帮助那些弱者,我绝对没有任何动力,而且你这些想法也太过于天真,的民心者得天下,这是谁都清楚的道理,我当然也清楚,但是真正你到了我这种地位之后,你就会清楚,事情远没有你想得这样简单。” 宁鸿远心中觉着好笑,原来这才是他要失败的真正原因。 一名优秀的领导者,怎么能够这样小心眼?宁鸿远比他经历的事情要少,但是宁鸿远已经完全懂得了一个道理,成大事者,绝对不能小心眼。 即便那些人仇视过你,讽刺过你,甚至是暗杀过你,都要选择一笑而过。 当然,宁鸿远不会把他的这些过失说出来。 而且他也认为白眉老人的这一席话也有一定的道理,诚如他所说,所有人都清楚“的民心者得天下”,可是真正到了他那个地位,这一句话就不再是一句完全管用的至理名言了。 原因很简单,如果你想要一统天下,单单依靠基层民众基本不可能实现,亲信与上层的力量更是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例如那些家族财团,那些家族势力等等等。 如何权衡这上下关系,利益冲突,这才是考验父亲的难关所在。 宁义武当然做得很好,宁鸿远也因此而骄傲。 宁鸿远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这是最后一杯葡萄酒了,无论如何,我很感谢你和我说这些,真的很感谢,谢谢。” 宁鸿远的眼角已经沁出了银光,这是他真诚的道谢。 因为如果这些情报能够拯救成千上万的人,成就成千上万的家庭。 “你要走了?”白眉老人忽然有些舍不得。 “对,过不了多久,那个无影老人就会打过来了。” “你觉得他会怎么打过来?”白眉老人追问道。 “我不是一个太懂军事的,这一点我还真不清楚。”宁鸿远实在地回答道。 白眉老人站了起来,“白眉老人的战法就是“地空一体”,喜欢不宣而战而搞突然袭击,你父亲只要掌控绝对的制空权,这一场战争,你们就会笑到最后。” 这武境世界由于有驯兽师缘故,所以战争也存在空战和空中打击。 “那么掌控这“驯兽师军团”的人,是否是你的亲信?” “我曾经有一套完整的覆灭神剑宗的计划,在十年之内,我培养了三千名驯兽师和三千头“四翼青龙兽”。” “培养一头“四翼青龙兽”耗费十年光阴与五千紫晶币巨资,三千头,那就是一百五十万紫晶币,这都等于我神剑宗一年的税收了!看来这真是一场恶战。”宁鸿远眉目有些动容。 “这也不一定,无影老贼可能无法控制他们,因为他们唯我马首是瞻,即便无影老贼为了战争胜利强行控制他们,无非就是用灌药这种强制性法子,我亲自写一封信,我可以帮你写一封信给他们,到时候他们必定不会被无影老人所掌控。” 宁鸿远有些惊讶,回过头来问道:“你这么帮我,我肯定很过意不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与无影老人本来也是死敌,更何况我想明白了,有你为我说情,你父亲还是会放过我的,我帮了他一把,他不会再害我了。从前我一直担心你父亲卸磨杀驴,所以不愿意与你们合作,现在看来,我这种担心的确是多余的。” 宁鸿远回敬道:“谢谢你相信我,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我父亲绝对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想了想,我还是想活下去,重新活一次。” “你也应该活下去!”宁鸿远回答道。 “信我今晚上写好之后,明天晚上你来取,你来检查一下。” 宁鸿远道:“好!我会将此信传达给“暗影”,不,我亲自去送。” “你认识那些人?” 宁鸿远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我父亲在万剑宗的耳目对这些如果都打探不到,那是不是太无用了一点儿!这一封信关乎我神剑宗整个制空权,更关乎整个战争的胜负,我必须得亲自走一躺!” 白眉老人饮下最后一杯酒,“那我祝贺你马到成功。” 宁鸿远回过头来,微微笑道:“战争胜利之后,我会再来陪你喝酒了,这些天就委屈你了,我不能陪你喝酒了,再见!” “谢谢!”宁鸿远临走之际,最后还是真诚地这般道谢。 白眉老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有一种感觉,“如果这孩子是我的儿子,那该有多好!我怎么就没有宁义武这么好的运气!” 他叹了口气,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有交代清楚,这一件事是关乎那些被赵长老藏匿起来的宝藏的。 不过他却忽然笑了,因为这个年轻人对此丝毫不在意,反而让他心中更加安心。 一个贪利的年轻人,最后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宁鸿远出了门之后,径直朝父亲的练剑室走去。 这一件事关乎神剑宗未来几十年的道路,甚至决定着神剑宗的命脉,这个世界的战争很有些特别,驯兽师相当于空军部队,如果能够驯养一只“吞云吐雾”的“四翼青龙兽”,这其中的军事力量堪比地面部队的一个百人团体。 由于修武者腾空而行是非常耗费真元的,如果让修武者担任空袭部队,很多情况下还没有到达预定袭击地点,真元便被耗费了一半,可想而知,如果在这时,突然遭遇敌人空中部队的突然袭击,这一只将真元一半用于行路的“空袭部队”,还有什么胜算可言? 于是,这个世界的军事家慢慢发现,“驯兽师”可以完全胜任空袭部队,更有效率的执行空中打击,更何况这些魔兽其本身还具有极强的战斗力。 当然,世上绝对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驯服一只如同“四翼青龙兽”这样的绝对军事力量,其花费代价之高昂,超乎任何人的想象,驯服一只这样的“四翼青龙兽”相当于神剑宗一万普通民众的十年收入。 战争是任何世界最花钱的一次赌博,这一句在任何世界都适用,别说驯服这样的“双翼青龙兽”,就已经需要耗费极其巨大的财力,物力,人力,光是招募兵源和训练士兵,就已经够宁义武喝一盅的了。 要知道这世界,手提两把菜刀,可是不能打仗的。 所以,宁义武从来不敢如同其他武宗的宗主那样,大搞什么排场,他都是尽可能的将这些搞排场的钱,用于扩充准军事战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回 黑夜(三) 而且宁义武做得极其小心,他已经秘密将这节约的一大笔钱,除了建立一个“暗影组织”之外,还建立了一个由五百“驯兽师”与一千“机械战舰”组成的“空袭部队”,他称之为“暗鹰计划”。 这个计划连宁鸿远都不知晓,更别说那些敌对势力的间谍了。 在这样一个武境世界,这样一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之下,空袭部队除了由“驯兽师”担任,也可以如同宁鸿远上一世一样,由一些特殊机械担任,然而这些“空中机械”在空中的灵活程度根本比不上那些被训化了的魔兽,无论是急速转弯环节,突然加速等等方面,这些“空中机械”见了这些空中“巨无霸”,仿佛见了雄鹰的小鸟一般。 宁鸿远身为一宗少宗主,这些都是他必备的知识,为了了解这些方方面面,宁鸿远已经读了不下数百万字的专业书籍了。 宁鸿远这个世子比起其他武宗的世子,从小就生活在高压教育之下,从前他都是偷着跑出来飞鹰走兽,宁义武对此却是视而不见,因为宁义武知道,自己这儿子总有一天会醒悟的,果不其然,在十三岁的那一年,宁鸿远告别的飞鹰走兽。 不过,空袭部队纵然分为“驯兽师”驾驭的魔兽和“机械师”创造的“空中雄鹰”,但是这两者各有利弊,前者代价极其高昂,后者花费相对来说少一些。 于是,宁鸿远认为最合理的空袭部队,就是“驯兽师”在前面开路,拦截住对方的“驯兽师”的袭击,然后由这些机械组成的“空中雄鹰”负责实施地面轰炸,摧毁敌人的防御系统与地面部队。 宁鸿远生活的这个武境世界,毕竟不再是孩童时期的武境世界,战争已经由一维一体演变成了多维一体的战争,空中,海上,地面,海下,甚至是地下等等,都是战场。 甚至还有一种更为恐怖的“空中堡垒”,被誉为“空中死神”,这些空中“堡垒”通过真元之力运作而在空中腾空而行,在这堡垒之上,可以装载数百头用于空袭的巨兽。 当然,这种战争技术与战争力量还在革新之中,毕竟想要创造出这样恐怖的军事打击力量,得花费好些时间,而且将真元之力完美融合在制造精密的机械之中,这是一种武境世界的“世界性革命”。 制空权,在这个天域被军事家称之为“绝对利剑”,在宁鸿远所处的这个武境时代,起着关键性的作用,如果宁鸿远重生早几百年,制空权根本不会显得这样重要。 文明的进化同样也意味着军事理论的进化,宁鸿远所处的这个武境时代,文明已经初步进化,军事理论和军事革新自然也随之一同进化。 这个世界的战争有一点非常奇特, 那就是交战双方,统帅的武境实力也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这是与宁鸿远前一世不同的地方,也是武境世界的战争存在多元化的关键一点,就好比宁义武这样的剑师境界的统帅,一旦加入战场,对于战场的主导权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当然,这作用也不是决定性的,毕竟无论怎样的武境强者,必然存在真元消耗。 武境世界的战争远比宁鸿远想象得要复杂得多。 宁鸿远不敢怠慢,多节约一秒钟,或许就能够多拯救一条命,多拯救一条命,就能够多拯救一个家庭。 宁鸿远凝聚所有真元之力,全力加速,目的地正是父亲的练剑室。 练剑室依旧与宁鸿远所猜想的一样,灯火通明,清脆的剑音回荡在山谷之中。 宁义武毕竟是一方宗主,他的这一处秘密练剑室与世隔绝,不是亲信和家人根本找不到这里来。 由于宁义武将妻子安置在秦玉雪的房间内,他不再担心刺客行刺,所以他才会来到这一处与世隔绝的秘密练剑室练剑。 宁鸿远还未到之前,宁义武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真元之力。 宁鸿远来到练剑室门口之时,宁义武依旧在练剑,与宁鸿远不同,宁义武的实力已经突破了剑师境界,所以他能够完美地控制体内真元的流动,即便练剑三四个小时,脸上也不会有丝毫的汗水。 宁鸿远自然知晓父亲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真元之力,所以他并不能率先开口。 这种时候他不能打扰父亲,如果父亲本来是能够突破的,因为他的打扰而突破失败,岂不是因小失大? 过了几分钟,宁义武这才回过头来,语气有些冰冷,道:“你身上有那老家伙的味道, 还有些酒气,莫非你是去和那老家伙喝酒去了?” “正是!”宁鸿远自然不敢有丝毫隐瞒。 宁义武点了点头,这才将“龙行剑”收入空间之中,点了点头道:“有什么收获?” 宁鸿远道:“交流了很多,他有心结,我将他的心结打开,他犹如重生,所以我和他喝了很多杯,得到了许多情报,而且我觉着他还是挺不容易。” 宁义武微微一笑,知道自己这儿子言犹未尽,“老毛病又犯了,你的意思是让我放过他。” “如果他能够将功折罪,父亲为什么不能宽大为怀?” 宁义武道:“那么他送给你的这礼物是什么?” “一封信!” “一封信?说话言简意赅。”宁义武就算再睿智,总也不能面面俱到,猜不透这个臭小子究竟想要说什么。 宁鸿远只得摸摸头笑了起来,“我只是想要和父亲开开玩笑,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曾经这老家伙驯养了三千“四翼青龙兽”和三千余名“驯兽师”!” 宁义武的脸色终于有了微微动容,“三千头,还是“四翼青龙兽”,“暗影”传回来的情报说这老家伙有一个极其秘密的军事基地,之前他们一直都在暗中调查,也为此死了好几位兄弟,想必这绝密的军事基地,就是这三千“四翼青龙兽”,这开支差不多是我神剑宗的一年收入了,想不到他真的有这样大的野心,你没有问他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我没有问,因为孩儿觉着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三千“四翼青龙兽”父亲打算怎么做?” 宁义武若有所思,“关键是两点,第一,这三千“四翼青龙兽”是否完全是由他的亲信组成,第二,这三千“四翼青龙兽”是否能够被无影老人所掌控,这样具有毁灭力量的空袭部队,如果能够被无影老人所掌控,那这一场战争,即便我们神剑宗胜利,那也是惨胜,只会让其他人渔翁得利,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父亲所言正中核心,这空袭部队由于是白眉老人一生的家产,所以他对此极为谨慎,根本不允许有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干涉,所以他们这些驯兽师唯白眉老人马首是瞻,我想无影老人如果想要调动这个部队,必定要使用阴谋。” “你的意思是下药?”宁义武这般追问道。 “无影老人一心想要取得军事胜利,他就不可能不动用这一支空袭部队,在这个时代没有制空权的战争,已经输了一半,我想亲自走一趟,现在就走!请父亲让我带极其出色的三名“毒师”和三名“医师。” 宁义武挥了挥手,“你的意思我能够理解,无非想通过解毒的这种方式来得到那一群驯兽师的反抗,再加上你这小子过人的口才,两者双管齐下,对你来说,必定不是什么难事!但这一件事不用慌张,也不必过于急率,你以为无影老人会在七月十五日的大会上发动突然袭击?” “难道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回 黑夜(四) 乘人不备发动突然袭击,即便不懂军事的人,都应该清楚这一点。 七月十五日,神剑宗的所有集中力都在武境测试大会上,如果能够在这个时候发动突然袭击,神剑宗防不胜防,这难道不是最佳的袭击日子。 宁鸿远想不明白,这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所以,他一直坚信,战争的爆发就是七月十五日。 可宁义武却有不同的想法,他虽然提前做好了军事战备,但是他深知战争不会即刻到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面对自己儿子的不理解,宁义武摸了摸他的头,道:“我对这老家伙的了解,他除了喜欢搞不宣而战之外,还喜欢施展攻心战,所以我这一次举办的这个盛会,正中他的下怀,战争是分很多步骤的,第一步,就是攻心战,既然这无影老人是一名合格的军事指挥官,他自然清楚这一点,所以我举办这一次大会,对他来说就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如果在这一次测试大会之中,他能够派一名强者,当中将我击败,你想想,那是什么后果?” 说完之后,他望着门外的夜景,脸色无比凝重。 宁鸿远恍然大悟,“战者,气也,如果在这个时候他再发动突然奇袭,我们神剑宗因为父亲的战败而丧失斗志,原本可以抵挡的进攻,也会因为士气低落而失败。” 宁义武道:“所以七月十五日同样也是战争的开端,只是方式有所不同罢了,他无影老人不会搞突然袭击,却会以这种方式拉开战争的序幕。” “父亲所言的确很有道理,请父亲做好布局。”宁鸿远点了点头道。 宁义武道:“这是当然,虽然我认为战争的爆发不在七月十五日,但是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现在,他无影老人单单只是推翻了白眉老人而已,还没有肃清白眉老人势力,换一句话说,他还没有将各个军团的人换成自己的人,也或者说服他们成为他自己的人。政变,这无影老人只是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他还需要办的事情,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听到我举办这个盛会之后,想尽一切办法将我在大会上击败。” 宁鸿远若有所思,忽然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父亲的的意思是说他准备在这盛会上捣乱?” 宁义武点了点头,但是对于宁鸿远反应迟钝,有些不满,“你怎么才反应过来,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宁鸿远苦笑,“我刚才和那老家伙喝了点葡萄酒,思维有一点慢。” 宁义武拍了拍他的肩膀,慈祥笑道:“这一次事出有因,我就原谅你一次,你是我宁义武的儿子,思维能力必须超过常人数倍,许多事情我即便不说,你也要根据你的知识整理出合理的判断。” 宁鸿远不得不接受责备。 宁义武道:“七月十五日会出现一些变局,这一件事先放一边,先来说说另外一件事,据“暗影”最新传回来的情报,这老家伙与那些长老不和,这些长老支持他发动政变,无非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属于自己利益,所以他们在之前应该达成了某一种利益协议,例如将万剑宗的某些垄断权益交给这些家族,可是据我了解的无影老人,与他们无法达成一致。” “可是我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宁义武点了点头,目光变得炯炯有神,“不错,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论权谋与伪装,这些长老绝不是无影老人的对手,想必不久之后,这些家族就会从万剑宗人间蒸发。” “人间蒸发?”宁鸿远感到诧异。 “这些年暗影传回来的情报,无影老人和曾经的我一样,虽然被白眉老人软禁,但是却暗地里培养了不少亲信,更何况这些长老的个人武境实力,岂是无影老人的对手。” 宁鸿远思维飞速旋转,思索了一会儿,明白了父亲话语中的意思,“父亲的意思是说在整个万剑宗,无论是个人武境实力,还是军中威望,这些长老绝对不是无影老人的对手,所以他们这些长老才支持无影老人发动这一次政变,而不是他们来发动政变。” 宁鸿远对这些让他头痛的事情,一点儿也没有兴趣。 可是他却不得不去了解。 这究竟是一种悲哀,还是一种无奈? 宁义武微微一笑,“对于这些支持政变老家伙,我又何尝不知道他们的心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政变这东西更是如此,这些家族长老推选白眉老人作为新任宗主,认为他们可以松一口气了,殊不知他们赶走了一头猛虎,却迎来了一头野狼,无影老人这种人其实骨子里和白眉老人相差无几,野心也是比较大的,一旦他大权在握,怎么可能与这些达成协议,将垄断权益交给这些长老?” 垄断所带来的绝对利益超乎任何人的想象,这才促使了许多家族势力发动各种各样的政变。 对此,宁鸿远自然也深深明白,他微微一笑,“我想这其中道理,无非是无影老人对这些支持者根本不放心,我猜无影老人他会这样想,这些老谋深算的老贼今天因为不瞒白眉老人,而推翻白眉老人,明天会不会因为不满我,而推翻我?” 宁义武哈哈大笑,豪放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练剑士之中,“小心眼的人都会这样想。” “如果是父亲,会怎么做呢?” 宁义武笑而不答,但宁鸿远已经从父亲脸上看到了一种自信,这种自信绝不是白眉老人脸上能够拥有的。 宁鸿远道:“想要战胜敌人,首先必须得了解敌人是一个怎么样的,我想无影老人不是一个不感恩的人,如果他是一个没有恩义之心的人,从前白眉老人拉他入伙,反抗前任宗主,他没有答应,这样算下来,他应该是一个有一丝讲求恩义的人,所以他对这些支持他发动政变的人,一定还是很感激的,但是感激绝不等于屈从!我想事情一定有一些变化,和父亲之前的预料有一定的出入。” “这一件事,暂且不说了,我心里已经有数,其实告诉你一句实话,整个万剑宗我只在意一个人!” “莫非是万剑宗的青龙使者?”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宁义武慎重地点了点头,“是否能够得到此人相助,今后对于我神剑宗接手万剑宗的烂摊子,起着无人可以替代的作用,这些年若不是这青龙圣使权衡上下,恐怕万剑宗早就乱作一团了,这个人的家族势力庞大,而且为人挺讲求仁义法度,与其他长老不同,这个人骨子里亲民,曾经万剑宗遭遇天灾,数万人流离失所,还是他号召各个地方的同族之人收留这些难民,他在万剑宗完全可以说是古今第一人,不但懂得如何改善民生,而且懂得权衡上下,这种人才可比之前我遇到那个青龙宗的夸夸其谈的小伙子,厉害多了!在这个乱世,还讲求仁义法度这些的上层社会人物,已经寥寥无几。” “父亲刚才可是说之前那一名青龙宗的修武者?”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宁义武微微一笑,“夸夸其谈者未必就不能用,好了,这些事情,我们父子就交流到这里,你心里有一个数就可以了,既然刚才你说那老家伙给了你一封信,他的意思是让这一支空袭部队作为内应吗?” 宁鸿远点了点头,“他的意思是这样,他说这些驯兽师都是由他亲自培养,如果白眉老人想要强行控制这一支部队,只有下药或者设置生死符咒,所以我才请父亲让我带领我们神剑宗最出色的医师去拯救他们,再凭借我一席话,进而说服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回 黑夜(五) “你的意见很好!现在出发吗?” “事不宜迟,明天白眉老人才会将信交给我,我决定明天就出发。” 宁义武摇摇头,“可是距离七月十五,还有两天的时间,如果陷入僵局,你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那测试大会怎么办?” “既然我们已经和朱长老妥协,这武境测试大会我便不再是主角,而且根据我的提议,父亲才是这武境测试大会的主角,我想这一件事可以稍微搁浅一下。” 宁义武开心极了,“你不是吵着闹着,要在这一次武境测试大会上扬眉吐气,找回你失去的面子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宁鸿远双手相拜,“事情有变,任何事情都有先有后,如果父亲能够在这次武境测试大会上名震天下,我的个人荣辱又算得了什么呢?而如果能够得到这一支神秘空袭部队的支持,哪怕是让他们保持中立,我神剑宗不知道要少死多少人呢,这两者孰轻孰重,孩儿还是很清楚的。” 宁义武开怀大笑,“哈哈哈!好!不过,对于你的计划要做改正,明天将白眉老人的信交给我,而且你也不要即刻动身,这一次武境测试大会,你还是必须参加,这一次武境测试大会,你必须在年轻人之中建立威望,这一点比你去接触那神秘空袭部队更加重要。” 宁鸿远大吃一惊,“可是我如果早一点将这一封信交到那空袭部队的手中,就可以拯救更多人的性命!父亲为何不让我明天就动身?” 宁义武有些微微动怒,“这是命令!” “这样的命令岂不是太荒唐了些?”宁鸿远竟是如此般脱口而出。 这还是他第一次当面顶撞父亲。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量和勇气顶撞父亲,一句话说完之后,立即低下头,沉默了起来。 宁义武没有丝毫动怒,“你想知道答案吗?跟我来!” 说完之后,宁义武宛若一道灿烂的流星,一个幻影腾空而去。 宁鸿远跟了上去,一路上,父子二人都没有言语。 他们从前从来不存在意见分歧,可是这一次,宁鸿远居然当面顶撞了父亲的命令。 他们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在这般深夜交流这么多?因为他们清楚,父子之间绝不能存在隔阂,一次小小的隔阂都有可能被敌人所利用。 所以每一次做出重大决定之前,他们父子三人都会交流许多,这些话都是父子之间不得不交流的话。 不多时,宁鸿远跟随者父亲的身影,来到了一处小镇。 这是万剑宗与神剑宗边境的一处小镇,镇里寂静得仿若熟睡的婴儿一样。 小镇虽然不大,但极其安宁,远处田间传来轻轻的蛙鸣之声,一切是那样的祥和。 宁义武站在山崖上,指着眼底这一处小镇,“如果万剑宗发动袭击,这一处小镇必将遭到空袭,这一切的安静将不复存在。” 宁义武眼神中充满了哀伤。 “既然如此,父亲更当让我即刻前往万剑宗,与那神秘空袭部队达成协议。”宁鸿远这般急切地回答道。 “你觉着他们会相信你吗?” “我有着白眉老人的亲笔信,他们怎么可能不相信?” “如果你被无影老人利用了呢?” “父亲什么意思?”宁鸿远感到诧异无比。 “你太年轻了,既然无影老人已经成功发动政变,这已经过去了五天,他难道没有接触过这一只神秘的空袭部队,所以,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他们已经达成协议,这一支部队已经被无影老人所掌控,如果你此时前去,无疑于自投罗网,第二种,这空袭部队不愿意听从无影老人的指挥,彼此之间还有些沟壑,这时突然冒出来一个神剑宗少宗主,拿着旧主子的信让他们反抗,如果这旧主是赵谷主,别说明天,我巴不得现在就让你拿着信去联合这神秘部队,可偏偏他们这旧主是白眉老人。“ “为什么?”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 宁义武微微一笑,“你觉得白眉老人连自己的亲身儿子都能杀死,这些他口中的亲信对他有多忠诚?如果他对下属并非那么严苛,无影老人发动政变之时,怎么没有一个人冒死对他通风报信?这一切,你想过吗?” 宁鸿远这才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我如果此时前去,反而会更加激怒他们,白眉老人因为对于手下过于苛刻,所以他手下对他都很不满,我如果拿着信,再去传达白眉老人的指示,给他们说无影老人将会给他们下药,他们反而会认为我别有用心?” 宁义武微微一笑,“道理就是这样简单,他从前对下属如此苛刻,他口中的亲信能有几个份量?” 宁鸿远这一下算是彻底明白了,他从前还是太天真了,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 他认为白眉老人口中的亲信就是对他一定忠诚的,直到现在听了父亲的这一席判断,才知道白眉老人的这些所谓亲信,必定因为之前白眉老人的严苛,而心怀不满。 如果他这时候还拿着白眉老人的信去拯救他们,无疑于是煽风点火,不但不会得到他们的帮助,反而会遭致他们的怀疑与愤慨。 “原来是这样!那么父亲准备如何处理这一支神秘空袭部队呢?” “既来之,则安之!” “什么意思?父亲莫非对此无动于衷?”宁鸿远这一刻更是感到震惊。 “你觉着战争的胜利关键是什么?” “战者,气也!” “那么这气来自于什么地方?” “这。。。孩儿回答不上来。”宁鸿远苦涩一笑。 “这气来自于许多方面,第一种,是仇恨,第二种,是欲望,第三种,正义!无影老人想要通过对外发动战争来建立他的威望,那么他给他的士兵的口号是什么呢?只有第二种是最靠谱的!” 宁鸿远感到骇然,莫非无影老人打算打一场充满杀戮的歼灭战争?所到之处,鸡犬不剩? 宁义武道:“无影老人现在还没有在万剑宗树立威望,还没有给民众实惠,所以,他所集结的士兵必定都是些乱世之中,素质极低的暴兵,绝不可能是正规军,他想要突然袭击我神剑宗,一定是激起这些暴兵的欲望!” “父亲是打算让这一处安静的小镇,来向外界证实无影老人的暴行!然后激起我神剑宗乃至外界的正义之气,一举消灭万剑宗!” 宁鸿远为此感到无比骇然。 “事实胜于雄辩!这一件事你心中清楚就行,不要和任何人提及!战争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恶魔,如果我将这些镇上的村民撤去,没有事实作为依据,我的演讲自然就无法激起民众的正义感,为了获得战争的最后胜利,许多事情是我不想去做,又不得不去做的!” 宁鸿远明白了,低头默然不言。 “白眉老人这个家伙,才到我们神剑宗几天?他的信会不会是一次阴谋?根据我刚才所说,你自己去琢磨一下。”宁义武接着这般说道。 宁鸿远只好叹气,“父亲还是不信任他?” “等到天域统一那天,我就信任他了,我倒是希望我的判断是错误的,他的这些亲信真的对他忠诚无比,如果真的是那样,他这些亲信部队对他无比忠诚,我还会亲自请他喝酒!” 这一句话让宁鸿远无可反驳,他已经知道父亲想要做怎样的手段。 宁鸿远自然不会愚蠢到帮外人说话的地步,但是他心中终归还是有些遗憾。 “是!” 这对宁鸿远来说,是一次痛苦,因为他表里不一,他明明已经说好了与白眉老人坦诚相对,可是却不得不背着他做手脚。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宁义武见他迷离的眼神,突然厉声道:“我总不能拿着我神剑宗数千万人的性命,去赌白眉老人内心是否已经看破这些功名,他既然想要证明他已经与你真诚相对,就应该拿出一点实际性的东西,这些道理你自己清楚!下去吧!自己去好好想一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回 黑夜(六) “太仁义的人生活在乱世,最后只会被仁义束缚住手脚,我如果像你一样,做什么事情都坚守这两个字,我今天早就死在敌人的手里了,人心丧乱到这个程度,光靠仁义是没有用的,你今天就好好考察一下这个地方,好好用脑子想一想。” 宁鸿远没有再反驳,他不是意气用事的书生,不是愚昧腐朽的好好先生。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世上许多事情根本不是仅凭自己的意愿就能够办到的。 宁鸿远双手拜谢之后,宁义武也就离去了,这些问题宁义武作为一名父亲,自然需要宁鸿远好好去想一想。 宁鸿远呆在原地,没有选择离去,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他心中现在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秋风,萧瑟的秋风,夜,冰冷的寒夜。 宁鸿远好像喝一杯酒,痛痛快快地喝一杯酒,来忘却这些让他左右为难的事情。 他回过头来,望着眼下这宁静的小镇,心中不知道是何滋味,他既不愿意破坏父亲的作战计划,又不愿意坐视这一片安宁的小镇变成一片废墟。 这一处小镇虽说不大,却是神剑宗的门户,是一处商旅来往的休憩驿站,摧毁此地,就相当于直接打击了神剑宗的东南部的经济运输线。 宁鸿远虽说不懂军事部署,但是这一些基本环节,他还是能够了解一些的,所以他能够理解为什么父亲会说这一处地方会变成废墟。 “这就是父亲所说无法被写进历史的黑暗吗?既然这一处小镇是经济运输线的重镇,父亲更加有理由去保护它!为什么父亲不愿意下达撤退命令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鸿远渐渐有些明白了,“父亲的计划难不成真的是将这一处小镇作为牺牲品,然后凭借父亲过人的口才,,以此作为依据,聚集人心的力量?” 父亲的计划,宁鸿远何尝不明白?现在神剑宗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很多人已经遗忘了战争,父亲想要牺牲这一处小镇,来达到某一种演说的目的。 演说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呢?这一定是父亲计划中的一环。 这是一个庞大的作战计划,宁鸿远心中清楚自己所知晓的,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而已。 可是等到这小镇上的人们流离失所,他心中又会是何滋味呢?望着这些神剑宗的民众因为战争而家庭破碎,因为战争而饱受折磨,他今后心中又将会是怎样的折磨? 要知道,他可是有机会去阻止这一切,他只需要下达撤退命令,这些悲剧就不会上演。 宁鸿远继续凝视着山崖下面这一安宁祥和的村庄,脑海里忽然浮现起十年前那个画面,成群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了一条河流。 宁鸿远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他竟然感到有些头晕。 “十年前,我无法阻止那一切可,可是眼下这一切,本来是可以阻止的!为什么!为什么。。。!” 他望着无尽的黑夜,找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解决这一切。 宁鸿远忽然感到天晕地旋,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张战争的画面,成千上万的流尸与狰狞可怖的死亡面孔。 他现在才发现,战争是多么地可怕,多么地罪恶。 他原以为他可以阻止这一切,阻止这小镇变成废墟,让许多家庭不被毁灭,可是刚才父亲一席话让他从梦中惊醒,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 仔细一琢磨,宁鸿远觉着父亲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他一意孤行,认为这一封信就是拯救这些即将毁灭小镇的良药,这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他忽然感到有些心凉,这究竟是白眉老人的阴谋?还是白眉老人的失误?还是说白眉老人误以为这是他训练的唯一一批忠臣? 这究竟是一次白眉老人的彻底阴谋,让宁鸿远自投罗网,还是他们彼此之间存在什么误会? 宁鸿远更加期望后者,不,他是更加渴望是后者。 小镇上还有几家夜酒馆没有打烊,宁鸿远忽然想进去喝一杯酒。 一杯烈酒,一杯能够让人忘记这一切的烈酒。 世上哪里会有这样的“失忆酒”?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痛苦,须知这些事情自己本可以高高挂起,自己也完全可以如同一个世外仙人一样,将这一切说成是人类自己的斗争,与我无关。 可是他就是想要喝酒,想要通过这种男人最为原始的方式来忘记一切。 宁鸿远站在酒馆门口,抬头望着这无尽的夜空,过了许久,他才走了进去。 酒馆外表安宁的伪装下,这里面却是人山人海。 放眼望去,这些人沉醉在自我的夜梦之中,享受奢靡和醉生梦死。喧嚣的声音,嫣红的粉尘,醉生高歌,灯红酒绿,乱世的边境永远是红灯产业最发达的区域。 宁鸿远望着他们沉醉的表情,心中难免也找到了一些安慰,这些人真的不值得活下去,因为他们根本无法了解生命的意义。 宁鸿远独自一人,坐在一张圆桌旁,倒了一杯酒。 但是他没有喝,一直望着酒杯中的酒影,酒影中是一场俊逸却又惆怅的脸。 几分钟过去了,他才抬起头来,望着这些人的表情,忽然想起了父亲的那一句话,“这些人都是神剑宗的毒瘤和蛀虫”。 “父亲一生兢兢业业,一心一意为了神剑宗发展壮大,可他还是避免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这些人就真的该死吗?真的要为这样的行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宁鸿远望着杯中的酒影,忽然想起之前赵如音的一句话,“引导他人远远比责备他人,更是英雄所为。” 这些人难道真的就是蛀虫?难道他们注定只能成为卑微者?他们可不可以改变,他们可不可以为神剑宗做些什么?这些人之中存不存在今后神剑宗的英雄和战士? 一味地讽刺人性,将自己装饰得很伟岸,这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态度,也是伪君子的做派。 宁鸿远绝不做伪君子,他忽然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可笑,甚至是觉着自己比起他们更加可耻,更加卑微。 “自己曾经也来这里寻欢作乐,浪子回头金不换,我既然能够改变,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改变?” “我真是可笑,我又何必讽刺他们,他们这些人只是路走错了而已,又不是犯了绝对性的错误,我又何必看不起他们?” 苦笑一番之后,宁鸿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宁鸿远是神剑宗少宗主,他的责任就是集合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接替父亲的意志,将神剑宗发扬壮大,进而一统天下。 难道这些醉生梦死的人之中,他们就一直醉生梦死?如果给他们一个合适的机会,他们能不能够表现得勇敢?表现得坚强?能不能够为神剑宗的壮大,而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自己既然天生就拥有凝聚人心的口才,难道就不能就地做一场轰轰烈烈的演讲,将这些浪荡子聚集起来?挽回他们迷失的黑暗之心? 哪怕一百个人之中,就只有十个浪荡子和野女人会听进去他的话,那也是一种成功。 宁鸿远打心眼里认为,这种成功可比杀人来得舒心得多,纵然宁鸿远手里已经沾染了数百条人的性命,但是每一次他杀完人之后,总是心里不爽,为什么人与人之间非得有人死,有人活? 如果能够团结,又何必杀人? 海纳百川的意义远远不止容忍仇恨,真正的心怀天下者,同样也必须有着这样的觉悟!既然要帮助父亲夺取天下,自己就必须这样心怀天下。 可是他却不能破坏父亲既定的计划。 “为什么,为什么!” 宁鸿远打心眼里感到痛苦,这也是他头一次感到六神无主,因为这与练剑不一样,不是单纯地用奋斗和拼搏可以办到的事情! 他一杯一杯地喝酒,越是喝酒,就越是惆怅,甚至眼角沁出了哀伤的眼泪。 更何况这只是整个小镇的冰山一角,冰山一角而已,这只是属于黑暗的冰山一角,比起这冰山一角的黑暗,这小镇更多的是温情和祥和。 做人怎么能够以偏概全? 宁鸿远不再去想,端起酒杯,来到了一处雅间。 酒馆的女管事见他相貌不凡,眼神锐利,从未见过如此潇洒俊朗的青年男子,特地为他招来了一些平日里其他人根本见不到的貌美少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回 拯救 这些女子的确算得上国色天香,无论是身材,还是精致的脸蛋,都可以激起男人的野心和征服的欲望。 她们望着宁鸿远微笑,这种笑容极富诱惑力,看样子是专门接受过这样训练的。 “她们都还是处哦!”酒馆的女管事冲着宁鸿远风情万种地微笑道。 比起这些少女,这一位酒馆女管事更加富有女人的魅力和诱惑力,玉峰傲立,长腿洁白而富有弹性,这种女性的天然诱惑力已经让宁鸿远某个部位起了变化。 宁鸿远从来就不是一个高尚的人,将她叫到旁边,轻轻捏了捏她最隐秘的部位。 他本就在气头上,也管不得那么多什么乱七八糟的礼节。 那女子微微笑了起来,这种笑很诱人,可宁鸿远觉着这种笑犹如蛇蝎一般。 宁鸿远不清楚为什么见着这种女人,总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羞辱她,他本身也不是一个道德多高尚的人。 那女管事笑完之后,心知什么意思,“如果客人想要让我服务,这价格可是很高哦!” 宁鸿远微微一笑,不再与她逗趣,将曾经在死亡森林缴获的一块玉佩放在桌上,“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我!” 那女管事见着在黑夜中散发着荧光的玉佩,就好像猫见了老鼠一样,双眼犹如冒火一般,一口气将玉佩手下,却又虚与委蛇地说道:“这我怎么好意思呢?” “你如果不要,我就收回来!滚!”宁鸿远突然之间勃然大怒。 那女管事根本没有想到这男子前后变化,竟然如此之快。 “老娘!”这两个字她刚刚想要说出口,却发现对方已经凝聚了真元之力。 青白色的真元之气如同光环一般,环绕在宁鸿远全身上下。 “修武者?得罪了,得罪了!” 她见过世面,深知对方具备怎样的武境实力,她们这小镇上实力最强的恶霸和实力最强的镇都督,不过也才武者四段而已,而面前这个年轻男子,如此年纪轻轻,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真元之压,足以让她感到呼吸紧促。 “得罪了,得罪了。”她竟是害怕得跪下地去,低下了之前高贵的头颅。 宁鸿远没有说话,“你怕不怕死?” “怕!怕,怕。。。!” “叫你男人来见我!半夜五点!” 半夜五点是他们这种人最困的时候,宁鸿远说这一句话当然有深意。 “五点。。。” “怎么,不愿意答应?恃强凌弱就是你们这种人的本性,这些小姑娘就是你们凌弱的牺牲品,而凌弱和恃强是相对的,凌弱多了,总该尝一尝恃强的滋味。”宁鸿远用他独有的幽默,这般羞辱着对方。 宁鸿远的话弯弯绕绕,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一直低着头。 “您说什么,我都答应。” “叫你男人来见我,你不够资格!” 那女管事脸色苍白,吓得急忙褪去。 宁鸿远再清楚不过,单单依靠这样的一个没有武境实力的女人,在武境世界是绝对不可能撑起这红灯夜店的。 这些少女痴痴地望着宁鸿远,有的表情呆滞,有的表情惊讶,有的表情苍白,也有的一脸的热情。 宁鸿远微微对她们笑道:“喝酒吗?” 她们皆是摇了摇头,“不敢!” “这里面没有*,我喝给你们看!”宁鸿远轻轻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果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端起酒杯,“你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没有*?” 她们有些人笑了起来,笑总是能够让人开心。 宁鸿远也没有追问她们的过去和遭遇。 “你们知道战争是什么吗?” “不知道。。。”她们还是摇了摇头。 宁鸿远端起酒杯,冲着她们微微笑道:“别害怕,我不吃人的,更何况你们还那么漂亮。” 这一下,她们每一个人都笑了起来,对宁鸿远已经没有了敌意。 “你们恨你们的这老鸨吗?” 她们沉默几分钟之后,相互对视几眼,这才点点头。 “我帮你们杀了她,怎么样?” 这一刻,她们都感到很惊讶,收住了笑容,没有一人敢说话。 宁鸿远道:“你们从前有没有过反抗?” 她们还是摇了摇头。 可是有一人咬紧牙关,将上嘴唇咬出鲜血之后,这才道:“我们没有武境实力,反抗不了!”她说完之后,将袖口卷起,露出伤痕累累的臂膀,“这就是我们反抗的下场。” 宁鸿远从前就知道这个武境世界极度黑暗,所以他也没有为此而感到意外。 宁鸿远轻轻放下酒杯,“如果你们有反抗的机会,会不会反抗?” “会!” 一个人带头说了这一句话,就有许多人跟从。 “好!” 不多时,那妖艳的女管事带着他的男人,走进了房屋。 “是谁在这里。。。。”这一句话他刚刚一说出口,却发现宁鸿远已经一个幻影行至他的身后,他惊得全身都是冷汗。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鬼神莫测的身法,从未见过如此宛若流星般的速度。 这种成天靠着这种事业过活的男子,怎么可能专心修武,又怎么可能是宁鸿远的对手。 宁鸿远这些年一分一秒都不敢懈怠,如果连这种废物都震慑不住,那他还练武做什么。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他自知自己的武境实力与对方有着天壤之别,急忙跪下求饶。 “你女人还在这里,你怎么还这么窝囊?” 那女管事望了一眼宁鸿远,忽然向宁鸿远小步靠近,“今晚上你就可以要了我!” 这一幕来得太快,让宁鸿远都有些出乎意料。 但是却在情理之中。 “你这个。。。”那男子本来想骂一句你这个贱货,却不敢啃声。 宁鸿远将一把小刀交给女管事,“来,当着我的面杀了他!” 女管事根本没有半分迟疑,一刀穿喉,那男子立即变成了一具死尸。 杀完人之后,她冲着宁鸿远微笑,得意极了,“现在你就是我的靠山了,我们三七开!你看好不好!” 她的语气千魅百惑,动作更是风情万种。 她话还没有将话说完,只见这时宁鸿远又将小刀,交给方才那卷起袖口的女子身上,冲着这女子道:“来,杀了她!” 女管事刹那之间吓得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来,脸色吓得苍白一片。 可是那女子举起刀之后,又不忍下手。 宁鸿远毫不客气,替她将这妖媚女子杀了。 店外的所有人都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只听了两声惨叫,外面还是灯红酒绿,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宁鸿远道:“今后你们不要呆在这个地方了,将这些钱分了,带着你们的家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永远不要回来。” 宁鸿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对于这一件事,他忽然想要听天由命,能救几人是几人。 “我们都忘记了回家的路,为什么我们要离开这里?” “你们之前求助过周围镇民的帮助吗?” 之前那颇为勇敢的女子道:“他们自己都要来这里,怎么可能救我们!” 宁鸿远的眼神不再有叹息,他只能去坚信父亲心中一定有着什么不可述说的苦衷。 “今天我帮你们,你们明天冒着危险会不会去帮别人?”宁鸿远忽然这般问道。 这一个问题,她们没有几个人能够回答,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麻木的眼神,空洞的眼神就仿佛僵尸一般。 宁鸿远唯有叹息,他正要走,却听闻身后有几人勇敢地站了出来。 “我能!” “我也能!” 宁鸿远这才回道:“希望你们言而有信,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拿着钱去其他的地方!” 宁鸿远说完就走了,他想通过这样一次治标不治本的行侠仗义,来缓和内心的愧疚感,能救一人是一人。 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法子,来让他内心好受一点。 这个世界还在继续沉沦,仅仅靠这一点行侠仗义,根本是杯水车薪,如果行侠仗义能够让这个世界走出黑暗的漩涡,那之前父亲为什么要回到神剑宗,重新手握大权?须知,父亲曾经可是名震四海的大侠。 大侠能够带领天域真正地走向文明,走向繁荣,就好像宁鸿远从前那个和谐世界一样?能吗? 当然不能。 宁鸿远回到了自己的练剑室,似乎已经将这一件事忘记了。 只有这个地方,他才会找回自我,找回真正的自我,不用再去考虑那些复杂的一切。 练剑室又传来悦耳的剑音,淳厚的真元之气渐渐从练剑室中散发出来。 神剑宗的黑夜不安宁,万剑宗的黑夜更不安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回 密谋 叹了口气,宁鸿远不再过于纠结这样的事情,一心一意开始练剑了。 七月十五日,距离这一次旷世盛会还有两天的时间。 喜欢搞阴谋的人,总是喜欢将无法公开的事情,放在晚上做,因为他们觉着这样做会让他们安心,也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乱世之中的黑夜从来就没有宁静过。 神剑宗不安宁,万剑宗同样如此,如果安宁,那就不称之为乱世了。 如今,无影老人已然成为新任宗主,控制了军队,掌控了权力中心,可是这就不意味着他能够完全掌控万剑宗,他才完成了行动计划的第一步而已,事情发展也并没有宁义武想象得那么迅猛。 昨天在会议之中,宁义武的一位手下,也就是那一位出色的女子朱雀圣使,向他建议乘乱共取万剑宗。 她意思是联合其他反对万剑宗的势力,乘现在无影老人根基未稳,与那些长老彼此之间有着利益矛盾,一口气联合夺取万剑宗。 这看似是一个很妙的法子,但是宁义武却没有采纳。 因为宁义武很清楚,现在他的神剑宗还是一个二流势力,突然冒出来当一个带头大哥,这样做,不但不会取得与之相对应的成果,反而会让神剑宗沦为万劫不复之地。 换位思考,如果突然有一天宁义武成为一流势力,有一个二流势力突然冒出来,作为带头大哥想要带他去打其他一个一流势力,宁义武会答应吗? 傻子才会答应。 所以他只能等,只有静等这一次战争的道来,为此而做好各种防御措施,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虽然说神剑宗也是先皇钦点的名门正派,乃是正统,但是由于各个方面的原因,神剑宗在历代宗主昏庸之中,错过了一次又一次时机,所以无法跻身于天域一流的势力,到了这样的时代,自然只能先陷于被动,然后再掌握主动。 宁义武何尝不想掌握战争的主动权,乘乱袭取万剑宗,可如果他这样做,反而会让无影老人和那一群人拧成一团,也会因此而葬送先祖的基业。 万剑宗青龙圣使的大院极为简陋,偌大的院子内,除了基本的房屋设施之外,也只有一个亭子,一处花园,一处修炼室,当然还有他最重视的书房。 他的书房是任何人绝对不能轻易接近的圣地,这里不但收藏了各种各样的武境典藏,还收藏了许多珍贵的历史文献,他将这些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那些精明能干的宗主都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帮助,例如赵定龙和宁义武,甚至连历来视男人为无物的广寒仙子,也对他非常客气。 可以说他是一个人缘极好的一流人物。 而他之所以背叛白眉老人,自然是因为他实在是无法继续忍受白眉老人的刚愎自用,以及白眉老人的集权统治,最重要的是,白眉老人根本听不进他的意见。 所以他不得不反抗,即便他深知这其实是不义的。 青龙圣使喜欢练剑,也喜欢读书,在这个将女人和权力视为荣耀的黑暗世界,他这样的做法反而很令人可笑,可是也同样得到了许多人的尊敬,例如赵定龙和宁义武。 他很喜欢读书,阵法,鬼道,历史,地理等等他每一样都很精通,由于他的知识渊博,那些位高权重者都对他礼让三分,他的家族也随之而崛起。 他为人非常友善,也非常客气,诸如清音谷的赵谷主,曾经紫玉宗的紫玉真人,都是他的朋友。 他的名字叫做叶诚逸,他是一个很文雅的人,这是他自己给自己改的名字,诚逸,诚于清逸,谐音诚意,如果处于逆境,为何不过得潇洒清逸一点?如果处于顺境,为什么不能待人真诚一点儿?这就是他的座右铭。 天边泛起了朦胧的鱼肚白,寒苦的深夜已经过去。 青龙使者正在屋子里一心一意的读书,他虽然武境实力在万剑宗排不上前十,但是武境知识无人敢出其右。 院子内人不多,除了他的家人之外,也只有一名仆人而已。 他是一个喜欢清净的人,所以家里的人不多,甚至一个丫鬟也没有,但是他在万剑宗内掌控的势力,在所有长老之上,如同他这样不喜欢招纳丫鬟的响亮人物,还真是少之又少,除了宁义武,就只有他了,就连赵定龙都拥有十几二十个丫鬟。 因为他认为当今乱世,丫鬟有可能是间谍,也有可能因为无知被人利用,久而久之,必定是祸患。 他虽然武境实力不是第一,但是手下却拥有三名誓死追随的剑师。 “老爷!朱雀使者派人给您送了一封信。”他的仆人在书房外这般请示道。 青龙眉头都不皱一下,“不必看了!烧了!” “是!” 仆人也没有感到惊讶,略施魂火之法,就将此信化为灰烬。 这时,青龙使者旁边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你还是这样聪明!他们那样拉拢你,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们?” 青龙使者放下手中的泛黄的书卷,淡淡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他们?” 他的眼神犹如神鹰般犀利,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沉稳。 说完之后,他又拿起书卷,开始读书了,眼神是如此的专注。 他已经习惯一心二用,一边读书,一边与这一位神秘人交谈。 “他们不是许诺事成之后,将无影老人的位子让给你吗?你为什么不答应?”黑影人的语气虽说听起来有些傲气,但实际上他却非常尊敬这青龙使者。 青龙使者冷哼一声,“位子?哼!他们连命都没有了,我难道会去和死人做交易?我只可怜那些与他们一起遭殃的族人。” 原来这几天万剑宗极其不安宁。 谁都清楚政变意味着蛋糕的重新分配,可是发动政变的这些同谋者,往往又因为新蛋糕的分配不均匀,相互之间大大出手。 在利益面前,从来就没有朋友可言,只有合作者和背叛者。 万剑宗的情形远比宁义武想象得还要糟糕,虽说宁义武丝毫不感懈怠,但是他还是担心得过头了。 很明显,现在万剑宗又乱成了一锅粥,无影老人发动政变成功之后,这些支持他发动政变的长老与无影老人无法达成利益一致。 这也是宁义武甘愿陷于被动的原因,如果他这时忽然在外面插一脚,这些人反而会拧成一团,集中力量来对付他。 万剑宗的这些人之间的利益分歧在于,无影老人想要控制某一些具有高额利益的产业,例如丹药行业,兵器行业,咒符行业等等,可是这些长老却想要获得这些行业的垄断权。 垄断权意味着暴利,十足的暴利,这种暴利会麻痹了人的判断能力。 当然,由于有着前车之鉴,无影老人还是对他们非常客气,作为新任宗主,他与这些长老召开了一次又一次的会议,会议上他尽量与这些长老达成有利于双方的“和平协议”,并没有因此而发生流血事件。 无影老人纵然身为一宗之主,但是他还是做出了让步,例如丹药行业,他可以将这些行业全权交给这些家族管理,但是他希望掌管着这行业的家族势力,能够拿出一定的份额来帮助他扩充战备。 可惜的是,无影老人的让步让这些长老反而认为他很懦弱,所以,这些长老反而要得更多。 今夜和神剑宗一样,他们这些长老也在召开秘密会议,而且这一次会议的规模与人数远比神剑宗那一次批斗大会高得多。 为了让这一次大会规模更加庞大,震慑住无影老人的耳目,所以他们期望除了无影老人之外,每一个位高权重者都能够参加这一次会议。 青龙使者在万剑宗内,自然是极为位高权重之人,而且威望极高,所以他在这些长老的邀请之列。 黑影人微微一笑,“无影老家伙做的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只是让他们拿出这些暴利产业的一部分份额而已,又不是让他们统统交出来。” “他们认为他们掌控了这些经济命脉,就可以为所欲为,他们认为无影老人如果将他们杀了,这些支柱产业一定就会土崩瓦解,他们认为无影老人担忧万剑宗经济崩盘,不敢对他们下手,所以他们就想要得到更多,居然还想将我拉下水,像他们这样反复无常,昨天刚刚才推翻白眉老人,现在又因为利益不合而谋划将无影老人推下台!”青龙圣使的手里狠狠地捏着古书,古书似乎要被他捏碎一般。 “所以他们打算让你成为下一个傀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回 见识 青龙使者冷哼一声,一手摊在书桌上,神色慷然,“哼!我只想从这个乱世有尊严的活下来,保护我的家人,和像你这种忠于我的兄弟,我做什么事情都会将整个家族的长远利益放在心中,像他们这样,为了一时利益而放弃长远利益,真是愚蠢透顶!一个人野心和贪欲太多,是要付出代价的!无影老人的阴谋,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 “什么样的阴谋?”黑影人的瞳孔开始收缩,他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在他眼里,面前这一位智者,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声音也从来没有这样洪亮过。 难不成这些事情无影老人早有预谋,无影老人只是表面上答应与这些长老达成协议,暗地里却另有动作? 想起这些,黑影人的脸色陡然之间变得正经起来,竟是不得不端起旁边的一杯茶,一饮而尽,心中的紧张情绪这才好受些。 一杯清茶还不够,他又端起一杯清茶,一口气下了肚。 他已经见证了无数阴谋所付出的鲜血与哀鸣,他也痛恨阴谋,正因为阴谋,所以他才妻离子散,他的家人才会惨遭灭亡,虽说大仇已报,可是每当他想起这些尔虞我诈的阴谋诡计,心中很是紧张,如果说一对一的对决武境实力,他绝不会有这样的紧张情绪。 远处山景,秋雾茫茫,真相就好像这白茫茫的浓雾一样,让人看不穿。 青龙使者顿了很久,放下手中书卷,这才为他解释道:“后天就是宁义武在神剑宗举办武道大会的日子,无影老人也受到了请帖,按照规矩,无影老人自会召开一次会议来讨论具体事宜,如果在这个时候将这些长老一网打尽,然后将祸水引致神剑宗,不但可以大权独揽,而且还可以为发动战争寻找到更多的借口。” 黑影人脸色无比骇然,瞳孔更是收缩,“你的意思是说,明天就是他们这些长老的世界末日?这是一场鸿门宴?” 青龙圣使一边继续低着头阅读,一边道:“别忘了,无影老人虽然在万剑宗各个支柱性产业没有心腹,整个万剑宗的大部分经济命脉虽然掌控在这些老家伙手里,可是军队却还在无影老人手上,更何况无影老人虽然被软禁,可他当年为万剑宗立下过赫赫战功,在军中的威望极高,而且他被软禁之时,一直在苦心修炼他那个新武技,如果不是他这武技大成,他也绝对不会答应这些人。” 黑影人点了点头,这才有些恍然大悟,脸色终于平静下来,冷汗也开始消散,“你的意思是说,他已经练成了“昆仑神功”?” 青龙圣使点了点头,“昆仑神功,寓意“不动如昆仑”,号称金魂防御之术之中最强防御,古籍上记载,这种金魂防御之术不但防御极强,而且所消耗的真元极小,与其他那些防御之术有着本质的区别!” 黑影人若有所思,在房间内来回踱步,“金魂防御之术不同于水魂防御之术,水魂防御之术讲求的是以柔克刚,而金魂防御之术讲求的是以刚制刚,可是金魂防御之术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于耗费真元,而且长时间使用对人体的内脏也有一定的损害,难道说无影老人已经克服了这些缺点?创造出了完美的金魂防御之术吗?” 青龙使者点了点头,“我想以他的性格,没有一定的杀手锏,怎么可能出山,我甚至都怀疑当年他是故意被白眉老人所软禁的,目的是为了让白眉老人放松警惕之心,他可以安心修炼这“昆仑神功”,这一切他都隐藏得很好,所以那些耳目也察觉不到。” 黑影人忽然想起发动政变的那一日,心中有些疑问一直解不开,“可是发动政变那天,我也在场,白眉老人以一只手臂作为代价,施展了那鬼道之法,整个大院被炸得七零八落,如此万般危急之时,他宁愿看着自己的手下被炸死,都没有施展这“昆仑神功”,这是为何?” 青龙使者一边低头阅读古籍,一边道:“真正的底牌,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显露山水?无影老人是何等聪明的人,他早就清楚那些长老帮助他登上宗主之位,事后一定会向索取各个行业的垄断权力,如果他在那时候露出底牌,这些人就会联合起来,虽说无影老人的个人实力超群,但是这些族长如果团结起来也不是吃素的,一旦这些族长联合起来,最终结果只可能是两败俱伤,无影老人就算得到了这些垄断权益,灭掉了这些族长,他也会元气大伤!这只会给其他的外部势力乘虚而入,尤其是神剑宗的宁义武,更是会为此笑开了花。” 黑影人恍然大悟,“所以他一直在隐忍这些族长的步步紧逼,表面上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通过利益分配来离间这些长老,难怪在昨天的会议上,他会重新调配利益,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长老因此而相互猜忌,只要这些长老无法达成利益一致,他就可以从中作梗!” 青龙使者抚着下巴,点了点头,“所以,在这个时候与无影老人作对,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黑影人若有所思,抚着下巴思虑良久之后,这才道:“你既然不喜欢这个家伙,为什么当初还要帮他呢?他胸中既然有这么多阴谋,这对你这样直性子的人来说,他怎么能够成为你理想中的君王?” 青龙圣使轻轻将手中的书卷放下,从椅子上站起,随后望着窗外的寒月,回过头来,面朝黑影人道:“我原本以为他可以成为治世之明君,看来好像他有些让我失望,这是我自己的判断失误,怪不了别人!” 话到末尾,他望着远处茫茫白雾,长长叹了口气。 黑影人双手拜谢,“事已至此,我从来没有认为你的判断是错误的,只是你难道真的心甘情愿侍奉这个一肚子阴谋的人吗?我讨厌这样的人,我不是一个阴谋家,论阴谋这些,我搞不赢他们,所以。。。” 他的脸色惆怅,语气也很哀沉。 青龙使者接过他的话到:“所以你想侍奉一位完全没有阴谋的君王?在这乱世,没有阴谋,根本无法成事,想当年那紫玉真人不是痛恨阴谋论吗?结果怎样?结果被九毒老人玩得团团转,搞得拥有百年基业的紫玉宗内外分裂,“气宗”被清音谷合并,“霞宗”的人被九毒老人杀光,这就是不搞阴谋的下场!我们不是不要阴谋,而是如何将他用于合适的地方。”青龙使者这般说道。 黑影人没有说话,显是有些不满。 青龙使者知他心中不满,立即转移了话题,“当年你还记得白眉老人拉他入伙,一同反抗先宗主,他的态度吗?” 黑影人点了带念头,“这我记得,他坚决反对,直到后来他参加了那一次宴会,被白眉老人软禁。” “他这个人还是勉强讲求些恩义,否则当年就不会反对无影老人,只是做事缺乏统筹规划而已,如果他听我的劝,一定能够功成名就,只可惜那一天我给他说起我的心里话,他等不了,我说谋大事者必须人等时间,可他却说时间不等人,说他必须今年内筹备一切,发动对神剑宗的突然袭击!”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回 见识(二) “你都这样说了,我也只能听从你的意见。”黑影人恭敬地这般拜谢道。 “他赌,我也只好跟着赌了,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再一次倒戈相向,今天帮他推翻了白眉老人,明天就因为利益不合又推翻了他,而且还自己做到那个位置上,那我们今后还怎么立足人世?宁义武,广寒仙子,赵定龙,柳青山这些响亮的人物,他们今后还容得下我们吗?” 青龙使者滔滔长言犹如一计猛药一般,让黑影人幡然醒悟,如果换做是他,他一定会接受这样的协定。 黑影人双手拜谢, 再一次恭敬地向青龙使者鞠了一躬。 他方才双手全是冷汗,他原以为这是很简单的,根本没有想到接受这样的协定之后,会给整个家族带来如此毁灭的打击。 可是片刻思虑之后,他又有些不理解青龙使者的做法,“以你的才华和见识,还有武境实力,完全可以自立为宗,为什么你每次总是想要帮别人打天下呢?与其这样处处受制于人,处处看人家的脸色,为什么你不愿意掌握主动权?” 一说起这个问题,他从来都是滔滔不绝,“论打仗,你不输无影老人,论个人威望与炼药的才华,你在整个丹药行业中是一道擎天柱,任何人都不能撼动,论人际关系,你与宁义武,柳青山,赵定龙他们都是生死与共的朋友,就连一向视男人为无物的广寒仙子,也曾经三番五次的邀你去她那里做客!你既然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呢?” 这个问题,他已经埋藏在心里很久了,此刻时机已然成熟,情不自禁便脱口而出。 谁都清楚,掌握主动权远远比受制于人更加靠谱,也更加踏实,既然他所尊敬的这青龙使者有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为什么就一直想要帮别人打天下,而不选择自立旗号呢? 青龙使者将手中酷爱《通史》放下,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想起曾经血腥和动荡的一幕幕,想起那些为了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的下场,最后落得个灭族的下场,心中透然明亮。 最后又有多少人成功过?十次以下犯上之中,恐怕也只有一次能够成功,而且还需要天时,现在哪里来的天时给他机会反抗无影老人? 再加上他清楚以下犯上最大的弊端,就是会给手下留下不好的印象,也就是说今天你以下犯上推翻了别人,明天你的手下同样可以推翻你,这才是他最不愿意以下犯上的根本原因。 想他叶家人历来以忠义作为立业的根本,那一天发动政变,他是集合了各个地方丹药会,共同召开的会议,大家在会议上对白眉老人忍无可忍,这才众志成城地发动政变,控制了那些耳目,没有一个人通风报信。 可是这一次?这一次有什么充分的理由,以下犯上? 唯我独尊的武境实力?无影老人为上不仁不义?众望所归? 根本没有! 顿了许久,青龙使者才回过头来,面朝旁边这一位忠心耿耿却又显得有些智浅的忠士,道:“自立为宗,说得倒轻巧,万人之上的崇高地位,谁不愿意?可是一旦失败,结果会如何?” “灭族!”脱口而出之后,黑影人惊得一声冷汗。 “如果帮别人打天下,就算最后失败了会怎样?不过是丢一些面子而已,而且那些明智的君王,还会重新将我们请出山,只要我们做好我们的本分,替无影老人做好规划,我们就没有什么过错,他听不听是他的事情,只要我们别坏了规矩就行!这两者之间,孰轻孰重,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有底吗?更何况,你知道以下犯上最大的弊端是什么吗?” “我不知。。请您明说”黑影人的语气已经开始变得低沉起来,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的性命和爱妻本就是当年青龙使者冒死相救,再加上青龙使者的才华与做事的稳健,让他对青龙使者打心眼里佩服。 “是你我今后难以做事,我们叶家一向是以忠义凝聚人心的,那天发动政变,是因为我们被他逼的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冒死召开联合会议,这是我们叶家人共同的决定,如今无影老人又没有做错,我们这样再一次以下犯上,我们从前凝聚人心的枢纽,忠义之本,顷刻之间付诸流水!” 黑影人骇然,随后再一次双手拜谢。 青龙使者知他见事短,将手中的书卷轻轻放下,转而用一种和气地语调,心平气和地说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想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如果无影老人发动战争,成功灭掉了神剑宗,那固然好,我们也沾点光,他也一定会因此而感激我,我们家族的实力也会再一次得到相应的提升。” 听到这里,黑影人还是勇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打断了青龙使者要说出的下言,直言不讳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一旦讨伐神剑宗成功,他如同先宗主那老贼一样,卸磨杀驴,所以我才期望你能够掌控主动权,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能白白错过呢?” 他还是觉着这一次是一次掌握主动权的机会,也就是说那些长老送来的信件,在他眼里完全就是上天恩赐的机会。 青龙使者反驳道:“我从前看错了一次人,难道还会看错第二次?无影老人绝不是先宗主那老贼,他虽然刚愎自用,却能够折节下士,如果他真的做每一件事都卸磨杀驴,就不会再军中有这么大的威望!等着吧,这一次我们坚决不加入那一群蠢驴主持的会议,他一定会将这些蠢驴的产业交给我们家族来做,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够错过!况且,如果他讨伐神剑宗失败,我们也尽到了做属下的义务,问心无愧,这样一来,我们今后也才有退路。” 黑影人的性命本就是他所救,如今听闻他这一番言辞,不得不又心生佩服。 青龙使者语气也随之变得稳健起来,“而如果答应这一群已经被利益蒙蔽的判断力的傻子,就算我做到了那个位置,又能如何?我叶家人在外面还有荣誉吗?别人会说我们三姓家奴,到那时,我们难有容身之地,当年白眉老人将我们从天牢救出来,本是有恩于我们,我们是被他逼得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以下犯上,说到底,这本是有些不义的,现在无影老人还没有过错,刚刚上位,对我们也很好,我们再一次以下犯上,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愚蠢的事情吗?” 听了青龙使者的一席长言,黑影人脸色凝重,方才失望的情绪渐渐消散,将一切事情想明白之后,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些过去的事情我们没有必要再继续讨论,眼睛得放得长远一些,如果明天无影老人成功,我们就将我们的产业交出一部分,交给他的亲信,这是以退为进,如果他失败,我们就带领族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静等有人把我们请回来。” “请回来?”黑影人再一次感到无比诧异。 “这就看老天爷如何安排了,这种事情无论哪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带来致命的后果,就比如我协助他推翻白眉老人一样,其实当时也只有七成的胜算。”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命令我们的族人立即切断与其他四位长老的所有贸易往来,胆敢违背族令者,杀无赦!”、 “好!我这就去办!” 黑影人说完之后,消失在书房之中。 叶家的人是一个组织极其严密的家族,只要上面一声令下,下面的人根本不敢违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回 迷雾 这也是因为叶家人从来没有接到过不合理的命令,上面每一次下达命令,他们总是能够化险为夷,转危为安,如此一来,久而久之,他们早已将这些命令视为了无所不能的圣令。 一处大院内散发着浓厚的真元之气,周围花草也因这样的木魂真元之气而变得愈发幽绿,这是无影老人苦心开辟的第二武境属性,木魂属性。 一旦有空,无影老人一直在闭吸练功,正如青龙使者所说,他早就已经练成了上古时期的秘法“昆仑神功”,这种金元防御性武技已经克服了“真元消耗巨大”的缺陷,算得上一种极为上乘的武技。 这一切他隐藏得很好,别说无影老人,就连那些耳目众多的族长,同样也是不知情。 而青龙使者之所以知晓这一点,无非是无影老人刻意给他说的,一方面是无影老人为了展示自己对他的信任,另外一方面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牌。 无影老人比白眉老人聪明多了,他知道光养狗可不行,他必须得到这些台面人物的真心支持,绝对不能如同白眉老人那个时期一样,这些族长因为畏惧权威而表面上臣服,心里却极为不满。 当然,为了完全掌控万剑宗的权力,他绝不会向所有族长妥协,他必须做双手工作,一方面用真诚打动、笼络一批族长,另外一方面,用残忍的手段灭掉一些顽固家族势力。 自古以来,这都是最为明智的做法,光是笼络就会显得毫无威信,光是消灭就会失去人心,两手并用,双管齐下,方才是最合理的法子。 无影老人练功之时从来不允许外人打扰,可是今天却是一个例外,因为他已经得知了那一群老家伙正在密谋再一次叛变。 对于这一群老家伙的密谋,他早有预料,所以他的脸色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他甚至巴不得这些老家伙密谋,还给他省了一些安插“无须有”罪名的手段。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青龙使者是否会加入这一次秘密会议,以及宁鸿远这一个居然能够放过白眉老人的少年英杰,他远远没有想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居然能够如此忍辱负重,居然能够如此看得长远,这令他真的没有想到。 白眉老人落到宁义武手上,以宁义武的脾气可能不一定会杀了他,但是落到一位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手里,这年轻人居然与昔日的仇敌一起饮酒纵论天下,这真是令他感到万般震惊。 因为如果宁鸿远杀了这个白眉老人,他就可以将这白眉老人的心腹的仇恨转移到宁鸿远身上,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从中获取利益,可是他没有想到,宁鸿远早就看破了这一层。 宁鸿远不但没有因为怒火而杀掉白眉老人,而且还与他纵论天下,他越来越害怕这个年轻人了。 一旦宁鸿远为了私怨杀掉白眉老人,不但可以让无影老人高枕无忧,而且还会给宁鸿远带来许多崭新的麻烦,毕竟白眉老人的心腹还是有很多的,否则白眉老人也不可能拥有那样的地位。 在这样复杂的政治斗争之中,只要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明白,不存在永远的敌人。 宁鸿远当然是聪明人。 宁鸿远那一日与白眉老人见面,本就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所以无影老人都知晓这些,这也是宁鸿远的计谋,故意将这些信息放给他的耳目,希望以此作为一种能够和解的手段,让无影老人不要贸然发动战争,他宁鸿远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 然而,宁鸿远毕竟年轻,他怎么会想到他所做的这一切,反而更加激发了无影老人的恐惧感,甚至已经准备派遣更为上档次的杀手,去暗杀宁鸿远。 当然,越是才华出众的刺客,价钱也就越高,无影老人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他的注意力必须先集中在如何解决这些贪得无厌的族长身上。 正当左思右想,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夺取神剑宗之时,迎门走来一人,原来正是他的小儿子,“禀报父亲,青龙使者没有参加!” 无影老人心中欣喜若狂,拍腿称快,双眸微微一笑,“好!太好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记住这一件事不能透露任何风声!” “父亲请放心,一切安排妥当,只需父亲一声令下!” “出发吧!” 无影老人双手后背,脸色极为神采奕奕,他为自己成功迈出了第一步感到欣喜若狂,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他要全方面掌控神剑宗! 一处密室之中,灯火通明,除了青龙使者没有入席之外,万剑宗其余各个家族势力的族长都聚集于此。 这一次会议是绝密的,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只有一些贴身侍卫与家族首脑出席会议。 这也是从前吸取的历史教训,从前许多族长召开这样的秘密会议,由于担心在会议上被其他族长所害,所以带了许多随从,这样一来,反而显得招摇过市,一旦被宗主发现,他们的秘密计划就可以全盘落空。 会议的人终于到齐,密谋也随之开始。 “无影老家伙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我们陆家冒着生命危险迎他上台,他却是这样对我们陆家!” 一人率先开口,就有许多人跟着起哄。 他们不满足于眼下的利益,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来谋取万剑宗各个产业垄断权益的人比比皆是。 “对!他以为他是什么?没有我们这些家族作为支撑,他还想打仗?军费从哪里来?丹药从哪里来?” “卢宁族长,你是我们之中最能够说得上话的,既然青龙使者谢绝了我们的好意,你就拿一个法子吧!究竟是容忍,还是反抗!” “就是,就是!” 这一位被称为卢宁的长老,神色庄重,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既然大家伙这么给我面子,那我就来当一当这个东道主,那宁义武不是送来请帖吗?我们明天再会议上,我出面直言!” “卢族长打算怎么做?”其中一人这般问道。 “他不是一直想要吞并神剑宗吗?这一次宁义武举办的盛会,正好是打探虚实的良机,我会陪同他一起前往神剑宗,化装成商人,一同打探虚实,他一心一意想要弄清楚神剑宗的虚实,如今又有我陪同,他一定会答应的!到时候,我在神剑宗拖住他,你们再后方起事!大事可成!等到他回到万剑宗时,我们已经控制了万剑宗的各处险要,控制了他的军队,他即便是三头六臂,也回天乏术!你们说,我这个办法是不是很妙!” 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的这些人,早已没有当年创业的准确的判断力,竟是高声齐呼,“妙极,妙极!” 纵然这个计划漏洞百出,但是他们为了攫取更多的垄断权益,早已经无所畏惧。 世界上最愚蠢的人,就是将别人看得比自己愚蠢。 卢宁也为自己的足智多谋很是满意,众人也是为他的妙计点头称赞。 在座当中唯有一人脸色凝重,可是见这气氛已经被卢宁掌控,只好将意见拦在肚子里。 第二天清晨,迷雾消散,却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这一天是距离神剑宗武道盛会的头天,万剑宗因为收到了宁义武的请帖,不得不拿出一个态度,按照先宗主的惯例,他们这些长老需要出席会议。 按照昨天密谋的计划,卢宁在会议之中率先站起来,开始论述他的态度,“宗主在上,这一次宁义武发出请帖,对于宗主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无影老人坐在主位,刚刚端起茶杯,听闻这“绝佳”二字,放下手中茶杯,急忙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回 诡计 “哦?什么机会?”无影老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脸色欣喜地这般问道。 卢宁也将茶杯放下,神色自若,面朝无影老人双手拜谢,“宗主在上,既然这宁义武发出这样的请帖,正好是宗主打探虚实的绝佳机会,属下想斗胆请宗主与我一起化装成商人,一同前往神剑宗,在宁义武脱不开身的情况下,一起打探虚实!这样一来,宗主就不必担心手下办事不力,给宗主剿灭神剑宗计划带来失误!” 无影老人单手一挥,“请继往下说!” 他倒要瞧一瞧,这个表里不一的卢族长,究竟会想出什么圈套来引他上钩? 他完全已经知晓在座的这些参加会议的长老,族长,哪一些是彻底对他忠心的兄弟朋友,哪一些是心怀鬼胎的奸佞之臣。 不过,令无影老人有些意外的是,今天青龙使者找了个借口,并没有出席会议。 对此,他也没有过多在意,毕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一点道理,他岂能不知? 既然他已经向这一位他敬重的谋士交代了自己的底细,就已经完全选择了相信,在这个你死我活的节骨眼上,怎么能够如同白眉老人那般,去猜忌已经相信的人? 在无影老人心中,这青龙使者不愿意出席这一次会议,或许只是不想每次见着这些血腥阴暗的场面罢了,这对一个一生为谨慎的族长来说,方为明智之选,毕竟这些黑暗的手段,残忍的场面,属下多见一眼,反而会让他这当宗主的心中不舒坦。 无影老人对青龙使者这一个决定满意极了,也更加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如果不是这些老不死的家伙在场,他一定会对青龙使者这个决定欣喜若狂。 坐在会议桌右侧的卢宁族长,望见这宗主神色康泰,心中对自己所制定的计划更是确信无疑,心中琢磨着这笨蛋居然还完全不知晓他的计划,高兴极了。 如果不是这个老不死的家伙在场,他一定会为自己制定的这个计划而大笑三声。 为了让计划实施的更加隐蔽,卢宁强忍住心中的狂喜,再一次面朝无影老人双手合十,拜谢道:“我与宗主合作,定然能够摸透神剑宗的所有虚实,甚至还可以沿途观察他们的岗哨,防卫力量,以及宁义武暗藏的杀手锏,方便宗主寻找出一条合适的进军路线!” 无影老人若有所思,胳肘衬在会议桌上,双手相握,“请卢族长继续往下说!” 卢宁道:“从前神剑宗有着极为先进的真元感知体系,他们宗内侍奉一只上古圣兽,名为“水麒麟”,这“水麒麟”能够在千里之外感知到强者气息,从前像我们这些剑师进入神剑宗的领地,无论将真元之力隐藏得如何微弱,都无法逃过这圣兽的感知,所以除了这样的特定时期,我们这些强者不便进入神剑宗查探情报,而现在,神剑宗却突然发出这样的邀请,五湖四海的强者纷纷慕名而往,难不成宁义武会将这些强者拦在门外?所以,这正是我们摸清宁义武底牌的机会!” “好好好!”无影老人连声叫好。 卢宁见这老不死的已经中套,心中怎不狂喜,脸色喜悦之色溢于言表,双手拜谢,道:“既然宗主答应,事不宜迟,明天出发如何?” “明天?”无影老人故作疑惑地这般问道。 “明天就是宁义武那老家伙举办大会的日子,我想他在这时无暇分心,我们就可以趁虚而入!这手段看起来的确显得不太光明,也有些让宗主丧失威严,但是宗主请相信,只要宗主放得下面子,我们摸清了宁义武的底牌,这些面子我们完全可以从战争胜利之中找回来!等到宁义武向我们屈膝投降的时候,我们岂不是面子更大吗?” 无影老人听闻这个计划之后,还真是有些心动,的确正如这老家伙所说,从前许多宗主搁不下那个面子,觉得这种潜入的做法很是猥琐,很是丢脸,所以许多宗主在战争之前,都不愿亲自去摸清敌人的底细,一旦派出去的手下办事不力,无法掌握准确的军事情报,轻则进军失败,重则全军覆没。 这样一个看似很丢脸的做法,在其他人眼里可能极为不屑,可是在无影老人眼中,这种丢面子而取实际的做法,完全是符合他做人做事的风格的。 无影老人满脸凝重的望着眼前这个卢宁,心中叹息,如果不是这老家伙如此贪得无厌,目中无人,他还真是想要重用这个卢宁。 这些还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这个卢宁如此有心眼,居然对他不忠,这说什么都不能放过这个表里不一的老贼了。 这一时刻,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无影老人回话,可是无影老人却一直盯着卢宁观察。 这让有些人感到慌张起来,卢宁更是心神不宁。 “那么其他族长怎么办?”顿了许久,无影老人忽然装腔作势地这般说道。 “当然是留在万剑宗,替宗主看家护院!” 无影老人突然话锋一转,脸色刹那之间犹如死神般冰冷,“那么如果我不幸被宁义武控制了怎么办?各位可有法子救我?” 卢宁大惊失色,脸色吓得惨白,如何不知无影老人话里有话,竟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宗主此话何意?莫非是担心我们不救宗主?” 无影老人见事已至此,也不在与他们虚与委蛇,一双犹如猎鹰一般锐利的眸子,扫视每一个在座之人的神色,只见他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昨天你们密谋召开秘密会议?可有此事?” 骤然之间,众人被这一句话吓得脸色煞白,掌心更是惊出一声冷汗,许多人连杯子都握不稳了,杯子从一位族长的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登时,许多人已经完全找不到方向,皆是望向卢宁而去,可是他们这样的做法,反而显得掩耳盗铃,唯有当中一人一直低头品茶,神色自若。 卢宁心神不宁,开始琢磨起之前一个又一个环节,昨天那一场秘密会议如此隐秘,无影老人怎么会知道? 他反复思量,只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能够解释,他们四位族长之中出现了内奸! 四个家族都是组织极为严密的家族,昨天出席会议所带的手下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忠义之士,他们秘密会面的情报,绝对不可能从手下漏风出去。 究竟是谁?四个家族之中究竟是谁当了这个狗内奸? 他们越想越感到后怕,越想越觉着骨子发凉!如果说他们四位族长之中出现了叛徒,那么他的计划必定被无影老人全盘掌握! “不好,族人!”卢宁心中大惊! 突然之间,三位族长的目光皆是望向那唯一一位低头品茶的族长而去。 望着这一位神色悠然自若的族长,听闻这一句话之后,居然还有心思品茶,其余三位族长心中有一万个理由将这族长视为内奸。 卢宁见此族长神色巍如泰山,竟是站起来指着他的鼻梁,一脸怒不可泄,道:“是你!” 被他望着的这族长也不回答他话,只是轻轻用醉吹拂着杯中的茶叶。 这时,无影老人说完那一句之后,没有再说话,他倒想看看这些人如何将这一场戏演下去。 过了许久,这一位族长才慢慢将茶杯轻轻放下,转过头来,直视着卢族长,轻轻笑道:“卢族长,我怎么了!” 无影老人从来没有想到这一位与他合谋的族长,居然真的这么沉得住气,嘴角露出极为狰狞的诡笑。 这一下,所有事情都明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回 诡计(二) “你!”卢宁族长更是气得脸色通红,他绝没有想到这一个在战场上与他生死与共的战友,曾经在刀尖上歃血为盟的兄弟,居然会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背后捅他一刀子! 世界上大部分人在背叛别人的时候总是觉着天经地义,一旦别人背叛自己,却觉着心中怒意难捱。 这些平日里被垄断利益所包裹的长老,早已经没有了创业时候的如履薄冰,他们早已忘记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信任的。 垄断所带来的权势,威望,绝对利益,早就已经蒙蔽了他们的双眼和曾经创业时候的智慧。 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却少有人能够真正看破。 卢宁自问自己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为什么会遭受如此背叛? “卢族长,你究竟想说什么?我很诧异,你突然指着我支支吾吾地,究竟想说明什么?我究竟怎么了?你倒是说出来,让大家都心里明白,我苏开毅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那族长反而做出一副遭受不白之冤的样子! 卢宁见他这般人畜无害的面容,胸中更加怒火难烧,脸色滚烫得犹如火山一般。 可是他突然转过头来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已经让无影老人识破! 卢宁强作镇定,转过头来,面朝无影老人双手相拜,“宗主抱歉,我刚才情绪有些激动,不知宗主刚才此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在我们头上加以无妄之灾吗?” 无影老人见这卢族长这一刻的表情,与方才那火急火燎的神色,简直判若两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珠子似乎都要惊得掉出来一般。 他根本没有想一个人的行为和态度,居然可以一瞬间转变得如此之快! 然而,卢族长的这般转变,也更加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更加激起了他心中的杀心,一个人虚伪到了这种程度,绝对不可饶恕。 无影老人不再虚与委蛇,脸色骤然之间变得雷霆霹雳,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单手往桌子上一震,竟是在一瞬间将整张会议桌震得粉碎。 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甚至连刚才一直面无表情的那一位长老,这一刻也忽然紧张起来,无影老人的这一举动差点让他将手中的茶杯滑落,眉目之中显是有些忧虑。 “我没有别的意思,众位既然好心帮我登上这个位子,就应该尽心辅佐,如果各位能够说出昨天的去处,我当然会礼让三分,给你们赔礼道歉,如果说不出来!” 无影老人言犹未尽,因为后面的话,他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说下去。 卢宁听这没有说完的话,自是已经知晓事情败露,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准备殊死一搏,冲着无影老人大笑一声,随后面朝其余两位族长,道:“龙族长,海族长,都到了这一步了,你们还等着做什么?” 两位族长面面相觑,相互之间点了点头,已经知晓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他们所做的一切已经被无影老人所知晓,双双从椅子上站起,准备凝聚真元,与卢族长一起,做这最后的殊死一搏。 可是他们正要展开真元之力,却感到全身刹那之间麻痹疼痛,所凝聚的真元水准根本达不到武师的水平,竟是只有武级别者的水准。 这一瞬间,他们脸色竟是在刹那之间苍白无力。 “你做了什么?”卢族长面朝笑容诡异无影老人恶狠狠地问道,一双似乎要瞪出眼孔的眸子,直愣愣地望着对方,巴不得将对方一口吞入腹中。 他已经很清楚,自己已经中了无影老人的奸计。 三位族长的贴身侍卫,也准备在这同一时刻凝聚真元,想要通过战斗的方式与无影老人殊死一搏,然而结果与卢族长一模一样,所凝聚的真元之力只有武者的水准。 如此水平的真元之力,如何能够抵挡无影老人这样武师? 无影老人仰天大笑,随后回过头来,冲着他们朗声道:“清元散,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即便是修为极高之人,也难以察觉!” 卢宁满脸惊愕,“清元散,不可能的!这是先宗主精心设置的会议厅,这些杯子都是先宗主精心炼制的,在这里任何毒药都会被人察觉!” 话到此处,他环顾四周,又道:“在这里,任何毒药无论是下在茶水里,还是在空气之中,都会被人察觉,我们就是担心你会用这种法子来对付我们,所以在发动政变之前,才会选择先宗主建立的这“清风阁”一起召开会议!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们为了防止无影老人卸磨杀驴,召开类似于“鸿门宴”的会议,在发动政变之前,与无影老人达成了一项“君子协定”,这一项“君子协定”其中就有这样一个环节,那就是所有会议,无论是军事会议,还是财政会议等等都必须在这“清风阁”举办。 这“清风阁”有着极为敏锐的“毒药”感知系统,在这里,无论是什么样的毒药,无论下毒的方式如何隐蔽,都逃不过这感知系统的检测。 无影老人见他们各个脸色疑虑,索性就给他们这最后一次面子,“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吗?毒不是我下的,也不是在这个地方下的,也不是在这个时候下的!” 无影老人说话总喜欢让别人去琢磨其中隐含的意思,所以他每一次话都说得意犹未尽。 他是一个很懂得幽默的人,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仍旧没有忘记开玩笑。 说完之后,无影老人冲着他们露出极为得意的笑容,甚至从“王座”之上走过来,拍了拍他们每一位的肩膀,“我说你们是何必呢?今天推选我上台,这还没过多久,就想要将我弄下台,当我是三岁小孩啊?那么好糊弄?” 卢宁已经知晓事情到了根本无法挽回的地步,“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我们四大家族之中出现了叛徒,。。。你怎么可能赢?” 无影老人童趣地一口气做到卢宁面前的桌子上,犹如一个得意洋洋的青年一般,面朝卢宁轻轻道:“我赢?那你的意思是,你承认输咯?” 卢宁本也是显赫一时的人物,如何能够忍受这般羞辱,指着无影老人鼻子道:“你,,你别高兴得过早了!” 无影老人童趣地回答道:“我以后高不高兴,那是我的事情,现在你都要陪着你的族人下黄泉了,还关心我的今后会不会高兴,哈哈哈!” 话到此处,无影老人竟是为了羞辱他们,仰天长笑三声,“我以后会高兴,会高兴得很,只要能够亲眼看着你们这些贪得无厌的人下地狱,我就会很高兴!” 卢宁见大势已去,仰天叹了口气,已经自知死期将至,临死之前,还是忍不住为家族着想,“无影老人,你会对我的族人下手吗?” 无影老人坐在他的面前,摇了摇头,“当然不会,你族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会杀得完?我会好好利用你的这些族人,为我办事!” 卢宁仰天大笑,“笑话!你杀了我,还想让我的族人为你办事!想都别想!我看你是没有睡醒吧,你放心,我来之前,早就做好了东窗事发的准备,一旦我无法按时回到族内,我的族人们就会为我报仇!哈哈哈,所以我才让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无影老人微微一笑,道:“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担心吧,临死之前,还有什么要说的!” 卢宁毕竟也是一族之长,岂能如此卑躬屈膝,厉声道“要说的?我不恨你,世间世事,不过成王败寇而已,只恨为什么没能挖出他的心,来看一看是什么颜色的!” 无影老人道:“你说得是苏族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回 诡计(三) 苏族长最后一次轻轻吹拂着杯中的茶叶,终于在这一刻放下手中的茶杯,面朝卢宁微微笑道:“你无非是想说我心是黑色的,我的心自然是红色的,不是黑色的,只可惜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苏族长的风趣幽默与无影老人如出一辙,这也让一直看戏的无影老人,觉着他和自己很像。 虽说这种政变之中的合作关系,绝大多数都是纯粹的利害关系,彼此之间不过是一种纯粹的利益同盟体而已,但是谁也不能否认,有些时候合作彼此双方的如果性格相投,自然也是能够提高合作真诚的一种契机。 一个幽默风趣的人物,总不希望和一个古板呆滞的人物进行合作。 无影老人之所以找苏族长合作,就是因为他觉着这个苏族长的天生幽默,和自己像极了,他欣赏这个苏族长的幽默,就好像欣赏自己一样。 只有去欣赏自己的合作者,合作方能真诚,这是无影老人的座右铭之一。 在这个武境世界的乱世之中,是否能够有资本逐鹿天下,进而渐渐称霸天下,最后一统天下,不单单是依靠绝对的武境实力而已,选择怎样的人作为敌对,怎样的人作为同伴,同样也是极为重要的因素之一。 卢宁这一刻已经是无话可说,他已经彻底知晓自己的行动计划已经完全泄露。 可是他心中不甘,他明白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他就可以做到上面那一张他曾经无比梦寐以求的位子,他为了这个位子,可谓筹划了二十年了。 他已经筹备了二十年,这二十年来他兢兢业业,如履薄冰,这二十年他看了多少人的脸色行事,历经了多少次羞辱和折磨,才爬到了今天这个位子,而只要他做到那个更高一层位子上,他终于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反而可以让别人看他的脸色行事。 这是多么辉煌的荣耀,这是多么难以抵挡的诱惑!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好汉死在这样的诱惑之下?那一呼百应的权威,那人人畏惧的脸色。 那振臂一挥,所有人齐呼呐喊的场面,他不止做了多少次梦,梦见这样的场景。 谁曾料想,这最为关键的一个环节,他居然会遭到曾经在战场上生死与共的朋友的背叛! 想起这些,他心中怎能甘心?只见他怒目而视,犹如一只疯狂的野狼一般,面朝苏族长朗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们?我待你不薄,我的计划天衣无缝,只要你按照我的计划实施,就一定能够最后得到你想要的,为什么要选择与他合作?他究竟有什么地方比我优秀?我从前可在战场上救过你的命,这些年你的产业崩盘,我也数次帮助过你!” 台上,作为胜利者的无影老人,这一刻也不再可以羞辱他,而是选择在一旁静静观战。 像他们这样权赫一时的人物,都有自己特殊的爱好,正如同宁义武喜欢音乐,青龙使者喜欢一个人安静地读书写字,白眉老人喜欢探险一样,他也有自己的爱好,那就是戏剧。 这个天域早已经进化成多元文化的国度,虽说是一个乱世,但是比起那些蛮荒,显得极为文明,如果这种场面在蛮族之中发生,恐怕卢宁的头颅早就被无影老人用来斟酒了。 他们这些人物虽说尔虞我诈,心里不一,但都有着极高的教养,不会如同蛮夷那般,将敌人的头颅割下来当酒壶。 而此时此刻,这一场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好戏,他怎么会错过? 只见无影老人嗖的一声,犹如一道霹雳一般,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王座,只顾轻轻品茶,准备坐在座位上欣赏这千年难遇的好戏。 他轻轻轻轻吹动着杯里的绿茶叶,神色是如此的悠然自得。 卢宁可没有这么好的心情,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他满脸狰狞地望着苏族长,如果这苏族长不背叛,一起精心合作,他们这计划完全可以蒙蔽无影老人的判断力。他们认为无影老人是一个只会打仗的笨蛋,这个笨蛋心思全在如何剿灭神剑宗之上,不懂得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 世上最愚蠢的做法就是将别人当成笨蛋。想当年,他们这些人物创业的时候,都被那些不可一世的老人当成了笨蛋,激励着他们忍辱负重,所以他们最后成功了,夺得了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可是现在他们却又犯了同样的毛病。 人为什么总是相似得很?历史为什么也同样惊人得相似? 任何世界上,只有永远不把别人当作笨蛋的人,他们才能笑到最后,这是无影老人的座右铭。 苏族长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望向卢宁而去,见着这一位曾经患难与共的兄弟,如今变得这样目中无人,数度怀疑自己在做梦。 “哎,计划哪里有天衣无缝的?世界上任何成功的计划,无非就看合作的人,是不是值得合作而已?” “你什么意思?我待你不薄,事后也会让你得到你应有的那一份,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卢宁依旧不相信这个曾经与他一起生死与共的苏族长,居然真的会背叛他,再一次这般雷霆问道。 他的脸容踌躇得狰狞可怕,横眉纵竖,如果这苏族长要背叛他,早就在白眉老人时期背叛他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想不明白,根本想不明白。 苏族长双手拜谢了无影老人呢之后,神色骤然转变,满腔怒火,指着卢宁的鼻子道:“你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以下犯上,还有什么脸面给我说忠义二字?白眉老人就不说了,他的确是一个目中无人,依靠强取豪夺的手段混到了这个位子,我们在他手下都是畏惧他的淫威罢了,所以我们才要反抗,彻彻底底地反抗! “可是宗主对我们还要怎么样?将整个万剑宗的丹药行业垄断让给你做,只不过希望你拿出一部分用于整军而已,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应,你眼里还有宗主吗?你自认为宗主不敢动你,曾经也以此来诱惑我!” 卢宁哑然,他终归是理亏的一方。 “为什么你会觉着宗主不敢动你?因为你觉着你已经掌控了万剑宗整个丹药行业的命脉,一旦失去你这主心骨,万剑宗整个丹药行业就会崩盘,可是你绝对不会想到,宗主早已经找到一个人接替你的位置!” “清元散”毒性忽然在这时发作,卢宁感到胸口阵阵苦闷,五府六脏犹如千蚁撕咬,可他终究是一个人物,这般痛苦最多让他汗珠滚滚而下,只见他眼珠子一瞪,心中顿时想起了一个人,面朝苏族长道:“你说的是青龙使者?他有什么比我好的?” ”怎么,他为什么不行?论在炼药界的威望,他比你高,论炼药的才华,他也比你卓越!上一次在炼药丹会上,你的徒弟与他的徒弟晋升前两名,在最后决战之时,你以为你的徒弟是凭借自己的炼药才华得到冠军的吗?别做梦了,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徒弟,青龙使者不想让你丢面子,所以让他的徒弟刻意输给了你,可是你却以此为由,大肆宣扬青龙使者的失败,炫耀你的成功,然后你以此为由控制了整个丹药行会,可是结果呢?” “结果在你的丹访之中炼出的药根本无法达标,许多东西都造假!你以为你真的控制了万剑宗丹药行业吗?我看你怕是还活在自己的梦中!你根本不知道那些高价买你丹药的佣兵,士兵,猎手等等,无不对你恨之入骨!巴不得剥了你皮,啃了你的肉,只是他们畏惧你的权势,不敢发作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回 自愧不如 卢宁惊得满脸苍白,脸上的横肉也开始抽搐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句比一句激动,一句也比一句痛苦 他如何不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成为了佣兵,将士,猎手等等武境社会的各个阶层的共同敌人。 他是一个聪明人,如何不知晓一个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不能与所有人为敌! 卢宁原以为他死后,整个万剑宗会出现动荡,如果是这样,死又有何惧?不过成王败寇儿而已,可是最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死反而是大快人心!那么他与一只过街老鼠有何两样? 他一生最重视的就是名声,正因为渴望名声,所以他才会为了那个地位忍辱负重二十年,就是为了众望所归地登上那一张王座! 可是这一切居然只是他做得一场梦而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严格把控丹药的品质,怎么会这样?” 直到现在,他还无法相信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自己平日里平易近人,暗地里收留了许多被其他家族逐出的晚辈,将他们收入麾下,真心相对,这样的做法怎么会给自己带来这样的灭顶之灾? 心猿意马的他刹那之间头发白了一半,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宛若一滴滴死神的眼泪,从他额头渗出,从他下额滑落。 其余两位族长,这一刻也不再说话,比起卢宁,他们两位倒是显得很干脆,生死无惧,没有那么多地懊悔,大不了一死而已,临死前磨磨唧唧那么多像个女人一样,难道就能够逃过一死吗? 他们只叹息跟错了人,看错了人,竟是有一族长凝聚真元之力,将自己弄得双目失明。 人生一场,无非识人二字而已,既然看错了人,既然下错了赌注,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可是他们并没有自刎,因为他们想要得知无影老人的审判结果,会不会放过他们的家人,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 苏族长冷哼一声,“哼!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喜欢听好话吗?不是喜欢听别人看你的脸色行事吗?所以你的手下为了讨好你,让你得到那种充实的满足感,让你觉着世界上所有人都将会看你的脸色行事,在你面前说尽好话!他们都说你配制的炼药配方是多么多么地了不起!可是私底下呢?你的这些手下为了谋取暴利,在配方中参杂劣质的魔核灵药,这里面究竟有多少水分,恐怕你得知真相之后,更加怀疑自己的眼睛?因为你的视若无睹,多少猎人因此而丧命?多少佣兵也因此而落下终生残疾!这一切你都被蒙在鼓里,你怕是一辈子活在自己的梦里面。” “每一种配方,我都亲自品检验过!怎么会。。。怎么会!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卢宁族长依旧不敢相信这一切,认为这是对方在激怒他! 苏族长笑道:“你怎么这么愚蠢,你的手下难道不会先将最优秀的丹药交给你检验,然后私底下在大批生产丹药的时候造假?这一点你都不清楚吗?” 听完这一句话,卢宁这一下才恍然大悟。 现在,他已经无话可说,他现在终于相信一句话,忠言逆耳益于行。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有人来向自己举报的时候,自己视若无睹?为什么曾经脚踏实地的自己,曾经名动一时的天才炼药师,会落得这般地步? 为什么自己无法再脚踏实地?为什么无法听进去那些刺耳的话?为什么喜欢别人对自己溜须拍马? 他这才想起曾经有几位年轻的炼药师向他举报过,可是他却怀疑这几名年轻人是想要通过这种办法出名,竟是将他们轰了出去。 然后他们都到了青龙使者的麾下,他反而认为青龙使者眼睛瞎了,居然收留这些哗众取宠的年轻人。 为什么自己听不进去这些年轻人的话?自己也曾年轻过,也曾向老一辈的炼药师提出过如同炼药掺假这般问题,为什么自己却要重蹈这样覆辙呢? 苏族长见他满脸苍白,头发刹那之间白了半边,想起曾经患难与共,忽然心生怜悯,着实叹了口气,道:“现在你总该明白为什么青龙使者要这样做了吧?他这是在以退为进,因为他知道向你这种目中无人的人,总有一天会因为狂妄自大而丢掉性命,不过是将这些荣誉提前让给你罢了!” 卢宁坐了下去,面色犹如白灰一般惨白,他已经知道对方所说不假,他已经无力回天,他的手下原来是一群这样欺上瞒下的蝼蚁,这和白眉老人养的那些野狗有什么区别! 自己居然养了一群欺骗他眼睛的野狗,他是曾经那么地信任这些年轻人! 到头来,这些年轻人居然是一群偷工减料的野狗。 临死之际,他终于想起青龙使者曾经对他警告的一席话,那是一封信,信是这样写的:“你我虽然是对手,但是我还是给你一句忠言,在这样一个时代,不要太过于迁就年轻人,该驱逐则驱逐,该杀则杀,该废则废,不要认为他们年轻就对他们犯下的错误过度宽容,人性之中的贪婪只要形成了,就极其难以改变,优秀的年轻人自然也会犯错,但是他们绝对不会犯下‘贪婪’这种最愚蠢的过错!这是一个乱世,许多年轻人是根本不读书的,也是根本不会受教的,只有通过合理的杀鸡儆猴,才能挑选出最优秀的年轻人,才能充当你的接班人!” 当时,他读完这一封信之后,轻蔑一笑,一口气将他烧了。 而这一刻,他想起这一封信,情不自禁地长吁一叹,嘴里反复嘟囔着:“我不如他!我不如他!我不如他啊!” 他语气一次比一次激动,也一次比一次哀伤。 青龙使者,一直是他心目中的炼药界的一个传说,他青年之时就立下鸿愿,一定要比对方努力百倍,超越这一位炼药天才。 他没有想到, 他根本没有超越青龙使者,就算炼药才华与对方不分伯仲,但是他比对方少了一点,识人之明,而且不懂得人性为何物,不懂分辨乱世之中的人性为何物。 为了壮大自己的声势,他根本不管手下德行如何,只要被自己所用就可以了!所以他壮大了起来,家族人数也壮大了起来。 而现在他才明白一点,这种壮大是虚的,根本不是实的,因为这些年轻人的质量根本不过关。 而青龙使者对于手下和徒弟的要求,近乎临近于刻薄了,这个对手手下的许多年轻人,皆是因为忍受不了这样的刻薄而选择投靠了他,而这些投靠他的这些人,正是青龙使者巴不得踢出去的野狗。 他现在才知晓,这一群野狗毫无底线和操守,所以才会被青龙使者从家族中踢出去,而他居然万般欣喜地去接受这一群野狗。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有今天。 气氛沉默了许久,就连台上的无影老人也叹了口气,说实话,他是挺佩服这个卢族长的炼药才华的,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是想要将此人收为己用的,可是这个老贼真的是太不给他面子,目中太过无人,竟然连宁鸿远这样一个年轻人都比不了。 无影老人忽然想起了宁鸿远,他真的想要见一见这个出色的年轻人,真的想要见一见这个居然能够忍住内心的怒火,没有杀掉白眉老人的年轻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回 下跪 那一日他觉着青龙使者说得很有道理,虽说没能够斩草除根,但是白眉老人果然如青龙使者所说,真的逃往了神剑宗。 这让他感到既意外又欣喜,虽说他清楚以宁义武的个性和为人风格,可能不会将白眉老人置之死地,但是宁鸿远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呢?他难道会放过这个幕后主使。 须知这些年,这小子多少次死里逃生,在死亡森林多少次狼狈逃窜,都是白眉老人在幕后策划,难道这年纪轻轻的小子会放过这样一个昔日仇敌? 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宁鸿远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能够隐忍心中怒火,凭借过人的心性与白眉老人饮酒高论,二人竟然从昔日的仇敌变成了能够在一张桌子上喝酒的朋友。 如果宁鸿远真的因为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索性将白眉老人斩杀,这不但给他省了一口气,而且还会让白眉老人养的那些野狗仇恨宁鸿远,这岂非一石二鸟之计? 可是这一切居然被宁鸿远所识破,这令他万万没有想到。 他现在对宁鸿远这个年轻人既是好奇,又是担忧,“宁无缺”这个年轻人已经够难对付的了,现在又出现个宁鸿远,自己一统天下的大业怎么就那么难?怎么身处的这个乱世,这么多英雄,无论是少年的,还是老年的,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 真是乱世英雄起四方,八方风雨齐相会! 他一方面觉着非常敬重这些曾经和自己很像的年轻人,一方面却又担心自己一统天下的大业,将会遭遇怎样的阻拦? 这一次事变既然已经获得了成功,他更多的心思已经放到了别处。 作为这一次政变的失败者,坐在会议桌左侧的卢宁,已经没有了那么多心思,他现在满心悔恨,只求速死。 可是他临死之前,还是希望能够以自己的性命换来家人的安危,虽说他知道这并不现实,因为如果他成功了,他难道会放过无影老人的家人吗?绝对不会!反过来,将心比心,难道无影老人就会放过他的家人吗? 可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比起家人的生死,自己临死之前受一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坐在会议桌右侧的苏族长,知晓这一场戏还必须接着演下去,又道:“以上这些事情是公!那么接下来,我就说说我和你之前的私人恩怨!你救我我性命是不假,我难道没有回报你?我陷入经济危机是不假,但那却是你为了让我对你感恩,故意从中作梗!” 卢宁已经无力回天,满脸苍色,早已是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他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如何让自己的家人脱身,他在为此做最后的准备。 会议右侧的苏族长依旧没有打算停下控诉,他清楚自己必须说出这些话,这绝不是多此一举,而是为了让无影老人安心。 对以一个将死之人说这些有什么用?根本没鸟用!他费尽口舌说这一切,无非就是想要让无影老人彻底知晓自己为什么背叛昔日盟友? 如果他不说这一切,无影老人怎么会彻底相信一个背叛生死好友的人? 政变,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敏感,在他心目中,最大的智慧就是坦诚与识人,如果你准备将所有赌注下在一个人身上,那么久绝对不允许三心二意,只有坦诚相对,才能避免同样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发生。 他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了,可还是不得不像一个泼妇一样继续控诉下去。 他就算有一万个不情愿,但是却有一万个理由让他继续控诉。 他本是一个不喜欢言辞的人,一口说了这么多,喉咙真是火辣辣地灼痛无比,为了缓解压力,只见他一口气将茶杯中的茶水喝了个精光,然后又倒了一杯清茶, 又喝了个精光。 无影老人倒也风趣,等到他闭着眼睛喝完第二杯茶时,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将自己上好的“龙井茶”递给他,随后,作为一宗之主的他,竟是面朝苏族长说出了“谢谢!”二字。 苏族长听闻谢谢二字,无话可说,心中更加认定自己没有下错赌注,双手面朝无影老人拜了三拜之后,又开始控诉起来,“你已经掌控了万剑宗整个丹药行会的生意,可是你却还想要盘剥我的利益,这武境世界,最赚钱的行业无非就是丹药兵器,你们三位族长之中,你控制着丹药行业,而其余两位族长控制着兵器产业,我呢?我苏家人为人低调,从来没有让族人参与你们这些老贼的产业,我苏家人一直做的是防具生意,赚取一点微薄的利润,我胆子小,经不起折腾,就想要好好拿点钱过过日子,可是你却还不知足,居然纵容你的手下抢我苏家人的生意!你以为你在战场上救我一命,我就应该对你百依百从,我就应该对你马首是瞻?别忘了,你是族长,我也是族长!更何况,你那个愚蠢的计划,真的天衣无缝吗?如果你救我一命,我就应该给你当牛做马,处处挤压,处处暗中作梗,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道理吗?” 话到此处,他忽然回过头望向无影老人而去,双手合十,拜谢道:“请宗主明察!” 事情发展至此,已经到了收尾的地步,成功的无影老人脸色喜悦溢于言表,从王座上站起,面朝卢宁厉声道:“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遗言?” 卢宁战战兢兢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你会放过我的家人吗?” 无影老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如果今天你成功了,而我失败了,你会放过我的家人吗?” 卢宁无话可说,脸上的横肉止不住地抽搐,战战巍巍道:“不会!” 他想起从前自己穷困潦倒之时,他的妻子并没有因为他是一个无名的炼药师而看不起他,反而与他私会,而且在发动政变之前,他的妻子不止一次地劝过自己,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我们的社会地位已经很高了,新任宗主绝对不是第二白眉老人,只要他们做好份内的事情,就会有回报和收获。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听不进去这些忠言?为什么要听信自己儿子的蠢话?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作为一族之长的卢宁,竟是“扑通”一声,面朝无影老人跪了下去,磕头拜谢到:“我卢宁什么都给你,这一辈子我失败了,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临死之前,最后求你一次,求求你放过他们!你放不放过我儿子无所谓,但求求你,一定要放过她,求求你!求求你!” 无影老人这一辈子倒也挺器重这样的堂堂男子汉,竟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陡然之间变得无比肃然,“好!我一定如你所愿!” 其余两位族长因为无法忍受内心的愤怒,竟是面朝跪在地上的卢族长吐了几口唾沫,其中一人忽然道:“成王败寇,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还有一点骨气吗?” 此人刚说完此话,一道极速的火光飞刃刺向他额头而来,只见他额头一阵鲜血崩流,早已是命归西天。 致他于死地的人正是坐在王座上的无影老人,杀完人后的他满脸愤怒之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回 过往 他身后的极为得力手下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雷霆过,也是惊得手心一掌冷汗,额头上已是渗出了豆子般大的汗滴。 在这些手下眼里,其实无影老人是一个挺和蔼的人,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的这一位未来的宗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男人活在世上,为了功名利禄而舍弃一切,这种人我柳东海是最看不惯的!自以为很有骨气,却是世上最没有骨气之人!“无影”听令,斩草还需除根,将此人一家人男女老幼全部灭掉,不要给我们留下任何复仇的种子!” 无影老人说话不同于白眉老人,他总是很在意这些细节,例如“我”和“我们”,如果此时换做白眉老人,他一定会说“我”。 无影老人话音刚落,只见三百暗影犹如灿烂的流星一般,瞬间集结在左右两翼,“谨遵宗令!” 雄浑苍劲的回答犹如一头头雄狮怒吼一般,回荡在整个会议室之中。 在这个时代的武境世界,仇恨远远比宽容来得更加容易,来得更加合理,无论这些复仇者所背负的仇恨是否正当,是否合理,所有修武者都将复仇当作了一种无比光荣与辉煌的义务。 只要父亲被杀,如果当儿子的不能为他复仇,就算这父亲生前十恶不赦,也会被人诟病,甚至被人看不起。 这也是宁鸿远没有想到的地方,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武境世界,仇恨远远大于合理。 在这样的思想侵染之下,灭门就显得顺理成章。 另外一位宗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面色苍白,竟是也下跪起来,可他不是为了家人下跪,而是为了他自己能够苟活而求饶,“求求你不要杀我。。求。。” 他下一个“求”字还未说出口,无影老人早已是一个极速幻影行至他的旁边,随后一口气捏碎了他的头盖骨,前后动作行云流水之至,令人在场所有人都折服。 这族长死相凄惨,难于言述,有几位心肠好的下属,竟是情不自禁地用手遮住双眼。 无影老人终归是军旅之人,是经过多少次生死磨练,是多少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铮铮硬汉,在他心目中,敌人越是卑躬屈膝,他自然也就越对其恨之入骨。 虽说他懂得如何利用卑躬屈膝之人,但是现在他已经取得了整个政变的绝对性胜利,决计不会在留下这种卑躬屈膝之人。 “我最恨这种骨子里胆小,却装着一副大义炳然的样子!无影听令,灭掉费家一族人,不要给我留下任何复仇兴族的种子,如果你们心存仁慈,今天他的下场就是明天你们的下场,古往今来,复仇之事屡见不鲜,你们虽然各个都是武境天才,但也都饱读史书,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留下复仇种子的下场是什么!听明白了吗!” “谨遵宗令!” 现在,三位族长之中就只有卢宁一人活着,他神色黯然,对这两位族长的死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脸都不愿意转动一下。 过了片刻,卢宁缓缓抬起头,面朝无影老人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让我自行了断?” 说实在话,无影老人望着他的脸色,忽然回忆起一些过往云烟,心中其实也挺佩服他的。 因为卢族长和他无影老人一样,都是不甘心命运的捉弄,一步一个脚印,兢兢业业二十年奋斗到这般地位的。 他们都出身卑微,甚至是卑贱。 无影老人出身猎户,童年时期从来没有穿过什么锦衣绸缎,穿得都是兽皮和荆衣。 由于这是个有枪就是草头王的乱世,狩猎活动被一些世家大族所垄断,很多猎户需要向上面交纳高额的保护费,所以仅仅依靠狩猎已经维持不了姐姐妹妹们的生计。 为了混口饭吃,也为了家人,无影老人十二岁苦修一生武境之后,因为资质合格,加入了由先宗主反抗“世族垄断”的起义军中,这一只起义军被称为“赤眉军”,也就是如今万剑宗各个禁军的前身。 和绝大多数人因为穷苦而加入军旅一样,无影老人年轻时候懵懵懂懂,本想是能在战场上活一天算一天,混口饱饭,让家人吃饱饭,不想老天爷眷顾,让他从从死人堆中一次次爬出。 在战场上,一次次死亡磨练,一次次鲜血淋漓,让无影老人看透了生命的意义,生命的意义不在于你消极待世,而在于如何在这种苦难的命运之中活得更加精彩,反抗命运,最后他凭借过人的胆识和永不停歇的练武斗志,以及天生对军事兵略的敏感,终于功成名就,攀上了将军之位。 曾经那些军人一打了胜仗,便去红灯区纵情醉酒,寻一些野女人醉生梦死,可是无影老人却利用这种空闲时刻,艰苦卓绝地奋斗自我,通过各个环节提炼武境实力,这种超然与世的心境和思想,其带来的辉煌可想而知。 拥有这样心境的无影老人如果不能成为显赫一时人物,那真是天理不容! 曾经先宗主非常器重他,而他之所以不想和曾经的战友白眉老人一同背叛先宗主,无非是心里过意不去,他对先宗主有一种感恩之心,因为曾经先宗主是为了反抗“世族垄断”揭竿而起的义军领袖。 可是他没有想到先宗主在得势之后,竟是变得如此残暴不仁,如此外宽内忌,这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最后不得不做一次折中的选择,既不加入白眉老人的阵营,也不向先宗主通风报信。 而后他不听属下意见,主动地参加鸿门宴,心甘情愿地被白眉老人软禁十年。 而此刻跪在他面前的这一位卢宁族长也是一样,从小出生倡家,地位更是卑微,甚至比他还要卑贱,可是卢宁不服命,也绝不认命,利用唱戏的空闲去淘一些炼药配方,因为是穷家子弟,这样的行为被得过且过的父母认为是不务正业,被认为这是好高骛远,身上每一寸都被父母打得皮开肉绽。 可是卢宁没有认输,从不责怪父母,也从来不怨天尤人,一如既往地拿着零碎的钱,甚至是父母为他包办婚姻的钱去丹药坊淘“野配方”,终于黄天不负,被一位世家小姐看上。 卢宁没有错过这一次机会,没有如同常人那般仇富,而是凭借聪慧的雅趣和男人的幽默,博得了佳人芳心,终于跻身于武境世界的上流社会。 随后卢宁依旧执着奋斗,没有如同其他那些大部分穷人子弟一样,一进入上流社会就忘乎所以,被金钱和地位灌得纸醉金迷,而是利用这样的社会关系,以及妻子给予的社会便利,忘我地进行炼药,脚踏实地地一步一步向上爬,总结炼药失败的经验教训,和妻子一起共克难关,最终另辟蹊径,开创了属于他的炼药传说。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怨天尤人,无论什么时候都绝不向命运屈服。 人为什么要怨天尤人,怨天尤人带来的结果是什么?只会陷入无限的恶性循环,人为什么要向命运屈服?向命运屈服的结果是什么?只会让你成为强者眼中的芸芸众生。 这岂非做人的辉煌?人为什么能够成为人物,难道仅仅是凭借运气而已? 他们曾经也合作过,因为军队需要炼药师来减少伤亡,那个时候卢宁在那么多军人之中,选择与无影老人合作,也算是曾经有恩过无影老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回 尘埃落定 只可惜他们都梦想登上那个王座,而最终能够做到王座之上的人只有一人。 而且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万剑宗人,而白眉老人却是当年先皇派来的外来政权。 这也是无影老人之所以对卢宁和气,而对白眉老人残忍的原因之一。 无影老人望着卢宁,想起这些过往云烟,心中还是很有些遗憾,说实话,此时此刻,他还真是有些下不去手。 因为无影老人清楚,他们都有过被人嘲讽,被人轻视,被命运所捉弄的共同经历,而旁边那两位族长,不过是依靠世袭,外加手足相残罢了,年轻时日游手好闲,一朝阴谋便轻易获得了那样的族长地位,这与他们的命运犹如天地之别。 只有出生寒苦的人,才知道这是多么地不容易。 灭杀刚才那两位族长,灭掉这两个家族,无影老人根本不会一丝一毫的心软,但是这一刻他却在无影老人面前,心软了起来。 无影老人仰天长叹,道:“如果当时你能够和我合作,又何必沦落到这般地步!” 卢宁无话可说,因为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 由于命运相似的缘故,无影老人不止一次地向卢宁抛过橄榄枝,可是却被对方一次又一次地婉言谢绝,甚至是冷眼谢绝,他最后终于忍无可忍,不得不起了杀念,也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这样的局面其实与无影老人的初衷相违背,无影老人的初衷原本是通过这样的手段干掉其余两个族长,树立自我的绝对威信,然后再将这两位族长的产业交给青龙使者和卢族长去做,这样既树立了威信,又培养了心腹,岂非一石二鸟? 可是这一切,总归只是无影老人的一厢情愿。 卢宁已是无话可说,半个小时前,一头乌黑俊逸的秀发已是变得苍白如雪,灰白的脸色显得极其无力,他跪在地上,犹如一尊哀伤的雕像一般。 这一刻,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最后一次面朝无影老人双手叩拜,“希望你能够言而有信!不,这是我真诚地求求你,求求你能放过她!” 临死之前,他再一次面朝无影老人低下了曾经无比高贵的头颅,想起她的倩影,早已是泪流满面。 无影老人点了点头,“好!” 卢宁抬起头来,面朝无影老人,缓缓道:“我的确不如你!谢谢!” 他的语气哀沉而悲凉,就连无影老人那些手下都觉着有些遗憾,所有人都清楚,卢族长能够爬到那样的地位犹如登天之难,然而现在一切都归于天地。 卢宁最后一次拜谢之后,立即幻出真灵剑,自刎而归。 现在所有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万剑宗的上层已经完全被无影老人所掌控,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放松的心情,因为这只是他一统天下的第一步棋而已。 先不说如何对付宁家父子三人,且说眼下,如何收拢下面的人心?尤其是那一群曾经追随过白眉老人的顽固势力,这也是令他头痛的地方。 作为同谋者和合作者,苏开毅也同样松了口气,只是他有一事不明,面朝无影老人双手拜谢道:“宗主真的打算放过他的家人吗?” 无影老人慢慢走到卢宁的旁边,将卢宁的遗体收入空间之中,而将其余两位族长的尸体火化,随后面朝苏开毅道:“难道他这样乞求我,我却要言而无信吗?如果我真的是这样的人,那么与白眉老人有什么区别,今后你还会相信我吗?” 苏开毅满脸踌躇,显是有些担心,再一次双手相拜,“可是宗主,我听说这一次鼓动卢族长反抗你的,就是他的两个儿子,如今您若是不斩草除根,恐怕日后会引起风波!” 无影老人大笑,“何必如此,他父亲都不是我的对手,难道他儿子就是我的对手吗?更何况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怂恿他父亲发动叛乱,就足以证明他们的愚蠢,苏族长不必担心,我对这两人已有安排,像他们这样野心巨大的年轻人,如果我放他们一马,让他们去神剑宗,将会是怎样的局面呢?” 苏开毅脸色依旧很是担忧,“我只担心这两人反过来被宁鸿远所利用,之前白眉老人都被宁鸿远这年轻人给说服了,我只怕。。” 作为胜利者,无影老人心中本是大喜,如今听闻这些逆耳之言,脸色立即晴转多云,挥了挥手,道:“哎,你不必再说了,更何况这卢族长的妻子,本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人,世间罕见,我素来敬重她,她是一个明白事理的女人,必定知晓这是我对她法外开恩,说不定还会对我感恩戴德,我又何必先杀了她的丈夫,又诛灭她的儿子,让她成为孤家寡人呢?更何况她手里还有一本我需要的武技秘籍,我若是逼得太甚,她如果将此物烧毁,岂不是我的一大损失?如果我说完这些话,你还是担心的话,我明天书信一封,她看完之后是何态度,我们再说后事!” 苏开毅原以为这一位新宗主是由于胜利而骄傲自满,不曾想到对方早有安排,仔细一琢磨之后,觉着对方所说很有道理,不再相劝。 苏开毅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既然这忠言对方听不进去,索性也就不说了,反正这也不关乎他的生命安危,自己又何必再自讨没趣呢? 比起这一件小事,无影老人更为看重接下来的谋划,也就是如何对付宁义武父子三人。 如今他已经扫平了万剑宗的基本障碍,可以说是拥有绝对的军事权力和政治权力,不但控制了整个万剑宗的军事系统,而且由于青龙使者的加入,让他得到了丹药财团的支持。 枪杆子,钱袋子,这两个关键的东西都有了,现在还差一个笔杆子,他就可以发动对神剑宗的讨伐战争了。 可是这笔杆子在他看来,却是不容易的一件事,这并不是说万剑宗缺少“以笔代刀”的人才,而是他始终想不到一个合理的师出有名的口号。 神剑宗现在没有任何过错,如果要强行讨伐神剑宗,可没有一个合适的口号,这样一来万剑宗就会陷入孤立的境地。 这令他很是发愁,只见他走到窗子旁边,望向西北而去,指着远方的迷雾,道:“神剑宗,神剑宗啊,我做梦都想要这一块宝地!苏族长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苏族长也跟着他走到窗边,望着那白茫茫的迷雾,“神剑宗,天府之地,四面高山耸立,腹地却有四处一望无际的茫茫山林和草原,极为适合驯养魔兽,除此之外,神剑宗内灵气极为丰沛,非常适合各种稀有草药生长,想必这就是宗主您做梦都想要去宁义武而代之的原因吧。” 无影老人面朝苏族长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信任,“不错,我们万剑宗由于大部分地处沙漠火山地带,又处于远古时期断裂地带,紫晶矿脉中所蕴藏的各种铁矿,铜矿,紫晶矿,黑金矿等等资源,可以说比天域任何宗门都要丰富,只可惜,也正是由于这样的地理原因,导致我们万剑宗草药资源极其匮乏,而神剑宗却恰恰弥补了我们万剑宗这唯一的缺点。” “宗主说得极是!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苏族长这般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回 矛盾 无影老人一边说,一边牵着苏族长的手,心平气和地说道:“从前我们打仗,总是要从外宗进口各种丹药,这些丹药昂贵不说,而且很容易被外宗欺骗,卖给我们假丹假药,导致我们曾经前线的战士被这些假丹假药活活害死! 无影老人说话之时,一直牵着苏族长的手,这是属于他们那个时代一种非常尊重他人的礼数。 无影老人将白眉老人的失败引以为借,绝不搞独裁的那一套,每当他心中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打算,他都会真诚地将这些想法说出来,绝不会藏着掖着。 这与宁义武如出一辙,在这样一个时代,这也是最为睿智的做法。 无影老人深知白眉老人失败,就是失败在这里,这个老家伙总是将自己的想法藏起来,例如他和九毒老人进行秘密的禁术合作,就没有告知他曾经最为倚重的心腹“青龙使者”,以及其他三位族长。 成功与失败,难道是仅仅凭借运气吗? 无影老人继续牵着苏族长的手,长叹一声,又道:“苏族长可知,有一次我讨伐敌人,我的士兵本是可以活命,我为了扩大战斗力,让他们服下了这些进口丹药,最后近乎有三分之一的兄弟死于非命!为此,我至今追悔。” 他的语气平和中带有愤慨,很能够激起属于万剑宗人的共同矛盾,一旁的卢族长已是满脸愤慨,因为他的一位侄子也同样死于这样的非命之中。 这是属于万剑宗的共同矛盾。 “宗主所言极是!”苏族长这般客气地回答道。 无影老人想起这些往事,言犹未尽,眉目动容,“从前青龙使者还无法全方面掌控我万剑宗的丹药行会,许多丹药行会的会长都是外宗之人,而现在青龙使者凭借过人的才华与才能,虽然完全掌控了丹药行会,不会出现假药假丹,但是进口原材料之时,极度不公等的贸易差额,又让我神剑宗子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的确是这样!”苏族长这般回答道。 “为了发展军工,白眉老人不得不高额收税,可是民众却不清楚这些税收其实白眉老人早期并没有挪用,而是将很大一部分都用于军工,然而这些事情白眉老人却不想明说,因为他是独裁统治者,将民众视为国家机器的零部件,下层民众因此而讨厌白眉老人,殊不知其实白眉老人也是为了我万剑宗人的长远利益着想,只是他太过于刚愎自用,才导致了他的失败,我现在接任他的位置,这一点我是不会改变的,我只会稍稍降低税收,来缓解民众的压力,但是我却不会降太多。” 无影老人如此推心置腹,让苏族长有感而发,胆子也终于大了起来,“的确如宗主所说,白眉老人虽说失败,但是他的确也为万剑宗做了许多事,如果不是这样,我想当初我们就推翻他了,可是他后来的做法实在是令我们痛心,他将这用于军工的财产,中饱私囊,选择与九毒老人合作,独自开发禁术,这才让我和青龙使者痛定思痛,不得不推翻他。” 这些话是有些犯忌讳的,苏族长说完之后,甚是有些懊悔。 无影老人听出了对方话里有话,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绝对不是下一个白眉老人,我做什么事情都会和你们商量,毕竟我这个人只懂得如何打仗,对于“治国列法”还是有些欠缺的!” 苏族长脸色通红,“刚才属下言语有失,还望宗主不要怪罪!” 无影老人挥了挥手,示意无碍,“每一年我们万剑宗都要花费极高的价钱去进口各种珍稀草药,这近乎占了我神剑宗百分之二十的年度总收益!要知道,神剑宗进口矿脉原材料,却也只占了他百分之十的年度总收益,长此以往,不出五年,我万剑宗在军事实力之上,必定落后于神剑宗,而且会让我万剑宗经济陷入危机!” 这一件事别说无影老人深恶痛绝,身为土生土长的神剑宗卢族长也同样捏紧了拳头。 其实这也是他们万剑宗人,不得不时时刻刻意图西征的主要原因。 这个道理很简单,如果他们能够取宁义武而代之,哪怕是将宁义武一家人暗杀掉,扶持一个傀儡宗主,就可以得到神剑宗丰沛的灵草资源。 如此一来,他们就不必再进口草药,就不必陷入极其复杂的贸易战之中,不用再看那些大宗的脸色。 曾经那些与万剑宗进行”丹药原材料“贸易之时,不但卖出高出其本身价值的几倍的紫晶币,甚至还参杂假药。 而由于万剑宗不敢得罪这些进口大宗,担心一旦说出真相被其中断丹药进口,敢怒不敢言。 虽说无影老人与白眉老人政见不同,一个主张集权绝对统治,建立一个高效的政令合一的独裁政权,人人绝对平等的梦想王国(一个任何人都是国家机器的零部件之独裁政权);一个主张“世族宗主制”,通过依靠团结世族的力量,建立一个符合世家大族基本利益,不过度损害基层利益的政权统治, 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理想,那就是决不允许万剑宗再陷入这样的恶性循环之中,必须对外图强,寻找一处天然的草药基地。 神剑宗恰好是万剑宗西征的最佳选择。 这些话,无影老人不得不说,因为他清楚合作来源于共同利益与共同矛盾,他说这些话就是为了激起苏族长的鼎力相助,让对方与自己形成“利益矛盾共同体”,如此一来,对方再想要跳车,那就是不可能的了。 无影老人虽说是军旅之人,心中更多的是生死无惧的战友之情,但是他是一个极度聪明的人物,他知道军人之间往往只需要一个肝胆相照就可以了,可是对于这些人物,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这需要一定的智慧和权谋,才能够驾驭这些人物。 “从前青龙宗与紫玉宗就是如此,见我们势力单薄,就将假药参杂在真药之中,而且还要高价卖我们!青龙宗仗着他地处西北而肆意妄为,紫玉宗因为是正道正统,所以他们的话就是绝对正确的,我们敢怒而不敢言。” 苏族长默然。 无影老人又道:“其实他们的做法就是想要让我们自身自灭,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没有良好的草药作为原材料,就很难炼制出上佳的灵丹妙药,而一旦炼制不出上佳的灵丹妙药,一方势力的军队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斗能力!既然军队都没有了战斗力,那这个政权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这就是为什么连紫玉宗这种正派都耍心眼的原因!为此,我作为土生土长的万剑宗人,深感痛心啊!“ 苏族长感受到了新任宗主的信任,也陪着对方一边行走,一边道:“无论宗主下达什么命令,我一定照办。” 无影老人嗯了一声,“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历代宗主,包括我的政敌白眉老人,都非常重视如何搞一块用于炼药的原材料基地,而我们东边的洛海潭虽说同样是上好的草药基地,可是落海宗实力与我们相差无几,如果真的与洛海宗大战,必定彼此元气大伤,而且最终我也不一定能够取胜,最怕的就是宁义武乘我们东征,为了开拓生存空间而东进,到那时,我们腹背受敌啊!” 苏族长觉着他的话有些自我矛盾,不得不壮大担子,双手相拜道:“既然讨伐洛海宗,宗主担心腹背受敌,讨伐神剑宗,宗主就不担心腹背受敌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回 计策 这个问题的确很矛盾,因为万剑宗夹杂在洛海宗和神剑宗之间,无论讨伐谁,都将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危机。 万剑宗南边是集体意志松散海蛮夷族,这一群海蛮族除了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之外,要让他们真的团结一致向外开拓,就好像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是根本不可能的。 万剑宗北边又是一片荒芜地带,灵脉极度匮乏,矿脉也极其稀疏,一片沙漠干旱之地,被称为“死地”,被一些只顾练武的武身者所盘踞。 所以,这南北两边对万剑宗都构不成致命威胁。 而东西则不一样,东边是政令统一洛海宗,西边是宁义武的神剑宗,这才是对万剑宗构成威胁的外部势力,尤其是有进取之心的宁义武所掌控的神剑宗,是无影老人的心腹大患。 无影老人虽然讨厌白眉老人,但是对这个老家伙的方针还是非常赞同的,那就是不间断地派出杀手刺客去暗杀宁家人,企图通过这样的办法,控制神剑宗。 可是这个办法已经完全失效,且不说培养一名能够近身宁义武和宁鸿远的刺客,需要极大的金钱和精力,而且最后还不一定能够成功,白白浪费金子不说,还锻炼了宁义武父子三人的实战经验,岂非太划不来了?这是花钱给别人送经验,如果将这些钱花在建设军队之上,岂不是更加合理一点? 而通过挟持他们的妻子以要挟宁义武,更是不可能的,宁义武守在她们身边寸步不离,练剑,洗澡等等等,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宁无缺更是聪明,给妻子安置了几处豪宅,所以他的妻子直到现在都还没能摸清楚出她的住处。 至于暗杀秦玉雪,岂非给宁鸿远创造英雄救美的机会?让秦玉雪对宁鸿远更加死心塌地,那简直太可怕了。 既然暗杀的法子已经完全失效,那么就只有来一点实际的了。 这一场战争的发动与否,是根本没有任何悬念的,只是什么时候打,怎么打的问题。 而且无影老人对于秦玉雪还是知晓一二的,如果能够在战场上击败宁家,无论秦玉雪如何离不开宁鸿远,她背后的势力是绝对不会再次资助宁鸿远的。 一个拥有武境血脉的女人,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失败者? 无影老人对自己的计划已经胸有成竹,反复思索之后,只见他微微一笑,回过头来,面朝苏族长道:“苏族长不用担心,试问神剑宗和落海谭,谁是我们的世仇?谁更容易得手?” 现在无影老人还没有登上地位,所以他清楚在这个时期,平易近人是关键,只有今后登上了一统天下的帝王之位,才可以拿出那一份属于帝王威严的架子。 这是相当睿智的做法。 “当然是神剑宗,神剑宗地辖区域只不过只有我们万剑宗的三分之一左右,而落海宗管辖区域与我们相差无几!” “这就是了,我虽然略懂军事,也打过许多以少胜多的战役,但那毕竟是战役,不是战争,战役是智慧和勇气的比拼,战争则是绝对国力的一场豪赌,洛海宗的地盘和综合实力,与我们相差无几,而且又素来无仇,我们怎么可能会舍弃神剑宗而去攻打洛海宗呢?你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宗主所言甚是!” “更何况宁家父子三人各个都是天纵之才,不趁他们现在还未壮大之时,灭掉他们,难道今后等他们壮大之后,再寻思灭掉他们吗?” 无影老人意犹未尽,指着西北方向,又道:“暗杀的法子已经对他们父子三人构不成威胁了,我敢保证,无论今后派出多么优秀的刺客,恐怕都难以完成刺杀任务,因为宁家人已经对刺客形成了一种与生俱来的敏感,再派刺客,无疑是给他们送经验。” “而且之前白眉老人刺杀那周族人,损失了我万剑宗大部分暗杀精英,这已经证明,通过培养刺客,收买金钱组织等等这种法子,是行不通的了。” 说完之后,无影老人微微一笑, “宗主所言极是,暗杀这种法子已经完全失效,让我们万剑宗失去大量的金钱不说,而且还给宁鸿远他们送人头,所以只有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争,用战争的胜利来摧毁宁义武的意志,而柿子永远都是检软的捏!”苏族长犹如恍然大悟般,这般朗声回答道。 他已经彻底明白,这一场战争是非打不可了,这是属于万剑宗的长远利益,他也脱不了干系。 无影老人点了点头,“说起世仇,自从我们万剑宗建立以来,由于神剑宗前几代宗主昏庸无能,我们也乘机侵占了神剑宗不少土地,控制了神剑宗唯一的三处矿脉之一—紫气矿脉,而落海谭与我们无怨无仇,自从我们万剑宗开宗以来,彼此之间从未有过战争,虽说在一些区域划分方面存在隔阂,但是几十年来基本相安无事!我们与神剑宗打了几十年了,彼此之间早就是水火不容,而在此时再去惹怒洛海宗,绝不是明智之选啊!所以,我们只有西进,绝不能东征!” 无影老人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极为震慑人心,显是根本不容质疑。 苏族长知他决心已定,心中也是非常期待,双手拜谢到:“谨遵宗主之令!” 白眉老人点了点头,“除了这样一个原因,最为关键的是,落海谭地处天域中央,凭借我们现在的力量,如果闪电袭击洛海宗,战略线和边境线过长,所以就算我们最后依靠闪电战的方式,拿下了洛海宗,我们其实也守不住! “一场战争怎么可能不死人,我们拿下洛海宗之后,先不说稳定洛海宗的内部,需要派遣大量的军队镇守各个地方,面对更为广阔的战略线,让我们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派军驻守,到时候我们因为占领了新的地方,不得不抽调万剑宗的人手去驻守,岂不是给宁义武以可乘之机! “而神剑宗则不同,神剑宗三面都是高耸入云的天山,除了东面与我们万剑宗相邻之外,其余三处对其根本无法构成威胁,而我们如果能够拿下神剑宗,不但不用担心战略线过长所带来的弊端,就算今后我们在前线作战失败,也可以利用这天府之地作为后备力量!” “我对军事部署一窍不通,若非宗主所言,还真是被蒙在鼓里!宗主所言,让我豁然开朗!”苏族长这般恭维地回答道。 占领一处地方,是否会带来战略线过长所带来的隐患,这是一名合格的军事统帅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那些优秀的军事降临都清楚,战争不是儿戏,即便是胜利,有些时候也不得不付出惨重的代价,而战争之后能不能够凭借剩余的力量而守住胜利果实,这才是战争之中的关键所在,这才是一场战争值不值得发动的根本所在。 如果一场战争之后,无法用现存的军事力量去守住扩大之后的战略线,这一场胜利又有什么意义呢?岂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其余势力难道会坐视你一步步壮大,不派兵来袭扰你? 这一切,同时军旅之人出身的无影老人和白眉老人岂能不知?所以他们都将矛头锁定了易守难攻的神剑宗。 神剑宗地处盆地,除了东面这一道口子之外,其余三面的天山犹如天然的屏障将神剑宗保卫起来,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在占领了神剑宗之后,由于战略线加长所带来的军事风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回 计策(二) 而且占领神剑宗之后,反而可以缩短原先的军事战略线,也就是说原先用于防备神剑宗的战略线可以完全在地图上抹去了,这样一来,他无影老人就会腾出更多的军事力量和心思,用于东征了。 到那个时候,再积蓄力量去打洛海宗,岂不是更加有获胜的希望。 层层推算下来,神剑宗就成了万剑宗不得不首先征服的势力了。 虽然无影老人的说法很有说服力,但是苏族长毕竟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绝不是那些盲目自大的年轻人,在反反复复量之后,立马就察觉到了这整盘棋似乎存在着一定的漏洞。 夜已经很深了,月亮也已经缩进了乌云之中,朦胧迷雾渐起,忽然之间飘起了小雨。 二人从窗边又走回到了会议桌上,无影老人端起酒杯,面朝苏族长道:“这是一场内斗,其实也是属于我们万剑宗的损失,按理说,我们胜利之后不应该举杯欢庆的,但是现在我还是要端起这就被,祝贺我们共同的目标,一统天下的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出!请!” 苏族长也端起酒杯,面朝无影老人举杯畅饮。 可是喝完酒后,他颜色有些忧色,显是对无影老人的提议有一定的不解。 无影老人也是察言观色的老手了,轻轻放下酒杯,如何不知他心中有话,道:“莫非苏族长心中还有什么疑虑吗?” 苏开毅本是不远扫了对方的雅兴,可是对方问起,他也不得不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直话直说。只见他双手相拜,面朝无影老人低着头道:“宗主这个计划万无一失,只是属下有一点还有些疑问。” 无影老人的脸上已经有了微微怒色,语气也没有方才那般平和了,厉声道:“但说无妨。” 按理说,他已经向这一位手下坦诚了一切,已经算是够仁至义尽了,怎么还有不同的意见?这是不是太不给他这新任宗主面子了?换做是其他宗主,恐怕早就勃然大怒了。 如果这苏族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必定会雷霆大怒。 苏开毅听出了语气之中的愤怒,双手相拜,立即转移了原本要提出的漏洞,道:“宗主这个计划很完美,只是我担心宗主以何种借口发动来讨伐宁义武呢?” 无影老人还以为他又有不同的意见,原来是这,只见他哈哈一笑,冲着苏族长道:“原来是这,苏族长不必担心,到时候我自有出师有名的方法!” 苏族长听他语气如此胸有成竹,神色也不再忧虑,“既然宗主这样说了,属下也在无异议。” 现在这一切终归已经成为了定局,虽说青龙使者不在场,但是他已经完全认同无影老人的方针。 这样一来,无影老人就如愿以偿地万剑宗两巨头的支持,接下来他只需要将其他两个家族的产业交给这两人去做就可以了。 既然内部已经完全摆平了,无影老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宁义武举办的武境大会。 这一次武境大会宁义武也邀请了他参加,不过他是不会参加的,他会派遣一个得力的下属去参加,不是去参加,而是去“掺加”,掺加一点宁义武不愿意瞧见的东西。 只见无影老人挥了挥手,一名“无影”从天而降,犹如一道闪电一般,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后天就是宁义武举办大会的日子,你不是从小梦想着,想要挑战各个地方的强者吗?这就是你扬名立万的机会,如果后天你能够在武境大会上击败宁义武,这世界所有人都会对你刮目相看,到那时,你要什么有什么!” 那无影下属脸上笑开了花,“宗主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在武境大会上击败宁义武!” “好!” 无影老人开心极了,挥了挥手,那人便下去了。 一旁的苏族长等到那人远去之后,面朝无影老人道:“属下斗胆,敢问宗主,此人武境实力如何?” “剑师三段左右。”无影老人回答道。 “剑师三段,怎会有如此幼稚的心境?”苏族长继续这般问道。 苏族长绝非没有见过世面之人,他也是这个世界的武师强者,接触过不少武师,而这些能够突破武师境界的修武者,练武心境极高,绝不会如同此人这般,一听着扬名立万,笑得就和一朵花一样。 强者是不可能如此的,这只有那些乳臭未干的年轻修武者,才会有这样的神色。 对此,他心中很有些担心。 “他是一个武痴,出生于武宗世家,只是在他这一代没落了,他的梦想就是击败各个武宗的武境强者!这种梦想指引着他一步一步向上奋斗!他曾经为了扬名立万,向我挑战,最后败给我,但是却不服输,我就让他潜心修炼,等到击败宁义武之后,再来挑战我。” “原来是这样!那就祝他马到成功!” 还别说,无影老人还就喜欢听这些恭维的话,点了点头道:“仅凭这一点,是无法击败宁义武父子三人的!我做了两手打算,我已经制订了详细的作战计划,一旦宁义武在武境大会上败给此人,我们就大肆在神剑宗内部宣扬宁义武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不配成为一宗之主,逼他下野,扶持那个叫什么“铁血君子的”郭长老上台! 一旦宁义武下野,我再无敌手,我就可以一举踏破神剑宗!而如果宁义武得胜,就只有奇袭神剑宗,乘着宁义武自以为我们不敢进攻,发动闪电袭击,乘着他还来不及联合外部势力,一口气占领神剑宗,而那些意图帮助宁义武的人,见我们如此神速地占领神剑宗,必定不敢轻举妄动。” 无影老人的计划不可不谓煞费苦心,这一次就连一旁的白眉长老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漏洞。 这一盘棋近乎真的没有什么漏洞,因为这是无影老人反反复复思量之后得出来的作战计划,比起那个盲目依靠暗杀手段的白眉老人聪明多了。 深秋的最后一天,一阵萧瑟的秋风吹过,带走了树上最后一片枯叶。 宁鸿远躺在树下,望着天空朗朗秋月,眼神有些迷离。 后天,后天就是神剑宗命运的分割线,他现在忽然对自己那一夜提出的这个方案有些后悔。 他担心父亲一旦失败,很有可能就会陷入舆论的包围圈,到那时,自己这个计策不但没能帮助父亲笼络人心,而且还让父亲颜面大失。 宁鸿远现在才知道这个计划绝对不是完美无缺的,因为这几天根据“水麒麟”的感知,有不下十余位剑师的强者进入了神剑宗。 这些强者来此是不是别有目的?会不会在武境大会上捣乱? 宁鸿远望着茫茫夜空,长叹一声,“还是魔尊说得对,世上绝对不存在完美的计划,任何计划都存在着它的漏洞,父亲能不能够经受住这一次考验?” 宁鸿远倒不是担心父亲不能战胜这些剑师强者,而是担心这些剑师强者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而取胜。 今天本是宁鸿远放假的日子,也是他过度修炼十天之后,第一次有这样的空闲。 宁鸿远越想越索然无趣,干脆不想了,反正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总不能让父亲收回成命吧? 他相信凭借父亲的睿智与潇洒,一定能够克服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宁鸿远从地上站起,忽然想起很久没有去“月光酒馆”喝一杯了,一个幻影腾空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回 再见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忘不了昨天那一幕? 为什么自己无法再置身事外?这难道就是强者的心境? 那个小镇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恩情?家乡?究竟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它就是一处简简单单的小镇,一个即将被毁灭的小镇,与宁鸿远毫无瓜葛。 整个事件,宁鸿远既不是策划者,也不是参与者,可以说这一处小镇如果真的被毁灭,与他毫无瓜葛。 可是真的毫无瓜葛吗?宁鸿远不禁扪心自问。 如果放到从前,放到上一世,宁鸿远决计不会有任何悲伤,也不会有任何无奈,他只会冷眼旁观,然后说一句,“命不好啊!又有什么办法。” 在那一世,他早已养成冷眼看待世界,只要这一件事与自己的切身利益毫不相干,他从来就不会在意,甚至连过都不过问。 为什么?因为上一世整个世界带给他的只有悲伤,孤独,痛苦,在夜深人静之时,在万般疲惫之时,永远都是独自一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如果不是他有一颗强大的灵魂做支撑,他或许早就踏入犯罪的深渊了。 可是这一世,他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他有一位雄才大略的父亲,有一位智慧卓绝的大哥,有两位慈爱负责的母亲,还有一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他有一个家,他感受到了这个家带给他的爱与温情,所以他也真诚地希望别人也有一个家,也能够得到与他同样的幸福与温暖。 爱与温情本来就是可以相互传递的,这本就是人的本性。 萧瑟的秋风止不住地刮着,宽阔的大道上飘起一片片枯叶,月也躲进了乌云之中。 落寞的身影,独自一人徘徊在街道之上,没有人来打扰他。 “我真的变了吗?”宁鸿远一边行走在夜街大道上,一边低着头,只顾叹气。 他也没有去找父亲,他从父亲的眼神中看出了哀伤,他仿佛也知道一些什么,父亲要全民皆兵,让这一处小镇作为引子,然后以此为戒,展开演说,号召万剑宗所有人都起来反抗,所有人都起来斗争。 抛开隐藏的军事力量不谈,万剑宗的军事力量竟乎是神剑宗的三倍左右,想要赢得这一场生存之战,唯有全民皆兵,唯有用视死如归的气势来捍卫尊严。 宁鸿远脑海之中,已经能够模拟出父亲演讲的内容与那慷慨激昂的气势。 父亲的演讲才华堪称天域一绝,卓越的演讲才华加之事实依据,宁鸿远已经能够预测,那一种全民皆兵,全民愤慨的雄壮气象。 宁鸿远索性不再想那么多,径直朝着他儿时最喜欢的月光酒馆走去。 月光酒馆有一个非常特殊之处,这里是神剑宗最为优雅的待客场所,所以常常会迎来一些强者光顾。 武境世界的心境极为重要,抛开血统的缘故不谈,能够在这个天域成为强者的修武者,他们都有一定的雅好。 这或许是这个世界没有变成魔界的原因,也是文明的源泉。 今夜的星辰璀璨明丽,犹如灯火在天空中点缀,温柔的秋风扫过乳白色的轻淡云絮,这些显得是如此的安静平和。 月光酒馆由于地处“神剑城”最佳的赏月场所,因此而得名。 馆内优雅的琴师正在弹奏着一首首悦耳的曲子,曲调恬淡而平静,似乎能够让人忘记这无尽黑夜中的迷茫和漩涡。 这里不再有忧愁,苦恼,不再有悲伤,惆怅,不再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不再有那么多尔虞我诈,这里只有宛如仙境般的纯粹,这里只有简单而又轻快的心灵。 宁鸿远独坐在一处,一边静静欣赏这平淡的仙外之音,一边静静地望着往外的秋月。 清月高挂,秋风清爽,他内心不再有那么多无奈。 “这本来就是一个乱世,乱世哪里有不死人的?哎,我又何必这么多心!” 他现在终于彻彻底底的明白一句话,一将功成万骨枯。 宁鸿远喝酒之时,最不喜欢被人打扰。 可他还是被打扰了,一位身着青色黑衣的男子,手里拿着一瓶美酒,一口气坐在他的对面。 武境世界,英雄辈出,多有洒脱豪放之人,可是如此洒脱豪放的,宁鸿远还第一次见。 “兄弟,喝一杯吗?”他冲着宁鸿远这般打招呼道。 宁鸿远抬起头,心中一惊,一眼就认出了他,冲着他微微一笑,“想不到你女扮男装,竟然比我还帅!” 宁鸿远虽然内心极其惆怅,但是他永远不会将内心的悲伤说出来,尤其是对女人说出来。 他带给女人的只有幽默,风趣,所以他的女人缘很好。 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就是女人。 宁鸿远从对方坐在椅子上一个动作,就已经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那人星辰般的眸子呆呆地望着宁鸿远,满脸惊愕,过了许久,只好撕下脸上那张人面皮,“你怎么识破的?我这易容之法很难被人识破的!” 原来正是那一日与宁鸿远并肩作战的月毒仙子“沈红月”。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宁鸿远满脑子疑问。 不过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更何况还是如此倾国倾城的佳人呢? 沈红月身着一身黑色行武衣,一点一笑,依旧是这般风情万千。 可让宁鸿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穿这一身黑色行武衣裳,风情之中却又不失男儿俊色与雄姿,难怪她能够让九毒老人也着了道。 宁鸿远细细打量着她,她的肤色还是那般白里透红,在这暗淡的月光下,渗出洁白的玉光。 她的眼神还是那样魅力,仿佛只需要望一眼,就可以铭记终生,感叹上天为何创造出如此美丽的眸子。 美丽的瞳孔中,却又折射出雄鹰一般的锋利,让人不敢在这一双眸子面前说任何一句谎话。 她的气质还是那样成熟,早已经褪去了青春少女的稚嫩和懵懂,举手投足,宛若一位黑夜之中的女王,倾城倾国之至,令人叹服。 宁鸿远绝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这让他非常兴奋,他误以为这一位比自己大两岁的黑夜女王,早已经把自己遗忘到了九霄云外了呢! 宁鸿远为她绅士地倒上了一杯葡萄酒,二人举起酒杯,相互对饮。 旁边有几位酒客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绝色佳人,竟然连酒杯都举不起来了,战战巍巍的双手举着酒杯,半杯酒都撒在了桌子上。 这几位玩过无数女人的酒客,在这样的倾国倾城面前,竟是第一时间不敢亵渎这一位佳人的美貌。 宁鸿远望着他们这些酒客出神的模样,只觉好笑,回顾头来面朝沈红月道:“你看看,你让别人喝酒都喝不清净。” 相对于这些酒客的呆滞,宁鸿远在这样的佳丽面前,却是显得随意极了。 沈红月听他这样别致的赞美,情不自禁捂嘴一笑,可是忽然之间,她的脸色又暗沉了下来,似乎是不乐意宁鸿远将话题扯开,“我问你话呢!你别扯开话题,我问你究竟是如何识破我的易容术的!快回答我!” 话到末尾,她竟似也如同十七八岁的青春女孩一般,面朝宁鸿远嘟起嘴来。 她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在宁鸿远面前可以这么快乐, 快乐得如此无忧无虑,让她忘却了曾经为了复仇的悲伤与痛苦。 十余年的复仇生涯,着实让她内心痛苦,但是这却是她不得不完成的使命,如今大仇得报,她也因为复仇而练就了绝世武技,精通鬼阵之道和万毒之法。 可是这一切对她来说似乎并没有那么期待,如果没有九毒老人这个恶魔,她或许现在早就嫁人了,也或许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和祖辈们一样,隐逸在山间,过着平平淡淡的田园生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回 再见(二) 在踏上复仇的道路上,她的见识和胆量也随之提高,心中也渐渐生起一股新颖的想法,她不愿意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当一位贤妇,心中已有了更为高远的追求。 不过这种追求很是模糊,她也不清楚自己大仇得报之后应该做些什么。 直到她见到宁鸿远,她才清楚这种追求是什么。 成为强者,踏足崭新的武境世界,去探寻天域之外更为旷阔的茫茫宙宇。 人活着难道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为了获取幸福,不,或许应该还有更加遥远的追求。 如果为了获取幸福,她就不会来找宁鸿远,因为现在的宁鸿远有一堆麻烦事,如果她想要获取幸福,她就应该躲得远远的,不应该去招惹麻烦。 可是她还是来了,她希望能够说服宁鸿远一起去崭新的武境世界,反正她对于这个糟糕的乱世,内心早已经感到无比痛恶,甚至是觉着这个乱世就应该毁灭,伪君子太多太多了。 而这一次机会实在是太难得,因为神剑宗的感知系统极其完善,如同她这样步入“鬼师”,“毒师”的双重强者,自然是不能随意出入神剑宗的。 宁义武召开这一次盛会,恰好给了她这样的机会。 而且她深知一点,她心中的这个理想,仅仅依靠自己,是万万难以办到的,仅凭一个人的力量自然难以完成这样宏伟的理想,所以她需要合作者,而宁鸿远恰好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宁鸿远见她笑得如此开心,心中的沉闷也随之消解,那一夜带给他心中的惆怅,也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做人何必想那么多呢?简简单单多好,像这样没心没肺多好呀! 秋风忽然清爽了起来,月也不再躲进乌云之中。 宁鸿远索性不再去惆怅了,轻轻放下酒杯,仔细打量着对方。 令宁鸿远没有想的是,她今天竟然会这么开心,星辰般的眸子里流露出真诚与洒脱。 宁鸿远细细想来也在情理之中,“她现在大仇终于得报,难道不应该感到快乐吗?不应该感到更洒脱吗?我真是不解风趣。” 沈红月呆呆地望着宁鸿远,只觉对方的眼神之中,有一股深邃正在吸引自己。 她从前最讨厌男人如同一只饥肠辘辘的野狼一般望着自己,然而至今为止,他所接触的每一个男人都是如此,一见着她要么目不转睛,要么表面上低着头,实际上却时不时地偷窥。 唯独宁鸿远和宁无缺都很风度,但是宁无缺太过于风度翩翩,时时刻刻都保持着男人的风度,一双眸子从不斜视,这令她又觉着过于枯燥和无味,让她觉着宁无缺虽然相貌非凡,却像个僵尸。 而这个宁鸿远风度之中又不失风趣,这让她觉着很有趣。 如果一个男人无法让女人觉着有趣,那么她还接触这个男人做什么?岂非吃饱了撑的? 宁鸿远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似乎已经忘却了方才对方的提问。 他见沈红月杯中的葡萄酒已经见底,又绅士地为她到上了一杯酒。 旁边那些酒客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却时不时地往这边瞟,甚至有几人还施展窃听术,打算听一听这一位男子究竟是如何和这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聊天的,他们也好跟着学一学。 有几人打算与宁鸿远喝几杯,让他给自己介绍介绍这一位绝色佳人。 甚至其中有一人连喝了几大碗酒,壮壮胆之后打算当众表白,可是刚刚一站起,却又双腿发软。 沈红月毫不在意这些男人的眼神,因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目光。 “喂,我问你话!你是怎么识破的?我这易容术瞒过了无数人,怎么在你这里就失了效?”深红月再一次这般催促道。 面对这个问题,只见宁鸿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因为我鼻子很灵!” “鼻子很灵?难道是狗鼻子?嘻嘻!”沈红月止不住地这般问道。 她好不隐晦,因为她清楚宁鸿远绝对不会在意。 宁鸿远又饮酒一杯,然后又绅士地为她斟酒一杯,丝毫不在意她这般毫无顾忌地逗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朗声道:“我这鼻子啊,既不是狗鼻子,也不是人鼻子!” 他也不在意旁白那几位酒客听了是什么想法。 “那是什么鼻子?”她还就喜欢宁鸿远这样风趣,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花鼻子!”宁鸿远轻快地这般回答道。 “花鼻子?”沈红月满脸惊愕,忍不住继续问道。 “对,花鼻子,你知道我是一个非常喜欢养花的人,所以也就有了这花鼻子,你相不相信我仅仅凭借我这花鼻子,就能够辨别出世上百朵名贵花卉的花香?” 沈红月没有正面回答他,反是轻轻一笑,“那你这花鼻子可真是够奇特的!如果今后你不修武了,干脆去当一个花匠。” “嘿嘿,我还真有这打算!不过,我得先帮我父亲和大哥解决眼下的世界性问题,再说此事!”宁鸿远的语气忽然之间变得无比庄重起来。 沈红月如何不知他说得这是心里话,从前因为有不少男人为了获得她的芳心,无不是将自己装饰得很伟岸,说自己的理想有多么多么伟大,这样的虚伪已经让她感到厌倦。 可是宁鸿远给她的感觉不一样,这是一句极为真诚的话,绝不是为了装饰自己而故意说出来的。 因为宁鸿远的眼神与那些虚伪的男人,有着天壤之别。 宁鸿远说着说着,心中陡然之间又想起了那一处小镇,心中还是百感交集。 他真是恨不得现在就一个箭步飞升,告诉那些善良的村民,离开这个地方!不,是告诉所有人,无论他是浪荡子也好,是善良的猎户也罢,哪怕是这世界上最为卑贱的J女! 那毕竟是成千上百条的性命。 宁鸿远已经变了,他现在不再去歧视世间任何一人,也不再轻易说他们这些人是蝼蚁之辈,因为赵如音的一句话改变了他曾经的想法,“引导他人比讽刺他人,更是英雄所为!” 这些镇上的人能不能够被改变?能不能够被引导?自己应不应该告诉他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他清楚自己不能,他绝对不能告诉这镇子上的人撤退,因为这是父亲庞大计划中的一环,这一环绝对不允许出现漏洞。 宁鸿远能做什么呢?除了一杯接着一杯地借酒浇愁,他别无选择。 这还是宁鸿远第一次感到六神无主,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得了他,哪怕是无所不能的玉儿,也不可能帮得了他! 宁鸿远望着杯中的酒影,只好微微苦笑,甚至人忍不住想哭。 其实宁鸿远对于一统天下并没有过大的兴趣,他的兴趣在于自我创造崭新的武技,当一个纯粹的修武者。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慢慢变了,自己也希望破碎的山河能够重新整合起来,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沈红月从他的惆怅的脸色之中,看出了他内心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宁鸿远摇了摇头,“我是词穷了,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话,来接我刚才那话了!“ “那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如果你接不上,说不出你这花鼻子有什么厉害之处的话,嘿嘿,你可要罚酒三碗!” 宁鸿远冲着他哈哈一笑,笑得极其自然和纯粹,欢快而又洒脱。 过了许久,只听宁鸿远道:“越是内心复杂的女人,她们所用的香水也就越复杂,一会用这香水,一会儿用那香水,所以我这花鼻子闻不出来,可越是内心美丽的女人,她所用的香水就越稀有,越是纯粹,你用的香水是产自香水之都,西域的“花海谷”,名叫清月花,我这花鼻子闻得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回 帮助 沈红月听闻之后,实在是忍不住爽快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饮完酒后,她却是没有赞美宁鸿远的口才,反而是忍不住决定挖苦宁鸿远一番,“传闻神剑宗的大少宗主为人儒雅正直,从来不说有违男女之礼的话,他怎么就有你这么一个厚脸皮的弟弟?” 宁鸿远举起酒杯与她碰杯,微微一笑,“好吧,我接受你这个大美女的批评!好了,说正事,现在你大仇得报,灭掉了九毒老人,可以说威名远扬了,你有什么打算。” 沈红月低着头疑虑了好一会儿,忽地想起那些伤心之事,脸色陡然之间变得苍白灰暗起来,过了许久这才面朝宁鸿远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复仇就好像一场没有未来的折磨,每一步都是煎熬!从前普智大师曾经开解过我,说什么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当初我不过认为他只是一个老秃驴,根本不懂我心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灭族之恨,现在回想起来,这老秃驴说得还是很有道理!” 宁鸿远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认识天域四大禅师的“普智大师”,传闻天域许多位高权重之人做梦都想见一见普智大师,可是很少有人能够见到其本尊。 听闻对方一句一句老秃驴称呼那普智大师,宁鸿远心中好笑,其实他也非常反感这些佛道中人的什么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等等道理。 复仇就是复仇,简单极了,只要复仇是合理的,是正义的,佛家子弟就没有资格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来说三道四。这是宁鸿远对于复仇的理解。 宁鸿远端起酒杯,轻轻与她碰杯,“其实你也用不着苦恼,佛学境界太过于深奥,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够轻易理解的,复仇就是复仇,就是杀掉那个杀了你亲人的仇人,只要我们的亲人无缘无故被仇人所杀,被设计陷害而死,我们就应该复仇,为此生死无悔!复仇就这么简单,哪里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现在你做了世间最为正义的事情,何必去回想起那些老秃驴的话?搞得自己很不自在?” 宁鸿远简单之至的回答让沈红月豁然开朗,“对,复仇就是复仇,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那就是了!看开点,佛法高深,我们这些只活了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脑子里就只有一根经,哪里懂得起这其中的禅境!对了,不说这些虚幻的事情了,说点实际的,你来我神剑宗,莫不是也是来向我父亲挑战的吗?”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沈红月急忙摇了摇头,“那怎么可能?现在这个天域以剑术,武道为正统,我们这些修炼鬼道,毒术的邪魔外道躲都躲不及,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哗众取宠?更何况,我对钱一点儿不感兴趣。” “那你来这里是为了游山玩水?来欣赏我神剑宗的大好山河?” “这个嘛,你想要知道吗?那就再喝三杯!”说着说着,沈红月早已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宁鸿远也不甘示弱,同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二人痛快饮酒之后,沈红月这才说起了她此行的目的,“我是来帮你一把的!” “帮我?”听闻这两个字,宁鸿远感到诧异无比。 这倒是令宁鸿远感到有些稀奇了,虽说自己现在被诸多烦恼缠身,可是这些烦恼沈红月并不知情,她要怎么帮自己呢?难道她能够看破自己的心事? “对哦,我来这里可不是游山玩水的,你既然那一天帮了我,我就会帮你!” 说起来,那一天宁鸿远还是出了些力,虽说最后决定胜负的环节,他没有出什么力,但他至少凭借智慧和过人的胆量,干掉了毒七剑。 听对方此言,宁鸿远如何不感到喜出望外,轻轻放下酒杯,双眼望着沈红月,厉声道:“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我与广寒仙子乃是义结金兰的姐妹!这你知道吧?” 宁鸿远微微一笑,“这你不是和我说过吗?我记性还没有那么差。” “先来说说其他的吧,我听说贵宗与万剑宗已经闹得是水火不容,而且你父亲还收留了万剑宗现任宗主的政敌,请允许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是你父亲引火上身啊!万剑宗迟早会以此为借口来攻打你们的,你们父子三人这么聪明,怎么连这样的道理都不懂?那白眉老贼踏入你们神剑宗,无非就是借此为由,让无影老人和你父亲火拼,他还从中渔翁得利!到时候你们打得两败俱伤,他在集合那些曾经追随他的旧势力东山再起,你们都就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宁鸿远根本没有想到这沈红月外表风情的背后,竟然是如此聪慧的一个女人,这真是令他刮目相看,“这女子一句话就道破了整件事情的关键所在,真是太了不起了!“ 宁鸿远怔了很久,一直没有说话,就这样呆呆地望着沈红月。 沈红月见宁鸿远的眼光迟迟不从自己身上离开,脸色微微一红,朗声问道:”怎么,那天夜里,你还没有看够吗?“ 宁鸿远这才缓过神来,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哎,话不能这么说,你说的没有错,我们收留白眉老人的确是引火上身,但是这一场争端并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即便是我们不收留白眉老人,那无影老人也会打过来的!” “为什么?” 宁鸿远冲着她微微一笑,“不瞒你说,现在我们神剑宗与万剑宗的矿产贸易和丹药贸易之中的矛盾,其实已经达到了不可缓解的地步,这种纯利益的争端,谁都不可能让着谁,无影老人不会让我们,我们也不会让着他,更何况这还是个乱世,根本不可能在谈判桌上就能够解决的,只有打他一仗,看一看究竟是谁更厉害,才能够真正的化解。” 沈红月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你们早就打算打这一仗了?” 宁鸿远极为自信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现在我其他都不担心!” “那你担心什么?”沈红月好奇地这般问道。 “我只恨我们神剑宗不能率先发动突袭,只能坐等万剑宗来袭击我们,我们防守反击,这一盘棋的主动权一开始不在我们手里,而在无影老人手里,这是令我最烦恼的!其实,不瞒你说,这都是父亲的计划,是父亲下得一盘完整的棋,我只是父亲整盘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沈红月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看你说得这么轻巧,那一定是对这一场战争的胜负胸有成竹咯?” “那是自然!否则我们怎么可能收留白眉老人呢?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宁鸿远爽快地这般回答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更有理由帮你一把了!说一句你不爱听的话,我听说你的两位娘亲武境天分不怎么样,可是她们又是堂堂宗主的妻子,在这个刺客横行的乱世,她们这样的女子,自然很容易成为佣兵刺客的目标!” 宁鸿远没有生气,反而是极为坚定地点了点头,望着窗外茫茫夜空,长叹一声,道:“哎,我也是这样想的,一旦大战开启,父亲很有可能亲赴前线,两位娘亲的安全很有可能受到威胁,这也是时常令我头痛的地方,按照父亲的计划,大哥要去监军,要去募兵,而我要到各地游说,为我们神剑宗争取外援!两位娘亲的安危,着实令我头痛,就怕这些该死的刺客乘此机会暗下毒手,其实心中给你交个底,这神剑宗啊,我信任的人只有我那个朋友以及诸葛长老,可是他们都有要务在身,根本腾不出手来!其他人我又不能完全信任,这着实令我左右为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回 条件 沈红月一双黑玉般的眸子忽然直愣愣地盯着宁鸿远,“那你觉着我沈红月当她们的保镖怎么样?” 她这一句话一气呵成,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自信,显是从一开始就这样打算的。 “哦?”宁鸿远感到无比诧异。 这样的回答完全出乎宁鸿远的意料,杯中的酒也洒了一半,他是真的万万没有想到沈红月千里迢迢来寻自己,是为了这? 当然了,宁鸿远自然不可能答应下来,这不是信任和猜忌的问题,毕竟他与这一位沈红月才见过一面,怎可能仅凭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交给对方保护? 宁鸿远轻轻放下酒杯,也没有说话,他此时此刻也不清楚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万一说错了话扫了对方的兴致,这可是一个难题了。 虽说宁鸿远早已知晓自己的两位娘亲早有玉儿保护,但是玉儿背后的那几位剑尊,视他们天域之人命为草芥,之前一次玉儿被一家世家公子调戏,结果第二天夜晚,那一家人府中上下老幼,近乎从人间蒸发,可是后来却又忽然回到了府人,可是这其中死了不少的人。 这样的保镖,叫他们去保护自己的娘亲?万一脾气有些暴躁的额娘,稍微说出了几句不恭敬的话,岂不是性命堪忧?那些剑尊如何能够忍受? 这一切还真是难办。 沈红月见宁鸿远惊容之中带有一丝沉稳,自然也深知自己这样的问题太过于唐突了,毕竟那两位乃是从小带大的娘亲,怎么可能随意让她这一位见面才不过一次的外人保护? 这岂非太不可思议?这个提议岂不是太过于令人费解? 可是沈红月却是没有退缩,反而是轻轻端起酒杯,轻轻喝下了这半杯酒,冲着宁鸿远洒脱一笑,这才缓缓说道:“好吧,我承认,我这个提议呢,实在是太唐突了!你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接受,不过你没有一口气回绝我,也足以证明你和其他男子不一样!” 她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 “有何不一样?”宁鸿远倒是纳闷了起来,对方又是怎么看出来自己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呢? 沈红月微微一笑,“如果换做其他少宗主,要么一口气拒绝我,然后说我堂堂男子汉的生身母亲怎么可能让你来保护,来展示他们的做男人男人的雄伟!要么呢,为了巴结我,听我这么说之后,巴不得将自己的母亲交给我保护,这两种男人我见得太多了,前一种虚伪而且情商极低,男人女人都是人,男人又何必把自己装饰得这样高尚?后一种嘛,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也不咋地!” 宁鸿远哈哈大笑起来,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到这么别致的赞美。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开心过,脑海里的忧愁烦恼一扫而尽。 被人赞美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不过宁鸿远自知自己许多地方根本不够成熟,实在是经不起她这样的夸赞,“你这样夸我,我尾巴都可以翘起来当旗杆了!” 沈红月洒脱一笑,笑容真诚而又飒爽,醉意朦胧的她竟是指着宁鸿远的鼻梁道:“这就看你有没有一颗经得起夸的心了!这一件事暂且阁下,我们说说其他的吧,我很清楚我是不会看错人的,这一次你们神剑宗绝对不会失败,你们父子是三个人,而且如此齐心协力,刚才你说你主管外交,你大哥主管兵源,你父亲则是总策划,这环环相扣,每一环都马虎不得,而无影老人那边,他再有能力,他的手下也才刚刚归附他不久,虽说看起来很和睦,其实各怀心思,一个集团想要彻底的众志成城,没有个两三年的磨合是不可能的! “而我来之时,凭借我过人的感知能力,已经知晓无影老人已经开始在你们边境线上调动强军了!” 沈红月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宁鸿远当即打断了她的话,重重地放下了酒杯,神色陡然之间变得无比庄重,“此事可当真?” “当然是真的,骗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宁鸿远低着头,望着杯中的酒影,长叹一声,“想不到战争居然会来得这么快!这无影老贼,动手竟然这么快!我得回去将这个消息报给父亲!你千里迢迢来五寻我,我却要走得这样匆忙!真是对不起!” 宁鸿远的言辞变得极其正经起来,与之前的那般潇洒,简直判若两人。 说完此话之后,宁鸿远当即一个幻影之术,准备离开这酒馆。 然而他却是被沈红月一个幻影拦住,“你何必这样慌张?你去报告有什么用?凭借你父亲的雄才大略,他在万剑宗的耳目那么多,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宁鸿远这才恍然大悟,“这倒也是!恐怕父亲早就知晓一切了!那么我应该怎么办呢?” 宁鸿远还是第一次征求女人的意见,这是因为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女性简直不得了的了不得,与他前一世遇到的那些野女人,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沈红月豁达一笑,“当然是陪我喝酒,你觉着以我的个性,我会两手空空而来吗?” 宁鸿远又坐回了原位,“哦?难道你给我带来了礼物?” 沈红月爽快地点了点头,“这是当然,不过呢,前提你得让我开心,我这礼物才能够送给你!” 宁鸿远立马转变脸色, 心中笃定沈红月所说不假,她一定带来了极为关键性的情报,立马举起酒杯像他敬酒,“你这么帮我,我应该回报些什么?” “你真的要听?” “这是当然!有恩不报,这不是我宁鸿远的作风,接下来,我说一句你这大美女不愿意听的一句话,你我才见一面,虽说曾经携手共战,但是彼此之间终归还是有些不了解,比起还恩,我更加相信我们之间能够真诚地合作,这样才让我更加安心啊!我也请你原谅我内心的猜忌。” 宁鸿远说完之后,竟是向对方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沈红月终归也是极为通情达理之人,如何不知宁鸿远的确有他的难处,宁鸿远这般动作,反而让她极为欣赏宁鸿远,心情也好极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只见沈红月也举起酒杯,“好吧!我能够理解你的难处,这毕竟是关乎你父子三人伟业的事情,你不能有半分马虎,你已经知道我是一名毒师,我需要活性试验品!” 宁鸿远脸色陡然之间变得无比灰暗,开始猜测她内心的想法,“你的意思是让那些万剑宗的战俘当你的药引子?抱歉,这我可办不到!” 沈红月重重地放下酒杯,脸色也同样变得很肃然,“哎,你这人!哼!究竟想哪里去了,我如果是那样的人,与我的仇人九毒老人又有什么区别呢?之前,我又何必为了救一名浪子剑客,差一点破坏我整盘复仇之棋!我是一名毒师,也必须找出药引子!我不是让你交出战俘,而是让你交出那些抢奸犯!“ 宁鸿远大惊失色,只好低着头,无话可说。 沈红月情商极高,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重了,换了一种口吻,道:“抱歉,刚才我的语气有些重了!” “不,是我太。。太。。” 沈红月见她支支吾吾的样子,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举起一杯酒,“什么都不说了,刚才我们都有错,来,喝了这杯酒!我们在说接下来的事情!” 二人相视大笑一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回 条件(二) 宁鸿远早已经将心中的哀愁抛掷九霄云外,如果能够一辈子这样没心没肺的活,那真是达到了老子所崇拜的,无为境界啊!那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民如野鹿”。 可是细细想来,这样活着和猪狗有什么区别?比起成为这样的圣人,宁鸿远更希望成为一位有心有肺的凡人。 他甚至开始琢磨,自己会不会在这一个乱世中舍身取义?这一个之前他从来都不会考虑的问题,现在他也开始慢慢有了一定的觉悟。 他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地就变得讲求“义”了,这还真是令他奇怪,从前他将这些这些玩意儿视为世界上最愚蠢的做法。 上一次他第一次反抗父亲的命令,近乎是情不自禁地就说出了那句话,“这命令岂非太荒唐了些?” “自己真的变了吗?”宁鸿远开始扪心自问。 一饮而尽之后,沈红月率先开了口,“你心中清楚,战争是什么东西,外表光辉的背后,是什么样罪恶的深渊,你我都清楚!男人打仗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为了建功立业,一统天下,为了后辈子孙不再陷入乱世漩涡?为了正义?” 说到这里,只听沈红月低着脸,望着酒杯冷哼一声,“笑话,恐怕一百个男人,就只有那么十来个会这样想,而剩余的九十个个打算做什么呢?他们打仗当然是为了抢女人,从前紫玉宗那么优秀的名门正派,结果呢?还不是有不少伪君子打着“义战”的口号,说什么正邪不两立,所到之处,却是四处暗地里抢女人,至于怎么抢,我这里就不摆明说了!而且女人受辱之后,居然还不能将这些事说出来!紫玉宗最后被清音谷吞并,也是必然的趋势!说起来,当年紫玉宗攻打九毒老人的老巢,我本应参加,可是我却暗中作梗,暗杀了不少紫玉宗的弟子,将他们用作毒引。而这些弟子,就是那些暗地里去抢女人的杂种!之后我就一直做这样的事情,而且这也很容易得手,你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宁鸿远爽快一笑,“你现在这么漂亮,年轻的时候一定更漂亮!” 宁鸿远话还未说完,沈红月却是芳怒动容,“那你是说我变丑了吗?” 宁鸿远赶快挥了挥手,“口误,口误,就算这宇宙再过一万年,你还是这样漂亮,不不不,比现在更漂亮!这宇宙每过一年,你就比一年前漂亮一倍,过一百年,你就比一百年前漂亮一百倍,过一万年,那就是一万倍的一万倍!” 沈红月见他如此会逗女人开心,笑得更是畅快,“你这口才哪里学来的?” “我宁鸿远也就只有这个本事了!” 沈红月伸出脚狠狠踹了他一脚,“虚伪!” “那就虚伪好了!反正不知道是谁刚才说,她觉着在她面前呆若木鸡的男人很无趣,为了让你开心,我就只有虚伪了!” 沈红月笑得更加开怀了,“算了,说不过你这张嘴,对了,刚才你打算说什么来着?我刚才又说道哪里了!?”她开心之余,已经忘记了自己说到何处了。 “我是说,你年轻时候这么漂亮,那些四处抢女人的狗杂种自然很容易中你的套!所以你很容易得手。” 沈红月这才接过刚才的话道:“说起来,我广寒宫就是这样成立的,我们将这些女人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个统一的团体,才让我们女人终于在这个树立了威望,这里不妨给你透个底,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杀死九毒老人吗?” 宁鸿远没有回答。 “我利用九毒老人没有开发完全的咒印之法,创造了一种“紫星神功”,这种神功不必通过人来施法,而是通过我创造的特殊傀儡施法,我广寒宫内部灵气并不怎么充沛,我姐姐也常常为此而忧患,直到我创造出了这“紫星神功”,我广寒宫才真正能够抗击任何来犯之敌!” 宁鸿远听她说了这么一大通,心生佩服之余,又为此感到忧伤。 虽然沈红月没有彻底将话说透,但是宁鸿远大抵已经知晓那是一种怎样的功法了,无非是将这世界上犯了滔天罪行的强者聚集起来,然后用咒印之法牢牢地控制他们的行动和意识,再吸收他们细胞创造出来的真元之气,而后利用傀儡将这些真元之气转化为灵气,用于炼丹施阵,驯养魔兽等等。 从前宁鸿远听闻魔尊谈起过这样的事情,曾经魔尊那个位面,有一个塔叫做“正义之塔”,也叫“死神之塔”,这其中关押的就是一些犯下了滔天罪行的邪魔妖道。 至于为什么会创造这样的“正义之塔”,魔尊一直都不愿意告诉宁鸿远。 现在宁鸿远听闻沈红月所说的一席长言,回想起当初魔尊口中的”正义之塔“,这岂非如出一辙? 可是这样真的是正义的吗?宁鸿远也不清楚,他也找不到答案。 宁鸿远一边一个字一个字地听着,沈红月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酒馆早已经打烊,但是很多酒客,还是留了下来,他们的目光一直被沈红月吸引着,如此集优雅和风情于一身的千古美人,真是千年难遇,他们如何能够错过这样的机会呢? 而旁边那个宁鸿远却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不是瞧见这宁鸿远面色如此沉稳的话,他们恐怕早就将宁鸿远打得个稀巴烂了,眼珠子都要给他打出来。 “我素来痛恨这些男人,就好像那一夜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样,而这些人就是我的药引!如果你能够帮我,对你来说其实也是好事,我之所以找到你合作,无非是因为你父亲义薄云天,年轻之时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侠,不瞒你说,当年我还是孩童之时,就听母亲提起过他,可是这个乱世更多的不是大侠,是杂种,如果这些在战中胜利的杂种,不当作我的药引子,那真是天理不容。” 沈红月一边说,一边开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那一股将天下男人视为无物的眼神,令宁鸿远感到无比尊敬,也感到无比后怕。 她一定有着非常痛苦的苦衷,才让她如此瞧不起这些男人。 男女天性本来之间就是相互吸引和欣赏的,而现在这个世界的男女似乎如同中了魔一般,那些聪慧的女人也很少再去欣赏男人,男人也很少去欣赏女人。 这里面深层次的原因,宁鸿远岂能不知? 想起那些在战争中散播仇恨的士兵,宁鸿远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也为这些人感到卑微,这倒不是说他认为男人应该洁身自好,而是他觉着这世界有那么多的红灯区,为什么这些男人却要将战场上失去了父亲和丈夫的女人,当作胜利品来炫耀? 这个文明进程已经进化了近乎八千年了,到头来还是这个样子。 想一想,这个世界还真是糟糕,如果自己是背后保护玉儿的那些强者,恐怕也要说一句,看啊,这天域卑微的芸芸众生。 宁鸿远痛饮一杯,心中同样憎恶这些乱世的肿瘤,忽然拍手叫好,“好!这个合作条件我答应你!我父亲以仁义立人世,所以我敢保证,我神剑宗的军队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万剑宗的那些人,那就说不定了!” 沈红月微微摇了摇头,“话可不能说得这么绝,如果到时候你们袭取了万剑宗,你的手下根本不遵守你父亲的军令,也犯了这样低等的错误,你可不要忘记我们今天说的话!其实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考验你!如果你能够经受住我的考验,我到时候自然有礼物送给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回 欢乐 “好,我绝对不偏袒我神剑宗,如果我神剑宗的军人也是这样的废物,我想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我宁鸿远不怎么会打仗,但是我会治军!”宁鸿远爽快地这般回答道。 沈红月听他回答地如此爽朗,精神抖擞,举起酒杯,冲着宁鸿远朗声道:“好!男儿一言,驷马难追!我不希望我器重的男人,是一个言而无信之辈!” 说完之后,二人相饮一杯,随后相互对视一眼,彼此开怀大笑起来。 这一次还是沈红月率先开口,“现在你们父子三人齐心,在豪门世界之中,可算得上千年难遇,而无影老人那几个子女,我看都是一些拖他们父亲后腿的庸才,你无须担心,他们最后一定会拖无影老人后腿的!” 宁鸿远却道:“无论他们在你眼中多么庸俗,多么愚蠢,但是只要是敌人,我就绝对不会轻视他们,轻视他们,我的下场就和白眉老人一样,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我游历了这么多宗门,这世界上豪门子弟能够像你们兄弟二人这般的,恐怕也只有西北边的何青城,和东南边的东方一剑了,我将你们四人称之为“天域四君子!只可惜那个何青城倒霉得很,一身赤胆却被亲生父亲所诬陷,真是个倒霉鬼,比我还倒霉。” 提起何青城,宁鸿远心中满是遗憾。 宁鸿远哈哈一笑,“君子实在是不敢当啊!君子必须做到非礼勿视,可是我偏偏天生就是一个非礼必视的人,你要说我大哥是百分之百的君子,这我承认,我宁鸿远嘛,就算了,充其量一个坏得不是太彻底的男人而已!” 说完之后,宁鸿远双眼故意盯着沈红月的胸细细观察,这样子实在是猥琐极了 可是沈红月却捂嘴笑了出来,然后捂住自己的双胸,“别开玩笑了,继续说正事,无影老人那三兄妹,彼此之间只要稍微意见不合,就会产生分歧,到时候他们会给无影老人坏大事的!说这些话,不是我恭维你,而是实实在在的,不过这都是些好的方面,坏的方面,则是你们神剑宗纵然最后能够取胜,也必定会元气大伤,不足以再问鼎中原,我虽然是一个女人,但是我也是广寒宫的副宗主,纵说是虚名,但也接触过不少这类事情!其实,我看得出来,你虽然表面笑得很开心,实际上内心却发愁得很,你心中最大的忧虑,就是如何尽可能地减少伤亡而打赢这一恶仗,因为如果这一战你们是惨胜,就会被其他势力渔翁得利,这不是你想要看见的!你父亲就更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了。” 宁鸿远听她这么一说之后,仰天长叹,这还真是被她说准了,“你这么聪明,有什么避免的法子没有?” “这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 原来最后的礼物在这里,宁鸿远喜出望外,“原来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礼物!我一定拭目以待!” 虽然天色已经能够很晚了,但是他们二人依旧不愿意离开。 沈红月醉意已经很深了,皎洁的月光轻轻撒在她那精致的脸蛋上,渗出嫩嫩的酒红,如此唯美,如此动人,如果她此时此刻站在城墙上,必定能够撩动千军万马。 可她还是继续一边喝酒,一边道:“这一件事说定之后,再来说说我刚才提出来的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我希望能够帮助你们父子,保护你们的女人!你年轻的时候和我一样游历四方,见识了不少事情,你应该听说过广寒宫,是吗?” 宁鸿远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从前我还想去见见广寒仙子,心中想着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仙女,可是我到了广寒宫之后,才得知广寒宫从不见男人,我也只好自讨没趣的离开了。” “广寒宫其实就是一处保护女人的地方,所以绝对不让一般男子轻易进入,尤其是像你这样一见着美女,就想入非非的男人。”为了让话题轻松些,沈红月的语气也变得幽默起来。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肤浅的男人吗?”宁鸿远也随她一起开起了玩笑。 酒过三巡,沈红月却还没有被宁鸿远喝倒。 她见宁鸿远言不由衷的样子,只觉好笑,“好了,你这小色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要想入非非!算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其实这一次来,我就是想要保护你的两位娘亲,我父母从小就被九毒老人害死了,我不希望我所关心的人的遭遇也和我一样,广寒宫之所以在这么多势力之中无人敢惹,你知道这深层次的原因吗?” 宁鸿远干脆地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反正我听说广寒宫上下齐心,很少出现如同万剑宗那般的叛乱,说实话,这也是令我非常佩服的地方,想我父亲如此宽厚待人,却还是遭受到了一些长老的背叛,说起来,我内心真是羡慕你们广寒宫啊,从前紫玉宗一家独大之时,想要让你们做他的附宗,然后让你们宗内的女子成为他们弟子的女人,遭到你们拼命反抗,这才脱离了紫玉宗的魔爪!紫玉宗也因此而失了不少元气。” “想不到这一件事你也知道,这是因为我们广寒宫,掌管政令的长老,其实都是一些战争遗孀,她们的丈夫死于这天域的内斗之中,她们无处可去,就逃到了我们广寒宫,你别以为我们这一群女人组织的宗派就毫无纪律性,其实广寒宫的纪律比你想象得还要可怕!” 宁鸿远从来没有瞧不起女人过,但是这个武境世界却有轻视女人的文化,很大原有就是他们认为女人纪律性差,很容易发怒而无视纪律。 宁鸿远叹了口气,“广寒宫能有今天的确很不容易,我也非常佩服广寒仙子的领袖才能!她是你们女人之中的骄傲!也让这个历来轻视女子的世界,不得不开始正视女人的力量了。” “广寒宫门规森严,一旦有女子爱上了其他男人,就不允许再次回到广寒宫,再加上我姐姐本身是一位幻师九段的武境强者,精通各种幻阵之法,你们这些男人,想要打进来,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久而久之,我们就成了天域不可撼动的势力。” 宁鸿远听出了她的自豪,可是却发现她转移了话题,“这与你提出要保护我的母亲有什么联系吗?” 沈红月顿了顿,“还真是有联系,我来这里就是担心因为你们男人都上了战场,身后女人被其他人钻了空子,被那些可恶的刺客要挟,所以我向我姐姐提出意见,为了向你们神剑宗示以友好,所以打算乘着大战在即,保护你的娘亲!” 宁鸿远自然没有着急即可回答,“你的心意我理解,可是你的建议太过于唐突了些,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宁鸿远没有见过广寒仙子,不知这个拥有权力的女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角色,所以他担心这会不会是广寒仙子一种手段? 说句实在话,沈红月这种好心还真是让宁鸿远难以拒绝。 宁鸿远的眼光再怎么差,也不会怀疑到沈红月的头上,从那一天对战毒七剑的种种足以看得出来端倪,所以沈红月是真的好心,怕就怕这种好心被人利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回 信约 可是广寒仙子呢?宁鸿远对她可是一无所知!这个女人既然获得了如此至高无上的权力,再单纯地将她视为一个单纯女人,这岂不是太愚昧了?任何能够攀上那般高位的人,绝不是一名简单的人! 宁鸿远着实不能答应,但是他也不能一口气回绝,毕竟那一天在与九毒老人对决之时,沈红月所表现出来的义气和心怀,着实令宁鸿远心中佩服。 沈红月终归也是极为通情达理之人,见宁鸿远面有异色,深知自己这个提议实在是过于唐突了,“如果你考虑清楚了,我就在这酒馆中等你!” 沈红月是一个很懂得换位思考的女人,所以她站在宁鸿远的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自然清楚自己这提议必定让宁鸿远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宁鸿远举杯道谢,“无论怎么样,我都感谢你的好意!不过让你失望的是,这一件事,我可做不了主,我永远都将父亲的命令放在第一位,希望你能够理解!当然,我会将这些事情回去禀报给我父亲。” 宁鸿远虽说骨子里放荡得很,可是他一旦表现出风度,却又显得如此风度翩翩。 他演戏的本事由内而外,因为他内心并不邪恶,也并不虚伪,只要他一想起那小镇上几千镇民的性命,他心中就感到犹如针扎一样。 自己今后该如何面对这些亡魂?还能够高高挂起,视若无睹吗? 他两相为难,内心却又痛苦惆怅。 沈红月终归也是接触过成千上万男人的女子,如何不知他表里不一,猜测对方心里定然是想着坏事,情不自禁地扑哧一笑。 可是想起正事要紧,她也不再同宁鸿远风趣,立即换了正经的脸色,甚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其实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在担心我姐姐会以此为手段要挟你父亲,让你父亲陷入被动!毕竟我姐姐和你父亲身居高位,彼此又是代表的是不同的势力,虽说现在我们两家非常和气,但是身处这样的乱世,今后不免会由于流言产生一些误解和矛盾,这对你父亲来说的确很是两难,我虽说是好心,就怕是这好心办成坏事!所以,将心比心我能够理解你的难处!” 宁鸿远无话可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只能默然不言。 方才沈红月所说的这些问题,的确是宁鸿远最为担心的阻碍,但他又不便当着沈红月的面说出口,毕竟那一夜沈红月所展现出来的侠肝义胆,让他打心眼里佩服,尤其是她愿意拯救一名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浪子剑客,那种英姿飒爽的义气,恐怕几万名女子之中,充其量也只有一两位而已。 宁鸿远只顾喝酒,随后又站起身子替沈红月满上一杯,不着急着即刻回答。 最为关键的是,这又不是宁鸿远能够做主的事情,以父亲的脾气,绝不可能轻易答应,毕竟自己在父亲眼里还很幼稚,而对于一个幼稚的年轻人而言,其识人的眼光,必定是存在漏洞的,也就是说,父亲不会相信自己所认识的这些朋友,而且父亲对倾国倾城的女人有偏见,“越是漂亮的女人,心肠也就月歹毒!”这样一来,他就更不可能相信沈红月了。 沈红月见他如此绅士风度的模样,总觉他滑稽可笑,不过她心中却是对这个家伙佩服得不行,那一天与他并肩作战的一幕幕,她现在还记忆犹新,那一份勇敢和胆略让她映象极深,最为重要的是宁鸿远不呆板,他很懂得逗女人开心。 只见沈红月举起酒杯,脸色变得异常庄重,挥了挥手,旋即慢慢将酒杯放下,面朝宁鸿远轻轻撩动一下三千青丝,重新坐了下来,道:“嗯。。。既然我们彼此之间有着各种各样的猜忌,我看这样吧,你既然担心我姐姐她搞阴谋,那么就请你父亲在我身上施展他最拿手的“生死咒印”,战争一旦结束,我们姐妹俩保证亲自将你的娘亲送回来,然后你父亲再替我解开“生死咒印!”,这个条件你看怎么样?” 宁鸿远大惊失色,手里酒杯之中的酒撒了一地,双目惊得仿佛要掉出来的一般,“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这个条件完全可以让产生猜忌的人内心汗颜,宁鸿远没有想到是她率先做出的让步。 不过,宁鸿远也不会觉着刚才自己虚伪,那毕竟是自己的两位娘亲。 沈红月低着头,微微一笑,脸色有些窃红,冲着宁鸿远笑道:“我还是那句话,那一日复仇,其实你帮了我不少忙,想来想去,我也没有什么好报答你的!也只有想出这样一个法子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的恩情,所以就只好想了这么一个方法来帮你。。反正。嘛,反正嘛就这个意思!总不能搞那一套老掉牙的以身相许吧。你说是不是! “更何况,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需要活人来做毒性实验!这对于心怀仁义的你来说,的确是非常敏感的,那毕竟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我如果再不拿出点真诚来,我内心也过意不去。 不过,我沈红月相信我的眼光不会差,你父亲是我母亲敬重的大侠,而你这个人又让我觉着非常有趣,你大哥呢,虽说呆板,但是实则也是一个好男人,父子三人都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总不会在这其中做手脚,用小心眼的办法来对付我一个弱女子?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信任岂不是更近了一层?我就算中了你父亲的”生死咒印”,对我的修行也没有什么大碍,反而可以取得你们一家老小的信任,这对我来说,是很划算的!你说是不是?” 她说出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竟乎都是一气呵成,慷慨激励却又不失原则。 宁鸿远一双黑目惊颤地望着沈红月,不禁感叹她的确是一个非常会说话的女人。 宁鸿远这一下更加相信凭借她的口才和非凡的见识,完全能够将九毒老人玩得团团转,九毒老人会败在她的手里,这绝非天意而已。 江山代有才人出,这一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的话说得很直白,宁鸿远也听出了她的意思。 这一刻,宁鸿远双眼呆滞地望着她,竟乎麻木了一般。 他现在脑海里一片空白,几度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沈红月见他堂堂一个男子汉,一时间傻得这般可爱,竟是捏了捏他的鼻子,“事情就说到这里,后天我会在贵宗举办的大会上期待你的表现,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之后,沈红月早一个魅影消失在宁鸿远面前。 之前那些偷窥的酒客,也相继离开,偌大的酒馆之中就只身下宁鸿远一人了。 宁鸿远常年深居简出,这酒馆的管事也认不得他,见天色已晚,准备逐客了,但见宁鸿远气色非凡,仪表俊逸,不忍严词驱逐,反而是恭敬地双手合十,拜谢道:“客官,明天再来吧!” 他的语调深沉而有力,神剑宗但凡有一定地位的人,说话都很有底气,从不卑躬屈膝,这是属于神剑宗人的傲骨之风。 直到这时,宁鸿远才回过神来,放下酒钱,也一个幻影消失在那管事眼前。 月光酒馆本就是高手集中之地,酒馆管家也不觉着有什么新奇,等到宁鸿远离开之后,也不追望其身影,照常做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回 家庭会议 离开酒馆的宁鸿远,独自一人徘徊在街道上,之前他心中的惆怅和烦闷一扫而尽,反而多了几分欣慰。 虽说这整件事最后能不能够实现,还是一个问题,可有朋自远方来,的确让宁鸿远不亦悦乎,今天与沈红月交谈一番,实在是让他非常开心。 寂静的大街上,最后一家酒馆也已经打烊,剩下地唯有宁鸿远的孤单的身影,月影相伴,这样的落寞反而让他很自在,也很开心,因为他完全可以独自一人,享受这一份难得的宁静。 回忆起之前与沈红月交谈的场景之后,宁鸿远忽然想起了她口里提及的何青城,令他没有想到这个与自己性格相差无几的年轻强者,居然能够得到沈红月的赏识。 想一想,沈红月能有今天,那是何等会识男人的女人,而何青城既然能够被她提名,这就证明何青城的确是一位非常难得的人才,而那一天自己冷言谢绝了对方的好意,这着实很让宁鸿远感到遗憾。 除了遗憾,这也是一件令宁鸿远追悔的事情。 “如果那一天自己能够忍住心中的话,或许何兄就能够与我携手了!哎,我还是显得太年轻了,居然损失了这么一位优秀的人才!但愿老天爷开眼,千万不要让我和他在战场上相见!” 宁鸿远现在竟乎有这么一种感觉,如果他在战场上遇到何青城,心中必定犹如刀割一般,这种心情他之前绝不会有,可是现在这样的担忧却牢牢刻在他的灵魂之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样? 而沈红月提出的东方一剑,宁鸿远也听闻过此人的少年威名,只是此人为人不喜热闹,这几年只顾修炼,名气便衰落了。 “这东方一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宁鸿远心中着实感到好奇。 想着能够与这样的年轻强者接触,宁鸿远着实开心得很,这可比接触那些飞鹰走兽的朋友,让他期待多了。 宁鸿远不再刻意去回忆那一夜的惆怅,这些轻松而愉悦的期待,让他眉目展颜。 正待这时,一只黑羽雄鹰停落在宁鸿远的肩膀之上,原来是他父亲的三大“信鹰”之一的“黑剑”。 “宗主找你有事!”“黑剑”一双锐利的鹰眼高傲地望着宁鸿远,用一种傲慢地口吻这般命令道。 他的语气比父亲还要傲慢,他的眼神比那些暗杀他的刺客还要冷漠,他这一句话说得也极其轻描淡写。 可宁鸿远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合十相拜,即便这黑羽雄鹰的语气是那么的傲慢,他也不敢有丝毫发怒,因为这是一只神鹰,比世上绝大多数人类更有灵智。 而且这一只“神鹰”的实力完全可以匹敌一名达到剑师的强者,能够掌控天地之间的“风魂法则”,其绝技是“风卷残云”,通过真元之力形成极为强劲的“暴风之眼”,就连父亲也不能在这样的暴风之眼之中呆上一分钟。 而宁鸿远区区剑客如何是他的对手? 从小他就被这“黑剑”教训了不下几十次了,因为宁鸿远曾经不了解这一个世界的神兽,觉着他们不过是一群野兽而已,不自量力地向他们挑战,结果吃了大亏,一次一次挑战失败,让他彻底地对“黑剑”心服口服。 黑剑”历来话很少,传达完这样一个命令之后,当即腾空而去了。 宁鸿远知晓他是“武鹰”,是镇守宗门的神灵圣兽,与人类高手一样,他们这些神灵圣兽极为睿智,见识也极为高远,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们的生命,用来修炼武境。 除此之外,“黑剑”是父亲专门用来传达家庭会议的一只信鹰,性格极其高傲,除了父亲能够主动近其身,其他人根本办不到,甚至连宁鸿远和宁无缺都根本别想主动靠近他。 宁鸿远抬起头,望着“黑剑”挥动着高傲的双翼,翱翔天际,不禁有些羡慕,羡慕“黑剑”能够抛开人世间一切只属于人类的烦劳,自由自在地翱翔天际,能够放下一切,独自一人专心致志地修炼武境。 可是宁鸿远能吗?他不能!他多么渴望能够一心一意修炼武境,可是现实却将他这样的梦想粉碎得淋漓尽致。 不再去想太多,宁鸿远的心绪立即回到了当下,父亲这般深夜派黑剑来传讯,必定是有着重大事情相商,他心中对这一次家庭会议感到疑惑,这般深夜了,究竟有什么紧急事件?莫非又是和上次一样的什么政变?又是什么事件? 宁鸿远虽说骨子里讨厌这些事情,但是身为父亲的儿子,他不敢怠慢,凝聚真元于脚掌之上,一个腾云,破空而去。 不多时,宁鸿远已经来到了他们一家人召开家庭会议的一处清宅,匾额上刻有绿幽幽的三个大字,“清心殿”。 这里没有灯壁辉煌的琉璃玉器,没有雄伟高大的擎天之柱,这里唯一拥有的就只有一处会议室,还有一处百花争艳的后花园。 宁鸿远这一世的家庭,终归是一个世族大家,而且又是一个地位极为显赫的家庭,许多安排和筹备,都需要家人一起商量,这也是宁义武不同于其他任何一位宗主的地方。 “清心殿”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出入的,除了宁鸿远一家人之外,也就只有诸葛龙和四大圣使能够来此,这是宁义武定下的规矩。 宁鸿远是最后一个赶到的,一张会议桌周围,早已是坐满了人。 宁义武一脸重色地正坐在北座,左边是他的妻子白诗音和宁可馨,右边则是宁无缺和楚凝儿,除了这一家人之外,还有一位特别的家人,那就是何管家。 何管家是宁义武年轻时日的仆人,也是宁义武最信任的外人之一。 何管家见着宁鸿远,急忙站起身来,面朝宁鸿远打招呼,“少宗主!” 从小何管家为了管这一位二少爷,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十五年的照看之情,让何管家早已经将这一位二少爷当作了自己的亲人。 何管家纵然是仆人,但是他武境实力并不低,也是剑师级别的强者,只是他为人低调,很少有人知道罢了,宁义武不在之时,许多打算挟持宁可馨和白诗音的赏金刺客,将他视为一佝偻老头,极为轻视他,却不知仅仅一个照面,这一位佝偻老头子便教会了这些刺客究竟应该如何做人,先学会了如何做人,再学会如何修武,当然,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去学会如何做人了。 何管家曾经是一名杰出的杀手,年轻时候本来是来暗杀宁义武的,双方激战几天几夜,最后彼此竟是握手言和,随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他便来到了宁义武麾下。 宁义武原本是打算他成为主管“暗影”的领军人物,不料被他拒绝,心甘情愿成为他们的管家,总筹宁家人的一日三餐和大小琐事。 何管家的家人几乎已经死在了前线,而唯一的一位女儿,也因为经受不住这样的家庭剧变而变得疯疯癫癫,辛亏有白诗音年年诊治,这才没有让这种疯癫病加剧,可惜却不能根治。 为此,何管家早已是对宁义武生死相随,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是宁义武最倚重的朋友,而且也是宁义武最敬重的对手。 你一定感到和奇怪,管家和主子怎么可能是剑道上的对手?可是他们的关系就是如此。 宁义武的武境实力晋升如此神速,如果没有一个优秀的剑道对手时时刻刻作为参照物,他的实战能力怎么可能如此超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回 家人 “我们的远弟又到哪里去潇洒了?”宁无缺见宁鸿远出现在花园之中,早早地便冲着宁鸿远打招呼道,面容还是那样可亲可敬。 别说,宁鸿远一见着大哥这一副风度翩翩又如此亲近俊脸,真是什么烦恼都一扫而尽了,心中哪里还有那么多忧愁? 整个神剑宗都清楚,宁鸿远绝不是神剑宗的第一美男子,而是他的大哥宁无缺。 宁无缺曾经不蒙面走在大街上,掀起的风暴足以让宁鸿远自愧不如。 曾经宁鸿远还打算与大哥做了一个有趣的比赛,那就是比一比谁的回头率更高,当然,这个幼稚可笑的提议,被宁无缺断然拒绝。 因为那个时候的宁无缺早已是心怀天下了,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做这些无聊的事情,而宁鸿远那个时候还乳臭未干,不是一天到晚飞禽走兽,就是想着如何享受这当豪门少爷的乐趣,偷偷摸摸地去酒馆寻欢,反正出什么事情,都有大哥顶着,他只顾享乐就可以了。 而现在,宁鸿远早已是脱胎换骨,已经能够理解当初他不能理解的胸怀和责任,他已经能够领悟宁家人的尊严和身上所流淌的先祖血脉,兄弟二人也因此成为了神剑宗人的骄傲。 “大哥别开我玩笑了,我心情烦闷,出去喝了一小杯!”宁鸿远站在远处,远远地这般回答道。 宁无缺微微一笑,“难怪我在练剑室找不到你!你去月光酒馆了?” “是!心情有些烦闷,想要去喝喝酒,解解闷。” 坐在宁义武一旁的宁可馨,听这臭小子这么一说,心中火冒三丈,而且最令她可气的是,这小子说这些话居然还嬉皮笑脸的,她真是恨铁不成钢,气不打一出来。 只见宁可馨立即起身,脸色早已是雷霆万钧,一步并作两步行至宁鸿远跟前,捏着宁鸿远儿的耳朵一直往大殿中拉,颇有让宁鸿远跪在祖宗面前反省反省的架势。 宁鸿远也不反抗,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宁可馨将宁鸿远揪入大堂之后,在他耳边吼道:“你这混蛋小子!我平时都怎么教你的?让你记住你身上流淌着我宁家人的血脉,千万不要和那些世家子弟一样,一有机会就去寻欢作乐!我是怎么教你的?” 宁鸿远不敢反抗,也不想反抗,就这样,被他心中敬重的这一位额娘揪到了大堂之中。 宁义武本是极为稳重之人,瞧见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发笑,但是为了让其他人无法察觉,他也只好端起杯中清茶,缓缓饮着。 站在一旁的何管事,也坐回了原位,也是想笑,但是又不敢笑,这个从小就和自己对着干的二少爷,居然这么听她额娘的话,怀念起那些年每当自己收拾不了这个二少爷之时,就到宁可馨面前告状,最后总是能够奏效。 不过最令他欣慰的是,每一次这一位二少爷受罚之后,从来不记恨,甚至还与他约法三章,“求求你老人家不要到我额娘面前告我状好吗?我不是不努力,而是现在时候还未到嘛?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也会成为一名合格的修武者的!” 宁义武一直低头茗茶,这样的家庭温馨终于能够让他神经稍微松懈一下了,那些令他心烦意乱的事情,也终于可以抛掷九霄云外。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建立这一处“清心殿”的原因所在了,他本就不是一个眷恋权力的人,而是发现行侠仗义是一条治标不治本的路子,所以才为了“欲伸大义于天下”,甘愿这样复杂的漩涡斗争之中,完成自己伟大的理想。 宁可馨将宁鸿远揪到了会议桌右侧,见宁鸿远这臭小子居然还有心思发笑,误以为他心中没有廉耻,又是一番责备,指着列祖列宗的雕像,厉声道:“你还敢在练功时候出去喝酒寻欢?我还以为你在后山练功,想不到你居然忙里偷闲,还敢给老娘跑出去喝酒!你才多大年纪?你父亲和大哥可是滴酒不沾,你小小年纪却要学着那些浪荡子喝酒作乐?” 宁鸿远听闻此言,心里觉着好笑,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谁说父亲和大哥不喝酒,你没在的时候,那可是和我喝得欢呢!” 他心中纵是这般想着,却不敢明言,双目直望着父亲,却见父亲回了他一个别样的小眼神,意思是说你小子敢将此事抖落出去,那可别怪老爹我不手下留情了。 宁鸿远只好忍住,自己来背这黑锅,“好好好!额娘,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不再犯了!” 宁鸿远也不做丝毫辩解,也从来不提及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想要借酒浇愁的原因,他并不是一个嗜酒的年轻人。 宁义武毕竟是他的父亲,历来知道这儿子从不喝酒,只是每当到了年会聚餐之时,饮酒几杯表示喜庆,因为酒精对于一名修武者来说,是阻碍武境实力增长的毒药。 而这儿子到了这般关键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出去独饮,如何不知自己这儿子心中的苦闷,等到宁鸿远坐下之后,端起酒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这才冲着宁鸿远道:“你还在为那件事烦心?” 宁鸿远刚将此事忘至九霄云外,此刻听闻父亲提及,心中惆怅再度萦绕,低着头默然不言,整个人的脸色也显得极为苍白无力。 他无话可说,马上就要举办神剑宗最为关键的武境大会了,总不能在这个时候与父亲大吵大闹,更何况如果因为这种事情导致父子二人不和睦,那简直就是因小失大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影响一家人的和睦,就算是这样的事情。 他理解父亲的苦衷,但是却又排解不了心中的愁苦,想起那八千余名镇民绝大多数即将消失在这个世界,他心中怎能不悲恸? 一方面是父亲的大业和计划,一方面是无辜镇民的性命,宁鸿远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抉择。 他们左右两旁的白诗音等人不知道这父子二人在打什么哑谜,但见宁义武脸色异常肃然,宁鸿远的脸色异常苍白,又不敢直言相问。 宁可馨终归也是极为聪慧之人,这才知晓这素来不喝酒的儿子为何到了这般紧张时刻,会去酒馆独饮,必定是心中有着难以排解的愁苦。 宁可馨望了一眼丈夫,本想开口相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见丈夫脸色无比凝重,也只好将这问题咽进了肚子之中。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白诗音胆子远比宁可馨小得多,见丈夫这般神色凝重,又见儿子脸色苍白,大致已经猜测到了父子二人似乎已经有了一定的隔阂。 原本一场和睦的家庭会议,瞬间变得冷冰冰起来。 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凉了,可是不等宁义武开口,谁也不敢拿起筷子,毕竟这是规矩,也是礼节,越是优秀的豪门世家,也就越注重这样的礼节和规矩。 宁鸿远坐在南座,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父亲。 宁义武心中也有些生气,本想雷霆大怒地教训一下这个一天到晚菩萨心肠的逆子,可是想着他现在还年轻,许多事情必定看不全面,也难得训斥了。 宁可馨见父子二人一人低着头,一人鹰目而视,率先打破了紧张的气氛,“都别愣着了,菜都要凉了!我给你们盛饭!” “别动!” 宁义武轻声一喝,宁可馨也不敢说话了,见丈夫眉色横竖,甚至动都不敢动。 她不敢动,白诗音就更不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回 矛盾 宁鸿远忽然又想喝酒,可是这桌子上哪里来的酒? 他一直低着头,脸色惨白无力,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奈,甚至是绝望。 本来与沈红月偶然再遇,在那真诚的交谈之中,他早已将这些烦心的事情抛掷九霄云外,可是此时此刻父亲忽然提起,又让他陷入了惆怅的漩涡。 那毕竟是鲜活近乎一万条人命!不是一个两个人,不是一家两家人,面对那样的突袭,这其中必然还有不少妇女,甚至还有婴儿! 宁鸿远还没有到丧尽天良的地步,面对这即将发生的悲剧,他如何能够视若无睹,他如何有能够将这一切真正地抛掷九霄云外? 宁义武一直正眼望着他,他看出了自己这个儿子内心的痛苦。 宁鸿远沉默了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竟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起头冲着宁义武朗声道:“父亲,难道这一件事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这一件事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他的内心反复扪心自问。 上一世他也是从底层社会爬起来的蝼蚁,心中太明白如同他这样的蝼蚁在社会底层挣扎是多么的幸酸,他觉着救这些强者眼中的蝼蚁,就仿佛是在拯救曾经的自己。 宁义武迟迟没有回答,宁鸿远只好面朝着他,一脸质问的神色,再一次重复地追问道:“这一件事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质问父亲。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宁义武身为一方豪杰,被自己儿子这般公然顶撞,居然还没有雷霆大怒,反是这般反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的语气越来越低沉,神色也越来越哀伤,最后两个字犹如蚊音一般,早已是听不清楚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除了宁义武之外,所有人都惊呆了,今天本来是和睦的家庭会议,在即将召开的盛会之前一家人聚一聚, 宁鸿远又坐了下去,一直低着头,望着这一双握剑的手,他握剑是为了什么?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没有那样超市脱俗的心境,自己没有剑神的境界,这些琐事仍旧令他反复思考。 他如果能够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不会惆怅到现在。 他狠狠地捏紧了拳头,掌心涌出的鲜血练成了一条线,一滴一滴地渗入底下。 不多时,双手早已是血红一片。 如果这时候能够创造出一种惊天骇俗的武技,瞬间转移这些镇民,就算下刀山,下火海宁鸿远也心甘情愿,可惜现在他还太弱了,这种空间转换之法,他连皮毛都摸不到,跟别谈习得了。 “那一夜,我走之后,我让你去体会这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体会的心得是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去了哪里?” 宁鸿远不敢隐瞒,低着头朗声道:“我去了红灯区。” 他知道自己这个行为已经让就骄傲的宁家人丢脸,但他也不想隐瞒。 “很好。”宁义武这般冷静地回答道。 宁义武居然还没有生气,可是坐在他旁边宁可馨却是满脸羞愧,要知道她可是从小教育宁鸿远如何做人的额娘,如今自己儿子居然和那一群野男人一样,不顾家族尊严,触碰了家族高贵的底线! 所有人都不清楚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想问却又不敢问,因为宁义武的脸色比检阅军队之时还要*。 坐在宁义武旁边的两位妻子,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宁义武眼神如此*的一幕,深知这一件事她们无法插嘴。 可是宁无缺却对这样的场面倍加熟悉。 “很好?”宁鸿远抬起头望着父亲,对父亲的回答感到诧异万分,父亲为何会说出此话。 “我知道你不是去寻欢的,而是去救人的,我说得对不对?”宁义武这般反问道。 宁鸿远不想开口回答,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心理却很是感激!拥有这样睿智的父亲,如何不是一种福气?如果换做其他家庭,恐怕早就严加指责了。 这也是他就算心中一万个不瞒,也不愿与父亲对着干的真实原因,他太爱父亲了,他是那样的雄才大略,是那样的义薄云天,在他心目中,父亲就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可是父亲做事似乎已经破坏了他的底线了。 坐在丈夫旁边的宁可馨这才知晓,自己居然误会了宁鸿远,他早已经褪去了纨绔子弟的幼稚,怎么可能还去做那种事情? 宁可馨望了一眼丈夫,心中感慨还是知子莫若父啊!一个已经展翅翱翔的孩子,也只有他的父亲能够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了。 “那你为什么要去救人?”宁义武继续这般追问道。 “他们是我神剑宗的子民,那也是父亲您的子民,拯救他们还需要什么理由?你不是说这就是强者的心境?”宁鸿远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愤慨,抬起头与父亲这般辩驳道。 “在你眼中,救多少人也是救对不对?救夜女也是救,对不对?”宁义武端着茶杯,一边盘问,一边静静地饮酒。 “对!”宁鸿远狠狠地点了点头,双眸早已是热泪盈眶。 “无论这个人是否有功于我神剑宗,都应该拯救对不对?”宁义武再一次这般祝追问道。 “对!”宁鸿远再一次狠狠地点了点头。 “错!” “错?为什么会错?”宁鸿远一口气反声问道。 为什么会错?怎么可能会有错? 宁义武没有正面论述对与错,反而是立即转移了话题,“我不管你从前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今天你要给我树立起一个信念,今后我只允许你拯救两种人。 第一,你今后必须去拯救战场上有功于我神剑宗的士兵,包括他们的家人!只要我神剑宗的勇士为我立下赫赫战功,你就有义务去拯救他! 第二!我不管他们是文人也好,是武人也罢!只要他的思想没有被这昏昏欲睡的乱世所污染,他的人格没有被这乱世所左右,这种人才值得你去救! 至于那小镇村民,可有可无,没有他们,这乱世同样黑暗,有他们这乱世也同样浑浊,你以为你拯救的哪些人多么善良吗?如果善良,怎么那里有这么多的红灯区!我禁止了不止一次又一次,可是他们还是照犯不误,他们是平凡,平凡得很,平凡等同于浑噩吗?” “父亲怎么会如此以偏概全?一个小镇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全是这样的人?”宁鸿远道。 宁义武轻轻地放下了酒杯,“那么冷眼旁观者与参与者,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宁鸿远不说话了,这个问题他历来无言以对,这一次也不例外。 因为这个世界有着乱世的必有的毒瘤风气,那就是父亲一直痛恨的“冷眼旁观”,可是在这一点上,父亲几度叹气他年轻时日的行侠仗义,根本就改变不了这样的风气,甚至在整个乱世文化之中,不冷眼旁观者,反倒成为了聪明,浑浑噩噩又浑浑噩噩。 宁鸿远开始会想起前一世的家乡了,绝不可能有如此多的冷眼旁观者,因为那是一个治世。 而这一个武境世界,则是一个十足的乱世。 宁义武轻轻地喝了口茶,神色之间巍然如泰山,面对宁鸿远的气急败坏,身为父亲和宗主的他,是那样的沉着和理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回 矛盾(二) 宁义武轻轻地喝了口茶,神色之间巍然如泰山,面对宁鸿远的气急败坏,身为父亲和宗主的他,是那样的沉着和理智。 只见他轻轻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朝自己得意的儿子,道:“你认为我以偏概全?好吧,孩子,我来解开你心中的疑惑!我如果以偏概全,我就不会年轻时日游历天下,前往每一处小镇,寻觅可以今后成为国家栋梁之才的年轻人,我出身高贵,却从来不介意进入不毛之地,接触那些出身卑微,却不愿意与这乱世同流合污的年轻人!我欣赏他们的傲气,欣赏他们的勇气,于是我组建了在黑夜之中战无不胜“暗影”部队。 我如果以偏概全,我就不会前往那样罪恶的小镇,去寻觅发光的金子,寻找那些纵然不会武境力量,可是却饱读圣贤之书的寒门学子,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武境世界,我却让他们变得与武人同尊,他们感恩戴德,在各个地方执行我的命令,我的新令才得以实施,我再派“暗影”保护他们的安危。 由于他们这些寒门学士和我训练的“暗影”同样出身寒门,同样不是一般的年轻人,彼此有着共同的理想和追求,所以相互之间亲如兄弟,这些寒门学士才得以得到真正的保护! 这些出身寒门的年轻人们,我欣赏他们!深爱他们!更是舍不得他们!那一天,我听说阿武背叛了我,我心如刀割一般!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你知道这原因吧!” 宁鸿远无话可说,他已经渐渐开始有些明白了父亲的计划了。 宁义武放下茶杯,“我为了锻炼这些人才,我费了多大的心血?花了多大的心思?我欣赏他们,也喜欢他们,将他们当作我的亲儿子一样,所以我舍不得他们!一旦战争打来,原本他们应该亲赴战场,为了保护那些所谓的平民与敌人拼命,可我万般不舍得!如果放在治世,他们就是捍卫民众利益的铁剑,可是这是一个乱世,人心丧乱不堪,我怎么可能会牺牲这些在乱世中坚守自我的年轻人,去拯救那些浑浑噩噩的镇民?这个令我痛心的乱世,一万个人之中,我好不容易才找出这样一位杰出的年轻人,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去做这毫无意义的牺牲?“ 宁义武说到这里,仰天长叹一声,随后满脸死神之色,冰冷地望着宁鸿远,“这打仗是要死人的,我又舍不得这些人才去死!那么就只有让一些人替他们去死了!” 他说到这里,旁边的两位妻子早已是满脸苍白,她们终归是女人,太难理解这些权谋了。 可是她们却不得不承认,丈夫的这样的安排有着他深刻的内涵和道理,她们终归也是久经乱世的女人了,太了解丈夫这样安排的苦衷所在了。 她们脸色苍白,目光更是有些呆滞,但是她们绝不认为宁义武所做是错的,女人是乱世的牺牲品,她们太了解这个乱世不过。 坐在左侧的宁无缺一个字一个字的听着,仿佛重温了当年那一幕争吵一般。 那一次争吵让他离家出走,与宁鸿远一样,也是因为一次偶然的事件,让他开始怀疑父亲,做法比宁鸿远冲动不止百倍,然而最后他看透了这个乱世的人心,终于能够理解父亲的安排。 “我也不想,可是这计划!我必须让人成为诱饵,去吸引无影老人的正规军,然后让我的这些孩子们去突袭他的后方,而这个诱饵必须数量庞大,必须要让无影老人觉着歼灭这一股军队就可以夺得整个神剑宗!于是我想到了全民皆兵,但是那又不现实,于是我想到了这样一个办法,为了打这一仗,我筹划了整整十年了,平日里我吃穿节俭,甚至连我的生日宴会也办得极其朴素,被其他武宗所嘲笑,让外人都觉着我神剑宗穷得很!甚至我去参加我朋友,也就是之前你遇到的那一位赵谷主所举办的盛会,他也嘲笑我,见你两位母亲衣着朴素,与舞会上的那些宗夫人格格不入!笑我不懂雅趣,我只是淡而一笑!和你母亲三人坐在角落里,接受他们异样的目光!” 说到这里,宁义武展颜欢笑起来,甚至哈哈大笑起来,“那么我丢面子的收获是什么呢?被人嘲笑的结果是什么呢?不瞒你说,我手里现在的钱财可以说是万剑宗的五倍,我培养的年轻学士,他们对于经济的领悟远远超过我的想象,我培养的”暗影“他们对于立功的渴望,超乎世上所有精英部队!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数量庞大的诱饵!我曾经想过全民皆兵,可这并不现实!因为人心就那样,只有他们的财产被无影老人掠夺了,他们才知道不得不加入军队而混口饭吃了!只有他们的家人被无影老人杀害了,他们心中才会产生对无影老人的仇恨!我如果派人去救他们,他们会认为这是我身为宗主的应尽的义务,没有伤害就没有痛苦,打起仗来懒懒散散,不听指挥,这是有过前车之鉴的!” 听父亲说到这里,宁鸿远哽咽了一下口水,他现在整个心都是冰冷的,他根本没有想到这是父亲下了一盘十年的“死亡之棋”!父亲的真实目的原来是为了让那些被无影老人摧毁的小镇成为棋盘中的”弃子“。 这是多么冰冷的计划! “从前我的想法也是和你一样,认为这天底下和我一样欲伸大义于天下的修武者绝对有很多,我想要举义兵而改造这个浑浑噩噩的乱世,可是我错了!“ ”错了?“宁鸿远感到无比诧异。 这一刻,坐在一旁的宁无缺终于明白他们之间存在怎样的隔阂了,这一幕太像了,就仿佛当年自己离家出走一样。 这一幕太令宁无缺怀念了,也让他从理想主义者变成了现实主义者。 “你不是之前接触过沈红月吗?她一句话提醒了我,回想起我见的太多太多的事情,这才发现我的理想太过于梦幻,原来这个时代,哪里有那么多欲伸大义于天下者,许多人打仗不过都是为了混口饭,取功名,攀高位,得功法,世界上最愚蠢的做法就是背离时代,既然这个时代背景是这样,为什么我不利用这样的人心?既然他们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加入军队,那就等他们的财产毁于一旦好了,反正我手里有吃的,我不怕他们不来参军,既然他们是为了功名而参军,我只要赏罚分明,我也就不怕他们不来参军!” 宁鸿远狠狠捏紧了拳头,根本无法相信他一度尊敬的父亲,这一刻会说出这样的话,竟然是勃然大怒,双目直视着父亲,“父亲就打算将这一群人当作诱饵处理了?这是什么决定?这样的想法岂不是太荒唐了些,我宁鸿远不是圣人,不会搞佛家那一套普度众生,坏人,好人,我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数?而那些镇民!他们何错之有?就这样被父亲献祭了?” 说到这里,宁鸿远开始低着头望着这一双早已是沾满数百条人命的双手,虽说心里有些遗憾,但是他从不后悔,因为那些人都该杀,都该死! 宁鸿远绝非观音菩萨,他如果要杀一个人,根本不会给对方任何求饶的机会,而且他杀人的手段极其果断,从来都是一剑封喉。 乱世如果不杀人,那怎么可能成为治世? 但他问心无愧,因为他绝没有枉杀过一个人?他们要么是被洗脑的刺客,要么是企图争夺他胜利果实的浪子剑客,也要么是一些路上遇到的一些欺男霸女的混世恶霸! 可是那些镇民呢?难道也是非死不可?他们有什么错?他们只不过想要平平凡凡地过一生罢了! 宁鸿远想着想着,就将心里想要说出的话犹如滔滔江河般倾泻出来,“那些镇民, 那些村民,他们有什么错?他们是你的子民,只不过是想要活得安宁一些,和我们一样,一家人每一天都过得和睦,有什么不好?难道为了你的统一大业,他们非牺牲不可?” 宁义武依旧没有生气,“你认为他们没有错?” 宁鸿远越说心中越是激动,脸色也越是愤慨,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激动过了。 “平平凡凡地活着怎会有错?父亲难道指望世上所有人都和您一样,欲伸大义于天下吗?你曾经对我说过,世上英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您一样的大英雄,更多的是平凡的人,他们只想要过过平凡的日子,没有违背您制定的法律!为什么你就这么残忍?难道就没有别的计划?难道您去拯救了他们,他们就不会听你的吩咐?” 宁鸿远意犹未尽,早已是不顾父亲的威严。 宁义武旁边的两位妻子都惊呆了,父子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唯有何管家和宁无缺一脸正色,他们太理解今天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幕了。 “我如果不是您的儿子,我也不会卷入这些罪恶的纷争之中!我也会像他们一样,一日三餐,当一个平凡的修武者!正因为是您的儿子,我从小就被人暗杀,自从我踏上修武之道,没有一天我不是过得神经紧绷,我小时候走在大街上,看谁都像是杀手,别人都以为我这位子光辉得很, 我一生下来就好像拥有了一切,我是拥有了这样的地位,可是我失去了平凡!所以,我才想救他们,我羡慕他们有平凡的日子可以过!我救他们,就是想要救我的梦想!” 宁鸿远的情绪有些激动了,语气也有些重了。 只听“啪”地一声,温柔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出手的人正是宁可馨,“你!你!你心中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你身上流淌的是谁的鲜血?” 宁鸿远在宁可馨面前从来不反抗,俊俏的脸蛋已经深红一片,宁可馨终归也是修武者,方才那一巴掌下手极重,打得宁鸿远的脸竟是肿了起来。 这是宁可馨的独创绝技,“青虹掌!”,其威力完全可以拍碎岩石,如果不是宁鸿远同样也是一名步入了武客境界的修武者,恐怕头都会被他娘亲打飞。 宁可馨举起手,本想再给宁鸿远一巴掌,却是被忽然宁义武一张宽大的手拦住,“别骂他!这证明我的儿子有理想!他已经这么大了,已经能够明辨是非,而且你不懂这其中的来龙去脉,怎么可以下手怎么重?” 宁可馨毕竟是被宁义武看上的女人,听闻丈夫这么一说,这才知晓自己激动了,望着儿子那一张竟乎被自己打得扭曲了一般的脸,心中懊悔不已,她终归是一个母亲,自从宁鸿远生下之后,她就将宁鸿远视为了自己的儿子。 望着这一张熟悉的脸被自己打得血肿一片,她心中怀念这二十四年的呵护之情,也早已是热泪盈眶。 她情不自禁地摸着宁鸿远,“我!远儿。。” “额娘,不怪你,无论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那都是对我好!刚才我的语气过重了,。。。也应该挨这一掌!”宁鸿远反过来这般安危宁可馨道。 宁鸿远低头拜谢,“不瞒额娘,我心情很沉闷,我和父亲已经有了隔阂,我希望今天就解决这个隔阂,否则明天就是大战在即,如果被敌人知道我父子二人不和,我们的危险只会更多!” 宁义武听他这么一说,拍手称快,“好!难得你有此番觉悟!今天我们父子二人就敞开心里话!” “多谢父亲!”宁鸿远再一次双手拜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回 父子 他们父子二人既是恪守规矩的上下级,是谈天说地的朋友,更重要的是,他们终归是血浓于水的父子。 所以,他们都清楚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就是和家人闹矛盾,他们必须避免这样的矛盾产生隔阂,否则隔阂一旦产生,只会给敌人带来可乘之机。 这需要一定的运气,因为这不是单方的,是双方的,如果父子二人任何其中一人将话藏在心里,隔阂也必将产生。 宁义武见这儿子如此不理解自己,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手后背,一手搭在”宗椅”之上,闭着眼睛仰天长叹,随后面朝宁鸿远语重心长地说道:“平凡啊,这是多么朴素的两个字,谁不想?试问天底下谁不想?我不想?我不想和你两位娘亲一样游遍大江南北,享受人间时光?我想,我想的很! 说到这里,宁义武深情脉脉地望着两位妻子,两位妻子也深情望着他,生死与共。 “我简直做梦都想!我现在就恨不得隐居田园,我为什么要欲伸大义于天下?你以为我真的会甘愿当这个宗主,整天不是被这个算计,就是被那个算计,我心爱的女人不是今天被这个惦记,就是明天被那个人惦记!人人都平凡了,谁去做不平凡的事?那些不平凡的事总有人来做,也必须有人去做!我只是这乱世英雄起四方的其中一人而已,我早已经不是那个行侠仗义的大侠,而是一代宗主!” 宁鸿远终于被父亲的气势所震慑了,他目光呆滞地望着父亲,心中的大半迷茫一扫而尽。 只听“扑通“一声,宁鸿远双脚跪了下去,低头叩了三个头,“我。。”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自己最后究竟是不是对的,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父亲,这不是宁鸿远能够轻易饶恕自己的。 所以,他必须跪,不跪,他就不是宁鸿远,他也不配姓宁。 这一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父亲实实在在的话打动了他。 他的两位娘亲也饱含深情地望着他,她们都想要前去扶起宁鸿远,但是却见丈夫无动于衷,也只好作罢,毕竟刚才宁鸿远实在是做得有些过了,他们再是仁慈,也不能是非不辨。 跪在地上的宁鸿远反复范思哲,这几年,他自觉肩膀上的责任太沉重了,简简单单一次突破武境失败,就招来近乎全世界的冷眼和辱骂,所以他想要反抗,他想要抛开这些身份,这些带给他痛苦的光辉。 他只想要简简单单地跟着魔尊一直苦修武境,踏上一条既平凡又不平凡的剑神之路,平凡的是绝不追求功名的心境,不平凡的是自强不息的强者之路,“为了剑而执剑!”,这是宁鸿远最最梦想的强者之路,而不是如同这般,并非为了剑而执剑。 可是这一切的理想,与他的少宗主身份格格不入,每当他望着街边那些悠着父母买糖葫芦的孩子,他眼神之中就说不出的羡慕,甚至多次高价将糖葫芦全部买下,然后分散给那些懵懂的稚童。 不说其他,就是这十几年来,近乎百次的暗杀,虽说让他实战经验节节提升,实际上却让他心情很是疲惫。 宁义武见他已然跪下,干咳一声,“今天我要告诉你,这个决定无从更改!你根本不要奢望我能够改变这个计划!今天我说了这么多,你心中要有一个数!” “好!”宁鸿远跪在地上,低着头,脸色不再那般苍白无力。 他仔细回想起这些年所见所闻,不得不感慨父亲所言必定有着深刻的时代背景,否则以父亲年轻时日义薄云天的侠气,如何会视若无睹? 人才和人,谁更重要一点?这个问题,他现在还是找不到答案。 宁鸿远索性难得再陷入这样无尽的沉思之中,从地上站起来,做到了座位上,端起碗筷,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宁义武见他脸上苍白之色已消,心中大为欣慰,拍了拍手,坐在一旁的宁可馨即刻从“纳戒”中幻化出一杯上佳的葡萄酒,望着丈夫,静等他下命令。 “远儿,今天是什么节日,你难道忘了?”宁义武语气和蔼地缓缓说道。 这一幕或许会让任何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原本充满隔阂的父子二人,这一刻却又如此父父子子。 这就是宁家,这就是宁家几千年来不变的家族传统。 没有这样的心境就会被宁家所驱逐,不配姓宁,所以延续到宁义武这一代,这个家族已经只有他们一家人了。 听父亲这么一说,宁鸿远不明所以,他如何知晓今天是什么日子?口里包着白米饭,双目疑惑地望着父亲。 宁鸿远见他如此茫然无措的样子,爽朗大笑,拍了拍桌子,冲着她朗声道:“你难道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宁鸿远听闻大惊,生日,今天居然是我宁鸿远的生日? 宁鸿远这一年经历的事情太多,早已经将这些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他哪里还有心思记得自己的生日,要么废寝忘食地在练剑室修武炼境,要么在死亡森林尔虞我诈,哪里还有这样普通的心思,去记一记自己的生日是何日? “你怎么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你这小子!”坐在宁义武一旁的宁可馨,走到宁鸿远身边,狠狠地拍了他的肩膀。 这一刻,桌上所有人都望着他,眼神之中充满了祝福与期望。 “生日快乐!” 这四个字不是异口同声说出来的,一个接着一个,这一切是那么的朴素,世界上最平凡的家庭莫过于此。 刹那之间,宁鸿远的眼泪哗的一下从眼角流下,滚烫的眼泪喷涌而出,宛若滔滔江河一般。 宁义武见事情宁鸿远如此激动,爽朗大笑一声,随后拍了拍手。 不多时,一道唯美的倩影缓缓出现在宁鸿远的眼前,她上身穿一身紫黑色的女性晚礼服,下身着一款雪白的哥特式长裙,黑白相间之中,彰显着那无比的高贵。 她头戴两朵青色的紫月花,手腕上环着一白玉之环,在这璀璨的灯光下,渗出淡淡玉白,只见她双手后背,目光迷离地望着宁鸿远,“鸿远哥哥!” 这样的美丽和高贵,人世间除了秦玉雪还会有谁。 这一切原来都是宁义武安排的,这最后的压轴戏,当然必须留到最后出场,最令宁义武欣慰的是,秦玉雪能够心甘情愿地加入这一场戏,而且居然能够忍到现在。 如果刚才秦玉雪听闻那些话,忍不住芳心,一口气从*中冲出来,那么他的整盘计划就会落空。 秦玉雪见着宁鸿远满嘴白饭的样子,活像几天几夜没有吃饭的乞丐一样,忍不住捂嘴轻笑了出来。 宁鸿远听她一笑,这才发现自己嘴里还包着白米饭,急忙咽下肚。 “玉儿!” 此时此刻,千言万语已经是多余的了。 宁鸿远这才觉着自己方才的吃相犹如恶狗一般,只好哈哈一笑,为自己解围。 “好了!一家人都到齐了,都吃饭吧!”白诗音见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心中欣慰不已,儿女满堂,能够与心爱的男人一起见证儿子的成长,这是她作为一名母亲最大的骄傲。 一旁的何管家和宁可馨也早已是热泪盈眶,想起这些年一家人共渡难关,携手共进克服了一次又一次困难,他们心中对这个家早已是无比眷恋,千言万语也难敌他们对这一个家的感激之情,怀念之情。 宁鸿远听闻母亲这么一说,这才想起之前自己不顾其他人,率先动筷的无礼,很是有些不好意思。 “吃,吃, 吃!”满脸泪水的宁鸿远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多余的话,能够表达此时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回 生日 “这是你父亲精心给你安排的生日,我们宁家人有着自己的传统和规矩,绝不轻易过生日,所以你记不得正常的,只有二十五岁这一年,才会为孩子过一次圆满的生日!”宁可馨一边哭着笑着,一边这般为宁鸿远解释道。 望见眼前这一幕,宁可馨不禁回忆起这二十五年的含辛茹苦,如今见证儿子终于成长为一位思想健全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禁喜极而泣,这对她一位母亲来说,能够教育出一位思想健全如此务实的儿子,没有什么再比这更加令她骄傲的了。 一旁的白诗音太过于仁慈,虽说两个儿子都由她所生,但是她从不打骂,加上丈夫公事繁忙,练武时间也极其紧张,负责戒尺和皮鞭的自然就只有宁可馨一人了。 现在回想起那些画面,她终于能够理解宁可馨严母的意义,可无论怎样,此刻见着自己的儿子拥有极为健全的思想观和人生观,没有如同其他豪门子弟入了歧途,心中同样也是无比欣慰。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从前一直没有过过生日!”宁鸿远这般坦然道。 直到这一刻,宁鸿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还可以庆生。 宁鸿远原以为这个世界的武境世家不会与一般家庭一样,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生日之上,所以也就从来没有在意过,甚至已经忘了自己究竟是哪一天出生的了。 反观那些其他的一般武境世家子弟,子女过一场生日却犹如天造宇宙一般隆重,几天几夜都醉生梦死,而这样的世家犹如飞蛾一般,前后不过几年昙花一现,便中道衰落。 前后对比,宁鸿远很清楚自己身为宁家人,不庆祝生日是完全正确的选择,而且这样的家族传统极其符合他的性格,他本就是一个极为务实而不好虚名之人,对于生日聚会本身就毫无兴趣。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这是给他一个二十五年的惊喜。 这个惊喜太意外了。 宁义武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举起茶杯,面朝宁鸿远道:“二十五年了,你现在终于成熟了,刚才你说出的那些话,早已经证明你心中已经有了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那些大街上的碌碌无为之辈,活了几十岁也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而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觉悟和思想,着实不容易,也不简单!我身为父亲为此感到欣慰!也为你感到骄傲!” 宁鸿远泪水止不住地喷涌而出,“父亲难道不感到生气吗?刚才我那般顶撞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 他已经无话可说,这一刻,即便是千言万语,也敌不过喷涌而出的眼泪。 他刚才那么顶撞父亲,语气之中甚至可以说是责备和埋怨了,可是父亲不但没有拂袖而去,也没有雷霆大怒,反而还要为自己庆生,这样的父亲,到哪里去寻找? 他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父亲能够得到三千“暗影”的誓死追随,甚至在听说“阿武”成为叛徒之后,他们这些“暗影”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的心挖出来看一看是什么颜色。 “如果他们也二十五岁,父亲也一定会为他们过生日吧!” 宁鸿远现在对父亲真的是一万个佩服,之前那小镇带来的惆怅,对父亲的埋怨,早已被他抛掷九霄云外了。 这个计划竟乎完美,宁鸿远已经找不到其中的任何漏洞。 “父亲一定是对这个时代的人心太失望了,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宁鸿远内心这般感慨道。 这一刻,所有人都站起来,只见何管家和楚凝儿也同样端起酒杯,面朝宁鸿远,皆是微笑道,“弟弟,嫂嫂祝你生日快乐!”,“少爷,祝你生日快乐!” 这一刻,这一大家人早已是汇聚成了一把利剑,一把即将一统天下的利剑! “父亲,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太鲁莽了,没能立即您的苦衷!我。。。希望你不要怪罪!我给你磕头了!我辜负了你的养育之恩!” 宁鸿远又打算跪下去,可当他正要跪下去之时,宁义武却是扶起了他。 “我怎么可能会怪你?这些隔阂又不是分家产,而是你心中有一道坎放不下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因此事而生气?你哥哥当年差点离家出走,你没有选择离家出走,可见你这小子在这个问题上,比你大哥要看得深远!” 一旁宁无缺听闻父亲如此一说,心中惭愧,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搭话,只顾低头苦笑。 他想起往昔自己青春岁月之时,同样也是如同今天这般与父亲争执不下,不禁心中感慨自己也曾年轻懵懂,无法体谅父亲的苦心,而如今见远弟今日表现远甚于当年的自己,自是心中欣喜万分。 楚凝儿见夫君苦笑,回想起那一件事,她也在场,不禁也跟着夫君一同苦笑。 一家人和气欢乐,早已经将这乱世风云抛掷九霄云外。 如今能够恪守宁家传统之人,也唯有宁义武一家人了。 一方面是宁家规矩多,另外一方面,身为宁家人其实本身也没什么好处,除了先祖们的告诫,诸如“行侠义”,“少名声”等等之外,未曾留下任何武功秘籍,也未曾留下任何财产。 比起其他那些显赫家族,宁家人实际上从未得到什么实惠,所以当犯错而受到本家的驱逐之后,也未曾有过任何怨言,因此而改名换姓者十之八九,加上社会风气使然,许多被驱逐者最后誓死不再姓宁。 既然姓宁又不能带来好处,反而还要恪守繁缛家族规矩,例如“行侠义”,“少名声”,最后还沦落到一个被驱逐的下场,那还姓宁做什么?这就是这几百年来,天域武境世界的社会风气。 如此代代相传,如今唯独剩下宁义武这一脉了。 宁义武父亲是顶天立地的开国英雄,最后看破高层官道的奸诈,和底层人心的丧乱,最终弃官归隐,与妻子隐居在终南山,一心一意琢磨武道,本想就此淡出世界,不曾料想宁义武少有雄心,立志为重振宁家而长风破浪,故此,宁家人又卷入了这天下乱世的纷争。 按照宁家的规矩,身为一家栋梁,宁义武必须在儿子的二十五岁生日为其“冕词”,也就是论述一些对儿子的赞赏和期待之言。 这一场生日聚会,宁义武本就早有计划,只见他站起身来,喝下一杯清茶,随后面朝宁鸿远朗声道:“你刚才的表现,我不但不感到失望,反而很为你自豪,这足以证明你已经养成了正确的三观! 可是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武境世界,光有这正确的三观远远不够,世上多有和你一样拥有正确三观的年轻人,但是他们比你缺一个字,“勤”字!天下万恶之首,不是贪,不是邪,而是懒!一个人只有克服了“懒”,他才能够成为人,不说顶天立地,至少能够活得像个人了!这一点,你没有让我失望,自从你踏入武境以来,我对你的安排,早上修炼剑境,下午修炼身法,晚上刻苦读书,十五年如一日,日日夜夜,不曾懈怠,每当我在那些武宗宗主面前提起我自己的儿子,我很是自豪,而他们呢?却很是丢脸!哈哈哈!” 听闻宁义武这么一笑,众人皆是跟着笑了起来。 “这和我年轻时候没有任何差别,这也证明老天爷待我不薄,你们兄弟二人远比那些长老的儿子优秀多了!” 这世上没有任何赞美比父亲的赞美让宁鸿远觉着飘飘欲仙了,其实他自知自己有些地方还做的不够好,而父亲并没有说出他这些不好,只是私底下给他讲明你哪些地方做得不好,而在众人面前却这般夸奖自己,真是令他万般狂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回 生日(二) 说到这里,宁义武又转过头去,拍了拍宁无缺,又望了望宁鸿远,“当时你娘亲怀起你们兄弟二人,我内心其实是很忧愁的,我生怕我的儿子被这乱世的社会风气所扰,无论我做的再怎么优秀,你们都无法接替我的意志,就好像曾经先皇的儿子一样,我是亲眼看着先皇是如何教育皇子的,结果却无济于事,这个孩子最后还是被这社会风气所侵蚀了!可现在看来!这完全是我多虑了!你们都很优秀,没有让我失望。” “多谢父亲!”兄弟二人齐声回答道。 宁义武又指着旁边两位妻子以及何管家,“我时间紧迫,白天我要办事,晚上还要练剑,所以我就将你们交到了他们三位手里,你们的白娘就像阳光,给你们家的温暖,你们的何管家就像风,纠正你们的不良风气和嗜好,你们的宁娘就像一把利剑,教你们如何做人,他们才是你们兄弟二人应该真正感谢的人!” 兄弟听闻父亲所言,当即跪下,面朝三人磕头拜谢。 “快快请起!”宁可馨,白诗音,何管家三人同一时间热泪盈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只见宁义武又点了点头,面朝宁鸿远,又道:“你既然成为我宁义武的儿子,就必须做到文武双全!这文,我不是要你会吟几首诗,会写几篇华丽的辞赋,那是学士干的事情,我也不希望你身为修武之人,去做这些文人骚客! 读书是锻炼你的心境,锻炼你的思想,而不是让你咬文嚼字!你们要通过读书,认识这些开创人类先河的先辈,不要夜郎自大!你要和他们一样,拥有钢铁一般的意志,大海一般的胸襟,苍穹一般的志向,雄鹰一般的眼光,这四点,是我对你的四个基本要求!这就是我宁家人文武双全之中,“文”的意义! 而文武双全之中的“武”,就是绝对的武境实力!你需要实力,需要绝对的实力来捍卫你的三观,这一方面你也做得很好,没有让我过于失望,后天就是你重新在武境大会上扬眉吐气的时刻,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我们失望,更不要让你自己失望!” 宁鸿远双手拜谢,举起茶杯一一相敬,“我一定会让父亲感到骄傲的,同样让母亲,额娘,何管家,大哥大嫂,玉儿为我而骄傲!” “好!男人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宁义武举起酒杯,示意左右家人同举酒杯庆贺。 这一刻,这一幕,宁鸿远永远都忘不了,这些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家人。 之前心中的那些烦恼和忧愁,对父亲的不理解,统统在这一杯酒中一饮而尽! 这一场生日宴会,来得是如此突然,可是却又来得这般恰到好处。 宴会上,一家人和和睦睦,好不欢快,宁义武破例开启了一瓶千年葡萄酒,面朝众人,指着这葡萄酒道:“这酒是当年赵谷主在他的生日聚会上赠于我的,距今已经千年,我本想着大战之时,将此酒变卖之后,换取一定的军事装备扩充军队战斗力,现在想想,还是喝了得好!”说罢,遂开启瓶盖,先独自斟一杯,一饮而尽,随后倒立酒杯,以示滴酒不漏。 众人大笑,宁义武既然如此说了,其他人也不好扫了他的雅兴,皆是朗声称好。 宁义武本是绝不饮酒之人,今天却也是破例喝了一杯,宁无缺和宁鸿远见父亲只喝一杯,他们也只能喝一杯,至于剩下的大部分,则都让他们额娘宁可馨一人喝了去。 宁可馨本是豪爽之人,酒量惊人,几杯酒一饮而尽之后,依旧谈笑自若,脸色白里透红,更显唯美。 这一次家庭会议上,宁义武没有向往常一样安排诸事,而是尽情享受人间乐趣。 不多时,桌子上的满汉全席皆是被众人一扫而尽。 虽说这是聚会,但是宁义武绝不放松修炼,酒足饭饱之后,嘱咐两位儿子几句,便左右牵着两妻子的手,前去练剑室了。 宁无缺见父亲走远,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罗嗦一句“远弟加油!”,便牵着妻子楚凝儿的手,也是远去。 何管家见众人已走,朝着宁鸿远拜谢之后,往西北而去,原是去看望一下亡妻的陵墓。 偌大的庭院内,就只剩下宁鸿远和秦玉雪二人了。 秦玉雪呆呆地望着宁鸿远,随后低着头,支支吾吾起来,“他们。他们都走了!” 宁鸿远正在兴头上,望着这些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远去的背影,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转过思绪,听秦玉雪这么一说,嗯了一声,“嗯,他们都走了!” 秦玉雪见他忽然之间麻木了起来,竟然不知自己心绪,不禁恼羞成怒,本想着嘟起嘴冲着宁鸿远冷哼一声,愤然离去,抬头却见宁鸿远俊逸面容,不禁怒转芳心,低着头嘟囔道:“那。。。那我也走了!反正。。。反正。。反正!”她本想说反正你之前见过那个沈红月!可是话到末尾,她又担心宁鸿远认为她在吃醋,又不愿直言。 宁鸿远这才回过神来,这才知道父亲大哥他们这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不禁冲她雅然一笑,“反正,反正,反正什么?” 秦玉雪见他故意捉弄自己,背过头去,冷哼一声,“你明知故问!哼!难得理你!反正你之前和那沈红月喝得尽兴,我就是一个多余的人,那就让我我多余算!让我一辈子多余!我就是多余的!” 宁鸿远知她大小姐脾气又犯,轻轻将他她的芊芊玉手放进自己坚实的胸膛之间,不说他言,低头轻轻注视着这一双玉手,径直赞美起来,“真好看!” 秦玉雪知他又在调戏自己,不禁心中想笑,却忽然止住笑意,转变语气,冷冷道:“什么好看?有那女人的脸好看吗?好看的你都忘了时间,哼!还让义父派遣“黑剑”去寻你!” 宁鸿远不正面回答他,反而将她的玉手放进心田,再一次赞美道:“玉儿,你知道我第一次见着你这手,心里想的是什么吗?我在想啊,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一双手放进我的心田,牢牢的握住她,一辈子都不松手!” 秦玉雪听他这么一说,立即转怒为安,“哼,尽说好言!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才不是吃醋呢!” 她说到这里,脸色又暗红了一片,在月光的承托下,更是唯美动人。 “那是什么?”宁鸿远故意不解风情地这般问道。 秦玉雪抬起头,捏了捏他的鼻子,“我是怕啊,你这人定力不够,在那女人面前丢了魂!忘记了大事,现在天下还未平定,万剑宗即将打过来了,你却还要偷偷出去。,哼,如果她是那万剑宗派来的间谍,把你迷住了,套你的话,到时候你。。” 宁鸿远不听他说完,一口气将她揽月抱起。 秦玉雪还来不及反应,早已是被宁鸿远轻轻吻了自己的脸蛋。 “如果真是那样,那只有我利用她的,没有她利用我的!” 秦玉雪躺在他坚实的臂膀上,刹那之间烦恼全消,只好故作怒意,冷哼一声,“但愿如此!对了,我也不和你逗趣了,这样的关键时候,她来找你做什么?我知道你们在对付九毒老人的时候,并肩作战过。 其实我也知道她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女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复仇,最后还成功了,这样的隐忍和成就的确很了不起,我也挺佩服她的,如果换做其他的女孩子,瞧见自己的族人全部死在自己的脚下,不说发疯,恐怕早就昏死过去了,而她却能够背负起灭族之恨,忍辱负重近乎二十年,最后终于大仇得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回 为剑而剑 宁鸿远一字一字地听着,时不时地还摸着下巴,装出一副若有所思之状,偶尔用下巴蹭蹭玉儿的胸口,逗得玉儿脸色通红一片,宛若月间最红的草莓。 秦玉雪躺在宁鸿远的怀里,反正心里想着什么就说什么,一点儿也不隐讳,可她刚要说出口时,却又沉默了。 她呆呆的望着宁鸿远俊逸的俏脸,美眸中闪过一丝期待,她内心多么期待宁鸿远能够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成为显赫一时的人物。 哪个女孩子希望自己的意中人成为窝囊废? 这一刹那,月光忽地缩进了乌云之中,留下片片光影。 朦胧的月光下,温柔的清风缓缓吹拂,秦玉雪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宁鸿远,心里忽地思绪万千,她心中清楚她的鸿远哥哥不好虚名,其实本身是一个很纯粹的男子,他的理想很纯粹——“为剑而执剑”,这是一种最为原始的剑道。 脑海里这般想着,秦玉雪躺在宁鸿远的臂膀上,细细琢磨道:“鸿远哥哥的力量和理想不是如同义父那般,“为义而执剑,为名而执剑!为一统天域而执剑”,也不是如同如母亲那般,“为仙宫安定而执剑!”,就是一种最为纯粹的剑道,其实,这种剑道和武道,我也挺向往的!我也讨厌这些将武道视为工具的做法,看来,我和鸿远哥哥还真是合得来,老天爷对我真是好。” 想着想着,秦玉雪便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鸿远哥哥,你很期待一种最为纯粹的剑道是不是?” 宁鸿远听闻“纯粹”二字,满目惊愕,“玉儿!难道你心里也存在这种纯粹的剑道吗?” 他还是第一次听被人的口中听到纯粹二字,回想一下,这个武境世界已经很少有人拥有这样的剑境了,之前他在这个天域见了无数修武者,原想着或多或少能够找到一些志同道合的剑友,无论男女,可是最后的结果令他极其失望,一个都没有。 这种最为纯粹的剑道,早已经在这个时代销声匿迹。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原来与他志同道合的人,就在眼前,就在这一瞬间,在这一永恒。 宁鸿远在很大程度上认为女孩子天性温柔,天生必定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更别谈什么剑道了,女孩子执剑天涯,甘愿忍受修武之艰苦,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爱,或者说是因为恨,或者说是如同广寒仙子那般,为了女人的气节而执剑,当然,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例如养颜长生等等。 但是,有一点是绝对没有的,那就是为剑而剑。 他所接触的女性修武者,从来没有一人说是“为剑而执剑”,可是令他万万没有想想到,这十五年来陪着自己一起练剑,一起长大的玉儿,竟然和自己怀揣着同样的剑道。 他呆呆地望着秦玉雪,如痴如醉,早已经忘记世间的一切。 “有一半是!”秦玉雪这一次不再捏他的鼻子,而是锤了锤他的胸膛,随后似是绕圈子地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微微一怒,故意冷冷说道:“玉儿,你也学会打哑谜了!一点儿都不可爱!快说,快说!” 秦玉雪痴痴一笑,见宁鸿远故意生气的样子,总觉好笑,情不自禁地又捏了捏他俊俏的鼻子,见他急切的模样,也不忍心再逗他,微微闭了闭双眼,“好啦,其实我心里也很期待这种最纯粹的剑道,那就是掌控天下所有的绝世武学,然后在先辈们的基础上,开创属于自我的武境,这就是我的剑道!不过呢,我这个剑道与鸿远哥哥的剑道却是有些差别!” 宁鸿远听闻玉儿内心的想法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如若梦幻,再一次怔住了,过了许久,他这才反应过来,“玉儿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他一时情绪激动,竟是将玉儿的细腰牢牢捏住。 秦玉雪感到有些不适,轻声道:“鸿远哥哥,你弄痛我了!” 宁鸿远这才知晓自己情绪激动,忘了方寸,只好傻傻一笑,“对不起,对不起玉儿,刚才实在是太激动了!你不知道,刚才我和父亲吵架,就是打心眼里不想加入这样的纷纷扰扰之中,其实我是很讨厌与人为敌的,这玉儿你也看得出来,之前那个白眉老人策划了无数次暗杀我的阴谋,可是当我看到,他断臂到我这里的时候,我的恨意几乎全部消散了,反而是想要和他切磋在武学上面的造诣,而且还与他一起去古墓探险,一切经历患难,那让我开心得很!” 秦玉雪一个字一个字的听着,她听得出这是宁鸿远发自肺腑的心声。 宁鸿远心中忽然之间有一万句话想要倾诉,犹如滔滔江河般一泻千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想法,按道理说,我应该恨这个老头子一万遍,也应该斩草除根,可是我却想着他能够成为一名剑师,必定是很不容易!所以我不想杀他,反而是想与他切磋,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与他共同探讨“风魂武道”上的精萃,然后在不断学习之中,改善我的剑招,提升我的剑境!我始终认为武学不是工具,就是纯粹的超越自我,超越昨天的自己,就是这样简单。” 宁鸿远说到这里,自知自己与当今乱世的“有仇必报”的思想风气格格不入,未等秦玉雪回答,自个儿便长吁一叹,“哎,玉儿,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傻?这样一个昔日仇人落到我手里,我却有这样幼稚的想法!如果传出起,别人肯定都会笑话我,说我连一个仇人都杀不了,根本没有用!万一哪一天他溜之大吉又东山再起,我必定又会惹上很多麻烦!哎,甚至那个毒七剑,不到万不得已,我也是想要留下的!只可惜,他迷途太深,我心中的另外一个‘我’就不得不起杀意了。” 他心中一直有两个“我”,一个是“为剑而剑”的我,另外一个则是和父亲一样,“心怀天下”的我。 这两个“我”常常是矛盾的,也常常让他感到痛苦。 宁鸿远还没有说完,望着怀里的玉儿,就仿佛遇到了一万年“知音”,“这些都是源于我对剑道执着的追求,我自知我在剑道上的造诣必定存在缺陷,所以我想学,学习不同的剑术,讨论不同的剑境,玉儿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秦玉雪一双如玉般的眸子冲着宁鸿远微微一笑,痴痴地望着他,“那是当然!否则我怎么能够理解鸿远哥哥心里的苦衷呢?其实义父不说,我都知道鸿远哥哥你和义父的矛盾,你想退出这个乱世的争斗,可是碍于身份,你又不得不陷入争斗,玉儿说得对不对!” 说完之后,她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很期待平平淡淡的田园生活,可如果在这隐居生活之前,鸿远哥哥能干做一番经天纬地的事业,然后再悄然隐居,那该多么美妙。 “对!”宁鸿远这般爽朗地回答道。 秦玉雪忽地淡而一笑,“只怕那个沈红月也是一样的想法!所以你才和她交流这么久,现在他大仇得报,终于可以抽出身来了去实现她的武学理想,也就是对鬼道和毒术的研究,所以她才会这般深夜去寻你,还与你一个大男人独自交谈这么久。”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回 美好月夜 秦玉雪如此这般想着想着,忽地心中有了一个计划,只见她捏了捏宁鸿远的鼻梁,冲着他淡而一笑,随后直言道:“其实,我不介意那些的,优秀的男人哪能没有几个异性朋友?我只怕你认识的是一些弱不禁风的女子,那只会拖鸿远哥哥你成为武境强者的后腿,关键时候就知道大吼大叫,一点儿忙也帮不上,如果这样的女子在鸿远哥哥身边,我秦玉雪可不管她有多么可怜,身世有多么凄惨,我会毫不留情地将她驱逐! 她说到此处,发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过了,脸色忽然暗红,立即补充道:“当然,在这之前,我会尽量安顿好她们,如果她们还不知羞耻,那就别怪我秦玉雪以强凌弱了,动一些手段逼着她们离开了!” 宁鸿远见她如此可爱的样子,只顾发笑,还别说,玉儿吃起醋来的样子,远比她一口一口一个鸿远哥哥更加可爱,更加唯美动人。 秦玉雪见他发笑,再次捏了捏宁鸿远的鼻子,莞尔一笑,“而这个叫做沈红月的女子虽然如此厉害,也挺令人佩服,但是我就怕她对你别有所图!越是厉害的女人,他的心也就越复杂,我也是女人,自然很清楚这一点,更何况她还是一名复仇者,所以还请鸿远哥哥告诉我,她找你是为了什么?如果这个鸿远哥哥都不告诉我,那玉儿可真的要吃大醋了!几百年都不理你!哼!” 话到末尾,她情不自禁地冷哼一声,一张唯美的脸刹那之间耷拉下来,冰冷如雪,侧过脸去。 宁鸿远见她如此生气,却将她楼得更紧了。 方才他听她这么一说,承认有理,只好爽快一笑,随后一口气将沈红月的目的都说了出来,所言之中根本没有丝毫隐瞒,甚至许多细节还说得惟妙惟肖。 秦玉雪听闻之后,这才知晓沈红月心中制订了两个计划,第一个计划乃是针对那些野狗,将那些战场强犯当作活性实验品,第二个计划则是保护两位娘亲。 她对于这个女子的第一个计划,打心眼里赞同和佩服,这第二个计划嘛,如果不是宁鸿远说她甘愿自受义父的“生死之印”,恐怕她会干脆地将这女子视为心计极深的魔女。 可是一想起这女子居然甘受义父的“生死之印”,她对这个女子却又有些好奇和期待了,总之令她庆幸的是,这个女子还算有些女人本分,不是之前想象得那般,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女复仇者。 秦玉雪虽然年幼,但是她很喜欢读书,如何不知在武境世界,一位陷入黑暗漩涡的女复仇者的可怕,曾经一位女复仇者由于族人和家人被灭,覆灭的过程也是和沈红月差不多,最后这种仇恨导致了此女练成了极为恐怖的“混沌大法”,通过这种极为恐怖的“毁灭之法”,将灭他家族之人的种族绝了种,这件事是母亲从小游历各个无境位面之时,亲自见证的,绝不会有假。 所以,当秦玉雪听闻沈红月是一名背负灭族之恨的女复仇者之时,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想起这一名经历类同女复仇者,心中说不出的担心。 宁鸿远青年时期与秦玉雪酒馆约会,谈天论地之时,也曾听过这个女复仇者的传说,这一刻见玉儿如此反感,便知这其中定然有些误会,目光坚毅地望着怀里的秦玉雪,道:“她不是想象得那样罪恶,真的,我相信我的眼睛,那眼神不会骗人。她的心还没有被仇恨所蒙蔽,之前她甘愿打乱她的复仇之棋,去救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亡命剑客,这就是例子!再加上,她与广寒仙子交好,也证明了这一点,我想她必定是被一位武境大师指点过,甚至可以说,她背后存在着这样一位充满人生大境界的恩师,让她没有将仇恨蔓延!” 秦玉雪细细想来,也是这么个理,点了点头,躺在宁鸿远的怀里嗯了一声,“这倒也是!我们对于复仇者只能给予充分的理解,认可他们的复仇之路,而不是去像佛家的老秃驴一样去说什么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才是对他们的尊重,这才会让他们不将仇恨撒在无辜的人身上,如果我见了她,我一定会说一句,我佩服她,佩服她复仇的执着。” 秦玉雪虽然这般说着,可当她反过来琢磨沈红月的第一个计划之时,忽然回起母亲的所作所为,心中挺是震惊,如玉的眸子瞪得溜圆,呆呆地望着夜空的月亮,心中忽地睹月思乡起来。 只听她冷哼一声,忽地转过头来,面朝宁鸿远道:“至于这第二个计划嘛,想不到,这个思想文化这么原始的位面,居然还有人和我母亲同样的想法!” 宁鸿远听她这么一说,满脸惊讶之色,“怎么,这种思想很了不起吗?我只觉的有些残忍!” 秦玉雪冷哼一声,非常不乐意他说出这两个字,美眸一横,冷冷道:“残忍?鸿远哥哥不是一直都挺仁心的吗?这种事情怎说沈姑娘残忍,如果换做我们那个武境位面,她就是女英雄,却在你眼睛里残忍,难不成鸿远哥哥觉着你们男人那种做法可以被饶恕吗?犯了那样的错,简简单单地一死了之就可以了?母亲是让我不准在这个武境世界杀人,否则我恨不得将这些野狗宰了喂狼!武境世界是否野蛮,根本不用看其他事情,就只需要看一件事就够了!” “哪件事?”宁鸿远心中忽地疑惑起来,究竟是哪一件事可单纯的评判这个世界是否文明呢? “那就是一场战争之中,女人究竟是不是男人的战利品!这个天域还处在文明的中期,一场战争下来,如果不让男人抢女人,男人根本就没有打仗的心思!这一点,从你们天域红灯场所如此之多,就可以清楚地知晓了。” 宁鸿远却是有些不同意她的想法,“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天域这一场乱世纷争,女人成为战争的源动力?这样的判断是不是太过于武断了些?我天域的男人有这么不堪吗?” 他可不认为父亲精心培养的“暗影”是一群只会用下半身考虑事情的野狗。 虽说宁鸿远有些好色,但是他还不至于无耻到对这种事情视若无睹的程度,如果神剑宗的士兵敢做这种事情,根本不用父亲出手,他作为神剑宗的少宗主,绝对第一个就冲上前去,将他们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在他眼里,好色和强迫是有着天壤之别的,一个男人可以脸皮厚如城墙,也可以无耻猥琐,偷偷盯着女人胸部看,这都没什么关系,但是如果做了这样的事情,去抢别人的母亲,抢别人的妻子,抢别人的女儿,那与狗还有什么区别?甚至连魔都不如,毕竟魔只抢异族的,这些女子可是同族同胞。 不过,此刻听闻秦玉雪如此一说,他内心不免还是有些担忧起来,如果这些神剑宗的底层士兵偷着摸着,去敌方势力抢女人,抢别人的棋子,到那时,他或许根本在秦玉雪面前抬不起头来。 他真的不希望这样,可这又不是他能够左右的,父亲三令五申禁制军队进入红灯区,可是还是有不少士兵越过红线。 秦玉雪见他满脸肃穆的样子,自然心知他内心对神剑宗的士兵非常信任,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论,“事实胜于雄辩,玉儿就不和鸿远哥哥争论了,到时候一切自然都明了了!” 宁鸿远回忆起这些年所经历的事情,不得不承认秦玉雪所说绝非空穴来风,“好吧!就让我拭目以待吧,看一看我们天域的男人能不能够经受住这一次乱世的改变了!”宁鸿远叹了口气,双手抱着玉儿,这般缓缓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回 美好月夜〔二〕 秦玉雪见他脸色有些失望,心知他这些年在外游历所遇之事必定能够引起这样的趋势,心道:“我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让鸿远哥哥丧气,必须让鸿远哥哥对拯救他的租地充满信心,像义父一样顶天立地,如果他听闻这些负面之词,索性真的不卷入这样的纷争了, 那岂不是辜负了义父刚才对鸿远哥哥的期待,我秦玉雪就成了宁家的大罪人了,今后还怎么嫁入宁家?义父不得责怪我呀?如此交谈下去可不行,我得给他一些信心才是!” 只见秦玉雪锤了锤宁鸿远坚实的胸脯,“鸿远哥哥别担心,事情也并非鸿远哥哥想得那样糟糕,毕竟这天域还是有正道的,也是整个神夏位面三大文明的源泉,不是那北边蛮荒之族。” 宁鸿远如何不知她是在安慰自己,但是这些年所见所闻,却是让他乐观不起来。 文明,那只是曾经罢了,曾经的天域拥有过真正辉煌的文明,被周围蛮夷称之为天可汗,天尊圣等等各种崇敬的称呼,万邦来朝,天下归心,但是现在,有几个人记得当年的辉煌? 这些年那些地方势力的武境势力,仗着有几招三脚猫的功夫,欺压良善者简直多得数不过来,除了神剑宗,清音谷之外,其余武宗十个地方官,九个与当地武境豪族勾结,凭仗着一些三脚猫的武境之力,为所欲为。 而神剑宗,清音谷其实也并不怎么样,上面有政策,他们这些下面就有对策,暗地里同样偷鸡摸狗,这样的局面曾经几度让宁鸿远想要进行一场真正的革命了。 可是他发现这个武境世界革命是不可能的,因为整个社会风气就是那样,没有革命的思想源泉,革命也就无从谈起了,革命是需要底层力量的,是需要无私之思想觉醒的,这个天域,哪里来的这种觉醒,底层人参军打仗,正如父亲所说混饱,图权,可以有钱睡女人等等等,哪里是为了欲伸大义于天下? 这也是宁鸿远想要完全避开这个乱世的原因之一,就算最后一统天下又能怎样?又能如何?思想还是那么腐朽,风气还是那么罪恶。 秦玉雪见宁鸿远面有异色,心知他心里又在惆怅了,急忙安慰道:“鸿远哥哥,不要那么失望,以玉儿这些年的在天域的所见所闻,别的不说,我至少能够保证义父的军队,清音谷的军队不会如此!其他那些什么阿猫阿狗,就难说了。” 宁鸿远听闻此言,虽然明明知晓这是玉儿在安慰自己,可心中还是感到无比窃喜,“我还以为玉儿认为我天域所有男人都是如此呢,放心吧,一方水土培养一方人才,我神剑宗的男人不会让你失望的!如果我连我神剑宗的士兵都这么不堪,那这个天域也不必进行文明的进化了,干脆灭亡得了!” 秦玉雪的脸蛋却是忽然冰冷起来,侧过脸去,冷哼一声,“鸿远哥哥怎么能这么说?就算这个世界的男人大部分都这么不堪,但是我们女人总是无辜的,你怎么能够说干脆灭亡得了呢?鸿远哥哥,你这样做,一点儿也不是英雄所为!” 宁鸿远只好苦笑一声,连连称不是,“我检讨,我检讨!” 秦玉雪这一次不再捏他的鼻子,反而是将头躺进他的坚实胸口之中,嘻嘻一笑,那一双浅浅的酒窝触手可破。 随后,只听秦玉雪望着宁鸿远,朗声道:“我最喜欢鸿远哥哥知错能改了,更何况之前你说你遇到了赵如音姑娘,她说了一句,“引导他人远比讽刺他人,更是英雄所为”,玉儿就这一句话改一改,“引导他人远比放弃他人,更是英雄所为”,就算鸿远哥哥碰到了这样的困惑,也应该以你的魅力去改变他们,让他们这些男人知道作为男人的基本素质不是蛮力,不是霸道,而是做男人的风度,让他们清楚应该怎样追女人,怎样哄女人开心,就好像平日里你逗我开心一样,这样不是很好吗?如果能够这样,这世界的男人就不会去抢别人的妻子,去抢别人的母亲了!” “我在你眼中这没有魅力吗?那真是不好意思!嘿嘿!”宁鸿远这般故意打哈哈道。 话音刚落,只见宁鸿远再一次用下巴蹭了蹭秦玉雪的胸口,这番动作一气呵成,倒也看不出丝毫下流,反而显得极为儒雅。 他这一番动作弄得秦玉雪好不自在,却又闭着眼睛默默享受,心里早已经将世间忧愁抛掷九霄云外。 她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够永恒,就这样一辈子被她的鸿远哥哥揽入怀中。 过了半晌,秦玉雪忽然脑海里想起一事,如玉的眸子望着宁鸿远,朗声道:“对了,我给鸿远哥哥说个故事吧,你知不知道曾经我母亲小时候给我提及的一个武境位面,就是因为无法改变男人的劣根性,在一次大乱之中,几乎所有男人都被一个女英雄灭杀了,可是这个武境位面还是照常生存了下来,他们的族人也延续了。” 宁鸿远双眼瞪得溜圆,极为不解,“这倒是有意思了,这武境位面怎还有这样的事情?那武境位面没有男人勤奋播种,你们女人肥沃的土壤就得不到滋养,这种族怎么还会延续下去了?” 秦玉雪听他满嘴荤话,若不是早已经习惯,恐怕此时耳朵都会红得如同晚霞一般,可她细细一琢磨那什么“播种”“土壤”,心中只觉好笑,但又碍于贵族矜持,只得忍住笑意,在宁鸿远面前故作冷色,轻轻掐住他的鼻梁,朗声道:“尽说胡话!本宫主吩咐你掌嘴!” 宁鸿远如何不知她是故意生气,竟是故作奴才相,语气忽然变了个调调,“奴才遵命!奴才这就掌嘴!” 宁鸿远一边口技,一边学着那被掌嘴的动作,怀里的秦玉雪见他演得这么像,只觉开心极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矜持,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干脆狠狠捏住宁鸿远的鼻子,“今后这些话,只准我二人说,不准和其他女孩子说,否则!否则这鼻子,我就捏成猪鼻子!哼!” “这些话,我对天发誓,一定只对你一个人说!” 秦玉雪固是知晓他这是谎话,但也同样感到开心,她倒也不是那种吃独食之人,因为这个武境世界有着特殊的文化,女子天生就欣赏强者,绝不可能去喜欢一个窝囊废,而男人之中的强者也只有那么一部分,如此一来男子两级分化严重得很,光棍便多得很了。 再加上由于武境世界以武为尊,许多男子除了修武,其实根本不懂男女幽默,如同宁鸿远这般能讨女子欢喜的幽默男子,少之又少,除此之外,再加上不少男人不得不战死沙场,此般种种原因加在一起,男子多有双妻者三妻者,也是常见之事。 只是她不想宁鸿远到时候妻妾成群,什么女人都收,现在这里给他提一个醒,否则宁鸿远还以为她完全不在意。 之后,他们二人又交流了许多,无论是关乎神剑宗未来的,还是一些男女浪漫,二人谈似是天荒地老也不会厌倦一般。 待到朝霞初升,月归浩瀚之时,宁鸿远这才放下秦玉雪,然后前往练剑室休息去了。 虽说这样的温情让宁鸿远极其享受,但是他更加明白,如果自己要一辈子都享受这样的温情,就必须离开秦玉雪,毕竟他现在最多也才剑客一段而已,实力根本达不到秦玉雪背后势力所认同的标准。 所以宁鸿远自己给自己定了约法三章,那就是半个月与秦玉雪浪漫一次。 宁鸿远最大的优点就是严于律己,只要他自己给自己定下规矩,就永远不会违背,这毕竟是个武境世界,倾国倾城的佳人是绝不属于弱者的,更何况还是秦玉雪这样的绝世佳人? 宁鸿远回到练剑室,不知为何,总觉疲倦,本想躺在木板上稍微小憩一下,却也睡到了日晒三竿,当他醒来时,早已是十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回 茫茫 宁鸿远迷迷糊糊醒来,这才发现自己又偷懒了,望着那时钟已是十点整,心中总觉惭愧,不等魔尊出来唤他练武,即刻从纳戒之中幻化出青虹剑,又开始修行起来。 这一次修行的的环节是剑招,打定了今夜修行的主题,只见宁鸿远双眸微闭,将真元之力注入剑刃之中。 感受到了剑主的心意,“青虹剑”犹如被激活的火山一般,竟也变得无比狂野起来,紫青的剑芒四散射出,犹如一条条苍龙一般,盖有吞吐天地之势。 “青虹剑”是一柄“心剑”,能够感知剑主的心意,这种特殊的“心剑”与剑主心灵相通,犹如剑主的左膀右臂一般,可想而知,如果能够完全掌控对“心剑”的驾驭能力,必定会在同等对决之中,让剑主产生不败之地。 但是任何事情总有利弊,由于“心剑”与剑主灵魂相通,所以剑主的武境实力,就是“心剑”的实力,这样一来,如遇强敌,心剑的作用就会显得极小,甚至是微乎甚微。 所以,在魔尊对宁鸿远的武境指导当中,坚决抵制宁鸿远过早地去接触“灵剑”,这让宁鸿远更加注重本我的提升,因为只有自身强大了,才会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绝不是依靠各种惊天泣神的天地法宝。 尤其是在突破剑客之前,魔尊尽可能地让宁鸿远减少时间在剑招的修炼之上。 既然已经突破了剑客境界,除了对真元之力的掌控程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之外,宁鸿远很想尝试一下自己对于“青虹剑”的掌控程度,“心剑合一”乃是修剑之人最执着的追求。 不多时,只听偌大的练剑室中,一阵阵清脆的剑音犹如一首激昂的灵魂进行曲,回荡在整个练剑室之中。 实力来自于无数个甘愿忍受寂寞的夜晚,来自于脚踏实地的实际行动。 时节快要入冬了,“北域雪地”刮来的寒风冷得刺骨,远远望去,幽凉的月光下,一片枯黄萧瑟之色。 这个武境世界的冬天,可比宁鸿远那一世冷多了。 几个小时的修行之后,宁鸿远早已是累得满头大汗,汗珠子犹如玉珠一般滚滚而下,而这样的艰苦并没有让宁鸿远感到疲惫,反而让宁鸿远感到兴奋,感到充实。 修炼间歇之余,望着窗外茫茫冰雾,他不禁长叹一声,内心情不自禁感叹起来,回忆起这些年,路经其他宗门之时,那几千几万饿殍遍野的一幕幕,他的心中着实感慨,“不知多少孤儿又要死在这个冰冷的寒夜了,乱世啊,乱世!” 宁鸿远手里紧紧握住“青虹剑”,面色沉重地依靠在窗边,心里还是感到惆怅万分。 他低头望着这“青虹剑”,多么想仅凭一把剑就改变这一切,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想要让一个乱世成为他前一世那样的治世,仅仅靠一把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经济,军事,口才,外交等等等,方方面面的才华,都需要宁鸿远去领悟,去体会。 武境世界的两级分化,其实远比宁鸿远想象地要恐怖得多,金字塔上层的那些宗门长老高价标榜天下,收集各种用于突破武境实力的灵丹,魔核等等,用来提升子女的武境实力,而他们所统治的区域,多少人却因为吃不上一口饭而流离失所,最后只能加入军队之中混口温饱。 而最后的胜利结果,这些苦命的军人却又得不到分毫,大部分都被那些宗门长老所吸收,只留一小部分来进行所谓的“赏罚分明”,例如灵草资源,魔核资源,矿脉资源等等等,这些士兵最后能够得到多少呢? 这些士兵如何不恨?可是他们却将心中恨意施加在敌人的妻女之上,通过奸污这种法子来满足内心的恨意和空虚,最终他们也成为了这个乱世的推波助澜者,成为了乱世的蛀虫。 这些极其复杂的乱世矛盾,宁鸿远不是心中没有数,而是他心中太有数,最后实在是不想再去在意而已。 回想一下,如果宁鸿远降临在这个异世大陆,成为一名猎户的儿子,在这样的乱世,最后的结局不是饿死在大街上,就是参军而死在战场上。 “我又何必想这么多,我总不能修炼一个绝世武技去改变天数?哎,我既然不是神,又不是如来佛祖,既来之,则安之,想救也救不了他们,何必这样杞人忧天呢?罢了,罢了,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先从改变自己开始吧!先成为这个天域的剑王,成为魔尊口中的第一剑主,再说这些心怀天下的事情吧!” 宁鸿远毫无意义地长吁一叹,随后再次沉浸在自我的修行之中。 宁鸿远的心里总是存在两个“我”,一个是“为剑而剑”的“我”,另外一个是“心怀天下,悲天悯人”的“我”,这两个“我”在他内心,常常是矛盾的,因为这两者之间是冲突的,如果他心怀天下,就不得不与敌人斗智斗勇,这样一来,他必定损失大部分时间用于修武! 他实在是找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来克服这样的内心矛盾。 “如果能神格分离就好了!”宁鸿远想到这里,心神豁然开朗,双手锤音,欣喜若狂,“哎,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武境世界这么多奇妙的事情,这么多千奇百怪的心法和秘术,想必一定存在一种心法,也或者说是一种秘术,能够让人神分化,那些高高在上的武境主神一定拥有这样的特殊能力,嘿嘿!” 想到这里,他心中再一次狂喜起来,“总有一天我要解决我内心的这个矛盾!让一个“我”修炼武境,另外一个“我”去游历宇宙各个位面,开拓我对武境世界的认识,拓展我的视野,这样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宁鸿远越想越激动,甚至激动得一时半会儿脸上犹如招财猫一样。 抛开这些期待,宁鸿远不再去想这些问题,深深吸进一口凉气,随后闭上双眼,安安心心地沉浸在修行之中了。 这一天,本是魔尊给他放假,所以魔尊才没有唤醒他。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放在武境世界也是一样,虽说武境世界的高手和强者必定是在无数个寂寞的夜中换来的,但是许多强者和高手也都清楚,有张有弛的修行才是武学大道。 否则整日绷劲了个神经,如同宁鸿远这般,十五天都没日没夜的修炼,就算主观意识再强大,身体也也支撑不了,最后弄得个“壮志未酬身猝死”,便也是不划算了。 最重要的是,现阶段的宁鸿远不过才步入剑客境界而已,身体的强度根本不足以让他一口气修炼整整一年,只能有张有弛,除非武境到达了一定的圣境,方才能够抛开这些“初级规则”。 魔尊是有过前车之鉴的,曾经他为了让一位弟子拼命修炼,从来不给予任何休息时间,最后还真拼了命,年纪轻轻就陨落了,为此,他心中常常愧疚。 魔尊怎会重蹈覆辙,宁鸿远终归是他好不容易才寻觅的一个徒弟。 宁鸿远这些年与魔尊接触,总觉恩师不是纯粹魔族人,但是魔尊又不愿明说,他也无法琢磨透,最多只能猜一猜定然是有着深层次的原有,让魔尊遁入魔道,修炼魔功。 至于这个深层次的原因,宁鸿远身为弟子,是绝不能刨根问底的。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半刻,在提炼真元之气的这一个环节,宁鸿远再一次获得了极其熟悉的充实感。 修炼间歇之余,宁鸿远回想起这一个月发生的种种事情,内心真是感慨万分,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短短的一个月竟让他的心境和武境同时提升神速,尤其是心境的提升,让他极为震惊,也很欣慰。 不再思考了那么多,宁鸿远早已是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乳白色的真元之气从体表缓缓溢出,形成一条条奔腾的白龙,在身体上来回流动。 忽地,只见宁鸿远轻轻一喝,这些宛如白龙的真元之气,竟似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不到步入剑师境界之后,竟然能够如此随心所欲地掌控真元之气,这就是剑客境界的力量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回 浩瀚 宁鸿远对这样的成果满意极了,剑客境界之前,他根本无法如同此刻这样,随心所欲地掌控真元之气,不但凝聚大量的真元之气需要一定的时间,就连收回真元之气,也同样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就是剑者的最大弊端,对体内真元之力的掌控之力犹如小溪过隙一般,难以做到收放自如,可想而知,连掌控体内真元之力都无法做到收放自如,如何能够在对决之中取胜? 一步一个脚印,宁鸿远现阶段的努力换来的结果,不过仅仅是一只脚碰到了武境世界的大门而已。 “虽说没有达到父亲那样的剑师标准,可我现阶段对真元之力的掌控程度明显提高了,明天测试大会上,我绝对不会让他们的失望的!我身上承载着太多人的期待!” 宁鸿远思绪转念,忽然回忆起了另外一件事,这件事就是与毒七剑的对弈。 想一想,之前与毒七剑对战,其实也是侥幸,因为当时沈红月在他身旁,这导致对面的毒七剑不敢轻举妄动,如此一来,恰好给了他提炼真元的时间,而如果与毒七剑展开一对一的对决,他很有可能在还没有来得及凝聚真元,便被毒七剑一个照面瞬杀。 当然,前提条件是魔尊出面,可宁鸿远绝不想什么事情都依靠魔尊。 而之前与白眉老人一起勇闯上古战场也是这样,各种各样的客观因素导致了宁鸿远能够拥有充分的时间,来凝聚体内的真元之气。 而现在,踏入剑客境界的宁鸿远,对体内真元掌控达到了收放自如的程度,虽说这距离强者们心中的“心意如一”,还有相当遥远的差距,但这种努力之后的成长,其所带来的充实感无法用言语诉说。 只有脚踏实地拼搏的那些人,才会了解此时此刻他心里这样的充实感。 剑者与剑客的最直观的区别,便是对体内真元的掌控能力,如果说剑者凝聚体内真元犹如风过草地,那么剑客真元便是席卷浪涛,这其中的差别是显而易见的。 志得意满的宁鸿远甩了甩手,低头望着这一双布满老茧的双手,不禁哑然一笑,“这就是努力之后所带来的充实感吗?难怪这么多强者甘愿忍受寂寞而修炼成千上百年,这就是超越自我所带来的充实吧!那些不明白勤奋为何物者,如何能够体会我此时的心境呢?” 宁鸿远望了望窗外那一轮深秋弯月,不禁想起后天终于是等待已久的大会,他原以为在这一次大会道来之前,自己将经历久违的风平浪静,却没有想到还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这短短的一个月,我经历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一些,哎!” 宁鸿远仰天长叹,他多么渴望宁静的修武之道,然而这些琐事总是将他拉回残酷现实之中,他内心多么渴望一直沉浸在这样宁静的修行之中。 正待宁鸿远苦恼之际,魔尊却在这一时刻从他的神识之中苏醒,“你这小子经历了这一点儿,就怨天尤人了?也太没底气了。” 宁鸿远苦笑一声,随后低头望着手掌,叹了口气,“魔尊,你在我神识之中这么多年,难道不清楚我极度渴望宁静吗?我曾经听说你游历的一些武境位面,一些武境强者为了突破境界,在一处幽深的洞府里修炼成千上百年者比比皆是,我很期待那样的修武世界!恨不得早点帮助父亲一统天域,然后前往崭新的武境大陆!” 魔尊却是冷哼一声,语气极为轻蔑,“小子,别那么自信,真的到了那样的时候,你必定忍受不住寂寞,你现在充其量只是嘴里说说而已!算了,本尊先不和你谈论这个,先来说说其他的,你可知道真正的师徒关系乃是亦师亦友!” 宁鸿远听闻魔尊这么一说,爽快地点了点头,“别以为我宁鸿远年轻,魔尊你老人家就将我当作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嘿嘿!这亦师亦友嘛,我当然知晓!” 魔尊感到很是诧异,“哦?你如何知晓?说来与本尊听听!” 宁鸿远抖擞了一下疲惫不堪的身体,缓和了疲倦的精神,依靠在窗边,一边欣赏着深秋之景,一边开始与神识之中的魔尊真诚地交流起来,“我们修武者极其讲求寻找对手,而且非常注重超越自我,最切实际的办法,就是自己和自己切磋,可是这不现实,于是呢,就会有一种想法, 那就是寻找一位值得传授武学力量的弟子,然后将这弟子培养成与自己武学实力差不多的强者,而弟子的武学力量大多来自于师傅的指导,与弟子切磋武艺,就好比自己和自己切磋一样,这就是亦师亦友的含义了!怎么样,魔尊你老人家还认为我是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吗?” 魔尊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开怀大笑,“不错,不错,你这小子慧根极高 ,比得上年轻时候的本尊了,可是现阶段,本尊还不想与你亦师亦友!” 宁鸿远听闻此言,也并未感到失望,反而是朗声说道:“那是当然,你老人家毕竟活了万年了,我才活了二十余年,这其中的差距太大了些,如果你老人家将我当作朋友,岂不是折煞了我?嘿嘿!” 魔尊听这小子如此实在,心中大为爽快,情不自禁地再一次在宁鸿远神识中爽朗大笑,“有意思,你这小子!本尊现在之所以不愿意把你当作朋友,将你当作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就是因为你现在的思想真的太过于天真,想要成为剑圣,由凡入圣,这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所以你刚才说你羡慕那些享受宁静和寂寞的修武者,说你自己也可以忍受寂寞,实际上,现阶段的你,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 宁鸿远听他语气之中多有对自己的轻蔑,冷哼一声,“魔尊,你别总是瞧不起人!我们打个赌,我今后如果踏入武境世界,如果能够忍受几百年的寂寞,呆在洞府里修炼武境,你到时候可要送给我礼物!至于这礼物嘛,可以是心法,可以是灵丹,反正你得送我东西!” 魔尊听他这么一说,更是笑得畅怀,“你这臭小子,根本不用和本尊打这个赌!本尊就问问你,你能够一年不见你心爱的玉儿吗?你能够半年不见你的家人吗?能吗?” 宁鸿远刹那之间无言以对,别说一年不见他们,就算是半年,他必定都痛苦难耐。 宁鸿远不说话了,这一刻他根本找不出来一句话来反驳,总不能对魔尊撒谎。 如果让自己不见自己的家人,那简直比扎心还痛苦,因为他内心很清楚,自己生在这个家庭之中,那是多么的幸福。 魔尊见宁鸿远不说话,冷笑一声,“能吗?恐怕根本不能吧,修武者由凡入圣,这是需要一定的心境的,你别以为你自己心境很高,那只是横向比较而已,说实在的,你的确在这天域比起那些什么万剑宗啊,什么清音谷啊的那些阿猫阿狗,理智多了,成熟多了!但这是狭义的横向比较!广义的横向比较,你就更差劲了,你想一想,难道这茫茫乾坤只有你们天域一个武境位面,静下心来想一想吧,眼光不要只局限于这一片天域,那些其他武境位面的优秀年轻人,同样也在刻苦修行!不要认为击败了九毒老人那种杂碎,你就可以洋洋得意,你今后的道路还长着呢!这还是横向比较,纵向比较,那你就更差劲了。” 宁鸿远如何不知这纵向比较的含义是什么,无非就是说和那些开拓自我的武境圣尊相比,他现阶段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宁鸿远接过魔尊言犹未尽的话,朗声道:“也就是说,优秀只是相对的而已,我只是比起这些天域的年轻人很优秀,而且比起其他武境位面的少年天才,我必定还是有些差距的,你老人家是不是要这样说?” “就是这个意思,世间任何人与事物,从来不存在绝对,茫茫宇宙,时空浩淼,怎么可能存在绝对?”魔尊这般总结道。 宁鸿远轻轻一笑,从地上站了起来,听闻魔尊说这宇宙二字,情不自禁地向那无尽夜空望去,随后又转过身子,望着地上的那把散发着赫赫剑芒的“青虹剑”,“好,你老人家的意思,我领悟了!不过我曾听你说,说那些步入一定境界的武境强者,他们在洞府里一修炼便是几百年,甚至是千年,这让我觉着很矛盾!” “哦?你心中有何疑虑,只需说来!我替你开解便是!” 宁鸿远手里紧紧握住青虹剑,回忆起魔尊这些年的教导,总觉其中有些细节矛盾得很,“您老人家从前不是说,修炼武境需要去到各个武境世界去实践吗?开拓自己的视野和心境,你说这样就是悟道,就是领悟自己的剑道,个人的武境实力才会得到相对应提升,怎么你老人家现在又说,一名修武者在那深山洞府之中修行个几百年,同样也可以提升自我的武境实力,这两者之间岂非矛盾的很?” 宁鸿远越想越想不明白,这两者之前近乎是完全冲突了,难不成魔尊口误了? 魔尊听闻他这番言论,心中大为赞赏他的细心,过了良久,却是朗声道:“不!这两者之间并不矛盾,那些甘愿忍受寂寞的修武者,他们之前是一定经历过非凡的磨难的,那非凡的磨难让他们对自我的人生大彻大悟,所以他们才会孤独地忍受几百年的寂寞,一心一意修炼武境!这样给你说吧,你随便去找一个没有见过世面街边小混混,你给他一个心法,一本秘籍,让他去洞府之中也同样修炼个几百年,最后等到他出山之时,恐怕他早就死在洞穴里了!哪里会去修炼心法。心境的提升不是你想当然耳,而是你必须亲身去经历一些磨难,一些事情,就好比如之前你和父亲产生的争执,这就是你的经历,一笔宝贵的财富,忍受寂寞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太难了!没有个几百年的经历,你的心境是根本达不到那样的层次的!” 宁鸿远听闻魔尊如此一解释,刹那之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细细想来,这两者是根本不存在矛盾的,那些甘愿忍受寂寞的武境强者,他们一定是看破了这人世间的纷纷扰扰,所以即便在洞穴里呆个成千上百年,也不会感到丝毫疲惫,如果现在让我去那洞府内呆个十年,我恐怕都心里挠痒痒,嘿嘿,别说成百上千年了!” 顿悟了之后的宁鸿远,忽然望向窗外无尽的夜空,正如魔尊所说茫茫宇宙,时空浩淼,自己的武境传说才不过刚刚起步而已啊。 正待宁鸿远打算继续进行苦修之时,魔尊却是突然开口,“对了,现在你这小子既然已经步入了剑客实力,就需要一定的心法支撑了,再如同之前那般一味苦修,自然是行不通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回 新的征程 “心法?魔尊你老人家的意思,就是那些所谓的类似于功法的秘诀吗?” 听闻自己终于可以接触武境心法了,宁鸿远如何不心中狂喜? 从前魔尊总是对他说,你现阶段身体素质还达不到要求,一味追求寻找心法百害而无一利,即便这些心法对于提升武境,的确是起到了一定的捷径作用。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魔尊终于让自己尝试去接触心法和武技了。 想到这里,只见宁鸿远一手紧紧握住“青虹剑”,一手轻轻靠在窗栏上, 抬头向远方迷人的秋景望去,这一次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院子里那一棵萧索的梧桐树,而是远处山间的一片生机盎然的枫林。 一片狂风席卷而过,放眼望去,那赤红的枫林犹如一片火海一般,熊熊烈火燃烧着这天地间最后的秋色,歌唱着生命中最华丽的篇章。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永生,而在于如何利用这有限的时间内燃烧辉煌,生命终究是要消散的,就算是最后成为剑神,也无法与天地宇宙同寿,但是这就是自己不奋斗的理由吗?绝不是! 宁鸿远要在这个武境宇宙,留下属于自己的足迹,创造属于自我的武境传说,不是为了让后世的修武者记住自己的名字,也不是为了在这武境宇宙拥有自己的名声,仅仅为了一句话,超越昨天的自己,这就是宁鸿远的剑道,最为纯粹的剑道。 怀揣着这样的理想,宁鸿远双眸凝重地望着远方山间的枫林,虽然远处这些枫树不久之后将会凋零,可是他们却将最后的生命用于燃烧,这何尝不是一种奋斗。 奋斗,奋斗,宁鸿远心中热血澎湃起来。 可是宁鸿远转念一想,未等魔尊回答,他的心中便开始慢慢琢磨起来:“一味地苦修奋斗,却是不行的,不借助外物的力量,是无法超越昨天的自己的!我宁鸿远终于要依靠外物的力量了吗?这是不是说我宁鸿远踏上了一条崭新的修武之路? 宁鸿远意犹未尽,脑海里不断会想起这十五年的等待,十五年对身体的淬炼,就是为了等待今天魔尊的一句话,带自己去领略武境先辈们留下的足迹,也就是去领悟那些心法,那些秘籍! “十五年了,整整是十五年了,十五年我都按照魔尊对我的教导,从来不接触任何外物,除了手中这一柄青虹剑,我可从来再也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外界力量了!” 宁鸿远此时此刻脑海里全是对心法,对那一些惊天泣神的武技秘籍的渴望,那些创造武境神话心法,自己终于可以接触了吗? 在这武境世界,虽说刻苦拼搏地修行的确可以造就辉煌的武境人生,但是依靠一些外物,或者说一些武境先辈们留下的足迹,同样也可以开创未来。外物与心境,两者相辅相成,在武境强者眼里,缺一不可。 一味且盲目地修炼身体的强硬程度,修炼极致的身法,修炼极速的剑招,是根本不足以成为强者的,这是有过先例的,从前许多自命不凡的修武者,因为心气高傲,瞧不起这些武境先辈们留下心法和秘籍,最后落得个闭门造车的结局,几十年几十年的光阴浪费在自我的固执和愚蠢之上,最后竟然连最基本的一环,延长寿命都办不到。 宁鸿远绝不想要重蹈这些心高气傲的修武者的覆辙,他很清楚那些先辈们留下的足迹,是可以借鉴的,心法、秘籍这也是人创造的,不是天地之物,只要是人创造的,就有借鉴的价值,这就好比如何看待敌人一样,只要敌人有长于自己的优点,如何不能够借鉴?甚至是学习。 只有借鉴别人的成功,才可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辉煌。 如果说坚毅的心性是成就辉煌的利剑,那么这些心法,这些武技,这些秘籍等等,则是将这一把利剑磨得更加锋利的“磨剑石”,利剑如果得不到磨练,终将腐朽,成为一块没有价值的废铁。 这就是心法和武技的意义。 当然,反过来,一味追求这些外物所带来的提升,同样也是强者眼中最为愚蠢的想法和做法,天底下绝没有免费的午餐,曾经许多豪门子弟手中掌握这些心法,由于心性懒惰,妄图仅仅依靠这些心法就在武境世界站稳脚跟,可笑的是,这样的做法最终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多少豪门子弟由于经受不住花花世界的诱惑,忍受不了寂寞的练武之路,葬送在如此天真又愚蠢的想法上。 坚韧不拔的心性,惊天地泣鬼神的武技,高深莫测心法,缺一不可。 而心法与武技又是相辅相成的。 如果说武技是一名修武者的左膀右臂,那么心法便是修武者的灵魂,优秀的武技力量必定需要强大的心法来引导。 而魔尊之所以不让宁鸿远先行接触心法,无非是因为他之前剑者的身体强度,也就是体内细胞的强度,根本不足以承受心法所带来的痛苦,如果他在剑者阶段就去接触心法,轻者,经脉逆转,武功尽废,重者,神志疯癫,甚至因此殒命。 就算宁鸿远再有天分,都拗不过这样的天地法则,魔尊再有导师才华,也不能违背这样的天地法则,所以这十五年来,在魔尊的指导下,宁鸿远一直重视的是身体素质的提升,除了此刻肩上这一柄“青虹剑”之外,他从未接触过什么心法,也从未接触过什么武技秘籍,一切修炼都是围绕在提升身体素质的修炼。 而现在,魔尊允许他接触心法,这如何不让宁鸿远感到狂喜?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练武道路之中所谓的瓶颈,如果在这样修行下去,他很有可能一事无成,甚至几年都在原地踏步。 “魔尊,我终于可以接触心法和秘籍了吗?之前你总是说我的身体素质达不到要求,而现在我终于成功突破剑客境界,想必身体素质已经基本合格了,这样就可以接触心法和秘籍了吧!”宁鸿远手握青虹剑,依靠在窗栏上,向自我神识之中的魔尊这般询问道。 “可以这么说,之前你是剑者,剑者与剑客之间最大的差距,就是体内对于真元的感知能力,掌控能力的差距,尤其是体内细胞对真元的熟悉程度,两者都是有着天壤之别的!现在你基本能够很轻易的掌控体内的真元,而且你的肌体不再排斥这种力量,足以证明你成功步入了剑客境界,这就是剑者与剑客之间的区别!可是你也要清楚,这对于剑神之路当然不够!” 宁鸿远爽快地嗯了一声,“这当然不够,如果在这样修行下去,我恐怕将会一事无成,所以我必须接触那些心法,或者说是秘籍了!” “不错!” 宁鸿远还未等魔尊开口,便急不可耐地询问起来,“您老人家的意思,是让我去向父亲所要心法吗?” “你父亲乃是金元武魂,你是风元武魂,他的心法并不适合你,丢了芝麻捡西瓜,这是修武之人的大忌,现阶段你还仅仅是剑客而已,距离剑师境界还需要一段时日,等到剑师境界之后,如果你开辟第二剑意与金元武魂有缘,你再去向你父亲所要金元心法不迟。” 宁鸿远这才打消了向父亲索要心法的念头,“可是整个神剑宗的心法秘籍都被父亲掌控,这其中难道没有风魂心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回 新的征程(二) 说到这里,宁鸿远忽然那有些疑问,不由自主地向魔尊询问道:“心法,心法,哎,魔尊,我对心法的了解还仅限于字面之上,你老人家能不能稍微解释一下,这心法究竟是何物?总不会是一些前辈们留下的,那些拗口的心经吧!就好像那老和尚念的什么《金刚经》,《大悲咒》,那可就太,太那什么了!如果说读一读心经就可以提升武境,那我还努力修行做什么?” 宁鸿远最怕的就是这些所谓的心法是如同那些什么《金刚经》,《大悲咒》这样的存在,如果是这样,他还不如不去获取心法。 魔尊见他心有疑虑,倒也耐心,一五一十地为他解释道:“心法是上古武境时期的先辈们,为了让后代子孙花费少走弯路,便将自我对某一种武魂属性的领悟用简短的文字,符合,图画等等特殊标记,记载在一块特殊的玉石之上,这种玉石极其特殊,能够储存人的记忆,而这些标记就是打开记忆大门的钥匙! “这种用于记载的玉石非常特别,也是天地神物,不但能够储存物主之记忆,也同我们修武一样,分为各种属性,每一种颜色代表一种属性,金色代表金元属性,青色代表风元属性,蓝色代表水元属性,紫色代表雷魂属性等等等。” 宁鸿远听到这一层,内心一瞬间犹如波涛澎湃,对这种玉石极其好奇,“这武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居然存在能够承载物主记忆的玉石,这就是所谓的天地灵石吧!太有意思了!” 魔尊嗯了一声,“至于这种玉石有何特别,本尊简单的给你举个例子,例如一名杰出风魂先辈,创造了自我的风魂武技,然后将他对“风魂法则”的领悟记载在这种青玉之上,当你手中拿着这青玉之时,你可以尝试将你的风魂之力注入这青玉之上,一旦你的风魂之力与这青玉‘合缘’,你就可以领悟遗留这一块青玉的前辈的所有记忆,然后再凭借你的经历,去理解他记忆之中的修行之道,这样你就可以领悟他所创造的心法和武技了,这就好比你领悟了在“开创武技”之时,这一名先辈的整个悟道过程,用一句你能够理解的话来说,就叫记忆复制。” 还未等魔尊说下去,宁鸿远早已是浑浑噩噩不知所云,“这好像很复杂啊!” 魔尊听他在这方面如此没有慧根,雷霆大怒,当头一喝,“什么?这就复杂了?你还只是刚刚踏入剑客境界而已,连这个都领悟不了,今后怎么成为剑神?” 宁鸿远只好苦笑一声,即刻安慰道:“魔尊,你别生气嘛,这剑神,恐怕还需要个一两万年吧,在这之前,我还是先把剑师突破了吧!嘿嘿,我不是领悟不了,是一时半会儿领悟不了,给我一些时间,我就能够领悟了,你老人家也别生气嘛!” 魔尊听这须臾之词,倒也心中爽快,知这小子现阶段领悟不了这武境世界的特殊法则,只好叹了口气,承认他年少懵懂,“算了,这些复杂的解释,我就不与你细说了,你只需要知晓现阶段,你可以考虑在这天域寻找心法了!简而言之,就是去寻宝,寻找上古青玉!这样的解释够简单了,如果你还理解不了,休怪本尊不客气!” 宁鸿远还是颇有些不理解,不过比起之前的满脑子雾水,现在他总算能够明白一些了,而且听闻魔尊的口气,如果他再说不,还真是面临被活剐的悲剧,“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只要找到这青玉就可以吧?可是到哪里去寻找这上古青玉呢?” “万剑宗!” “万剑宗?”宁鸿远听闻这三个字大惊失色,完全不明白魔尊再说起什么,脑海再一次陷入一片雾水之中。 这样的上古奇玉,居然存在于万剑宗之中,这让宁鸿远有些犯难了。 万剑宗现在是神剑宗的敌对势力,而且万剑宗驯养的那些恶狗早已是熟悉了自己少宗主的气味,如果他这个时候前往万剑宗寻找上古奇玉,将会陷入一定的麻烦之中,甚至说不定一只脚刚刚踏入万剑宗,无影老人下一秒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为什么会这样说呢?因为万剑宗的防御体系和感知体系是整个天域之中最为完善的,这也是万剑宗处于天域四战之地,能够屹立百年的根本原因所在。 如果不是万剑宗拥有这样的感知体系,恐怕早就被其他势力所倾覆了。 万剑宗的地理位置极其特殊,它身处在天域心腹,乃是天域兵家必争之地,西面是四面环山,易守难攻,且草药资源丰沛的神剑宗,北面乃是链接天域南北的天山走廊,是贯穿天域腹地的生命线,无论是神剑宗所需要的北方物资,还是落海谭需要的北方物资,很多都需要路经万剑宗,南面则是一望无际的“无边海”,东面则是山地环绕,星湖密布的落海谭。 这样的地利位置比神剑宗还要危险,所以每一代宗主都非常重视提升万剑宗的防御感知系统,而宁鸿远又是无影老人和白眉老人铁板上钉钉必须除掉的年轻人,所以他的气息必定被万剑宗的“追影犬”所熟悉,一旦宁鸿远踏入万剑宗半步,无影老人必定即可知晓。 那时候,一切可就是未知数了。 瞧见宁鸿远迟疑,魔尊语气加重,朗声道:“不错!想必你也知道,现阶段你不能轻易踏入万剑宗!这件事先搁下,先来说说必须面对的一件事,战争!这一次你父亲预测的很好,万剑宗与神剑宗为了争夺天域西南的霸权,早晚是必有一战的,万剑宗缺少草药基地,而你们神剑宗缺少万剑宗的矿脉资源,这两者在武境世界都是极为重要的资源,而且由于地理因素,万剑宗和神剑宗只能留下一宗,要么万剑宗将神剑宗吞灭,然后将神剑宗作为进取天下后勤基地,要么神剑宗将万剑宗吞灭,将万剑宗作为进取天下的前沿阵地,这是必然的!不是你这小子口中一句简单的“和平”就能够平息的,这也是之前那白眉小子,为什么一直暗杀你的原因!” 宁鸿远听闻魔尊一席长言,长叹一声,接过魔尊的话道:“还是父亲说得对,乱世只有通过战争来换血,否则就会病死!说起这白眉老人,现在我才回忆起他的整个计谋!白眉老人之所以想除掉我,无非是想让父亲陷入复仇的痛苦之中! “我一旦真的被白眉老人暗杀,以父亲的脾气,必定坐耐不住,一定会匆忙地发动这一战,而由于我们神剑宗易守难攻,各地都有关隘峡口,一人当关万夫莫敌!而一旦我父亲为了报仇,派大部队主动出击万剑宗,这些地利优势便会化为乌有!战争的主动权便会完全掌控在白眉老人手上,这真是极其歹毒的计谋啊!这就好比我上一世,刘备弃巴蜀险要于不顾,为了给关羽复仇,匆忙地发动对东吴的战争,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有去无回,是根本不可能胜利的!” 宁鸿远想到这里,再一次对这个乱世的尔虞我诈感到厌倦,“这是多么可怕的计谋啊,而且白眉老人刺杀我成功,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父亲复仇心切,必定一时间管不了那么多,这样一来,父亲的复仇在外界看来很有可能出师无名,必定得不到其他势力的援助! “魔尊听他在这方面悟性倒挺高,心中不乐意,也不说话。 宁鸿远倒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这一盘棋。。白眉老人真是下得煞费苦心,从前我一直以为这老家伙想要除掉我,无非只是为了忌惮我的天分而已,害怕我成长之后,对他造成威胁,现在回想起来,他白眉老人无论内心多么歹毒,都是剑师级别的强者了,怎么可能将我一位后来那一日他和我交谈之后,我这才知晓他的整盘计划原来是这样,这真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魔尊冷哼一声,“你好像对这些阴谋啊,诡计啊,很上心?很感兴趣是吗?” 宁鸿远刹那之间哑然失色,自己明明讨厌这些阴谋,怎么说起来却如此上心? 魔尊见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叹了口气,“你一方面讨厌尔虞我诈,而另外一方面你一旦破解了对方的阴谋,你却又显得整个人很开心,这不是你的错,而是你现阶段内心还是有一道坎迈不过去,那就是你该不该施展阴谋。” 宁鸿远不得不承认,魔尊这一句话还真是说到自己心里去了,“那我应该怎么办?”。 “如果真要尔虞我诈,你这方面的手腕和智谋根本不逊色于天域的任何一人,只要你心思全部集中在这些阴谋啊,这些诡计之上,恐怕这个天域的人,没有人是你的对手。对此,本尊并不反对你施展这些计谋,只希望你不要如同陷入其中,到了最后连曾经的本我都找不回来了!” 宁鸿远安心地听着,没有打扰魔尊的兴致。 “诡计所带来的利益会麻痹一个人的心灵!你要清楚,这些所谓的恩威并施,所谓的声东击西,都是一些小聪明,真正的大智慧,本尊就不用明说了,你心里自己清楚,本尊只要求你你在这个天域位面成功晋级剑师八段左右,有能力闯过“时空海”,别无他求!” 宁鸿远虚心地接受了魔尊的意见,“好!我一定按照魔尊你老人家的话去做,那么之前你老人家所说万剑宗藏有心法,是怎么回事呢?” “本尊虽然只是一具灵魂,意识寄宿在你的身体之中,但本尊来到这一片大陆之前,是一个完整无缺的修武者,当时本尊游历这一片武境,发现这一片武境曾经拥有过许多武境强者的足迹,所以四处探险,寻找武境先辈们的足迹。 “而一千年前,本尊前往现在的万剑宗区域之中,寻觅到了一处“冰宫”之地,那里藏着许多心法,许多心法都是风魂心法,不过当时本尊对风魂心法毫无需求,所以就没有在意,而且这些风魂心法等级太低,本尊不屑看一眼,可现在回想起来,这些心法对现阶段的你,却是大有裨益,而且属性恰好与你的风魂属性相符!” 宁鸿远刹那之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么现在这“冰宫”在何处呢?是不是被无影老人掌控了呢?” “这本尊就不清楚了,是不是被无影老人掌控,这是你需要探明的事情,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你想要踏入这冰宫,只有帮助你父亲打赢这一仗了,这就是你这小子最为纯粹的源动力了之一吧,本尊知晓你是厌恶战争的,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孝心,而现在你也已拥有一个新的动力。” “这一次,你老人家是不是又不会帮我?”宁鸿远忽然这般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回 决定 魔尊骤然大怒,“这是你的人生,不是本尊的人生,这样的话,本尊还要重复多少次?而且本尊起初对你有约法三章,你难道忘了吗?本尊说过一年之内,只准你陷入五次生死关头,本尊也只会出面帮你解决五次困难,否则,本尊立即离开你的神识,继续沉睡!” 宁鸿远听闻魔尊这般威厉之言辞,喉咙苦涩哽咽了一下口水,心中竟是有些惶恐, 焦躁的情绪在他内心反复萦绕,他如何能够敢保证自己在今后的斗争之中能够遵守这条条例。 “魔尊如果真的离开了自己,自己的剑神之路还有望吗?” 苦涩的心情在宁鸿远心中泛起阵阵波澜,渐渐竟是犹如一阵阵巨浪一般。 但他却又不敢说出来,因为他心里不得不承认,自己时不时地将魔尊当作了人生的保护伞,甚至几度不想回归自己的身体,去经历那般残酷的现实。 宁鸿远绝不怀疑魔尊这一句话的真实性,魔尊毕竟是活了成千上万年尊者,他能够收自己当弟子,不可能是没有代价的。 如同魔尊这样的尊者,绝对不可能保镖和管家,如果宁鸿远要得到他的真传,必定要经过魔尊严格的考验。 如果宁鸿远一年出现五次生死关头,也就是说他一年因为各种各样的失误,五次让自己身临绝境,五次让自己一只脚踏进死神的大门,那么魔尊绝对会自己离去,这是毋庸置疑的。 宁鸿远必须时时刻刻记住这这一点,他一年只有五次转危为安的机会,这一点放在眼下,就是说他不能狂妄到还没有消灭无影老人之前,就踏入万剑宗,否则面临的危险太多了。 魔尊见宁鸿远气色哀沉,在这样的原则问题上竟是丝毫不退缩,“今年,你这小子已经借用我的力量三次了,还有两次,这三个月的时间,你自己考虑清楚吧,面对接下来的挑战,本尊当然可以出面帮你灭掉无影老人!但是灭掉之后呢,对你又有怎样的成长?自己的敌人要靠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去征服,靠别人的人永远都是懦夫,本尊既然收你做弟子,你心中就要有这样的觉悟,这些话本尊就讲到这里!本尊要沉睡了!” 听闻此言,宁鸿远这才回过神来,嘴里不断重复着魔尊口中的一句话,“自己的敌人要靠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去征服!”。 这一句话犹如一把贯穿天地的利剑一般,狠狠地插在他的脑海之中。 “自己的敌人要靠自己去征服!无影老人就是我宁鸿远的敌人,如果我一旦遇到强敌,我就唤醒魔尊?那我宁鸿远还有什么事情是仅仅靠自己就能够办到的?” “就算那无影老人的确是一方枭雄又能怎样,我是一名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又如何?任何人都是有缺陷的,我只要掌握了无影老人的缺陷,必定能够帮助父亲打赢这一仗!” 反反复复思虑之后,宁鸿远心中已经有了勇气与无影老人斗智斗勇。 之前的他心中的确非常担心,担心自己的见识和智慧,必定不是无影老人对手。 宁鸿远是一个非常重视对手的人,即便是之前遇到毒七剑那样的狂妄之辈,他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如今,面对无影老人这个隐忍几十年的老家伙,这个有着丰富人生经验和斗争经验,而且其本身武境实力还不俗的乱世枭雄,宁鸿远的确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所以在面对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他才显得这般没有底气,才会极其担心父亲会在这一战之中最终失败!一旦父亲失败,他的整个人生将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父亲失败,他必定踏上一条复仇之路,复仇,这不是宁鸿远想要见到的。 可是魔尊刚才的一席话,完全让他将之前的这些担心抛掷了九霄云外,面对无影老人这一名枭雄,他心中不再有丝毫的后怕。 “自己要做的并不是很多,更何况又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我还有父亲,有大哥,有玉儿,有双亲和何管家,还有成千上万的“暗影”,“飞影”,“绝影”等等这些和我一样效忠于父亲的兄弟,我为什么要妄自菲薄呢?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无影老人那边,我所知晓的厉害人物就只有他和青龙使者而已,而且前些天传回来的情报,他又杀死了一批权倾一时的人物,如今万剑宗掌控各种武境资源的五大家族,只留下两族了,其余三族都被无影老人残忍的杀害,这就说明万剑宗内部其实也是极其不稳定的,甚至比我们神剑宗还要不稳定得多得多!明天就是武境大会,想必无影老人定会派人来扰局,这一场战争明天就打响了,我们宁家与无影老人的对决,就从这武境大会开始吧!” 宁鸿远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明天武境大会上,自己应该向外界展示怎样的武境实力呢? 还没有来记得追问这件事,魔尊便沉睡了。 宁鸿远决定自己做出这个决定。 “如果说我完完全全将自己剑客境界的武境实力展现在众人眼前,那么必然会在天域掀起轩然大波,我宁鸿远如今不过才二十五岁,当年先皇突破剑客境界之时,才二十七岁而已!我可不想被人关注的太厉害,欲带皇冠,必受其重,虽然这一句话有一定道理,可我现在还不具备真正的硬实力来带这少年天才的皇冠。” 如此想着,宁鸿远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看来明天我不能再武境大会上完全展示出自己的真实实力,否则就会给父亲和神剑宗带来麻烦,甚至还会惊动敌对势力的老妖怪,这可就划不来了!” 宁鸿远如此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拾起依靠在窗栏边上的“青虹剑”,低头默默地望着这一柄青虹剑,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天边的启明星已经冉冉升起,月也已经归了浩瀚,天地又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今天的神剑宗可谓热闹非凡,通往“神剑坛”中央街道早已是人山人海,他们大部分是修武者,其中包括武僧,武者,琴师,鬼师,剑客等等等,三教九流,尽聚此地。 除此之外,还包括一些富商,一些文人雅士,这些富商和文人雅士因为出身高贵,再加上家族势力极其庞大,所以他们即便不精通武境力量,在面对这些修武者之时,却也毫无畏惧之色。 与那些武僧武客不同,这些富商和文人雅士衣着华丽明朗的锦衣,与那些修武者身上穿的黢黑的行武衣格格不入,文人嘲笑这些修武者只顾修武,不懂的做人的雅趣,和一条只知道咬骨头的野狗有什么区别,武人却嘲笑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却要装作那孤傲气节,活像一只只狡黠的猴子。 在天域这个时代的文化之中,有着一定的阶层矛盾,那就是修武者与这些豪门富商,豪门文客的矛盾,修武者本身以武为志,看不起这些富商文客,而这富商文客由于从小出身中贵,家族掌控着大量的垄断资源,所谓修武者不过只是给他们打工的小仔,他们不必付出太多的辛劳和汗水,便可以衣食无忧,便觉着这些武人挺是悲哀,努力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还是为别人打工,而且连衣着简陋,恐怕连高雅的“音乐会”都不知为何物。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远道而来 文人和武人的矛盾,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宽敞的中央街道,分为两队人群,文人站一群,武人站一群,彼此中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分割线。 他们彼此就这样趾高气昂地走着,武人不屑于看这些文人富商一眼,文人富商也不屑看这些武人一眼,明明说着同样的话,喝着同样的水,彼此之间却犹如天敌一般。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某些心境空灵的武僧大师望见此幕,碍于佛家所言之中的“上善若水”,也只能这般上善若水的阿弥陀佛。 至于那些有一定地位的政要人物,自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他们早已被宁义武安排就坐在“神剑坛”之上了,所以面对这个场面,也没有任何一位名人出面劝和。 比起蛮族的齐心协力,天域的内斗显得如此的可怜,难怪他会成为一个人心背离乱世了,如果不是当初先皇倾尽毕生武学力量与邪皇展开生死决斗,恐怕天域真的会被蛮夷之人的铁蹄踏在脚下。 这就是天域的时代弊病之一,正如同大多数优秀的武境位面必须经历的时代变革一样,天域也必须经历这样的时代,这样的时代弊病或许在后世高度文明的世界之中看起来很好笑,可是放在当代,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许多事情后世之人觉着可笑,可是当世之人却觉着极其神圣,就例如现在这般情形,文人墨客,丹药富商和修武者们,彼此之间犹如仇敌一般。 在这样的时代,所有人都觉着自己是对的,绝不承认别人是对的,即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墨客,也坚决不认为这些武人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而历来瞧不起手无缚鸡的文人的修武者,便更是如此了。 人群就这样划做两队,缓慢地向前行走着。 虽说这武人群中,一大半乃是各地慕名而来的修武者者,拥有腾云驾雾的能力,也拥有极速瞬影之才华,但是在天域,作为一名外来之人,在天上御气飞行,或者说是在这种特殊时段瞬影而行,乃是对一方势力的极大不敬,是完全不把宗主放在眼里,所以大部分修武者即便身处拥堵的人流之中,也不愿为了一些便利而公然挑事,再说这人群虽然拥堵,可是却也行得不瞒,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当然,也有许多年轻人心中还是觉着眼下人群行动缓慢,心中无法忍受这样拥堵,鼓起勇气准备贸然一试。 只见突然之间,人群之中的一部分风魂修武者竟是凝聚真元之气,踏空而去。 这一下他们的所作所为,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众人皆是抬头望去,打算看一看这些狂妄的小子们落得个怎样的结局,他们想要瞧一瞧宁义武将会用何种手段对付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这是根本不把神剑宗放在眼里的行为! “如此不遵守规矩,还配成为修武之人?做人的本分就是恪守规矩,这些修武者修武修了半天,竟然连做人都不会做了,干脆去做魔兽吧!去做阿猫阿狗吧!”望见这几名年轻的修武者如此不懂规矩,一名自负文采的文人忍不住这般批评道。 明明是几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修武者,可他偏偏要说成这些。 在文人眼里,针砭时弊乃是做文人的基本,一旦他们触碰什么让内心感到不满意的事情,他们就会讽刺和挖苦,而他们很喜欢将这种挖苦放大,年轻文人墨客的最大弊病就是习惯认准一件事,然后以偏概全,这都成为年轻文人们的信仰了。 听闻这一句以偏概全之词,只见这文人群中,一位面目坚毅厚实的中年男子咳嗽了一声,“武能安邦, 文能治国,你年纪轻轻哪能懂得这些个道理,以偏概全的年轻人,别那么自以为是!我们人类如果没有这些修武者,在这个人类与魔兽共存的世界,我们仅凭肉身,岂能抵挡魔兽的爪牙!别认得几个字就自认为了不起!” 那年轻的文人自负甚高,冷哼一声便不吭声了,内心忍不住呸了一声,“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老子说话,关你屁事?”可是他担心对方修得武技,又不敢将心里的话说出口,只好采用精神胜利法了,还装作一副承让之状。 “你看看,那一群文人骚客又在那里指指点点了,读书不过认几个字而已,这些人却要将将这些字拼凑起来的玩意儿称之为才华,遇到点事情,一个个像娘们儿一样叽叽喳喳!哎!”武人人群之中的一名圆脸黑面大汉,稀疏听得方才那两名文人说得几句,语气极为轻蔑地这般说道。 世上总不乏文武双全之人,只见一位面相俊逸的年轻人冷哼一声,“兄弟,你可别这样说,这些文人骚客自有他的作用,刚才那一名年轻人就说得很公正,也给了我们武人面子,这武学再强大,最终也只能屈人,而文则可以团结人,现在北溟异族对我天域虎视眈眈,连别人蛮夷在讨伐敌人之前,都懂得写一篇讨敌檄文,为了凝聚人心,将白的说成是黑的,一篇讨敌檄文当剑者七八段左右的修武者数万人,你身为天域之人不知此间精要和厉害之处,却要在这里说三道四,兄弟真应该好生反省一下。” 那武人听闻他这冷一句,热一句的嘲讽,心中如何不怒,即刻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准备与他过招,却不料顷刻之间,全身上下真元之穴竟是被封闭,满目惊愕的望着对方,惊呼不已,“你究竟是谁?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内功!” 原来那年轻人早已经在不动神色之中,便是将他真元之穴全部封闭,让他根本无法凝聚真元。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要清楚你是谁!” 说完之后,此年轻人早已是一个瞬影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黑面大汉这才明白过来,心道:“原来是宁义武培养的“飞影”,竟然实力如此强横!真是厉害!” 他本也是憨厚的习武之人,方才细细碎语不过几句牢骚罢了,瞧见对方武境实力远胜自己,心中佩服之情早已胜过愤怒,拍了拍脑袋,早已忘却之前的责备。 一阵骚动过后,方才那几位胆大妄为的年轻修武者腾云驾雾至空中,一脸洋洋得意之色,其中一人竟是自鸣得意起来,“这个神剑宗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嘛?谁说不可以腾云驾雾的?三弟,你看,这不是没有人来管我吗?你看脚底下那一群人,怕得要死,宁义武又不是妖怪,就算我们做错他也不敢杀了我们!” 可是他旁边这三哥听闻之后,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大哥,我们还是当心一点,快走!” 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是,他们刚刚准备腾空远去的这一刹那,前后左右早已是犹如天降神兵般,瞬间集结了数位身着黑青铁甲的“飞影”将他们团团围住。 那一双双凝聚着铁血之气的眸子,直愣愣地望着他们这一群妄图打破规矩的年轻人。 “请注意规矩!”八位“飞影”之中的小队长,朝着这几名年轻后生命令道。 他没有即刻动武将这几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捆绑,而是先礼后兵,毕竟今天神剑宗乃是东道主,这些人都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先礼后兵。 这些“飞影”乃是宁义武用于执行安保任务的得力干将,平日里是根本见不到的,只在特殊时期负责维护神剑宗的秩序。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昨日夜里的宗主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训词还在他们耳边回想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神剑宗的威严,为了神剑宗的威严,他们谁都敢得罪,因为宁义武就是他们的后台。 这些乳臭未干而且胆大妄为的年轻人,被这八位“飞影”的眼神,早已是吓得脸色苍白,其中有一位裤子都湿了,面上的横肉止不住地抽搐,刚才的胆量顷刻之间便化为乌有。 他们望着那一双双漆黑如地狱的眸子,心里恐惧使然,哆嗦得厉害。 这一双眼睛,这一双眼睛,没有杀过成千上百名修武者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拥有如同这样地狱一般的眼神。 这些负责维护秩序“飞影”,他们的武境实力皆在剑客境界之上,是神剑宗稳定治安,乃是维护神剑宗秩序的擎天之柱,此时此刻,他们的眼神犹如利剑一般,凝视着这几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中央街道”的人们无论男女,这一刻皆是停下了脚步,抬头仰望着这几名背影极其威武“飞影”,因为他们都想要瞧一瞧,宁义武训练出来的这些“飞影”究竟拥有怎样的实力和魅力。 强威之下必有莽夫,五人之中其中一名年轻人竟是当着此队长的面,朗声问道:“小爷我不愿意步行,你们神剑宗不是待客有道吗?那就应该顺着我们这些客人的脾气!” “飞影”中这小队长乃是土生土长的神剑宗之人,听他侮辱神剑宗,心中如何不雷霆震怒,本是极想动手,却被旁边另外一名“飞影”拦住手臂。 只听这名“飞影”面朝自家小队长道:“此人是故意挑衅,现在下面这么多人注视着我们,如果队长此时取他性命,必定中了他主子的奸计,宗主昨夜对我们说无论如何都不能爆发流血事件,还望队长忍小忍而取大业!下面这些客人,可是都在看着我们,我们的一切行为都关乎着神剑宗的未来,还望队长三思!” “望队长三思!”其余六人皆是这般附和道。 在“飞影”之中,最重要的不是个人英雄主义,而是团结和服从。 这小队长这才知晓自己差点中了对方的激将之法,心道:“此人不过世间被人利用的蝼蚁而已,我如果此事因为私怒而杀掉他,无疑会给中央街道这些外来者带来不好印象,如果因此事而坏了神剑宗名声,今后宗主进取天下之时,必定受阻,我又如何对得起宗主的养育和提携之恩!可是放过此人,便又让我神剑宗颜面尽失!如此两难,这可如何是好?” “那你说应该怎么处置这些人?”小队长面朝一旁另外一名“飞影”这般说道。 “我也不知道!” 小队长叹息一声,也没有埋怨自家兄弟,朗声道:“那就先关押起来!仅凭总督发落!” 正待这时,只见一名面容清秀,气质非凡的少年突然从西北方向凌空而至,正是神剑宗少宗主宁无缺。 原来他一直在中央调控室内,通过“机械天眼”总督各地的情况,此刻见着这方出现问题,即刻赶到了这里。 这毕竟是中央街道,来往的人群相对于其他几处街道较多,如何处理这件事关乎着神剑宗的面子,所以他决定离开中央控制室,亲自跑一趟。 “少宗主!”八位“飞影”瞧见少宗主驾到,如遇救星一般,脸色刹那之间熠熠生辉起来,之前的苦色早已是一扫而尽。 宁无缺面朝他们挥了挥手,“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做得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八位“飞影”点了点头,为宁无缺让出了一条道路。 宁无缺在空中径直向那几名惹事的刺头走去,可他都没有向这些刺头质问任何一句话,反而是朝着中央街道的人群双手合十相拜。 人群之中多有年轻女子,见宁无缺立于当空之中,犹如一位九天谪仙一般,无不双眸生色,心也跳得极快,若不是宁无缺早已吩咐中央控制室升高了此地的大气之压,让这些人无法轻易腾空,恐怕他早就被地面上这一群花痴的女子围一个水泄不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慕名 “那就是宁无缺吗,真好看啊!百闻不如一见!”只见人群之中一位面容俊秀的妙龄少女,纤纤玉手指着天上宁少主,这般感叹道。 妙龄少女周围几位好姐妹见这妹妹花痴成这样,皆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可心中想起宁无缺确有仪表非凡之名,笑声之余,她们竟也是忍不住好奇而抬头望去,见那宁无缺气质果如传说般貌若谪仙,气质儒雅却不失男人雄风,神色之间更是坚毅无比,目光竟也舍不得转移了。 “哎,看我们小妹那花痴样!” 周围男子瞧见这姐妹些无不貌若天仙,皆是忍不住侧脸望去,可当他们准备上前搭讪之时,却望见其中两位壮汉虎眸横视,也只好退了回来。 “那不是夏侯家族地夏侯十姐妹吗!怎么她们也跑到这神剑宗来了!” “夏侯家族距离此地有数万里之遥,真是奇怪!”人群之中某一些见过这十位端庄典雅的青春少女,开始相互议论起来。 “这夏侯家族的十姐妹倾巢而出,不远万里来这偏于一隅的神剑宗,也是同我等一样,想要见识一下宁义武的风采啊!” 原来这几姐妹同出一胞,乃是天域著名的夏侯家族十姐妹,而她们旁边这两位壮汉乃是她们的弟弟,可由于天性痴呆,只知练武,乃是两个武痴。 夏侯父亲认为女子远行即便是结伴,也不免生了祸端,所以,这两位体格健硕,武境实力极高的“武痴”弟弟,就成了这几姐妹的忠实保镖。 一路上,她们兄弟姐妹十二人等,早已是不知杀了多少土匪,多少恶霸,反正见着一个杀一个,绝不含糊,一旦听闻“小娘子”,“美人儿”,这般称呼,当即就是一剑劈开脑颅,绝无半点所谓佛家之心,这样的做法虽说不是主动的行侠仗义,但是却也颇有英雄之气。 路见不平,倒也是夏侯家族起家的灵魂所在,所以他们这些夏侯子女也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就连那最为善心的夏侯小妹,这些天手里也是沾染了不下十名土匪的性命,至于那最喜欢杀臭男人人作乐的五姐,一路走来,倒也不知杀了几百个人了,反正这天域四五亿人,土匪就占了百分之二三,他们杀得不过只是皮毛而已。 正是因为他们夏侯家族一路凯歌,路留威名,作为东道主的宁义武派遣的“鹰眼”也将此事禀报给了宗主,宁义武听闻了他们的名声,一封书信告知他们已经成为了座上宾,信上所言,如果踏入神剑宗内,只需将这封亲笔书信交给外务司长,便不必如同这般陷入拥挤的人群潮流之中,他亲自来迎接她们,可是却遭到她们姐妹的婉言谢绝。 原来她们夏侯姐妹本就是来考察一番的,尤其是考察神剑宗下面的人心,这才会在此时出现这中央街道。 她们远道而来,各个又貌若天仙,路上不知多少男子想要搭讪,可惜皆是被这两位壮汉打得头破血流,若不是他们大姐掌握着能够控制他们怒火的心法“清心决”,恐怕一路上被这两兄弟打死的搭讪者便有七八百了。 时间回到刚才这一刻,只见这两位夏侯家族的武痴一前一后,一双虎目横扫四方,若是瞧见那些眼神迷离者,便直愣愣地盯着对方。 十姐妹之中,其中一位身着青光衣的少女,见自家妹妹目不转睛地望着天上,不禁捂嘴莞笑,随后点了点自家妹妹的额头,“瞧你,花痴得那个样子,你可别忘了正事!是吧大姐!”原来是平日里最为喜欢逗自家小妹的夏侯三姐。 可是这夏侯小妹地目光依旧被那宁无缺非凡的仪表所深深吸引着,哪里肯理会自家三姐。 此时,宁无缺正在批评那小队长,处事不够利索,还要他亲自跑一趟。 宁无缺虽然没有下令所有人原地不动,可是人流却在这一刻为他停止。 过了半晌,夏侯小妹倒也想正事要紧,目光从宁无缺身上转移,低下头侧脸望向大姐,却见大姐一脸花色,不禁莞尔出声,“七姐还说我呢!你看大姐那样子,比我们还花痴呢!” 那大姐听妹妹们嬉笑,这才回过神来,目光从宁无缺的身上散去,干咳了一声,“姐妹们,我们来这里可是有任务的,我们父亲派我们姐妹俩来这里试点,就是想要看一看神剑宗的宗主的魅力所在!妹妹们要知道,我们可不是来这里游山玩水的,如今我们那地方的政局不稳,父亲很是忧虑。 “我们夏侯家本是世代武商,却不得不看那些权贵的脸色行事,而那些权贵自以为是,父亲认为长此以往,必然被其他势力所颠覆,父亲也为此甚至担忧,早有秘密撤资而另选雄主之打算! “可父亲却担心到其他宗门也是一样的上层不稳,如今听闻神剑宗宗主摆擂比武,便有了到神剑宗发展我们的家族事业的打算,先派我们姐妹们探探路,见见宁宗主的魅力。” 九位妹妹听大姐这么一说,目光先后从宁无缺身上转移到自家大姐身上,脸上不再有任何嬉色,无不神色凝重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听着。 夏侯大姐见她们如此听话,很是欣慰,心道:“我们夏侯家族能够在那样复杂的政局下屹立不倒,便是因为我们家族比起其他家族团结不止十倍!这些妹妹们没有一个夹杂私心,可真是上天此来的福分!” 她作为夏侯家族长女,为了家族的丹药事业游历天下,从小所见那骨肉相残之事不知几百起了,所以她作为大姐大,非常重视妹妹们的团结,她上面还有一位大哥,更是如此。 人流在这一刻停止了前进,无论男女,目光皆是被宁义武非凡的仪表所吸引。 夏侯大姐望见妹妹们这般稳重,想起那豪门世家手足相残的悲凉,心中如何不喜,回忆起宁家似乎也是如同这般团结,心道:“而如今神剑宗的两位少宗主也是如此团结,弟弟因为突破武境失败而离开神剑宗,并没有招致大哥的陷害,反而却让这当大哥的非常忧虑,这就证明这兄弟二人足以成事,看来父亲的抉择是对的!回想一下,那万剑宗的无影老人虽然算个人物,可他膝下兄妹三人各个自以为是,为了夺得世子地位暗地里拉帮结派,岂能成得大器?中南洛海潭纵然有一女子非常能干,却被她父亲大哥所排挤,西北青龙宗也是一样,至于清音谷,发展空间实在狭小,丹药产业早已是被那些长老所垄断,再去分这一杯羹,这绝非明智之选! 而这神剑宗才丹药行业才刚刚稳健起步,而之前的丹药副会长因为以下犯上而被处决,整个丹药行业缺少熟悉丹药产业的能人,如果宁义武在神剑宗说一不二,拥有绝对的权威,不被下面这些人所所左右,那么这神剑宗就值得我们融资了,现在父亲和大哥唯一怕的便是宁义武有名无实,空有宗主之名而无宗主之实,之前听说神剑宗爆发了小规模的政变,那些长老借由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而生是非,宁义武身为宗主放下宗主之威不杀这朱家,定是担心整个丹药行会因为这次震动而颠覆,而这样的做法必定会让外人觉着他胆小怕事,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宗主,所以他身为一代宗主才召开这一次武境大会,招揽各方英雄,显示他作为宗主的实力和神剑宗之威严,向外界证明他不灭掉朱家乃是宽大为怀,而不是不敢杀。 想一想,如此做法,真不知晓是这宗主想出来的,还是别人替他出的主意,如果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则证明他果然是一代雄主,不轻易嗜杀,可如果是别人替他出的主意,我就想知道此人是谁了,若是能够认识此人,今后对我夏侯家族必定百利而无一害!” 内心如此想着,只听夏侯大姐再一次面朝众位自家妹妹,朗声吩咐道:“父亲派我们前来,可是信任我们姐妹几个,这件事本是大哥揽下的活,可我这当二姐的却偏偏硬争了下来,大哥虽然对我们非常温柔,可他骨子里却瞧不起我们姐妹,历来说我们只是一群喜好胭粉的弱女子,这一次,我们却要做给他看!让他这大哥打心眼里认可我们这些他眼中的弱女子! 这神剑宗灵气充沛,在这里做丹药生意还不用担心原材料在运输途中被山匪劫去,所以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欣赏美男子的,妹妹们可要心里有数!”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杀鸡儆猴 宁无缺的心思集中在这几位贼子身上,根本没有想到中央街道中大部分客人竟是为他而驻足,他还在全神贯注地吩咐左右。 方才听了姐姐这般言辞,性子最为调皮的夏侯小妹却是忽而一笑,眼珠子一转,向前走了几步,“我倒有一个法子让我们在神剑宗内一辈子做丹药生意!” 那大姐闻之面露喜色,转过头来面朝妹妹急切问道:“哦?妹妹有何妙计?快快说给我们听听!” 一旁夏侯二姐思维敏锐,还未等夏侯小妹说出口,她已是知晓七八,朝着大姐捂嘴一笑,“大姐还是不要让她说出来的好!否则。。算了,不说了!” 她素来知晓自己这夏家小妹天性率真,如果真让她说出来,必定也是让人嗔目结舌的法子。 夏侯小妹朝着二姐嘟囊起嘴来,双手叉腰,脸上故作不瞒之状,“二姐这是瞧不起人,我保证这个法子很是奏效!而且绝对管用!说出来绝对可以一试!” 由于这夏侯十姐妹们早已是开了静音结界,旁边那几位想入非非的男子,根本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 夏侯大姐心中正为此事烦忧,她担心宁家排斥他们夏侯家族,不允许他们在此融资,此刻听闻这小妹心存妙计,朝着二妹呵斥道:“二妹,你等她说完,再论不迟。” 夏侯小妹听闻这话,想起自己心中那“妙计”,不禁扑哧一笑,“那我可就说了!小妹听说在越是优秀的男人历经的苦难也比常人更加坎坷,所以才造就了他们坚毅稳重的心性,如果男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有一个女人提携他一把,哪怕是说一句温柔的鼓励之词,定也能在这男人内心掀起一番巨大的波澜,男人其实内心比我们女人还要脆弱,只不过他们不喜欢将内心的痛苦和忧愁表现出来罢了,不像我们女孩子叽叽喳喳的。” 夏侯大姐听到此处,早已是知晓这小妹必定心里又在想歪点子,纤手轻轻地戳了戳了她的额头“你这小妹!究竟想说什么?” 可是出于好奇,她这当大姐的却没有阻止这小妹继续说下去。 只听夏侯小妹继续说道:“如今神剑宗二宗主宁鸿远年二十五却还未娶妻,而且少有威名,他突破武境失败必定是事出有因,我可听说他为了提升武境,连年会都不曾轻易参加,这样的人想来为了一心修武而呆板无趣,所以多被女孩子所不喜,可是听说他为人却又特别风趣,很会说话,尤其是很会逗女孩子开心,并不是一个呆板的人!这样的男子放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可是不多见了。” 众位姐妹听到这里,早已是忍不住心中笑意,皆是笑出声来,二姐却是微微一笑,“倒也听听我们这妹妹如何将我们大姐卖了去!” 夏侯大姐见自己竟成了这些妹妹们的开心果,也不生气,狠狠戳了戳夏侯小妹的额头,“你这小滑头,究竟是何主意?” 夏侯小妹纤手拉起大姐的衣袖,来回摇晃,“大姐从小便想要做一个在背后出谋划策的贤内助,以小妹看,倒不如姐姐去向宁宗主提亲,两家结为亲家,那么我们在神剑宗的地位就不可撼动了,父亲所担心的到了其他地方融资遭到其他家族打压,或者说触碰这些家族的利益,统统都可以抛到九霄云外了!反正宁家是我们的后台,只要姐姐当好这个贤内助,不惹相公生气,我们兢兢业业做好自己的本分,一心一意炼制的丹药,品质比别家的更好,别人再想要以权压人,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嘿嘿,姐姐看怎么样?我这个办法是不是事半功倍!而且一箭双雕哦!反正父亲也很担心姐姐的婚姻大事!” 自古以来只有男子向女子提亲,哪有女子上门向男子提亲的,如今这夏侯小妹说出如此破天荒的话来,自是让其他九位姐妹瞠目结舌。 不过,她们素来知道这夏侯小妹最为调皮,心中想法也颇为惊人,早已习惯,如今听闻她这般惊奇想法,皆是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唯有那夏侯二姐笑得清雅极是,却忽然之间不由自主地朝凌空的宁无缺望去。 原来大姐如今年有三十,本是貌色清纯的女子,举手投足甚有英气,不可不谓是才貌兼备,远近闻名,提亲者更是不可胜数,可她却屡次拒婚,夏侯父亲也为此事烦心。 夏侯大姐听她这般言辞,早已是气得脸色通红,“你这小妹,一天到晚就知道想这些歪点子,那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他身边秦姑娘恐怕也是早已说尽好话,我一个外人,与他素无瓜葛,怎可能后来居上!” 夏侯小妹背过头去,蛾眉轻扬,纤纤玉手微微抬起,忽而转过头来,冲着大姐会心一笑,“姐姐刚才可是说后来居上,那就证明姐姐对别人有意思,难怪姐姐非要揽下这篮子活,原来是公私兼备啊!” 夏侯大姐脸色倒也忽地暗红了,情绪竟也是急切起来,“谁说的!我与他素不相识!” “真的素不相识吗?嘿嘿,我可听说当年宁义武前辈为了亲自学习优秀制丹技术,带着两位公子游历四方,也曾到我们夏侯家取经做客,还送上了价值千金的玉雕,以作谢礼,那时候姐姐恐怕就与宁鸿远认识了吧!否则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你却为何总是心中挂怀?” “你这小妹,看我不教训你一番!” 气急败坏的夏侯大姐正要伸手去抓她,熟知这小妹身法极其灵活,抓了个空。 夏侯小妹见姐姐怒火中烧,却也丝毫不收敛,一口气躲在了八姐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瓜望着大姐,捂嘴嬉笑道:“姐姐可不要动怒哦,待会儿坏了神剑宗规矩,哦,这个法子倒也可以,到时候姐姐破坏规矩,然后宁鸿远到宁义武前辈那里去说情,英雄救美,这不两全其美吗?” 原来在天域,作为外客轻易在街边凝聚真元之气,同样也是对武宗的大不敬,夏侯大姐听闻小妹此言,这才想起规矩,本想凝聚真元的念头也只好打消,“你这小妹,回去在收拾你!” 其余八位妹妹瞧见这夏侯小妹如此率真,也懒得劝阻,反正这也不是头一次了。 一旁夏侯八妹也是忽而一笑,“姐姐不必动怒,这一次宁鸿远重新突破武境虽说不是这次大会的重头戏,可是也可以瞧一瞧这一位少年武境才子是否真的如同人云亦云那般,是一个彻底的废柴,如果这宁鸿远不是废柴,姐姐倒不如听听小妹的剑意!至于姐姐所说的那什么后来居上,怕也不见得,姐姐岂不闻男人喜新厌旧吗?” 虽说她们夏侯家族的姐妹们经常相互打打闹闹,但是从来不做违背原则的事情,这原则就是破坏团结,所以玩笑归玩笑,绝不伤了自家和气。 “如果宁鸿远真是那样的男子,那我又何必来宁家?今日他肯为了我抛弃秦姑娘,明日必定会为了新的女子抛弃我,这种男人,天底下见得还少吗?”夏侯大姐怒气冲冲地这般说道。 躲在八姐身后的夏侯小妹,见大姐语气中已有怒意,急忙冲着她眨巴了一下可爱的眸子,莞尔一笑,“姐姐可别动怒,待会儿气坏了身子,就不美了,不美了,宁鸿远就看不上了。” 夏侯大姐见她可爱得不可方物,心中怒火早已是抛掷九霄云,着实地叹了口气,“你这妹妹,一天到晚不去好生练武读书,就琢磨这些使不得的,我看也只有大哥能够治你!” 夏侯小妹轻轻一笑,“姐姐不必动怒,再说我们武境世界,哪里有那么多规矩。” “不在意的话,那你去!你这小妹!”夏侯大姐这般温柔的训斥道。 原本这种事情但凡女子多有羞怯,但这夏侯小妹却是站起身子大气一笑,双手叉腰,大胆地面朝众位姐姐说道:“嘿嘿,我去倒是我去,这有什么,你没看见我们大娘,二娘情同姐妹吗,如果宁鸿远真是天生奇才,有勇有谋,我倒真的会去提亲!我就要打破这世俗,怕什么,就算最后不成功,我夏侯青衣身上又不少块肉!” 夏侯大姐见她如此大气,内心不得不称赞几许,最后拿她没辙,只好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小妹,还是看一看天上那宁无缺怎么处理这事吧!那宁鸿远,我们还未曾见过,而这宁无缺曾经来我们府上做客,倒是一个非常能干的男人,比起那宁鸿远,他可优秀多了!” “嘿嘿!既然如此,大姐干嘛不去提亲!” “你这小妹!看我不抓住你!” 宁无缺安排完诸事之后,这才发现中央街道的客人们竟是都在凝望着自己,只好临时改变计划,面朝众位英雄好汉,准备发表一番演说了。 地面上夏侯姐妹几阵嬉笑之后,再一次抬头望去,却见宁无缺面朝众人双手合十,听他高声呼喊道:“各位英雄好汉,欢迎来到我神剑宗做客,你们不惜涉足万里,远道而来,我宁无缺代表神剑宗向你们道谢了!” 他的语气儒雅而不失稳健,他的神色阳光却不失男儿本色,众人听闻皆是点头称赞。 这些天,某一些被神剑宗敌对势力收买的年轻人,统统扮演起了刺头的角色,在各个酒馆生事,由于宁义武宣告“飞影”,这一次乃是神剑宗彰显礼道的机会,所以不允许发生任何流血事件,这样一来,维护神剑宗治安的“飞影”只能将他们拘留和关押。 可这样的做法却在根本上阻止不了这些被收买的年轻人的狂妄,不但不懂收敛,反而认为神剑宗不敢杀他们而变本加厉。 至于收买这些刺头的幕后主使究竟有何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借此机会让宁义武为难,抹黑神剑宗的名声,他们好大做文章,因为如果宁义武动不动就杀掉这些刺头,就会搞得这些外来客人人人自危,他们就好从中散布流言,说宁义武生性嗜杀,乃是蛮夷之邦,这便是这些幕后主使的真正目的了。 而这些故意挑事的刺头,除了让宁义武痛恨之外,由于狂妄自大,也成了远道而来的客人眼中的苍蝇,如果宁义武再不杀几个人震慑群小,这些刺头便真以为神剑宗怕他们身后势力而不敢杀他。 宁无缺到此也是接到了父亲的命令,他来此可不是来劝这些年轻刺头收敛的,而是来杀人的,只不过在杀人之前,他必须要做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得到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的认可,认可他杀人。 宁无缺一开场白说完之后,众人听闻这神剑宗的少宗主语气平和而不失底气,不禁赞叹真乃少年才俊。 凌空之上,只见宁无缺继续面朝众人再双手相拜,语气极为平稳,“多谢,多谢各位英雄好汉的理解!” 众位远道而来的好汉,但凡明理之人,皆是点头称是。 宁无缺见时机成熟,又道:“这些天我神剑宗以诚待人,就是希望通过我们神剑宗绝对的诚意换来各位的诚意,可这些天我的手下向我报告说,我听说许多傲慢的客人,仗着会一些武技,居然还想在这个时代仗势欺人,欺负那些武境力量薄弱的酒家,如果我神剑宗再不做些表示,就会让这些刺头目中无人,而这些刺头一旦目中无人,就会在各个地方挑起事端,敢情各位英雄好汉想一想,他们这样肆无忌惮地在我神剑宗内挑事,会给各位的旅行带来怎样的后果呢?那必定是饭也吃不好,酒也喝不好!各位英雄好汉,我无缺说得对还是不对?”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非凡少年 听闻宁少主这一席长言,地面上所有人都开始对那几名刺头怒目而视。 人群之中忽地开始喧哗起来,人们议论纷纷,开始讨论如何处理这些刺头。 这一刻,宁无缺虽然凌空而立,显得有些耀武扬威,可是这些客人却没有半分怨言。 不惜万里涉足而此的人,虽说地位并不一般,但他们却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困难和窘境,所以他们来这里除了是目睹宁义武超凡的武境才华,也是来求人的,来寻求宁义武帮助的。 有些是希望宁义武收留他们家族,有些则是希望宁义武能不能借款于他们家族,所以即便宁无缺此时凌空于众人头上, 他们也并不在意,毕竟宁无缺乃是堂堂一宗少主,换句话说,就是一千百年前的“太子爷”,如此做法也实属规矩。 他们这些家族比起宁家,还是稍显不足,想一想,宁家可是拥有十几万人的军队的王族世家,掌握着一方势力的财政大权,如今宁义武又完全掌控了军队,而他们这些家族内,充其量拥有千百命保镖,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宁无缺能够抛下身份,没有如同其他武宗世子那般冷眼相待,而是一句又一句的英雄好汉,他们自是非常激动的了,哪里还会去在意这些呢?想一想其他那些武宗世子,例如青龙宗的那几位贵公子,别说用英雄好汉称呼他们,能够正视他们一眼,那就已经是很难的了。 这一刻,众位远道而来的“英雄好汉”,开始地面上议论纷纷,想起这几天但凡到神剑宗做客的客人,无论客人如何身份都被神剑宗视为上宾,神剑宗礼节之周到,食物之美味等等,方方面面都令人称赞,如今他们又听闻宁无缺一席言辞之中,将他们呼作“英雄好汉”,自是心中舒坦,心中舒坦的同时,也开始将那几名胆大妄为的年轻人视为了非死不可的狂徒了。 凌空之上的宁无缺见众人已经被他挑起了情绪,心中很是满意,转过头来望着这些吓得半死的刺头,冲着他们微微一笑,“你认为我们不敢动你们?你们的主子是不是告诉你,我和我父亲必定不敢轻易杀了你们!” 乘着台下之人议论纷纷之时,宁无缺也不闲着,对着这一群宵小将话说完之后,眼神示意左右将这几位年轻的小子放开。 一位刺头刚刚被“飞影”松开,正要凝聚真元夺命而逃,可他还未来得及踏出一步,却被宁无缺拍了拍肩膀,旋即锁骨被宁无缺狠狠抓住。 宁无缺前后一番行云流水之动作,早已是将此宵小吓得目瞪口呆。 宁无缺见他已是吓得半死,这才将手从他锁骨中间放开,冲着他微微一笑,“你认为你这一刻能够逃脱我的手掌心吗?” 这种这一声笑里藏刀的微笑,别说吓得这个想要逃跑的刺头半死,就连其余八位“飞影”也有些胆寒。 却见宁无缺再一次将手搭在这刺头肩上,强大的真元之气从他掌中犹如浪涛般倾泻而下,这一只手掌犹如一座巨山一般压在这刺头的肩膀之上,让对方根本喘不过气来。 绝对的实力,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还想逃吗?” 逃命那人吓得面如死灰,为了活一条命,竟是面朝宁无缺乞求道:“求求你饶了我!” “我只能说,你们如果表现得好,有机会!”宁无缺淡淡地这般回答道。 “是!是,是!多谢,多谢宁公子!” 这几位刺头倒也不是傻子,方才听闻宁鸿远一席长言,早已知晓宁鸿远破掉了他们的阴谋,内心怎不恐惧?望着宁无缺犹如犯了错的孩子望着威严的父亲一样,那种乞求,可怜的眼神,早已让他们失去了方才为非作歹的胆量。 还未等他们继续开口,宁无缺先行抢过话语权,接着刚才对方的话,朗声大笑道:“哦?现在我成宁公子了?刚才你们嘴里嘀咕,叫我宁傻子吗?” 几位年轻刺头吓得面如白灰,“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求求宁公子开恩,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宁无缺最恨没有骨气之人,见他们如此卑躬屈膝,方才心中的仁慈竟是在一瞬间才转化成了杀念,可他却没有将内心的杀意表露在脸上,侧过脸去,朝着那八位“飞影”道:“他们背后的主子用他们这种没骨气的人,可见眼光实在是太低了些,不必严刑拷打让他们交代出背后的势力了!” 宁无缺这一句可谓一语双关,一方面是否定了敌人,一方面也是激励了手下。 这一句话虽说没有什么赞美之词,但是八位“飞影”心里总觉着非常舒坦,对宁无缺更是尊敬了。 想一想那宁鸿远,一天到外就知道为了他的剑神传说,什么都不管不顾,我们这些兄弟这么打拼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宁家吗?好歹在修行武境之余,也来陪我们这一群兄弟说说话,可是这我们这宁二少主倒好,除了修行,就是去和那秦姑娘呆在一块儿,难道这宁二少主眼里就只有女人和实力吗? 前后一对比,他们开始对宁无缺再一次心服口服,对宁鸿远却不置可否。 这一刻,地面上的人议论纷纷之后,心中早已是热血愤慨,无不抬头望着宁无缺,希望他能够杀掉这些刺头,还神剑宗一个安宁。 为什么会这样呢?原来这几位刺头已经犯了众怒,不单单是触碰了神剑宗的威严那么简单,由于这些个刺头在晚上也闹事,所以他们叨扰了这些外来之客的心情, 许多人从一开始就厌恶这些生事的刺头,这些刺头打扰了他们的雅兴,让他们心中窝火。 虽说这些刺头最后都被负责维护治安“飞影”迅速带走,但是这样总是让他们心中无法解气,总觉着杀了方可解恨。 这些远足而来的客人,能够不远千里而来,必定大部分眼光卓绝,认为宁义武乃是可成大事之人。 而他们又都是拥有了一定社会地位和社会阅历的贤者了,自然又都是明理之人,稍微聪明的,都知晓宁宗主之所以不轻易杀掉这些挑事的刺头,乃是担心如此做法会搞得人人自危。 这个道理也很简单,毕竟当时他们才到神剑宗不久,对神剑宗还不够了解,如果那个时候宁义武逮住一个刺头就杀掉,逮住一个犯事的就一剑穿心,在不了解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必定会让这些远足而来的客人,误以为宁义武乃是嗜杀之辈。 这样一来,今后谁还会来神剑宗目睹宁义武的威风?今后谁还敢来神剑宗融资?别说家族融资,家族合作,他们这些远足而来的客人,今后还有心情来神剑宗吗?如果在神剑宗的弥留的日子,隔三差五就见人血,对于他们这些贵族老爷来说,他们恐怕连在神剑宗喝酒的心情都没有了。 而现在,他们这些远足而来的客人已经在神剑宗落足,感受到了神剑宗的真诚,也感到了神剑宗为了盛会所做的精心准备。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非凡少年(二) 这几天神剑宗待他们至诚至热,再加上这“神剑都”民风朴素,让他们大部分人竟似有一种落叶归家之感。 可眼下这些刺头却还在继续挑衅,这就败坏了他们来神剑宗目睹宁宗主大展神威的兴致,说起来,即便是宁义武不出面,他们真是恨不得将这些挑事的刺头杀之泄愤了。 不过,想起这终究是神剑宗的地盘,再加上宁义武威名远扬,所以他们没有在宁义武的地盘上动手杀人。 而此时此刻,他们这些客人听说这一位能够代表宁义武的少公子,终于有了杀人的打算,他们心中怎不欣喜?如果宁义武再不用一点铁腕手段,他们还以为宁义武果真胆小怕事呢?连几个刺头都不敢杀。 这般想法犹如浪涛一般席卷开来,人群鼎沸一阵之后,他们皆是抬头望去。 “神剑宗待我们真诚,我们居住的贵宾楼可谓一尘不染!我就最喜欢干净!” “对我们修武者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宁静,白日喧嚣不适合练武,最需要的就是夜晚的宁静,而神剑宗虽说这几天白日里人山人海,夜晚却非常宁静,这都是宁宗主有意为之啊!” “兄弟说得极是,而且这里的饭菜价格实惠,却又味道鲜美,不愧为传说中的天府之地,我都想在这里安家了,我“五行人”眼里容不得沙子,这些闹事的刺头如今被宁少主亲自抓了个正着,可以去见阎王好生反省一下了。” 人群之中,只见一人点头称是,“兄弟说得极是,宁宗主怕打扰我们修武者的修行,所以都下了禁夜令,凡是过了十二点,不准有人喧哗,可偏偏这些刺头却要挑起事端!不是这里生事,就是到到那里找茬,搞得我们很是心烦!” 人群之中,又有一人点头称是,“不错,虽说这些刺头刚一闹事,就立即被神剑宗的“飞影”带走了,可是这种做法却只能治标不治本,第二天照常有人在夜晚生事,打扰我们修武之宁静,如果不是看在宁宗主的名声在外,我恐怕早就一走了之了!” 除了几名一心向佛向善的佛道中人,嘴里念叨阿弥陀佛之外,其余人皆是恨不得腾空而上,去帮助宁无缺宰掉这几个刺头。 这一刹那,人群再一次开始鼎沸起来,这样的场面让夏侯家族的夏侯五姐不明白了,只见她纤手撑着下额,眸子中充满了不解,“不就是杀个人吗?干嘛要弄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这样的疑问不止存在她一个人的脑海之中,人群不少人也同样怀有此疑问。 听闻自家妹妹发问,夏侯大姐脸色凝重起来,他们夏侯家族每当遇到一件事,便开始以此事作为论点,让众位妹妹心里琢磨这一件事,然后悟出个人世道理。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只见夏侯大姐纤纤玉手指了指凌空而立宁无缺,旋即又侧过脸,转向自家这些妹妹道:“妹妹们,你们知道宁公子在处理这一件事,最优秀的地方在何处吗?” 除了夏侯二姐之外,其余七姐妹们琢磨半天,却依旧没有琢磨个所以然来,皆是面朝大姐摇了摇头,满眸子都是疑惑,他们实在是想不出宁无缺处理这一件事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同时她们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外来的客人为了区区的几位刺头,竟会如此人群鼎沸。 那最脑子最灵光的夏侯小妹,见众位姐姐摇头晃脑,冲着她们眨巴了一下可爱的眸子,旋即轻轻笑道:“众位姐姐都不知道吗?” 众位姐姐历来知晓这她们这夏侯小妹鬼点子最多,对人世的理解也最为深刻,听闻这小妹发话,目光一下子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只听夏侯五妹轻轻一笑,轻轻戳了戳这小妹的额头,“你这小妹,年纪虽小,见识可比我们多得多,真不知道你这小妹究竟是背后有高人相助,还是你本身就那么聪明!说说吧,这一次你又从这一件事中悟出个什么道理来?” 众位姐妹听五妹这般一说,皆是捂嘴嘤嘤笑了起来。 夏侯小妹却是望了一眼自家三姐,“三姐,我又要抢你风头了哦!” 原来从前几位姐妹讨论问题,夏侯三姐总是第一个开口,但是她每次说出来的看法和答案都过于肤浅,而这一次,夏侯小妹见这夏侯三姐并未开口,为了不让三姐伤心而生气,自然必须先让她一番。 夏侯三姐见自家这小妹如此可爱得不可方物,从前那被这小妹抢风头的嫉妒,早已抛掷九霄云外去了,“你这小妹,还认为三姐会生气不成?” 夏侯小妹轻轻朝着她走过去,轻轻用手挽着她的细腰,“那可不一定,不知道是谁上一次赌气不吃饭的,父亲还责备我不懂礼数呢?所以这一次,我得懂礼数一点儿!” “你这小妹,快说吧,如果说得正确,我自然不会与你生气!” 夏侯小妹见万事俱备之后,这才朗声侃侃而谈起来,“这宁公子之所以能够让人群鼎沸,其中最妙的便是他抓住了我们这些远涉千里而来的客人的心,这一颗心就是对这些刺头的厌烦,虽然这些刺头不至于让我们感到恨之入骨,但是刚才这宁公子的一席话,却让每一个外来之客将这种厌烦转化为了仇恨,这就叫做言语之中的共鸣,我们天域不知道曾经多少善辩之士,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抵过百万之军,为什么这些善变之士能够成功呢? 这最重要的就是抓住双方的共鸣,只有产生了共鸣,对方才会跟着你的思路走!说话最有艺术和涵养的地方,就是永远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而最终的目的却是向着自己的利益,这就是说话的高明之处,而这宁公子能够将这些说话的精髓运用那得如此炉火纯青,果然非等闲之辈,就连我明明知道这其中的奥妙,却也还是被他带了进去,因为我也讨厌这些刺头,但是我却并没有起杀意之心,因为我觉着这是神剑宗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又何必参与呢? 而如今我听闻这宁无缺的一席话之后,我竟也是忍不住杀掉这些刺头!看来这宁无缺果然是一个文武全才之辈,这文的过关了,武的不知如何!” 那目光无比深邃的夏侯二姐,见自家小妹说得头头是道,并没有称赞,反而接过她的话道:“如果武的也过关,那你就去上门提亲!是不是?” 夏侯小妹脸色一红,“姐姐。。” 夏侯大姐见她脸色暗红,大惊失色,“莫非你对那宁无缺真有想法?” 夏侯小妹这才恍过神来,“有想法不代表去实施,更何况我只是欣赏,欣赏,懂吗?欣赏!” 就连平日里最沉默寡言的夏侯四姐,这一刻也插话道:“看她今后欣赏个什么出来!” 夏侯姐妹忽地又嬉笑成一片了。 凌空之上,宁无缺见事情已经办妥,也不在打扰众位英雄好汉的时间,再一次面朝众人鞠了一躬,朗声说道:“这些天,由于这些刺头在各个酒馆生事,叨扰了各位英雄好汉的雅兴,我宁无缺代表神剑宗在这里给众位赔礼道歉了,希望各位心中切莫挂怀,更希望望各位英雄好汉不要因为区区几位刺头,而败坏了到我神剑宗做客的兴致。 各位千里迢迢而来,都是我神剑宗处理不周,才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明后天各位茶馆的酒钱全部免费,尽情吃好喝好!” 听闻宁无缺如此豪爽,地面上一片人声鼎沸,欢呼声一片,能够免费吃喝,谁人心中不爽? 正待人群鼎沸这时,只见宁无缺干咳一声,示意安静,场面一刹那又安静了下来。 宁无缺再一次双手合十,以示礼数,随后朗声道:“不过还希望各位英雄好汉口下留情,可别把我神剑宗吃穷了!” 听闻宁无缺如此幽默,众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皆是爽快大笑。 “哈哈哈,这一次不远千里而来,果然没有错,宁无缺都这般豪爽,想必那宁宗主更是如此了,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反过来,那也是一样嘛!” “不错,看来宁家人定要在这乱世掀起一片风雨了!” 正待众人喧哗之时,只见宁无缺振臂一挥,指了指旁边这几位宵小,旋即面朝众位双手拜道:“我宁无缺向众位保证,今后这一类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如果今后再有刺头生事,下场就如同现在这样!” 话音刚落,只见宁无缺一瞬间从纳戒中幻化出“明龙剑”,一剑斩掉了那带头之人的头颅,然而令所有人惊讶的是,那刺头被斩掉头颅之时,周围竟是没有飞溅出一滴鲜血。 而且前后出剑收剑的动作,仿佛一阵青色闪电划过苍穹一般,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想不到宁少主的剑境属性竟是罕见的冰属性,真是不简单!” “早就听闻宁家大少主武境实力实属罕见,如今一剑,果然非比寻常!” 这一刻,众人早已是不再欢笑,皆是被宁无缺卓越的武境才华所折服,竟在一瞬间沉默起来,随后无不点头称是,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宁无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认可,尊敬,佩服。 夏侯姐妹们这些天也被这些刺头扰了兴致,方才见那几位有意生事的刺头腾空而去,如此不给神剑宗规矩,他们都很想帮宁义武出这一口恶气了,此刻见这刺头终于被处死,心中大为慰藉。 地面上的修武者依旧议论纷纷,就连那些非修武者也开始加入这样的行列之中,因为非修武者来这里多半是来游山玩水的,晚上休息之时,多被刺头扰了赏夜兴致,自然也对这些刺头恨得咬牙切齿。 没有一人觉着宁无缺杀错了人,没有一人觉着宁无缺不应该杀了此人。 这一件小插曲过后,宁无缺挥了挥手,最后说了几句话,中央街道的人群便又开始向目的地——“神剑坛”移动了,不过由于宁无缺一直凌空而立,许多人为了目睹他的风采,竟是甘愿留下来。 这样一来,人群之中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继续向前移动,一部分侧于街道两旁,静静欣赏着天空之上的宁无缺。 侧于两旁之人,就有夏侯九姐妹和那两位武痴弟弟。 方才一阵嬉笑之后,夏侯五妹望着这宁无缺,想起昨日那挑事的刺头,叹了口气,旋即纤手指着当空的宁无缺,转过来脸来朝着众姐妹说道:“早这样做多好!” 夏侯小妹轻步走到她的面前,戳了戳她的细腰,玲玲一笑,“五姐的意思是说早点杀掉这次刺头?” “那可不?难道非要等这些刺头生事在杀了他们吗?你看看现在!” 夏侯小妹将脸蛋靠在她的肩膀之上,“如果姐姐是掌控神剑宗的少主,如此做法恐怕会让神剑宗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事出有因 夏侯五妹冷哼一声,侧过脸望向自家小妹,倒是把心中怨气撒在了这小妹身上,脸色极为愤慨,“如果我是神剑宗少宗主,让我抓住一个刺头,我就宰一个!杀一个人还费那么多口舌干什么,好歹也是一宗之主啊,这神剑宗的宗主也太没有威严了!你看看这宁无缺,杀一个刺头,还要讲这么多话!” 夏侯五妹刚一说完这话,却见那古怪精灵的夏侯小妹犹如兔子一般,绕到了她的身后,轻轻点了带她的纤纤细腰,随后当着众位姐姐双手叉起腰来,冲着这夏侯五姐笑道:“杀人,嘿嘿,假若宁义武前辈为真的如同姐姐所说这样做,恐怕就会中了敌人的奸计了!” “哦?这里面还有奸计?”夏侯五姐侧过脸去,望着这机灵的夏侯小妹,满脸疑惑地这般问道。 所有姐妹都望向夏侯小妹而去,不知这其中蹊跷,难道说这些人还肩负着他们主子派来的使命吗?这其中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宁义武将这些刺头悉数斩杀,还会中了敌人的奸计吗?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和诡计呢? 夏侯姐妹当中,那聪明的几位姐妹眼珠子稍微一转,便是知晓其中大概,唯独这夏侯五姐和夏侯七妹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一时半会儿自是难以想明白其中道理。 夏侯小妹见自家这五姐反应迟钝,冲着她微微一笑,轻轻将纤手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在她耳边说道:“姐姐,你想想看,这些刺头,真的独自敢生事吗?恐怕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吧!即便神剑宗现在不是一流的势力,比不上清音谷和洛海潭,但是好歹宁家也掌控着近乎十万人的军队,且不说宁义武前辈的个人武境实力超乎绝伦,在整个天域能够排进前五,这样的强者取这些小子的性命,不过弹指一挥之事!可是为什么宁义武拥有这样主宰他人性命的权力,却是没有轻易杀人呢?就连杀一个小小的刺头,都要费这么多心思,还要在这里宣讲这么多呢?这其中可大有文章呢!” 这夏侯五妹乃是众位姐妹中思维最为迟钝的,其余姐妹都是已经知晓这其中奥妙,唯独她一人被蒙在鼓里。 这的确是一个很令人疑惑不解的问题,这些刺头随意生事,只需轻轻一剑便可取这些小贼性命,为何宁无缺和宁义武要如此大费周章呢? 这岂不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些?别说憨厚可掬的夏侯五姐不明缘由,姐妹中多半都甚是不解。 “我们的五妹,一天到晚就知道练剑,哪里会知道这些权谋之事?如果不是小妹提起,我们这五妹恐怕不知道呢?” “那她知道什么呢?”一旁夏侯七妹这般调皮的附和道。 “她就知道该杀的杀,该放的放,可是什么时候杀,什么时候放,难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一路上不就是她杀得土匪和恶霸最多?”夏侯二姐在一旁这般笑着说道。 众位姐妹见这五妹憨厚可掬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夏侯五妹本就性子大方,岂会在意这些姐妹如何取笑于她,她自知自己憨厚易冲动,只好自顾自地摸了摸头,旋即侧过脸去望着夏侯小妹,柔声问道:“这些阴谋,就小妹最清楚,快说说吧,小妹!你五姐天生愚笨,父亲总说我如果一个人离开家族,绝对活不过半天,看来在这乱世不知道这些, 连活都活不下去!” 夏侯小妹脸色忽然正经了起来,嗯了一声,犹如白玉一般纤手指了指天空之中的宁无缺,旋即转过头来,面朝众位姐姐解释道:“现在神剑宗的敌对势力都知晓神剑宗拥有非常丰沛的灵草基地,这种武境资源惹得周围势力无不眼馋,再加上宁义武前辈这些年治理有方,这些敌对势力就更是忌惮,这样一来,他们都不愿意瞧见神剑宗慢慢壮大,但是神剑宗年年朝中央进贡,宁义武前辈威名远扬,他们想要讨伐神剑宗,却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个师出有名的理由来,所以他们就想出了个让神剑宗自生自灭的法子。这一次盛会,不知多少神剑宗的敌对势力派来了刺头。” “这自身自灭的法子是什么呢?”就连平日里稳重少言的夏侯三姐也开始好奇起来。 “这些刺头来神剑宗不为别的,其实就是被他们主子利用,来送死来了,他们这些刺头在这里无事生非,就是要激起宁义武前辈的杀戮之心,背后主子的目的,则是为了借此机会让天下人都觉着神剑宗乃是是非之地。” 夏侯小妹一边说着这些论词,一边在夏侯五姐身边打转转,倒也显得可爱之极,“外面现在都传闻神剑宗乃是西南偏于一隅的蛮夷,根本不懂人间礼数,都是一群只知练武的莽夫,外面流传着这样的谣言,如果宁义武前辈再动不动就一剑杀掉这些个刺头,岂不是正中流言的下怀?到那时,宁义武前辈岂不是自绝于天下,天域那些掌握着经济命脉的家族,怎么可能到这种不知人间礼数的地方融资呢?如果没有外界的资本,神剑宗又如何发扬壮大呢?难道仅仅靠着土生土长的神剑宗人就能够维持下去吗?如果宁义武前辈眼光真的那么狭窄,他也就不会举办这个武境盛会了!” 众位姐妹听闻这夏家小妹一席长言,心中忽然回想起来那些之前路上所听闻的谣言,这些谣言都说神剑宗乃蛮匪之地,是一群只知突破武境的武夫。 她们来这里本来也是想要证实一下,这流言是否属实。 由于宁义武这个人不图虚名和浮夸,每次前往一些重大的宴会之上,总是穿得很简朴,除了例如赵定龙等等少数的几个知心好友之外,无不借此就认为神剑宗偏于一隅,实属穷困潦倒,都将宁义武视为了不懂高雅的武夫,居然连像样的礼服都没有。 这样一来,天域流言四起,这些流言被有心之人逐渐放大,神剑宗就成了蛮夷之地。 而宁义武举办这盛会虽说是宁鸿远的主意,但他很早就有打破流言的想法,只是不知该如何打破这流言,而宁鸿远提出举办的这个盛会,恰好给了宁义武机会。 夏侯小妹虽说千里迢迢而来,起初对这些流言也有些将信将疑,不过她性子极为务实,怎可能与常人一般道听途说?所以更加盼望能够早日到达神剑宗,看一看这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宁叔叔,究竟是不是如同传闻那般野蛮。 不过令这夏侯小妹非常激动的是,这一位曾经的宁叔叔治理神剑宗有条不紊,除了边境之地之外,但凡重要的都市的治安都非常好,这对她们炼药世家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炼药这种细心活可经不起折腾,需要极度的宁静,如果今天这里动乱一下,明天那里骚动一下,炼出的药品只能是劣等中的劣等,这就是夏侯家族非常不愿意呆在原来那个地方的原因,因为那里政局太乱了,乱的乌七八糟。 这同样也是为什么夏侯家族不惜涉足千里,四方寻找一处宁静的都城的原因。 夏侯小妹虽说调皮天真,可是无论做什么,她都是在为家族的未来着想,只见她再一次偷偷揩了一下自家五姐的细腰,随后朗声说道:“姐姐想一想,能够不远千里来这偏于西隅之地的神剑宗的人,难道是那些见着杀人就吓得半死的穷人和下人吗?” 说到这里,夏侯小妹自顾自地要摇了摇头,活像自导自演的一出话剧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七回 智慧过人 “那必定大部分都是有了一定社会地位的中上之人了,这些人根本不同于那些穷人和下人,他们骨子里其实是不怕死的,所以才能够修炼武境之力,获得那样的社会地位,所谓威武不能屈,就是这样的道理。 “而如果宁义武前辈在这些人面前动不动就杀人,就如同我们姐妹们上一个月前往的青龙宗一般,他手下的这些“飞影”犹如青龙宗维护治安的“龙行军”一样,动不动在当着我们的面说,“哪里来的小子,竟敢道这里来撒野”,“你想死吗?”,“你竟敢来我青龙宗挑衅!”等等这些言辞,那将会怎样呢?” 夏侯小妹一边说,一边学着前一个月前往青龙宗所遇的青龙宗“龙行军”的口吻,倒也是霸气十足,充满了巾帼之气。 虽说这夏侯小妹年龄最小,但是站在她周围其他八位姐姐都打心眼里佩服她。 她是家族之中的开心果,无时不刻都在缓和八位姐妹和两位大哥彼此之间的关系,因为她很清楚,家族的覆灭来自于内斗,所以每当大姐和两位哥哥有着意见冲突,她总能够从中调节。 团结就是胜利,不是宁家才有这样的觉悟。 但同时,这夏侯小妹同时又是一位出色的智囊,这一次到青龙宗谋发展,也是她秘密给父亲提出的建议,因为她很清楚宁家是可以成事的,这才到神剑宗实地考察一番。 为什么这个建议非得秘密提出不可呢?因为她毕竟身份最小,自然不能够当着两位大哥的面将这个计划说出来,毕竟那会很让两位大哥很没面子。 这一切,这一位夏侯小妹做得极好,就连家族中一直非常轻视女子的夏侯杰,都非常欣赏这一位小妹,在他外出差之时,经常在外人面前提起这家族小妹,也经常给这小妹搜寻她适合的心法秘诀。 当然,他这当哥哥的也希望能够凭借这小妹攀上一位地位显赫却又卓越非凡的家族少年。 为什么夏侯小妹在这一位历来轻视女子的夏侯杰心中,拥有如此地位呢?因为夏侯杰与妻子的缘分,乃是这夏侯小妹促成的。 你说这夏侯小妹是不是天生奇才? 这一下,众位姐姐听她这么一说,无不觉着她说得很有道理,想一想前一个月青龙宗之行,同样也有敌对势力来挑衅,但是青龙宗维护治安的“龙行禁卫军”是怎么处理的呢?无不是说一句,“你们是来找茬的吗?”,随后便一剑斩杀。 夏侯五妹随着自家小妹的思路,回忆起了上一个月的神剑宗之行,想起一幕幕,不禁叹了口气,“说的没错,上一个月的青龙宗之行,真是让我们太失望了,每一天都见血腥,真不知道是青龙宗地盘内真的有那么多挑事的刺头,还是这青龙宗故意去抓一些无辜的村民,故意杀之在我们外人面前示威?” “当然是示威!妹妹们回想一下,那些刺头真有生事吗?我觉着没有,而他们却遭无辜杀害,要么是青龙宗的宗主总是觉着自己很了不起,觉着他不需要人帮助,要么是他被下面这些人所架空了!不过想一想,应该是两种可能性都有,他这个人连自己的亲身儿子都能驱逐,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夏侯大姐这般说道。 夏侯二姐听闻大姐如此说,也点了点头,“那何青城少有贤名,只是不瞒他父亲四处收留女子而上书进谏,却遭到这老贼的驱逐,我看青龙宗和我们那地方一样,离灭亡不远了,若不是青龙宗的灵草资源比神剑宗更加丰沛,我们夏侯家族怎么可能前往青龙宗视察呢,本来我是极为不情愿的,父亲非说要我们去视察一番!” 夏侯小妹点了点头,“对于他们这些掌握生杀大权的人而言,在这样法令崩坏,草菅人命的乱世,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是这些愚蠢的莽夫总觉着杀人很有自豪感,练就了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便不知天高地厚,却不知这种无脑的杀人行为,却是自绝于天下,‘杀人立威’这种法子的确很正确,但是那青龙宗的宗主根本不懂这其中的精髓!” 夏侯大姐见这自家小妹如此聪明,真是想要将她捧在手心里,“那你说说,杀人立威的精髓是什么!” 夏侯小妹不假思索,一口气就回答了上来,“当然是让那些旁观者都觉着这个人非死不可,就好像现在宁无缺所做一样,杀人之前先引起旁观者的共鸣,这才是杀人立威的精髓!如果如同青龙宗那般,逮住一个刺头,什么话都不交代,动不动就说一句,“你敢来我青龙宗挑衅?”随后便一剑斩杀,这简直就是世上最为狂妄和愚蠢的做法! “而神剑宗在处理这些刺头前,能够先激起群愤然后再一剑斩杀,这就是高明之处,这样一来,今后神剑宗内还有刺头,恐怕都不用宁家亲自出马,我们这些外人就可以取他们性命了!” 夏侯大姐却是打住了她的话,“话虽如此,我们却也不能这样做,这毕竟是别人神剑宗的地盘!” 夏侯小妹微微一笑,“说的话多了,难免出现一些失误,刚才口误而已,姐姐又何必逮着不放!” 夏侯大姐轻轻戳了戳她骄傲的额头,“你这妹妹,倒也不虚心起来,今后怎成大事?” 夏侯小妹这才方然醒悟,痴痴一笑,便不再言语了。 夏侯大姐见众位姐妹都已经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挥了挥手,终于说起了最为关键的正事,“现在我们可以回去将这些所见所闻告诉父亲了,我想父亲一定会撤资,然后将丹药资本融入神剑宗!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需要办成一件事!那就是说服宁义武前辈派“暗影”保护我们离开那该死的地方!” 夏侯三姐听闻自家大姐这么一说,忽地内心疑惑起来,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忧虑,“宁义武前辈真的会答应我们这个请求吗?姐姐须知,我们那个地方戒备森严,这一次我们出境可是大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收买了两位高层,我们这才得以出境,如果宁义武前辈真要派人护送我们出境,必定需要派遣他视为己出的“暗影”,“飞影”等等这些一等一的高手,那老贼必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家族,这其中必起争斗,而争斗必定就有伤亡,如果宁义武前辈真的派遣“暗影”保护我们出境,我可不敢保证在争斗之中,他这些视为己出的“暗影”能够活着离开那个鬼地方!” 历来寡言稳重的夏侯四姐也觉着此时有些困难,点了点头,望着大姐道:“三姐说得不错,虽然我们有心在这神剑宗发展,可是前提条件是宁义武得把我们从那火坑中救出来,这需要一定的牺牲!我们无功于神剑宗,说句不好听的,我们是迫于无奈才找宁义武前辈帮忙,当年我可还记得父亲不愿意将一种灵药的配方卖给宁义武,那个时候父亲不太看得起宁义武前辈,而如今我们有了困难,却找他帮忙,他会帮助我们吗?” 聪明的人都是会将心比心的,想当年宁义武前往他们夏侯家族之时,那时候宁义武非常困难,而当时他们夏侯家族却如日中天,宁义武寻求他们夏侯家族的帮助,由于名微势单,碰了一鼻子灰。 而现在形势反过来了,宁义武如今早已是权力和势力都达到了一定的巅峰,他们却要在这个时候寻求宁义武的帮助,会不会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夏侯小妹见众位姐姐心存疑虑,一口气站了出来,朗声道:“这就要看宁义武前辈有多大的心胸和勇气了,我们夏侯家族虽说不是天域一等一的炼药世家,但是数百年来的威望仍在,我承认,如果宁义武前辈派暗影保护我们出境,定然会牺牲他的一些得力战将,但是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什么样的牺牲换来最大的利益,这才他身为一宗之主应该考虑的!” 众位夏侯姐妹听这夏侯小妹话说得如此铿锵有力,之前心里的忧愁一扫而尽,目光一下子汇聚到了她的身上,就连作为大姐大的夏侯大姐,此时也将话语权交给了这夏侯小妹。 夏侯小妹知晓此事关乎夏侯家族命脉,绝不能在这一件事上有任何顾虑和退缩,既然已经选择不惜千里来此地,就应该鼓起勇气去寻求帮助,怎么能够再去计较这些陈年往事呢? “而且我相信宁义武前辈心胸过人,他的目的是一统天下,怎么会去考虑之前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再者说,当年宁义武前辈向我们寻求的那个配方,乃是祖传配方,我们不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想宁义武前辈凭借过人的智慧,一定能够理解,而且他心胸过人,之前这策划暗杀宁鸿远的朱长老,他都只是罚款而已,不曾动手灭门,背叛他的人,他都能够海纳百川,难道我们这些准备投靠他的人,他却要拒之门外吗?天底下恐怕没有那么愚蠢的人!” “妹妹说得极是!这求人不如你去?”夏侯大姐这般命令道。 夏侯小妹听闻此言,当即摇了摇头,“姐姐不可以这样,虽说宁义武前辈心胸过人,但是毕竟我们乃是有求于他,姐姐作为我们之中最年长的人,才有资格与他展开对话,而且姐姐千万不要去寻找宁义武前辈,必须去找宁无缺!” “此话何意?”夏侯大姐很是不解。 “本来这种关乎家族命运的事情,应该由父亲上门寻求帮助,但是父亲无法离开,这才让姐姐来操办此事,天域礼节之中讲求一个地位平等,姐姐身为晚辈,而宁义武前辈身为长辈,姐姐却与他进行对谈,这不符合礼节!我们初来乍到,任何事情都必须注意细节!” 性子颇为高傲的夏侯二姐却是不满意自家小妹这个说法,“我们可是来帮他一统天下的,之前清音谷那赵定龙邀请我们,我们都不曾答应,而不远千里而来此地,难道说他宁义武还会将我们拒之门外?” 夏侯小妹这一次脸上不再有任何嬉笑之色,态度极为正经,“二姐话虽如此,但是当初我们不加入清音谷,乃是清音谷发展空间实在太小,我们家族难有出头之日,而现在神剑宗是最佳的选择,我们更应该注意这些礼数!否则,即便宁义武前辈帮助我们,我们第一时间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好的印象,今后在与本土炼药世家有利益纠葛之时,宁义武前辈的态度,那就很难说了!” 章节目录 第八回 心怀壮志 夏侯二姐虽说性子骨高傲,但她也是极为明理之人,听闻自家小妹此言,这才恍然大悟,只见她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随后冲着夏侯大姐会心一笑,又侧过脸来,对着自家小妹道:“原来是这样,我们的这小妹真是绝顶聪明,居然已经想到了这一层了!我听说这朱家之前策划过对宁鸿远的暗杀行动,我想这一件事肯定会在宁义武前辈心中成为一道过不去的坎,这毕竟是策划暗杀,不是一件能够轻易宽恕的小事,现在虽说朱家平稳的度过了这一次风波,但我想他们朱家在宁义武前辈心中的地位必定不复当年,这样一来,神剑宗的整个丹药产业必定不再由朱家一家独大,我们夏侯家族也才有了在此地发展的机会,难怪父亲要让我们到神剑宗考察呢。” 夏侯小妹见这些姐姐承认自己的看法,倒也欣慰,冲着大姐会心一笑,露出那甜甜的小酒窝,甚是可爱。 夏侯三姐是众位姐妹当中最为喜爱她的,见这小妹露出甜甜的酒窝,恨不得即刻将她那精致的脸蛋揽在胸口,“这小妹,真不知道你是天生就这样聪明,还是背后有高人相助!” 夏侯小妹听闻这般赞美,只是微微一笑,她心中很明白,虽说自己见解不俗,但是自己终归是是家族中的小妹,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给足了这些姐姐们面子。 “姐姐也不必过于夸赞我,这事情还没有成,我也不清楚宁义武前辈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站在他的最大利益化环境下去思考问题而已,这事情最后还成不成,还得靠众位姐姐齐心协力呢?我刚才说这些话也不见得全都是对的,只是见众位姐姐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这才说了刚才那些话,是想给众位姐姐打打气呢!”夏侯小妹谦逊地这般说道。 众位姐姐相互之间点了点头,脸色无不喜悦。 夏侯大姐听见她智慧过人,说出的见解非比寻常,心中仔细一琢磨,倒也是这个道理,如果不是自家小妹刚才提醒,恐怕她真的会为了家族的未来,亲自去寻找宁义武前辈,如果真的这样展开行动,必定会给宁义武留下十分不好的印象。 虽说她知晓宁义武前辈心胸过人,而且四面八方招揽贤才,不会因为这一点细节而将他们夏侯家族拒之门外,但终归会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而一旦给宁义武前辈留下不好的印象,今后在关乎一些与本土炼药世家利益纠葛事情上,宁义武前辈说不定就很难做到公正了。 夏侯大姐琢磨半晌,点了点了头,美眸中闪过一丝慰藉,随后抬起纤纤玉手,戳了戳自家小妹那甜甜的酒窝,真是恨不得将这家族中的“开心果”,“智多星”捧在手心里。 不过她脑海里同样存在着某个疑问,那就是这夏侯小妹的背后必定存在一位高人相助,否则仅凭这小妹区区十八岁的花季,怎么可能如此深谙人性? 想着想着,夏侯大姐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说吧,小妹,你背后究竟有没有高人相助!” 夏侯小妹听闻此言,嘟起嘴,脸色很是不满意,“难道这些道理我不能从书中得知吗?想那赵如音姐姐不也是没有高人相助,却能够仅凭一人的能力掌控了清音谷的部分丹药产业,既然别人办得到,我就办不到了吗?” 夏侯大姐拿她没辙,只好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戳了戳这小妹的额头,“好吧,好吧!你这小妹!” 夏侯小妹见姐姐终于认同自己,这才展颜欢笑起来,笑声甜美却又不失豪爽。 反正现在距离宁义武召开大会的时间还有近乎三个小时,她们也不介意在此多聊聊天,再加上宁无缺一直凌空而立,她们都是一些未曾出嫁的姑娘,从未见过如此绝世的美男子,倒是在此处,静静欣赏宁无缺起来。 天空上的宁无缺自小游历八方,如何不知这九姐妹,乃是赫赫有名的“夏侯九姐妹”,见她们抬头望着自己,他也向她们挥了挥手,随后双手合十,示意友好。 优秀豪门世家出生的女子,由于家教极其严格,大多知书达理,此刻见宁无缺冲着他们微笑,竟是花心怒放起来,那最为花痴的夏侯四姐和夏侯六妹,竟是被宁无缺这一笑弄得了个面如桃花。 性子最为稳重的夏侯三姐瞧见自家这四妹和六妹如此花痴的模样,倒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指着这两位目不转睛地花痴妹妹,冲着周围姐妹笑道:“姐妹们,瞧一瞧我们的四妹和六妹,魂儿都要被别人勾了去了!” 夏侯四姐这才将目光从宁无缺身上转移,低下额头,内心忐忑不安,仿佛做错了什么一般,而那夏侯六妹却是冲着自家三姐轻轻一笑,指着天空上的宁无缺,不慌不忙地说道:“世间美女很多,美男子却很少,而大多数美男子金玉其中,败絮其外,很少有人拥有男人潇洒之气,而这宁无缺儒雅却不失男儿雄风,为何我要错过了这道风景呢?” 众位姐妹听她这么一说,皆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她们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这个乱世的狗男人多得数不胜数,路上被他们一剑劈开头颅的男子,倒也不下七八百了,回忆起那些“小美人儿”,“小娘子”这般言辞,心中直觉厌烦,如今有这般罕见的风景,她们怎能错过呢? 天域如今各自为政,早已没有如同五百年前的那种皇家书院,而一旦人类不读书,男人的本性就是这些样子,所以一路上她们夏侯姐妹所斩的男子不下七八百,这一点你根本用不着怀疑,再加上这天域世界根本“重人杰,轻人命”的特殊文化,这些下三滥的男人流氓,历来都是豪杰女性的刀下亡魂。 而且杀流氓,在天域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不过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流氓怎么杀都杀不完。 其实,这也并不是不可思议,因为如今天域崇武轻文的时代文化,很少有武宗再去愿意花大把的钱开设传授历“四书五经”的文学院,每一个势力为了壮大自身的军事实力,所办的学院都是武境学院,这样一来,整个天域的时代文化早已不复当年,犹如半个蛮夷一般。 若不是例如赵定龙,紫阳真人,宁义武等等,这些文武双全的贤者在撑住局面,恐怕天域就沦为和大部分武境世界一样的结局——魔界。 再加上这武境世界可没有什么义务教育,不读书者竟乎占了天域之人的十分之九,如此时代背景,路上的流氓怎么可能杀得完呢? 正待这时,她们两位弟弟见着这些姐姐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天上看,倒是不满意了,“姐姐们倒是在这里风趣,那宁无缺同样是男人,又不比我们多个脑袋,多个手,为什么平日里从来不正眼瞧男子的姐姐,却在这宁无缺面前失了风度!小弟饿了,我要吃饭!” 夏侯大姐听闻此言,立即从“纳戒”中幻化出一整只烧鸡,冲着这憨厚的弟弟微微一笑,随后将这烧鸡交到他手里,“好好好,吃吃吃!” 那憨厚的弟弟见着白嫩嫩地烧鸡,心中的闷气全没了,冲着大姐憨憨地笑出了声,“嘿嘿,还是姐姐对我好!那我就吃了!”说罢,这夏侯十二弟还真是当着无数人面,狼吞虎咽起来。 周围流动的客人,瞧见这几姐妹种种怪异之举,再加上她们个个都气质不俗,貌若天仙,大部分人都忍不住内心的躁动,眼珠子都往这里转动,不过瞧见那弟弟一脸蛮横,而且胳膊上全是刀疤伤痕,也只好忍住内心的好奇和悸动,侧过脸去,不再相望。 章节目录 第九回 飞影和暗影 夏侯一家兄弟姐妹,毫不在意路人的这些眼观,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反正她们又没有堵住人群,站在街道一侧商量,而且她们来此又不是来和这些人打交道的,何必将这些目光斜视的男子放在心上。 过了少许,夏侯大姐觉着她们已经逗留得差不多了,挥了挥手,便准备出发了。 不过在出发之前,夏侯大姐见自家小妹欲言又止,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小妹,还想说什么?刚才你说得如此优秀,难道还没有说够?” 夏侯小妹双手合十,再一次冲着众位姐妹道:“嘿嘿,多谢姐姐夸奖,我最后还想说一句,我们是外部势力,想要在神剑宗站稳脚跟,自然会和本土势力的朱家有一定的利益冲突,而正如三姐所说,宁义武前辈虽然放过了朱长老,但是他对朱长老这几年在炼药行会里的所作所为,非常不瞒!这样一来,我们如果能够在宁义武前辈心中留下足够好的印象,说不定我们能够取朱家而代之,到那时,嘿嘿!宁义武前辈一统天下,我们夏侯家就成了天域最大的炼药世家,这才是我们家族的最终目的啊!” 众位姐妹闻之无不花容失色,唯有那性情稳重的夏侯三姐,忽而豪情大笑起来,“看一看,我们这小妹野心比我们父亲还大呢!” 随后,众位姐妹一路有说有笑,向着“神剑坛”出发了。 这时,宁无缺还在处理剩下几位已经吓得半死的刺头,忽然只见地上人群再一次躁动起来。 原来是几位性子豪迈的客人,他们素知宁无缺历来仁心,见宁无缺似乎有意放过这几名剩下刺头,竟是在地面上喧哗起来。 “斩草要除根!宁少主,何必给他们客气!” “对,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激动的人群纷纷呐喊着,群起愤慨的呼喊声忽地一阵高过一阵! 那剩下的几名刺头吓得面如死灰,他们原本是仗着宁义武为了礼数,不敢轻易见血,认为宁义武担心搞得人人自危不敢轻易取他们性命,如今却不料被这一群同为外来者的旅客视为了众矢之的。 方才,他们的头头被斩下头颅之后,已被宁无缺施展“魂火”当空火化了,这一点让他们吓得更是半死,因为能够掌控“魂火”的修武者实属罕见,乃是修武者之中的骄楚。 这一刻,他们望见面目清秀的宁无缺,心中根本不敢想象,这一位外表温和的少宗主,下手居然如此之狠,连尸体都不给留下,而且他们也绝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宁无缺,竟然能够仅凭数句言辞,便让他们成为所有人的敌人! “少主!救我,救我,我们兄弟。。。” 这厮话音未落,宁无缺早已是振臂一挥,当即封印了他的六感。 这是我的时刻,其容你在这里喊冤?宁无缺怎么可能允许他求情? 这时候,地面流动的人群之中最后几位修武者抬头望向宁无缺,情绪再一次躁动起来。 “杀!杀掉这些生事的贼子!绝不能让他们再回去!” “对,杀了他们,我们来这里可是为了目睹宁宗主的武技力量的,可不是来这里受窝囊气的,这些刺头总是找一些机会生事,如果再不杀几人灭掉他们的威风,他们还会卷土重来,绝对不能够放他们回去!” 宁无缺却是挥了挥手,冲着这几位性子刚毅的大汉拜谢,笑道:“各位英雄好汉,不必再为这几位刺头烦心,他们已经是惊弓之鸟,我自有办法处置!还请各位英雄好汉速速前往神剑坛,不要再被这些小事耽搁了!” “既然宁少主都如此说了,我们便不掺和了!” 人群之中的最后几位好汉彼此对望一眼之后,便跟随者大部队,前往“神剑坛”了。 这时候,宁无缺才转向这几位已成惊弓之鸟的刺头,“你们走吧!” 那几位刺头大喜过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当即跪拜于地,冲着宁无缺止不住地磕头拜谢,“多谢少主不杀之恩!” 一阵叩拜之后,这些刺头犹如脚底抹油一般,四窜而去。 宁无缺并非嗜杀之人,但是不保证他旁边这几位将这些人视为蝼蚁“飞影”心中不生怨愤,只见那为首的小队长,脸色极为不满意,“少主,这!” 由于宁无缺在“飞影”之中威望极高,他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拆了自家少主的台,只好无奈地低下头,对刚才宁无缺的安排心存不满。 宁无缺心中如何不知这些“飞影”被这些刺头搞得心情极度烦躁,但是之前父亲有令不准见血,他们也只好忍气吞声,可是现在由自己出面,杀掉了其中这闹事的头头,他们心里必行想着终于可以出一口窝囊气了,而如今自己却要放走这些剩下的刺头,他们心中怎能不怨? 宁无缺拍了拍这小队长的肩膀,“我即便不杀这些人,自然有人会杀他,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那小队长这才恍然大悟,“少主的意思是?” 宁无缺点了点头,“方才我用天眼观察了他们一番,发现他们脖子上有着很明显的咒印,他们任务失败难道还有活路?” 小队长更加不理解了,“既然他们被他们的主子下了咒印,那必定是不达任务必不罢休,他们一定还会乘机生事的,少主为何还要放走他们?” “哎,话不能这么说,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独独杀掉这带头之人吗?” “为何?”小队长和周围几名“飞影”面面相觑,实在是弄不明白这其中缘由。 “因为我用天眼观察了此人的全身,发现他脖子上根本没有印记,这就说明,这个人非常特殊,应该是他们主子的亲信,而那些人被下了咒印,则证明他们是被逼无奈才这样做的,说不定是这头头路上抓来的壮丁,然后用这种咒印逼迫他们,如今我独独斩杀了这亲信而绕他们一命,我想他们应该懂得这些个道理,而且我方才杀掉这头头之后,他们脖子上的咒印便消失了,既然是这样,我又何必再取他们性命,他们能否活命,其实我心中也没有数!不过现在整个天域都人心惶惶,由于这种可恶的咒印之法,大部分人在违背自己的意志行事,大部分人都没有自由,我神剑宗只需要反其道而行,必定能够天下归心,得到所有人的真诚拥戴,最终定能够一统天下!” 小队长听闻自家少主这一席长言,这才恍然大悟,双手相拜,感涕道:“原来是这样!少主英明,我实不及也!” 宁无缺再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如此,现天下大乱,相疑之秋,正是得人心的时候,今后你们处理问题一定要记住,怎样才能够最大程度地得人心,不要意气用事,你们今后都是我神剑宗独当一面的干将,今后不说镇守一县,便是镇守一州,一定要牢记我这一句话!处理任何问题,一定要考虑怎样才能够最大程度地得人心,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记住了吗!” 小队长此时此刻对宁无缺早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想他们“飞影”大部分都是一些寒门弟子,而且有三分之一是孤儿,幸被宁义武赏识,开办学堂,教授他们习武读书,他们早已是对宁义武感激涕零,恨不得立即就冲上前线,杀敌立功。 而现在,他们面前这一位少主没有如同其他少主那般,做一些让他们左右为难的事情,而是继承了宗主的意志,这让他们喜出望外。 这些“飞影”如同“暗影”一样,都是宁无缺经过无数次精挑细选的文武全才,所以也都熟读史书,他们深知对于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人而言,最可怕最可怕的一点,就是宗主的意志和少主意志不一致,因为这样他们很难做人,而现在这最可怕的一点,早已经是被抛掷九霄云外,他们如何不感到欣喜若狂? 宁义武见他们能够理解自己的安排,没有如同那些顽固分子一样固执己见,同样感到非常欣慰,问起了他们的代号,“你代号什么?” “地字七十七号!”小队长朗声回答道。 宁无缺点了点头之后,又转过头去,望向其余七位“飞影”,“你们的代号呢!” 七位“暗影”无不朗声回应,“人字二十八号!”,“人字二十五号!”。。。 原来宁义武培养的这个“飞影”组织,有着极其严格的内部秩序和等级,分为“天”,“地”,“人”三个不同的等级。 排号“天”字的佼佼者只有十位,排号“地”字者有一百位,排号“人”字者有五千位,是一个分工极其明确,体系极其完善的准军事特种部队,而且有着严格的硬性要求,“天飞影”的武境实力须在剑师以上,“地飞影”的武境实力须在剑客五段以上,而“人飞影”的武境实力须在剑客以上。 除此之外,整个“飞影”组织还有一点非常关键,那就是实行“问责制”和“功勋制”,也就是说如果一位“天飞影”在执行特殊任务的过程中,犯下了错误,就会记一次“过”,“过”一旦累积到了三次,即必须将”天飞影“的位置让出来,下降到“地飞影”,由此类推,反过来建立功勋也是一样。 这是不同于当代天域其他组织的地方,为什么这么说呢?就拿万剑宗的“无影”来说,其实“无影”存在一个非常大的弊端,那就是无影老人所制定的“非问责制”,也就是说一个人立下了功勋,登上了“无影”一定地位之上,除了犯下致死的错误,他是不会从位子上掉下来的。 无影老人的这种做法优点在于组织稳定,短时间内比宁义武的这种做法更加有效,但是却存在一个无比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时间一旦长了,手下人便会没有干劲,也就是说,只要无影老人不在场,他们办事便懒懒散散,因为没有晋升的机会,哪里来得动力呢? 当然了,宁义武这种问责制和功勋制也是存在缺陷的,那就是组织内部较为不稳定,人员变动幅度较大,这样一来,其执行任务的效率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所以宁义武之前也在为此事而头痛,因为好几次就是因为这样,执行任务失败,不过他已经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办法解决了这个弊端。 细细一比较,便知“无影老人”培养的无影与宁义武培养的“飞影”其中的差别了。 同执行“暗黑任务”的“暗影”不同,“飞影”执行的任务比较光明正义,例如“和平时期”负责维护治安,护送人质,宣传道德等等,“战争时期”则救援前线,救死扶伤,监督备战,开垦荒野,运送物资,保护重要人物等等等。 章节目录 第十回 诸葛自来 宁义武非常清楚,任务分为“光明”和“黑暗”,人性也分为“光明”和“黑暗”,许多人非常适合执行“黑暗”任务,例如处理战俘,暗杀高层,打探情报等等, 所以宁义武将这个原本合二为一的组织一分为二,挑选出那些人性“阴暗面”大于“光明”面的“义子”,划为“暗影”,剩下的划为“飞影”。 宁无缺虽说早已经养成了博闻强记,可是他还是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支笔和一本小册子,然后将这八位的名号记载本子上,他之所以重视这几位“飞影”,自然是因为方才他们在处理问题的时候还算有礼有节,这对于武人来说非常难得。 之前父亲三番五次严令,“飞影”执法之时,一定要端正自我的态度,可是许多“飞影”还是改不了许多武人的陋习,而这几位“飞影”在面对外来刺头之时,尚且能够如此冷静,这在宁无缺心中,自然是脱颖而出的。 宁无缺将他们的名号记载本子上之后,随后将册子收入纳戒之中,拍了拍那小队长的肩膀,“好了!你们接着在这中央街道巡逻,宗主召开这一次盛会,一定会有许多人来找茬,现在我们只是遇到一些最简单的刺头,困难还在后面!” 八位“飞影”无不双手称谢,“我等决不辜负少主厚望!” 一处阴暗的胡同里,之前被宁无缺饶恕的这几位刺头现在无路可去,他们本就素不相识,乃是被那故意生事的头头强行在路边抓来的,方才经历了那般患难之后,彼此之间才稍显熟悉。 这一刻,他们谁都不敢啃声,因为谁也拿不定主意,究竟应该何去何从。 可是他们也谁都不敢独自离去,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各自的实力难以在神剑宗内立足,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这几天他们太饿了,那头头一路上将他们当作猪狗一般使唤,他们却只能敢怒而不敢言,最为可气的是,那头头还让他们彼此之间互相呼作兄弟,还要称那头头为大哥,一路上配合着他演戏。 那胆子颇为勇敢的一名红脸大汉,见众人脸色疑虑,双手相拜道:“众位兄弟与我一样不幸,都是那贼人在我们身上设置了生死印,来到这个神剑宗,现在我们既无盘缠,又无过硬的武境实力,想要活命,唯有一个办法!”他担心这些人与他的想法不一致,所以没说一句话都显得格外小心。 他们这些小人物想要在乱世活一口命,简直比登天还难,如今被逼无奈而背进离乡地来到这个神剑宗,真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但是他们也不想坐以待毙,毕竟他们虽说实力较为浅陋,终归也是能够忍受修武之苦的修武者。 红面大汉说完这话,其余人的目光一刹那汇聚在他身上,他们现在唯一想的便是吃一口饱饭,活一口命。 “哦?不知兄弟有什么办法!”另外一人道。 “现在我们都遭受此大难,本来不奢求最后能够活命,但是不幸中的万幸是那宁无缺放过了我们一命,我看着宁无缺倒也仁心,如果换做是其他少宗主,恐怕我们早就和那贼人一样下了黄泉了!” “兄弟的意思莫非是投靠宁无缺?”其中有一思维敏捷的人这般回答道。 “我正有此意!”红脸大汉爽快地这般回答道。 正待这时,其中一瘦人却是冷笑一声,“宁无缺放过我们不过乃是为了他的面子而已,不想将事情闹大,是做给外人看,哪里是出于仁心!” 众人大惊失色,无不侧过脸望向此人,“你!何出此言?” “我们之前在神剑宗闹了这么多事情,甚至还占有神剑宗人的性命,那宁无缺身为神剑宗少主,难道会放过我们吗?”瘦子这般朗声论述道。 众人听闻这一席话,无不低下头去,因为这瘦子说的全是事实。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红脸大汉这般追问道。 “现在我们是投靠宁无缺也不成,离开神剑宗也不是,而且我们身无分文,难道还乞求上天派神仙来救我们吗?我看倒不如回到那中央街道!” “回去?”众人更是吓得面如白灰,他们好不容易才从宁无缺手里捡回一条命,如今躲宁无缺还来不及,怎么还回去自投罗网? 那人冷笑一声,笑容极为诡异,“我说的回去,自然不是去自投罗网,而是偷偷地在那地方隐藏起来,那贼人能够对我们施展生死咒印,按照这江湖规矩足以证明他身份较为特殊,应该算是个人物,所以应该不是独自一个人在行动,我们回到那地方,说不定能够遇到他的上司,到时候我们发下毒誓与神剑宗不共戴天,就可以取得他的信任。” “如何取得他的信任?”红面大汉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只需要说那宁无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如何如羞辱我们,再说出我们已经在神剑宗杀了几个人,神剑宗已经不能容我们,我想,他一定能够相信我们所说的话,然后我们再见机行事!这个办法总比投靠宁无缺强得多。” 红面大汉立刻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你怎么能够说这样的话!宁无缺饶我等性命,我们怎么可能恩将仇报?更何况之前那贼人将我们当作奴隶一般驱使,我们好不容易有个自由身,难道还要重新落得个那般下场不成?” 那瘦子也不甘示弱,从地上站起来,“我说的是见机行事,又不是一定要投靠这个人,如果这个人用老办法想要在我们身上设下咒印,我们再找机会合力杀了他而想后事,而如果这个人用重金收买我们,我们就有了盘缠吃饭,这总比现在坐着等饿死强,然后再考虑对付神剑宗,这神剑宗治安如此之严,我们现在又不能去偷,去抢!除了这个办法,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那红面大汉想起宁无缺的大恩,心中不满,“你这样做是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如果按照你所说的投靠宁无缺,你就能够保证能活命吗?万一宁无缺也在我们身上设下咒印呢?让我们反过来去为他做事情,我们最后还不是死路一条!如果宁无缺真的要救我们,刚才他就会将我们关押起来,甚至用实际行动来感化我们!可是他却故意放我们离去,难道不是为了在他那些手下面前装点门面吗?” 众人随着他的思路,想了半天,还真是这个道理,的确,如果宁无缺真的有意放他们一条性命,就应该将他们关押起来,日后再做处理,而现在他们作为外来者,在神剑宗无依无靠,而且身无分为,宁无缺让他们离开,无疑等同于让他们自身自灭。 众人已经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准备按照这瘦子的计划实施,唯有红面大汉坚持自己的意见,“希望你们不要后悔!宁无缺待人素来真诚,怎么可能是向你说得那样!宁无缺再是心胸宽广,也不可能是你想的那样,这样的乱世,我们做错了事情,他居然还要想着如何感化我们,难道他做人的一点儿威信都没有吗?当别人是菩萨吗?如今他肯放过我们,已经证明了他心胸宽广,你们不要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这时候,有几位听闻红面大汉这一席话,犹豫不决,最后还是站在了红面大汉身后。 这样一来,这八个人就分为两队,一队以红面大汉为主心骨,打算投靠宁无缺,一队以青脸瘦子为主心骨,打算继续与神剑宗为敌。 章节目录 第十一回 诸葛自来(二) 那瘦子见这红面大汉不愿离开,竟是请求起来,“现在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也不可能被神剑宗所收留,你心中怎么还那么迂腐?我们一路走来。。” 他话音还未落,竟然已经停止了呼吸。 剑音刚落,巷子口忽然传来一阵无奈的叹息声,“一个人的阴谋到了这种程度,还有什么活下去的价值?” 这一幕发生地太快,因为此时此刻那瘦子的人头还在他脖子上,可是却见那脖子四周慢慢渗出鲜血,鲜血在脖子上形成了一条血环,随后一阵疾风呼啸而过,他的头这才掉落到了地上。 这一幕来得太快,来得让人窒息,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呼吸。 众人随着刚才那声音抬头向西望去,却见一名身着青色行武衣,肩后挎着一柄用黑布裹着的巨剑,整个人显得极为威风,背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双手相抱。 他们从这个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就好像杀人这种事情已经成为了这个人的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好歹这瘦子是步入剑客境界的修武者,不是街边任人宰割的凡夫俗子! 无疑,这瘦子正是这个年轻人杀得,而这年轻人正是诸葛家族的长子,宁鸿远最为可靠的异性兄弟,诸葛自来。 刚才一剑实在是太快,快得令人窒息,快得就仿佛不曾发生过一样,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是神,是人?是魔?还是佛? 可当众人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之时,却见当空剑光一闪,又是有三人倒地,无声无息地倒下,这一剑比闪电还要迅疾,比星空还要宁静。 这三人正是起先跟随那瘦子的那几人。 毋庸置疑,出手的同样也是诸葛自来,杀完人后的他,整个人既没有如同宁鸿远那样的厌倦,也没有如同毒七剑那样的狂喜,脸色平静地仿佛不曾杀人一般。 众人再一次被这一幕吓得面如白灰,望着诸葛自来的眼神犹如见着死神一般,那一张俊俏的脸是如此的冰冷如雪,是如此地清雅如画,他们内心比之方才遇到宁无缺更加恐惧,竟是一时半儿会儿忘记了下跪。 面前出剑的这年轻人是人,是鬼?是神?还是佛?人类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极致的速度?如此无声无息的剑招? 他们满脸惊悚地望着诸葛自来,也已经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了,瞳孔已经麻木,整个空灵之中竟似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唯有那红面大汉双眸直愣愣地望着宁无缺,理直气壮地回答道:“你是宁无缺派来赶尽杀绝的吗?看来我真的是看错了宁无缺,可笑的是,刚才我居然想要投靠他!”只有这样一个理由,才能够让他自我解释一番刚才所发生的一幕幕。 他已经被宁无缺当众羞辱过一次了,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忍受第二次羞辱,反正已经活不下去,何不死得有点儿骨气! 周围的几个人吓得面如白灰,与这红面大汉的神情犹如天壤之别。 诸葛自来见这红面大汉态度强硬,反而冲着他一笑,“倒也是一个不怕死的硬汉人物!”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要杀就早点杀!”红面大汉轻轻闭着双眼,视死如归地这般回答道, 诸葛自来一个极速幻影行至这红面大汉的身前,“你愿意加入我们神剑宗吗?” 那红面大汉听闻此言,大惊失色,这才睁开了双眼,语气变得缓和起来,“你不是宁无缺派来斩尽杀绝的?” 诸葛自来冲着他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宁无缺又不是伪君子,他既然放过你们一马,怎么可能当面一套,背着一套,再派人来杀你们,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像我这种身手的人为何还要效忠于他呢?” 那红面大汉倒也是一个明白人,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个道理,方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已经突破天际,根本不是他们这种等级的修武者能够领悟的,可是这样的少年天才却要效忠于宁无缺,这其中必定是宁无缺有着一定的个人魅力,在吸引着这一位少年天才,否则为什么这一位少年天才要帮助宁无缺? 红面大汉将这些道理想明白之后,开始为之前所说的话感到后悔,双手朝着诸葛自来,低头拜谢道,“原来是这样!刚才言辞多有不敬,还望见谅!” 诸葛自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走到他的身后,等到众人彻底反应过来之后再,这才徐徐说道:“不必忧虑,我只杀该杀的人,你们虽说在神剑宗犯下罪过,但实属被人利用而被逼无奈,我既然是宁无缺的朋友,就应该有一点他那种心胸!” “你是宁无缺的朋友?”红面大汉这般忍不住追问道。 “怎么?你不相信?” 红面大汉自知语失,急忙挥了挥手,道:“当然不是,只是不知你来找我们这些人做什么!” “你之前想做什么?”诸葛自来这般反问道。 红面大汉方才思绪全在这名年轻人那不可思议的一剑之上,听闻这话,这才恍过神来,想起自己之前所说的话,“是想要加入宁无缺的麾下!” “那不就是了!”诸葛自来这般爽快地回答道。 “小兄弟。”红面大汉说完此话,自知言语有失,急忙道歉,“不知你应该怎么称呼?” 诸葛自来摇了摇头,“我独来独往惯了,没有称呼,你我他足矣!” 红面大汉转过身躯,望着诸葛自来坚毅而飘逸的背影,又听他语出不凡,再加上之前那惊天骇俗的一剑,此时此刻更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拜谢道:“不瞒你说,我的确是想要加入神剑宗,可是。。哎!请允许在下直言,我们这几位兄弟之前的确在神剑宗犯下了罪行,虽说是被那贼人逼迫,但是的确也给贵宗带来了一定的损失,现在我们无处可去,也没有回家的盘缠和实力,虽说想要加入神剑宗,但是却怕。。。” 诸葛自来知晓这红棉大汉有难言之隐,转过身来,拍了拍他肩膀,“不必忧虑,我平生最喜说实话之人,这个乱世许多人都将自己包裹起来,不愿意和陌生人说实话,即便是被我击败之后,还要在我面前说谎,你还是陌生人当中对我说实话的第一个呢!” 红面大汉听他出口成章,气质非凡,脑海里忽然回忆起了什么,“莫非您就是神剑宗年轻一辈的三杰之一,诸葛家族的长子?” 诸葛自来微微一笑,“名声在外对宁无缺和宁鸿远来说非常必要,可是对我来说什么好事,记住今后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我的名字!” 红面大汉心领神会,本想称呼他为诸葛公子,如今听闻这一句话之后,立即换回了原来的称呼,“刚才你对我说我是在你面前第一个说实话的,实不相瞒,我现在的确想要加入神剑宗,可是却担心所犯下的那些事情。。哎!” “何不将功补过?”诸葛自来接过他的话道。 红面大汉闻之大喜,就连旁边那活命的两位年轻人也感到欣喜,方才犹如死鱼一般的瞳孔,在这一刹那大放异彩。 “不知你打算让我们怎么将功补过?”红面大汉这般追问道。 “现在潜入我们神剑宗的刺头还有很多,甚至可以说借此机会潜入我们神剑宗的间谍不下数百名,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如果三天之后你能够抓住十五名隐藏在这些游客之中的刺头,交到这个地方!我保证你之前在我神剑宗犯下的那些过错,我可以帮你在宁无缺面前说清,一笔勾销!” “此话当真?”红面大汉更加喜出望外。 “哦?你这么快就答应了下来?难道是有什么计划吗?” 红面大汉在这样杰出的年轻人面前不敢说谎,“不瞒你说,刚才你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贼捉贼!就是如同你现在安排我去捉贼一样,我也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去捉贼,不敢瞒你,这些天我已经知晓了一部分间谍的秘密联络点,由于这些间谍的目的是一致的,所以为了谨慎起见,许多来自不同势力的间谍的联络地点都在同一处,所以我有信心给你带来不下三十名间谍,只是还有一个条件希望你能够满足我们!”红面大汉说完之后,指了指周围活下来的两名同行之人,意思是我们一同执行这个任务。 “什么条件!” 红面大汉低着头,极为恭敬地双手合十道:“希望你能够暂时借给我们“飞影”的腰牌,我一定能够保你满意,三天之后!” 诸葛自来本就是极为聪明之人,虽说对方没有明确地将办法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但是他已经知晓了个大概,“好,我明白了!”随后便从纳戒之中,掏出一没金闪闪的牌子,丝毫不犹豫地交到了这红面大汉手上。 “现在,我已经是彻底相信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旁边一位之人忽然目光呆滞,似乎是正在筹划着什么。 诸葛自来正要离去之时,那红面大汉却是急切追问道:“公子等一等,我还有一事想要问一下!” “何事?”诸葛自来倒也没有不厌烦,虽说他打算打入万剑宗内部,但是这需要一定的天时,如今天时还未到,时机也未成熟,所以他也没有着急立刻前往万剑宗,再者说万剑宗的情况发生天翻地覆的剧变,他原先在神剑宗的计划和线人都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打乱,所以他只好重新谋划一番,静观时变,伺机而动了。 而在前往万剑宗而展开行动之前,诸葛自来也想要见识一下他一直以来尊重的宁叔叔的真正实力,好让他心里有一个数,而且再过两个小时,就是他最好的兄弟宁鸿远突重新突破武境的时刻,作为生平最好的异性兄弟,他怎么能够错过呢?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倒也是一个偶然,因为他路过“中央街道”之时正巧见着宁无缺正在处理那些刺头,而他对这些被宁无缺放过的刺头不放心,一路跟随,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至于他为何会做出这样的计划,倒也不是事前安排好的,而是觉着宁叔叔举办这个武境大会虽说具有招揽贤才,凝聚人心,扩大融资的等等作用,但是却存在一个负面影响,那就是借此机会潜入神剑宗的间谍和刺头必定不下数百,也就是说,这一次武境大会会让自己家里窜进不少的老鼠和苍蝇。 不过,诸葛自来却为此感到欣喜,因为这正好也给了他潜入万剑宗的机会,他准备利用“反间”的手段潜入万剑宗,这岂非比直接潜入万剑宗更加稳妥得多? 心中有了这样的计划,诸葛自来便打算在离开神剑宗之前,先揪出几个刺头和间谍,如果这刺头和间谍是万剑宗的人,他必定就可以借此大做文章了,而这样一个一个的去找,既费时又费力。 章节目录 第十二回 威严与恩惠 所以,他就想了这样一个办法,打算让这红面大汉寻找出三十个间谍,然后凭借他自己的办法,找出其中万剑宗的间谍,再利用反间的手段,由此施展心中的潜入计划。 只见红面大汉指了指那躺在地上的尸体,旋即转过身来,双拳相抱,极为恭敬地面朝诸葛自来说道:“刚才为何公子在杀了这几个人之后,还要说一个人的阴谋达到这样什么什么的,没有活下去的价值,这一句话在下甚是不解,还希望公子指点一番!”虽说诸葛自来并没有让他以公子称呼,可是之前诸葛自来的谈吐举止甚有贵族之风,他也不便开口了。 这个问题他的确很想询问,虽说刚才那瘦子死有余辜,但是他觉着这瘦子出发点是好的,至少也是为他们的未来谋划出路,只不过手段卑鄙了些。 诸葛自来轻轻一笑,原来他是想要问这个,反正距离好友宁无缺的时刻还有一个多小时,他也不介意这几分钟。 只见诸葛自来向前走了几步,单手运气,一瞬之间,只见一团赤红的“魂火”在他掌心熊熊燃烧,竟似有吞吐云雾之势,随后又见他单手朝着那地面轻轻一挥,那“魂火”犹如吞雾一般将那几个尸体重重包围,仅仅在这一刹那,那几个尸体便化为了一团灰烬。 “魂火”是武境世界血统的一种,掌握魂火代表着非比寻常的武境血脉。 众人如今目睹这少年剑客的另外一个武境实力,瞳孔无不收缩,心中的佩服也更深。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诸葛自来这才回过头来面朝这红面大汉道:“刚才他说得这些话,你心中是怎么想的?” 诸葛自来每当想要培养一人作为心腹之时,总是会反问许多问题。 红面大汉脑海里回忆起之前那瘦子的那些话,心中忽而感到惋惜起来,摸了摸头,满脸遗憾之色,旋即面朝诸葛自来双手合十,拜谢道:“公子在上,在下实不敢相瞒,虽说我觉着他恩将仇报,但是他说得却不无道理,所以我认为他还是出于好心,为我们几个的出路着想,所以,我挺感到遗憾。”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不太顺耳,但是他也不想藏着掖着。 诸葛自来听他这么一说,向前走了几步,摇了摇头,厉声道:“你想错了,他如果真的有那么好心,为你们着想,我想他也不会死,如果他真的站在你们的角度去想问题,就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 红面大汉与其余两位修武者相互对望一眼,眼神中尽是不解之色,“这。。。公子何出此言呢!” 诸葛自来倒也是一个性情平稳之人,见他们如此不理解,索性一口气将话说透,“他已经被之前逼迫你们做事的那个头头收买,打入你们的内部,暗中观察你们的一举一动,而如今事情有变,他为了控制你们而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才让你们重新回到刚才那个地方,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继续从中获利了。” 红面大汉这才恍然大悟,不由自主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贼子,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哎,怪不得他说要重新投靠那贼人的上司,原来是为了做这样一笔打算,居然还将这些还说得天花乱坠,差一点我都相信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了!” 这一下他们才彻底醒悟过来,原来那个瘦子根本不是在为他们的出路着想,而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不是诸葛自来一语中的,他们恐怕还认为那个瘦子死得挺遗憾的,毕竟也是一同共患难的同伴。 诸葛自来点了点头,“这个人既然能够被那头头的上司赏识,就证明他有一定的小聪明,所以,他能够将黑的说成白的,将原本经不起推敲的事情说得天花乱坠,这也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啊!一开始我本来是想留下此人的,可是想了想,这人心术太过于险恶,还是杀了地好!这一下你总该明白我为什么这样毫不留情地杀了他吧,至于其他几个人,虽说没有这样的歪脑筋,但是他们做人没有主见,这样的人早点去见阎王,也算是对得起他们,反正今后他们也会死得很惨。” 红面大汉随着诸葛自来的思路回想起来,“怪不得这些天这个人鬼鬼祟祟,总是有意无意地消失!”话到此处,他再一次面朝诸葛自来双手相拜,“多公子指点!今后我就跟着你干了,生死无悔!”他说完之后,目光横扫而去,望着另外两名修武者,道:“你们愿不愿意跟着公子干!” “当然愿意!” “生死无悔!” 红面大汉见二人心中所想和自己一致,心中大为慰藉,双拳相互紧握,低头面朝诸葛自来朗声补充道:“对,我们三人愿一生一世追随公子,追随神剑宗,生死无悔!” 铿锵有力的回答声回荡在这狭窄的胡同内,眼神中充满了对诸葛自来的信任和佩服。 他们当然想要跟着诸葛自来干了,人类的本心本就是信奉强大的,之前这一位诸葛家族的大公子所展现出来的非凡实力,已经让他们刮目相看,更令他们不可思议的是,这样的强者居然还如此的平易近人,除此之外,他还能够一语中的地说出了那贼子的心思,真可谓是文武双全,才智过人。 其实在前几分钟,他们心中就一直想要说,“我们愿意追随诸葛公子,一生一世绝不反叛!”,但是碍于自己之前在神剑宗犯下过错,而且自身实弱名微,地位又很卑贱,心中担心这诸葛公子看不起他们,所以一直都没有开口。 而现在,他们听闻此言,心中岂能不狂喜?能够追随这样的文武双全的主子,今后还有什么事情是值得忧愁的?就算是死,又有何惧呢? 反正他们也是捡回一条命来活,不幸中的万幸是还活着!而如果能够追随赫赫有名的“神剑三杰”,也算是终于活出了一个名堂,今后谁还敢再欺辱自个儿? 诸葛自来见三人态度坚毅,语气坦诚,会心一笑地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这红面大汉的肩膀,“想要跟着我干,现在还不行!” 红面大汉听闻此言,有些失望,只好低下头去,满心遗憾地叹了口气。 其余二人也低下头去,甚至一人还留下的了遗憾的泪水,小声啜泣了起来。 红面大汉当头一喝,“哭什么哭!现在我们有幸捡回一条命,就应该活出个人样来!哭什么哭!别再公子面前丢脸,之前我们还不够丢脸吗?” “我是。。怕,公子不收留我们,我们无处可去!” 诸葛自来见他们态度如此诚恳,却是爽朗轻笑了起来,拍了拍红面大汉的肩膀,“哎,你们何必这样失望呢?我又不是说你们今后不准跟着我干,只是说现在不行!” 听闻这话,红面大汉的脸色立即多云转晴,满脸欣喜地面朝诸葛自来追问道:“公子的意思是打算让我们跟着你干了?只是时间问题,是不是。” 诸葛自来背过头去,遥指远方,“我今后要做的事情太过于险恶和复杂,凭你们现在的能力和见识还远远不够,说一句不好听的,凭借现在的你们跟着我,只会白白地送死,而且会打乱我的计划。 “你们虽说品性端正,坚守了做人的底线,没有恩将仇报,但是识人不行,这还需要一定的历练,这样吧,你们既然如此诚恳,我交给你一封信物,你拿着他去寻找宁鸿远,他一定会给你安排差事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三回 齐聚一堂 这般吩咐之后,心中不禁觉着好笑起来,“如果宁鸿远知晓我诸葛自来给他找一些麻烦差事,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呢!这个一心一意只知道练剑的家伙,一天到晚左右为难的家伙,看来是时候让他知晓一下自己的身份了!” 红面大汉听闻这般委婉的拒绝,也只好憨厚地摸了摸头,哈哈一笑,“原来公子早有打算,我就说嘛,“神剑宗三杰”各个都是人中豪杰,怎么可能放任我们不管!多谢公子大恩!我们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听闻诸葛自来的一席话,方才哭泣那人这才停止了啜泣 可是红面大汉忽地心存疑问,面朝诸葛自来继续问道:“可我听说宁鸿远历来深居简出,痴迷武学,一心一意在神剑宗的练剑室修炼武境,我应该怎么才能够找到他呢!” 虽说宁鸿远不喜虚名,但是他大哥宁无缺为了扩大神剑宗的声势,便将宁鸿远吹得个天花乱坠,如此一来,宁鸿远想不出名都不行,再加上他自己本身也是文武兼备,所以,人们并未觉着宁无缺言过其实。 只是这一次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实在是让大部分人大跌眼镜,不过一个小时之后,宁鸿远必将当着无数的目光,在“神剑坛”重新拾回自我,不辱使命。 诸葛自来见事情已经办妥,距离宁鸿远突破武境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了,随意地挥了挥手,“这就是锻炼你们能力的时候了,我如果将任何事情都说透了,你们如何得到锻炼呢?” 红面大汉虽说憨厚,但是却不憨傻,立即明白了诸葛自来的心意,“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他话音刚落,肚子却是咕咕叫了起来。 原来他这几天吃得全是干粮,甚至可以说在那贼子的控制之下,吃了上顿没下顿,如今早已是三天不曾进食,纵为修武之人,却还是不免挨饿。 他们也不好意思开口向诸葛自来要钱吃饭,毕竟诸葛自来救他们一命,已经让他们莫大感怀,如今还要向这贵公子伸手要钱吃饭,实在是丢人至极。 只见诸葛自来微微一笑,立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五金紫晶,交到那红面大汉的手上,“你们想必这些天是遭了些罪,这些钱财足以你们在我神剑宗支撑半月!不过,记住,在我神剑宗做人做事,忠诚和节约一样重要,大吃大喝者是没有资格加入我神剑宗的,这些话我就说到这里,你们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诸葛自来抬起左脚刚想要腾空而去,却是忽然想起一事,又转过头来,最后一次吩咐道:“你给我抓来的那些间谍之中,必须要有五名必须是万剑宗的!” 说完之后,诸葛自来面朝西北“神剑坛”的方向腾空而去。 红面大汉望着诸葛自来的背影,神色恭敬地目送着对方远去,直到诸葛自来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之外,他这才回过头来,旋即望着两位兄弟一声长叹,“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想不到最后我们居然能够跟随这样一位少年天才,真是上天赐予我们的运气啊!” “就是,就是!”方才哭泣那人这般笑着回答道,他没有想太多,只是想着终于可以吃一顿饱饭了,心中感激涕零。 另外一人面朝红面大汉双手相拜,“今后我们就认你做大哥了,还好刚才你说了那一席话,救了我们一命,否则我们可就成为那公子的刀下之鬼了!真是多谢你!” 另外一人也目光凝重起来,双手拜谢道:“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命!” 红面大汉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表情凝重地望着他们,“不是我救了你们,是你们自己救了自己!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不丢掉做人的本分,我想这老天爷还是会开眼的,不会这样绝情的!” 这一句话意味深长,三人竟是相互对望一眼,眼珠子的泪水哗哗般喷涌而出,旋即相互竟是抱头痛哭起来,这泪水夹杂着怎样的痛苦与欢乐,只有他们自己内心清楚。 红面大汉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紫晶币,吩咐道:“之前我们被那贼人洗劫一空,这几天过得都是猪狗不如的日子,可虽说现在我们有钱了,却也必须遵照公子所说去做,我们现在既然有心加入神剑宗,就绝对不能大吃大用,还得省着点儿花,不该花的地方,绝不能花!” 那颇为稳重的黥面大汉道:“我想神剑宗这么节约,一定是宁义武宗主将这些节约下来的钱财用于军备!” 其余二人会心对望,随后点点头,承认这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 如今他们三人早已是脱胎换骨,之前他们贪图小便宜才蒙受这般苦难,而如今重新做人,他们已经知晓做人的本分,今后究竟应该怎么去做人,心中无不为此感慨万千。 “这,我们明白!我们也是修武之人,这五紫晶币足够我们吃大饼,吃上三年呢!” 红面大汉见这二位如此理解自己的,满心欣慰,点了点头道:“嗯!就吃大饼,这诸葛公子虽说只给了我们两个考验,但是还有一个考验,或许就在这紫晶币上,如果我们三天之后只用了一紫晶币,我想我们就可以取得那公子的绝对信任!所以这几天,看来我们还是得过苦日子!” 其余二位相互对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重新开始他们的行动和人生了。 “神剑坛”,座落在神剑宗都城“神剑都”西北一角,原本是一处先祖留下的剑冢之地,被宁义武开发了之后,就成了神剑宗向外展示自我,宣扬神剑宗不屈不挠的意志中心。 “神剑坛”的大体结构犹如远古时代的斗兽场一样,分为“中央广场”与环形的 观光区域,以及“演讲台”,“贵宾区”,“禁卫区”,“王座”等等,放眼望去,整个“神剑坛那”犹如一座巨大的火山口一般,雄伟无比。 这一刻座无虚席,那些无法坐在座位上的嘉宾凌空席地而坐,由于身为一宗之主,身为东道主的宁义武还未出现在王座之上,人群开始人声鼎沸起来。 作为维护秩序“飞影”环形排列,犹如一尊尊不动如山的雕像一般屹立在过道之中,手里握着统一青白色的长矛,那身上银白色的战甲在灼烈的阳光下,散发着夺目的青光,青光四散射去,更是增添了“神剑宗”这一刻的雄伟与*。 “真是宏伟的建筑,光是见到这个建筑,这一次神剑宗之行就算值了!” “传闻神剑宗穷困潦倒,就连宗主参加宴会的礼服都没有,我看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故意散布的谣言罢了!” “想不到有生之年,竟能够目睹一次如此雄伟的建筑!真是三生有幸啊!” “现在那些武宗宗主一心一意为了修炼武境,钱财全部用来收集秘法心法,如同宁义武这般,甘愿花一些心思延续我天域之文明的宗主,已经是不多了!” “或许这也是宁义武召开这一次大会的原因所在吧,现在也只有他和那赵定龙举起了我天域的文明旗帜,注重文化传统,重视建筑之美,建筑这才是我天域文化的核心所在,你看看那西北的青龙宗,居然学起了那蛮夷之人,竟然连宗内的基础建筑也草草了事!” “兄弟所言极是,外面传言神剑宗乃不懂礼数的蛮夷之地,我绝不相信宁义武是如此之人,所以此番前来就是想要亲眼见证一下,想不到真的来值了!” “可不是吗,我想不远千里迢迢而来此偏于一隅的神剑宗,定然也是我天域的有志之士了,我想这一次履行会让我很愉快!” 众人开始相互之间议论纷纷,每一个人都显得精神抖擞,每一个人都觉着生平能够见着如此雄伟的建筑,如此隆重的气氛,如此*军队,无不觉着来这神剑宗值了。 能够不远千里跋涉而来此地的修武者,大部分都是一些中上阶级,而且此次盛会门票也比较贵,一般平民人家难能进入会场,所以人群虽说喧哗,但是每一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曾移动半步,甚至那凌空而坐的那些修武者也不曾起身。 距离大会举办的时间,十二点整,还有四十分钟,由于礼数,作为东道主的宁义武必须在最后二十分钟,而且是最后一个人走上王座,以示威严,然后再面朝众位来宾致辞,宣扬本宗的宗主,宣读举办这一次盛会的目的所在。 夏侯家族的一家姐妹坐在“神剑坛“的西北一角,那调皮的夏侯小妹坐耐不住,一会儿东看看,一会儿西瞧瞧,刺客见着这一幕幕,尤其望见是那些能够在如此喧嚣的环境下神色巍然不动的神剑宗“飞影”,对宁义武前辈更是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 “姐姐,我们这一次不远万里来到神剑宗,看来真的是值了!” 夏侯二姐点了点她的额头,示意她身子坐正,拿出个夏侯女性的淑女范儿来,“你这小鬼,不是说好的要在宁义武前辈心中留下足够好的印象吗?怎么现在又忘了!” 夏侯小妹这才想起正事要紧,不再东张西望,笔直地坐在坐位上,可是她坐了一会儿,却又觉着浑身不自在,又面朝左边的夏侯大姐,轻轻一笑,“姐姐,反正这宁义武前辈现在还未到场,我们不如聊聊天,你看看他们都这么热闹,我们却要像个士兵一样做得笔直,一点儿都不自在!” 夏侯大姐叹了口气,实在是拿这小妹没辙,想一想那宁义武没有到场,而这夏侯小妹向来不喜约束,也只好遂了她的心思,“你这小妹,究竟想聊什么!一天到晚,就你的话最多!” 夏侯二姐见自家大姐如此惯着这自家小妹,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姐,你这样怕把她惯坏了,我可听说这神剑宗规矩甚多,如果今后我们来这神剑宗发展,她还这样个性子,惹了麻烦怎么办!” 夏侯小妹听闻自家二姐这般说话,却也是好不生气,“嘿嘿,姐姐为何这样说呢?我可听说神剑宗虽说规矩很多,但是宁义武前辈对于女流却是例外,再者说,我们女孩子本身就是向往自由的!” 夏侯二姐自知说不过他,也是没辙,“那随便你吧,不过待会儿宁义武前辈走上了那王座,你可要注意收敛自己!之前,我也说了,你这小妹也说了,宁义武前辈从前与我们夏侯家族有过一定的过节,必须给他留下很好的印象,今后才足以在神剑宗站稳脚跟!” 夏侯小妹止不住地带念头,倒也可爱得要紧,“知道的,知道的,先不说这个了,说说别的吧!我听说宁义武前辈平日里省吃俭用,连参加宴会的礼服都没有,外面都传言说神剑宗穷得揭不开锅了,真是迂腐之见!” 章节目录 第十四回 风起 夏侯二姐心中念及这些天听到的人云亦云,双目愤然有色,为神剑宗打抱不平,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可不是吗!堂堂由先皇钦定的一代宗主,怎么可能连参加宴会的礼服都没有,我想这老前辈不愿意身着华丽的礼服而参加宴会,一定是和他的铁血性格有关,宁义武前辈可是实打实的行伍出身,而且乃是当年赫赫有名的远征异族军对的少帅,必定有着作为军人的优秀传统!作为优秀的军人,他自然不喜这样的场面,所以也难得穿什么礼服了,作为军人,就应该穿军装!” 夏侯小妹随着这二姐的思路细细一琢磨,不禁觉着还真是这个道理,“姐姐说得对极了!姐姐一说我才想起来,原来这宁义武前辈乃是优秀的军人出身,而且不同于那些为了活口饭吃而参加军队的一般士兵,这老前辈可是出身高贵,他的父亲乃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本可以一心一意在家里修炼武境,不过问这天下之事,但老前辈在面对异族铁蹄践踏我天域文明之时,将所有的家产都用来募兵,组成了一只义勇军,加入先皇讨贼的队伍,一路北上,打到了那北方异族的老巢,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呢!” 众位夏侯姐妹见着这夏侯小妹一谈论起这些有关天下之事,便是手舞足蹈,而且说起来更是滔滔不绝,皆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倒也一时半儿会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侯小妹一点儿也不在意,她性子向来直率,尤其是在众位姐姐面前,稍微停顿半许,便又立即滔滔不绝起来,“我可听父亲说,当时这老前辈的父亲已经厌倦沙场和官场,本想将这些钱用来搜集心法秘诀,却不料被老前辈全部用来募兵,而且还加入了当时与“大周”敌对的“讨寇军”,害得这老前辈的父亲不得不辞去当朝大将军的职位,带着家人避难去了!嘿嘿!年轻时候的宁义武前辈可真是少年英雄呢!” 夏侯大姐见她说得如此头头是道,却是戳了戳她那甜甜的酒窝,“小妹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其二?”夏侯小妹满是不解地这般问道。 “刚才二妹所说这宁义武前辈乃是先皇钦定的宗主,这的确不假,可是你知晓当初宁义武前辈差点被那后来‘权令智昏’的先皇给暗杀了吗?” “还有这等事?” 众位姐妹闻之无不花容惊色,因为这一句话彻底动摇了先皇在他们内心的神威和尊严,要知道当年先皇可是抵御异族入侵的大英雄,其号召能力犹在,所以每当提起先皇名字,她们这些出身优秀豪门的贵族,无不肃然起敬。 夏侯大姐叹了口气,“由于这一件事关乎着整个天域皇家的尊严,所以决不允许外人知晓!不过现在先皇已死,他那些皇子没有一个靠谱的!既然话说到这里,就让你们这些妹妹们先弄清当今为何乱世的原因吧,从前你一直询问父亲和母亲,父母都婉言谢绝,那是因为这些事情太过于敏感,你们当时年轻,少知道点好,不过你们都已经长大成熟了,也该知道这一点了!” 众位夏侯姐妹听闻此言,无不眉目肃然,身子无不坐得笔直如剑,竟是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我等姐妹愿意听从姐姐教诲!” 夏侯大姐点了点头,立即开启了静音结界,“先皇临死之前向所有人宣告,不准再立皇帝,而将他的权力分化给这些皇子,原本是让这些皇子前往各个武宗,管理这些地方性武装力量!” “难怪这天下会变成这样,先皇当初为何会做如此安排?这样的安排岂不是太愚蠢了些?”夏侯小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未等地追问道。 “你这小妹,性子还是这样急!等姐姐说完!”一旁夏侯二姐见这小妹心性如此急躁,脸色一冷,这般批评道。 夏侯小妹只好傻傻一笑,示意绝不插嘴了。 夏侯大姐轻轻地点了点自家小妹的头,这才说道:“熟料这些愚蠢的皇子仗着皇子身份,果真对这些曾经立下汗马功劳的宗主下达命令,他们稍不满意,便拿父亲的功劳相压,想一想这是多么愚蠢的事情,最后由紫玉宗先行开刀,杀了那最为跋扈的三皇子,随后其余武宗竟是争先效仿,除了神剑宗,清音谷,广寒宫将皇子放了回去之外,其余武宗宗主无不为了捍卫手中的权力,杀掉了这些皇子,最终引得天下大乱!就造成了这样一个局面! 众位姐妹听闻之后,无不哑然失色,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天域乱世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了。 “至于刚才小妹所说先皇为什么做出这般看似愚蠢的决定,实际上也是出于好心,不过呢,这种好心,其实也是私心。 “我们天域皇朝更替已经八千余年了,先皇本是寒族出身,一朝成为皇帝不免落入男人的缺陷,贪恋美色,猜忌功臣,贪恋美色就意味着他要生一堆的儿子,猜忌功臣就意味着他不得不时刻提防这些功臣颠覆他的王朝,而且他本是孤儿出身,所以非常注重自己儿子们的未来,他目睹了从前为了争夺皇储之位所带来的血雨腥风,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血雨腥风,他就想出了这样一个破天荒的法子来,那就是自他此后不再设立皇帝,也不允许任何人称呼皇帝之名,然后让这些儿子各自为政,妄想借此办法一石二鸟,一方面企图以此不激起后代的骨肉相残,另外一方面却妄想自己的后代共同执掌这神夏天域,共同抵御外族侵略,他自以为自己这个办法能够平息他死后的风波,却不料最后事与愿违,他这些儿子一个比一个不中用,一个比一个狂妄无知,最后落得个人头落地的结局,也就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所以我说宁义武前辈虽说立下汗马功劳,却差一点被这先皇暗杀,这自然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众人听闻之后无不凝目深思,就连那最不喜欢思考问题的夏侯五妹此刻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夏侯小妹见这气氛着实沉闷了些,立即转移了话题,“众位姐姐,今天难得这么开心,我们说说其他开心的事情,例如谈论一下那个我们十五年未见的宁鸿远,不知道现在长成个什么样子了!” 夏侯六妹一听闻这样的话题,整个人都显得精神抖擞起来,“对嘛,还是小妹说得对,这些沉重的问题,我们想来也是无用,难不成我们今后之中有人能够成为如同当年司马择天那样的女中豪杰,去指点一番江山吗?难得今天这么开心,不如聊聊开心的。” 夏侯小妹听闻此言,眸子中忽地闪过一丝光亮,随后轻轻笑道:“对嘛,我们女孩子就应该聊一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这些事情,我们知道一些就可以了,如果今后嫁个好男人,再回过头来去琢磨这些事情的功过成败,然后给相公出谋划策,那也不迟啊!” 众位姐妹这才回到了女性应有的纯真之中,想起之前那宁无缺犹如九天谪仙,心中不禁对宁鸿远的长相期待起来。 “我们这妹妹,对于这些男女之事一点儿都不隐讳,历来如此,倒不知她今后嫁不嫁得出去!” 众位夏侯姐妹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相互之间有说有笑,她们一边讨论宁鸿远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年轻男子,一边盘算之前的计划和安排。 许多人都是来到神剑宗才知晓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这一件事,所以他们对这一件事丝毫不期待,比起这一件事,他们更加期待的是神剑宗的宗主宁义武,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武境实力? 章节目录 第十五回 风起(二) 武境世界的核心依旧是自身武境实力,虽说文武双全者方能笑到最后,但是无论怎样,武境实力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否则为什么那么多家族不惜血本都要收集各种用于突破武境的灵丹,秘籍,来促使子女增长武境呢?而不说花千金去买几本四经五书来让子女读个天荒地老呢? 在武境世界,但凡能够看清楚这些个规矩的家族,都清楚先武后文的真正原因,而那些主张先文后武的迂腐书生,忍受不了那般苛刻的武境训练,最后整个家族都随之遭了殃。 这一场盛会的确是令人期待,坐在席位上的大部分人,都怀揣着一颗至诚之心来参加这一次盛会,他们虽说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双目微闭,有的凌空盘坐,但却时不时地望向那王座而去,无不盼望宁义武早点出现。 宁义武能够召集如此多的英雄,自然是如同之前夏侯家族的大姐夏侯青莲所说,他年轻时候为了捍卫天域的文明立下过汗马功劳,而且被先皇排挤之后,不曾灰心丧气,而是四处行侠仗义,乐善好施,所以他拥有这样的威望和名声,绝不是偶然,甚至可以说是必然的了。 而且宁义武与人交谈幽默中带有尊者之气,更是增添了他无形的魅力,如今这些不远千里而来的客人,一听说宁义武要举办盛会,而且还是“以金比武”的方式举办盛会,就算是长途跋涉,也要到神剑宗来瞧上一瞧! 当然,如今天域毕竟是个彻底的乱世,想要在这个盛会上生事的刺头也绝不少见,这些刺头隐藏在这些前来办正事的人群之中,准备随时在武境大会上刁难宁义武,甚至是一开始就刁难宁鸿远。 整个武境大会分为三天,第一天原本计划给宁鸿远重新突破武境而设定,后来宁义武想了想,这样实在是太过于简单了些,而且也吸引不了眼球,不具有一定的观赏性,反而会让外人认为他宁义武为了故意显摆,而召开这个盛会。 所以宁义武在宁鸿远测试武境之后,也将其接下来的环节设为了一次具有擂台性质的大会,也就是说安排宁鸿远成为被挑战的对象,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均可参加,但凡能够与神剑宗少主出招五分钟而不气喘者,就可以得到一百的资金赏金,十分钟不气喘者,就可以得到两百的赏金,而如果能够与宁鸿远战平者,则可以得到五百资金的赏金。 天下熙攘,皆为利来,这个道理宁义武太明白不过。 不过,为了避免每一个人都来尝试一番,也为了避免那些刺头借故生事,宁义武也规定如果想要挑战宁鸿远的修武者,必须上交五十金,这样一来,就不会发生那些阿猫阿狗也来凑个热闹的局面了。 当然,在座的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当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乃是隐藏得极深的刺头头目,他们自负过人的武境实力,路上听说了宁义武这个规矩,家大业大,他们自然是不惜这区区五十金的,许多刺头头目甚至准备在第一回合就让宁义武下不了台。 相对于将神剑宗闹得个天翻地覆所取得的收益,这些刺头头目如何会在意这区区五十金呢? 要知道,如果能够将神剑宗搅得一个鸡犬不宁,逼得宁义武当中出丑,甚至逼得宁义武在这武境大会大开杀戒,他们就有一个出师有名的理由了!什么理由?那就是宁义武假借举办盛会而坑杀各路英雄好汉,这个理由还不够出师有名? 有着这样目的人不止一两个,因为他们要么是万剑宗所派来的间谍,要么之前因为宁义武颁布的新令而投靠其他势力的叛徒,总之,他们来此就只有一个目的,无论如何都要激怒宁义武!这关乎着他们的最大利益。 只要能够达成这个目的,瓜分整个神剑宗都不在话下,这区区五十金算得了什么呢? 至于另外一些一般的刺头,他们收受重金,而且家人也被自家主子控制,如此双管齐下的手段让他们不得不以身犯险,虽说很清楚如此得罪神剑宗,弄不好就弄得个陨落至此的结局,可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他们不得不这样去做! 乱世之中,多少人是被逼无奈?多少人能够拥有绝对的自由?虽说这些刺头十有八九都是同之前那红面大汉一样,被逼无奈而已,但是他们能不能够有红面大汉那样的运气,那可真是只有天才知晓了。 关于这些刺头会如何在神剑宗生事,此刻站在后殿的宁义武心中也早有打算。 只见宁义武站人群之中,这时候的他正在亲自嘱咐他最为得力的谋臣诸葛龙,他的脸色庄重,语气比任何时期都要严厉,因为这关乎着神剑宗的名声,更关乎着神剑宗的未来。 宁义武绝不是如同青龙宗宗主那般闭关锁国的愚蠢之辈,他很清楚神剑宗想要从现在的天域二流势力,跻身于一流的武宗势力,这一次盛会至关重要!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现在整个天域各方势力政局不稳,这样的动荡不安对一部分如同“丹药世家”,“兵器世家”这样的武境商人家族,是他们心中最大的隐患。 这些年,天域大大小小四五十个武宗,不是这个武宗发生政变,就是那个地方父子产生隔阂而骨肉相残,宁义武自知自己需要做的不是去批判这些政变,不是如同一个喜欢针砭时弊的文人墨客一样去论述孰是孰非,这些废话宁义武根本不会说一句,无论是他子弑父,还是父杀子,宁义武绝不做任何评价。 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那就是向这些不远千里而来的客人,彰显一点,让他们心中清楚一点,那就是神剑宗的政局极其稳定,上下齐心,彰显自己在神剑宗具有绝对的神威和权力! 这样一来,那些不远千里而来的有志之士就清楚自己这个家族究竟应该何去何从了! 诸葛龙作为外交大臣,责任在肩膀,自是主管这些事情,待会儿宁义武一旦出现在擂台之上,整个神剑宗的威严,甚至是未来都掌控在他一人手里,这一刻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每一个字都听得极其认真,生怕遗漏了什么。 诸葛龙性格历来谨慎周密,所以宁义武觉着这一件事交给他全权处理是最明智的选择。 只见宁义武目光极其凝重地面朝诸葛龙安排道:“虽然昨天夜里我就已经做好了周密的安排,但是在这里,我还是有必要重复一次,如果待会儿出现紧急状况,有刺头故意生事,你要记住两点,第一,要以这些客人的性命为重,让那些具有“风魂属性”的风魂武者随时待命,尤其是“暗影”中的那几位“风魂”者,必须随时严阵以待,一旦遇到那些刺头劫持人质的事情,必须立刻出现在那刺头的身后,你对我说上上之策乃是将其制服,下下之策是将其一剑毙命,但是这一次我偏要选择这下下之策,想要儆猴还是得杀鸡!” “谨遵宗主之命令!” “第二,如果这些刺头不挟持人质,而是到擂台上向我刁难,或者说对我儿子进行刁难,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飞影”来处理这些紧急事件,毕竟这是一个具有擂台性质的武境大会!哪怕这些刺头对我和远儿群起而攻之,你们任何一人都不准插手!听明白了吗!” 诸葛龙满目忧虑,“可是,如此。宗主的安全!” 宁义武豪情地挥了挥手,“我对我的能力有着足够的信心,对远儿也有着足够的信心,不过,若是远儿实在是坚持不下,甚至是被那些伪装成二十五岁的老不死的所刁难,这种情况下远儿坚持不住,你们再出手也不迟!我的命令不允许朝令夕改,昨天的安排一成不变,我只是重复一下罢了!” “谨遵宗主之命令!” 将一切事情吩咐妥当之后,宁义武这才转过身来,面朝自己的儿子宁鸿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有用心地笑道:“这一次,你总不会让老爹再失望!” 宁鸿远双手握拳,铿锵有力地回答道:“必定不辱使命!” 宁义武听自家儿子这一句话说得如此信誓旦旦,如何不满心欣慰?冲着这令自己骄傲的儿子会心一笑之后,挥了挥手,宁鸿远也心领神会,前往前殿做最后的准备。 宁义武望着自家儿子离去的背影,心中无不感慨万千,这一个月这小子无论是心境还是武境实力,口才还是韧性,都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成长。 这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让宁义武防不甚防,想起一个月前这臭小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自己弄了个下不来台,最后自己为了不再丧失颜面,不得不拂袖而去,真是百感交集。 “远儿,人总要入世的,哪怕是修武者也是如此啊,我素来知道你一心一意修炼武境,不喜欢这人间的来来回回,也不喜欢这些尔虞我诈,可是人就是人,不是传说中的神仙!” 宁鸿远闭着眼睛站在前殿之中,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紧张,纵使外面早已是喧哗一片,纵使外面近乎有数万人将会在一个小时之后关注他一个人的成与败,可他自巍然不动,犹如一座千年不倒的擎天之柱,直立在宽敞的前殿之中。 他用耳朵去听,去感受着人世间的脉搏,他发现自己终归还是要入人世,那些所谓的几百年躲在洞府内苦修剑境,看来在现阶段是根本不现实的,无论怎样,自己还肩负着一个身份所带来的使命感,那就是神剑宗的少宗主。 宁鸿远忽然睁开眼睛,低头望着自己这一双早已是布满伤痕和老茧的双手,轻轻笑了出来。 此时此刻,他再也没有一个月之前的那般心情紧张和沉重,整个人是如此的放松。 他仔细用耳朵去,用心去感受,用灵魂去领悟。 他自知自己的心境已经成熟了,不再是那个稚嫩的年轻人,一意孤行的年轻人,人最大的成长就是清楚自己的肩膀肩负着怎样的责任,无论心中多么不愿,也要履行责任,这才是真正的人! “神剑坛”早已是喧哗鼎沸,虽说这大部分人根本不是来关注他宁鸿远,甚至待会儿他在重新突破武境,许多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毕竟父亲在这天域的威望,实在是高出他成百上千余倍,外面这大部分人都是来欣赏自己父亲的实力,自己只不过是这一场盛宴之中的一盘咸菜而已。 “就算是一盘咸菜又能怎样?我宁鸿远今天就是要让他们重新记清楚我的名字!就算今天我的表现会给那些敌对势力带来更多的忌惮,又如何?就算他们今后派来武境层次更高的强者来暗杀我,我又有何畏惧?” 宁鸿远望着自己这一双手,心情非但不紧张,反而极为激动,他素来不是一个喜好名声之人,但是这一次不为别的,为了父亲,为了父亲和大哥的理想,他必须要在这一次武警大会上充分展现自我的实力! 章节目录 第十六回 风起(三) 宁鸿远满怀成竹之心,抬起头向前走了一步,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铃铛之音,“鸿远哥哥,今天你可一定要加油!” 这声音如此甜美,如此温柔,这样的天籁除了秦玉雪还会有谁? 宁鸿远回头望去,双目打量起来,今天的玉儿着一身紫色贵族礼服,头戴一朵青绿色的兰花,脖子上挂着一串宛若小拇指般大小的小铃铛,虽说是极为朴素的装束,但却彰显着显尊贵与典雅,典雅之中不失青春活泼之气,这样的美人人间哪能寻得? 蔓延至细腰的三千青丝随风摇曳,那一张出尘脱俗的脸蛋洋溢着甜甜的笑容,那一对不深不浅的酒窝仿佛触手可破,一双星辰般的明眸充满了对她心上人儿的信任,佩服,以及那无法用言语尽叙的浓浓情怀。 这一刻的宁鸿远早已是怔住,在这样的绝世容颜面前,他似乎忘却了刚才的豪情壮志,只盼望此刻能够一口气扎进她的胸怀,直到天荒地老。 秦玉雪见宁鸿远望着自己这般陶醉之状,实在是忍不住嘤嘤笑出了声,低下头去,“鸿远哥哥,玉儿有这么好看吗!” 宁鸿远这才回过神来,眼珠子一转,顿时脑子里又有了新主意,只见他冲着玉儿轻雅一笑,食指当空,向前走了几步,“玉儿,我有一个疑问,这个疑问已经困扰我很久了!” “什么疑问!”秦玉雪一本正经地反问道,她自知自己必须在这样时刻让宁鸿远抛开一切杂念,一心一意突破武境,这一次绝不能再如同上一次那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破武境失败! 绝不能! 宁鸿远见这妮子如此正经,心里总觉好笑,旋即装作一副憨厚之样,“我怎么每次瞧见玉儿你,总是比上一次美丽百倍!一次比一次漂亮,一次比一次还让人心动,如果再是这样,我不保证我下一次真的会晕过去!” 秦玉雪这才知晓自己又中了他的套,脸蛋一红,随后又抬起额头仰望着他,轻轻捏了捏他的鼻梁,“鸿远哥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和我打趣!反正玉儿。。都是你的了,。。。你就别说这样让女孩子开心的话了!” 宁鸿远反过来捏了捏她那甜甜的脸蛋,在她耳边柔声问道:“我这个疑问你不给我解答,我怕一会儿,我真的会在那么多人面前突破武境失败!” 秦玉雪知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低着头扑哧一笑,笑声宛若轻铃一般,旋即轻轻扬起脖子,目光轻轻地望着宁鸿远,“那鸿远哥哥想怎么样?” 宁鸿远见事已经水到渠成,一口气捏了捏她那傲人的娇臀,随后轻轻将她的额头抬起,“这样,我心中的疑问就没有了!” 秦玉雪虽说早已经习惯他的千奇百怪的挑逗,早已习惯他每一次还要坏中带色地吃自己豆腐,可她这一次依旧忍不住嘤咛,那一颗起伏不定的心跳动得怦怦直撞,霎时,她脸蛋已是暗红一片,宛若田间的草莓一般。 秦玉雪低下头去,情不自禁地碎了一口,旋即背过头去,“鸿远哥哥!你真讨厌!你再这样,担心玉儿今后不理你了,一天到晚正事不想,就知道想这些!” 宁鸿远这才不继续与她逗趣了,一口气将她的额头轻轻揽入胸膛,柔声道:“好了,开个玩笑,别生气,你放心,这一次,你的鸿远哥哥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玉雪又回过头来,躺在他的胸口,享受着这番甜甜蜜蜜,低声说道:“不是不让我失望,是不要让鸿远哥哥自己失望,最重要的是不要让爱你的人失望,尤其是义父,这一次鸿远哥哥的成败可是关乎着我神剑宗的未来!”话到这里,秦玉雪轻轻将他推开,冲着他莞尔一笑,“鸿远哥哥,我去贵宾区等你哦!” 说完之后,秦玉雪化作一道魅影,消失在宁鸿远眼前了。 “这妮子,什么时候都是这样!” “这一次可不比上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爱我的人失望的!” 距离宁鸿远出场的时刻还有一段距离,在这样的歇息之中,他本想活动一下全身筋骨,为接下来的擂台赛做准备。 “擂台比武”这个计划完全宁鸿远的预料之外,本来按照他的意思,自己由于名声微弱,所以只需要如同其他神剑宗弟子一样,重新突破一次武境就是了,不必要展开这样的“擂台”比武来彰显自己的实力。 毕竟他现在无功于任何人,也不曾在这天域留下个好名声,而且年轻的时候还是一个飞鹰走兽之徒,而如今为了一心一意修炼武境,深居简出,在外为人杀意果敢,所以他自知自己的名声并不是很好。 可以说宁鸿远现在的名声,和他父亲年轻时候的名声仿若天壤之别,如果说父亲一张请帖能够号召几万群雄来此观战,那么他的一张请帖而能够邀请到的英雄豪杰,豪门世家,恐怕一家都没有。 宁鸿远之所以支持父亲举办这样的“擂台”大赛,乃是因为父亲年轻时候为天域文明免遭野蛮践踏而立下过汗马功劳,而且被先皇猜忌而驱逐之后,父亲也不曾灰心丧气,而是在各地行侠仗义,乐善好施,即便是遇到那些无家可归的浪子剑客,即便是遇到那些先皇派来刺杀他的刺客,父亲都表现得非常大度,这才导致了父亲拥有这样的名声和威望,如今召集群雄,便是一个群英荟萃的局面。 “外面如此人声鼎沸,这可都是父亲的威望和名声换来的啊!”宁鸿远想起这些,听着外面人群沸腾的声音,忍不住这般自言自语叹气道。 可是自己呢?自己这些年虽说也继承了父亲宽大为怀,但是那仅仅是对女人而言,对那些没有被洗脑的女刺客而言,至于那些抢夺自己在死亡森林战利品的浪子剑客,自己从来都是一剑灭杀。 再加上自己长期深居简出,不喜欢和外人接触,年轻时候看不起某一些豪门子弟,更加让外人觉着自己心高气傲。 如此一来,宁鸿远这个名字难免就有些声名狼藉了,而如今再举办一个以自己为核心的“擂台”大会,会不会显得有些让人认为他宁鸿远是沽名钓誉呢?会不会让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背后里说三道四呢? 武境世界最大的优点,就是子是子,父是父,在这样一个特殊时代背景下,修武者早已是有着一定的自我觉醒,不会再如同三千年前一样,将对父辈的尊重和崇拜,延续在他的后代身上,这就是为什么先皇的那些皇子最后几乎都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结局。 宁鸿远如此想着,心中不免担心父亲这个计划会不会弄巧成拙,最后会不会给神剑宗带来不利的影响?毕竟这有些沽名钓誉的嫌疑啊。 “父亲这个计划,。。!” 宁鸿远忧愁难解,只好左右踱步殿内,对于自己在众人面前突破武境,他没有半分紧张的情绪,可是展开擂台比武,这实在是让他有些犯难。 正待这时,一道犹如闪电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宁鸿远身后,从背后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喂,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你怎么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你脑子里还在想些什么!难不成是刚才和秦玉雪的缠绵,让你忘记了本分?” 定眼一看,正是神剑宗“三杰”之一的诸葛自来。 宁鸿远大感意外,回过头去与他击掌为快,满心狂喜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之前不是说你要潜入万剑宗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七回 阴谋 原来之前宁鸿远与诸葛自来分别之时,诸葛自来向着东南方向踏空而去,让他认为诸葛自来已经在万剑宗实施潜入计划了,而如今这诸葛自来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这如何不让他又惊又喜? 要知道,接下来就是宁鸿远的舞台,对于他这样的男人而言,兄弟之间的鼓励远比爱情来得更加让人热血沸腾。 任何世界都是一样,但凡有本事的男子,历来将友情放在第一位的,绝不是爱情,武境世界这样一个热血沸腾的世界,更是如此,甚至大部分优秀卓越女子之间也存在着生死与共的友情,这来源于武境世界的文化底蕴。 此时此刻,宁鸿远的心情比刚才玉儿来鼓励他更加激动,更加热血,更加澎湃,如果说方才玉儿的鼓励,犹如夏末的一道清风,那般唯美,那般温柔,那么诸葛自来的突然出现,就如同一道崩腾的巨浪,在他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这种友情并不是酒肉饭桌,而是彼此怀揣着一个共同的目标,经过无数次共同患难得来的,是一次又一次彼此作为对手而换来的深情厚谊,这样的滋味只有真正体会到的男人,才能够用灵魂去感悟,才能够用心去享受。 诸葛自来见宁鸿远如此惊讶的神色,却是傲然一笑,旋即面朝宁鸿远故作冷色,“怎么,你好像很不欢迎我?我来看看你重新突破武境,怎么?你还不欢迎我?” 宁鸿远知他故意在挖苦自己,不禁苦笑一声,“你这话说得,你我早已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我怎么可能不欢迎你!哎,说正事,你怎么会回来!” 诸葛自来听闻此言豪情大笑起来,随后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这几天,万剑宗接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你难道不知道吗?” 宁鸿远向前走了几步,“我也听说我,我听说前几天那万剑宗的丹药会长似乎想要谋划新一轮的叛乱,打算将无影老人赶下台,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你之前的计划一定被这样的剧变打破,所以你不得不回来重新谋划一番了!” 诸葛自来轻轻一笑,“我还以为你一天到晚只知道修炼武境,或者说,除了修炼武境就是和你的玉儿缠绵悱恻,不闻天下大事。” 宁鸿远苦笑一声,满脸歉意地回答道:“你别这样取笑我,之前我还记得我曾经为了这一件事和你争论过,说老实话,我之前的确不想要陷入这样的纷争之中,那个时候我固执地认为帮助我父亲一统天下,就不得不去害别人,现在想来真是迂腐之极啊!” “你能够这样想,倒也证明我没有错交你这个兄弟!你既然这个问题都想明白了,为何刚才却一筹莫展呢?现在距离盛会的还不足半个时辰,待会儿宗主即兴发挥一些演讲之后,就轮到你上场了,你难道对自己重新突破武境还有疑虑?” 宁鸿远摇了摇头,向前小走了一步,却是没有着急回答。 诸葛自来也跟着他向前走了一步,“我可知道上一次你突破武境失败,一定事出有因,你的实力我是只晓的,不说剑客境界,剑者八段的实力是有的,二十五岁突破剑者八段的,在这天域的历史上,可是少之又少!” 宁鸿远回过头来,苦笑一声,“你别取笑我了,我们彼此彼此而已,你的实力,我还不清楚吗?这什么二十五岁突破剑者八段就是什么天才,这些话,那是说给幼稚的年轻人听的,在这武境世界,真正的天才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不会四处张扬,否则就会带来不必要的祸端,影响自己武境的静修!你如今的实力恐怕已经在剑客境界了吧!那天我与你过招,你的身法,以及剑招的灵活程度,明显已经达到了剑客的水准,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你不愿对外界宣布罢了!” 诸葛来只好叹了口气,随后哈哈一笑,“我隐藏得这么好,居然还是被你发现了,看来那天和你比武,我好像没收住手,其实我也不想瞒你和宗主,只是我今后的道路根本不允许我向你一样对外展示自我,这就是黑暗法则,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而且我希望你也不要对宗主提及此事,说我二十五岁就已经突破剑客境界!” 宁鸿远满脸疑惑,“为何连我父亲都不能知道?” 诸葛自来满脸正色道:“宗主若是知道了,他恐怕就不会放任我去当万剑宗的间谍了,这样一位那么爱惜人才的领袖,会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禁止我再前往万剑宗成为间谍,这,你应该能够想明白吧!” 宁鸿远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还别说,父亲是一个极其重视人才的人,之前放弃那小镇,将这镇子数千条人命作为棋子来使用,而没有安排“暗影”之中的任何一人前去拯救,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宁鸿远很清楚在父亲眼里,一万个普通人换一个人才,面对这样的交易,自己一定会左右为难,甚至会断然拒绝,但是父亲一定会当即拍板,别说一万人,两万人父亲必定也愿意。 至于为什么父亲会从曾经一位乐善好施的“侠者”变成如今这样的“谋者”,这里面一定有很痛苦的回忆,才让父亲如此轻视“人”而如此重视“人才”。 想起这些,宁鸿远不禁心道:“如果父亲真的得知诸葛自来仅仅二十六岁就突破剑客境界,恐怕以父亲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允许他前往神剑宗,甚至还会派人将他全方位保护起来!” “想明白了吗。”诸葛自来见他沉思,继续这般问道。 宁鸿远冲着诸葛自来点了点头,“这个道理,我也很明白,其实说句老实话,我挺羡慕你的,不必身处在这样的风见浪口上,倒也显得自由!” 正待这时,“神剑坛”已经响起了的响亮的钟摆之声,这意思是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当响起第三次钟摆之时,宁鸿远就必须前往舞台的中央,听闻父亲发表即兴演讲了。 诸葛自来自然不是单纯来鼓励宁鸿远的,只见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无比正经,冲着宁鸿远朗声道:“闲话不多说了,你也很清楚接下来你会遇到怎样的困难吧!那些生事的刺头,将会对你进行百般刁难,甚至在这一次大会上,你将会有生命危险!” 听闻这最后四个字,宁鸿远脸色有些惊讶,旋即向前走了一步,脸色霎时变得无比正经起来,“生命危险?这么严重,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说有许多刺头易容成二十五岁以下,在展开擂台比武之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可是事情有这么严重吗?这可是神剑宗的地盘,他们这些刺头倒不至于当着我父亲的面取我性命,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诸葛自来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你不是很懂军事吗?难道不知道师出有名这一点?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我们神剑宗由于拥有得天独厚的灵药基地,乃是这天域大部分武宗都想取而代之的羊羔,可是现在不曾有一方发起攻势,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宁鸿远恍然大悟,道:“他们没有师出有名的机会,所以才没有对我神剑宗群起而攻之,可是,这和杀我有什么关系?” 想了半天,宁鸿远还是未能想出个所以然来,这两者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关系。 别说宁鸿远想不出来,就算睿智的大哥, 这一刻必定也想不出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如果去别人的擂台挑战也就罢了,自己在自个儿地盘上举办擂台大赛,居然还会有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置自己于死地,这样的做法未免也太狂妄了些! 须知,父亲的实力乃是先皇都忌惮的,这些人在神剑宗之外暗杀自己也就算了,如果当着父亲的面将自己置之死地,难道就不怕父亲勃然大怒,施展秘术让他们有去无回,甚至折磨得生不如死吗? 宁鸿远实在想不明白,脑海里反反复复地琢磨,就是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这里面究竟存在着怎样的阴谋? 诸葛自来见他如此“冥顽不灵”,也只好叹了口气,“看来你真的是一心一意修炼武境去了,连脑子都不好使了,算了,这些复杂的斗争本就不是你的强项,我就将话说明了吧,你想一想,如果你真的被那些易容的老家伙搞死在擂台上,谁最痛心!” “当然是我的父母!”宁鸿远斩钉截铁地这般回答道。 诸葛自来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如果你的真的在这武境大会殒命,你父亲会不会勃然大怒?如果宗主勃然大怒,凭借宗主的实力,这个擂台比武会不会变成一个屠宰场?如果宗主因为你的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会不会将这些外来的客人统统视为敌人?这样一来,这原本是招贤引资的武境大会,活生生地成为一个屠宰场,如果真的是那样,神剑宗会出现什么结果,你自己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就算宗主有通天之力,也无法与所有人抗衡,到那时,那些之前觊觎我神剑宗丰沛的灵草资源的敌对势力,就会有一展号令天下的旗帜,将我神剑宗分而食之,这些利害关系,现在你总该明白了吧!对他们而言,如果你的死能够换来神剑宗宗主的滔天震怒,他们是很愿意试一试!” 宁鸿远听闻诸葛自来这一席长言论断,这才恍然大悟,“想不到这其中的水竟然有这么多!” “其实你当初的建议有利有弊,利我就不说了,弊端恰在这里,不过,如果你能够挺过这一场浩劫,我神剑宗将会因此而壮大,各地的英雄好汉也会慕名而来!” “看来这又是一盘生死之棋!” 诸葛自来会心点头示意,“甚至我都怀疑那几个老不死的,亲自易容前来,这些都是我之前通过各种情报得出来的一些线索,所以待会儿你一定要万分警惕,之前宗主虽说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允许任何人插手,但是我为此早有准备!” 宁鸿远闻之满脸欣喜,还未等诸葛自来说完,他却是急忙抢话道:“什么准备?” “之前你是不是和一个雅号叫做月毒仙子的女人接触过?” “对,现在她也来到了神剑宗,她可不是什么坏女人人。”宁鸿远这般急切地说道,倒显得有些添油加醋。 “我又没说他是坏人,你这么激动干嘛?虽然我承认她很优秀,可你别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说到这里,只见诸葛自来狠狠地锤了锤宁鸿远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十八回 阴谋(二) 宁鸿远冲着诸葛自来哈哈一笑,“说正事,提这些做什么,刚才你说你早有准备,是何准备?” “当然是“追影”虫!”诸葛自来朗声这般回答道,随后露出极为豁达的微笑。 宁鸿远听闻这熟悉的三个字,幡然顿悟,“莫非就是传说中能够闻气识人,而且能够展开千里追踪的异虫?” 这三个字让宁鸿远忽然想起之前与九毒老人的对决,在那一次生死之战之中,那沈红月手中的“追影虫”可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以说如没有这“追影虫”,沈红月的复仇计划或许根本不可能成功,甚至可以说沈红月根本无法锁定那一次复仇行动的目标。 这样的天地至宝,宁鸿远原本是想要向沈红月索取一些,便于日后追逃潜在性的敌人,可是他想着这样一件至宝,必定是沈红月历经千辛万苦寻觅而得,也就不好意思开口索要了。 然而,此时此刻,这样一件天地至宝居然在自己最好的兄弟手上,这如何不让宁鸿远感到又惊又喜?因为诸葛自来是他真正的生死好友,这样的至宝绝对会和他一起分享,就如同宁鸿远在外狩猎得到雷属性魔核,统统交给诸葛自来一样。 真正患难与共的兄弟,当然能够懂得相互分享,不是分享,而是相互分享。 诸葛自来见他如此狂喜之样,会心一笑,随后点了点头,随后向前走了几步,想起这至宝的来历,不禁惆喜交加,背着宁鸿远道:“你说得不错,当年我游历天下时,曾经得到一位高人相助,这一位老人是一位养虫人,这老人除了养虫之外,还很喜欢下棋,当时我路过那地,只觉那地方的灵气异常充沛,真元之压极深,想必是一位高人在那静修,我也和你一样,天生就喜欢追求强者,所以我也就冒昧打扰了他,当时他正在破解一局珍珑之棋,我就在旁边一直守候,不曾打扰,他见我在旁边站立了三天三夜,倒也佩服我的毅力和智慧,于是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来试着破解那珍珑棋局,你知道我下棋的本事,恐怕整个天域,谁也都比不上,于是我连动三子,就破了这盘珍珑棋局,他大喜过望,于是赠于我这“追影虫”以示谢意,我当时并不知道这种宝贝究竟会产生多大的作用,直到后来,我才发现这“追影虫”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管用,我第二次前去寻找他,准备真诚地答谢他,他却留下一封信希望我将此物用作正途,至此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这老人家的身影了!想来也是可惜,本来我也是想要让他加入神剑宗的,就算不为我神剑宗出力,成为座上宾也可以震慑敌对势力,可惜了。” 宁鸿远听到这里,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一世的张良,这样的情况岂非和当年张良桥遇老翁如出一辙? 听魔尊说,有一些世间大贤之者,一方面不愿意卷入祖地乱世的尔虞我诈之中,一方面却又不想瞧见自己生活的祖地总是一片狼藉之状,所以他们便成为了如同如同前一世“司马徽”一样的人物。 起初魔尊这样的说法让宁鸿远倍感怀疑,毕竟这是一个武境世界,哪里会存在这样的隐逸贤者呢?便是从未在意过。 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的想法真是大错特错,任何世界都是一样,日月同行,既然是日月同行,那么有阴暗的地方必定存在光明,人世间就必定存在贤者,更何况这天域又不是没有文化渊源蛮夷之徒。 “想不到这武境世界居然还真的存在这样的大贤之者,这追影虫或许就是这老人家赠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够通过这宝物来平定这个乱世,可惜了,这老人家或许厌倦人世,否则正如你所说,能够加入神剑宗该有多好,即便是我对他跪拜个七天七夜,我也愿意。”宁鸿远想着想着,便是忍不住这般脱口而出。 诸葛自来与他早已是心照不宣,如何不能领会宁鸿远的弦外之音,只见他向前走了几步,望着窗外这一片大好山河,双眸中充满了对平定乱世的信心,旋即回过头来,面朝宁鸿远道:“这种虫子非常稀有,即便是权高位重的人物,也不曾听说过这“追影虫”,这些年我四处走动,改名换姓,为了我神剑宗的未来着想,于是我通过各种不同的办法,接近了许多其他武宗势力的人物,这样一来,这“追影虫”就有机会熟悉这些老家伙的气息!” “想不到你居然想得如此深远,真是厉害!至少比我厉害得多!” 诸葛自来微微一笑,“帮助神剑宗和宗主一统天下,乃是我从小立下的壮志,我当然得为此做一点实际的行动!保护你,等同于保护神剑宗!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宁鸿远听闻此言,总觉怪怪的,只好摸了摸头。 诸葛自来见他魔头的样子,倒也是一起飞鹰走兽的兄弟,“喂,别想歪了!我没有那方面的嗜好,我这样做纯粹是为了神剑宗的未来着想。” 宁鸿远锤了锤他的胸口,朗声笑了起来。 “现在我将这虫子教给你,待会儿在你比武之时,如果这虫子出现异动,就证明你的对手,定然是这天域有一定名号的人物,绝不是一般人,只是通过这易容术来刁难于我神剑宗!”说完之后,只见诸葛自来当即从纳戒中幻化出一只金甲虫,金甲虫通身赤金之色,在这暗淡的光芒下散发着轻微的金芒。 诸葛自来指着这金甲虫,面朝宁鸿远道:“你看,这就是“追影虫!”” 宁鸿远双目直望着这金甲虫,内心既惊喜又感激,旋即抬起头来,“如此一来,即便是那些老家伙通过易容术想要对出其不意地杀我,必定就不现实了!太好了!” 诸葛自来点了点头,“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帮助了,至于待会儿你应该做出如何抉择,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和能力了!” 说完之后,只见诸葛自来将这追影虫交到了宁鸿远的手上,“我能够帮助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说完之后,宁鸿远与诸葛自来眼神对视,旋即相互之间点了点头,随后,只见诸葛自来一个无形幻影,消失在宁鸿远的视线之中。 宁鸿远将这追影虫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想起接下来的生死之局,脸上毫无惧怕之色,反而充满了绝对的信心,喃喃自语道:“现阶段的我宁鸿远固然不是这些老家伙的对手,但是知道这些阴谋之后,我便有了一定的防备了,只要待会儿这小家伙给我报信,我便知道对面挑战我的那个人乃是通过易容而成的敌人。” 话到此处,宁鸿远满心欣慰地点了点头,“嗯,我即便无法战胜这些老不死的,但是我可以凭借过硬的身法,他也必定无法轻易击杀我,我再择机撕掉他的假面,让真相大白于所有人的眼前!” 如此计定之后,宁鸿远满怀信心的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诸葛自来好心提醒,恐怕我还蒙在鼓里,嘿嘿,如果没有诸葛自来的这一番话,我肯定就认为没有人会当着父亲的面杀我而放松警惕之心,到那时,可就危险了!我可不想成为这些贼子利用的棋子,不过,我真是没有想到,这乱世的尔虞我诈竟然是如此之深,这些人的阴谋竟然可以如此令人防不甚防!” 虽然宁鸿远这般喃喃自语地想着,纵然这些阴谋充满了犹如地狱般险恶,可是他的脸色充满了绝对的信心! 章节目录 第十九回 豪情 “哼!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的阴谋最后能不能够得逞!还想借杀我而出师有名,对我神剑宗分而食之,我看你们是在痴人说梦!” 正当此刻,只听最后一声响亮的钟摆之音响彻在整个“神剑坛”之中! 宁鸿远踏步而去,准备迎接这一场生死之局! 此时此刻的“神剑坛”早已是人群鼎沸,原本宁义武认为神剑宗偏于一隅,应该不会有太多的英雄好汉远道而来,而当他从“候殿”的窗口向外远眺之时,这样恢宏壮大的场面让他大感意外。 这样恢宏的场面,让宁义武回想起当年自己年轻意气风发之时,聚集义士北定冰域的时刻,当年但凡天域的修武者们无不对那悍然入侵天域的异族恨入骨髓,振臂一挥,万人追随。 可是现在时代变了,天域因为各种各样的文化风气,热血早已不复当年,尔虞我诈,彼此争斗不休,为了一些利益和权力,父子尚且相残,更别说兄弟反目。 这样的黑暗时代着实让宁鸿远痛心。 不过,如今望着这神剑坛外的恢宏壮景,宁义武仿佛又重回当年青年热血的时刻。 “看来我当年被先皇排挤,不曾有一丝一毫的灰心丧气,四处乐善好施,行侠仗义的效果还是有的!如今我纵然贵为神剑宗的的宗主,但是比起那些清音谷,落海谭,青龙宗等等,这神剑宗的地盘实在是太狭小了些,原本不指望我的威望还能够聚集这么多的英雄好汉,真是没有想到!” 不过宁义武却没有被这样的场面激动得冲昏了头脑,忽然冷哼一声,“不过,我也知晓,这一定是有些人的阴谋,据可靠情报,某一些人故意将这一次大会说得个天花乱坠,所以这一刻才会聚集如此多的人,这些贼子看来是打算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丑,然后大肆宣扬我神剑宗的弱小!哼,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的野心究竟是多么狂妄,既然来到这个地方,就休想回去!我正好也测试一下我新开发的武技!” “宗主!一切都准备好了!”一位“飞影”突然降临在宁义武身前,双手合十地这般说道。 宁义武挥了挥手,“很好!一切按计划行事!” “谨遵使命!”话音刚落,只见这“飞影”一个幻影消失在宁义武身前。 宁义武冲着这“飞影”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随后大步向神剑坛走去。 “神剑坛”早已是人群鼎沸,来这里的人虽然各有心思,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好奇心促使他们都想要瞧一瞧,这一位当年让先皇都忌惮的强者,究竟拥有怎样的武境实力。 无论在场的这些人究竟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还是有备而来的敌人,还是来此观光的游侠,当听闻那“第三声”钟回荡在天地之时,双眸皆是聚精会神地向神剑坛的王座望去! 突然,只见一道巍峨的身影犹如天神一般,出现在“神剑坛”的王座之上,正是神剑宗的宗主宁义武。 四面八方的眼光刹那之间汇聚在这一点上,这一刻,必将在神剑宗的历史上留下辉煌的一笔。 “神剑坛”四周的人群在这一刻鼎沸如滚烫的火山一般,喧闹的声音一片又一片地回荡在整个苍穹之间,人们一边挥手欢舞,一边相互议论。 坐在“神剑坛”西北一角的“夏侯姐妹们”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终于出现了!” “想不到时隔十年未见,宁义武前辈还是如此雄武!” “这种历经沧桑的男人气质,或许正是之前我们见到的宁无缺所缺少的吧!” “瞧瞧,瞧瞧,我们这些妹妹除了一天到晚花痴,还知道欣赏老男人!” “嘿嘿,姐姐这就不懂了吧,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成熟的男人气质才是吸引我夏侯小妹的真正魅力呢,这种历经沧桑和磨难换来的气质,可比宁无缺强多了!” “好好好,你这小妹,就你话多!” 正当此时,只见“神剑坛”中央的的宁义武轻轻向四周挥了挥手,“众位远道而来的英雄,各位豪杰,各位名流,欢迎,不,是真诚地感激你们不远千里来我神剑宗做客,在这里,请允许我代表神剑宗真诚地说一声谢谢!” 众人在这一时刻再一次沸腾起来,可是这样的沸腾之声却盖不住宁义武的豪情,原来宁义武凝聚真元在丹田,方才一言一语都是通过真元之力将声音成倍放大,犹如狮吼。 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基本都是修武之人,如何不知方才宁义武雄厚的丹田之音乃是通过强大的真元之力而成,越是雄厚的声音,也就越是证明宁义武强大的武境实力。 这种“扩音之术”本是极为耗费真元之气,但是众人瞧见宁义武却是面不改色,气不喘,身影依然是那么巍峨如山,面色依然是如此沉稳坚毅,不禁心中连声赞叹! “好雄厚的内力!”夏侯大姐听闻方才那一席话之后,这般感慨道。 “神剑宗武境实力排行榜,果然不是乱排的!” 甚至就连那些别有用心的刺头,此刻都已经被宁义武如此一招“不战而屈人之兵”折服,心中竟是开始筹划待会儿究竟应不应该按照原计划。 他们原本就是来试探一下宁义武的实力的,如今宁义武还未出手就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这样雄厚苍劲的声音背后影藏的强大的武境实力,让他们感到了一丝恐惧。 这些心怀不轨之徒在见识了一番宁义武雄厚的内力之后,大部分面露难色,然而他们这样的面色早已经被周围“飞影”锐利的鹰眼所捕捉。 宁义武心中虽说知晓在座的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一部分乃是敌对势力派来的刺头,不过他却没有丝毫在意,他相信方才这一招“不战而屈人之兵”,已经达到了完美的震慑效果。 而场上那些不远万里慕名而来的豪杰们,此刻听闻宁义武如此雄武的声音,心中也是大为欣慰。 宁义武见众位英雄好汉如此盛情,大部分人都面露喜色,心中大悦,忽而豪情大笑起来,随后朗声道:“多年前,异族侵略我天域大好河山,毁我天域文明,当年我跟随首倡义兵的先皇,聚集天下豪杰,北上抵抗异族的铁蹄,当年的情景也是如同今天这般令人热血,如今纵然时过境迁,但是我的豪情依旧不见,如果今后异族胆敢再来我天域,毁我文明,我必定还会如同上次一样,让他们无家可归!” 众人听闻这样的开场白,朗声欢呼一阵之后,只见宁义武再一次挥了挥手,众人也都随之安静了下来。 “如今时代变化,先皇不幸为了阻止邪皇再一次毁我文明,在旷古绝世的一战中不幸天崩,而如今天域再无当年团结一心的斗志,年轻之人难在拥有当年热血之气,父子反目,兄弟相残,风气恶化,邪教侵染,兵戈不止,生灵涂炭,我天域文明正在摇摇欲坠,天域的百姓也在饱受折磨,我想这一切瞒不过众位英雄好汉的双眼,各位不远千里,甚至是万里而来,必定和我宁义武怀揣着同样的梦想,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一己之力匡扶这一片我们热爱的土地,我想这样的梦想,必定会让我神剑宗和各位慕名而来的英雄好汉同仇敌忾,一同消灭那些恶化天域文明之人,一同重振我们天域雄风!” 四面八方的英雄好汉再一次被宁义武的一席话感动,然而这一次他们面色不再狂喜,而是充满了如同宁义武眼神中的忧虑。 这些英雄好汉不愿千里慕名而来,正是因为瞧不起自己那个地方的社会风气,但是却又无力回天,所以他们希望换一个崭新的环境,而如今来到神剑宗,见神剑宗的治安比起他们那些地方宛若天壤之别,如何不对宁义武的理国之才,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这样一个社会风气和伦理纲常败坏的时代,他们这些有志之士一方面痛恨这样的风气,另外一方面却又不想凭借一腔热血而改变这一切,毕竟成为一个时代人物,这其中付出的心酸和劳累堪比常人数百倍,所以,他们都希望寻求一个明主,自己的家族能够在这明主的管理之下,茁壮成长。 天域是一个家族文化和家族情怀极其浓厚的武境位面,这些家族中那些有理想,有抱负的族长,长老,当然希望自己的家族能够在这个乱世之中延续下去,可是如今大部分武宗势力混乱不堪,而且灭门事件又经常发生,他们当然渴望能够离开那个鬼地方。 可以说,不远千里慕名而来的这些人,其中有很大的一部分乃是如同夏侯姐妹一样的豪门世家,他们经营着当地的“丹药产业”,“兵器产业”,“咒符产业”等等,却又面领着各种各样的困难,甚至是家族覆灭的危机。 如今听闻宁义武的一席话,心中豁然开朗,他们当初的眼光没有错,来神剑宗绝对是一个正确的抉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宁义武身上,就连一直站在一旁观察的宁鸿远都不得不感慨,父亲居然能够拥有这样的威望。 只见宁义武又挥了挥手,“各位不远千里而来,自然都是我神剑宗的客人,我神剑宗原本偏于一隅,乃是被那些有心之人成为西野蛮荒,我举办此次盛会,目的之一就是想要向那些眼光卓越的英雄好汉阐明一点,我神剑宗乃是继承我天域千年文化的礼仪之邦,绝非他们口中所说的西野蛮夷!” 宁义武的话轻重缓急之中充满了底气,而且很有说话的艺术涵养,既不是以权压人般的命令口吻,也并不是一味求全的须臾,而是一种不卑不亢,豪情中带有坚决,这样的口吻竟是让周围远道而来的客人,感觉似乎自己已经成为了神剑宗的一员。 这本就是宁义武发表演说的目的,他的目的就是通过自己演讲才华来让这些客人觉着自己成为了神剑宗的一员,而那些有意为难神剑宗之人,却是成为了这些客人的敌人。 宁义武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心中大为宽慰,继续富有豪情地侃侃而谈,“今天各位不愿千里而来,能够撇开那些有心之人所制造的舆论,足以证明各位的眼光!历史必将证明众位英雄好汉的眼光不会差,时间将会铭记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这些天,各位英雄好汉大致目睹了我神剑宗的种种切切,说句实在话,当年我执掌这神剑宗之时,社会风气如同当今大部分武宗一样,风气恶化得如同真的蛮夷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回 豪情(二) 话到此处,只见宁义武豪情地大叹一声,向前走了一大步,旋即再一次运用真元之气,开始了他富有深情和感染力的演讲,“当年我才从先宗主的手里接手神剑宗之时,不瞒众位英雄好汉,它的情况和当今绝大多数武宗一样,风气败坏,道义不存,礼节崩乱,重利轻义,在这样的社会风气下,各种各样的私斗层出不穷,不法商人哄抬物价,豪门世族垄断资本,民众整日无精打采,毫无做人的斗志和热血!我为何要说这些呢?因为我清楚,各位不惜千里万里,远道而来的英雄好汉,都是满怀壮志的有志之士,这志向或小或大,或显或隐,或强或弱,但是无论怎样,有一点,我想众位英雄好汉与我宁义武一样,那就是绝不希望我们这天域变得这般乱哄哄的,当我望着那些饿殍遍野的村落,望着那些刀戈不止的所谓边境,望着那些鲜血遍地,躺着我天域之人的战场,我的灵魂在滴血,我的灵魂呼唤,他在这样呼唤着我,“你是天域的一员, 你有责任和义务去改变这一切”,而现在我在宣读了刚才那一番开场白之后,我听闻了众位英雄好汉朗声呼唤,这足以证明你们的灵魂之中必定和我一样,有着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你,有一种责任让你不远千里而来,那就是,“我想改变这一切!” 众位英雄好汉再一次被宁义武这一番演讲所动容,竟是有一半的人脸色变得无比庄重起来,这一次他们不再欢呼,而是满目凝重的望着宁义武,开始深思,开始思考。 此刻站在“候殿”的宁鸿远,早已是被这一席犹如利剑一般的演讲激得满腔热血,他的内心之中再也没有之前的“逃避”,“无奈”,“痛苦”,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宁义武把握着演讲的节奏,双眸中已经沁出了银光,声音却忽然之间低沉了下来,“当时许多朋友劝我说,宁兄,你有更好的去处不去,为何偏偏要接手这样一盘烂摊子呢?我明白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说让我同我无数先辈一样,一心一意修炼武境,不要过问这样的世俗,那就是让我躲起来,然后闭起眼睛和耳朵,如同一条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拉撒的野狗一样,对这些事情不闻不问!” 话到此处,宁义武故意停顿稍许,给予众位英雄好汉一定思考的时间。 众人开始沉思,因为宁义武的话引起了这些有志之士内心的共鸣,一方面他们不愿意坐视自己的祖宗之地成为犹如蛮夷一般的世界,另外一方面又担心陷入这样的乱世纷争之中,在力挽狂澜的奋斗过程当中,自己的性命,家人的性命,会不会受到威胁,甚至惨遭灭门。 毕竟,想要改变这样的乱世,重振这一片大好山河,其中的危险和挫折,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当年先皇拯救这一片乱世之事,他最爱的,原本准备培养未接班人的长子死于乱军之中,最倚重的弟弟也死于乱军之中,最爱的妻子被敌人捉住之后,直接自爆而亡,最好的异性兄弟也死于叛军手中。 正是因为这样,天域的有志之士,包括曾经被先皇追杀的“宁义武”,“赵定龙”等大贤之者,无不对先皇肃然起敬,即便是先皇晚年犯了些错误,他们也不发表任何评论,即便是差点因为先皇的猜忌而殒命,他们也不曾有过一丝怨言。 这正是因为先皇的确是给天域立下了汗马功劳,尤其先皇晚年时期,在那震烁古今的“天山”一战,更是与那邪皇同归而尽,绝不让邪皇的罪恶思想延续下去,这都是先皇不可磨灭的功劳。 所以宁义武即便被先皇追杀,也不曾有过一丝怨言,毕竟那是先皇晚年听信乱妇之言所造成的判断失误,而且最后先皇也承担了这一切,将后事妥当安排之后,一人前往天山,与那宣传“为我独尊思想”,“种族优劣思想”的邪皇同归于尽。 人世间根本不存在至善至美的完人,更何况宁义武还有一颗有容乃大的大海胸襟?一味记仇的人,是不会成什么大气的,终将会一事无成,古往今来,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但是先皇制定秩序太成问题了,尤其是他将各大武宗交给每一位皇子去管理,这是想天然耳而且违背人性的安排,所以他留下的这一片烂摊子,必须要有人去收拾。 这就给这些有志之士一个很困难的抉择,那就是一方面他们尊敬先皇,另外一方面心中又明白先皇所留下的这个“天域秩序”乱成了一锅粥,先皇制定的法令也根本经不起时间的推敲。 时代在变革,人心也在变革,种种原因加在一起,让这些天域的有志之士实在是感到两相为难。 所以,当听闻宁义武这般富有激情和深度的演讲之后,人群之中的有志之士开始低头思考,开始思考自己和自己的家族究竟应该何去何从? 天域之人毕竟是有血性的,这是天域最了不起的时代背景,从前魔尊也就此赞美过天域这样的文化底蕴,但凡拥有一定地位的人,都是拥有血性的。 只要一个武境世界拥有血性,这样的乱世必定是暂时,宁氏家族都明白这个道理。 正当人们被这样富有的演讲带进去之时,只见宁义武站在那“神剑坛中央”,向前走了数步,随后继续朗声说道:“我是这样回答他的,我们天域文明虽说正处在摇摇欲坠的艰难处境,但是我相信我们天域之人的魂还在,他问我什么魂?我回答他仁爱之魂,气节之魂,大义之魂,这三种魂加在一起,就是一种属于我天域的核心精神,一种不屈不挠,一种艰苦奋斗,一种严于律己,一种舍生取义的英雄本色! “我有充分的理由去相信,在座的每一位英雄好汉,都和我宁义武一样,无论遇到多么大的困难,这种英雄之魂必将永存,必将延续,只要这样的灵魂不灭,我们天域这样的困境那就是暂时的,是可以被改变的,是可以被拯救的!” 众位英雄好汉听闻如此震慑古今的演讲,无不朗声欢呼,就连当中那些别有用心的敌人此时此刻也被宁鸿远这一番话所打动,似乎早已经忘记他们来此的目的,他们甚至汗颜地低下头去,不敢直视“神剑坛”中央,那一道巍如泰山的身影。 宁义武扫视四周,仅仅从这些人的面目表情,差不多已经知晓多少人是慕名而来的英雄好汉,多少人是心怀鬼胎的不义之徒。 不过,宁义武早已不再担心,因为他清楚此时此刻如果真的有人敢在神剑宗生事,根本不用他出手,就会沦为众矢之的。 谁还敢打扰现在这样齐聚一堂的气氛,谁敢在这样的气氛下撒野? 站在后殿的诸葛自来,听闻此言,露出一丝轻轻的微笑,“看来,还是宗主比我这晚辈厉害得多啊,仅仅凭借几句话,便可以让那些心怀鬼胎的老家伙望而却步,这样的气氛下,恐怕会减少一半敢当众在我神剑宗挑衅之人,如此一来,不知道我刚才交给那个家伙的“追影虫”还排不排得上用场?”话到此处,他忽然面朝西南方向走去,低头望着这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看来,这一场盛会我是毫无用武之地了,这倒也好,不用我出面反而更加让我不为外人所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回 豪情(三) 他忽然又回过头来,朝着宁鸿远的背影望去,“宁鸿远,什么时候你才有你父亲那样卓越的才华,我很期待那一天!”说完之后,只见他凝聚真元于脚掌之上,早一个幻影腾空而去了。 他的目的地,当然是神剑宗最大的敌对势力,“万剑宗!” 神剑坛中,一双锐利的双眸犹如一道道利剑一般四扫而去,望着这众位英雄好汉的脸色神采奕奕,宁义武满怀欣慰地笑了,这是一种豁达而又豪情的笑,是一种囊括宇宙的笑,更是一种海纳百川的笑。 “宁义武前辈真是睿智的智者!了不起,真的太了不起了!”坐在“西北一角”的夏侯小妹忍不住这般赞叹道。 坐在一旁的夏侯大姐虽说知晓自家这小妹的聪慧,但是却依旧想要考验她一番,“哦?这宁义武老前辈究竟有何了不起!你这小妹倒是说来听听看!” 只见夏侯小妹细长的无名指轻轻上指, 神色之间充满了自信,“姐姐们听了刚才宁义武前辈的演讲,有什么感觉呢?” “很让人激动。” “对,很让人激动!” 夏侯五姐和六妹先后这般朗声回答道。 性子稳重的夏侯大姐和夏侯二姐也点了点头。 夏侯小妹轻轻会心一笑,露出那甜甜的酒窝,“姐姐们之所以很激动,那是因为宁义武前辈说话很有艺术,他通过这些话让我们无形之中也成为了神剑宗的一员,各位姐姐有这样的感觉吗?” 众位夏侯姐妹相互点头,无不觉着这自家小妹说得很有道理。 夏侯大姐和夏侯二姐也相互对视一眼,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内心之中真的有这种感觉,仿佛自己就是神剑宗不可或缺的一员。 “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憨厚的夏侯六妹不禁这般询问道。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啊,本来我想这这老前辈的开场白会说一些欢迎来我神剑宗做客这样的话之后,立即向我们论述一番神剑宗的各方面的优秀,如果真是这样,嘿嘿,宁义武老前辈他这样说,我神剑宗如何如何,我神剑宗现在如何如何,保证如何如何,各位姐姐心里面会怎么想呢?”夏侯小妹一边说,一边学着宁义武演讲的口吻模仿道,倒也显得十足的巾帼之气。 夏侯二姐点了点头,戳了一下自家小妹甜甜的酒窝,“你这小妹,竟然还学起那前辈起来,不过你说的倒挺有道理,如果宁义武前辈真的这样说,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总觉得这很冠冕堂皇,就好像我们那个鬼地方一样,那个老贼每当发表演说,就说一些保证之词,结果呢?结果却是什么也保证不了!” 众位夏侯姐妹听夏侯二姐这么一说,心中顿时对“保证”这两个字心生厌烦,因为在他们那个鬼地方,这两个字就是虚伪的代名词,这两个字说得越多,他们对这个人的厌烦也就越深。 因为“保证”这两个字让他们夏侯家族一次又一次对那个老贼失望,一次又一次感到这乱世的人心竟然会如此险恶! 可是刚才宁义武的演讲只言不提“保证”,却让他们感到宾至如归,甚至觉着自己就是神剑宗的一员,自己就是这个大家庭的一员,可以说这种感觉不是宾至如归,而是宾如归家。 夏侯小妹点了点头,“众位姐姐为什么那么讨厌“保证”这两个字呢,为什么?因为“保证”这两个字意味着潜意识中的陌生,也就是说一旦有一个人在你面前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你总感觉好这个人非常陌生,而在真正和睦的大家庭之中,会说出“保证”这两个字吗,很少会有这两个字,这就是宁义武老前辈的高明之处啊,曾经有一位先贤说过,一个人在大众场合说出怎样的话,就可以断定他今后有多大的成就了,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吶!” 众位夏侯姐妹相互之间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自家小妹的分析的确很到位。 说到这里,只见夏侯小妹再一次朝着众位姐姐点了点头,“而且宁义武前辈非常聪明,他很清楚,不远千里奔波而来这偏于一隅的神剑宗,大部分都是在当地遇到了危机感,想要在其他地方择选明主,都是很清楚世间之事的老油条了!就像我们姐妹一样!” 夏侯大姐听她这么一挖苦自己,原本性格矜持的她,也是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你这小妹,哪里有说自己人是老油条的?” 其余众位姐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夏侯小妹却是毫不在意,她性格向来巧言善辩,且又无拘无束,不等众位姐姐笑完,再一次朗声道:“本来按照常理推测,宁义武老前辈也理应说一些什么什么保证啊,这样那样的,可是宁义武老前辈只字不提这些保证之词,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们都听腻了,我想这一点,姐姐深有体会!” 夏侯大姐听到这关键之处,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刚才小妹和二妹说得不错,这些什么保证之词,我们的确是听腻了,想必其他慕名而来的家族也是一样,听腻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言辞,如果宁义武前辈在在这样环境下,再说什么保证, 我想我们一定会很失望!” 夏侯小妹嗯了一声,“姐姐说得对极了,如果老前辈真的那样做,在人类思维的下意识中,就会将宁义武老前辈等同于那些说冠冕堂皇之词的庸主,这样一来,宁义武前辈想要借此机会招纳人心,岂不是落了个空?不远千里而来此地的人,大部分都有一颗明亮的心和优秀的判断能力,不是那些街边的碌碌无为之辈,所以说,言辞之中但凡有“保证”这两个字,就会让大部分人感到很厌烦! 但是宁义武前辈没有让我们失望,他的开场白精彩极了,我们都知道宁义武老前辈曾经被先皇排挤,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他甚至被先皇追杀,我也是刚才才知晓的,但是无论怎样,外人知晓先皇和宁义武老前辈总归不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老前辈开场就以博大的胸怀提起了先皇的赫赫战功,只字不提当年先皇犯下的错误,这样的胸怀给那些有志之士下了一个无形的定心丸,那就是他宁义武决不计较之前那些琐事,这和那青龙宗完全排挤先皇的一切有着根本的不同,前者心如大海,后者显得极为心胸狭隘,难怪现在青龙宗虽地盘大,却是乱得如同一锅蚂蚁,神剑宗纵然地域狭小,却能够如此众志成城,我想青龙宗绝不是宁义武前辈的对手,那些各自为阵的手下,一定会被宁义武前辈逐一击破!” “你这小妹,倒也说到哪里去了?你总是这样,说到兴起的时候,总是要扯开话题!”夏侯二姐这般批评道。 夏侯小妹轻轻一笑,这才回归刚才那个话题,道:“好啦好啦,那就回归到刚才那个话题吧,最为难能可贵的是,宁义武将话语的层次完全抬高了一个层次,不是阐述这一次举办盛会的目的,阐述神剑宗各个方面的优秀,向我们展示神剑宗这些那些,因为神剑宗的种种切切都是我们用眼睛能够观察道的,哪里需要再说一次呢? 所以老前辈避开了这个话题,开场白锁定在我们正在摇摇欲坠的天域文明,这样的话题其实是大部分有志之士无法避开的难题,是每一个心怀志向的天域之人必须面临的灾难!这样一来,我们纵然身份是外来的客人,却感觉自己好像就是神剑宗的一员,所以人群才这么沸腾,就连那些隐藏在人群之中的敌人,也开始自惭形秽起来,这难道不是高明吗?看来我们这一次神剑宗之行绝没有错!” 夏侯大姐捂嘴豪情大笑,旋即点了点自家这小妹宽宽的额头,“你这小妹,就数你最聪明,话也最多,不过你这小妹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现在我也感觉我仿佛就是神剑宗的一员,除了这样的演讲高明之外,我想还有一点你这小妹没有说明白,那就是宁义武前辈方才所说的这些话,他的动作和眼神很是到位,而且语气粗中有细,平易中带有坚决,这也是能够掀起一片又一片的掌声的原因所在了吧!” 正待这时,宁义武见众位英雄好汉朗声齐呼,面露喜色,豪情地单手挥舞了一下,场面便又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方才那一群欢乐的夏侯姐妹,也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宁义武知晓想要真正地给天域带来长达几百年的和平,单纯的依靠武力和超凡脱俗的武境才华,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比起武境实力,他同样注重自己的口才,在宁义武的心里,一位出色的领袖的确需要文武双全,这“文”不是文人弄墨,也不是会几首酸腐的辞赋,就是口才,就是能够凝聚人心的口才。 在“候殿”等候的宁鸿远此时此刻早已经被父亲的口才佩服得五体投地,虽说自己的口才也独步神剑宗,可是比起自家父亲,他发现自己的口才少了一种气质,一种能够主宰任何局面的气质。 “现在,这些还想要在这大会上搞事的老家伙们,恐怕都不用我父亲出手,这些慕名而来的英雄好汉就能够将他们从这“神剑坛”之中抹去。” 这一刻,宁义武富有豪情的演讲让众位远道而来的英雄好汉肃然起敬,一番犹如火山般沸腾的喧闹再一次掀起了巨浪。 时间已经在这样的沸腾下,悄然过去了二十分钟,宁义武自知自己所深时间不多,接着刚才意犹未尽的演讲,再一次朗声道:“而现在神剑宗的风气早已不再是当年那般模样,这些守卫我神剑宗的“飞影”,他们正是我天域灵魂的代表,他们严于律己,他们恪尽职守,他们忠诚而且勇敢,正是因为有他们,我神剑宗才得以举办这个大会,正是因为有他们,我神剑宗才得以完美地继承了先辈们遗留下来的优秀传统!” 众位英雄好汉随着宁义武的思维朝着这些屹立在过道中央的“飞影”侧脸望去,却见这些“飞影”丝毫不为所动,犹如一座座不动如山的擎天之柱一般,矗立在这偌大的神剑坛。 面对着这么多陌生人的眼光,一般的年轻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紧张,但是这些外来的客人从他们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唯有对命令地绝对服从,以及那敢于消灭一切来犯之敌的坚毅之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回 求贤若渴 宁义武为何要说这些呢?这当然是再宣告实力,除了是警告场内那些心怀不轨之徒之外,也是为了向这些家族宣扬神剑宗的军事力量。 此时此刻,这些被家族派来这些查探神剑宗的客人目光四扫而去,见着这一道道宛若擎天之柱的“飞影”之士,无不肃然起敬,旋即会心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他们非但没有觉着这是宁义武在耀武扬威,反而心里对神剑宗充满了认可感与安全感,场中那些熟悉的客人之间相互对望一眼,旋即同时点了点头,无不觉着这一次神剑宗之行确有价值。 而那些心怀鬼胎之徒,望着这矗立在过道中央的“飞影”,望着他们身上银白色的铠甲在这明媚的阳光下散发出赫赫光芒,他们心中早已被这样的神威所震慑,开始对之前所制定的袭击计划心生踌躇。 对于这些慕名而来的客人而言,他们这些家族本生经营的乃是各种各样的武境产业,除了厌烦动乱之外,他们也非常担忧一方势力的军人压榨他们,而如今神剑宗的这些“飞影”与他们那些地方的暴兵犹如天壤之别,有着绝对的军事纪律和坚决服从,这让他们心中大为欣慰。 自古以来,商人和军人有一种很难调和的矛盾,导致很多地方势力的士兵,尤其是那些士官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压榨商人,而神剑宗这一刻这些铁血铮铮的“飞影”之士,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够做到巍然不动,这足以证明宁义武除了有治国之才,还有统帅之才,这更是让他们这些武境商人大为欣慰。 如果宁义武无法掌控神剑宗的绝对军权,而是如同某一些武宗一样,军权被掌控在那些豪门世家手里,他们会非常失望,即便宁义武再有诚意,他们也不会选择留下来自寻死路,因为军权分化所带来的可怕之处,他们早已经深有体会。 站在“神剑坛”中央的宁义武瞧见这些客人面露喜色,会心一笑,心道:“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之前还有人反对我展示这些“飞影’,说什么这一方面会让外人觉着我宁义武是在耀武扬威,一方面认为我应该将这些力量藏起来!嘿嘿,这些建议实在是够迂腐的,现在人心大乱,这些慕名而来的客人,能够承受不远千里万里的艰辛,必定是再当地所经营的家族产业遇到了困难,而我能够做的就只有以诚相待,怎么能够藏着掖着呢?让这些客人感到我做人虚伪呢? ”更何况,现在无影那个老贼总是想要打我神剑宗的主意,我再不想办法拉拢外界的人心,无异于自掘坟墓,怎么还能够将这些力量藏起来呢?我的这些手下,除了诸葛龙以外,其余皆不是经天纬地的旷世之才,诸葛龙虽说才德兼备,却又太过于谨慎,不敢棋出险招,只能委任一些一般的事情!可这天下大乱,我需要的是非常之人!真是盼望能够有一位人才能够来辅佐我啊!之前那个青龙宗的少年,虽说心智过人,却有纸上谈兵之嫌!叶诚逸啊,叶诚逸,我已经向你抛了不止白次的橄榄枝了!如果能够得到你的帮助,这一统天下,又有很难?” 宁义武的这般做法果然起到了他想要达到的效果,场内许多人都已经做好了入资神剑宗的准备,只要这一次举办大会结束之后,他们就会立即展开行动,开始讨论与神剑宗,与宁义武的合作事宜。 面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宁义武素来清楚无影这个老贼打仗从来不事前宣战,也不制造一种战争的紧张气氛,而是讲求突然袭击,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这种作战理论在军事战术上毋庸置疑是正确的主张,但是在军事战略上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偷袭”,因为偷袭是违背道义的。 自古以来的战争,通过偷袭手段能够取得战争最后胜利者,除非所对付的敌人愚蠢到了极致,或者说平庸到了极致,否则是根本不可能取得战争的最后胜利的,最多只在前期取得一点甜头而已。 “这几天传回来的情报,说无影老贼正在秘密集结军队,看来是准备用他的老手段来偷袭我神剑宗了,笑话,当我宁义武是之前被你这老贼打败的愚蠢之辈吗?自古以来秘密偷袭能够成功的,都是被偷袭的一方狂妄自大,我宁义武可没有你这老贼想得那么简单!这一次我举办盛会,也同样是为了这个目的,如今通过我的演讲,让这些众位慕名而来的客人对我神剑宗已经有了一定的认可感,甚至已经打算入资神剑宗,倘若你这老贼还在这个时候对我发动偷袭,哼!我必定让你这老贼数十万军队有来无回!” 目的达到的宁义武满心欣慰的微笑了起来, 既然自己宣讲目的已经达到,就应该准备下一个环节了。 不多时,只听宁义武再一次用雄浑苍劲的声音轻轻干咳了一声,随后朗声说道:“我这不是在向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炫耀我神剑宗,而是希望能够与在座的各位一起,在这样稳定环境的基础之上,让神剑宗变得更加辉煌!诸位这些天游历我神剑宗的方方面面,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我神剑宗在某一些方面可能存在一定的缺陷,但是我神剑宗环境的安定,可以说整个天域无出其右,正是因为这样的安定,让我神剑宗在被他人称为偏于一隅环境下成为了整个天域环境和治安最为稳定的天府之都,这一刻也才能够吸引这么多英雄好汉慕名而来!这一切难道是我宁义武一个人的功劳吗?这都是神剑宗内每一个人的功劳啊,这都是每一位我神剑宗人团结一致的证明! “如果众位英雄好汉愿意成为这神剑宗的一员,不要再怀疑你的决定,因为历史必将证明,你的抉择是正确的,你的眼光是卓绝的!” 众人朗声听闻这般言辞,无不朗声高呼,随后竟是不约而同地拍手称快。 宁义武挥了挥手,场内气氛便又在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只见宁义武忽然抬起了单手,“与在座的大部分英雄好汉一样,我宁义武也是一个当父亲的男人了,这世界上但凡有责任感的父亲,无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给自己脸上增光,可是我这儿子,不幸得很,他却给他老爹我抹黑!” 不同于方才豪情激昂的语调,这一次宁义武降低了语速,而且口吻也变得平易近人起来。 听闻宁义武这般语气,有些性格开放的客人,竟是忽然笑了起来。 而那些性格稳重的客人,这一刻听闻宁宗主这般风趣幽默的言辞,脸上也同样露出了清淡的喜色。 原来他们早就知晓宁义武有一个儿子,叫做宁鸿远,一个月前突破武境失败,给神剑宗和宁义武丢了颜面,更是让宁义武当着那么多客人的面下不来台,最后竟是不得不挥袖而去。 而今天举办的这个盛会虽说乃是宁义武向外展示神剑宗的“文治武功”,同样也是一个以宁鸿远为核心的“擂台比赛”。 宁义武见众位客人的思维随着自己涌动,点了点头之后,继续挥手而谈,“我想众位英雄好汉之中,已经成为父亲的男子,如果了解一个月前我神剑宗发生了什么,你一定很能够体会我一个月前的滋味!现在回想起来那滋味,依旧心如刀绞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回 不可思议 “作为一名父亲,哪一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继承自己的意志,为自己争光?可是这臭小子一个月偏偏却给他老爹我抹了黑!那滋味就算现在想起来,也是说不出口啊!” “可是今天,当着这么多不远千里涉足而来的英雄好汉,我宁义武偏偏就要说出口,我这儿子一个月前不争气,给他老爹我丢尽了颜面,我就是要在这里,让我这儿子感到压力!这就是我宁义武做人做事的基本,实事求是!” “我不会藏着掖着,突破武境失败,就是突破武境失败,丢脸就是丢脸,作为堂堂一武宗少主,竟然会连剑者四段都无法突破,这说出去,我们宁家还有颜面在天域立足吗?我神剑宗还有什么颜面呢?” 场中众位客人听见宁义武这般言辞,无不感到惊讶万分,却又对宁义武心感佩服,换做是他们,他们是绝对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的,这非但会让自己的儿子倍感压力,而且有可能使得父子成仇,这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斥责自己的亲儿子啊! 宁义武也在这个时候稍微停顿了些许,给众位英雄好汉一定的思考时间。 同样,宁义武也是在考验宁鸿远,想要成为他宁义武的儿子,就必须要经受住这样的考验,正如他所说,我的儿子,他的地位纵然显赫,但是肩膀上的责任与这显赫地位的相对等的,骨子里流淌着宁家的鲜血,即必须继承宁家的意志。 “这老爹,怎么又来这一套!”宁鸿远毕竟也是有血气的热血少年,此刻听闻父亲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述说自己一个月前的失败,心中真的是气愤的很。 “人活三分脸,就算父亲有他的自己的理由,也不能把我架在炉子上烤吧!万一别人认为我宁鸿远真的是无用之材,岂不是让我太丢脸了吗?更何况上一次突破武境失败,完全是在我计划之外,自从我告别飞鹰走兽之后,这些年我都按照你的指示白天练剑,晚上读书!” “哎,我纵然没有大哥那般的功劳,但是这些年作为神剑宗的少宗主,苦劳也有吧,看看那些先皇的皇子,各个都是一些当着父皇一套,背着父皇一套的庸才,我这些年做事情,可没有什么是当面一套,背着一套的啊!你怎么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的儿子说得如此一无是处呢!我宁鸿远再怎么争名夺利,那也是有血性的啊!” 站在“候殿”之中等候出场的宁鸿远,听闻刚才父亲所说的这些话,心中如何不气愤?如果这样的场景加在你身上,你的父亲当着数万人的面,说你为他丢脸,为神剑宗丢脸,你会是怎样的感受? 如果不是知晓父亲这般做法别有用心,宁鸿远早就愤然离去了,如果换做那些叛逆的青年恐怕也早就溜之大吉了,别人的父亲鼓励自己还来不及,哪里会说出这样让人寒心的话?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宁鸿远满目惆怅,虽心中知晓父亲这般做法必定是整盘棋中的一个环节,可是这也太令人寒心了些。 这一刻,就连坐在贵宾室中央的秦玉雪,在听完了义父这般言论之后,俏眉紧促,花容黯然失色,比起方才那般期待,她的眸子里却是多了几分忧虑,“义父你这样做也太令人寒心了,鸿远哥哥突破武境失败是不对,可是义父也没有必要这样激励鸿远哥哥吧,这样会适得其反!就算鸿远哥哥内心再怎么坚韧,听闻自家父亲这样说自己,这!。。哎。。” 她此时此刻又不能走到舞台上去阻止义父,也不好在这时候离开贵宾区,也只好默默为宁鸿远祈祷,“希望鸿远哥哥能够理解义父的用心良苦,挺过这一道坎儿,我相信鸿远哥哥一定能够理解义父的苦衷的!” 坐在一旁的白诗音本就性子柔弱,如今听了自家丈夫当着数万人的面论述自己儿子的过失,早已是吓得面如白灰一般,她一直低着头,生怕别人看见她一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无法责怪丈夫的良苦用心,也无法如同丈夫一般过于苛责宁鸿远,也只好这般自责。 性格急躁的宁可馨早已是捏紧了拳头,毫不顾忌周围坐着两位长老的夫人,捏紧拳头狠狠朝着桌子锤了下去,若不是此时此刻周围的喧闹声而后议论声高过一轮又一轮,这样清脆的声响必定引起一番震动。 “这个宁义武,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论述自己儿子的过失?他心中难道就只有这个天下,连家都不要了吗啊?真是岂有此理!”她毫无顾忌周围两位夫人还在场,满目怒火地这般说道。 如果不是瞧见其余两位夫人在场,她一定会将整张桌子锤得个稀巴烂。 一旁的体态端庄的诸葛夫人见这宗主夫人整个人气得如同一座火山一般,立即劝道:“宁夫人,你别生气,我相信宗主一定是有他的安排,而且宁少主不是您教出来的儿子吗,他怎么会连这点困难都经受不住呢?” 朱雀使者也在这一刻劝慰起来,“夫人,您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神剑宗呢?请您别再这样了,您和白夫人本是宗主最爱的女人,请别为难我们这些做下属的!” 宁可馨听了这两位朋友的劝慰,心情这才舒坦了些,可是还是保持着方才怒火,“哼,如果宁义武回到家中,不说给我们一家人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给远儿道歉,那她就今后就别想碰我身子!” 这一句话一说出口,其余几位贵族夫人和朱雀使者皆是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她们虽说已经成为了人妇,但是她们大多都是出生世家,家教极为严格,所以这样的话,她们是难以启齿的,可宁可馨从小无拘无束惯了,直到喜欢上了宁义武,才逐步学习天域礼节之数,如今她在气头上,便返璞归真了。 宁可馨见她们捂嘴发笑,反而侧过脸来质问她们,“告诉我,我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你们可要点出来,否则今后宁义武这家伙的事业越做越大,我如果再关键场合说话失了礼数,就和上一次一样,宁义武那老家伙又要生气了。” 宁可馨从小生活在无拘无束的山野之中,若不是深爱着宁义武,她可是绝不愿意成为了一宗夫人,太多的礼节约束,总是让她不舒服,可是她却又离不开宁义武。 朱雀使者听她这样露骨的话,自己却先脸红了起来,“夫人,您的言辞关乎到我神剑宗的威望,请您注意一下!今后不要再说出这样不得体的话了!” 宁可馨这才回忆起那一句话,也这才知晓自己方才言语有失,“好好好!得体,得体!你这朱雀,哎,算了,你也是不容易,我刚才在怒火头上,说话失了礼数,你可别放在心上!” 朱雀使者这才歇了口气,“其实这倒也没什么,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这些话也说明不了什么,可是在这样的场合下,您可要注意你的言辞了!” 宁可馨挥了挥手,“朱雀,你怎么说话总是那么文邹邹的,这您啊,您啊,我不喜欢,我不是让你叫我宁姐了吗?前天你才向我保证,不再那么客气,现在怎么又吐回去了!” 朱雀使者微微一笑,“上下有礼,这是我们神剑宗能够变弱为强的基本之一,私底下我也当然会一如既往地叫你姐姐的,还请您放心!” “这就好,哎,这老家伙究竟要讲多久,我儿子什么时候才能出场,举办一个盛会像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真是不像个男人,真不知道他晚上床上的劲头用到哪里去了!” 众位夫人早已习惯这样放荡不禁的话,可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而那朱雀圣使还是一如既往地指了出来,一旁的白诗音听闻这话,低头一笑,方才脑海里的忧愁也一扫而尽。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虎”夫人忽地纤指上挑,道:“夫人不必慌张,虽说这的确磨唧了些,但是这也是一个必要的环节,这一次宗主举办也是为了扩大我神剑宗的影响力,所以方才那些演讲是必须的,宗主不发表这样的演讲,就无法激起这些客人的情绪,毕竟他们乃是外人,如果宗主不发表方才那样的慷慨激昂的演说,就会如同上一次青龙宗举办那个两三千人举办的大会一样,毫无生气,而且只要客人不觉着磨磨唧唧,我们这些东道主又何必担心呢?才不是夫人您所说的那般宗主拿不出晚上。。晚上那什么来着!” 宁可馨豪情大笑,“好哇,你敢嘲笑我!还说我没有礼数,我看你还不是一样!” 这时正值人生喧哗之际,所以她们这私底下最交好的朋友却是准备相互厮打了起来,正要拉扯,却听白诗音干咳了一声,“注意一点!”,宁可馨这才停住了手。 场内的气氛又开始在这一时刻稍微沸腾起来。 坐在西北角的夏侯小妹,在这一刻也是坐不住,想要说几句公道话,鼓起那圆圆的酒窝,脸色很是不满,“这,,。。宁义武前辈这样做真的好吗?宁鸿远再怎么突破武境失败,那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啊,如果换做是我父亲当着这几万人的面说我在一个月前突破武境失败,我说不定一气之下,立即离开夏侯家族!再也不回来!” 夏侯小妹向来性格直爽,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也不在意这些话说出来合适不合适,不过众位姐姐早就习以为常,即便这些话听着有些那么不入耳,但这些姐妹却是相互之间对笑起来 夏侯二姐见这小妹时而聪慧,时而可爱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捏了捏她那触手可破的脸蛋儿,“你这小妹啊,真是时而聪明,时而又糊涂得很!” 夏侯小妹却是不乐意起来,依旧嘟起那一张可爱的巧嘴,“糊涂,我怎么糊涂了,这宁义武前辈虽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可是却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怎么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论述自己儿子的过失呢?当真不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肉,只顾自己的感受,一点儿也不顾宁鸿远的感受,这好歹也是亲生儿子啊!” 坐在她身边的夏侯六妹也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哪里有在外人面前这样批评儿子的!更何况还是当着几万人的面!虽说做人应该实事求是,可是这也太实事求是了一点儿吧!如果那宁鸿远性格懦弱了些,真不知道待会儿他还能不能够重新突破武境!” 夏侯二姐望了一眼夏侯大姐,夏侯大姐却是眼神示意,夏侯二姐点了点头之后,纤细玉白的无名指轻轻上指,“你们这姐妹,这是不理解宁义武前辈此番用意!这是在考验宁鸿远,虽说这样的考验太过于无情了些,但是只要宁鸿远能够明白宁义武前辈的心意,他就一定能够明白自家父亲为什么会这样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回 以退为进 “这句话怎么讲呢?”夏侯小妹满目好奇地望着自家二姐,这般询问道。 她这一次是左思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宁义武这一招棋太过于奥妙,很少有人能够理解他真正的用意。 夏侯二姐眼珠子一转,心中想要逗一逗这历来聪慧的小妹,只见她忽地故作冷色,面朝小妹冷言道:“你这小妹,刚才对于那些事情如此洞察得如此深彻,为什么这一件事你却看不明白呢?” 夏侯小妹轻轻嘘叹一声,心里顿时又有了新点子,故作一番老态龙钟之状,“哎,这俗话说智者千虑尚且必有一疏,更何况我只是你的妹妹呢?” 夏侯姐妹们听这小妹如此巧言善变,无不被她这老态龙钟的样子弄得轻声一笑。 夏侯小妹也早已习惯成为了家族中的开心果。 “好吧,你这小妹!”夏侯二姐拿她没辙,也只好打消了方才捉弄她的念头。 “那姐姐快说吧!” “你想一想,这一次我们夏侯家族不远万里慕名而来,是慕谁的名?”夏侯二姐这般反问道。 “当然是宁义武前辈的名了!”夏侯小妹斩钉截铁地这般回答道。 夏侯二姐忽然侧过脸去,指了指犹如一座参天雄峰矗立在“神剑坛”中央的宁义武前辈,心中顿感敬畏和佩服,旋即侧过脸来,面朝夏侯小妹点了点头,道:“这不就是了,可是这第一天的安排却是以他儿子宁鸿远为核心,举办一次擂台比赛,如果宁义武前辈一上来就以宗主的姿态宣布,说今天我宁义武举办这个大会的目的,就是希望我儿子在这里重新一次突破武境,欢迎各位来参加,如果你听到类似于这样的一些话,你心里会怎么想?” 夏侯小妹听了自家二姐这么一问,心里琢磨半天,随后左手摸了摸额头,道:“总感觉怪怪的,反正心里面有些不爽!” “我也觉着不爽!”夏侯六妹也这般回答道。 “为什么不爽呢?”夏侯二姐这般追问道。 “总感觉宁义武前辈是在为他儿子耀武扬威,反正总觉着不爽!”夏侯小妹撅起可爱的脸蛋,这般嘟囔道 “那么,如果换做是宁无缺呢?” 夏侯小妹一听说“宁无缺”这三个字,精神立即就抖擞了起来,眸子中充满了期待和认可,朗声回答道:“那就没有这种感觉了,如果换做是宁无缺,我们反而会很期待他会在接下来的擂台上有着怎样的表现,一点儿不爽的心思都没有!这还真是奇怪,明明是同一件事,只是主角有所不同,我的心中的态度却犹如天壤之别,可姐姐,这是为什么呢?” 其余众位姐妹也随着自家二姐的思路深思,无不与自家小妹有着同样的感受,如果换做是宁无缺,他们绝不会有之前那种不爽,反而很是期待。 夏侯二姐点了点头,“这是因为宁无缺之前就给我们留下了很好的影响,而宁鸿远,这个名字其实我们之前从未听说过,可以说对我们非常陌生!这些年,宁无缺作为神剑宗的少宗主游走大江南北,为人低调稳重,乐善好施,可以说是一位年轻有为的侠士,不但帮助了许多穷苦人,也缓和了许多豪门世家的矛盾,这样的少年英杰,在很多地方都拥有了很好的口碑!再加上他本身仪表非凡,又注重义气,无论男女,无论老幼,无论穷富,都对他的印象很好!” 跟随者自家二姐的思维,想起宁无缺这些年的名声,还未等自家二姐说完,便抢过话朗声回答道:“还真是!那么宁鸿远的!” “可宁鸿远却不同了,宁鸿远这个人虽说我不太了解,但是从我们得知的情报来看,他是一个极为孤傲的年轻剑客,是属于那种一心一意修炼武境不闻天下之事的冷漠少年,曾经有一次,一个地方势力的头目为了装点门面请他做客,他毫不客气地断然拒绝,而且这样的事情还不止发生过一次,我们父亲说宁鸿远这个年轻人纵使出生豪门,却非常仇视其他的豪门,而且喜欢无节制地去帮助穷人! ”他自以为这样乃是行侠仗义,却不知道,这舆论可是掌握着豪门手里,绝不是那些穷人口中,可想而知,宁鸿远这样的做法将会给他自身带来多大的坏名声?所以说,宁鸿远这三个字的确是非常令人反感的,之前我们之前在神剑宗的酒馆内,关于宁鸿远的闲言碎语难道还不够多吗?就算他帮助穷人又能如何,难道那些穷人还能够掌控舆论不成?更何况他为人太过于孤傲,历来不参加任何人的宴会,他自认为这是骨气,却不知这在别人眼里,就是单纯的年少轻狂,想必除了少部分人之外,这世界上大部分是很讨厌孤傲和清高之人的!” 还未等夏侯二姐说完,坐在一旁的夏侯大姐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接过她没有说完的话,道:“二妹说得不错,而且我听说这宁鸿远不但在神剑宗之外为人孤傲,而且在神剑宗内部也为人极其清高,从来不参加长老们的生日宴会,甚至年一些年会都很少看到他的身影,这也成为了之前那一件事的*。 “姐妹们,你们想想看,他宁鸿远这样的为人和做派,会在天域留下什么样的名声呢?所以,如果宁义武前辈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他儿子为人孤傲的情况下,不说一些严加责备之词,再按常理出牌,恐怕待会儿宁鸿远在擂台比武之时,我们这些外来之客的眼神里,必定是充满了各种冷嘲热讽,这或许会让宁鸿远更加难受,他这样孤傲的年轻人,向来以自己为中心,一定会将我们这些客人视为看他笑话的看客,这会不会让他仇视我们呢?那么宁义武前辈就达不到他教育儿子的一些目的了,而且这还不是关键!” “那么关键是什么呢?”夏侯小妹听闻了自家大姐的一番论辩之后,虽说已经了解了问题的大概,可是脑海里又被自家大姐这个新的问题带了进去。 难道说宁义武前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斥责自己的儿子,还有什么高明之处吗? 难道说这又是宁义武前辈整盘棋局中,值得推敲的一招吗? 这其中究竟藏着怎样的目的呢? 夏侯小妹绝不相信宁义武前辈这样做乃是随性而为,一定是带有深层次的含义,否则当着这数万人的面,论述自己儿子突破武境失败,这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惊人之举了! 谁会成为这样的父亲?更何况宁义武前辈能够教育出宁无缺那样杰出的青年,足以证明他是一位极其优秀的父亲,所以这其中没有一定的深意,夏侯小妹打死都不相信。 夏侯二姐接着夏侯大姐的话回答道:“关键,嘿嘿,关键是这看起来是宁义武前辈在羞辱宁鸿远,实际上却是在保护宁鸿远!” 自家二姐这一句话一说出来,别说向来聪慧的夏侯小妹听不明白了,就连其余六姐妹都听不明白,大姐和二姐这骨子里究竟买的什么药呢? 众位夏侯姐妹无不双眸疑惑地望着自家大姐和二姐,脑海里反复琢磨自家二姐刚才说出的那一句话,难道说这是宁义武前辈下得一盘棋吗?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姐姐?”夏侯小妹满目好奇地望着自家二姐,这般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回 以退为进(二) “嘿嘿,你可知道在场的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人是准备在接下来的擂台比武上挑衅的?” 夏侯小妹点了点头,“这我当然知道,刚才我除了在听宁义武前辈演讲之外,其实也在观察这些客人的脸色, 我发现他们有些当中脸色显得十分灰暗,足以证明他们绝对是心怀鬼胎,想要在这一次大会上搞事情,绝不是诚心诚意地来参加这个大会的!” 夏侯小妹是一个很会察言观色的少女,一个人只要心里藏着猫腻,无路他伪装得多么好,他的眼神总归会与常人不同。 “这不就对了,那么这些人既然来此地怀有这样的目的,你想想,是宁义武前辈好下手一点呢?还是宁鸿远这个年轻人好下手一点呢?”夏侯二姐这般反问道。 “当然是宁鸿远了!谁会去惹宁义武前辈,那不是找死吗?刚才那雄浑苍劲的“狮吼功”,足以证明前辈雄厚的内力,这样雄厚的内力,恐怕也只有天域那几个人物才能够与之媲美吧!可是,这和宁义武前辈当众论述宁鸿远的失败,有什么关系呢?”夏侯小妹这般疑惑地问道。 “关系可大了去了,这样说吧,小妹,你在听了宁义武前辈这番话之后,如果待会儿宁鸿远在擂台比武上,被一些易容成年轻人的老家伙针对,甚至打算将宁鸿远置于死地,而宁鸿远在招架不住之时,你这小妹会不会前去帮忙呢?” 夏侯小妹听了这话,脑海里开始有些明白这其中的奥义所在了,满目凝光地望了一眼矗立在“神剑坛”中央的宁义武,随后侧过脸来,面朝自家二姐朗声道:“哦,我懂姐姐的意思,这一次宁义武前辈举办这个以宁鸿远为核心的擂台比武,虽说限定了年龄段,但是却不能够排除那些老贼易容成年轻人蒙混过关,而上台让宁鸿远下不了台,甚至可以说宁鸿远会有生命危险,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看在宁义武前辈的份上,前去帮一把宁鸿远,至少绝不能让宁鸿远死在这些老贼手里!” “这不就对了,那么你反过来想一想,如果宁义武前辈刚才没有说这番话,只是单纯地说一些开场白,到了宁鸿远在无法招架之时,你会不会袖手旁观呢?” 夏侯小妹恍然大悟,狠狠地点了点头,“那我一定会,如果宁义武前辈不说刚才那些话,我一定会袖手旁观,因为我想看一看这个历来孤傲的年轻剑客,究竟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反正他性格那么孤傲,怎么可能让我们插手呢?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到时我肯定不会帮他,反而会为此感到有些幸灾乐祸,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众位姐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么个道理。 夏侯大姐这时终于接过自家二妹的话,“你想明白了就好,这就是宁义武前辈的高明之处啊,其实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心理关系!我之前说过,宁鸿远之前的所作所为,任性而为,目中无人,让他在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心里印象很是不好,所以待会儿在宁鸿远出现危急之时,恐怕很少有人愿意帮忙,甚至想要看宁鸿远出丑者比比皆是。 “可是现在宁义武前辈的一席话,表面上是论述宁鸿远的过错,实际上却是拉近了宁鸿远和众位客人的距离,让大家不再认为宁鸿远是一个性格孤傲的剑客,而是将他视为一个犯下过错,却能够改正错误的年轻人! “这样一来,我们对宁鸿远的印象是不是好很多呢?我们非但不会觉着宁鸿远为人孤傲,反而觉着他挺可怜的,被自己的老爹当着数万人的面斥责,如此一来,你想想宁鸿远这三个字在我们心中,是不是缓和了很多呢? ”宁鸿远这个原本在我们脑海中印象不是很好的年轻人,是不是亲近了很多呢?于是我们就会这样去想问题,谁没有一个年轻气盛的时候!对宁鸿远不再是陌生,反而觉着他和我们年轻时候像极了,这是宁义武前辈以退为进的谋略,无形之间便缩短了我们和宁鸿远的距离!” 众位姐妹听到这里,无不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自家大姐的推敲深入整件事的骨髓,他们再一次向那矗立在“神剑坛”中央的宁义武前辈望去之时,心中无不更生敬畏和佩服。 夏侯小妹目光凝重地望着宁义武,随后侧过脸来冲着二姐爽朗一笑,“宁义武前辈能够掌握这种极其微妙的心理,说明他洞悉人性,洞察人心,很是了不起呢!” 夏侯二姐也在一旁补充说道:“而且宁义武前辈这一招棋乃是一石三鸟,绝非刚才大姐所说的那简单,除了刚才大姐说的那微妙的心理关系之外,宁义武前辈还向外界证明了一点,他宁义武绝不不护短,他能够当着如此数万人的面指责自己的亲生儿子,无疑给了我们这些外来之人一个很好的信息,那就是无论是外人,还是内人,只要在神剑宗犯下过错,就必须接受相应惩罚,!这人活三分脸,尤其是年轻人,所以说,这种惩罚可以算得上是很严重的了,而且还是对宁鸿远这样一个年轻气盛的孤傲剑客来说!” 夏侯大姐听了自家二妹这样一席精彩的论断,言犹未尽,也在一旁补充说道:“姐妹们想一想,我们为什么要撤出那个鬼地方呢?无非是那个老贼的外戚专权,他那些狗杂种们仗着他的势力,耀武扬威,搞得我们的故地人心惶惶,他被他亲人混淆视听,但凡他的亲人所说所做都是对的,我们这些外人所说的都是错的,根本做不到公开,公正,公平,我们又敢怒不敢言!现在天域大部分环境都是这样,那些宗主从来不追究自己儿子犯下的过错,只知道一味地苛责为外人,而宁义武前辈反其道而行,这正是抓中了当今天下乱世的根源之一,抓住了人心脉搏啊!” 众位夏侯姐妹听大姐这么一说,终于明白了宁义武前辈的良苦用心,夏侯小妹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一招棋真是妙极了,这就是所谓的阳谋吧!可比那些阴谋厉害多了!” “可不是吗!像我这种历来讨厌什么谋略的人,这一刻也为这样的谋略感到佩服!真是了不起啊!”那历来憨厚的夏侯六妹,紧随夏侯小妹,这般回答道。 和往常一样,睿智夏侯二姐开始做出总结,“嘿嘿,这就对了!所谓阴谋,那是害人之谋,所谓阳谋,那是团结人心之谋,以害人之谋的天下者,活不过二世,最终只能称为被后人诟病的乱贼,以团结人心之谋而得天下者,今后必定能够在后人的评价中,得到一个“雄才大略”的评价,这就是阳谋和阴谋的区别了!” 夏侯二姐本名夏侯婉,乃是众位姐妹之中最能够明白事理的一人,也是最为喜欢读书的一人,她从小酷爱读书,武功平平,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习武练剑,恐怕她会更加愿意将时间花在读书之上,她要么不说话,要么一语惊人。 这一次,就连夏侯大姐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二妹实在是睿智得很,比起小妹那种聪明不同,她的智慧既深远又高明,而且性格恬静中带有果决,这一次神剑宗之行,就是她力排众议而促成的最好证明。 众位夏侯姐妹听闻自家二姐这最后一句话,无不心领神会般地点了点头,这一刻,就连夏侯大姐也将话语权交给了她。 夏侯婉向来不喜欢长言论词,不过一旦到了关键时候,她却比任何人都要口若悬河,“我们家族经历了这么多,正是需要一个能够做到公正的环境,而现在宁义武前辈能够当众斥责自己的儿子,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信息吗?不惜跋涉千里万里而来的这些客人,他们的目的岂非和我们夏侯家族是一样的?所以说,宁义武前辈这一招棋不可不谓用心良苦,虽说表面上只是论述自己儿子突破武境失败的事实,实际上却是一招妙棋!不但缓和了之前宁鸿远在我们这些外人之中的印象,而且还向外界展示了他为人的公正。” 夏侯小妹反复一琢磨,再次恍然大悟,再次狠狠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想不到这区区一席话,居然隐藏着这么多信息,现在我还真有这种感觉呢?虽说我敬仰宁义武前辈,可由于我们当地那些狗崽子们耀武扬威,让我们潜意识里形成了一种子是子,长是长的心理,说句实话,我之前一点儿都不看好宁鸿远!可听了宁义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备他,反而挺是可怜他的,所以待会儿在那“擂台上”出了什么状况,我相信我一定会冲上前去,帮宁鸿远一把!嘿嘿!而且如果宁鸿远能够在这一次大会上有着卓越的表现,我们也一定会为他欢呼的!而不会向之前那样,觉着很不爽!嘿嘿!” “话虽如此,但是你也不可莽撞,待会儿如果不是出现了极为危险的情况,我不允许你们当中任何一人出手,那宁鸿远虽说突破武境失败,但是这一次乃是他一个人的舞台,也是他人生的转折点,即便是他被那些易容的老贼打得个头破血流,那也是属于他的人生,我决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人插手,现在我们就对他接下来的表现拭目以待吧!”夏侯大姐这般总结道。 夏侯小妹性子向来无拘无束,而且极为喜欢刨根问底,意犹未尽,再一次面朝自家二姐询问道:“这一石三鸟中的二鸟姐姐说得很清楚了,那么这第三只鸟呢?” 众位夏侯姐妹听自家这小妹将这成语如此活用,那些性格开放地也笑出了声。 面对自家这好奇的小妹这样一个问题,只见夏侯二姐那修长的纤纤玉手,轻轻指着旁边那些“飞影”,随后侧过脸来,回答了她的问题,“看,他们就是一石三鸟中的第三只鸟了!” 夏侯小妹思虑半晌,便立即心领神会了,唯有憨厚的六妹非要让二姐说出个所以然来,却被自家二姐狠狠地戳了一下额头,“什么问题都由我和大姐给你们讲清楚了,你们这些妹妹还怎么成长?” 夏侯六妹一脸不乐意,“好好好!不讲就不讲,有什么大不了的!” 夏侯小妹面朝这生闷气的姐姐轻轻一笑,“回去我告诉你,姐姐!” 夏侯六妹喜出望外,“嘿嘿,我就知道小妹心好!” “好啦!不要说话了,宁义武前辈又要发话了!” 在这夏侯姐妹们相互论事的同一时刻,宁鸿远也幡然醒悟,在方才魔尊的引导下,他也理解了父亲的良苦用心,“真是没有想到,父亲这一招竟然隐藏着如此多的阳谋,嘿嘿,我不是说好了要帮助父亲一统天下吗?这不正是机会?比起父亲的计划和这一盘棋,我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呢?更何况,父亲这样做也是为了激励我,我怎么这么傻,刚才居然还在生他的闷气!哎,真是不孝啊,宁鸿远!”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回 以退为进(三) 将事情想明白之后的宁鸿远,脑海里再也没有之前的愤慨,对父亲的这一盘棋也非常赞许,“我宁鸿远本就是一个不务虚名的之人,怎么就受不了父亲当着这数万人的面对自己的责备呢!区区小事,我何须那么想不开?” 心中念及此处,宁鸿远不禁长吁一谈,“哎!看来我宁鸿远还是太年轻了,正如魔尊所说,还需要在这个武境位面历练,才能够初步达到属于强者的心境啊!” 不过他却又有些担心,“可是父亲举办此次盛会的目的,不是为了宣扬个人威严吗?真不知道父亲究竟是怎么想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论述自己儿子的失败,这说出去真是丢脸!还说立威,这不丢脸就不错了!” 正当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魔尊再一次在他的意识中苏醒,“立威,你知道立威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不知道!”宁鸿远干脆地这般回答道。 魔尊爽朗大笑,“你这小子倒也和你母亲所言一样,武痴得厉害!算了,本尊今天听了你父亲的演讲,想起当年的本尊,也就给你这小子多讲讲这些别人永远捉摸不透的道理吧!所谓立威者,这是每一个掌权者都懂得的道理,有人杀人而立威,有人弄权而立威,有人通过要挟他的手段而立威!这都是下等手段,凡夫俗子之见罢了! “可是这样做真的能够立威吗?未必!武境世界但凡修武之人都有血性,那些通过杀人借此达到警告别人的目的人,根本不知这种做法,只能在短时间内可以达到一定的效果,但是长此以往,必定反受其害。这些立威的方法都很低下,都很普通,而你父亲乃是“以诚立威”!” “以诚立威?我只听说过杀人立威,这以诚待人我听说过,以诚立威,我还是第一次听闻!”宁鸿远听闻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词语,还真是觉着新奇,急不可耐地这般回答道。 “算了,本尊也不给你说那么复杂了,就拿现在这个局面来说,你父亲在这些人面前有没有威信呢?当你父亲论述了你的过错之后,你看这些人,有一个人敢对你宁鸿远说三道四吗?他们纵然议论纷纷,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论述说你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的过错!这都是因为你父亲已经将话说完了,这些人也无话可说!你父亲通过这些手段,已经达到了不怒而威的境界!场内这些人不是傻子,能够不远千里而来,证明了他们的眼光,差不多都是经历过一定风云的人物了,所以你父亲根本用不着在他们面前立威,他们便知晓你父亲威严在哪里!” “在哪里!”宁鸿远好奇地这般询问道。 “在你父亲培养的这些“飞影”身上,他们不动如山,无时不刻都在彰显着神剑宗的威严,你父亲还需要再多此一举吗?如果再多此一举,反而会适得其反!所以你父亲反其道而行,来一点儿实在的,反而让他们对你父亲更加尊敬!”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宁鸿远忽然之间恍然大悟。 “而且你父亲棋高一招,他不是不杀人立威,只是不现在杀人而已!” “不现在杀人?意思是说,待会儿父亲还是会杀人?当着这么多人面杀人?”宁鸿远这般追问懂啊。 “不错,你父亲是一个很了不起的领袖啊,他懂得什么时候杀人才最为合适!待会儿这里必定演变成一个血腥的屠宰场,别看着平静,待会儿就有好戏看了!这些道理,接下来你就会明白!” 一席话说完之后,魔尊再一次沉睡了。 宁鸿远听了半天,还是听了个丈二和尚。 不过听了魔尊这样一说,他的内心舒坦极了。 如果不是魔尊在他意识中猛然苏醒,他很担心自己待会儿上场之后,会不会因为太过于愤慨而发泄?将怒火发泄到那些挑战自己的年轻人身上,不问青红皂白便痛下死手,何须管对方究竟是不是易容而成的老贼? 如果这样这样,这“擂台”比武就变成了一个血腥的屠宰场,这绝不是父亲和神剑宗人想要看见的局面,他宁鸿远一定会成为天下人人唾弃的少年,父亲举办这个盛会目的就会功亏一篑,甚至可以说让神剑宗成为天下人的共同之敌!那将是多么的可怕。 宁鸿远内心想起这些,狠狠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正如魔尊所言,这是父亲的一盘棋,作为神剑宗的少主,我一定帮助父亲下好这盘棋,我个人荣辱有算得了什么?” 不过想来也气,这毕竟也是当着数万人的面,宁鸿远再怎么成熟,现在终归还是一个少年而已。 如果不是魔尊洞察了他的内心,恐怕他待会儿气急之下很容易丧失判断力。 不过宁鸿远细细想来,父亲这一招棋纵然神妙,他却不知会不会达到父亲想要效果,毕竟正如夏侯二姐所说,他宁鸿远纵然出生豪门,但是却与其他豪门弟子有着天壤之别,他这个人历来讨厌所谓的什么“歌舞宴会”,什么上流社会,所以导致他的名声非常糟糕。 任何世界都是一样,舆论的掌控权不可能在穷人手里,虽说神剑宗本土人都知晓他们的少宗主,实际上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仁义之士,但是其他武宗势力的社会名流讨厌他的为人作风,所以他孤傲的性格缺点,自然就会被那些有心之人放大无数倍,加之处于金字塔下层的那些穷人,没有得到宁鸿远的帮助,无疑听风便是风,听雨便是雨了。 对事物缺乏主见,历来是金字塔下层的通病,而舆论却又被金字塔上层掌控,这样一来,宁鸿远的名声可想而知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父亲的计划真的能够成功吗?他这样做真的能够缓解我在这些外客的印象吗?”宁鸿远望着“神剑坛”中央父亲雄厚的背影,脑海里不禁生出这般疑惑。 不过另外一方面,听了魔尊的一席长言之后,他也才彻底了解了为什么人类社会会被称作金字塔,原来武境世界也是一样,掌控舆论也同样至关重要,不是说你练就了所谓惊天骇俗的武技就可以天下无敌,就可以主宰宇宙,事情远没有想象得那样简单。 想要真正的唯我独尊,还是得靠做人的智慧,之前九毒老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直到现在,我或许才完全了解人类社会!哎!”宁鸿远望着头顶这一片茫茫天空,不禁这般感慨道。 他现在才彻底体会什么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本来他刚刚来到这个武境世界,一看自己居然还是一个豪门子弟,心中不禁大为惊喜,从小过惯了穷日子的他,难免内心充满期待。 可是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个身份不是天堂,而是地狱,且不说从小被刺客暗杀过几十次的经历让他对这个世界感到茫然,那些背后戳脊梁骨的话,更是让他对自己这个身份万般失望。 然而现在的宁鸿远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宁鸿远,他已经清楚什么叫做责任! 一个年轻人只有彻底懂得了责任二字,他才会从一只雏鹰蜕变成翱翔天际的雄鹰。 “待会儿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宁鸿远不再为父亲这一招棋带给他的痛苦而苦恼,反而更加坚定了他必胜的信念。 矗立在“神剑坛”中央的宁义武见自己这一招棋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一双犹如鹰眼的双目扫视群豪,旋即单手一挥,周围人群便又立即安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回 彰显神威 宁义武威武的身影,巧妙的言辞,一呼百应的影响力早已让他主宰了这坐满了“数万人”的神剑坛,只见他单手一挥的这一刹那,场内众位豪杰的目光重新汇聚到了他这一点上。 方才宁义武给予了他们这些客人足够的时间去讨论,去琢磨,为什么他宁义武会做出如此不可思议的举动,当着这数万人的面论述自己儿子的过失。 这都是宁义武精心布置的一盘棋,正如夏侯婉所说,比起见不得人的阴谋,比起杀鸡儆猴的阴谋,他更期待如同这般能够齐聚人心,能够凝聚人心的阳谋。 因为宁义武有一个伟大的志向,有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豪情壮志,这是他在青年时代在军旅生涯之中慢慢形成的,这个志向永不会改变。 事情其实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复杂,正如宁义武所期待的那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听了宁义武这般论述之后,之前对宁鸿远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的误解基本扫除,对宁鸿远的不爽也基本消解,他们此刻双眸中充满了对宁鸿远的期待。 更何况宁鸿远再怎么说,都是他们敬重的宁义武儿子,现在听了宁义武这般说法,心中更是对宁义武佩服不已,心中竟是产生了一种期待宁鸿远能够继承宁义武意志的想法。 这样的结果让宁义武满意极了,只见他豪情万丈地挥舞着双手,在“神剑坛”中央来回走动,再一次凝聚真元之力于喉咙之上,继续施展“狮吼功“高声纵论,“刚才我宁义武说这些,难道是让我儿子在这么多英雄好汉面前抬不起头来吗?不!绝对不是! “这是我相信我的儿子,我相信他的能力,所以我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他说得一无是处,正如同已经成为了父亲的各位英雄豪杰一样,为人父者,所思所虑,无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继承自己的意志,发扬历代先祖的优秀光辉! “年轻人优秀不优秀,能干不能干,就看他能不能够顶住压力,作为父亲,我不敢说我的教育方法是不是完美的,但是我可以说,溺爱和放纵绝对是年轻人的毒药,压力和责任才是引导年轻人成长的明灯! “我儿子突破武境失败,难道不能实实在在地说出来,难道我宁义武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斥责他?如果真的是那样,我想我这当父亲的,那一定非常失败!我宁义武连公开,公平,公正都做不到,还当什么神剑宗宗主,还凭什么凝聚如此多的英雄好汉,我有有什么资格站在这个“神剑坛”之上高声纵论呢!干脆回家养猪种地得了,当然了,回家养猪得带着我最爱的两个女人才行,否则一个人养猪,倒是寂寞得很啊!” 宁义武说到这里,众位英雄好汉无不哄堂大笑,宁义武自己也豪情大笑了起来。 他们绝不会想到,身影如此威严,言辞如此犀利,居然还能够如此幽默。 就连坐在贵宾席上的白诗音也捂嘴一笑,之前的忧愁一扫而尽,而那宁可馨却是气得直蹬脚,“这老家伙,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我当作谈资!看我回去不收拾他!” 一如既往,作为调和剂的朱雀使者急忙劝慰道:“夫人,你也别生气,宗主这样说,一定有他的目的!” 在场的这些人,包括那些准备生事的刺头在内,他们绝没有想到宁义武居然还有能够在这样的场合下,保持着一如既往地幽默,当然了,他们这些人都是拥有一定地位的贤者了,无不听出了宁义武这些话的深意。 这样的深意更加坚定了他们入资神剑宗的打算,其他不说,就淡淡宁义武的实实在在完全吸引了他们,因为他们已经见惯了,恨透了他们那个地方武宗宗主的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以及那无比虚伪的做派。 如果宁鸿远是其他武宗宗主的弟子,突破武境失败这样破天荒的大事一定会被其藏着掖着,甚至将突破武境失败硬是说成突破武境成功,借此来达到吸引外人的目的。 殊不知这些愚蠢宗主这样的做法岂不是掩耳盗铃?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们也才想要从他们原来的武宗撤资,在这个乱世逐鹿的年代,稍微一个聪明的人都清楚,择选明主可以获得长远的家族利益,而局限于一时的利益而侍奉庸主,最后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天底下愚蠢的人多如牛毛,但是也不乏有见识的人。 众人听闻宁义武这般言辞,再一次会心地点了点头,这些话他们听起来总是那么舒心,总感觉宁义武已经成为了他们的领袖一般。 这一波开怀的笑声仅仅持续了五秒钟,便因为宁义武的振臂一挥,再一次变得无比安静起来。 只见宁义武目光扫视群雄,再一次朗声论道:“这第一天的“擂台比武”不单单是我儿子的舞台,同样也是属于在座各位少年英杰的舞台!年轻人就应该有一颗敢闯敢拼的韧劲,就应该有一颗绝不退缩的骨气!如今当着这数万人的面,这个浩瀚的舞台,除了属于我的儿子,同样属于年轻的你,如果接下来你想要在这里扬名立万,在这被历史见证的一刻留下自己的名号,尽可以来到这个舞台之上,挑战宁鸿远,展示你自己的魅力!这个舞台拥有绝对的公平,公正,公开,因为胜负的裁判手不在我宁义武手里,而在各位英雄好汉的眼里!谁胜谁负,不是我说了算,而是各位英雄好汉说了算!” “如果你拥有绝对的实力,敢于上台挑战,我宁义武是一万个欢迎,如果宁鸿远与你的武境实力不分伯仲,我希望你们私下能够成为朋友,如果宁鸿远凭借硬实力战胜了你,请不要气馁,回去修炼个他几年,昼夜不停,三年之后,再来到这个舞台上,将宁鸿远打得在地上爬不起来!如果你战胜了宁鸿远,不要紧张,不要担心这样做会不会给打了我宁义武的脸,因为在我神剑宗,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我儿子为我丢了脸,我回去当然会责罚他!但是这绝不关你的事情,我还会奖励你一笔不菲的钱财!” 听了宁义武这一席长言, 这些年轻的修武者无不跃跃欲试。 就连那夏侯小妹也想要上前挑战宁鸿远了,一旁夏侯大姐见她如此激动的样子,乘着这场中喧腾之时,厉声责问道:“小妹,莫非你也想去挑战宁鸿远?” “宁义武前辈不是说了吗?这挑战宁鸿远又不丢他的脸,宁义武前辈这样心胸宽广之人,怎么可能如此斤斤计较” 夏侯大姐怎样说话阻拦,却被一旁夏侯婉拦住了口,“大姐不必慌张!我看小妹倒可以一试!” 夏侯大姐满是不解,“这?你知道小妹的真正武境实力,虽说她年轻,已经是剑客级别的强者,为了不引人主意,我们历来压制着她,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真的胜了宁鸿远,且不说让宁鸿远抹不开面,而且太伤神剑宗的尊严了,二来,我们夏侯家族的底牌岂不是成了天下人所尽知!?” 相对于夏侯大姐的一脸紧张,夏侯婉却是满目期待,侧过脸劝道:“不必慌张,大姐,宁义武前辈不会计较的,如果小妹真的胜了宁鸿远,我敢肯定以他的胸怀,一定会将我们夏侯家族视为坐上宾客,不会为难我们的!” “何出此言?”夏侯大姐立即追问道。 夏侯二姐满目凝光,纤纤玉手轻轻上挑,脸色极为慎重地说道:“这一次宁义武前辈举办这个盛会除了是显露神剑宗的昌盛之外,其实更大的目的则是为了招商引贤,现在神剑宗被万剑宗切断了一些商路,外面的资金流不进来,或许这才是宁义武前辈举办盛会的真正目的!如果我们家的小妹战胜了宁鸿远,宁义武前辈不但不恼怒,反而将我们视为坐上宾客,那会给其他家族一个什么样的印象呢?你想想看,大姐?” 夏侯大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夏侯小妹也心领神会,“既然这样,待会儿我可要上前挑战宁鸿远了!嘿嘿!” 夏侯婉轻轻捏了捏她那甜甜的脸蛋儿,微微一笑,“你这小妹,真是猴急,那宁鸿远不是等闲之辈,待会儿你不一定能够战胜他!” 夏侯小妹不乐意了,嘟起那可爱的巧嘴,露出那甜甜的酒窝,“他不过在剑者四段而已!怎么可能是我剑客的对手?” 夏侯二姐朗声道:“你这小妹,这武境世界就允许你虚报自己的真实实力,别人不可以?那宁鸿远虽说性格孤傲清高,但是毅力非同寻常,据我们在神剑宗的朋友介绍说,他可以七天七夜都呆在练剑室内,年纪轻轻拥有如此心境,怎么可能才剑者四段!” “努力不一定就有收获,这武境世界一半看毅力,另外一半看天赋,说不定他宁鸿远天赋平平呢!”夏侯小妹这般反问道。 夏侯婉瞧见自家小妹如此膨胀,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微微一笑,“天赋平平?他天赋平平为什么能够在那么多次暗杀之中活下来?这些年想要暗杀宁鸿远的刺客不说成百上千,七八十个总归是有的,如果他真的那么天赋平平,为什么能够在刺客组织之中悬赏如此高的身价?而且整个刺客界都将成功暗杀宁鸿远视为了一件能够在刺客界扬名立万的机会?这些道理你想过吗?” 夏侯小妹毕竟是夏侯家族那最可爱,最听话的小妹,听闻姐姐这么一说,方才膨胀的心绪顷刻之间消散在九霄云外,“嘿嘿!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样我更期待了!” 正待这时,只见宁义武又挥了挥手,又开始他独有的豪情纵论,“有人说,我举办这个“擂台”比武,就是为了向外界耀武扬威!我宁义武是一个实在人,不会藏着掖着,不错,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这的确我的目的之一,但是请众位英雄想一想,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就是因为有些人总是觉着我神剑宗好欺负,不是今天派一个杀手来刺杀我的儿子,就是明天派一个刺客来偷袭我的妻子,长此以往,我神剑宗颜面何存?众位不远千里万里,不惜奔波劳累,来我神剑宗做客,难道希望瞧见一个刺客横行的神剑宗吗?绝对不想,所以今天我也想借此警告那些刺客,别以为事情那么简单,今天我话说到这里,今天过后,如果谁还敢再来刺杀我宁家人,我绝对不会再放你回去,我保证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回 风云际会 宁义武这一席话说完之后,众人的瞳孔中无不再一次泛起光芒。 由于之前宁义武说了许多平易近人的言辞,这一刻再说这般彰显神剑宗威严的话,却是显得那么折服人心。 听了这些话,这些豪门世家觉着并没有那么刺耳,也不觉着神剑宗有耀武扬威之嫌疑。 宁义武的目的当然不止招贤那么简单,刺客这种乱世毒瘤总是让他不省心,若是一味杀之,难免也太不近人情,会给敌人落一个残暴无度的口实,若是一味放之,便又无法彰显神剑宗威严,实在是两难。 所以,这一次大会上,他就是想要向警告刺客界的所有人,不要将他宁义武的胸怀等同于懦弱! 宁义武见自己的的目的再一次达到,满目欣慰,只见他豪情地挥了挥手,“我宁义武言尽于此,不再耽搁众位好汉的宝贵时间,下面的时间交给年轻人!接下来的舞台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是你们展示才华的时机,是你们扬名立万的机会!” 话到此处,宁义武忽然拍了拍手,“神剑坛”西北一侧忽然出现一箱宝物,随着箱子缓缓开启,那紫玛瑙,和田玉,红莲翡翠等等价值连城的宝物,无不在这明朗的阳光下耀眼生辉。 即便是在这明朗的白昼之下,这些宝物身上所散发的七彩光耀,竟似能够将整个“神剑坛”一片五彩缤纷,随着那天上白云流动所造成的不同角度的折射,整个“神剑坛”时而金灿如霞,时而绿幽如萍,时而湛蓝如海,时而赤红如烙。 这些能够来此做客的众人,自然不是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寒苦之人,除了少部分贪利之人的目光始终无法从“玉光”中离去之外,大部分人微微一惊之后,面色再无波澜。 宁义武见这些豪门世家果然气态非凡,心中自是欣慰,他不是一个贪财的人,所以他也希望这一次招揽的贤才也不要太贪财。 场内除了那少部分年轻之人眼露狂色之外,大部分贤者稍微看了一眼之后,目光再一次汇聚到了自己身上。 对此,宁义武当然感到十分满意,他举办这个盛会绝不是一个慈善大会,而是为了招商引贤,他自信神剑宗虽说偏于西部一隅,纵然被敌对之人说成西北蛮夷,但是他相信世上绝对有贤明远见的名士,不会被舆论所左右,再加上神剑宗丰沛的草药资源的确是很能够吸引这些丹药世家的资本。 虽说这场中不仅是才德兼备之人,但是宁义武相信,卓越非凡之人,总归还是有一两个的,他的目的很多,除了招商引贤之外,他还有一个目的,就在这茫茫人海之中,寻一些能够独当一面的非常之才,挑选出能够镇守后方的豪杰之士。 宁义武今后的事业自然不会局限于区区神剑宗,他要的是整个天下,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打下一片江山后,究竟应该委任谁去镇守?虽说现在他心中有一个诸葛龙可以担当此任,但是今后江山越来越多呢? 而这些独当一面的人除了需要拥有非常之才之外,还必须做到忠心耿耿,甚至是必须达到绝对忠诚,不被任何外界所干扰的忠诚,可是上最难的事情莫过于知人知面不知心,想要探知一个人忠诚,就必须用一定的手段,现在神剑宗正处于万般危难之际,这个时候倘若还有贤者不计神剑宗偏于一隅而加入神剑宗这个阵营,这足以证明这一位贤者的忠心可嘉。 而且这个道理是相互的,不是单方面的,也就是说宁义武期待有非常之人能够在神剑宗万般为难之际慕名而来,那些有识之士也同样想要见识一下宁义武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值不值在神剑宗如此危难之际加入宁义武的阵营,宁义武这个人值不值得他们患难与共。 这样的道理就好比一个女人是否真心爱一个男人,无需太多的理由,只需要她是否会在这个男人万般困难之际选择留下来。 而如果今后神剑宗的势力越做越大,达到一定势力的时候,那些才子再来入营,其忠诚就显得有些难以琢磨了,这就好比一个男人有了崇高的社会地位和威望,再有女人跑到他面前说“我是真心爱你”,这样的话便会显得极其虚伪,甚至让人听了心生反感。 这就是“先来先到,后来后到”道理,为什么那些武宗被分封的长老,都是那些在武宗开创基业之时愿意留下来与宗主患难与共的朋友,而绝不可能出现所谓“后来居上”。 这个道理,不但宁义武明白,那些眼光卓绝的有志之士同样明白,所以他们不远千里跋涉,就是为了见识一下宁义武的用人才华,武境实力,睿智胸怀等等,如果宁义武这个人符合他们之前的期望,他们也愿意与宁义武同仇敌忾。 宁义武见着场内这些人已经被自己完全掌控了脉搏,会心地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一箱箱满载宝物聚宝盆,“这就是我神剑宗为在座的那些勇敢的年轻人准备的一份厚礼!不过前提条件,则是按照规矩,你能够击败我儿宁鸿远,方能得到这样的奖励!” “当然了,为了保证合情合理,保证待会的场面不至于太过于混乱,我宁义武设置了报名费,想一想这区区五十金的报名费对于各位英雄好汉来说,不过分分钟的举手之劳而已,比起年轻的你能够再次威名远扬,这区区五十金算得了什么呢?我神剑宗还不至于差这一点儿钱!更何况,如果你的对你的实力拥有足够的自信,这些宝箱中的宝物你足可以带走,如果你在此地威名远扬了,在这武境世界,这五十金难道还怕找不回来吗?” 听了宁义武这番说辞,场内的众位世家子弟,三教九流无不点头称是,五十金虽然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算得上一笔不菲的开支,但是对于他们这些豪门子弟来说,不过区区几分钟的事情而已。 来这里的人虽说有才德兼备贤者,但是也不乏随波逐流的咸鱼。 有钱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出名,尤其是那些从小生活在襁褓之下的年轻富二代,他们一生下来什么都不缺了,就缺刺激和名声,世上如同宁无缺,宁鸿远这样能够承受地位所带来的责任的富二代,几乎寥寥无几,大部分年轻富二代,哪里懂得责任二字,他们只懂得如何能够利用钱来创造刺激。 挑战宁鸿远这一件事难道还不够刺激吗?所以宁义武绝不担心这区区五十金报名费,阻碍了这些年轻人参加盛会的热情。 宁义武见事情已经完全按照计划那般展开,心中自然欣慰,将掌控局面的权力交到了宁鸿远手上。 点了点头之后,宁义武一个犹如闪电般的幻影消失“神剑坛”之上,一眨眼的功夫,只见宁鸿远出现在了“神剑坛中央”。 只见这一位面目坚毅,气度不凡的少年站在舞台中央,双手合十,面朝众位英雄好汉礼谢。 这一刻,这个“神剑坛”属于宁鸿远的舞台,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面对这数万人的目光,宁义武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怯弱,反而神情自若,面带微笑,只见他谢了众位英雄之后,满怀信心地向前走到那用于测试武境“灵感水晶球”旁边,将手轻轻搭在这水晶球之上。 不多时,只见这水晶球突然由白变红,浓厚的真元之气在水晶球表面徐徐环绕,犹如一条条奔腾的巨龙吞吐云雾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回 年少轻狂 “剑者九段!” “居然是剑者九段!” 这一刻,场中大部分年轻人都惊讶了,甚至连那些见过大世面,经历过风云变幻的长者们,目光也在这一刻变得呆滞起来,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这个不过二十五岁的少年,武境实力竟然如此卓越非凡。 这太让人意外了,因为这样的天分足可以排进一百年内的前十名! 那些之前想要挑战宁鸿远的年轻一辈,这一刻也忽然感到后怕起来,他们原以为宁鸿远的实力不过剑者五段段,而一个月过去,充其量不过剑者六七段,一个月的修行提升再怎么迅猛,也不可能连续提升如此之多。 他们这些实力稍弱的年轻一辈,还指望能够在这个大会上击败宁鸿远而威名远扬,可如今宁鸿远的实力居然在剑者九段,已经临近于剑客境界! “这宁鸿远区区二十五岁,竟然拥有如此天分!难不成他一个月之前突破武境乃是刻意为之?” “想那么多干嘛,之前宁义武不是说了吗?他儿子的确是突破武境失败,怎么可能是刻意为之?他宁鸿远有什么理由刻意为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父亲丢脸,这有什么好处吗?对他宁鸿远又有什么好处吗?” “这倒也是!可是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该作何解释?” “依我看,宁鸿远背后必定有高人相助,才让他一个月的武境实力能够突破如此神速,也或许是他宁鸿远知耻而后勇!看好戏吧!” “会不会是宁义武为了达到效果,在那水晶球上面作假?” “愚蠢!如果宁义武真的为了造假,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他真的为了造假,大可以仅凭一张纸对外宣布他儿子突破武境成功,又何必这样大费周章?你想问题,也未免太简单了点儿!” “宁鸿远的武境实力绝不会造假,那水晶球每一个武宗就此一个,乃是先皇所铸,怎么可能造假?更何况,宁义武本是义薄云天之士,怎么可能在这些地方做手脚?” 各种各样的议论充斥在人群当中,有的对此充满怀疑,有的对此深信不疑。 此时此刻最感到欣慰的莫过于宁家人,宁义武率先豪情大笑,“这小子,总算没给他老爹我丢脸了!” “想不到鸿远哥哥已经突破剑者九段,玉儿还以为他在剑者七段左右呢!真是太让我意外了!”坐在宁义武一旁的秦玉雪满目深情地望着宁鸿远,眨巴着如玉般的眸子,忍不住这般赞叹道。 白诗音和宁可馨也在这一刻感到无比震惊,只听宁可馨朗声笑道:“这个小子这一次总归没有让我失望!” 宁义武却是忽然轻轻喝了一口茶,“我们别高兴得太早了,接下来才是血雨腥风,这区区突破武境算得了什么真本事?实战,才是我等修武之人的根本,接下来才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宁家人被宁义武浇了一番冷水,方才激动的心情瞬间转化成了对宁鸿远的担心,他们可不想宁鸿远在这一次大会上出现什么差错,之前被刺客暗杀而断腕,这一件事已经在她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怎么可能再让宁鸿远受伤? “待会儿如果出现什么问题,你一定出面!”宁可馨这般担忧地面朝宁义武说道。 “这一次,我不想出面!”宁义武果敢地这般回答道。 “为什么?”宁可馨和白诗音竟是异口同声地这般反问道。 宁义武轻轻放下了茶杯,叹了口气,“其一,这一件事乃是远儿树立威望的最佳时机,我已经给他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局面稍微出现点失控,我就去帮他,他的颜面何存,我颜面何存?神剑宗的颜面何存?其二,如果真的出现不可控制的局面,我相信他身后那一位高人一定会出现,我宁家的武境血统我是知道的,与玉儿这样的“龙武血统”相差甚远,更何况之前我施展秘术检查过远儿的血脉,虽说武境血脉极佳,但是充其量也只能成为天域的天才,怎么可能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从剑者四段突破到了剑者九段?若不是背后有高人相助,我宁义武怎么可能相信?” 秦玉雪恍然大悟,纤细玉白的无名指轻轻上指,侧过脸望着宁义武,微微笑道:“义父是打算和这个老前辈见面?” 宁义武微微一笑,“怎么,玉儿,你也认为远儿背后有高人相助?” 秦玉雪“当然了,请义父允许我说句实在话,鸿远哥哥属于后天天才,不是和我一样的先天天才,他是属于那种一旦武境力量完全觉醒之后,提升速度惊人的天才,而现阶段的鸿远哥哥,只有稳扎稳打,将基础功力修炼得炉火纯青,才能够达到那样的后天天才,可是现在鸿远哥哥仅仅一个月便从剑者四段突破到了剑者九段,足以证明他背后一定有一位高人帮助!” 宁义武听了秦玉雪这般言辞之后,爽朗大笑,“那么你觉着这一位高人,他会不会帮助我宁家呢?” 秦玉雪叹了口气,双眸依旧深情地凝视着“神剑坛”中央的宁鸿远,随后将目光慢慢从宁鸿远身上移开,面朝宁义武道:“义父,这可就难说了!这一位高人如果想要帮助宁鸿远哥哥,本来应该事先通知义父才对,至少应该打个招呼,可是这一位高人一直没有出现,那就说明他应该不太想要被人所知!” 宁义武狠狠锤了锤桌子,叹了口气道:“他这是看不起我宁义武吗?” 秦玉雪急忙挥了挥手,“义父息怒,事情绝不是这样,这武境世界有许多超凡脱俗的高人一心一意潜修武境,不喜欢卷入纷争之中而打扰他们的清修,可是义父的身份却是必须要身陷乱世囹圄,我想这或许就是这一位老前辈不愿出面见您的原因所在了!” 宁义武刹那之间恍然大悟,“玉儿,你说得极是,看来那一名前辈定然是一位隐修之人!接下来的局面,就让宁鸿远一个人单独掌控吧,他作为我宁义武的儿子,就应该接受这样的考验!” 宁义武说完之后,满目期待地望向神剑坛中央的宁鸿远,心道:“远儿,不要让爹失望!今后你是要做大事的人,能不能够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掌控局面,这就是你的本事的!” 宁鸿远当然不是傻子,现在他已经在这两万人面前,彰显了自己真实的武境实力,自然清楚这将会带来怎样的议论。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他从这些人的目光中看出了质疑,猜测,却瞧不出一丝一毫的认可。 “看来,我宁鸿远的名声真的是很坏啊,正如魔尊所言,舆论永远掌控在世家豪门手中,我却又天生厌烦与这些世家豪门打交道,不臭名昭著都不行啊!想一想,这些年我问心无愧,修炼的同时,常常也如同父亲年少那般乐善好施,喜欢救济他人!可是我却厌烦那些所谓名人的盛宴邀请,这或许就是他们此番对我的实力不认可的原因所在了吧!” “不过想想也无所谓,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是被舆论所左右,这数万人之中但凡有一人能够认可我,倒也是值得的!我向来孤傲,但是却不狂妄,自从我告别飞鹰走兽之后,我历来喜欢与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穷人打交道,也不愿意与沽名钓誉的世家子弟同行!这样的做法,却引来这样的局面,人世间啊,人世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宁鸿远计定之后,在听闻了这些外来嘉宾的议论纷纷之后,转着身子向这些客人做了谢意,随后学着父亲之前那雄厚的“狮吼功”,“各位武境前辈,如果对我宁鸿远这一次武境测试仍有异议,可下台来与晚辈过招论真假,大可不必这样用怀疑和揣测的眼光望着我!” 坐在贵宾区中央的宁义武听闻自家儿子这番言辞,不禁朗声一笑,“这孩子,说话还是这样的傲骨逼人!” “义父,鸿远哥哥说得又没有错,义父未免也太小心翼翼了些,鸿远哥哥突破武境本就是一件极为真实的事情,可是这些客人的言辞中大部分都是怀疑,揣测,甚至是觉着义父在那水晶球上造了假,这样一来义父的威严何在?鸿远哥哥再不站出来说几句,这样的议论必将继续下去,这不是义父想要看到的结果!” 宁义武轻轻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长天一叹,“玉儿,我的苦心你有所不知啊,对于我个人而言,比我年长之人,除了这世上三个人能让我刮目相看之外,有谁能够入我的视野?在场这些客人除了那夏侯家族之外,我岂能真正看得起一个家族?可是为了我神剑宗的千千万万子民,我不得不降低我做人的傲气,凭借真情实意去打动他们,现在我神剑宗内忧外困,我再如同你鸿远哥哥那般傲气,我举办这个盛会的目的何在?你的鸿远哥哥一上台,就将我之前精心凝聚的人心弄得个这般样子!他难道不可以通过幽默的办法来化解这种怀疑,难道非得说这些话来彰显自己的才华吗?” 秦玉雪听完这一句话,刹那之间恍然大悟,尤其是那最后一句的“幽默”二字,让他更是对义父佩服的五体投地,“义父说得极是!鸿远哥哥还是太过于年轻了!” “什么叫做得人心?我看他还真是不太明白,每当我问他我们宁家应该如何得天下,他总是说得人心者,得天下,总是让我无休止的去开仓救济,去帮助穷弱,这样做就真的能够得天下吗,现在这样的时代,舆论和资本完全掌控在世族手里,不是你宁鸿远哥哥想象得那么简单!靠你鸿远哥哥的天真想法,我能得天下吗?能吗?” 秦玉雪只好叹了口气,“不能!” “不过,你的鸿远哥哥还是成长了不少,说话的风格已经有了我几分神韵,只不过他缺少一点主宰全场的幽默感,说话太过于硬板!看他接下来有什么表现吧!” 宁鸿远的确是太年轻了些, 他刚刚说完这话,之前被宁义武凝聚起来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冰冷起来,毕竟这些都是与神剑宗没有产生利益共同体的外客。 不过纵使宁鸿远话说得不中听,但是他的绝对实力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惊,这一刻,场内这些人竟是忽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可是没有一人敢上台挑战宁鸿远,毕竟那是二十五岁就突破剑者九段的超凡实力。 宁鸿远也发现了刚才自己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不太得体,此时见场内的气氛瞬间冰冷了起来,也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回 一招制胜 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宁鸿远很清楚考验自己时刻的时候到了,这一刻他必须拿出一点神剑宗少宗主的风度和坦诚,否则这一场盛会便会很难继续下去。 此间难处,宁鸿远忽然想起父亲所秉承“阳谋”的实事求是四字,只见他立即面朝众位慕名而来的英雄好汉,双手额拜,鞠了一躬,朗声回答道:“晚辈青年时期不太懂事,说话的确少年轻狂了些,刚才又犯了老毛病,实在是因为第一次站在这样的场面,太紧张了,如果晚辈言语有失,还望各位英雄好汉不要与一个乳臭未干的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见识,今天盛会之际,各位英雄好汉,可不要因为晚辈的几句不敬之词扫了雅兴还望各位在座前辈不吝赐教,如果能够上前一战,提携晚辈在武境方面的造诣,晚辈自当勉励感激!” 场内众位听宁鸿远这么一说,方才对宁鸿远年少轻狂的态度突然发生了转变,堂堂神剑宗的少宗主看来还不是想象得那般年少轻狂,这一刻他们无不点头称赞,将方才那般年少轻狂的开场白忘至九霄云外。 宁鸿远的口才与自家父亲相差无几,其实,他当然也能够说出父亲那种主宰全场的慷慨之词,但是他不能! 因为父亲是父亲,他是他,身份不同,自然就不可能说出相同风格的话,他纵然是神剑宗的少宗主,可终归还是一个二十五岁,在这些外客眼中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所以他不可能学着父亲那般能够主宰整个场面的口吻。 这一下,场内众位外客不禁相互之间点头一笑,心中所有所虑早已经荡然无存,宁鸿远的这般自我承认错误,虽说让他们感到非常意外,但是这些话听起来总是那么舒服。 天域毕竟不是蛮夷之邦,就算天下大乱,他总归还是有些礼数和规矩的,宁鸿远自知想要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帮助父亲一统大业, 就需要适应这样的文化,如果换做是那与神剑宗毗邻的“大月氏”,只需要杀人立威,众人便奉你为神明,何须这般拐弯抹角呢? 可是这是天域,不是荒野蛮夷啊! 这一下,宁鸿远的这个认错态度博得了众人的赏识,那些年纪稍长的外客,无不抚须称赞。 承认错误对于年轻人来说是一个非常难以启齿的事情,可是世上但凡最后能够成大事者,至少在前期创业之时,往往都会展现出一颗谦逊之风,一定是敢于承认错误。 这些道理,宁鸿远不是不懂,只是他真的厌倦这样虚伪的自己,刚才他本就没有说错,自己实实在在地成功突破到了剑者八段,凭什么那一群人要对自己突破武境指指点点,但是为了父亲的基业,他此刻又不得不这般虚伪下去。 可是这一番话说出之后,宁鸿远虽说表面上神色依旧自若,可是内心却非常反感,甚至几度恶心,差点把早上的饭菜呕吐出来,因为他历来不喜欢和富人打交道,而在座的这些慕名而来,所谓父亲口中的“英雄好汉”,基本都是掌控各个地方势力财政大权的世家大族。 这些年,宁鸿远对武境世界世家大族的印象非常不好,他不是那种以偏概全之人,但是每当会想起这几年在各个地方上瞧见那些世家子弟仗势欺人,而且十有八九的世家大族都是如此,此刻向这些人妥协,他心中怎么可能会是滋味? 宁鸿远纵然身为神剑宗的少宗主,说起来也是个富二代,丹自从告别飞鹰走兽之后,心中便极其厌恶富二代的虚浮,纵欲,贪乐的生活作风,前一世是这般,这一世亦是如此。 这些年他游历大江南北,所见所闻基本都是倚富凌弱,这更加加深了他骨子里那一股傲气,坚决不与富人妥协,尤其是如同朱星那样的纨绔子弟。 而现在,场内这大部分大部分年轻之辈,从他们的面色和眼神,便可看出他们与朱星这种人相差无二,他却要向这些人道歉,心中怎么可能是滋味? 宁鸿远强行压抑住了内心的愤慨,在这样的场合下,时刻保持着一张谦和有度的笑脸。 那一日父亲的一席话让他醍醐灌顶,没有场内这些世家大族,父亲的基业,父亲的理想,大哥的未来,统统都会化为乌有。 而且另外一方面,这些年他也见证了无数次其他武宗的政变,深知傲骨是没有好下场的,许多被灭族的宗主就是为人太过于以自我为中心,所以才导致灭门惨案。 宁鸿远说完之后,一直单手后背以示晚辈礼数,脸上也时刻挂着一张神采奕奕的笑脸,他心中虽然在滴血,但是为了父亲的基业,他强忍了下来。 可是宁鸿远的这般做法,仍旧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风浪,正当大部分人点头称赞少年礼节周到之时,只听那西北一角的某一位髯面大汉冷笑一声,“堂堂神剑宗少宗主,竟是如此卑躬屈膝!真为他爹丢脸!” 在这样鸦雀无声的环境下,这样刺耳一句话说得有些大声,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到这髯面大汉身上,随后又将目光转移到“神剑坛”中央。 他们都没有吭声,都像瞧一瞧堂堂神剑宗少宗主究竟会如何处理此事。 宁鸿远见场内这般气氛,心中自知对自己的考验来了,如果他对此毫无表示,甚至一笑而过,他刚才那一番话语中所彰显的儒雅和谦逊就会被这些外客视为懦弱和无能,那么父亲举办这个盛会的目的将会荡然无存。 宁鸿远如今身处“神剑坛中央”,乃是万众瞩目的聚点,仔细一琢磨之后,心里便已经清楚下一刻应该说些什么,应该以怎样的态度来彰显神剑宗的威严! 只见宁鸿远突然伸出左手的无名指,遥指西北一角,“刚才这一位洪胡子前辈好像对晚辈的道歉很是不满,我也承认,我宁鸿远初次面对这样的场面,难免会说错一些话!可是前辈却得理不饶人,在我道歉之后,仍旧对我不瞒,莫非前辈认为我宁鸿远连道个歉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一次,宁鸿远聪明极了,他原本最后一句话想说成“莫非是认为我宁鸿远好欺负不成?”,可是想起之前那般口出狂言,当机立断,改成了“莫非认为我宁鸿远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一句话可比“那一句莫非认为我宁鸿远好欺负不成”让人中听多了,众人听闻这一句话之后,心中哪还认为宁鸿远年少轻狂,反而觉着宁鸿远真是风度翩翩,年仅二十五岁,竟然能够如此忍受他人的嘲讽,而且还表现得如此大度。 仅仅一句话,众人对宁鸿远的态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这一句话可比刚才那开场白艺术多了。 这一句话高明之处在于他将矛盾点转移到了那髯面大汉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 这一下,众人的目光都随着宁鸿远那无名指望去,无不汇聚到了那髯面大汉身上。 很明显,宁鸿远的目的达到了。 坐在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满目欣然地点了点头,对宁鸿远这一番表现,心中大为震惊,“我儿终于成器了,这一次他必将在这个神剑坛扬名立万,” 坐在一旁的秦玉雪这一次也满目欣慰,冲着场内宁鸿远莞尔一笑,旋即侧过脸去,对着自家义父轻声笑道:“嘿嘿,鸿远哥哥这一句话说得真够高明的,我还以为他最后一句又要向那开场白一样,说得那般不理智呢?没有想到鸿远哥哥居然能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真是够了不起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回 一招制胜(二) 宁义武豪情地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随后目光一直注视着神剑坛上宁鸿远的背影,道:“这小子倒也成熟了些,其实作为父亲,我一直深知他内心的苦楚,他打心眼里是不愿意与这些武境世族打交道的,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突破武境,可惜啊,谁让他是我宁义武的儿子呢!” 秦玉雪双手衬着下颚,那一双如玉的眸子一直深情地望着她的鸿远哥哥,心中点了点头之后,侧过脸去,朝着义父微微笑道:“还是义父的教育方法得当,宁鸿远哥哥其实骨子里是非常傲气的,义父却是时时刻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天域毕竟是天域,有着他特殊的文化背景,单单依靠武力,是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的!还是得恩威并施!” 宁义武爽朗大笑,“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不过,还是不可大意,接下来才是最为关键的时候!今天这个开场戏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就看这小子如何对局这口出狂言的狂徒吧!” 秦玉雪黯然一惊,侧过脸去望着自家义父,朗声询问道:“莫非待会儿真的会出现挑事的刺头?唉。义父如此慷慨激昂的言说,难道还没有能够让他们收手吗?难道真的要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宁义武轻轻端起茶杯,轻轻小酌一口,这才朗声回答道秦玉雪内心的疑问,“现在觊觎我们神剑宗各种资源的歹徒如此之多,这盛会没有混进挑事的刺客,那简直就是痴人做梦!我看那髯面大汉很有可能就是第一个挑战我神剑宗神威之人!” “依玉儿看,这个髯面大汉没有什么本事!”秦玉雪忽地这般说道。 宁义武感到非常有趣,因为这个看法和他的看法完全一致,不过他还是想要考察一下这聪慧秦玉雪,侧过脸来,询问道:“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秦玉雪用手指着那台上的髯面大汉,正色道:“他脸上的赘肉证明他是一个酗酒之徒,作为修武者,酒乃是对我们修武者最大的禁忌,除此之外,他不分场合说出这样的话,也足以证明他的愚蠢和狂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鸿远哥哥对手!” 宁义武爽朗大笑,道:“想不到你居然观察得如此仔细,可是你知道这髯面大汉为什么要说出这一句话吗?” 秦玉雪用手指着那髯面大汉,随后将手指移向那躁动的人群,道:“义父曾说,这里面有这么多的刺客,我想这些人一定是有人背后指使,想要用这髯面大汉来探知我鸿远哥哥的实力,如果可以的话,还可以通过这髯面大汉消耗我鸿远哥哥的真元之力!这样一来,鸿远哥哥在接下来的对局之中,就会陷入被动!” 宁义武听闻了秦玉雪这般分析之后,这一次收起了豪迈的笑容,“你分析得很仔细,这髯面大汉一定是背后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一枚可怜的棋子而已。” “那就看鸿远哥哥究竟如何使用这一枚棋子了!” “我们拭目以待吧!” 义父女二人相互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那髯面大汉站在座位上,远远地望着宁鸿远,根本不敢想象这样一位年纪不过二十五岁的少年,在面对这数万人的目光,仅仅凭借一句话便将矛盾的核心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可是他不同于宁鸿远,他怎么可能向一位二十五岁的小子道歉,更何况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环! 只见他将手中的茶杯捏得粉碎,亲筋暴露,在万众瞩目的眼光中站了起来! “我今天就要来第一个试一试你的实力!”髯面大汉冲着“神剑坛”中央的宁鸿远,这般怒气冲天地大吼道。 一句话刚一说完,只见这髯面大汉一个幻影行至神剑坛中央,双眸直愣愣地盯着宁鸿远,道:“今天我倒要瞧一瞧,你这堂堂的神剑宗少宗主究竟是徒有虚名,还是金玉其中!” 宁鸿远听他这般文邹邹讽刺,心中觉着好笑,丝毫不怒,道:“这样说,我在你眼中,无论怎样,都是名不副实!好!” “你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今天定要胜你!臭小子,别以为练了几番工夫就可以掌控这个局面,你还差得远呢!”那髯面大汉面目不屑地望着宁鸿远,这般朗声说道。 宁鸿远听闻此言,已经心知他为何要当这出头鸟,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作战计划。 面对对方的挑衅,宁鸿远不动声色,来者无惧,左手后背,右手向前摊开,左脚轻轻向后迈开,面朝这髯面大汉朗声说道:“我父亲定下的规矩,你可记得?今天第一天,但凡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一辈,才有资格站在这个舞台上,而你满面髯须,很明显已经超过了二十五岁,这样岂不是太不符合规矩?我神剑宗历来以规矩为本,众位英雄好汉也是以规矩为本才有今日家族之盛!” 那髯面大汉心里想着这小子不过区区二十五岁而已,方才突破武境一定是造假,冷笑一声,向前走了几步,朗声吼道:“怎么?你拿这规矩压我?规矩是你们神剑宗定的,可是却是你这神剑宗少主逼我下来向你挑战的,这不是仗势欺人吗?” 宁鸿远听出了他言辞中的挑拨之意,“我没有别的意思,既然是你来挑战我,我当然接受,但是你比我年长如此之多,这不符合天域的武道礼数!” “什么狗屁礼数!”那髯面大汉勃然大怒,竟是在这般场合说出这样的言辞。 他刚刚说出这一句话,就已经发现中了宁鸿远的激将之法,这无异于是无视天域的武境传统,虽说天域如今沦为乱世,但是八千年的武境文化底蕴犹存,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以武礼和规矩立足人世的豪门世家! 这一下,整个神剑坛再一次沸腾起来。 “这哪里来的野人?难道我天域的武道礼数已经败坏成了这般样子了吗?” “将他轰出去!他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盛会!” “我看倒不如将他杀了了事,我等从小遵循武境之礼,上下按照规矩办事,才有了今日家族之盛,这等蛮夷辱我文明,岂可放他回去?” 这样的话在整个神剑坛掀起了一番又一番的波浪,虽说这些外客之中大多是沽名钓誉之士,但是也占有三分之一的世间贤者。 宁鸿远这一次终于抓住了人心的脉搏。 宁鸿远这样做无非是担心,待会儿自己出重手将此人打伤打残之后,让这些外客误以为他们神剑宗仗势欺人,所以,他首先用激将之法,陷这髯面大汉于不义之地,这样一来,就算待会将这人全身打残,也不会落人口实。 为什么宁鸿远要这么做呢? 因为,他从这个人的眼神中早就已经洞察到,他就是诸葛自来之前在偏殿说的“刺头”。 那种唯利是图,见利忘义的眼神,已经在宁鸿远的脑海里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所以,对方再怎么伪装,这种眼神是永远不会消退的。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绝对不能毫无理由地将此人杀死,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远道而来的客人,所以,他必须用激将法来让这愚蠢的家伙自己犯错。 宁鸿远见这髯面大汉被自己略施小计,便成为了众矢之的,心中如何不悦?心道:“敢来我神剑宗撒野,今天我就要让你有来无回!“” 那人自知中了宁鸿远的激将之法,心中如何不怒,狠狠捏紧了拳头,骨头梭梭作响,一双眼珠子如同恶狗一般直愣愣地盯着宁鸿远,“你敢激怒我!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丑!” “废话少说!似尔等这般蛮夷之徒,还是直接动武比较实在!” 那人心中被宁鸿远一席话所激怒,早已经失去了一切作为修武之人的理智,在没有探知到宁鸿远的武境实力和情报之前,竟是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如同恶狗扑食一般张牙舞爪地朝宁鸿远扑去! 宁鸿远早已是剑客境界之人,对真元的感知能力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水准,如何不知对方想要一招制胜! 只见宁鸿远身形微微一闪,偏离了对方第一次袭击轨道之后,突然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左手扼住对方出招的手腕,右手同时向对方的胸口狠狠一击,在一瞬间便将对方的这一招恶狗扑食所化解。 那髯面大汉怒火攻心,早已经忘记了对决之中的基本常识,如今被宁鸿远抓了破绽,怎是敌手?竟然被宁鸿远这一掌击出十米之远。 宁鸿远如何会给此人机会?在对方被自己击飞的同时,凝聚真元于掌心之间,犹如雄鹰踏空一般,在对方腾空之时,再一次狠狠给予对方胸口数掌! 那髯面大汉在被击飞的同时,脑海里还是一片茫然,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宁鸿远,这个世家子弟居然拥有如此娴熟的近战技巧,登时便惊得满脑空白,怎可想到这个宁鸿远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还在自己被击飞之时,又给了自己数掌。 仅仅一个照面,胜负已分! 那髯面大汉满目惊恐地躺在地上,由于宁鸿远刚才对他胸口狠狠一击,胸口的淤血暴口而出,整个人早已经失去了一切生气。 “还能再战吗?这是一颗“清宁丹”,今后不要这么瞧不起我神剑宗!”宁鸿远站在他的身后,并没有做任何耀武扬威的动作,而是向他伸出左手,面目风平地这般说道。 说完之后,他依旧从纳戒之中拿出了一枚丹药,交到髥面大汉的手上。 然而,那髥面大汉颇有骨气,竟是一口气将宁鸿远的丹药打飞在地,随后冷笑道:“你。。。你这是在作秀吗?” 宁鸿远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将那“清宁丹”从地上拾起,随后又走到髥面大汉身前,冲着他微微笑道:“唉,不要把人心看得那么罪恶,何必呢?” 那髥面大汉总觉宁鸿远虚伪,依旧不服用丹药。 宁鸿远毫无他法,只能顺其自然。 现在,宁鸿远如此娴熟的近战技巧让场内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他们根本不敢相信,一位区区二十五岁的少年竟然拥有如此娴熟的近战实力! 仅仅一个见面拆招,就已经将对方打得在地上爬不起来! 那髯面大汉被宁鸿远的绝对实力吓得面如白灰,他躺在地上,双目无比惊讶地望着宁鸿远,随后竟是跪拜起来,“是有人教我这么做的!不是我!不是我。。。。放过我。。。我刚才。。。” 宁鸿远大惊失色,眼前此人前后变化之迅速,让他始料未及,不过,他略微一琢磨,便明白了大概,心道:“此人定是方才被人远程控制了思维。。。。鬼道之法吗!难怪此人方才眼神和现在的眼神判若天地,原来是中了鬼道之法!” 原来,之前宁鸿远从此人的眸子中洞察出了那唯利是图的眼神,而现在,此人的眼神与寻常之人毫无差别。 “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那髥面大汉冲着宁鸿远一直摇头。 刚一说完此话,只见场中一发暗刃突然面朝他命门而去。 可是正当这一发暗刃距离他还要数步之遥之时,竟是被一道无形之风刮走! 宁鸿远早就知道计划一定是这样,急忙将他扶起,“究竟是谁派你这么做的!” “是他,是他!”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嘴角早已经侵满了绿色的鲜血。 “定时之毒!看来这一场盛会远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宁鸿远大惊失色,这一次他已经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整个神剑坛这一刻也变得无比沸腾起来 “究竟是谁,竟敢这般大胆,如此不给神剑宗颜面!” “究竟是谁,敢不敢站出来!” “是谁,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回 义愤填膺 “姐。。。。” 那髯面大汉最后说了一个字之后,早已经魂归西天,他的双眸中夹杂着无奈,痛苦,以及那深深地愧疚。 宁鸿远从他那绝望的眼神中看出了他这种种情感,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叹了口气道:“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这样的画面,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事情,宁鸿远不知晓这十五年来,他已经经历了多少! 每一次都仿佛历历在目,可是每一次都心如刀割! 宁鸿远低着头默默地望着对方,他的内心那一颗赤子之心又被唤醒了,他狠狠地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即刻找出策划整件事的元凶! 这一件事来得太过于突然,除了无比愤慨之外,宁鸿远内心也着实感到无比无奈,低着头满目惊恐和愤怒的地望着地上的这一位口吐黑血的髯面大汉。 这样的场面早已经让宁鸿远司空见惯,甚至感觉这样的画面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望着髯面大汉这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此刻的他,内心哪还有一点儿责备这髯面大汉之意,对之前他的恶言相加早已是抛掷九霄云外,反而觉得对方实在是可怜至极。 一个人被这样利用,那该是多么悲剧的一件事! 一瞬之间,宁鸿远的心绪陡然逆转,一个人临死之前能够说出这一个字,足以证明他是一个人。 可是这样的悲剧,天域每天都在发生,每一分钟都在发生,甚至每一秒中都再发生,各个地方,各个角落,那些光明照耀不到的黑暗之处。 这只不过是黑暗漩涡中的冰山一角而已,这就是乱世,一个毫无法度,一个毫无秩序,一个任人宰割的乱世,一个根本不知道何为对,何为错的乱世! 无辜陷害神剑宗于不义岂是正道之举? 弃姐姐安危于不顾,又岂是做人之本? 宁鸿远太能够理解这一幕了。 “可恶!这个乱世究竟还要经历多久!”宁鸿远想起了之前那些被他杀死的刺客,他们那眼神中的绝望,痛苦,无奈,岂非和这髯面大汉一样? 宁鸿远忽地单脚跪在地上,捏紧了拳头,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扫视群雄,恨不得即刻将那元凶一剑封喉,可是他清楚这样做根本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此类的事情再次发生,唯有一个办法,一统天下,建立一个稳定和平的秩序! “我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这短短的一瞬间,他终于理解了父亲为什么要平定天下,为什么想要给这一个乱世带来一个相对稳定的秩序,他终于理解了父亲心中的天下归心! “如果人心能够统一,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宁鸿远一定要帮助父亲和大哥一统天下!无论未来多么艰辛!无论遇到多么大的阻碍!” 他的内心不再有那么多迷茫,不再有之前那翻左右为难的心思,“比起父亲的雄心壮志,我的剑神之路又算得了什么?我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宁鸿远狠狠捏紧了拳头,随后将髯面大汉轻轻放在地上,轻轻用手抚平了他那一双愧疚,痛苦,无奈的双眸,随后态度坚决地站“神剑坛”中央,站起身子,目光开始锐利地扫视群雄。 这一刻,众位英雄好汉的表现让他大为吃惊,因为他们如同宁鸿远一般,想要从这数万人的人群之中找出那元凶! 惊讶之余的宁鸿远,又将目光移回,低头望着这髯面大汉的尸体,他原本以为这一场暴风雨来得会稍微推迟一些,没有想到这一场暴风雨居然在一开始就降临到他的身上! 场内一度出现了混乱,几乎所有人都起身扫视左右,无不想要抓住那元凶杀死以谢天下!天域之人的血性在这一刻彰显的淋漓尽致! 抬头望着这一群义愤填膺的外客,宁鸿远这一刻恍然大悟,“这就是为什么父亲说天域值得被拯救的原因吗!我天域之人纵使分崩离析,纵使道义崩坏,可是却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父亲,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要拯救这一个肮脏不堪的乱世了,因为我们天域之人的魂还在,这魂就是血性!就是做人的基本,就是心中的义气!我明白了,父亲,你为什么如此执着地要去拯救这一个人心污浊的乱世。” 这一刻,场内这些不远千里迢迢而来的客人们,无不对此事义愤填膺。 他们远道而来目的就是为了图一个喜庆,就是为了欣赏宁义武卓越的武境实力和演讲才华,可是这大会才刚刚开始,居然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跳出来扰局,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让我抓住这个人,绝不轻饶!” “竟然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当众生事,岂有天理!” 无论他们如何愤慨,他们绝不认为这是宁义武的失误,也没有将怒火撒在宁义武身上,反而恨不得将这生事的过街老鼠折磨得生不如死,方解心头只恨! 因为在天域,宁义武的威望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已。 宁鸿远这一下彻底被父亲的威望所折服了,望着这一群躁动的外客,满目惊愕,心道:“这些外客与我神剑宗毫无利益瓜葛,这本来应该是我神剑宗失察之责,让人群之中混进了刺客,可是这些外客居然没有怪罪到我神剑宗的头上!这或许就是父亲当年乐善好施,首倡义兵所带来威望吧!” 宁鸿远反反复复一琢磨,瞬间明白了其中隐藏的道理,“如今我神剑宗偏于一部,又被敌对势力的舆论论作蛮夷,而这些客人依旧不远千里而来,没有被这些舆论所左右,足以证明他们就是冲着父亲的威望来的!威望,威望!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将矛头怪罪到我父亲身上,比起我父亲的失察之责,他们更愿意将怒火发泄到那贼人身上。而且,他们这一刻没有如同那些穷人一般一哄而散,只是单单地从位子上站起,这就是豪门世家的血性吗!之前,我也曾经在穷人堆里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可是他们却在顷刻间作鸟兽散,与此间情形有着天壤之别,或许,或许。。。。父亲的某一些观点是对的吧!” 宁鸿远又回忆起了那一夜,那愤怒的一夜,那无比悲伤的一夜。 他又想起了那个小镇,眼神里充满了伤感。 而与此同时,这些起身的客人们开始沸腾起来。 “宁义武这些天将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供奉为上宾,这贼子竟敢公然挑衅宁宗主,这是不是太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不错!做人得知恩,我们对神剑宗无尺寸之功,宁宗主这些天却将我们当作神剑宗人对待!我们也要懂得报恩才是!” “阿弥陀佛,出家人本不喜欢杀腥!可是宁宗主一向宅心仁厚,如今却遇到这样的事情,我等出家人甚为惋惜!” “玄慈大师,我们不远千里参加宁宗主的盛会,本就是希望报答当年他的搭救之恩,你再是宅心仁厚,也不可能坐视不管吧!” “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只希望那施主能够站出来正视自己的错误!否则又是一条人命!” “哼!你们和尚总是那么仁慈,这样的事情居然还能被饶恕?那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不被原谅的?老和尚,你们佛家未免也太仁慈了些!“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喜杀戮,还望五道施主见谅!” 这样的议论持续了近乎快一分钟,他们才将目光汇聚到宁义武身上。 望着那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场内大部分英雄好汉都为这一位神剑宗宗主感到不值,而那些选择观望之人也被这样的气氛所带动,口里也开始说着同样的言辞,目光也汇聚到宁义武身上,希望他能够出面解决这一件事。 宁义武这一刻没有起身,而是双眸如辉地望着那躺在地上的髯面大汉,随后扫视群雄,他清楚一个人在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那种眼神的微妙变化绝对和其他人不一样! 这种眼神,宁义武绝不会忘记。 “这等粗鄙的鬼道之法,岂能瞒过老夫的双眼!优秀的鬼道之法能够控制人长达几个小时,而此人不过控制了十分钟,我还以为是何等厉害的角色,原来是一个无名之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回 高远与短浅 纵使茫茫人海,宁义武却在一瞬间就已经发现了这种眼神,但是,他没有选择即刻起身。 因为他在等,他在等宁鸿远! 他在等待宁鸿远给他一个惊喜,这个惊喜远比宁鸿远突破剑者八段还要更让他激动,也更让他欣慰。 可惜,他在宁鸿远身上并没有发现这种惊喜,这让他难免有些失望,那一双方才期待的眼光渐渐变成了失落。他的目光依旧没有从宁鸿远身上移开。 他周围的两位妻子都在人群中寻觅那生事的贼子,唯有他目光锐利地望着宁鸿远的背影,随后却听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的这一声叹气,让他旁边两位结发妻子感到莫名,却也不知此刻应该说什么来安慰。 宁义武再一次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发现宁鸿远只是站在原地扫视左右,目光已经被愤慨蒙蔽了判断力,那一双瞳孔之中只看到了愤慨,看不到丝毫的冷静,这让他有些失望! 很失望! 随后,宁义武又转过头来望了一眼宁无缺,却见宁无缺的目光早已经锁定了目标,而这个目标和他一致,那一双锐利的眸子早已经盯着那白袍青年,片刻都不曾移开。 这又让他感到大喜过望,因为,他在宁鸿远身上没有找到的惊喜,这一刻却在宁无缺身上再一次找到了。 “远儿还是缺乏历练啊!为人君者,察言观色乃是最基本的本事,远儿,这一方面你还需要努力,一定要紧跟你大哥的步伐!外人始终是外人,今后你大哥继承我的意志,主持内政,而你镇守边疆,这一双犀利的鹰眼堪比千军万马!眼光是成大事者最重要的资本!远儿,这一方面希望你能够如同你在武境方面的造诣一样,那样神速!一名剑客终归是一名剑客, 如果换在清平盛世,我们父子必定能够成为这世上万众瞩目的剑圣,只可惜我们生逢乱世,这种愿望就要为更伟大的目标让步。” 原来,他想要让宁鸿远凭借自己犀利的眼光,察觉出那一名幕后主使,也就是在背后里对这髥面大汉施展鬼道之法的幕后黑手。 坐在一旁的宁可馨,见他的目光锁定在神剑坛中央的远儿身上,这才洞察到了他的心思,在一旁劝慰道:“远儿还需要一定时间来历练,现在他才刚刚将心思转换过来,你这当父亲的应该多给他一些时间!” “这我自然清楚,可是时不我待,这一点你应该也明白!” 宁可馨沉默不言。 白诗音也算明白了些,她也感到有些失望,这个儿子还真是个武痴。 一旁的秦玉雪琢磨半晌,也算理解了自家义父的心意,只见她一手挽着自家额娘的手臂,一手挽着自家义父的手臂,轻声笑道:“鸿远哥哥刚才不是已经让义父刮目相看了吗,义父也给鸿远哥哥一些时间嘛!更何况义父察言观色的本事乃是五十余年锻炼出来的,鸿远哥哥才二十五岁嘛!” 这些不可思议的对话,唯独旁边那一位性情单纯的朱雀使者听了个糊里糊涂,她历来单纯,不太知晓这其中的道理。 这时候,被宁义武和宁鸿远目光锁定的那西北一角,某一位年轻男子被这样的场面吓得面如土灰。 他自然就是方才对那髥面大汉施展鬼道之法的幕后黑手。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招出其不意,必定能够让局面陷入混乱,然后,再乘势论说神剑宗戒备不严,好让众位远道而来的英雄好汉对宁义武,对神剑宗失去融资信心。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打乱宁义武的整盘计划,将这一次武境盛会变成暴动,借此达到侮辱神剑宗和宁义武的目的,然后,再将此事公诸天下,让神剑宗成为外人眼中戒备不严的蛮夷之地,最后大肆造动舆论,“神剑宗居然在这样的盛会之中混进了刺客,神剑宗的防御体系根本不堪一击! 如果他的目的真的达到了,那么这些外客还有信心在这个地方融资吗? 这样一来,一旦对神剑宗发动袭击,这些客人还会帮助宁义武吗? 可惜,他棋失一招,他根本没有想到宁义武居然在这些外客心里竟然有如此威望,这让他根本想不明白。 “这些人难道都疯了吗?宁义武没有给你们什么实惠,你们与神剑宗更不存在利益关系,怎么会帮着宁义武说话!!!!” 他的举动,他的位置,都早已经被宁义武锁定,可是他自己却毫不知情。 而且,他也算错了另外一招,那就是并不是所有人如他一样,眼里就只有利益而已,天域之人是有血性的,他自己没有血性,并不代表其他天域之人没有血性,他绝对不会知道利益并非联系人际关系的唯一纽带。 愚蠢的人总是认为天底下所有的人际关系,都是利益关系,他哪里明白这人世间许多关系远比利益关系更加牢靠。 如果天域没有血性,没有文化底蕴,为什么八千年依旧还能在这位面屹立?为什么没有被蛮夷所同化?没有成为武境世界最恐怖的黑暗——魔界! 正因为天域之人的血性犹在,所以,即便在这样混乱不堪的乱世,仍然有人义愤填膺,仍然有人肩负起民族的使命,仍然有人肩负起天下的兴亡,这就是世界的脊梁。 可是,这一切并不属于他,因为他的思想境界一辈子都只能局限在他所感受的意识之内,利益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他满目呆滞地望着这一群义愤填膺的外来之客,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这些人不是应该来看宁义武的笑话的吗!” 他反反复复地自问,反反复复地怀疑,这个人心浮动的乱世,为什么宁义武还具有这样的威望,而且这些人还是不远千里而来的外客! “他们根本不是神剑宗之人啊,为什么这一刻却帮着神剑宗说话!神剑宗本身与这些客人毫无利益瓜葛!” “怎么会是这样的局面!” 他原本认为他这一步棋下完之后,这些不远千里而来的客人都应该义愤填膺,都应该去责备宁义武处事不周,竟然让人群之中混进了刺客! “他们应该去责备宁义武,怎么反过来帮着宁义武说话!这究竟是为什么?” 而与此同时,场面继续失控着。 突然,宁义武一个夺命幻影出现他的身边! 望着眼前宁义武巍峨的身影,他早已吓得面入土色,整个人也哆哆嗦嗦起来。 “大家静一静!”宁义武单手后背,双目冷峻如冰地望着这一名生事的刺头,随后厉声这般宣布道。 这一刹那,所有人都停止了争论,场面再度变得无比安静起来。 宁义武的威严在这一次彰显得淋漓尽致,毕竟是宁义武,不是别人。 一听闻是倍感亲切和熟悉的宁义武的声音,众人这一刻立即收住了内心的怒火,目光汇聚到了宁义武身上,同时也汇聚到了那一名白袍男子身上! 即便宁义武不说,他们也已经知晓整件事的罪魁元首究竟是谁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宁义武双手后背,目光严肃地望着对方,言简意赅地这般询问道。 宁义武自然不想这一件事继续发酵,也不想这一件事耽搁这一次盛会的时间,更不想让这一名贼子扰乱了众位英雄好汉的雅兴。 那人站在宁义武身前,在这样雄伟地身影下, 他竟似呆住了,只见他双眼直愣愣地望着宁义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人止不住地摇头,满目惊愕地望着宁义武,“不是,不是我做的!” “我说了是你做的吗?”宁义武依旧言简意赅地这般回答道。 这一刹那他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之彻底懵了,这是宁义武的欲情故纵,现在,他就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场面在这一刻又沸腾起来,这些英雄好汉的逻辑思维可不比宁义武差,他们很清楚如果整件事这个白袍男子没有参与,他一定会满目惊愕地望着宁义武,询问宁义武为什么出现在他面前,甚至会说感到无法理解,至少会说“宁宗主。。。”。 可是,这个白袍男子出口便掩耳盗铃,而且,最为重要的,还是他那虚无缥缈的眼神,以及那一张犹如白灰的脸,所有的一切都足以证明,他就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 “杀了他!还我们一个清净!” “杀了他!” “杀了他!” 这一刻所有人都表现得无比义愤填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回 冰清玉洁 由于刚才宁义武的一番无以伦比精彩演讲,让这些客人已经将自己视为了半个神剑宗之人,再加上宁义武的威望,以及这些天他们在神剑宗所受到的宾至如归的待遇,更是让他们恨不得宁义武即刻这白袍男子一剑封喉,以谢天下。 “杀了他!” “宗主此时不再立威,更待何时?如果不杀此人,待会儿必定还有扰乱宗主精心举办的这次盛会!” “对!还请宗主杀人立威!” “对,还请宗主杀人立威!” 这一句句话让场面再一次沸腾起来。 面对这些请求,却见宁义武潇洒地挥了挥手,豪情大笑起来,“各位英雄好汉稍安勿躁,这一次确有我宁义武失察之过,如今天域纷争不断,举办这一次会议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周密的准备,可是未曾想到这些逆贼无孔不入,今天本来是一个喜庆的日子,可是却因此人扫了众位英雄好汉的雅兴,实在是我之过也!” 宁义武承认错误从来不低声下四,反而喜笑颜开,这样一来,他既不损失一宗之主的威严所在,又可以让众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听着舒心。 众位英雄好汉听闻宁义武这一番自愧之词,心中的确好受了许多,如果换做是其他宗主,早就说一些,“何人敢在我宁义武眼皮底子撒野”,“何人敢在我神剑宗地盘上撒野?”诸如此类愚不可及的言辞了。 宁义武说话总是那么懂得分寸,客人们心中一时间好受了许多。 可是,这些客人心中依旧觉着宁义武实在是太过于仁慈了些。 “宁宗主未免也太仁慈了些吧!” “哎,我等身为外客,就看宁宗主如何处理这一件事便可以了,何须多嘴?” 他们有些人虽然这样嘀咕着,不过回忆起宁义武当年在征服异族之时,那豪情万丈的气魄,那挥指苍穹的气概,至今依旧在他们脑海中萦绕,所以,即便此时宁义武表现得如此谦逊,他们也不会将宁义武丝毫视为软弱怕事之人。 他们之中有许多人,原本就是跟随宁鸿远一起战斗的生死弟兄。 “曾经在战场上,鲜血将银白色的铠甲染得一片血红的背影,难道会是一位软弱怕死之人?宁义武前辈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们拭目以待吧,不过,我心里还是感到不值,真的是想杀了此贼泄恨!” 这一切都在宁义武的预料之中,他知道自己的威望在整个天域是排得上前几名的。 场面的气氛虽说不至于沸腾,但是嘀咕声源源不断,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满,不满宁义武的处置办法。 宁义武见这一番客套话不太起作用,再一次挥了挥手,朗声论道:“众位英雄好汉不必忧虑,这一次盛会虽说我精心策划,但是的确办得太过于仓促了些,混进了些阿猫阿狗扰了兴致,是我宁义武的过失,此人虽有过错,可毕竟不是异族蛮夷之人!如果在这盛会上见血,难免更加扫了众位英雄好汉的雅兴!这样,我看他也是一个年轻之人,我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自己决定他的生死!” 听了宁义武这一番话,众人心里这才稍微平和了下来。 突然,只听人群当中胆大心细的一人朗声说道:“宗主大可不必自责,这样的事情本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岂能问责宗主?如今天域大乱,这样的事情一年不发生个几十次,我们都以为不正常!而宗主举办这样的盛会,越是隆重,越是盛大, 越是有条不紊,自然就惹得那些逆贼眼馋,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实属正常。而众位英雄好汉何必多虑?莫非我们这些宗主眼里的英雄好汉心里,还不清楚我们生活的是怎样的一个时代?这不是一个安平盛世,所以这样的事情每一天都在发生,每一刻都在发生,还望宁宗主切莫为此自责!也希望众位英雄好汉能够理解!” 这一席话说完之后,大家开始沉静思考起来。 不错,这样的事情太过于普遍,想当年清音谷也同样如此,神剑宗又怎么能够幸免呢?而且他们早就知晓这一幕必定发生,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罢了! 人群之中这一刻竟是不可思议地安静下来,他们将目光分别转移到宁义武的身上和说话的这一名人身上。 “嗯,此话说的有理。” “这些话倒是说得很有道理,正因为这一场大会过于隆重,所以才导致神剑宗的敌对势力想尽一切办法来搞破坏!” 众人正当议论纷纷之时,只听那说话那人继续说道:“晚辈乃夏侯家族的后人,各位英雄好汉素知,我们夏侯家族地处天域东北苦寒之地,距离神剑宗有这数万里之遥,另外一方面,众位英雄好汉心中也都清楚,我们那里如今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可是我们夏侯家族却依旧不惧生死,不远万里而来此地,正是为了想要一睹神剑宗和宁义武前辈的风采!大同小异,我想众位英雄好汉的目的必定也与晚辈一样,如今这盛会出了一点儿小差错,难道扫了众位英雄好汉不远千里而来的兴致吗?这难道不是因小失大吗?” 这声音铿锵有力而富有柔情,原来竟是一位女子之声。 众人的目光随着这声音汇聚而去,却发现原来说话之人,身着一身青衣,明艳动人的身姿下,散发着一股巾帼之气,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之中,充满了英姿飒爽之豪杰风采,一双洁白如玉的纤纤玉手却似那将军般,足以挥指苍穹。 原来正是夏侯家族的二姐,夏侯婉。 她旁边的夏侯一家姐妹听了自家二姐这般巧言,无不点头称赞。 众人听闻此话,无不点头称赞,除了赞赏这夏侯家族的二小姐的口舌犀利之外,也同样开始考虑自己来这神剑宗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仅仅这一件小事,便扫了自己不远千里而来的兴致吗? 更何况,他们对此类事件早已经是司空见惯,心中岂能不明白在这样的乱世,许多事情根本是防不胜防! 夏侯小妹更是目光呆滞地望着自家这睿智的二姐,会心地点了点头,心道:“二姐平日里最为沉默不言,我们姐妹们纵论天下英雄好汉,二姐也从不参与,嘿嘿,就算是我们平日里谈论男子,二姐也最多轻轻一笑,如今到了关键场合,我们与姐姐的风采立见高下,真是应了古时候的那一句老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坐在一旁的夏侯大姐,原本也是想要在这样的场合下帮助宁义武前辈解除困难,取得好的印象,但是她生性较为柔弱,她向众位妹妹讲述大道理还行,可是一旦要她在这样的场合不失风度的说话,便是千难万难,更何况这些话还必须说得精妙无比,这更加是让她无能为力。 现在望着这妹妹夏侯婉一鸣惊人,早已是帮她打消了一切顾虑。 “唉,我一直都说要抓准时机给宁义武前辈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可是刚才这么好的机会,我却。。。。唉,,我在妹妹们们面前说话能够做到有条不紊,有理有据,可是一旦在这样隆重的场合,,,我却怎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幸亏有二妹。。。否则,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夏侯家族可就要错过了!”夏侯清月内心这般自责道。 原来,她们夏侯家族早已经铁定心要融资神剑宗,而且他们一直都在寻找机会,一个能够给宁义武前辈留下好印象的机会,如今机会说来就来,作为夏侯家族的主心骨之一的夏侯婉,怎么能够错过这样的机会呢! 这一刻,宁义武果然喜出望外,他刚才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试探这些外客之中对神剑宗的认可程度,如果他说完这些话,这些外客依旧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那他举办这个盛会有什么意义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回 风度 另外一点,宁义武深知他刚才做出的决定,在一定程度上出现失误,他一方面不想即刻杀掉此人,一方面又不想因此而让自己的威名扫地。 刚才,他没有选择杀人,而是选择面朝众人责备自己的过失,虽然,如此做法能够让许多不远千里迢迢而来的客人心中感到欣慰,可另外一方面,他的所作所为难免就会给这些外客一个软弱无能的印象。 杀人很简单,挥手一瞬间而已,可是宁义武偏偏不想在刚才那一刻杀人,在他心里,这个盛会绝不能成为血腥的战场。 他相当清楚如同这年轻人这般的顽固分子,场内还有许多,杀鸡儆猴固然是个好法子,但是却只能治标,岂能治本?如果他方才杀鸡儆猴,岂不是和其他武宗毫无区别。 宁义武已经想到了一个其他的法子,但是这个法子需要有一位聪明的人出面配合。 宁义武希望神剑宗能够给人带来的是海纳百川的广阔,而不是杀鸡儆猴的小家子气,只有那样,这些人才会真心实意地来神剑宗融资。 更何况,方才人群骚动之时,宁义武目光锐利地扫视了群雄,虽说,他瞧见了许多面色愤慨的义愤填膺之士,可仍旧有许多面色坚毅,目光如辉的贤者并没有说一句话,而是保持沉默。 这些表示沉默的贤者,一定希望他宁义武寻找一个其他的办法来处理这一件事,而不是杀鸡儆猴。 而另外一方面,刚才那一刻,某一些心思单纯的热血青年,自然希望宁义武即刻杀了这个闹事的混蛋,可是宁义武却迟迟没有动手,这让这一部分年轻人很失望。 这样一来,前后两种不同的目光,同时汇聚到了宁义武身上。 为了让年轻人和那些贤者,都对他的处理办法都感到蛮夷,宁义武就想要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解决此事,而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需要有一个外人来配合。 这个人就是夏侯婉。 “这真可谓天助我宁义武!” 这一刻,宁义武如何心中不感慨? 宁义武满目感激和欣慰地望着眼前这一位绝世少女,心道:“了不起啊,居然能够了解我的为难处境!一席话便让我处理此事两全其美,真是聪明!此女若是能够配我缺儿,我缺儿大事可定!那楚凝儿所说性格善良,为人孝顺,可是她终归只能成为一个贤妻良母,凭她的性格却注定无法成为帝王之后,这夏侯婉我素来知道其智慧远超常人,身为女子,如此年纪轻轻居然能够在这数万人的场合下神色自若,实属难得!还能理解我的心意,帮我解围,真是难得的奇女子” 想到这一层,宁义武如何不感到欣喜若狂? 这一刻,众人心中仔细一琢磨方才夏侯姑娘所说的话,无不觉得她说得极其有道理。 他们开始顺着方才夏侯婉的话展开各自的思考。 如今他们生活的这个时代,可不是一个安宁的盛世,而是一个极度混乱的乱世,所以,这样事情根本就是防不甚防,难道要仅仅凭借这一次小小的事件就改变对宁义武的看法,对神剑宗的看法吗?这岂不是辜负了不远千里而来的辛劳? 众人心绪这一刻才完全镇定下来,年长的无不抚须点头,年轻地无不面朝夏侯婉投以心仪的目光。 “夏侯家族果然不愧为世家大族,面对这么多人竟然如此神色自若,谈吐有方!了不起啊!” “后生可畏啊!” 场内大部分人都在称赞,小部分人却是极其失望。 这一刹那,宁义武再一次扫视群雄,这一刻,所有人的神色尽收他眼底。 众人一小阵喧哗之后,只见宁义武单手后背,朝着夏侯婉走去,随后面朝这一位冰雪聪明的姑娘,满目欣然地点了点头,朗声道:“夏侯公果然是我们天域一等一的教育家,真是难得啊!” 夏侯婉双手合十,朗声拜谢道:“宗主过奖了!我等晚辈正是因为仰慕宗主的威名,所以不远千里跋涉而来,如今天域沦为争斗不休之乱世,所以,这样的事情本就在我们的预料之内,只是没有想到这些贼子胆子居然这么大,在大会刚刚一开始便打算让宗主身败名裂,其用心不可不谓奸诈,这等下作之人,即便不是蛮夷之徒,即便是我天域之人,留下他又有何用?您说呢,宁宗主!” 这一句话说完,宁义武再一次心领神会。 这一句话意味着什么,早已不言而喻。 那距离宁义武五十步之遥的白袍年轻人听闻此言,早已是吓得面如白灰。 生死成定局,不如一搏!只见他突然之间拔剑出鞘,踏空而去,剑光恍惚之间便要取夏侯婉性命,妄图乘着宁义武不注意,搞一个突然袭击,杀掉这夏侯婉便于让宁义武下不来台。 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见宁义武仅仅轻轻朝身后弹动双指,那白袍年轻人竟是被震飞了数百米之远,正当所有人被宁义武这强大的武境实力所感叹之时,却又见宁义武左手后背,轻轻挥动右手,那白袍男子竟是被宁义武活生生拉了回来。 前前后后,宁义武从未直视过这白袍年轻人一眼,反而在与夏侯婉笑谈之余,将这白袍年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前前后后,不过仅仅过了两秒钟而已! 宁义武虽说没有正眼瞧这年轻人一眼,心里却是很感激这生事年轻人,心中笑道:“正愁没有机会显露一下身手,机会说来就来啊!” 宁义武心中很清楚,不经意间地露一手,远远比故意去彰显自己的才能更为管用,也更为折服人心。 让人意外的才华,远比可刻意表现的才华,更加让人容易接受,这就是人类心理的微妙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回 风度(二)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客人都被宁义武的绝对武境实力惊得目瞪口呆了,尤其是那些认为宁义武变得胆小怕事的年轻人,这一刻心中哪里还有半分作乱的想法。 “宁义武前辈还是那一个宁义武前辈,果然是天域排得上名号的前几名!” “我等还是太年轻了!宁义武前辈拥有这等实力,杀了此贼不过易如反掌,可他为什么偏偏要放过这贼子呢?” “宁义武前辈一定有着自己心里的想法吧,我们还很年轻,不知这其中深意吧,好好学,我们来此就是为了看一看宁义武前辈的,刚才一听说宁鸿远上场,我都想睡觉了,没有想到这么早就见识了一下宁义武前辈的风采!” “宁鸿远,能有他父亲一半的才华就好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刚才宁鸿远表现还是很令人惊讶的,你如果怀疑他的实力,何不去挑战他!” “你!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我们说宁义武前辈,你却要扯到宁鸿远身上去!” “哼!无知少年而已,不足与谋!” 一部分年轻人在惊叹宁义武前辈超凡脱俗的武境实力之时,心里却想不明白,为什么拥有如此实力的宁义武前辈,不立即杀掉这个贼子呢? 他们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宁义武这一步棋很有意思嘛!”场内一位蓝袍老者这般说道。 “哦?你这老头一直不说话,怎么突然冒了这一句话?”他旁边的红袍老者这般回答道。 “你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什么吗?” “什么?”红袍老者这般微微笑道。 “善战者不求于天,不责于人,而求之于势,而百战百胜者则将势为我所用!” “你是想说宁义武这样的做法乃是‘用势?” “宁义武还是那个宁义武,一点儿都没变,当年他被先皇追杀之时,以天下形势自救,现在地他仍旧懂得如何用势!” “如何用势?” “你知道他为什么刚才宁义武为什么不杀了那年轻人吗?” “你说吧,这次我让你!” 红袍老人轻轻一笑,“你这老家伙,宁义武之所以不杀掉那人,不是因为他怕事,不是因为他不想杀人,而是他清楚我们这些不远千里,慕名而来之人,大部分人都是在当地被上层所欺骗,早已经厌倦了杀鸡儆猴。所以我们才不远千里,顶住舆论的压力来这神剑宗。” “你的意思是说宁义武打算用这个贼人来彰显他的心胸?” 红袍老者点了带你头,“没错,即便宁义武这一次杀鸡儆猴杀得有理有据,但是难免还是会让我们认为他宁义武与其他武宗一样,不过又是一个杀人立威的宗主而已。” 蓝袍老者这才有些明白,目光转移到宁义武的身上,眸子中散发出夺目的光彩,“原来是这样!” 红袍老者继续说道:“我敢说,宁义武只要刚才没有收住手,将这年轻人一剑穿心,他一定会失去他原本所想要追寻的一切,更何况他乃是堂堂一宗之主,也是年近半百的武境先师了,杀了这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也太没风度了,我们会更加失望!反过来,你看那些年轻人一个个热血奋勇的,哪里知晓这其中的利弊呢?真正主宰家族的,岂是这些义愤填膺的年轻人,无不是我们这些看得更加深远的老人罢了,宁义武这一次做得很精彩,看来我们这一次选择不会错,我寻觅了明主这么久,这一次还好我来看一看,否则遗恨终生啊!” “你真的打算投靠宁义武吗?” 红袍老者点了点头,道:“当然,但不是现在,现在去投靠他,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神剑宗地盘太小了,虽说宁义武是个雄才之主,可是我还是不免担心,如今万剑宗又发生政变,无影老人这个野心家,这头饿狼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西面睡着一头巨龙?如果宁义武这一次能够击败无影老人,我想我才会来投靠他!” “你还真是有小心眼!先来先到,后来后到,嘿嘿,你不去投,我可要捷足先登了!” “随便你,等到天下太平之时,我沈家当一个中等家族就可以了,太上面了容易出问题!你也别太靠上了,我看今天那夏侯家族今后必定是除了宁家和诸葛家族之外,天域第三大家族。” “你还是这样有心计,难怪你司马家族在那个老家伙的地盘都还能存活下来。” “哎,话不能这么说,这是为了我自身家族未来的长远打算而已,现在宁义武资金缺乏,我虽说不能全方面加入神剑宗,但是私底下悄悄与宁义武来往,还是可以的,你以为我不远千里来神剑宗,不给宁义武带礼物来吗?” “原来是这样,这么机密的事情都给我说,你老家伙不怕我告密啊!” “你要告密,一年前我沈家早就不在了,不要再开玩笑了,人都这么大岁数,怎么说起话来还这么天真。” “好了,说点正事,宁义武想要留下这个年轻人,给我们一个他海纳百川的印象,可是你不觉着他这样做有些作秀吗?” 蓝袍老者微微一笑,“作秀总比杀人强吧?这些年你那司马家族难道还经得起折腾吗?你与我合谋,不远千里而来这神剑宗,难道是想见宁义武在我们面前宣扬自己的威严吗?如果他这样做,与我们那个地方的那些宗主又有何区别?这就是形势啊,现在天下大乱,所有人都在杀人立威,所有人都在为了杀人而杀人,上面杀人,下面也杀人,杀人立威,可悲啊!你我已经厌倦了这种黑暗,所以希望寻找一盏明灯,唯独宁义武居然连这个生事的刺头都能够放过,这难道不是用势之道吗?” 二人相视一笑。 这一刻,宁义武依旧未曾转身看那白袍男子一眼,反而面朝夏侯婉继续抚着胡须,忽然之间豪情大笑,笑声震慑苍穹,回荡在这天地之间,面朝夏侯婉说道:“了不起啊,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啊,想不到十年未见,你长这么大了,光阴似箭啊,辗转十年了,夏侯公能够教育出你这么优秀的女热, 真是了不起的为人之父,你能够在关键时候一展夏侯家族的风采,更是很了不起为人之女!” 众人慕名而来的英雄好汉听闻宁义武这般称赞,无不朝夏侯婉报以欣赏的目光。 某一些年轻男子竟是被她那高贵典雅的王后气质所折服,心中方才升起的旖旎之心竟是在这种尊贵气质下荡然无存。 许多年轻男子被这种气质所折服,竟似痴了。 在这数万人的目光下,夏侯婉依旧神色自若,双手合十,态度不愠不怒,低头拜谢道:“多谢前辈夸赞,晚辈自当勉励!” 宁义武指了指旁边这一个已经吓得半死的年轻人,随后又回过头来面朝夏侯婉道:“那夏侯姑娘觉着,这个人,我神剑宗应该怎么处理呢?” 夏侯婉依旧恭敬相拜,朗声道:“宗主刚才不打算杀他,必定是想要宽大为怀,不想在这个武境盛会上见了鲜血,扫了众位英雄好汉慕名而来的雅兴,可是现在众位英雄好汉已经知晓了宁宗主的心意,所以即便宗主当即杀了此人,我想众位英雄好汉也不会心中不畅快的,宁宗主心里所担心的事情,我想也不会发生了。” 她的声音洪亮大方,她的语速轻重缓急,便于让在场所有客人都知晓宁义武的心意。 “好!”宁义武痛快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所有人都将目光凝聚到了那已经吓得半死的白袍男子身上,因为他们都知晓下一秒这个带头闹事的乱贼,将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甚至有人希望宁义武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虽然他们心里也清楚凭借宁义武的心怀,他绝不会这样做,可是他们就是想,想要看见这个闹事的贼子被万箭穿心,躺在地上如同一条狗一样来回打滚! 当众人都以为他准备出手杀人之时,都想见一见这一代武境先师打算运用怎样的武境实力杀人之时,却见宁义武转过身来,指了指那神剑坛中央的宁鸿远,随后回过头去,单手后背,挥手而论,“我神剑宗历来待人以礼,众位英雄好汉不是想要瞧一瞧我儿宁鸿远究竟有没有资格站在这个舞台之上吗?好!那我就成全各位众位英雄好汉的好奇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回 惊险一棋 众人心中纳闷,猜不透这一位神剑宗的少宗主心里又是打得什么算盘,年轻热血的修武者又开始念念叨叨起来。 宁义武说完刚才那一番话之后,转过头去,面朝那吓得面如白灰的白袍少年道:“你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心计却如此之深,我只恨你这一份心计为什么不用到正途之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就看这个机会你要不要了!” 那白袍男子虽说任务在身,必须在神剑宗掀起一番风雨,可他素来也知道宁义武心胸宽广,再加上他已经被这一道巍峨的身影以及那犹如闪电般的极速身法所折服,当即叩拜于地,“宁宗主大恩,晚辈无以为报!不知宗主打算如何让我谢罪?” 宁义武指了指那台面上的宁鸿远,“我看你如此年轻,在这么多人面前,在我宁义武眼皮底下公然挑衅我神剑宗,如此兴风作浪,倒有些胆子,不过这种胆子用错的地方,必定是听信了某一些对我神剑宗不利的舆论,才让你胆子如此之大!舆论害人,所以我并不想毁了你的前程,那就是我儿宁鸿远,下去和他较量一番!胜,我既往不咎,败,杀人偿命吧!” 还未等那白袍男子反应过来,众人听闻宁义武这般处理方式,惊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宁宗主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些英雄好汉的思维可不比宁义武差,许多人反复一琢磨之后,竟是瞬间为宁鸿远捏了一把汗。 稍微有一点智慧的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将宁鸿远逼上绝路吗?” “宁宗主究竟是怎么想的?这样一来不是让这贼子放手一搏吗?俗话说狗急尚且跳墙,更何况还是这等贼子!” “宁义武疯了吗?这不是将他儿子逼上绝路吗?” 谁都清楚一个人为了活命将会爆发出怎样的潜力,尤其是对一名修武者而言。 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道理在修武者身上可以放大百倍,千倍,许多修武者在临死之际,其武境实力可以上升几个层次!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清楚宁义武这一步棋的真正含义是什么?就连那冰雪聪明的夏侯婉这一刻也是被宁义武前辈如此安排惊得目瞪口呆,她原本是想要让宁义武前辈即刻杀掉此人,却没有想到宁义武前辈竟然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安排。 所有客人的瞳孔都开始收缩,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忽然之间,原本平静下来的场面再一次变得喧闹起来,人们再次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那好奇的夏侯小妹,更是对她所尊敬的宁义武前辈这般安排,惊得张大了嘴巴,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宁义武前辈的背影,随后情不自禁面朝她心中最依仗的夏侯二姐,好奇问道:“姐姐,宁义武这一招棋又是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呢?” 她望着宁义武前辈豪迈的背影,实在是捉摸不透这一位前辈心里究竟想得什么,这样做法不是让宁鸿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夏侯婉虽说惊奇,但是她的脸色依旧神色自若,只见她目光同样凝望着宁义武的背影,思虑半晌之后,却只能轻轻摇了摇头,“这我可真不知道了!” “姐姐都不知道?”夏侯小妹感到万分惊讶,这天底下还有二姐不知道的事情? 夏侯婉侧过脸望着自家小妹,旋即轻轻叹了口气,“或许宁义武前辈有着更为高深的打算,我才智疏漏,难以洞察这一步棋的奥妙之处!” 夏侯小妹轻轻用左后手捂着下巴,右手后背,似那历经人世的小老头子一般可爱,乘着这喧哗的场面,朗声道:“之前宁义武前辈不想杀掉那贼子,正是如同刚才姐姐所说,前辈他不想扫了众位远道而来客人的雅兴,他又担心如此做法会给那些年轻人留得一个软弱怕事的印象,可是刚才姐姐出面帮他解围,在这说来,方才宁义武前辈那几招“乾坤掌”运用得如此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也打消了那些见识短浅的年轻人心中的顾虑,这之后,宁义武只需要当面杀掉此人,一切事情便可水到渠成,为何宁义武前辈还要放过这个人呢?” 听了小妹这一番话,神色依旧自若的夏侯婉轻轻向前走了一步,随后侧过脸去遥望着那同样神色自若宁鸿远,正色道:“这或许是宁义武前辈打算置之死地而后生,想要证明他举办的这个盛会乃是一场属于宁鸿远的生死之会,所以才说出刚才那样的话,好让那年轻人拼死一搏,借此机会来达到磨练宁鸿远的目的吧,我只能想到这么多了。” “姐姐这样说倒有一定道理!可是这样的做法岂非太过于残忍了些?”性情柔弱的夏侯小妹这般感慨道。 这样的做法不是用残忍和决绝可以形容得了,这是完全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逼到了墙角! 方才当着众人的面论述宁鸿远的过错,已经算是一招极险之棋,如今又将自己的儿子逼到了悬崖边上,实在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如果待会儿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一旦宁鸿远战败,不但让神剑宗失去彻底的颜面,而且更会让这不远千里了而来的众位英雄好汉彻底失望。 最为关键的是,宁义武那最后一句“胜,既往不咎,败,杀人偿命!”,可谓一把双刃剑,一旦这贼子真的胜了宁鸿远,局面将会如何收场? 夏侯小妹苦苦冥想,始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好将目光投向自己最为敬重的二姐,再一次询问道:“姐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侯婉深思半晌,遥望一眼那神剑坛中央的宁鸿远,随后侧过脸来面朝自家小妹道:“这或许就是宁家的传统吧,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宁义武前辈是打算让宁鸿远在这样的绝境之下爆发潜力!我也只能猜到这一步了,至于宁义武前辈接下来将会有什么样的打算,这不是我能够预料的了!” 夏侯小妹满心失望地叹了口气头,随后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原来还有二姐不明白的道理,嘿嘿!” “我又不是圣人,哪能知晓所有事情?”夏侯二姐轻声这般回答道。 这一刻,别说夏侯婉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些经历过无数风云的老者,这一刻也是站起了身子,有的凝望着“神剑坛”中央的宁鸿远,有的凝望着宁义武远去的背影。 方才对话的那红袍老者和蓝袍老者,这一刻也捉摸不透宁义武的心思。 “老兄,你能琢磨透吗?”蓝袍老者侧过脸去,对红袍老者这般说道。 “这我还真琢磨不透了,宁义武这一招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奥妙?” “虽然我并不清楚这其中的道理,但是我却知道这一定不是一招棋,一定还有后续。” “算了,我们也难得去猜宁义武的心思了!就看这宁鸿远能不能顶住他老爹甩给他的这压力吧!” “这压力还真是大了些,置之死地而后生,人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更何况宁义武还给了他一个合法的承诺!” “作为宁义武的儿子还真是可怜啊,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听自己父亲论述自己的过失,已经是让年轻人极其羞愧地了,这一次宁义武却要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当赌注,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干得出来的!”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这一招棋的意义何在!” “快说!” “说了就无趣了,你自己去体会!” 虽说他们这般反复议论着,可是他们毕竟是客,再加上宁义武当年威望犹在,他们碎碎几句之后,也只能静等事态的发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了另外一处,神剑坛。 宁鸿远这一下完全被自家父亲这一步棋打蒙了,心中反反复复嘀咕,“父亲究竟在想什么?既然抓住了这样的贼子,就应该即刻正法,为何却要留他一条生路?” “父亲究竟在想什么?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其他的道理不成?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更何况这贼子居然用这等下毒手段,而且身怀鬼道之法,更是天理所不容!父亲这一盘棋究竟要下出个什么名堂来?” “父亲是打算将我逼到绝境吗?这贼子必定会为了活命与我以死相搏,到时候这擂台比武,可不就是切磋武艺那么简单了,是一场生死较量了!” 不过,宁鸿远脸色虽说满是疑惑,却毫无惧色,“该来的,迟早要来!生死较量更是我所期待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回 冥思苦想 可是宁鸿远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父亲为何在这样的节骨眼上给予自己这么沉重的压力。 这已经不是用压力儿子可以形容的了,这是生与死的安排,不单单是坐在座位上的那些长者心中清楚,一名修武者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后的恐怖,宁鸿远心中也同样清楚这一句话的恐怖之处。 “父亲究竟是想做什么?我可是他儿子,就算是锻炼我的韧性,这也太严重了些吧!这是将神剑宗的威望压在我一个人身上,如果我失败,那么神剑宗的威严将会一扫而尽!难不成,父亲是为了。。。让魔尊老人家露面吗?可是如此大的决定压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我如果失败。。。” 想到这一层,宁鸿远远远地凝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心中倒也感激父亲的信任。 他心中知晓父亲这是将赌注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纵然这一次盛会他不是重头戏,仅仅只是一个开场而已,可开场开不好,接下来的重头戏也同样失去了意义。 精彩的开场可以为重头戏做铺垫,所以,这一场战斗,宁鸿远必须胜! 宁鸿远的目光凝聚在父亲那坚实的背影之上,心中猜了一次又一次,可是却猜不透父亲这样做究竟有何更深一层的奥义?仅仅是为了激发自己的潜能吗? 事情绝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宁鸿远能够在死亡森林之中无数次化险为夷的秘诀所在。 在死亡森林修行,宁鸿远难免会遇到一些武境实力高过自己几阶的修武者,遇到这样的修武者,遇到这样的生死对决,只有把自家性命抛至九霄云外,方能克敌制胜。 另外一方面,宁鸿远之所以能够在死亡森林越两三阶层而克敌制胜,也是因为对方一时大意,甚至极为轻敌,这才导致宁鸿远能够成功越阶灭杀敌人。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也同样是剑客之道。 “现在父亲让这贼子置之死地而后生,将我逼到了绝路,难道是想要激励我绝境重生吗?”宁鸿远望着父亲那深邃的背影,这般自言自语地感慨道。 宁鸿远思前想后,也只能琢磨出这么个道理。 可是,他很清楚这个理由根本不够,如果父亲想要让自己绝处逢生,激发自己的战斗潜能,绝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毕竟这一场生死对决,牵扯到神剑宗的威名,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步棋。 这一步棋背后究竟还有何深意? 而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一代宗主那深邃的背影之上,就连方才不曾起身的许多长者,这一刻也被宁义武这般出人意料的安排,惊得目瞪口呆,随后选择站起身子,目送宁义武的背影远去。 正当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魔尊再一次在他脑海里苏醒,“你父亲这一招棋连本尊都看不明白了,虽说本尊很欣赏他的风度,也很理解他为什么没有刚才一剑灭杀那贼子!可是刚才那夏侯家族的小姑娘已经为他解了众围,按常理推测,他应该将那小子一剑灭杀才符合情理!” 宁鸿远一听闻魔尊在自己脑海中苏醒,本是心中大悦,可是却听闻魔尊说,连他人家也不清楚自家父亲这一步棋的深意所在,顿感茫然,“连魔尊你老人家也捉摸不透父亲的这一步棋的奥妙所在了吗?父亲这样的安排究竟有何深意?” 魔尊却是朗声大笑起来,“智者千虑,必有一疏,本尊和你父亲都是一等一的智者,有些时候不能理解彼此心中所想也是常理之事,你父亲这是一招连环棋,必定还有后手。” 宁鸿远思虑半晌,开口朗声问道:“那么这一次我应该是败,还是胜呢?” “你父亲是一个极为心思缜密之人,所以无论是胜,还是败,他都能够应对自如!不过这一次乃是你扬名立万的第一战,在本尊心中,你只能胜,绝不能败!” “你不说,我也清楚,这一场生死之战我当然只能胜,绝不能败!刚才我只是担心如果我战胜这贼子,会不会打乱了父亲的精心布置的棋局,毕竟父亲这个人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我现在简直被他搞得神魂颠倒!” “无须担心,你父亲敢给予你这么沉重的压力,可见无论这最后结果谁胜谁败,他都能够应对自如,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不过,按照本尊的推测,你父亲还是更加希望你能够战胜这个贼子,所以你必须胜,不能败,这一次你如果应付不了,大可以与本尊交换意识!” 宁鸿远冷哼一声,缓缓将目光从父亲那坚实的背影之上转向那一名贼子。 同一时刻,那一名贼子洞察到了宁鸿远的目光,目光也从宁义武那深不可测的背影之上转移到宁鸿远身上。 宁鸿远怒目而视,他心中有一万个理由将此贼击败,绝没有一个理由绕过此贼性命! 那青年男子双目凝望着宁鸿远,他看到了宁鸿远心中万分的恨意,这种恨意凝聚成了决绝的杀意,充斥在那一双犹如利剑的眸子之中。 他也同样清楚一点,他唯有击败宁鸿远才能够活命,只要能够活命,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的嘴角忽然之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宁鸿远洞察到了他那极为微妙的表情变化,冷哼一声,“此贼乃是一个用毒之人,胆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悍然挑战神剑宗之威严,必定有一定的杀手锏,我万万不可大意!”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遥遥对望着,他们的眼神之中虽然同样充斥着将对方置之死地的决绝,可是这种决绝却万分不同。 底气,一种无法用言语诉说的底气, 宁鸿远有底气拥有这种犹如利剑的目光,可是那年轻男子却没有这种底气,他只想活而已,一个仅仅想活命的人,哪里会有宁鸿远这般雄厚苍劲的底气。 置之死地而后生,纵然是很有道理,但是却少了某一些内在,一种高度,一种那贼子理解不了的高度,这种高度只有心怀高义之士才配永远有,这就是“气”,这种气源源不断地从宁鸿远身上散发出来,渐渐凝聚了一种力量,一种必胜的力量。 这你或许觉着很奇怪,但是天底下那些成就大事之人,都拥有这种气,这就是傲骨之魂。 “你这一次,需要本尊帮忙吗?”魔尊忽然这般故意问道。 宁鸿远狠狠捏紧了拳头,“我宁鸿远不想做狐假虎威之人,如今我已经二十五岁了,之前让你魔尊老人家帮我,无非是我太过于年轻,有些时候思虑不得周全,可是现在我在死亡森林历练了十五年了,如果再在你的庇护下成长,我宁鸿远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是你老人家告诉我的,自己的困局要由自己去解决,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这一句话的意义!” 魔尊朗声叫好,“很好,你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自己的神话是由自己去抒写的,二十五岁之前我不得不提携你,因为你的心境太年轻,可是现在你成长了,这是属于你自己的又一次战斗!好,让本尊看看你的真实实力!不过有一点,本尊还是先提醒你!” “什么提醒?” “不可将此人一剑穿心,你需要留下他!” “为什么?”宁鸿远心中对这个安排感到万分诧异,因为他清楚在这样的武境世界,一场生死对决之中,绝不可能存在如同前一世上演的电影那般,能够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收手。 生死对决,何谓生死?那就是将性命交付于自己的剑之上,每一招都是致死的一招,每一步都是绝境重生的一步,这就是生死之战! 这样的生死之战,怎么可能停住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回 生死之战 宁鸿远对魔尊这个安排别说震惊,是根本不能够理解! 魔尊也是一代武境先师,如何不明白宁鸿远心中所想,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朗声回答道:“本尊知道这样太过于为难你,不过本尊已经猜透你父亲这一步棋的意义所在,所以你必须留下此人的性命!绝不能再战斗中杀了他!” “这也太!”宁鸿远依旧难以接受这样的安排,话到嘴边,也只好狠狠地心中叹了口气。 “办不办得到就看你自己了,不过情急之下,本尊会帮你收拾这个小子!” “好!如果待会我战胜了他,准备放他一条性命之时,他却忽然反击,你可要出面阻止,否则我性命堪忧!”宁鸿远这般请求道。 宁鸿远这般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他之前在死亡森林修行之时,经历了几次仁心换来的狗急跳墙。 在这样的武境世界,一名时刻心怀鬼胎的修武者,会抓住一切机会将对方置之死地,也就说如果待会儿宁鸿远在那致死的一剑之中收住了剑意,那么他很有可能被对方抓住这个空隙,反过来利用各种下作的手段,例如暗箭毒雾等等,将自己置之死地。 想要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对决中将此贼一剑穿心,绝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任何反抗之机。 “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不是普通的比武切磋,我如果给他一丝活命的机会,他就会想尽一万个办法将我击败,即便是他担心他将我杀了之后离不开这神剑坛,但是他完全可以用他的杀手锏要挟我!”宁鸿远心中这般反复琢磨道。 宁鸿远很清楚,这一名白袍男子敢当着自家父亲的面,当着如此众多英雄好汉的面带头发难,足以证明他手掌必定握着一定的杀手锏,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这是一场以生命作为赌注的生死之战。 在这样的生死决战之中,但凡存有一点仁慈之念,主动权便会将完全掌控在对方手里。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一句话乃是武境对决的灵魂,反过来也是一样,只有将对方置之死地而杀意已决,才能击败对方! 除此之外,还可能出现另外一点,那就是此贼很有可能会在对决中施毒,然后用解药来要挟父亲放他一条生路! 种种可能出现的局面,在宁鸿远的脑海中反复翻腾着,可无论那一种局面对他都极其不利,他想不出一种理由可以在这一场生死之战当中,饶恕对方一命。 不过既然是魔尊的安排,宁鸿远也只好答应,而且,魔尊也答应他,如果待会真的出现这种防不胜防的情况,他老人家也会出面解决。 “我本来不想让你老人家出面的,可是你这样的安排,我也没有办法了,可别说我这一次没能独立自主地解决这困难!别说我又借助你的力量!” 宁鸿远双目片刻都未从那贼人身上转移。 正待这时,宣布了方才那般命令的宁义武回到了座位席之上,他刚刚一坐到位子之上,白诗音和宁可馨满目惊恐地一左一右望着他,眸子里充满着愤恨,无奈,还有那深深的不理解。 “义武!” 还未等宁可馨开口斥责,宁义武立即挥了挥手,厉声道:“别说话!相信他!他是我们的儿子!” 宁可馨素来心知自己丈夫绝不是一位无情之父,虽然,对他的这一番安排心存不满,但最终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怒火。 白诗音也素知自家这丈夫常常不按常理出牌,可最后常常能够达到最佳效果,也只好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这一刻,众人的目光汇聚到了宁鸿远身上,屏息而视。 他们都在期待被自家父亲逼到如此绝路的宁鸿远,他将会做出如何抉择? 被父亲逼到如此绝境的宁鸿远,将会在接下来的生死对决之中发挥出怎样的实力? 这一刻,所有人都站起了身子,包括那些历来轻视宁鸿远的长者,这一刻也起身将目光凝聚在宁鸿远身上。 四面八番的目光犹如一道道利刃一般集中到神剑坛中央! 突然,只见那白袍男子一个幻影之身,来到神剑坛的中央,他双目如同利刃一般望着宁鸿远,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击败宁鸿远而活命,也只有这样一个念头才能够保证他全身而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即便我杀掉宁鸿远,也不可能轻易离开此地,但是如果将这小子击败,然后用另外一种办法来要挟宁义武,我依旧能够全身而退!”那白袍年轻人心中这么琢磨道。 要挟他人是他已经用得不能再熟练的伎俩。 与此同时,宁鸿远也轻轻迈开了步伐,即便心中对此贼充满了滔天的杀意,可他依旧行了武者之礼,这样的动作*而又神圣。 那白跑男子见宁鸿远如此神圣的动作,竟是一开始不知晓如何应对,最后也只好回敬了一个手势。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扬起两位对决者的发梢,宁鸿远的背影显得坚毅,阳光,果敢,那白袍青年的背影却显得如此突兀,仿佛不应该出现在这个神圣神剑坛之上。 此时此刻,除了少部分人的目光集中在此贼身上之外,其余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宁鸿远身上。 他们两人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选择先发制人,因为他们都不清楚对方拥有怎样的实力,所以他们选择不动如山,静观其变。 可那白袍男子等不及了,忽然从纳戒中幻化出一青光剑,手持青光剑踏空而去,犹如一条饥肠辘辘的恶犬朝宁鸿远扑来。 正当他认为自己这一招先发制人能够出其不意之时,却见宁鸿远身子轻轻向左一闪,他这条恶狗竟是扑了个空! 正当众人一位这第一回合的交锋,宁鸿远凭借矫健的身法将要取得上风之时,却见那白袍男子嘴角突然之间露出极为奸佞的邪笑。 一道飞速的利刃,竟是在这一瞬间从宁鸿远另外一侧突然袭来,千钧一发之际,那暗刃竟是划破了宁鸿远的左臂,只见一滴鲜血从左臂处飞溅而出。 这一刻,所有人都为宁鸿远捏了把汗,因为他们很清楚那白袍男子乃是用毒之人,对于用毒之人而言,只要能够划破敌人的体表肌肤,将毒素侵染于对方的鲜血之中,一场战斗的主动权便会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上! “真元之线!你是傀儡师?” 宁鸿远这一刻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这白袍男子那一招先发制人,乃是对方使用的虚招,真正的实招在于他早就准备好的毒刃。 也就是说,在这白袍男子袭击手持青光剑直逼宁鸿远命门而去的时候,此人早就料到宁鸿远会轻易地避开这一击,所以,他早早地便准备好了一发暗刃等待时机,这一发暗刃与他那青光剑用“真元之线”相连,无论宁鸿远以何种角度避开,由于这“真元之线”的作用,他都将成为这一发暗刃必中的目标! 那白袍男子成功命中宁鸿远之后,忽然大笑起来,“想不到你宁鸿远果然是徒有虚名,如此简单的一招连环,居然让你如此目瞪口呆!” 宁鸿远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左臂已经身中对方剧毒,可是他却没有丝毫慌张之色,反而神色自若的回答道:“刚才那一招对你真元消耗必定不小,你不是风魂武者,刚才那般迅捷的身法已经让你损失掉了大部分的真元之力!” “你居然感知能力这么强!”那人惊得目瞪口呆,因为宁鸿远说出了事实,刚才他那一击纵然成功击伤了宁鸿远,但是付出代价也是巨大的。 力量没有绝对,力量越是强大,代价也就越高,这是这个武境世界的游戏法则。 “看来我说得不错!”宁鸿远冷冷道。 “你竟敢套我话!”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回 生死之战(二) 宁鸿远不再与他废话,早一个极速幻影夺命而去,凌空青云之中从纳戒中幻化出“青钢剑”直逼对方命门而去。 全身碧绿的“青钢剑”在这明朗的乾坤之下,散发出阵阵夺目的青光之辉,犹如一道流星一般,在这苍穹大地之上留下一道璀璨的流光。 “好剑!好剑!” “莫非宁鸿远打算一剑定乾坤?”夏侯家族当中瞳力最为卓越和敏锐的夏侯二姐望着这千钧一发的一幕,这般感慨道。 夏侯姐妹当中没有人回答自家二姐,因为,她们的目光已经完全被宁鸿远的这一剑所吸引,心思全在这一剑之上。 唯有那夏侯小妹能够感受夏侯二姐的惊讶,“这就是宁鸿远的真正实力吗?那样的剑速已经不是剑者了,莫非他已经突破了剑客境界!” 这一剑,这一剑,这犹如龙卷霄云的一剑,这犹如蛟龙出海的一剑,宁鸿远拥有必胜的决心和把握,他身中的某一种气源源不断地凝聚在这“青钢剑”之上,这种气是正义之气,是豪杰之气,是浩然之气。 这样的气势之下,那青年男子竟是被吓得退后了半步,他身上如何拥有这种浩然之气,他为了活命可以陷害世界上所有人于不义,每一招只能用其招而不能得其魂。 这种浩然之气远比更为令人惊叹,就连素日里傲视群雄的夏侯婉这一刻也对宁鸿远这一剑肃然起敬。 “一剑定乾坤?” 场内大部分人都是拥有瞳力的修武者,除了那些文人墨客之外,但凡开起了先天之眼的修武者,都能够感受到这一剑的浩然之气。 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到这一剑之上。 然而,事情也绝非宁鸿远所想象得那么简单,仅仅依靠这种浩然之气就能够达到克敌制胜,岂非痴人说梦? 这青年男子虽说心术不正,但是能够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率先对宁义武发难,自然也非等闲之辈,他竟是在这一瞬间察觉到了那冰冷的杀意,在宁鸿远将要对他一剑封喉之时,竟是手持青光剑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轰隆!”一声巨响从神剑坛中央破灭开来。 这一剑究竟鹿死谁手? 剑锋与剑锋无比激烈的碰撞,竟是在这广阔的神剑坛之上激起一阵清脆的剑音! 剑音竟是无形之中形成一股能量波动,竟是将那屹立在“神剑坛”之上的七柄巨大的剑雕割裂出一道道裂痕,似有吞吐天地之势,四散而去,犹如一阵惊天之雷,回荡在这大地苍穹之间。 这一刻,二人手中紧紧握住各自宝剑,剑锋与剑锋的零距离接触,这一刻他们拼得武境力量不再是速度,而是力道! 剑锋与剑锋碰撞,激起一阵璀璨的火花。 宁鸿远终归还未开辟第二剑意,所以,力度永远是他作为风魂武者的破绽,在这样零距离的力道对拼之中,他竟是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些年他专修剑招当中的速度一环,最忌讳的事情就是与敌人零距离接触,可是他这一次却是故意如此做,这是他事前早就拟定好的作战计划之中的一环。 这一刻连最能够明白宁鸿远的玉儿和宁无缺,都被他这般做法惊得满目震惊。 “鸿远哥哥究竟想的是什么,作为风魂武者,最为忌讳的事情便是与敌人零接触,而现在,对方的武境属性,鸿远哥哥还没有彻底了解清楚,怎么可以如此贸然!” “难道说,这是远弟的计划吗?” 战场之上,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双方展开了剑招上的博弈。 站在贵宾席侧翼的宁无缺开启了先天之眼,洞察到了宁鸿远在这力度的对拼之下竟是落于下风。 “风魂武者最忌讳的事情就是与敌人零距离接触,远弟怎么犯了如此低下的错误!” 秦玉雪接过宁无缺的话,满目担心地望着神剑坛中央的宁鸿远,凝色道:“鸿远哥哥现在还未开辟第二剑意,他在剑招力度方面的造诣甚至还不及我,怎么能够做出如此舍长就短的事情?” “这会不会是远弟的一招计策?”宁无缺思虑半晌,这般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的双目依旧充满着信任,深邃。 作为大哥,他心中很清楚宁鸿远从来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情,以己之短而搏敌之长,这不可能是宁鸿远的作风。 可是宁鸿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宁无缺想不明白。 一家人都在怀疑宁鸿远的这般做法乃是舍长就短,唯有宁义武太了解自己这儿子不过,所有人都在愁眉难展的时候,独独他微微一笑,没有说一句话。 一家人琢磨了半天,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朝着家中这一道擎天之柱望去,却见宁义武一副悠然自得,脸上看不出对宁鸿远有丝毫的担心! 望见自家义父如此镇定自若,秦玉雪反而开心不起来,侧过脸去望着宁鸿远,鼓起那一双甜甜的酒窝,冲着自家义父朗声气道:“义父真是撑得住气!别人不知道,玉儿还不知道吗?鸿远哥哥现在的武境实力虽说突飞猛进,可是在前几天我才和他切磋了一番,深知鸿远哥哥的力度绝非他的善手!如果鸿远哥哥出现什么意外,义父怎么给我解释?” 她虽说历来尊重自家义父,可是终归也是大小姐脾气,再加上她乃是她那个武境位面的天之骄子,但凡生气的时候历来不知礼节。 宁义武身为长者,倒也已经习惯了玉儿时而的以下犯上,微微一笑,反问道:“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鸿远哥哥吗?” 秦玉雪被这一句话弄得无话可说,方才雪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红如晚霞起来,摸了摸发梢,可爱极了,随后只好低头笑道:“不是,我只是担心,那小子是一名木魂武者,虽说力度方面也不是他所擅长的一环节,可是比起风魂武者这方面的短板,木魂武者还是显得厉害许多,我担心鸿远哥哥的安危而已!” 宁义武摸了摸她那乌黑的秀发,“不必担心,你的鸿远哥哥不再是当年那个飞鹰走兽的青年了,他已经成长了,此乃欲情故纵之计!” 秦玉雪也是极为冰雪聪明的女子,听自家义父这么一说,稍微一琢磨,立即就明白了宁鸿远的用意,微微一笑之后,便不再言语了。 万众瞩目的神剑坛上,那白袍男子眼见自己将要得势之时,竟是露出一丝冷笑,似乎在说,“宁鸿远,你果然是浪得虚名之辈!” 他自以为即将得胜,因为风魂武者的力度乃是其短板之处,而这样零距离的剑锋对决,他没有理由输给宁鸿远! 胜券在握的他竟是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他感受得到宁鸿远已经开始略显不济,力度的对拼之中,谁先放弃,谁必定会被强大的真元之气所吞噬。 他笑了,极为自信的笑。 可宁鸿远怎么可能做如此舍长就短之事?在这恍惚刹那之际,宁鸿远竟是突然将双手从“青钢剑”中放开,随即着对方思维在这一刹那得意混乱之时,仅仅一个眨眼瞬间,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朝着对方的下盘击打而去。 “风魂掌!” 强大的风魂真元犹如一条苍魂巨龙般朝着那还在青袍男子击打而去! 白袍男子何曾想到宁鸿远的身法竟然会如此迅捷,因为刚才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所认为谁先撤剑,谁必定会一败涂地,被对方的真元之气所吞噬。 这是他的先天惯性思维,因为刚才双方在力道方面不分伯仲,无论是谁先撤开剑意,谁必定会在一瞬间一败涂地。 可是他绝没有想到宁鸿远的身法远超他的想象。 这一刻,白袍男子防不甚防,如何会想到宁鸿远前一秒钟还在与自己比试彼此之力道,下一秒钟竟是突然来个了声东击西,在这一刹那之际,根本来不及加持真元之力于胸膛之上,被宁鸿远活生生地凌空击飞。 正当他的思维之中还在考虑如何在接下来的对决之中挽回局面,整个人还在凌空而飞之时,一道巍峨的黑影犹如一座巍峨的泰山一般出现在他的头顶之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回 威名远扬 原来,宁鸿远又是一番故伎重施,此刻他早已杀意已决,怎么可能会给敌人创造反败为胜的机会? 宁鸿远已经拥有了极为娴熟的战斗经验,所以,他绝不可能再战斗之中给予敌人一丝一毫的喘息时机。 即便是对方被自己一招击飞,他也绝不停手,必定会对其乘胜追击,在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充分利用风魂武者来无影去无踪的战斗奥义,出现在敌人永远意想不到的角落,然后在对方感到无比诧异之时,给予致命一击! 这一瞬间,那白袍男子凝聚真元于胸口之上,准备抵御宁鸿远这致命的一击! 他心中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被宁鸿远这一掌击中胸口,他必定就此一命呜呼! 他可不想死在宁鸿远的手上,死了他的计划,他的野心顷刻之间都会尽归黄土,他也只能成为这个乱世之中的一具白骨而已! 局势千钧一发,他唯有出此下策,因为他作为暗刃师和傀儡师,所掌控防御性武技过于薄弱,此时此刻只有将真元凝聚于行口,方能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木魂鬼盾!” 刹那之间,只见他的胸口竟是出现了一个犹如鬼面般的真元木遁,妄图以此来避开宁鸿远这致命的一击。 “你果然会鬼道之法!” “哼,宁鸿远,你还没有这个本事杀死我!”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局面再次发生。 宁鸿远见他凝聚真元于胸口之上,当机立断,遂即一个瞬影突然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他心中更是震惊,无法猜透宁鸿远究竟会出现在哪个角落,他太注重于研究毒学,对于防御性一类的武技难于熟练,所以。他的防御武技只能防御身体的局部,而不是如同雷魂武者那般,将真元铠甲加持全身。 正当此时,他深深地感觉到背后竟是袭来一股冰冷的杀意,这一股冰冷的杀意犹如一座冰山一般寒冷刺骨,冷入骨髓。 这一刹那,他无法在这一刻凝聚真元加持全身上下,只能活生生被宁鸿远凌空一脚踢上云霄之中! 可是当他认为宁鸿远这般攻势便就完了之时,他的正眼前方竟是活生生地出现了那一把青钢剑。 “御剑之术!” 这一刻他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已经掌控了御剑之术,“你居然拥有剑客的实力!” 御剑之术,乃是剑客与剑者最本质的区别,也就是说剑者即便能够掌控真灵剑,但是却只能在手持真灵剑而展开战斗,而晋升于剑客之后,对真灵剑的掌控犹如鲤跃龙门一般,产生质的飞跃。 他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居然会隐藏得如此之深,而且他原以为宁鸿远在战斗的一开始就已经身中剧毒,怎么此时此刻完全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还能够将体内的真元之力运用到这般炉火纯青的地步! “我所研制的剧毒虽然不能让拥有剑者八段的实力宁鸿远瞬间毙命,但是却可以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延缓你速度和力度,慢慢让你失去战斗资本,最后将你彻底击败!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双目惊恐地望着宁鸿远,显然,宁鸿远却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这究竟是怎回事!刹那之间,他的脑海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疑问。 “这究竟是。”他还未说完,已经被宁鸿远一掌击飞数百米之高! 宁鸿远根本不答他话,再一次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浓厚的风魂真元犹如一条巨龙直冲云霄,盖有气吞云雾之势朝着那青年男子的背心咆哮而去! 这一场战斗即将谢幕,因为青袍男子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体内真元之力也早就已经枯竭, 在场所有客人都被这华丽的对决盛宴惊得目瞪口呆。 这一刻所有人都认为那白袍男子将会一命呜呼的时候,却见宁鸿远仅仅将他击飞,并没有运用御剑之术将这人意见穿心。 宁鸿远居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收起了杀意,原来,这一刹那之际,魔尊立即与他交换了意识,终止了这即将穿心的一剑。 因为,之前魔尊就说过,宁鸿远绝对不能杀了此人。 过了许久,那白袍男子才从当空急速落下,轰隆一声,整个身体重重地摔在神剑坛之上,此时的他筋脉尽断,早已经无力再战,一张脸早已经被鲜血染红,面目全非。 这一场生死之战,胜负已分! 得胜之后,魔尊立即将意识交回给了宁鸿远,宁鸿远回归到了自己的意识当中,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差一点因为冲动而失去理智。 现在,他站在这白袍男子的的面前,双目如剑般凝望着对方的双眼,手持青钢剑于对方的头顶之上,让那青袍男子畏惧自己实力而不敢动弹。 可是那青袍男子丝毫没有求饶的意思,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手指着宁鸿远道:“宁鸿远,哼,你杀不了我!” 说完之后,他竟是忍着剧烈的疼痛,率先冲着宁鸿远笑了起来。 他对自己所研制的毒药充满着绝对的信心,“宁鸿远,如果你想要活命,绝不可能杀了我,只有我才能够解开你宁鸿远所中的剧毒!别忘了这一点,我想。。。我想你这些年游历天域,应该知晓我们毒师的厉害,我们的毒药都是绝密的!哼,只有自己下得毒,自己才有解毒的资本,。。。” 他一开始本就是这样想的,他心中很清楚即便他最后能够胜利,也绝不可能逃得过宁义武的掌心,所以,他必须想出一点儿计谋来应对这个局面。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通过控制宁鸿远而达到控制宁义武,一旦能够让宁义武的脚步跟着自己的脚步走,那么他就可以瓦解神剑宗,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他心中没有这样的计划,怎么可能第一个跳出来为难宁义武?这不是自寻死路! 可是这一刻,宁鸿远神色悠然自若,他心中开始担心起来,莫非这样的杀手锏似乎被宁鸿远所识破了? 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不,不,这个计划是完美的,宁鸿远如此年纪轻轻,怎么可能能够想到如此之深?” 宁鸿远见他满目怀疑之色, 索性说出了他心中这一系列的歹毒计策,“你是想说我中了你的毒,你打算借此机会要挟我父亲?我一直想要弄明白你手里究竟藏着怎样的杀手锏,原来就是这个!” “你还挺。。挺识趣!”青袍男子强忍着胸中一口气,这般说道。 他没有想到这一位深居简出的神剑宗少宗主对于人心竟然琢磨得如此深刻,居然洞察到了的自己的意图。 宁鸿远立即将那被毒刃刺伤的手臂展示在对方的眼前,“你认为我对你毫无防备?似你这样的用毒之人,我也是见得多了,大都自以为是,我看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 青袍男子刹那间大惊失色,他冥冥之中感觉自己中计了,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中的是什么计策! 他已经无力再战,即便此时此刻想要凝聚真元展开反击,也已是无能为力。 对待敌人就是要心狠手辣,决不能有半点仁慈,纵然宁鸿远常常悲天悯人,但是那是对无辜者而言,对那些被人通过各种各样的办法所要挟的人而言,对那些不能在这个乱世左右自己的命运的下层人而言,对特殊的敌人而言,对于这种敌人,他只有一个字,狠! 所以此时此刻,宁鸿远运用“风魂掌”将此贼所有筋脉都震得粉碎,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宁鸿远通过他的眼神,洞察出了他心中所想,“如果你体内还保存有一点儿真元之力的话,我恐怕就不能安稳地站在这里了!” 白袍男子没有答话,因为宁鸿远所言不假,但凡他身体内还有一丝一毫的真元,这一刻如此距离,他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偷袭,可此刻他的真元早已经枯竭,万般无奈的他,只能双目直愣愣地望着宁鸿远。 莫非宁鸿远并没有中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才宁鸿远手臂之上明明被自己的暗刃所割伤,剧烈毒液明明已经在这个时候奏效才对,可宁鸿远却偏偏活生生地站在他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回 威名远扬(二) “你没有中毒!” 望着眼前这一懂巍峨如山的背影,他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躺在地上反复琢磨。 “毒性应该在这个时候发作了才是,你怎么还完好无损!告诉我!告诉我!” 他的话语之中竟是充满了质问的语气,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宁鸿远能够破解他的毒刃,即便是宁鸿远作为剑者八段的修武者,比起常人来说,毒性发作的时间长了不少,但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宁鸿远却毫发无损。 这怎么可能?他在毒学方面的早已连九毒老人都极为欣赏,因为他就是九毒老人的弟子之一。 这一次前往神剑宗捣乱,本就是为了复仇,除了复仇之外,他要代替九毒老人,成为这天域不可一世的新一代枭雄! 而成为枭雄,就必须要拥有一块根据地,他的目光对准了宁义武的神剑宗! 这本就是一连串的计划,他率先对神剑宗发难,也正是基于此般想法。 “不错,我没有中毒!”望着对方那迷惑的眼神,宁鸿远言简意赅地这般回答道。 “那你手臂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自己故意演戏给你看的!” “什么!” 这一刻,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恍然大悟,终于能够知晓宁鸿远为什么此时此刻没有毒发,而是活生生地站在他的眼前! 白袍男子满目惊恐地望着宁鸿远,他惊讶又恐惧,惊讶的是宁鸿远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躲过了他那一发暗刃,恐惧的是他此刻为鱼肉,宁鸿远为刀俎,他的性命完全掌控在宁鸿远的一念之间。 可是他却不想求饶。 他不是个傻子,他知晓在宁鸿远这种人面前,如果求饶反而会让宁鸿远对他恨意更深。 他明白自己为了达到目的,毫不顾惜别人的性命,这种行为根本没有被宁鸿远这种人原谅的价值,可是他还是想要活! 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可能复仇,才有可能拥有一切! 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宁鸿远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如何不知晓他心中所想,“别求饶了,没用的,你的未来只有死路一条!” 白袍男子听闻此话,方才期待的目光一下子变成死鱼眼般的暗淡,情急之下,他竟是准备狗急跳墙,凝聚真元于喉咙之中,准备乘着宁鸿远这一时刻面朝台上的时机,向宁鸿远喷射一发毒刃而达到同归于尽的目的。 可当他准备如此做法之时,却是被宁鸿远再一个“风魂掌”击中心脏,连凝聚真元的最后力气都没有了。 “叫你别动!”宁鸿远冷冷地这般说道。 “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过了许久,他竟是换一种方式,乞求通过这种可怜求饶的方式来换取宁鸿远的仁心,因为他素来知道,宁鸿远是一个仁心之人。 但是他错了,宁鸿远虽然仁心,但是他是仁心有度,不是妇人之仁,否则他的手上就不会沾染近乎四十九条人命,而且这其中还包括女人的。 “哼!”宁鸿远不在与他废话,反而朝着众位站在椅子上的英雄好汉行了武行之礼。 这一刻,神剑坛场内所有人都被宁鸿远的实力所心服口服,没有人再怀疑宁义武举办这一场盛会有弄虚作假的嫌疑。 “果然是继承了宁家血统的男子,居然拥有如此娴熟的战斗技巧!” “看来,宁义武为他这儿子举办这一次盛会也是情理之中啊!” “难得,难得!”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被宁鸿远方才熟练的战斗技巧折服,临危不惧,声东击西,虚实结合,种种实战中的战斗法则,被他们这眼前一位年轻的武境后生诠释得淋漓尽致。 就连那些心高气傲的长者们,这一刻也收住了昔日的高傲。 那红袍长者站起身子望着宁鸿远的身影,“如此年轻,在这么万众瞩目的眼光下,居然能够如此镇定自若!一点儿慌张的神色也没有!了不起啊!” “他究竟是怎么胜利的?”坐在红袍老者旁边的蓝袍老者这般好奇的问道。 “你居然没有看清楚?”红袍老者满目惊愕地这般反问道。 “我当然没有看清楚!你的感知能力和瞳力远胜于我,我怎么可能比你看得仔细呢!” “回去再告诉你!” 对于宁鸿远为什么能够赢得这一次战斗,场内开始众说纷纭。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有的人说是宁鸿远凭借过人的实力取胜, 也有人说是那人畏惧宁义武所以在战斗之初便被吓得了个半死, 也有人说是宁鸿远杀意已决,绝不允许失败,是心中的一股信念造就了这样的胜利。 各种各样的讨论声汇聚一堂,可无论他们怎么讨论,有一点已经成为了定局,那就是这一刻宁鸿远的的确确胜利,而且是堂堂正正地胜利了,凭借过人的实力赢得了这一场生死之战。 位于神剑坛西北一角的夏侯小妹,历来最喜欢刨根问底,这一次瞧见宁鸿远得胜之后,却不理解宁鸿远为什么能够胜利,面朝夏侯婉急切询问道:“姐姐,宁鸿远不是刚才中了那暗刃吗?怎么没有中毒?” 这样一个问题除了她想要知晓之外,站在她旁边的其余夏侯姐妹无不想要知晓真相。 姐妹们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家这一位瞳力最为卓越的夏侯二姐身上,期待她能够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复,毕竟,夏侯婉的“血魂眼”能够观察到极为微弱的战斗细节。 他们夏侯家族也是优秀的武境世家,而夏侯婉完美地继承了家族的先天瞳力,“血魂眼”,这一种特殊的瞳力,不但能够察觉人体内真元的流动,除此之外,这种瞳术还有一个非常可怕之处,能够减缓时间的片段,也就是说普通瞳术无法观察到的一些极为迅捷的片段,夏侯婉这一双眼睛却能够捕捉得到。 其实,他们夏侯家族每一个女子都拥有这种瞳术,只可惜只有夏侯婉完美的继承了家族的先天血统,这就是魔尊口中的“血境传承”。 “这只是宁鸿远所使的障眼法!”夏侯婉这般声音清脆地回答道。 “障眼法!莫非宁鸿远早已经知晓那人早就设下了埋伏吗?”夏侯小妹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夏侯婉轻轻地点了点头,正色道:“不错,宁鸿远的瞳力恐怕比我还要厉害许多,或许是他的感知能力非比寻常,总之他早就察觉到了那贼子先发制人的那一刻,背后隐藏的毒刃!” “也就是说他是故意受伤的?可是刚才我可看见他明明中了那毒刃啊!这是怎么回事?”夏侯小妹心中还是感到极其疑惑。 “那只不过是宁鸿远为了麻痹敌人而故意中招而已,但是他实际上却根本没有中毒!” “可是那伤痕是怎么回事呢?” “那只是他在一瞬之间避开了那暗刃之后,将真元凝聚成刀刃形状,割伤了自己的左臂而已,实际上他却凭借极其微妙的身法闪开了那一发暗刃,当那贼子回过头来发现宁鸿远受伤之时,觉着宁鸿远已经身中他的剧毒,所以他便降低了防备之心,在接下来的力度对拼之中,乘着这个机会拖垮宁鸿远!”夏侯婉无名指轻轻上挑,目光汇聚在宁鸿远身上,这般一五一十地给自家小妹解释道。 “拖垮宁鸿远!”夏侯小妹还是不解其中深意。 “因为在接下来的对局当中,他认为宁鸿远身中剧毒,所以打算与宁鸿远展开力度上的对拼,拖延时间便于宁鸿远毒发,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宁鸿远其实根本没有中他的毒,不过只是一开始施展的一种障眼法而已,这样才有了接下来的这一幕幕!” 夏侯小妹听闻自家二姐这般解释之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宁鸿远果然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这真不简单啊!” 听闻自家二姐这般极为详细的解说之后,夏侯小妹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认可,几分期待。 夏侯婉的目光丝毫没有从宁鸿远的身上移开,点了点头道:“其实这并没有什么,这都是非常简单的战斗技巧而已,声东击西,欲情故纵,虚实结合,这都是我等修武者必须具备的战斗素养,可是最令我惊讶的是宁鸿远居然能够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拥有这些战斗本能,这已经不是一位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能够办到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回 疑惑不解 夏侯小妹满目疑惑,“姐姐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这一刻,夏侯婉的的目光片刻未从宁鸿远身上移开,因为宁鸿远的身上拥有太多的秘密让她捉摸不透。 先不说宁鸿远方才那堪称绝伦的身法已经让她为之惊叹,那种临危不惧,心思缜密的心性更是让她感到万分胆寒。 此时此刻她心中竟是有一股不寒而栗的滋味。 一位年仅二十五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年少老成的心境?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当她认为宁鸿远必定会在那千钧一发之时将那贼人一剑穿心,可宁鸿远竟是在这一刹那收住了那致死的剑意! 而且在那一瞬间,她凭借自身“血魂眼”非凡的瞳力,观察到了宁鸿远双眸那一瞬间极为细微的变化,那一双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让人不禁磕头跪拜的眼神,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位年轻人身上? 这一切的一切,让她对宁鸿远充满了无比好奇。 她很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可是,她却更加明白另外一点,她只能将这种疑问压抑在心里,因为,一些武境先师是得罪不起的。 “莫非是另外一个武境位面的高人?”她心中这般疑惑地起来。 虽然,她心里装着万千个疑问,可是她的气质依旧是那般从容淡雅,此刻听闻自家小妹如此一问,开始朗声回答道道:“从前我们游历大陆之时,所见的少年天才难道还不够多吗?可是他们都有一个很大的毛病,那就是年少轻狂,别说别人,就连当年我十五岁之时,开启了我们夏侯家族最为完美的“血魂眼”,我纵然身为女子,心中竟然都拥有一股傲视群雄的傲气。” 众位夏侯姐妹跟随者夏侯婉的这细化,开始回忆起来,当年的夏侯二姐可真是傲气凌云,甚至根本不与他们这一群姐妹说一句话,这种傲视群雄的性格,直到二十岁时候才改变了许多。 许多年少有为的天才少年们,即便内心知晓傲气是没有任何益处的,但是,他们在早期仍旧克服不了恃才傲物的毛病。 “血魂眼”,这一种令人感到无比胆寒的武境力量,无论是谁,只要完美继承了这种家族血统,都有资格拥有这样的傲气,所以,她们也从来不觉着自家二姐有什么不对,因为这种能力太过于卓越,乃是镇守家族的苍穹之剑。 “姐姐当年可真是傲气凌云呢!”夏侯小妹面朝自家二姐眨巴了一下可爱的眼睛,这般甜甜地说道。 夏侯二姐面色惭愧地轻轻一笑,侧过脸来一边抚摸着自家小妹的柳絮,一边朗声道:“你说得很对,我明明知道这种傲气是毫无用处的,对家族的未来非但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会让我们夏侯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是我却依旧静不下心来!于是我将自己锁紧了一间草屋,花了几年的时间才克服了这种恃才傲物的狂妄,而且也是听了一位高人指点,这才有了现在的我!这一些都是妹妹们和姐姐所知晓的事情,所以,我瞧见现在的宁鸿远,就想起了三年之前的我,同样也是二十五岁,可是宁鸿远如此年轻,居然完美地克服了这种年少轻狂,面对着这么多陌生的面孔,面对自家父亲如此苛责的批评,面对这一切怀疑的目光,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目光是那么成熟和深邃,面临这一场生死之战,大战之前,他表现得如此从容有余,而且在实战中表现得如此娴熟,我敢说,恐怕任何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子换做宁鸿远,就算他拥有剑客境界的实力,必定也会被那背水一战的贼人所击败!” 说完之后,她的目光再一次汇聚到了宁鸿远身上。 所有夏侯姐妹都跟随着她的目光,朝着神剑坛中央的宁鸿远望去。 与此同时,宁鸿远这一刻正在双目如剑地扫视着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他的目光竟是突然间与夏侯婉的目光汇聚成了一条线。 这一刻,双方心中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绝非男女之情,一种很奇妙,很微妙,常人很难理解的感觉,就如同高处不胜寒的绝世高手,突然在人群之中寻找到了那一位同样高处不胜寒的对手。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只有那些经历过艰苦蜕变的强者才能够体会,只有那一种将一生奉献给了剑境的剑客才能够感悟。 宁鸿远这一刻感到无比诧异,他竟是在一位女子身上寻找到了这种感觉,夏侯婉同样也感到无比诧异,她明明身为女子,这一刻竟是有一种千里逢知己的男儿豪情。 夏侯婉不是没有动过心的女子,她也年少青春过,可是这种感觉绝非青春动心而已。 这时候,夏侯大姐这个时候接着自家二妹的话,朗声问道:“二妹的意思,莫非宁鸿远身后有高人相助?” 夏侯大姐虽说性格较之夏侯婉更为胆怯一些,但是她也是极为冰雪聪明的女子,见多识广的她,自然也不相信,宁鸿远能够如此无师自通! 无师自通的武境少年天才,她也见得多了,可是大部分都是金玉其中,败絮其外,一旦面临大事便手足无措,更何况还是面对这样的生死之战,恐怕没有任何一位年轻人能够当着这数万人的面,将这一场生死之战上演得如此酣畅淋漓。 这一刻,夏侯大姐的思维不停转动着,心中不禁同样觉着神剑坛上这一名叫做宁鸿远的少年,他的身上拥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听闻自家大姐语气之中已经有了对宁鸿远的认可感,夏侯婉这才将目光从宁鸿远的身上撤回,侧脸望着自家大姐,语气恭恭敬敬地说道:“姐姐,这是必然的,一位年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娴熟的战斗技巧?且不说他拥有这等过人的武境天赋,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居然能够将这种武境天分运用得如此娴熟,充分利用风魂武者的先天优势,如果宁鸿远身后没有武境高人指导,这一切是根本不可能办成的!” 夏侯婉如何不知一名武境先师的指导,对一名修武者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甚至可以说,这种作用远比天分还要重要万倍。 武境天分与武境经验,这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即便一名修武者拥有极为卓越的武境天分,但是在一名战斗经验娴熟的武境先师面前,这种天分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如果说一场对决之中,武境天分和武境实力各自占据了十分之二,那么丰富的战斗经验,足可以占据剩余的十分之八。 这一点,武境实力卓越的夏侯婉深有体会。 曾经她与敌人交手,对方的武境实力明明不如她,而且她还拥有”血魂眼“这种令人胆寒的武境血统,却最终还是败给了那些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剑客,如果不是自己父亲及时赶到,她甚至都可能丧命。 除此之外,她还能够明白另外一点,那就是比起个人去琢磨武境经验,被某一些武境集大成者所提携,会少走至少几年的弯路,甚至几十年,几百年 宁鸿远身后这一位武境先师会是谁呢? 夏侯婉现在开始对宁家好奇起来。 “莫非是宁义武前辈?可是宁义武前辈身为宗主日理万机,根本不可能成为宁鸿远的授业恩师!” “宁可馨前辈?也绝不可能,女子的身体构造与男子有着质的区别,所以女子的修武之道不可能适用于男子,例如男子更加注重对自身身体强度的淬炼,而女子却更为关注自己身体柔韧度的淬炼,这两者之间乃是水火不容。即便宁可馨儿前辈的武境实力也是天域排列前十,也无法克服这武境世界男女之间身体上的差异!” “莫非是那一位深居简出的秦玉雪姑娘?这也不可能!” 一定是熟悉宁家武境血统的一位武境先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回 野心勃勃 “宁鸿远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和才华,值得一位武境先师这般青睐?”夏侯婉心中开始反复琢磨起来。 这一刻,夏侯婉这一席话一说出之后,夏侯姐妹们已经对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了,对宁鸿远更是敬佩,她们也非常羡慕宁鸿远有这样的机会,能够被那一位武境高人所赏识的机会。 夏侯婉看出了他们眼中的羡慕,淡淡地挥了挥手,气质依旧是那般冰灵如雪,神色依旧是那般淡雅从容,朗声道:“其实妹妹们也不必过于羡慕,宁鸿远能够拥有今天的成功,必定也是他夜以继日所付出地努力而换来的,你们可别认为拥有一位武境先师的提拔,就能够像宁鸿远今天这样,许多武境先师对弟子之苛刻,之严格,远超你们的想象!那种滋味不是意志薄弱的年轻男子能够体会得了的。我能够驾驭这种瞳术,也是历经了千辛万苦和无数磨难,宁鸿远自然也是这样。” 听闻这一席长言,众位夏侯姐妹这才缓过神来,方才羡慕的眼神变成了淡淡地认可。 别人不说,自家的亲姐姐还不清楚吗?当年她为了掌控这一种家族瞳力,背后所付出的努力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人各有命,“欲戴其冠,必受其重”,宁鸿远能够拥有今天这样的成就,绝非那么简单,他背后所付出的艰辛一定超乎我们女孩子的想象,那种黑夜里练剑的孤独,血和泪的淬炼,我们多少年轻人人能够体会?最重要的是,宁鸿远克服了年轻人的懵懂和无知,很早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应该做什么,而且脚踏实地”。 听了二姐这一番话,她们的目光不再是对宁鸿远的羡慕,而是一种认可,认可他能够夜以继日地坚持修炼,认可他如此年纪轻轻就能够抛弃放纵和享受的超然心境。 望了一眼宁鸿远,她们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自家二姐身上,身影是那样卓越非凡。 她们一直以来以夏侯婉作为核心,除了是因为夏侯婉拥有过人的武境实力之外,拥有最为完美的血境传承之外,更为重要的一点,便是夏侯婉是众位夏侯姐妹当中最为修行刻苦的。 听闻二姐这般一席长言之后,众位姐妹都对自家这一位二姐肃然起敬,唯有那夏侯小妹却是一脸不乐意,双手指了指那神剑坛中央宁鸿远,侧过脸面朝自家二姐道:“二姐和大姐一样,总是胳膊肘向外人,我们付出的努力就不多嘛?” “我听我在神剑宗的朋友说,宁鸿远连一年四季最为盛大的年会也常常在练剑室中度过,这样的毅力,小妹你能比吗?”夏侯婉侧过脸去,这般意味深长地讥讽道,随后冲着这一位时常练武偷懒的夏侯小妹轻轻一笑,点了点她那白皙的脸蛋。 听自家二姐居然如此帮着外人说话,夏侯小妹嘟起了她那一双不浅不深的小酒窝,冷哼一声,“哼!大不了下一次年会我也在练剑室中度过算了!” 众位见她如此可爱得不知方物,皆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妹,到时候可不要又忘了这一句承诺哦!”性子和蔼可亲的夏侯三姐这般戳了戳自家小妹的额头,这般轻声笑道。 夏侯小妹依旧嘟囔起那一双可巧的酒窝,嘿嘿一笑之后,也不再言语了。 夏侯姐妹们的笑声再一次响成一片。 众位姐妹一阵嬉笑完了之时,夏侯二姐挥了挥手,示意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了,道:“这一次我们不远千里,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宁义武的帮助,既然我们已经确认宁鸿远背后拥有这样一位武境先师,也更加肯定了我们对融资宁家的信心,我们还要帮宁义武前辈一次。” 心中顿生疑惑的夏侯小妹撇着个小脑袋,抬头望着自家这冰清玉洁的夏侯二姐,“姐姐这话说的没错,可是姐姐不是之前已经帮助了宁义武前辈一把了吗?” 夏侯婉再一次挥了挥手,正色道:“这还不够,刚才我们是仅仅依靠口舌才让宁义武前辈对我们夏侯家族刮目相看,可这是一个武境世界,单单依靠口才,我们在宁义武前辈心中的地位还不足以超越朱家,为了得到宁义武前辈真心认可,我们还需要拿出一点儿真正的实力出来!” 一旁一直静静聆听的夏侯大姐,听闻自家二妹这么一说,大惊失色,瞳孔收缩,满目惊愕地望着夏侯婉,惊色道:“妹妹,你真的打算取朱家而代之?这恐怕不符合常理吧?” 夏侯婉这一次却丝毫不退让,“姐姐,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之前就是因为我们对那肖家礼让,才导致了我们在玉海宗内忧外困,这是乱世,礼让是没有出路的!该出手时就出手,仁慈换来的只可能是被敌人所轻视,我们在玉海宗所受的屈辱,这除了是那老贼昏庸无能之外,其实我们自己当年也做得有些失误,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我们怎么能够错过呢?要么就跻身于与诸葛家族一样的家族,被宁义武前辈真心认可,要么我们就不要来这神剑宗!” 众位姐妹都被她的豪情壮语所打动,更加坚定了取代朱家的决心,而且朱家与他们也有仇怨,两家人曾经有过深仇大恨,这就是当年朱家的朱星这个已经死了的无用之人,曾经在一次炼药师探讨会上,意图对国色天香,冰雪清灵夏侯婉不轨,采取下药的法子,若不是父亲出现得及时,她很有可能已经失身。 这导致了她对朱家的彻底仇恨,而这一次机缘巧合,恰好给了她复仇的时机。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真的要这样做吗?朱家在宁家的心中,还是有些信任的,之前宁义武前辈放过朱家一条生路,这就是证明!你为何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夏侯大姐想要极力劝阻自家小妹做如此风险的事情。 她性格向来谨慎,自是不愿意去做如此冒风险的事情。 夏侯婉摇了摇头,正色道:“姐姐错了,之前朱家策划了这么多次对宁鸿远的暗杀,宁义武怎么可能轻易饶过他?宁义武前辈之前担心,不过是灭了朱家一门之后,没有合适的炼药世家替代朱家而已,姐姐太单纯了,一位当君主的人,虽说需要心胸宽广,需要海纳百川,但是更重要的是什么?是至高无上威严,宁义武前辈此时势力弱小,所以他还需要凝聚人心,所以才容忍了朱家三番五次的刺杀行为,然后通过这种方法来宣扬他的威信!我敢肯定,宁义武前辈心里绝对是不信任朱家的,而且朱家也自知他们家族已经得不到信任,长时间的相互猜忌,朱家一定会再次反叛!” 夏侯大姐觉着自家二妹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道:“那他们朱家为什么现在没有反叛呢?” “因为宁义武还坐镇神剑宗,所以他们朱家不敢反叛,他们是在等待时机,所以才不会反叛!一旦宁义武前辈前往前方作战,就拿这一次即将爆发的战争来说,一旦爆发战争,宁义武前辈会信任一个曾经与那勾结万剑宗的赵长老结盟的朱家吗?而且宁义武前辈为什么之前再三邀请我们夏侯家族登上他的贵宾席?要知道,我们之前可是与宁义武前辈有过一定隔阂的!”夏侯婉这般意味深长地回答道。 “为什么?”夏侯大姐这般急切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回 豪情万丈 “宁义武前辈希望我们夏侯家族能够入资神剑宗,他手下的战士已经知晓了我们这些年所受到的屈辱,所以他更想要帮助我们!这战争爆发之后,炼制丹药用作前线,关乎到一场战争的胜负,朱家已经有了通敌万剑宗的污点,宁义武前辈怎么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放心交给朱家去做。”夏侯婉脸色无比严肃地这般说道。 “可是为什么宁义武前辈最后还是放过了朱家呢?凭借他的权力完全可以灭掉朱家,怎么会放过朱家?”夏侯小妹这般继续追问道。 “道理很简单,宁义武老前辈不想即刻与朱家翻脸,关键在于即刻两个字,因为他不想让神剑宗变得人人自危。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心中对朱家过去的所作非常不满意,所以,他期待我们来压制住朱家的野心,如果朱家懂得手链,那么宁义武前辈必定真的能够尽释前嫌,而如果朱家如同过去那般,打压外来的炼药世家,那么宁义武前辈就再无顾忌!这就是宁义武前辈三番五次盛情邀请我们的目的。再加上刚才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树立我夏侯婉的名声,这样做其实也是有深意的!” 众位夏侯姐妹随着夏侯婉的思维去思考,事情果然是这样。 夏侯小妹听到这里,眼珠子一转,忽然之间脑海里又有了新的疑问,疑色道:“还有一点我始终不明白,姐姐为什么断定朱家还会再次反叛呢?他们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宁义武前辈的威严了吗?怎么还要反叛!难道他们不了解宁义武前辈的厉害,那可是天域之中武境实力排得上前几位的!那个朱家长老又有何等能耐?竟敢再一次铤而走险?” 夏侯婉叹了口气,道:“因为各个地方的炼药世家加入,导致了他们朱家不能在神剑宗独自垄断炼药资源了,这种利益缺失绝对让他们铤而走险的,如果他们真的对宁家忠诚无比,就不会这些年一直反感其他炼药世家的加入,甚至排挤其他炼药世家” “难怪宁义武前辈对他这般不满。”夏侯小妹毕竟是极为聪慧的女子,一听自家大姐的这一番解释,便立即明白了。 夏侯婉正色道:“我们炼药的都清楚,炼药市场因为竞争,所以才会公平,否则就会如同那万剑宗一样, 最后炼制一些假药,却没有人敢举报,任何市场没有竞争就会造假,这是铁定的真理,这种真理来自于人性,而丹药市场更是如此,即便那朱长老不会造假,不保证他手下这些见利忘义之辈私底下参杂假药,这就是垄断市场的弊病,宁义武前辈何等雄才,何等眼光,如何不知晓这朱长老这些年私底下拒绝了多少家炼药世家的加入,但是,他老前辈一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非是忍耐罢了!我相信,这种矛盾一定会加深的,我甚至可以猜测朱家最后是因为什么覆灭的了。” 夏侯婉的目光中充满了自信,不过,正当所有姐妹被她的这一些话所折服之时,她却是话锋忽然一转,凝色道:“不过众位姐姐妹妹也不可太激进了, 凡事欲速则不达,我们现在还需要忍气吞声一段时间,等到朱家自乱阵脚,我们再出击,这一次一定要成为宁义武前辈最倚重的家族之一,而且众位妹妹一定要记住另外一点,诸葛家族的诸葛龙前辈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千万不要推辞,他是宁义武前辈当下最为信任的大臣,他们之间的友情经历了五十年的岁月,这对他们这种掌控权力的男人来说,已经是一个奇迹,所以,我们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记住一点,一定要和诸葛家族搞好关系。” 夏侯婉这么一说之后,众位夏侯姐妹们都会心地点了点头。 夏侯大姐忽然想起她之前的那一句话,再一次疑惑地问道:“那么刚才你说想要展示一番夏侯家族的武境才华,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夏侯婉这一刻神色变得无比正经起来,“众位好姐妹们,拭目以待吧!” 屹立在神剑坛中央的宁鸿远,此时已经用一双犀利的双眼扫视了群雄。 他为了达成父亲树立神剑宗名声的愿望,面对这一双双汇聚而来的目光,他双手一直合十,礼数显得极其周到。 躺在地上的青袍男子,这一刻自知已经无力回天,强忍心中最后几口气,突然面朝宁鸿远问道:“宁鸿远,你真的打算杀了我吗?” 宁鸿远索性说出了他心中的阴谋,“我知道,你的同伙还有很多,你死后,你的同伙必定会在今晚到各地生事,为你报仇,但是我父亲会处理的!” “你什么意思?”那青袍男子听闻宁鸿远一句话就戳穿他心中所想,面色惶恐地这般反问道。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已经知晓父亲这一步棋的意义所在了!”宁鸿远这般冷冷地回答道。 如果不是父亲的计划需要,他早就将此人一剑穿心了。 那青年男子冷哼一声,“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我的手下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哼!”宁鸿远冷哼一声之后,便不再与他废话了。 这一刻,他已经完全能够理解父亲这样做的深意了。 父亲为什么会留下这个人的性命? 魔尊为什么会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他将此人一剑穿心? 原来,这一切都是父亲整盘棋中的一步棋而已。 这一刻,万众瞩目的目光重新汇聚在宁鸿远身上,他们现在心中更期待宁鸿远接下来的表现。 这种目光一直持续着,场内的气氛也一直活跃着。 这一次,没有人再怒吼“杀了他”,“杀了这个贼子”这样的话了,因为,即便是年轻人他们心中也清楚,那个贼子早已是非死不可,只是宁义武究竟打算在其临死之前达到怎样的目的?这才是他们想要知道的。 这时,宁义武突然一个幻影出现在神剑坛之上,他刚一上台,便抚着宁鸿远的背道:“干得不错,我还以为你要杀了这个人呢!” 宁鸿远面朝自家父亲行了君臣之礼,随后冲着那躺在地上贼人冷哼一声, “这种人死不足惜,不过为了父亲的计划,我也只能忍一忍了!” 那青年男子本想说话,却被宁义武立即封印了五感。 “哦?你知道我的计划?” 宁义武目光朝着台上的众位客人,与宁鸿远站在同一水平线上,这般与宁鸿远说道。 宁鸿远双手合十侧向宁义武,拜谢道:“或许我猜得有一定的出入,我去休息长休息了,待会儿有一个人可能会上前来挑战我,父亲当心!” “你这臭小子,还担心老爹我!我也知道待会儿谁会迎战于你,不要丢了老爹的脸面,不过也不要让对方失了风度,因为那个女子对我有可用之处!” 宁鸿远说完之后,便下台了,由于刚才那一战,他虽说大获全胜,但是体内真元已经消耗了一半,回到等候厅,继续凝气聚神来准备接下来的大战。 刚才那一瞬间的目光对视之中, 他已经猜透了那一位冰清玉洁的女子心中所想,比起刚才这一番战斗,他清楚那一位女子刚才那目光中的深意就是想要与他过真招。 可是那女子究竟是为了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呢?宁鸿远心中也说不清楚。 比起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宁鸿远更在意体内的真元之力,能否坚持接下来的几场战斗。 他即刻吞下了一枚高阶“回元丹”,随后盘坐于地,开始凝气聚神。 与此同时,神剑坛中央的宁义武再一次开启了雄厚的“狮吼功”,豪情地挥了挥手,目光扫视群雄,“各位不远千里而来的客人,各位心怀高义的英雄好汉,刚才这一幕想必大家也都瞧见了,我不会食言!本来我早就该杀了这个带头生事的贼子,但是我宁义武想要让大家看一看,我宁义武是不是一个嗜杀之辈!我只杀该杀的人!我清楚在坐的各位当中。必定还有人因为身中剧毒而拿不到解药,被这种贼人所控制的英雄,我宁义武虽说医术没有我的剑术那么精湛,可是我好歹也与我那医术盖世的妻子结发夫妻几十年了,不说见过猪飞,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众位英雄好汉被宁义武的这一席幽默的言辞弄得笑逐颜开,场内一片欢乐的气氛,没有一人感觉待会儿将会是一场血腥之战。 原来,宁义武的目的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回 棋高一招 宁义武再一次挥了挥手,场中欢乐的气氛再一次变得肃穆起来。 “这些年我也曾细心钻研过医术!只要你鼓起勇气,走到这神剑宗来,指出此人便是你的幕后主使,我必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自为你解毒,我知道此人究竟是谁,他的毒我已经大致了解透彻了。” 这一刹那,所有客人的心绪都被宁宗主这一席言辞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这一名带头生事的人还有什么非比寻常之处吗? 他们也想不明白,宁义武为什么要放过这些打算在神剑宗内生事的贼子? 大部分智慧卓绝的贤者们,大抵已经猜透宁义武这一招棋究竟是何意,脸上露出了极为深邃的微笑。 “宁义武这样处心积虑得收拢人心,虽说有作秀之嫌,但是这效果还是蛮好的!”红袍老者这般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这老家伙,难道说宁义武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我们就很开心吗?他是上位之人,不作秀行吗?如同我们那一位老贼一样一天到晚闭门不出,滥用帝王之术来驾驭我们,动不动就杀几个人来昭显他的威严,那就很好吗?这倒是不作秀了,可是你心里舒服吗?你也不要太过于苛责这一位武境先师了,毕竟他比起那些动不动就杀人立威者,他已经显得非常有风度的了。” “老朋友,别这样嘛!我这个人历来有些吹毛求疵,你又不是不知道,其实你说的没错,这种事情换做是我,我肯定是做不出来,我没有那样的心胸,但是现在我对宁义武却是越来越期待了,这样的人还真值得患难与共。” “其实一开始我想起神剑宗如今面临一场灾难,我本不想加入神剑宗的,不过现在想来,还是我的眼光太低了些!”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入资万剑宗吗?怎么临时改变了行程?”红袍老者这般反问道。 蓝袍老者目光汇聚在台上宁义武身上,一边抚着长须,一边道:“万剑宗势大气粗,又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野蛮军阀,我们这些小势力,他无影老人怎么看的起,更何况他一个军人,历来对我们商人有偏见,曾经我见他势力逐渐壮大,而且打仗也打得不错,打算将我的丹药卖给他的军队,而且还是我亲自上门,希望能够借此机会与他展开互利互赢合作,他却说我们这些炼药商人是在拿他弟兄的命在赚钱,一脸的铁青地当着许多人斥责我,而且他的部下还打算杀了我灭口,在他眼里,只有他军队里兄弟是靠谱的,我们这些炼药商人好像都是想要谋财害命的盗贼一样,这样心胸狭隘的人,怎么可能是宁义武的对手!这还不要紧,来此之前,我还想测试一下无影老人这个老家伙是否心胸成长了,写了一封信,希望他能够派兵帮助我司马家族脱离危难,他却连信都难得回我,如此可见此人之心胸!” “想不到你也碰了一鼻子灰!这乱世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太过于浅薄了,想要海纳百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这一次战争虽然还未打响,不过可以得见万剑宗必败无疑!” “碰了壁的我,也只好来找宁义武了,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吧!”红袍老者说完之后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地望着神剑坛中央的宁义武,心中既是期待, 又是担忧。 “不过,想要让他派遣“飞影”来帮助我们家眷摆脱魔爪,恐怕也挺为难他的,我听说他为了培养这些飞影,头发都白了许多!” “哎,就看宁义武如何选择这一步棋吧,想要帮助我们的家眷脱离当地魔爪,他那些视如己出的”飞鹰“勇士,必定也是要死一些的,如今我们无功于宁义武,宁义武如果真的能够派飞影拯救我们的家眷于水火之中,我们今后还有什么理由对他不忠呢?” “你的话说的没错,怕只怕,宁义武就是觉着我们无功于他,却要让他牺牲那些有功于他的飞影勇士来帮助我们逃离魔爪,这恐怕不是常人能够办到的!” “这就要看他宁义武究竟配不配得上‘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这一句话了!接下来就看他怎么表现吧,这种事情如果放到那万剑宗头上,恐怕这一场盛会早就开不下去了,无影老人一定不知晓如何收场!” “万剑宗,我们过去就好像年三十的黄菜,没有我们加入他们也过年,有我们他也过年,可是宁义武却不一样了,他现在正处在最为事业艰难的时候,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去真心帮助他,他一定会非常感激我们,无影老人这个矫情自饰,难容外人,我们也是体会过的!” “不说万剑宗了,就看接下来,宁义武如何主宰这一场盛会吧!” 与此同时,宁义武见气氛沉寂了稍许,再一次朗声追问道:“我知道,此刻躺在我脚下的这等贼子,他的同伙一定还有很多!我宁义武绝不是扩大矛盾之人,只要你勇于承认错误,不,甚至都不必向我承认错误,因为我知晓大部分想要挑衅我神剑宗威严之人,必定是迫于无奈,性命受到了这等贼子的要挟,只要你走到这个台上,我必定施展强大的内功替你运毒,我宁义武从政二十年来,未曾一次失信于人!这一次岂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信于人?” 宁义武这一席话说完之后,这一刻场内再一次鸦雀无声起来。 所有客人都开始屏住呼吸,目光集中道宁义武的身上。 宁义武这般做法,实在是让大部分年轻人捉摸不透。 按常理推测,宁义武既然已经猜出打算在神剑宗搞事的人不止这贼子一名,那么就应该按照老规矩,将此人严刑拷打,让他交代出他背后还藏有的贼人,然后按照规矩一网打尽,宣扬神剑宗不可轻犯的神威。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宁义武偏偏不这样做。 因为通过严刑拷打逼问对方,这已经成为了天域之人的共识,如今宁义武反其道而行,他们反而极为不适应。 甚至有人心中开始责备宁义武太过于胆小怕事,居然连杀几个人都还这样没有勇气! 认为宁义武前辈如此做法有损名望的,无不是那些年轻气盛的年轻人,而另外那些点头称赞的,无不是那些掌控着家族财政大权的长者。 宁义武怎么可能与这些年轻人一般见识,即便这些年轻人私底下说他乃是胆小怕事的宗主,他也不在乎,他更在乎的是那些掌控着各自家族未来的长者。 年轻气盛的二愣子年轻人,一抓一大把,可是能够真正共事之人,大部分都是这些世家尊者。 年轻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勇往直前,最大的缺陷就是缺乏长期眼光,而老家伙们却恰好相反。 场面一时间又活跃起来,这时忽然有一位红面大汉从椅子上站起,心中反复琢磨利害之后,鼓起勇气,朝着屹立在神剑坛中央的宁义武,朗声反问道:“宁宗主,您真的愿意拯救我们这些曾经对神剑宗图谋不轨之人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回 意味深长 “这一位小兄弟,何出此言呢?我宁义武堂堂一代神剑宗宗主,岂能言而无信?”宁义武豪情地这般朗声反问道,随后挥了挥手,大笑起来。 那红面大汉大惊失色,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宗主说话可要算数,我这就来!” 一句话说完之后,只见这红面大汉一个幻影行至神剑坛中央,被宁义武那豪情的笑容,威武的身影所折服,当即叩拜,“罪人参见宗主!” 宁义武前快步走上前去,扶起了他,然后指了指旁边躺在地上的青袍男子,面朝众位英雄好汉朗声说道:“男儿雄心,本立不世之功,可惜性命却受到此等贼子威胁,命运尚且不能左右,又何谈不世之功呢!” 说完之后,只见宁义武运气真元于掌心之中,点中那红面大汉几处关键穴位,止殇穴,回门穴,三聚穴,随后犹如挪动乾坤一般,朝着那红面大汉击出狠狠一掌。 这一刻,让所有人都目惊口呆地事情发生了,只见那红面大汉口吐一口黑色淤血,方才黑青带紫的脸色突然之间变得红润起来。 “尝试一下凝聚真元试试!”宁义武解了他体内剧毒之后,面朝这红面大汉这般说道。 那红面大汉将信将疑地尝试着凝聚真元,雷魂真元之力加持全身,随后满目惊愕地望着宁义武,“我果然得救了,我果然得救了!我果然得救了!” “我果然得救了!” 欣喜若狂的他。竟是立即准备从神剑坛之上纵身一跳,过了许久,这才忽然想起乃是宁义武改变了他的命运,当即叩拜于地,“多谢宗主!多谢宗主!我本是罪人,岂能。。。岂能得此大恩?” 宁义武豪情大笑道:“被人胁迫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岂是有罪?我看你穿着朴素,双手也布满老茧,必定也是一位勤奋修武之人,只是不幸身中剧毒,才让你铤而走险,陷我们神剑宗于不义之地,希望你今后能够秉承正道,心系天下,切莫再身中剧毒而做违心之事!” 那红面大汉听闻如此舒心的一席话,心中被宁义武的豪情佩服得五体投地,叩拜于地,“多谢宗主!多谢宗主!多谢宗主!” “我知道被这贼人用毒胁迫之人,必定不止你一个,叫你的朋友耐心等候,我自会帮你们驱除体内之毒!不要在这一刻打扰我的时间了。” “不敢忘记宗主之恩!”红面大汉当即叩拜于地。 宁义武挥了挥手,那红面大汉便离去了。 这一刻许多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眼扫去竟是有二三十人,他们面面相觑,心中竟是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原本,他们都想急着请求宁义武即刻驱除体内剧毒,可是,想着他们毕竟曾经想要陷神剑宗于不义,原本想要开口说话,这一刻碍于颜面,便从人群中消失了。 宁义武这一刻见事情根据着他所安排的剧本发展着,心中也是狂喜不已。 这一下,他就不用担心接下来还有人会继续对神剑宗发难,如果真还有这样的人,他便可以豪情万丈般将其一剑灭杀,根本不用再说这么多废话。 这一场他所精心安排的盛会,目的绝不是为了耀武扬威,也不是为了宣扬他的个人实力,而是希望众位有志之士看到一个宽厚有度,威严有度的神剑宗宗主,因为,他迫切希望有志之士能够帮助他共创千秋大业。 海纳百川,天下归心。 如果他一上来就将此人一剑灭杀,给这些外来客人只会留下一个杀鸡儆猴的印象,这种杀鸡儆猴看似合情合理,实际上什么目的都达不到,甚至反而会给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留下一个沽名钓誉之嫌。 这一刻,宁义武忽然解开了那躺在地上的青年男子身上的封印。 青年男子满目惊愕地望着宁义武,“你怎么知道我所使之毒!” “看你也是一个用毒奇才,不妨告诉你,我也是用毒之人!” “你居然也使毒!”青年男子被宁义武这一席话惊得更是瞳孔不断放大,似乎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一般。 宁义武的目光从未片刻停留在青袍男子身上,单手后背,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青袍男子,“他就是九毒老人的三徒弟,外号青眼蛇!” 这一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原来这一位生事的人乃是臭名昭着的九毒老人的徒弟! “原来是九毒老人的徒弟,怪不得胆子竟敢这么大!” “原来是那老贼的徒弟,行事居然如此龌蹉,有其师,必有其徒!” “哼!这等逆贼早日杀了便好!” “我听说九毒老人似乎已经死了,这消息究竟是不是真的?” “可是九毒老人怎么会盯上神剑宗呢?神剑宗与万毒门素无来往,两者可是井水不犯河水!” 众说纷纭的言辞再一次掀起了神剑坛上的活跃气氛,犹如一阵巨浪一般,在人群当中席卷开来。 宁义武这一刻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凭借过人的武境实力,仅仅凭借单手便将那青眼蛇从地上提起来,双目如剑地望着他,“逆贼,你罪孽深重,多少人的性命枉送在你手上!” 那青眼蛇在这样的神威面前,竟是好不畏惧,竟是冷哼一声,自知活命无望,凝聚最后一息真元之力,冷哼一声,“宁义武,我佩服你是一个英雄,但是你可别忘了, 像我这样的人,在这个武境世界还有很多,这就是乱世的诅咒!哼,我只不过是一个被人遗弃孤儿而已,幸得恩师收留,传我道法,而你的儿子杀我恩师,这一笔仇,我岂能不报?” “哼!无聊的说辞!岂不知天地有法,杀人偿命!” “杀人还那么多废话,亏你还是一代宗主!”那青眼蛇这般不屑地说道。 宁义武不再与他废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众将其一剑穿心。 这一刻,所有人都欢呼雀跃。 因为,九毒老人这些年所干得勾当实在是太过于让人心生憎恶,如今得见他的十大弟子之一的青眼蛇被宁义武正法,心中如何不痛快? 九毒老人这些年太过于目中无人,为了得利,为了他那一身痴迷的毒学和鬼道之术,四处陷害他人于不义之地,而且自恃武境实力过人,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已经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而且,场内这些家族能够不远千里而来,大部分人就是因为当地宗主与九毒老人达成合作,通过剧毒控制了他们,让他们为其不得不效力,如今得知九毒老人最得意的四大弟子之一的青眼蛇即将殒命,心中如何不解气?如何不痛快? “杀了此贼,真是解气!” “我还以为宁义武畏惧九毒老人的权势,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此人呢!” “九毒老人可不是等闲之辈,宁义武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将他最得意的弟子灭杀,不怕今后那九毒老人找上门来吗?” “这是什么话?九毒老人作恶多端,岂能被天下英雄所容?我们天域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畏惧黑暗之力,畏惧如同九毒老人这种人,我们天域文明岂不是早就成为了一片废墟?” “不错,我同意五道老人的话,黑鹰你的眼光未免也太低了些,我看宁义武这般做法就是要与那些邪道叫板,聚天下豪杰之士,方可成就大业,他这般做法就是在告示我们,他宁义武坚决与邪道势力抗争到底的决心了!” “看来宁义武真的是打算匡扶乱世,还这个黑暗的世界于清平了,但愿他的梦想能够如愿,我乃是一阶散修武人,无宗无派,虽说那些邪道之人根本不能伤及我分毫,可是总见这个世界乱成一锅粥,难免不是滋味!” “我等都是散修武人,哪个愿意在那深山老林呆着,我想不远千里而来的这些人,大部分都还是像我等一样,怀揣一丝文明之魂的吧,否则宁义武的演讲就不可能引起我们这些人的共鸣,原本不想出山的,如今听了宁义武这一番演讲之后,我也想出山匡扶这乱世于正道了!” “算了吧,你曾经发誓不再效忠任何一个人,想要匡扶乱世,对他所效力的那一位领袖就必须达到绝对忠诚,而你素来自由惯了,怎么可能再陷入这样的洪流之中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忠诚得看人啊!” 三位散修武者相互豪情大笑起来,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站在神剑坛中央的宁义武,目光不断地扫视群雄,他心知这些人只有那么一部分方能成为真正志同道合的朋友,不过就算是很小的一部分,他觉着举办这一场盛会也算是值了。 宁义武挥了挥手,活跃的气氛再一次变得肃穆起来。 宁义武满目*,神情凝重地面朝众位客人朗声道:“如今天下已经分为正邪,匡扶正道,迫在眉睫,如若我等修武之人还璧山观虎斗,我们天域文明可能真的就会被九毒老人这种人所颠覆,众位天下豪杰之士,愿意与我宁义武一同匡扶这乱世春秋吗?” 这一席话说完,众位英雄好汉面面相觑,不知宁义武这一番话深意究竟为何? “我夏侯家族愿助宁义武前辈一臂之力!”正当气氛有些沉默之时,一声铿锵有力的巾帼之音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这一刻,所有客人的目光都随着这一声铿锵之音凝望而去,说话的女子正是事前帮助宁义武解决一时尴尬的夏侯婉。 宁义武豪情大笑道,“想不到最先响应我的,响应这天下大义的,居然是一位女子,果然了不起,看来我天域文明的魂魄犹在!” “如今天下纷争,形势错综复杂,我夏侯家族这几十年来辗转各个武宗势力,却未有一宗能够如同神剑宗这般以礼待人,仅凭这一点,宁义武前辈就是值得效力的!” 众位英雄好汉无不感到汗颜,这一刻听闻一位女子尚且如此,许多豪情男儿如何能够示弱。 “柳家也愿效力神剑宗!” “好!”宁义武听闻此言,声音极其洪亮地这般回答道。 “我欧阳家岂能输给一位女子!我欧阳家愿往!” “好!”宁义武再一次运用雄厚真元之力,声音极其洪亮地这般回答道。 众位英雄好汉都被宁义武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魅力所折服,他们之前已经受够了杀人立威,此时此刻听闻宁义武这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心中那一份久违的期待,再一次被唤醒了。 宁义武见自己的目的终于已经达到,心中如何不喜。 这就是他举办这一场盛会的目的。 要知道,万剑宗即将带兵来伐,神剑宗仅仅依靠现有的力量,还不足以与万剑宗相抗衡,如今天下分崩离析,如果能够得到这些炼药世家的倾心相助,万剑宗来再多的人马,宁义武也无所畏惧。 因为这武境世界的战争,丹药占据了胜败的三分之一,就连那历来讨厌丹药商人的无影老人尚且不惜弯下腰去乞求那柳诚逸,更何况神剑宗呢? 宁义武见局势已经完全被自己掌控,索性当着众位英雄好汉的面,豪情大笑起来,为了昭显威严,他也未曾说一句道谢之词,因为他清楚,如果再道谢二字,就显得他神剑宗好像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需要这些炼药世家的入资,方能够生存下去。 宁义武见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心中狂笑起来道:“如今我能够得到这些炼药世家,兵器世家,这些大财团的入资,无影老人,我又何须惧你?论最后的单打独斗,你也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我就怕你不敢打我!哈哈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回 深谋远虑 而且另外一方面,宁义武派出去的“暗影”已经察觉到了万剑宗的密切动向。 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双剑大战”,在当今的乱世风云之下,根本无法避免,甚至可以说这一件事或许会成为群雄开始逐鹿的*,整个天域将会因此而掀起一片混战,不单单是神剑宗和万剑宗而已。 因为,这个天域不单单是神剑宗与万剑宗才有如此之深的矛盾,许多毗邻的宗门彼此之间都有着深层次的利益纠葛,这些纠葛积少成多,总会在一定时间爆发。 这些利益矛盾,包括曾经争夺地盘遗留下来的杀父杀夫之仇,杀子夺母之仇,也包括利益地盘纠葛,包括贸易逆差纠纷等等等,这些矛盾就如同一枚枚随时可能引爆的巨型*,一旦时机成熟,这些巨型*将会在顷刻间将天域炸得面目全非。 虽说天域之人说着同样的话,喝着同样的水,可是风气早已经败坏得极为彻底,见利忘义,见风使舵,贪生怕死,已经成为了这个天域当代风气的共识,而任何乱世的引发必定是首先是社会风气的败坏,否则人人心中都有一杆道义之秤,有着做人的基本,天下又如何会大乱?就算有人想要让他乱,他也乱不了! 宁义武想起天域即将迎来诸如此类的混战,心中难免不是滋味,多少人会在这样的混战之中流离失所,多少人会在这样的混战之中命丧黄泉,多少人会在这样的混战之中变成孤儿寡母,这一切都将是所有天域之人的噩梦。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宁鸿远想尽一切办法一统天下的决心,不管这种办法是残忍也好,是权谋也罢,只要是能够一统天下的方针和策略,他绝不放过。 当然,他首先要解决好的一件事,就是接下来如何打赢这一场“双剑之战”。 宁义武虽说对此早有防备,也为这一场战争未雨绸缪了几十年,不过,他对于无影老人用兵之道也甚是忧虑,且不说万剑宗的作战资源远比神剑宗要雄厚,这一场战争双方能够投入的兵力,也是极为悬殊,如果说神剑宗能够拿出五万精兵来打这一场“自卫反击战”,那么万剑宗便可拿出二十万精兵来策划这一场吞灭之战。 这一场战争将会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也是拉开整个天域黑暗乱世的序幕。 这种忧虑让他不得不举办这一次大会,一方面是为了招贤引资,一方面是为了澄清舆论。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他期望通过这样的盛会来凝聚人心,尤其是神剑宗人自己的人心,让命运苦难的神剑宗人瞧一瞧,他们的神剑宗是有能力举办这样的盛会,是有能力号召天下豪杰到这所谓偏于一隅的神剑宗,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妄自菲薄,人云亦云,他们就会鼓起勇气扞卫自己的家园,有决心和毅力去抗击一切来犯之敌。 想要获得这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争的胜利,难道真的指望这些台上的客人吗?还不是得靠自家人,所以这一场盛会的真正目的,宁义武其实是举办给自家民众看的,让他们清楚如今的神剑宗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神剑宗,早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一方诸侯。 这才是宁义武举办这一个盛会最为深层次的目的,招揽贤才只是一种表面的目标而已。 其实宁义武心中明白,这些豪门世家不远万里而来,必定是受到了当地其他豪门世家的排斥,这才铤而走险,加入整个天域实力较为弱小的神剑宗,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干嘛要与神剑宗一起来趟这一波浑水呢? 宁义武索然一想,心中依旧觉着很是欣慰。 其实,这一步棋宁义武也下的很是巧妙,因为神剑宗即将面临战争,这些丹药世家因为远道而来,还不了解这附近的情况,换一种不好听说法,他其实是引诱他们入资神剑宗,一旦战争打响,他们这些财团再想要脱身,那可就困难了。 这也是宁义武的计划之一,他这样做也是抓准了无影老人这个人打仗从来都是不宣而战,也就是说他这个敌人历来都不关心战前舆论,喜欢突然袭击,所以,现在很少有人知道这一场战争的阴霾正在悄然来临,许多人还为加入神剑宗而沾沾自喜。 当然,事无绝对,也有如同夏侯家族这样,明明察觉到了神剑宗和万剑宗必将面临一场生死之战,也被宁义武的个人魅力所折服,心甘情愿地与宁义武前辈患难与共。 可以说,宁义武这样做,既是用尽手段去引诱那些为了赚钱而投靠神剑宗的投机者,例如,某一些想要在神剑宗赚大钱的财团,也是通过展示个人的魅力和武境才华,来吸引真正能够患难与共的朋友,例如夏侯家族这一类迎难而上的豪门。 宁义武当然不会向他们说及此事,毕竟,他们大部分人是打算来这个地方赚钱和避难的,肯定不是来与神剑宗共患难的。 所以,他只字不提万剑宗即将对神剑宗发动突然袭击,这只需要诸如夏侯家族这种能够真诚相待的朋友知晓就可以了。 这就是属于宁义武的权谋。 正当场面活跃之时,宁义武再一次挥了挥双手,豪情纵论了一席长言之后,再一次拍了拍手,几位身姿魁梧飞影从天而降。 “他们这两位客人虽说意图对我神剑宗图谋不轨,倒也是不远千里而来,也算是很特别的客人,你们将这两位客人厚葬了吧。”宁义武这般神色凝重地吩咐道。 “谨遵宗主之命!”三位飞影双手合十,这般*地叩拜道。 这一次众人面对宁义武这一招棋不再有那么多的疑问,反而被许多人所称赞。 “宁义武倒也挺幽默!” “二十五年前他就是这样的少年将军了,如今年近半百,威风不减当年啊!” “我还记得当年跟随他一起打仗之时,遇到任何事情,他总能通过这样的幽默,调和我们战前紧张的情绪,跟着他我们从来没打过败仗,只可惜后来他带兵能力太厉害了,军队越来越多之后,便被先皇所猜忌,他不想自立为政,于是亲自负荆请罪,弄得先皇反而不好意思,可是先皇还是疏远了他,被先皇罢免了兵权之后,他一家人被流放于偏于一隅的神剑宗,在他的故乡当一名有名无实的镇军校尉,毫无实权,他唯有一边行侠仗义,一边刻苦修武来化解心中苦闷,可真是难为他了!他一走,我们哪里还有当兵的心情,先皇那个时候也老糊涂了,我们更没有心思留在“天都”等着别人来宰,人走茶凉,我也就跟着离开了,如今二十五年未见,想不到他依旧这么有风度。” “你还是他的老部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哎,这件事说来也惭愧。” “哦?何愧之有?” “当时我们本来是想要去找他的,可是后来我们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其实也是宁义武的命令,他写信告诉我们是被先皇流放,乃是戴罪立功之人,如果我们这些老部下当年去找他,反而会引起先皇心中更多的猜疑,我们到时候一个都逃不了,所以我们也就没去找他,再加上这几十年,我们各自为了各自命运和家族奔波劳累,当年热血早已消散了不少!” “那先皇驾崩之后,你为什么不去投靠他呢?”青袍老者这般反问道。 “我也想,可是我当时却无颜见他,先皇驾崩之后,十年前,为了争夺地盘,神剑宗与万剑宗大战之时,我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未曾帮过他,说起来当时我起了私心,如今他励精图治终成一方霸主,将他叔叔留下的基业发扬光大,然而我的家族却在这时遇到了灾难,所以,。。我这才迫不得已来找他,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帮助,这也是我来这神剑宗的真实目的,哎,真不知道到时候见了他,我这张老脸还是否能够。。”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眼神中更是毫无光芒。 “哎,话不能这么说,既然来了,就应该去见他一面,更何况宁义武连准备闹事的敌人都能够饶恕,还亲自为他们解毒,怎么可能将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拒之门外呢?他放走这些闹事的刺头,而且亲自为他们解毒,不正是为了向我们宣读一点,他宁义武绝不计较从前的恩恩怨怨吗?如果他不是为了这样的目的,何必多此一举?杀了这些贼人,对他而言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我敢说,在场的所有人,单论武境实力,一对一都不是他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回 为父之心 黄袍老者恍然大悟,方才暗淡的目光刹那间变得熠熠生辉起来,“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要放过这些图谋不轨的敌对份子,原来是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口呢?” 青袍老者微微一笑,“这或许也是他的一步棋吧,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口,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最后,他想要达成的目的还不是一样的吗?你尽管放心,如果宁义武真的想要为难于你,那他就是作茧自缚,根本不配成为一代武境先师的名号!也不配成为神剑宗宗主,更不配我们今后效忠于他!” 黄袍老者脸上终于露出了宽慰的笑容,可是心中依然充满着愧疚,“真的是这样吗?他真的不会怪我当年没有帮他吗?” “你怎么这么想不明白呢,他宁义武刚才虽然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但是那一席话的深意,就是他准备一统天下了,这你都不明白?而且当年神剑宗和万剑宗大战,他又不是掌权之人,他没有权力,也只能无能为力,别说先皇,连他那个同出一脉的叔叔都非常忌惮他的能力,竟然不给他丝毫兵权!哎,可想而知,当年叱诧风云的神剑宗衰败成这样,也是那几位历代宗主各个昏庸无比所造成的吧,所以,那一场战争他神剑宗战败之后割让土地,也并非他的过错,最后还是他代表神剑宗在谈判桌上签字,我想他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听了你一席话,犹如拨云见雾!” “好了,别再多心了,我们拭目以待吧。” 与此同时,宁义武一席慷慨激昂的演说发表完了之后,向后面一直注视着他背影的宁鸿远挥手示意,随后面朝众位客人,朗声道:“接下来,想必不会再有人来这“神剑坛”生事了!如果各位在座的那些准备生事的刺头,还对我宁义武有什么不满,尽可以明天在大会上来挑战我,尽可以施展你所有的武境才华,管他是剑术也好,枪法也好,哪怕你是一名武身者,甚至是精通毒学的刺客,无论何种武学,只要明天的大会上击败我,想要让我身败名裂,尽可以冲着我来,不过前提是,你得问问自己,这样做你是否心中有愧,胆量可不同于智慧,有一些胆量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而聪明的人往往是不会白白来送死的。无论你心中怎么想,请不要再在我儿子生上发脾气!注意,我宁义武用的是请字,否则待会儿让你不远千里迢迢而来我神剑宗,最后却落得个身首异处,这就怪不得我宁义武了!” 众人无不聚精会神地听着,宁义武之前已经做得足够礼节周到了,所以这一刻他昭显自己的威严,也没有人觉着有丝毫的心中不适。 宁义武这一招先礼后兵,可谓用意深长,他如此做法让那些心怀高义的贤者无不点头赞许,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不轨之徒心中胆寒。 睿智的人都懂得先礼后兵的道理,只有那些愚昧固执的人,才会反其道而行。 宁义武深知先礼后威,远比先威后礼更能服人心,所有人都明白恩威并施,可是这恩威必须是要有先后顺序的,顺序一旦颠倒,造成的结果可能完全不一样。 现在,场内这些准备生事的刺头的计划完全被宁义武所打乱,他们原本是打算在宁鸿远身上做文章,可宁义武这一席话一说出之后,他们哪里还有胆量? 宁义武见局势再一次稳定下来,接着说道:“说起来,我这儿子也挺不容易,从十二岁开始修武,第一个月就有刺客来暗杀他,后来陆陆续续被我抓到的就有二三十个刺客,还不说被这臭小子放走了的,可见他并不是你们某一部分人年轻人心目中的那个废物,这么多刺客刺杀他,他却能够活下来,我觉得这还是挺不简单的,我这当父亲也挺为他感到自豪的!我曾经年少之时也被无数刺客暗杀过,很多在座的朋友或许也知道我宁义武的屈辱史,现在回想起来那被人刺杀,其实心中挺不是滋味,当初我又因为年少,所想之事难能周全,于是杀了不少刺客,可是我这儿子也与我一般年纪,他却放走了许多刺客,我问他,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呢?你放走他们,他们还会来刺杀你,你这样不是放虎归山吗?他却摸着头,对我笑了笑,说了一句话让我至今很惭愧的话!他说了什么呢?他说那些刺客大多身不由己,来暗杀自己,也是被形势所逼迫的!你们说我这儿子有没有资格站在这个舞台上,要我说,他比我还有资格呢!” 众人听闻宁义武这般幽默开放的说辞,都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前面还在万般羞辱自己的儿子,这后面却是完全换了一种风格,开始赞美起来。 不过这种赞美并没有让他们觉着不自在,因为宁鸿远刚才在“神剑坛”之上的表现的确配得上这一系列的赞美。 宁义武这样做也是极具深意,如果他一开始就论述自己的儿子多么多么了不起,只会引起大部分人的反感,甚至是厌恶,毕竟,宁鸿远当时在大部分人心中,还是一个恃才傲物的年轻人。 而之后,宁鸿远在神剑坛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对这一位神剑宗少主刮目相看,宁义武这个时候在宣扬他的优秀和杰出,不但不会引起人们的反感,反而觉着宁义武所言还真是不假。 这都是人微妙的心理关系。 毕竟,之前宁鸿远在他们这些客人心中,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再加上他本身就没有什么名望,宁义武怎么可能一上台就论述他儿子的优秀呢?这不是让这些客人感到厌烦吗? 相反,宁义武一开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斥责宁鸿远作为堂堂的一宗少主突破武境失败,给神剑宗丢尽了颜面,反而让大家心里很是舒服,原来宁义武对自己的儿子这么苛刻,这可比其他那些武宗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了,比较一下那些武宗之子,十个有九个都是纨绔之子,而且当父亲的还对其缺点藏着掖着,从来不认为自己儿子做的有错。 宁义武这样反其道而行之的做法,让大部分人心中有了一个认可感,原来成为神剑宗少宗主居然还会被自己的父亲当着几万人的面厉声责备,真是够可怜的。 于是,那些天生仇视权贵的某一些年轻人,心中便不再对宁鸿远有这么多的先天性排斥和厌恶了,反而开始同情他,甚至怀疑他究竟是不是宁义武前辈所亲生的,毕竟,对于一名年轻人来说,这种安排真的是太丢脸了,简直是无地自容。 而现在,宁鸿远已经有了过人的表现,宁义武再去论述自己儿子的过失和过错,那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感觉没有人情味,所以,宁义武必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始称赞宁鸿远。 场内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宁义武的夸赞而变得冷清,反而极为活跃,不少年轻女子听闻宁义武前辈这么一说,目光中甚至多了几分对宁鸿远的期待和青睐。 “这宁鸿远心胸居然还这么宽广呢?”那最为花痴的夏侯小妹这般打心眼里赞美道。 “宁义武前辈的儿子,怎么会差呢?”夏侯婉这般回答道。 “嘿嘿,待会儿我可要去领教他的高招!”夏侯小妹纤纤玉手轻轻上指,满目期待地这般说道。 “恐怕你这小妹,在他手里过不了两招!” “哼!二姐别总是看不起人,待会就让他知道我夏侯青衣的厉害!” 众位夏侯姐妹见这小妹仍旧是如此可爱得不可方物,皆是忍不住笑出来。 宁义武见场内气氛又被他带动了起来,再一次豪情朗声道:“我也知道刺客界的规矩,水涨船高,能力越高的目标,价钱也就越高,我这儿子能够在这么多刺客手中活命,难道仅仅是依靠实力吗?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他早就不在这个神剑坛之上了!其实不瞒各位英雄好汉,今天我能够饶恕刚才那些准备在陷我神剑宗于不义的特殊客人,也是受到了我这儿子的感染,他心知这个黑暗的乱世许多人都身不由己,所以他也就放过许多刺客。他还说刺杀他的那些刺客,还是有一小部分人心怀高义的,并非所有刺客都见钱眼开,而且他说奇怪的是,那些心怀高义的刺客明明能够取他性命,最后却收住了手,而那些见钱眼开的刺客,却最后被他所杀!这你或许感到很奇怪,别说是你,连他自己都觉着很奇怪,后来我对他说,但凡为钱而修武之人,他一定会被钱所吞噬武者之魂,所以,那些收受了钱财,准备在这神剑坛挑战宁鸿远的小子们,我劝你待会儿最好不要出手,即便你的实力在剑客以上,你最后只能自讨苦吃,我这儿子被赏金刺客行刺了那么多回了,他能够从这一类赏金猎人的眼神中察觉一切,而那些真正心怀武者之魂的年轻人,我却真诚地希望你上台来与宁鸿远切磋武艺,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对决!属于年轻人的舞台,属于我们修武者的舞台!” 这一席话说完之后,所有人都被宁义武这最后两句话沸腾了,那些跃跃欲试的年轻修武者们,都想上台亲自领教一下宁鸿远的高招。 这一刻,在“偏殿”中凝气聚神的宁鸿远,脸色并无波澜,心中却是微微一笑,“父亲这样做,不是让我成为了他们练手活靶子吗?不过也好,这一次大会虽说是为了帮助父亲实现大业,但是对我的武境修为也大有裨益,接下来才是让我兴奋的对决,之前与那贼人对决,我心中真是没有一丝一毫地期待!” 宁义武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讲完之后,单手一挥,宁鸿远便立即出现在“神剑坛”之上。 宁义武目光凝视了宁鸿远一眼,“我已经替你扫除了障碍,不会再出现之前那种对手,你不是一直期待和真正的少年豪杰过真招吗?接下来,不要让我失望!不过,对女孩子下手可要轻点儿!”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回 话中深意 宁义武安排完这一切之后,犹如黄龙入霄般消失在“神剑坛”之上。 众人随着这消失的目光遥望而去,只见宁义武早已经坐在了贵宾席中央。 在这一点上,或许你觉着很奇怪,堂堂一宗之主为什么要坐到贵宾席而不是那王座之上? 因为,按照多年前多方拟定的规矩,一方武宗势力举办盛会之时,王座上得空出来,让给曾经拯救了天域文明的先皇之灵,即便先皇早已经驾鹤西归,这个规矩也没有被废除。 别说宁义武这样做,就连如今如日中天的清音谷,在举办一年一度的“清音盛会”的时候,那赵定龙身为如此强大势力的一宗之主,也会秉承这个规矩,从来没有坐在王座之上。 这规矩虽然如此不可思议,但是他就是规矩,宁义武这个时候还不能打破这个规矩。 这个天域纵然分崩离析,可还是名义上先皇的天域,如果宁义武这个时候反其道而行,很有可能就被敌人“出师有名”了,神剑宗尚且势单力薄,如何还能够经得起这等“出师有名”? 这一刻,那些持重的长者们见宁义武仍旧将这个王座之位留给先皇的在天之灵,大部分人心中很是慰藉,毕竟,对于这一部分心中怀旧老者来说,这个天域终归是属于先皇的,即便他晚年犯下过错,但是最后还是为了天域文明而壮烈牺牲,这等豪情还是牵扯着不少心怀高义之士的心弦。 与此同时,坐在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双目中充满着期待和认可地凝望着宁鸿远的背影。 这一道熟悉的背影,忽然之间显得有些陌生,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短短十五天,这个小子怎么成长得这么迅速?” 宁义武没有再去多想,这一道背影终于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起来:“远儿,接下来才是展现你才华的时刻,这十五年的努力,可不要失望了!” 坐在旁边的秦玉雪,目光里同样充满着前所未有的期待。 哪个女孩心中不期望自己心仪的男子能够扬名立万?更何况是她这样天之骄子,这本来就是女子的天性。 正是因为优秀的少女天生就喜欢强者,才让这个世界的好男儿们有了更为强大的进取之心,如果说女子天生就喜欢弱者,那这个武境世界恐怕也早就毁灭了。 现在一家人的目光都凝聚在神剑坛上的宁鸿远身上,整整十五年了,十五年的兢兢业业,十五年的脚踏实地,究竟会换来怎样的成就?这一切的期待和激动,是如此令人心潮澎湃,就连平日里性子恬静舒雅的白诗音,她的心中也充满着万千期待。 不过,白诗音心中却忽然之间有了另外一种心绪和烦恼,面朝一旁宁义武柔声问道:“夫君,你这样让我们的远儿出尽风头,我只怕今后刺杀他的刺客会更多!” 宁义武对于这样一个问题也毫不隐讳,挥了挥手示意爱妻无须担心,忧色道:“这我当然明白,可是你要相信我们的远儿,既然我有信心让他在这一次盛会上威名远扬,难道还怀疑他连一两个刺客都对付不了吗?他没有那么窝囊,你怎么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 白诗音听闻自家夫君这般安慰,一双满是担忧的眸子终于转化成了平静,可是望着神剑坛里的宁鸿远,心中还是不免担忧,忧色道:“我曾经也是经常被暗杀的人,我知道刺客组织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一旦刺杀一名说得上名号的目标,他出手的身价就会提高不止一个档次,现在我们的远儿在你的安排下,倒是有名了,可是这树大招风。。。” 她的话音还未落,已经察觉到了宁义武的脸色,早已是由方才的期待和激动转化成了微微震怒,只好急忙收住了想要说出口的话。 宁义武方才激动的神色刹那之间变得铁青起来,可是他却仍旧巍然不动,脸也根本不向右侧动一下,厉声指责道:“那你说怎么办?你是不是非要给我拧着干才行?现在箭在弦上,难道让我叫宁鸿远退下来?一天到晚妇人之仁,如何成就大事?成大事而惜命,遇危险而胆怯,这如何能行?你给我少说两句!我不想和你吵架。” 一旁宁可馨见宁义武的语气之中已经有了怒意,急忙用胳膊肘蹭了一下白诗音,白诗音这才知晓自己又说错话了,心中极是懊悔,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平静宁义武心中的怒火。 “哎呀,义父义母,不要再吵了,都是一家人!我们现在就看鸿远哥哥怎么表现吧!该来的,迟早会来的,宁鸿远哥哥的身份毕竟是一代少宗主,面对刺客暗杀,不过只是家常便饭而已,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想要成就辉煌的大业,怎么能够担心被刺客暗杀呢?我知道额娘心中担心鸿远哥哥今后的安危,可也得相信鸿远哥哥的能力才是啊,以玉儿看,别说刺客,就算是他天皇老子来了,我相信鸿远哥哥也能进退自如的!”坐在一旁的秦玉雪这般机灵地劝慰道。 听闻秦玉雪这么精彩的劝慰,宁义武方才脸上微微震怒的神色荡然无存,豪情大笑一声,“这话,我爱听!别再争论了,接下来就看宁鸿远怎么表现了!” 秦玉雪这一句话一语双关,除了是称赞宁鸿远,其实也是在赞颂宁义武,因为,天皇老子的的意思就是先皇。 秦玉雪说这一句话,等于是支持自家义父开创千秋帝王之伟业! 宁义武自然听出了这一句话的潜在意思,当然笑得豪情万丈了! 与此同时,站在“神剑坛”中央的宁鸿远,在这一刻承载着太多太多的期待,同样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父亲临走前说得那一句话绝非空话,这神剑坛内藏龙卧虎,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对决! 然而,宁鸿远这一刻从未感觉到如此兴奋,由于父亲前几分钟所说的那些震慑的话,让他不必再担心接下来还有不轨之徒前来生事,这接下来的对决乃是堂堂真正的过招,这种对决很明显更值得人期待。 宁鸿远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他的梦想正是与各种各样才华横溢的修武者过招,不管对方年长也好,年轻也罢,只要拥有卓越的武境才华,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对方一脚高下,然后在实战中查漏补缺,在一次又一次的实战之下提升自我,改变自我,最终成为一名真正的剑神! 这才是属于宁鸿远心中真正的梦想。 这个梦想终于在这一刻能够稍微前进那么一小步了,宁鸿远心中如何不激动? 他的理想是最为纯粹的!一种属于修武者的纯粹,一种武之纯粹! 这才是武学的灵魂所在,超越自我,而不是将武学当作工具来使用。 这一刻刻,神剑坛场内竟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比起第一次那种漠视的眼神,这一次所有人的眼神都变成了期待与认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回 未雨绸缪 宁鸿远虽说在魔尊的教导之下,早已经养成了泰然自若的心境,可是这一次面对如此多人的期待,他反而显得有些紧张,这种紧张不是怯场,而是激动。 为了排解心中紧张的心绪,宁鸿远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地面朝众位客人恭恭敬敬地原地绕地一圈,随后特意面朝那西北一角的夏侯婉,低头谦逊道:“我宁鸿远是武境后生,本是既无资历又无威望站在这神剑坛之上,多亏了众位英雄好汉的成全和父亲的安排,才让我站在了今天这个舞台之上,真心的感谢,感谢大家给我这样的机会!这一刻,面对众位不远千里而来的客人的殷勤期待,我宁鸿远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说到这里,我还是要再一次感谢众位英雄好汉,以及我父亲给了我这样的机会,这个机会除了是我的,同样也是在座与我同龄的朋友的,还请场内那些身怀绝技的朋友,不要吝啬这样的机会与我真心实意的切磋,这个舞台不但属于我,他也更属于你!” 宁鸿远这一席开场白虽然较之他父亲少了一些主宰全场的气场,可是比起之前他那略显僵硬和生疏的开场白,明显地进步了很多。 想要一口气吃成一个大胖子,一口气就能够学到他父亲那样卓越的口才以及挥斥方遒的气派,自然还需要时间。 “远儿的口才果然有进步,我像他这么年轻的时候,面对这么多人,我连话都说不出来!果然了不起!”宁义武这般面带欣慰地说道。 一旁迟迟没有说话的宁无缺这一刻也笑了起来,“父亲何必如此自谦,父亲当年可是一呼百应的英雄,我刚才还说远弟的口才退步了,担心他掌控不了这样的场面,可是现在看起来,我这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宁义武道:“远儿这个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善于及时发现自己的失误和错误,刚才他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陌生中带有讥讽的眼神,克制不住心中的年轻气盛,这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就怕他一直克制不住这种骄狂,事情可就难办了!” 宁无缺微微一笑,道:“父亲所言极是,我之前也担心他会因为那些冷漠的眼神变得焦躁不安,失了风度,可是这一下他战胜了心中那一股骄狂之气,我也不用担心了!” 说完之后,父子二人相视一笑。 “比起刚才鸿远哥哥那略显自以为是的开场白,这一次他的开场白明显进步了很多,武境世界虽说实力主宰一切,可是却也不是绝对能够主宰一切,许多时候还是需要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而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最好法子,那就是出众超群的口才了!”秦玉雪听闻了宁鸿远这么精彩的开场白,心中也同样情不自禁地这般赞叹道。 几句赞美之词说完之后,一家人的目光再一次汇聚到宁鸿远身上。 不得不说,宁鸿远这一次的开场白果然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在场的许多客人,都由于这样的开场白开始对宁鸿远有了一个崭新的认识,之前那些所谓的恃才傲物,盛气凌人等等说法与印象,顷刻间便化为了乌有。 宁鸿远这一席话说出之后,除了少部分性格骄狂的年轻人之外,其余人年轻一辈都对宁鸿远的这番态度也有所佩服,年纪轻轻就能够说出如此让人赏心悦耳的话,着实挺不简单的。 这世界最难的便是年轻人得到年轻人的认可,可是宁鸿远最后还是办到了。 而那些少女们瞧见宁鸿远如此风度翩翩,心中也不禁生起一份轻轻的旖旎。 “既然宁鸿远都这么说了,待会儿不上去挑战他一次,那可真是对不起他这一席精彩的开场白了!” “嘿嘿,你的实力我还不清楚吗,宁鸿远刚才的实力你也都看见了,那种身法,你绝非敌手!”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更何况我上去挑战他,最多不过损失五十金而已,这点闲钱,我魏家难道还出不起吗?” “你这样说,我都想去试一试了,也就是五十金币而已,这点儿钱还不够我在夜店开销一天的呢,不过总觉着如果待会儿败在他手里,好像还是有些丢脸!”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丢脸,宁鸿远又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他也是堂堂神剑宗少宗主,你挑战他失败,有什么可丢脸的?难道还怕他故意为难你不成?” “这倒也是,那好,待会儿你第一个上去,我第二个冲上去!” “为什么你要第二个冲上去?” “因为我想先看一看你出丑的样子,哈哈哈!” “嘿嘿,谁出丑还不一定呢!我们打个赌如何?” “比什么?” “就比谁与宁鸿远过招的时间更长!” “好,一言为定!” 年轻气盛的修武者们无不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目光也变得更加激动。 即便他们心里清楚可能自身的实力根本不是宁鸿远的对手,但是听完了宁鸿远这一番精彩开场白之后,就算最后自身敌不过宁鸿远,他们也觉着并未失去太多颜面。 宁鸿远见着这些喜欢出风头的年轻人们无不想要跃跃欲试,心中怎不大喜?因为,他的另外一个附加的目的就可以达到了,这个目的纵然有些违背他的初衷。 举办这一次盛会,宁鸿远清楚这其中的开销绝对不小,虽说这是一种目光远大的投资,但是能够找回一点儿本钱是一点儿,虽说不过区区五十金而已,可是积少成多,这也同样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除了这一点之外,宁鸿远心中还清楚父亲举办这一场盛会的目的,绝不是单单为了所谓的树立威望而已,而是为了更好应对激将爆发的“双剑”大战。 即便神剑宗这一次战争乃是所谓的“自卫反击战”,是一场正义反击战,但是神剑宗如果没有足够的资本来应对这一场战争,再多的的正义也是冠冕堂皇的说辞而已。 在这个风气败坏的年代,士兵打仗可不是为了保家卫国,不过是为了吃一口饭,如果连饭都吃不起了,这些士兵还打仗做什么? 那么这些钱从哪里来?难道到了这个节骨眼了,还去剥削底层百姓吗?别说底层百姓拿不出钱来,就算是拿的出钱,老百姓也是极不情愿的!谁见过乱世之中底层百姓捐钱打仗的?更何况还是风气如此败坏的乱世。 宁义武,宁无缺,宁宁鸿远更不会这样做,因为他们心中知晓剥削底层百姓,只会加速神剑宗的瓦解,不可能起到什么作用的。 那么去剥削谁最合适呢? 当然是眼下这些大财团,大世家。 用什么办法剥削呢?难道明目张胆地去抢? 那岂不是成为世界之敌?单单这些世家所造的舆论就能够将神剑宗毁灭。 既想要剥削这些豪门世家,又不能够得罪他们,那自然得想出一个合理的办法,这个办法就是举办一次如此的武境盛会,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扬名立万。只要交钱,你就可以走上舞台,来尝试着击败一代武境先师宁义武,对这些豪门子弟来说,这岂不是一个扬名立万的大好时机? 就算不能击败宁义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击败宁鸿远,岂不也是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这些钱只有从这些财团手中来,而这一次恰好是个机会,在这个贫富差距极其悬殊的年代,这五十紫晶币对于普通家那可能是一家人十年的收入,甚至对穷苦家庭来说是一辈子都不可企求的天文数字,但是对于这些掌控着武境资源和命脉的世家大族来说,可能也就分分钟上下而已。 而这些世家子弟们,他们绝不缺钱,缺得就是名声和激情,父亲既然给了这么好的机会让他们体验一把激情,岂会在意这区区五十金? 宁鸿远心中估摸了一下,他现在体内的真元之力估计能够撑住几十轮的挑战,仔细一算下来,这也是接近几千紫晶币的收入,这也可以帮助父亲用作军事战备了! 宁鸿远有宁鸿远的心思,这些客人也有各自的想法。 这一刻,就连许多历经沧桑风云的武境老者们,这一刻也对这一位年轻人有了新的认识。 “这才配得上少宗主之名嘛!” “看来这个我们之前看错了这个年轻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外面说宁鸿远性格极为忤逆,看来也是有人别有用心,让宁鸿远遭受不白之冤吧!” “如果不是想着宁义武立下规矩,只允许二十六岁以下的年轻人上前挑战,我倒也想领教一下这少主的高招了!刚才他那丰富的战斗经验和那迅捷的风魂身法,让我骨头都痒了!” “你也是一代宗师了,怎么去和晚辈较量,他宁鸿远再怎么实力强大,再怎么有天分,终归也才剑者八段的实力而已,你也是一代剑师了,你好意思吗?” “我也是说说而已,不过这宁鸿远年仅二十五岁就突破剑者八段,这种天分还真是令人怀疑,你说他宁义武会不会弄虚作假?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种天分恐怕放在当今五十年的天域武境历史当中,也是前十名左右的!” “弄虚作假对他宁义武有什么好处?这是擂台比武,又不是武境测试,如果就按你所说宁义武弄虚作假,那么在接下来的擂台比武之中,一眼就可以见分晓,更何况之前宁鸿远与那贼子一场血战,你都说了那风魂身法令你惊叹不已,怎么又成了弄虚作假了?你这人,猜忌心怎么还是这么重。” “哎,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也切莫当真,别人我可以不尊重,宁义武这个人我还是很尊重他的,否则我何必不远万里,从北边的天雪鹰山来着神剑宗?你可别当真。” “我也知道你说说而已,如果你真的心中痒痒了,明天大可以去迎战宁义武,我想明天的场面或许比今天更加宏大!” “那就期待明天吧!瑜儿,过来,你有信心前去挑战宁鸿远吗?” “父亲吩咐便是!要不我现在就去挑战他!” “不,等一等!宁鸿远和宁义武不是说了吗?这个舞台不但是属于他宁鸿远的,同样也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这里是一千金,好好表现,败了也没关系!” “一千金?这挑战费不是五十金吗?” “区区五十金我们夏家也好意思拿得出手?开什么玩笑?宁义武曾经救我妻子,也就是你娘一命,否则我们夏家早就被那昏庸的老皇帝灭族了,你懂吗?这一千金就算见面礼!更何况,今天我开心!” “可是这一千金不是我们夏家一个月的总收入了。” “哼,你这小子眼光就是那么短浅,这一千金能够换取宁义武的信任,比什么都值!” “好,我待会儿就拿着这一千金前去挑战宁鸿远!”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回 恩恩怨怨 屹立在“神剑坛”中央的宁鸿远,这一刻全神贯注地扫视着场内每一位客人的眼神,他在这万千人海之中寻觅着一种眼神,一种孤傲的眼神,一种只属于少年强者的眼神。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场内西北一角的一位女子身上,这一位身姿宛若流风回雪,气质卓然超群,目光深邃而又坚毅的女子,正是夏侯家族的掌上明珠,夏侯婉。 宁鸿远总感觉这一位女子似乎有什么难处需要他帮忙? “夏侯家族?这不是天域闻名遐迩的炼药家族吗?刚才我一心一意聚气凝神去了,冥冥之中记得,刚才仿佛这一位女子替我父亲解难,那一种眼神莫不是打算上前挑战我的眼神?” “可是她既然帮助我父亲解难,就说明他是真心实意地打算投靠我父亲,我也听说夏侯家族如今在紫玉宗被宗亲所打压,如今投靠我神剑宗也是形势逼迫,她们一家姐妹身居天域东北苦寒之地,却不远万里而来,这我神剑宗当然欢迎,可是那一种眼神,那一种想要挑战我的眼神,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开始细心地分析起来,心道:“难道她是打算与我对决,然后摸清我宁鸿远的实力,来判断我们神剑宗值不值得她们夏侯家族投靠吗?除了这样一个目的,我还真想不出别的目的来!不过,我这脑子本来就不适合去想这些复杂的问题,既然是想要挑战我,我宁鸿远当然奉陪!” 想到这里,宁鸿远忽然想起父亲离开“神剑坛”之前,最后说的那一句话,“记住,要对女孩子温柔一点儿”。 “父亲说这一句话究竟代表着什么样的深意呢?莫非是让我故意输给她不成?” 宁鸿远心里总觉着父亲有什么要交代,可是似乎这种交代又不能明着说。 夏侯婉的目光也与他相互凝聚于一条线之上。 这一刹那,宁鸿远实在是猜不透这一位姑娘的用意何在。 正如同宁义武之前所说的那般,只要自个儿有能力,这个舞台不但属于他的儿子宁鸿远,更属于在座的年轻一辈。 与此同时,夏侯婉也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夏侯婉之所以在这样的时候对外展示一番自己的真实武境实力,并不是为了释放自我个性,而是为了家族利益,她事事都会以家族利益着想,比起家族利益,个人的这些什么个性与得失,那简直是犹如鸿毛一般。 这一刻,她也很希望能够战胜宁鸿远,因为,她的计划当中,如果自己能够战胜宁鸿远,那么这个计划就更为完美一点儿,当然反过来,如果败给宁鸿远,这个计划的目的也能够实现。 “妹妹!你真的打算待会儿去挑战宁鸿远吗?”夏侯大姐听闻了自家这二妹的计划之后,心中担心地这般说道。 在这一位夏侯大姐心里,夏侯婉作为夏侯家族的中流砥柱,绝不应该在这样一个纷扰复杂的乱世,过早地掀开自己的底牌,至少,现在她觉着不合适。 “我并不担心这一场战斗究竟最后是宁鸿远获胜,还是你会获胜,比起这些胜与败,我现在更为担心的是,这一场战斗之中的细节将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所觊觎,到时候,妹妹,你身为我们夏侯家族的中流砥柱,你的战斗能力,武境实力将会在敌人面前暴露无遗!到那时。。。。我们夏侯家族岂不是。。” 夏侯清月向来性格稳重,如今听闻自家二妹准备在这样的时刻显露风头,心中如何放心得下? 其余妹妹听闻了自家大姐这番劝慰之后,皆是侧过脸来望着夏侯婉。 夏侯婉毕竟是极为冰雪聪明的女子,见自家大姐眼神中流露出那深深的忧虑,立即猜透了大姐心中所想,轻轻挥动了一下纤细玉白的手臂,微微笑道:“姐姐不必担心这一次战斗妹妹将会暴露自己的武境实力,我们现在初来乍到,人心地不熟,我如果能够展示自己的实力和风采,再凭借我们从前的名望和以诚相待的为人处事,说不定能够让我们夏侯家族成为所有外来炼药世家的领跑者。” “你就这么乐观吗?万一,你的实力被那些别有用心的间谍发现了呢?”夏侯大姐这般追问道。 “不见得,反正在今后的选择之中,我们夏侯家族迟早会与本地势力成为敌人,不要再说与本土势力合作了,我们已经吃了一次亏,不想再吃第二次,既然如此,我们何必再藏着掖着呢?而且,现在这么多家族想要入资神剑宗,今后这些家族如果在这里遇到困难,同样作为外来集团,我们与他们有着共鸣,我此刻展现一番实力,说不定今后还能够让我们外来集团遇到本土集团针对的时候,寻求我夏侯家族的帮助,这还不是关键,最为关键的是,我必须留给宁义武前辈一个非常好的印象,只有在他心中留下好的印象之后,他才觉得我们夏侯家族是可靠的。” “无论如何,你都要在这一次盛会之上,展现自己的实力吗?” 夏侯婉点了点头,道:“这一些都是可以预料到的好处,至于坏处,我想无非就是引起那些本土炼药世家的忌惮,派人来行刺我们姐妹而已,真要是这样,反而是成就了我们夏侯家族。所以说,我此次下去挑战宁鸿远,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成就我们夏侯家族?这是怎么回事?”夏侯大姐听她这么一说,心中更是充满了好奇。 夏侯婉紧紧握住自家大姐的手,“姐姐请相信我,妹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是我之前与父亲商量好的计划。” “计划?” 夏侯婉再一次点了点头,道:“这一次我挑战宁鸿远,彰显我夏侯家族的实力,一定会引起某一些本土势力的忌惮,一旦这种忌惮愈演愈烈,就形成了杀意,他们必定派人行刺于我,到时候我再请宁义武前辈作主,让宁义武前辈秉公处理,我们夏侯家族替代朱家绝对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哈哈哈,如此妙计,姐姐为何要 错过?” 夏侯大姐还在冥思苦想之际,一旁的夏侯小妹早已经领悟了自家二姐这一招棋的甚妙之处,朗声道:“莫非姐姐是打算通过实力来引起朱家那些人的忌惮,甚至暗杀?” 夏侯婉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微微笑道:“没错,你这小妹思维就是快。” 夏侯小妹心中骤然之间明白了许多,朗声道:“我明白姐姐的良苦用心了,如今他们朱家由于之前的行刺之事,不好意思通过明面上的向宁义武前辈进言来驱赶我们夏侯家族,只能用这等卑劣的暗杀手段了,反正他们也不是一次两次做这种事了。这样一来,姐姐略施计策,就可以抓朱家一个正着,然后请宁义武前辈秉公处理!而之前姐姐说,宁义武前辈心里与朱家已经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毕竟那是行刺暗杀这般勾当!宁义武前辈之前没有除掉朱家,是因为当时没有家族能够替代朱家在炼药市场的地位和经验,担心一旦朱家覆灭,神剑宗整个炼药产业将为之动荡,而现在我们夏侯家族来到神剑宗,宁义武前辈就不会再有这么多的忌惮了!我明白了,姐姐这一招棋真是厉害,就看这朱家上不上钩了。” 夏侯二姐轻轻用纤纤玉手戳了戳自家小妹的额头,缓缓说道:“我的计划的确是这样,可是我们得记住几点,第一,秉承宁义武前辈的心思,他让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第二,通过送礼,联姻这样的的方式,尽量拉拢这些外来家族,现在妹妹们也到了谈婚论嫁之日,这些外来家族中也有许多男子能力优秀,他们能够看中宁义武前辈,那就证明他们的眼光不差,妹妹们也不要过于挑剔了,第三,无论到了何时何地,我们夏侯家族都不可主动挑起事端,即便那朱家因为排挤我们,而用言辞羞辱我等,甚至是破坏我们的炼药坊,我们也无须动武,只有等到他们率先动武,我们才有机会让朱家彻底消失在这世界!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妹妹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人生安全,这最后一点最为关键!”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回 新的挑战 夏侯姐妹们听闻这言语之中字字带着浓厚杀意,不禁感到心惊肉跳,历来性格温柔可人的姐姐,竟然有这等算计! “看来,那朱家必定覆灭!” 不过,她们也都明白为什么夏侯婉如此憎恨朱家,因为当年朱家为当年那一件事情从未道过歉。 而另外一方面,她们也对这个计划将信将疑,这样的计划最终真的能够实施吗?朱家真的会上当吗?朱家毕竟在神剑宗已经经营了几十年了,难道真的禁不起这一点小小的挑战? “既然二妹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父亲的计划,那么我们便没有了任何退路,唯有团结一心!”作为主心骨的夏侯清月最后这般吩咐道。 “一切听从大姐和二姐的安排!” “好!我夏侯家族誓死同心,如今计划已定,不可再有争议!”夏侯清月继续这般朗声说道。 “妹妹们千万要注意安全,我们一家姐妹绝不可其中任何一人离开我们十米之远,晚上睡觉也决不允许有人单独起夜!”夏侯婉觉着刚才吩咐的事情有些不妥,再一次这般反复强调道。 夏侯家族最大的优点就是极其统一的执行力,这也是为什么“紫玉宗”三番五次想要灭掉夏侯家族却始终未能如愿的真正原因,她们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暗杀,除了原来的八妹不幸身亡之外,她们因为这种执行力和团结,战胜了一次又一次的灾难。 所以,面对即将到来的与朱家展开生死较量的对弈,她们毫无畏惧。 这一刻,根本没有一人想要打退堂鼓,因为,她们早已经将家族利益远远置身于自己的性命之上。 这就是夏侯家族的奇迹。 而且她们也都清楚这一场属于他们两个家族的恩怨,没有后退的理由,因为朱家对不起他们夏侯家族的,不单单是那一件事而已,太多太多,尤其是有一件至今无法忘记的事情,让他们夏侯家族每一个人都憎恨朱家入骨。 当然,夏侯婉心中其实也清楚,自己终归不是这一场棋盘的执棋者,执棋者乃是宁义武。 不过,她心中却能够了解这一位执棋者心里所想,只要双方能够达成互利共赢,只要能够一雪前耻,她也不介意成为这一位执棋手的棋子。 夏侯婉见众位妹妹和大姐心领神会,心中既是欣喜,又是担心,欣喜的是姐妹们能够万众一心,担心的是自己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将妹妹们的安危至于累卵之上。 “好!接下来,就请妹妹们拭目以待吧!” 这一刻,站在神剑坛中央的宁鸿远,目光早已从夏侯婉身上撤去。 他也没有考虑过多,凝气聚神,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人群的鼎沸之声慢慢平静了下来,突然,有一位年轻男子一个幻影出现在神剑坛之上,面朝宁鸿远拜道:“我赵子玉前来领教神剑宗少宗主的高招!” 他说完之后,向那聚宝盆中投了五十金紫晶币,迈开步伐准备挑战宁鸿远。 宁鸿远凝目望去,只见此人身着一身华丽的蓝色锦罗绸缎,显是一名世家之子。 让宁鸿远失望的是,这一名对手身上根本没有半分的修武者之气,皮肤白皙如玉,双手没有一丝一毫的老茧,显是根本没有经受过艰苦的肉身淬炼以及严格的剑招训练。 这一战还没开始,宁鸿远自然已经知晓了结局。 虽然宁鸿远心中对这一名想要出风头的年轻人极为不屑,但是他还是表现出极为恭恭敬敬的神色,左脚向前轻轻迈动一步,向对方深深行了武者之礼,“请!” 那年轻男子也学着宁鸿远的模样,回敬了宁鸿远一个武行之礼。 可是,他这一番动作却显得那般生疏,很明显,他绝非一名地地道道的修武之人,此番前来挑战宁鸿远,只是为了上前吸引眼球而已,图一个名头。 “此人身为修武者,双手却不见一丝一毫的伤痕,目光中也缺乏历练过后的稳重,定然是通过服用丹药而达到了一定的练武水准!如今,走上台来,定是寻求一下刺激,不过,我还是不可大意!” 宁鸿远双眸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对方,身子犹如一座泰山一般巍然不动。 那一名年轻人忽然凝聚真元于双拳之上,青蓝色的真元之力犹如一只猛虎一般朝宁鸿远扑来,猛然间势不可挡。 宁鸿远身子轻轻一闪,立即躲过了这一击,等到那年轻人反应过来,准备展开第二轮攻势之时,回过头来却见一道冰冷的剑锋似乎将要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这一剑太快,快得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冰冷的剑锋犹如一座巨大的冰山一般压在他的肩膀之上,这一刻,他竟是仿佛感觉到了死神降临,可是令他大感意外的是,这一冰冷的剑锋在即将在他脖子划开一道血口之时,竟是止住了那冰冷如渊的杀意。 原来宁,鸿远为了不让他觉着丢脸,明明可以一剑定乾坤,却是忽然将剑锋收住,让对方有一定的可乘之机。 当然,这短短的一瞬间瞒过了在场那些年轻人的双眼,却没有能够瞒过那些老家伙的双眼。 “这宁鸿远,有些意思!” “明明可以一招制胜,可是为了给对方留下颜面,故意露出了破绽。” 那年轻男子反手一搏,与宁鸿远过了数招,绿色真元之力与冰冷如雪的剑锋激起一道道璀璨的冰芒之光。 宁鸿远虽说心中清楚这一名年轻世家子弟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但是他为了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战能力,还是全神贯注地与对方展开对决。 剑锋无情,宁鸿远修炼的是一击必杀的致死剑招,而此刻却要礼让三分,实在是难为令他,不过还好,每当要将对方置之死地之时,他总是能够控制住这一刹那的杀意。 在这短短的几招对决之中,这一名上前挑战的年轻男子已经感觉到了宁鸿远那出神入化的剑招变化,自知不敌,竟是突然一个瞬步,退后数十米,随后双手合十,面朝宁鸿远道:“少宗主不必再让我了,多谢刚才你没有一剑将我击败!” 宁鸿远原以为这一名年轻人将会死缠烂打,没有想到对方却如此拥有风度,这倒是让他感到极其意外。 不过,这也让他感到十分欣慰,因为他最担心的就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年轻修武者,明明不敌,却要逞强。 “这男子,倒也有些风度,看来今后得认识一下才行。”得胜之后的宁鸿远心中这般琢磨道。 宁鸿远结交朋友,不会以对方年龄来区分对待,而是以这一位朋友是否理性来对待。 宁鸿远可不结交愣头青。 “得罪了!”胜利之后的宁鸿远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骄狂之色,反而秉承武者之礼,向对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少宗主好风度,这五十金值了!”年轻男子见这一位神剑宗少宗主赢了他之后,居然表现得如此有礼有节,也被这种风度所折服, “今后希望你还能够继续来挑战我!今后,我们交个朋友吧!”宁鸿远将“青虹剑”重新挎在肩上,随后,面目亲和地这般说道。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前来!多谢了!” “好!”说完之后,宁鸿远再一次回敬了一次行武之礼。 年轻男子说完之后,踏云而去,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宁鸿远出神入化的剑招变化,这一次彻底征服了在场大部分人修武者的心,可仍旧有跃跃欲试的年轻一辈,不甘心全场就这样被宁鸿远所主宰。 “西北青龙鸟前来领教少宗主高招!” 话音未落,这一位说话的年轻人顷刻之间出现在了宁鸿远的面前。 宁鸿远双目望去,却见这一名年轻男子身着一身黑武行衣,比起方才那一位年轻男子不同,这一位年轻人显是有一定的真本事。 宁鸿远从他双手上的老茧可以看出,这一位年轻人应该是持剑之人,而且在剑道方面所花的功夫一定不少,否则,他的手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老茧,而且对方的皮肤充满着男人古铜色的骨感,这也证明对方在身体淬炼方面的修炼,也花了不少功夫。 这种少年强者风范与自己如出一辙。 宁鸿远自然那很是期待接下来的对决,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喜悦之色,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请!”宁鸿远左脚渐渐向后迈开步伐,依旧极为恭敬地向对方行了武者之礼。 “你们天域这些客套的东西,就免了吧!”那年轻人却是忽然这般说道。 “你们天域?我等皆是天域修武者,继承的是天域武者之礼,你难道来自蛮夷吗?”宁鸿远立即这般反问道。 这一刻他感到了站在面前的这一位修武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胆敢如此无视天域礼节,而且还是当着父亲的面,证明他绝非单纯地想要比武这么简单。 宁鸿远的人世斗争经验虽然算不上丰富,但是这些年他所经历的事情,已经让他有了一股常人所不能及的敏感。 宁鸿远方才期待的眼神刹那之间变得无比深邃起来,他感觉得到,这一名年轻修武者一定是背后有人操控,打算以一种特别的方式让自己下不来台! “不错,我就是来自你们天域修武者口中蛮夷!”那年轻人声音豪迈地这般说道。 这种粗犷豪放之声,乃是北域冰原那些蛮荒之人的象征。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甚至许多老者都从椅子上站起来。 因为,当年天域与这些蛮夷之辈,可是有着血海深仇,他们这些老者有那么一部分,乃是宁义武曾经的战友,他们在与这些蛮夷交战之时,失去了兄弟,失去了亲人,失去了爱人,甚至成为了孤家寡人。 这一刻,听闻这年纪轻轻的蛮夷之子,居然敢当众承认自己乃是北边蛮夷,这还不是最为关键的,最为关键的是,这个蛮徒,居然当着这么多天域之人面,不遵守天域礼节,他们心中如何不气愤? 当年他们抛头露,洒热血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个人的荣辱吗?更多人则是为了扞卫天域的文明,以及天域的尊严。 天域已经经历过一次“九蛮乱天”的黑暗历史,哪一种屈辱感仿佛还在昨天,如今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这可观战的客人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这是完全不把我们天域之人放在眼里!” “宁鸿远,你将会做出如何选择呢?” “宁鸿远,我等老一辈不便出场教训这个年轻狂妄的蛮夷之徒,免得被那蛮夷高手笑话,如何维护我天域的脸面,就看你这年轻后生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汇聚到了宁鸿远的身上。 坐在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这一刻竟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如此镇定自若的他,竟是在这一瞬间将掌中白玉瓷杯捏得粉碎,漫天飞舞的粉末犹如利剑般四散射去,击打在那石柱之上,竟是将石柱穿透了无数个细缝。 “蛮夷之贼,竟敢到我神剑宗的地盘上撒野,非我族内,其心必异,此人必定是那冰原蛮夷之徒前来打探我天域内乱的探子!” 坐在一旁的秦玉雪见自家义父如此愤慨,竟然将杯子都捏得粉碎,立即双手合十,拜谢道:“义父不必发怒!说不定这人是被有心之人收买,故意装作蛮夷之徒的,义父的旗号不是一直都是攘夷尊皇吗?之前许多人都将先皇的儿子杀掉,唯独义父你放走了那先皇的三皇子,而现在这一名贼子宣称自己乃是蛮夷之徒,如果他待会儿战胜宁鸿远哥哥,这就等于当着两万人的面,打了义父一记耳光!” 宁义武听闻秦玉雪的这一番分析,这才收住了怒火,点了点头,朗声道:“你这样分析很有道理,但是玉儿,你可别忘了,现在那冰原之人又推选了一个新的可汗(为了方便,就这样称呼这个世界蛮夷的领袖),这个领袖与那邪皇一样,对我天域乃是虎视眈眈!现在我天域还未大乱,这个人有可能就是那可汗派来的探子!” 秦玉雪道:“无论,哪一个原因,鸿远哥哥都绝不能输!这一场看似普普通通的擂台比武,这些客人背后究竟存在着多少不可告人目的,现在才是真正的浮出了水面!新的挑战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回 风度依旧 现在,整个场面变得喧闹起来,这一刻,宁鸿远也没有说话,他心中一直在反复思虑,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究竟心里隐藏着怎样的目的? 宁鸿远琢磨半天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难得去深究这样对他而言复杂的问题了,双目轻轻微闭了一下 ,神色一刹那之间恢复到了往日的泰然,随后轻轻向后迈动一步,身子犹如一颗屹立不倒的青松,双目如剑地凝望着对面这个自称蛮夷之徒的挑战者。 他此时此刻也不想去琢磨,对方究竟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目的,也不想探究他的蛮夷身份究竟是否属实。 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宁鸿远根本不想琢磨,人心复杂,乱世险恶,谁能够琢磨将这些尔虞我诈琢磨得透彻? 既然无法琢磨透彻, 何不坦然面对这些挑战? 宁鸿远心中只知道,他必须全力以赴地去迎接这一场挑战,而且他自知自己必须胜,绝不能败。 宁鸿远依旧是不动如山,等着对方先发制人。 对方这一位裸衣大汉竟是被宁鸿远这般极有风度的姿势所感染,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进攻,而是模仿者宁鸿远左脚后迈,右手前倾的武者姿势准备迎战。 两个人的眼神凝聚对望,宁鸿远的眼神中充满着坚定和自信,而这一位裸衣大汉的眼神中充满着浑浊,甚至还有些懊悔。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对持着。 宁鸿远处于礼数,没有选择先发制人,而那一名裸衣大汉同样也没有选择即刻向前挑战。 这一刻,人群又开始沸腾起来。 在听闻了刚才秦玉雪的一番分析之后,宁义武心中反复琢磨,最终还是觉着玉儿分析得更加道理一些。 “这一名蛮夷之徒似乎并不是真正的蛮夷之徒,而是被诸如万剑宗这般敌对势力所掌控的一枚棋子,而蛮夷的身份不过只是一个幌子而已!现在我神剑宗乃是偏于一隅的小宗,虽然拥有天赋山川之险,天府之国之美,却地盘相较于那些大宗名门,神剑宗实在是显得过于狭小,这个时候的神剑宗怎么会被远隔千里的冰原蛮族所针对呢?更何况现在冰原的蛮族的主要敌人乃是北面的“玉海宗”,“秦剑宗”,“无极圣殿”这三大天域北部势力,怎么可能隔着这千里之遥,跑到这神剑宗来生事?” 秦玉雪听了自家义父这一番安排,尊敬地点了点头。 “莫不是当年的仇恨依旧没有消减?”宁义武忽然想起当年自己千里袭击冰原蛮夷的龙城,狠狠打击了蛮族想要吞并中原的嚣张气焰,有着这样的前因,这会不会是一次复仇计划呢? “可是当年毁灭这“冰原蛮夷”倾吞中原计划的可不止我宁义武而已,清音谷的赵定龙所斩首的蛮夷狂徒,远胜过自己,如果是单纯的复仇行动,那么应该去赵清音谷才对,既然是这样,那么这就绝不是一次复仇行动而已,看来又是那无影老人想要捣乱。” 这样想明白之后,宁义武方才一掌厉如雷神的脸,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自若,面带豪情地面朝秦玉雪点了点头,“玉儿啊,还是你分析得更加透彻,我刚才的确么有想到这么多!” 秦玉雪听闻自家义父这般真心实意地夸赞,心中沾沾自喜,心中对自家义父也是更为尊敬。 一位即将进取天下的盖世英雄居然会与自己这样的年轻人纵论天下,这岂不是同样是一种海纳百川的胸怀和风度? 想到这里,秦玉雪心中对自家义父的尊敬更甚,对自己的鸿远哥哥期待也更甚,心中不免暗自向往起来:“如果鸿远哥哥今后能够成为义父这样的盖世英雄,玉儿这辈子也值了!” 秦玉雪侧过脸去,冲着宁义武微微笑道:“嘿嘿,义父这样说,玉儿可要得意一回了!其实义父心里是明白这些事情的,只是义父一想到那些给天域的文明带来毁灭性灾难的蛮夷,心中便不能平静了!” “你这丫头,还是这么会夸人,现在就看宁鸿远如何做出抉择吧!” 与此同时,场上双方还没有动。 秦玉雪与宁义武乘着宁鸿远还未出手之时,彼此之间开始讨论起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坐在旁边的宁可馨也时不时地说一句提高气氛,而白诗音这一刻的眼神全神贯注地凝聚在宁鸿远身上。 相对于所有人的信任,宁鸿远的这一位亲生母亲显是充满着更多的忧虑与担心。 见神剑坛上的激斗还未开始,宁义武长叹了一口气,思维随着秦玉雪的刚才一席话回忆起了往事风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们天域与这四面八方的蛮夷,可谓新仇旧恨八千年了,恩恩怨怨不计其数,正如你母亲所说,世界的成长就是一场文明与野蛮的斗争史,如果文明战胜野蛮,这个武境位面就会成为你们“仙宫”想当年我天域文明何其辉煌!曾经八大宫殿举世闻名,那才是我天域文明的象征,只可惜这一切的辉煌却被那该死的蛮夷一把火烧了个灰烬,文明传承毁于一旦!这些乃是旧恨,再加上当年他屠宰我天域边城数千万百姓,这是新仇,这新仇旧恨,总应该算一算,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其实就是文明与野蛮的较量,这种较量永远都不会停歇!” 秦玉雪从七岁开始便熟读百书,心中也明白这些恩恩怨怨,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稳重起来,“不过义父也不要过于憎恨这些蛮夷了,仇恨只能带来仇恨,只有宽容才能够带来相互理解和文明进化!义父不但要成为天域的英雄,也要成为这一个神夏武境位面的大英雄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回 风度依旧(二) 宁义武听秦玉雪说起了“包容”两个字,心中感慨不已,过了许久,这才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这也是当然的,我也清楚,当年其实蛮夷作乱,也并非劝都是他们的过错,我们天域内部出现了问题,才让这些蛮夷有了可乘之机,不过如果今后等我一统天下之时,他们还不知悔改,不来朝拜我天域,反而继续肆掠我边境之地,杀我边境之民,这就不是仇恨与宽容才能够解决的问题了,我们天域已经一千年未曾征服过这些蛮夷之邦,对付这些蛮夷,只有用拳头和利剑,才能让他们懂得如何做人,当年所谓的恩德换来的只能是毁灭而已!” 秦玉雪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无论义父做什么,我相信鸿远哥哥都会支持你的,我自然也会支持鸿远哥哥的!” “这也是应该的!谁让你是我宁家未来的女婿呢!”宁义武好不回避地这般朗声道。 秦玉雪听闻此言,脸蛋微微一红,犹如那天边最唯美的一道晚霞,“义父又取笑我,这八字还没一撇呢!鸿远哥哥没有功成名就,哪能去想这些事情?” 宁义武豪情一笑,“你这丫头,算了不逗你了!这蛮夷之徒既然没有选择即刻动手,就证明他还是明白我天域一些擂台比武的规矩,足以证明你这丫头所说不假,这大汉身着成蛮夷的服饰,看似乃是打算试探我天域武宗力量的蛮夷,实际上却是那些老家伙故意派来生事的刺头!” “义父想明白就好了。”秦玉雪这般微微笑着说道。 宁义武豪情一笑,随后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道:“我知道他刚才说那些话的目的,你义父我宁义武当年打着”尊礼攘夷“的旗帜前往北极冰原作战,如果这个蛮夷之儿在场上胜了远儿,这就是打我宁义武脸,那些老家伙一定会对外大肆宣扬,说我宁义武的儿子居然输给一个北荒蛮夷之辈,传出起让天下人耻笑!现在我身为一宗之主,不便出手,一切就只能都交给远儿了!希望他不要出现任何失误,这关乎到我神剑宗的未来!” 这一刻,秦玉雪双目凝光地望着神剑坛上的宁鸿远,听了自家义父这么一席长言之后,心中也明白这一场战斗,自己的鸿远哥哥只能胜,绝不能败。 她心中对自己的鸿远哥哥充满了无限信任,因为,她太了解这些年宁鸿远为了提升武境付出了怎样的努力,那种昼夜不停,那种脚踏实地,让她如何会怀疑自己的鸿远哥哥将会落败。 曾经多少次她前去练剑室打算让宁鸿远陪她一起游灯赏月,一起体会那二人世界的浪漫与美妙,可是宁鸿远每次都轻轻点点她的额头,然后冲着她微微一笑,“下次吧!”。 。。。 。。。 “下一次!” “每一次都说下一次,下一次,哼!” “等我成为了强者,带你去欣赏更美丽的星空!” “哼,就知道扯开话题,我不理你了!你练你的剑,我走了!我走了,我可真的走了!” “你这丫头,好吧,明天带你去玩吧!” 想起这些有趣的往事,秦玉雪嘴角浮现出一道轻轻的月牙儿,想起曾经自己的幼稚和任性,她总觉那么有趣。 这一切不正是宁鸿远为了开创自己兢兢业业的剑道,脚踏实地的证明吗? 难道他还会败给这个裸衣大汉不成? 此时此刻,相较于宁鸿远亲生母亲白诗音心中的担心和忧虑,秦玉雪的眼神充满着无比坚定的信任。 再加上,秦玉雪推测自己的宁鸿远哥哥背后必定有一位高人相助,坚韧不拔的毅力加上名师指导,这两个原因加在一起,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怀疑自己的宁鸿远哥哥呢? 想起这些,秦玉雪嘴角再一次露出一道唯美的月牙,纤纤玉手轻轻上指,侧过脸来面朝自家义父朗声说道:“义父根本不必担心,我相信鸿远哥哥绝不会失败的!现在鸿远哥哥也成熟了,想必他心中也明白这一场战斗只能胜,绝不能败!而且他的努力和脚踏实地,连那一位保护我的尊者都非常佩服,这一刻正好是彰显奋斗成果的绝佳机会,鸿远哥哥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宁义武听了这一席话之后,满怀欣慰地点了点头,之前的担忧和愤怒早就被抛掷九霄云外。 与此同时,无论是神剑坛客人,还是那些故意滋事的敌对分子,他们的目光再一次汇聚到了宁鸿远身上。 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擂台比武,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可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兴趣去琢磨这么多。 对于这一名蛮夷之徒是不是假借名号,是不是别有目的,他们不想弄明白,他们只知道如果宁鸿远在这一次战斗中落败,丢得可不是神剑宗和他父亲宁义武的脸面,乃是整个天域的脸面! 许多年迈的贤者们,甚至恨不得即刻上台教训这一个不知天域之礼的蛮夷狂徒,可是碍于规矩,他们深知此时此刻他们不能出场。 人群再一次沸腾起来。 “宁鸿远可千万不能让我们失望!” “这一次战斗可不关乎他神剑宗的颜面和威严了,乃是关乎到我们天域的威严,当年宁义武打着攘夷尊礼的旗号,我们才跟随他一起平定了漠北,现在如果他儿子连区区一名年轻的蛮夷之徒都无法战胜,我看这一场盛会也没有必要举办下去了!” “没错,宁鸿远如果真的失败,我想我不会再融资神剑宗!” 而在这个时候,神剑坛之上,宁鸿远和那一名前来挑战的蛮夷之徒彼此都没有说话,他们的眼神相互对视着,彼此皆是不动如山,谁也不打算先出招! 作为一名合格修武者,大部分人都清楚为什么他们彼此之间要巍然不动,这就是对决,当年先皇和邪皇展开举世闻名的生死之战,彼此对望了长达一天一夜。 这就是修武者的心境。 这样的场景,让场内那些不明武者心境的文人骚客们开始骚动起来,场内的气氛再一次变得活跃无比,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讨论这一次战斗的起因,猜测这一场战斗的结局。 作为最喜欢通过相互讨论来提高彼此见识的夏侯姐妹们,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一次机会。 夏侯姐妹们经过相互讨论,一致地认为这狂妄的蛮夷之徒是完全不将天域文明放在眼里,似乎打算以此作为契机来羞辱神剑宗和宁义武前辈。 可是,夏侯二姐总觉着这一件事显得如此蹊跷,思虑半晌,道:“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漠北和冰原因为先皇的伟大功绩早已经元气大伤,和我们一样也是处于军阀混战的局面,当年邪皇之所以能够聚集这么多蛮夷之徒,乃是因为他的确也是一名领袖人物,才差点让我们天域陷入如同五百年前的黑暗,可是现在邪皇已死,整个北边蛮族如同我们一样,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按照常理推测,他们现在连自己都无暇顾及,哪里还会顾得上来这神剑宗挑战我天域礼数?这必定又是一场阴谋!” 众位姐妹们听闻自家二姐这一番解释之后,也觉着这一件事来得太过于蹊跷,背后一定不止这么简单,相互之间对望一眼之后,点了点头。 “阴谋?那么以姐姐判断,这将会是一场什么阴谋呢?”夏侯小妹同样也点了点头,随后心中好奇地这般追问道。 “或许这和当年宁义武前辈攘夷尊礼的口号有关,现在这个乱世,各个武宗势力都巴不得抢占地盘,而神剑宗拥有得天独厚的灵草基地,自然也成为了许多武宗觊觎的羊羔,可是他们找不到一个出师有名的机会,这或许是他们精心策划的一个出师有名的奸计!”夏侯婉这般有条不紊地解释说道。 “奸计?”夏侯小妹替众位姐姐这般好奇追问道。 “大姐和妹妹们想一想,如果待会儿这个自称是蛮夷之徒的男子,战胜了宁鸿远,将会给神剑宗多么大的打击,也就是说当年打着“攘夷尊礼”旗号的宁义武前辈,他的儿子连一名前来挑战的蛮夷之徒都没有能力战胜,那将会是怎样的局面?” 夏侯小妹一瞬间恍然大悟,满目惊愕,道:“那神剑宗一定深陷舆论的压力!” “没错,而这种舆论一旦慢慢扩大,神剑宗将不战而亡。”夏侯婉一边将目光凝聚在宁鸿远身上,一边替众位好姐妹们这般解释说道。 说完之后,他的心中不免也为宁鸿远担心起来,既然这一名自称蛮夷的男子胆敢公然挑战宁义武前辈的威信,就证明他一定是有备而来,这或许是一场经过精心策划的毒计! 擅于使计的人一定懂得连环计三个字的含义,所以,这一次的阴谋,绝对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夏侯婉的忽然将凝聚宁鸿远身上的目光移向他处,随后开起了能够远距离观察人面部表情“血魂眼”,扫视群雄,试图发觉这场内究竟是谁在邪笑,谁的目光与常人的目光有天壤之别。 只可惜,她失败了,她并没有瞧见这些客人任何令人匪夷所思的表情。 夏侯婉本想通过这种特殊的能力,帮助神剑宗揪出这一名幕后主使,但最终只能爱莫能助,也只好将目光重新凝聚在宁鸿远的背影之上,心里只好琢磨道:“看来这个策划者要么藏得很深,要么就不再这个会场之上!宁鸿远,这绝不是一次单单的计划而已,一定还有后手,这些人是铁了心要搞垮你们神剑宗,你可要节约真元之力,只可速胜,绝不可拖沓!” 这一刻,所有夏侯姐妹们都被夏侯婉的这一席话惊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然不相信这一件事会有这么严重,但是夏侯婉的每一次的分析都极其准确,他们没有理由怀疑。 “有这么严重?”夏侯小妹虽然心中极为佩服自己这个二姐,可过了稍许,还是这般满目疑惑地追问道。 “的确就这么严重!我也想出手帮助宁鸿远,虽然我与宁鸿远有过一次矛盾!” “姐姐莫非是在说当年他误打误撞,闯入你的闺房?”夏侯小妹这般抢话道。 夏侯婉的目光之中已经有了微微怒意,夏侯小妹立即止住了言辞。 “这件事不要再提起,这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十年未见,没有想到他这个浪荡子居然会表现得如此成熟,真有他父亲的风范了,难怪秦玉雪会一直跟在他身边十年未曾改变心意!” “成熟?”心里总是拥有十万个为什么的夏侯小妹继续这般好奇追问道。 夏侯婉轻轻用纤纤玉手指了指场中的宁鸿远,“你看,他面对如此挑衅,依旧向这蛮夷之徒行了武者之礼,这不是成熟是什么?如果换做其他年轻人,恐怕此刻就恨不得出手先发制人了,一个年轻人最为成熟的地方,就是如何看待对方的挑衅,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眼光。” “这有什么不好?先发制人,总比后发制人好吧!” 夏侯婉摇了摇头,“不!这不是先发制人和后发制人的关系,宁鸿远这样的做法是打算接下来以礼服人,刚才我对他第一次战斗略显失望,这一次或许他已经知晓了第一次战斗的失误之处,别说话了,战斗要开始了。” 人群之中相互讨论了二十分钟,有些年轻人已经在大声呼喊“还打不打!”,“宁鸿远是缩头乌龟吗!面对这样的蛮子居然还要以礼相待!”“宁鸿远真是个懦夫!刚才的勇气到哪里去了!” 这样幼稚的话一浪比一浪高,但是宁鸿远好不为所动,他的目光片刻都未从对方身上移去。 场内除了那些喧闹的质疑声之外,有些目光深邃年长之人却在点头称赞。 “这个宁鸿远还未大战就已经让对方失了方寸,厉害!” “这个蛮子绝不是蛮子,蛮子比武上来就是真枪实战,绝不会等这么久,宁鸿远或许已经知道了,这才一直没有出手,打算看看对方究竟是不是蛮夷之辈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回 大战在即 热血的年轻人们大呼小叫,深层的长者们在这一刻依旧表现得神色自若。 “宁鸿远这样的做法是对的,对方越是表现得野蛮,他就应该表现得越是礼节周到,如果他都如同那个蛮子一样,反而会中了对方的计策,不过,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这蛮子既然别有目的,为何没有再继续用言辞激怒宁鸿远,这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家伙一定是有备而来,宁鸿远看来有苦头吃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那蛮子只是将衣物伪装成北面蛮夷的服饰,实际上他却是天域本族人,也或许他的目的并不是他嘴上所说的那样,可是这样继续对峙下去,总也不是办法,如果我是宁鸿远,我就会选择先发制人,管他那么多!” “你不是一位纯粹的修武者,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我本来就不是一位纯粹的修武者,我只是一名炼药师而已。” “这一场战斗虽然没有打响,实际上已经开始了,他们较量的是一种心境!一种耐心,他们都打算让对方先出手,这其中大有学问,岂是那些初入武境之力的年轻人可以理解的,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宁义武举办这一次盛会让这些叽叽喳喳的年轻人入场!” “你分析你的,管那些眼光短浅的年轻人做什么?我只是一名炼药的商人,不太懂得你们这些武境之道,快点告诉我,你们这武境对决之中的不动如山究竟有什么意义?难道这武境对决不是先下手为强吗?你不是历来主张先发制人吗?” “武境对决最大的魅力就在于变化之中求不变之道,宁鸿远是风魂武者,如果这蛮子先动手,必定会被宁鸿远凭借风魂武者敏锐的身法避开,然后被宁鸿远强大的瞳力识出破绽!刚才第一次对决,就是因为那一名年轻人先发制人,只专注于进攻,而忽略了防守才导致了失败,这一名蛮子不想重蹈覆辙,所以他也同样不动如山!” “怪不得这蛮子也不先发制人,不过,我还是听得有些糊里糊涂,你能不能说得再明白一点儿?” “风魂武者但凡取胜,皆是胜在灵巧,胜在矫捷,而不是力道和持久,对付这种灵巧与矫捷,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动如山,等着对方来进攻!这蛮夷之徒的选择是正确的,就看宁鸿远如何变策。” “想不到这对决之中的先后顺序还有如此多的讲究,莫非后发制人的人一定会败?” “不,这得分情况,至少我记得在我的修武生涯之中,对付风魂武者,先出手的之时,我常常落败而逃,后出手时,往往却能够取得最后胜利。” “这是为什么?” “风魂武者最大的优点就是极其敏捷的身法和剑招,可是他们想要达到一击致命,或者说一招击退对方,自身的力度却稍显不够,也可以说风魂武者无法如同水魂武者那般,不间断地发招,让对方难以持续招架而取胜!所以,为了避免因为力度不够而无法将敌人一击致命,优秀的风魂武者常常利用一种人类思维间歇来达到克敌制胜的目的!” “这间歇性思维是什么意思?” “武境对决其实就是一场人类思维的对决,出其不意,声东击西,欲情故纵,围魏救赵等等,这都是人类思维的方式方法而已,武境对决看似是双方肢体上的动作,实际上却是人类思维方式上的比拼,这是我恩师教给我的武境之道!” “你的恩师早已经功德圆满,前往了其他的武境位面,现在你就差一步之遥,就能够突破境界,这一次来这里挑战宁义武,莫非也是为了在实战之中提升自我?” “我来此本就是想要与宁义武展开一次心无杂念的武境对决,希望明天他不会让我失望!比起这个,我还是给你这我唯一的朋友解释一下这什么叫做间歇性思维。” “洗耳恭听。” “这间歇性思维用定义准确的话来说,就是抓住人类思维的间歇,这武境世界先天十二种武境属性,每一门武境属性都有他的取胜之道,也有他自身的弱点,风魂武者最大的优点就是强大的真元感知力以及敏捷的身法与剑招,缺陷在于剑招力度以及自身体内真元的容量,如果想要克敌制胜,宁鸿远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规避自身的武境缺陷,否则他不可能达到克敌制胜的目的!” “如何规避?” “风魂武者最大的缺陷其实并不在于他们的力度不够,而是在于自身体内的真元容量,也就是说风魂武者如果要给予敌人致命一击,这耗费的真元占比远多于其他属性的武魂者,宁鸿远是属于敏捷性的修武者,他体内真元之力不足,如果想要克敌制胜,就必须在那最为关键的时刻,抓住那一瞬间的机会,凝聚真元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这才是风魂武者的取胜之道,我虽然开辟了第二剑意,但是这种取胜之道依旧指引着我前行。” “那么要怎样才能够抓住敌人这种思维的空隙呢?这难道就是你说的间歇性思维吗?” “一种手段,刚才那一名年轻人为什么会仅仅一招就败给宁鸿远?其实这其中大有学问。那一名年轻人之所以被宁鸿远击败,就是因为宁鸿远先前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给他, 让他误以为可以通过这一个破绽击败宁鸿远,这样一来,人的思维惯性使然,宁鸿远卖给了他破绽之后,他就会凝聚所有真元之力去抓宁鸿远这一个破绽,这样一来,他的思维必定疏忽防守,宁鸿远这个时候在利用他作为风魂武者迅捷的身法闪开这一击,然后凭借风魂武者强大的感知能力,在那一瞬间,感知敌人身体之中最为薄弱的环节,然后在这年轻人最为薄弱之处展开致命一击,这样一来,胜负就可想而知了!” “原来是这样,你这么一解释之后,我终于明白了许多了,想不到这对决之中竟然有这么多的学问,武学力量看来不单单是两个人打架而已!” “这就是武学真正的魅力所在,也是武境对决的魅力所在,而现在这一名蛮子或许已经识破了宁鸿远之前克敌制胜的办法,他或许也清楚自己可能也无法克制自己这种间歇性思维,所以一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那一名蛮子打算用让宁鸿远先动手,谁先动手就证明谁已经按耐不住,这一下,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在与风魂武者的对决之中,先动手的人必定比后动手的人更早的露出破绽了!这道理莫非就和我们商人抛市差不多?只有在那最为绝佳的时机将货物抛售,才能赚到最多的利润。” “有一点类似于这样道理,他们都在等,等待对方先动手,自己后发制人!” “那就看谁先忍不住了!” 武境经验老道的老家伙们都开始对宁鸿远的不动如山表示认可,而反观那些热血奋勇的年轻人,却显得是那样急躁。 人生鼎沸一阵之后,众人竟是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喧哗。 “神剑坛”上,宁鸿远双目依旧犹如利剑一般凝望着对方。 他在等,他在等待后出手的机会,他希望能够一剑而定。 那身着一半虎皮的髯面大汉,这一刻,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平静,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犹如一头咆哮的白虎一般,气势汹汹地朝着宁鸿远袭来。 “虎啸拳?” 这是一种蛮夷的武技,看来这一名髯面大汉或许真的是蛮夷之徒!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回 有备而来 宁鸿远方才的全神贯注与忍耐在这一刻终于起了作用,在凝聚真元的一瞬间,早已是察觉到了对方进攻的方向,在对方那一双犹如巨虎扑食的双拳即将击打在自己头部之时,身子轻轻向下倾斜,对方这一招先发制人立即扑了个空。 可当宁鸿远准备一如既往地乘着对方前后出招间歇之际,充分利用风魂武者的身法优势,以及利用对方那“间歇性思维”,来一招“龙扼虎心”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身体,竟是在一刹那间变得坚硬无比! 这一瞬间,宁鸿远凝聚真元的一招“风魂掌”竟是无法碰到对方的肌肤,而他这一招“龙扼虎心”也竟是被对方体表之上强大的雷魂真元之力,给活生生招架了下来。 “雷魂武者!” 宁鸿远这一刻大惊失色,然而根本不容他再有片刻的惊讶,髯面大汉双手竟是在这一瞬间准备将他双臂牢牢扼住。 “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宁鸿远凝聚真元之力于手臂之上,将双臂顷刻之间变得犹如柳叶般光滑无比,那髯面大汉即将得手之际,双掌竟是从宁鸿远手臂中滑落,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鸿远从他的掌心挣脱! “柔滑肌肉,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等绝技了?”坐在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不禁这般心中赞叹道。 宁鸿远乘着髯面大汉这一刹那的思维恍惚之际,早一个瞬影从髯面大汉即将握拢的双臂纵身一跃而起,直冲云霄而去。 然而,那髯面大汉似乎根本不给宁鸿远逃脱的机会,竟是同样凝聚真元,紧随着宁鸿远的身影冲上云霄而去。 两道幻影犹如两道璀璨流星闪过苍穹一般,直冲霄云而去。 这一下宁鸿远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迟迟不动手的真正原因了,原来他是在故意向自己示弱,让自己放松戒备,迫使自己用一如既往的方法来克敌制胜,最后再出其不意施展“雷魂铠甲”反戈一击。 如果不是刚才宁鸿远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思维在一刹那之间便转化了过来,还真是会被这蛮夷之徒双臂抓住。 到那时,恐怕一切都又得指望魔尊出场了! “看来这人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我一样明白抓住敌人间歇性思维的破绽,刚才我由于思维定式,认为即将得胜之时,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雷电铠甲所挡,刹那间的思维凝滞,竟是差点被这家伙给活生生扼在原地,如果真要是那样,我命休矣!” “还好,我这些年因为这样的思维凝滞吃了不少亏,一次次的实战让我已经能够在短时间能控制自己的思维凝滞,魔尊老人家果然是一代武境至尊,如果他不给我说这些思维对决,我肯定就被这蛮夷之子给弄死了!” 宁鸿远一边急速腾霄而去,一边思考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可是当他回过头去之时,却发现对方竟是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让宁鸿远大为惊讶! “刚才他施展雷电铠甲,已经证明他是一名雷魂武者,雷魂武者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速度?” “难道他是剑师?” “不可能,父亲作为雷魂武者和金魂武者的双修大剑师,尚且跟不上我的身法, 这区区蛮夷怎么可能!” “莫非他也是风魂武者!否则,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快的速度!” 宁鸿远这一刻更是感到无比震惊,因为刚才这髯面大汉已经施展了类似于之前死亡森林那一位雷魂大叔的“雷电铠甲”雷魂武技,既然如此,那么这髯面大汉就是一名雷魂武者,可雷魂武者怎么可能拥有这样迅捷的身法! “这人难道真的是大剑师?只有大剑师才有能力开辟第二剑意!” “这蛮夷之徒居然是剑师,难道是有备而来!可是他身上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强者之气,剑师我见过几次!像我这样的年轻人,他们是不屑于出手的,就连那不可一世的九毒老人,也因为骄傲,在那一次战斗中,根本就是无视我的存在,可是这蛮夷之徒居然一上来就要我的命,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他绝不是剑师!如果他是剑师,对付我这样一位武境后生,怎么可能亲自动手,派一位得力弟子不就得了?” 宁鸿远继续一边纵身跃空,一边仔细分析,却见身后这一名髯面大汉竟是能够跟得上他的速度,而且这间距正在不断缩小! 在这同一时刻,在场所有客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双方的身影望向青天而去。 那些未能开启“瞳术”的年轻人们,只觉宁鸿远与那蛮夷之徒的身影犹如两颗璀璨的星辰一般,只觉这一场战斗带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视觉盛宴,对于刚才所发生的细节,他们根本没有丝毫察觉。 “宁鸿远的速度果然惊人!这种速度竟乎是我的几倍了!” “那蛮夷之子的速度居然跟得上!看来这将是一场实力对等的对决,宁鸿远恐怕难有机会在一剑定乾坤了!” 这些年轻人并没有强大的真元感知能力,所以,他们都还被蒙在鼓里,无法知晓现在的宁鸿远已经面临着怎样生死攸关。 而那些武境先师们,这一刻也不得不施展各自精通的“瞳术”,来扑捉战斗中一点一滴的信息。 许多武境先师们从刚才宁鸿远出招的第一招,就已经看出了些许端倪,而现在这一名蛮夷居然跟得上宁鸿远的速度,更是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这蛮夷居然是武师!而且还是开辟了第二剑意的武师!” “宁鸿远这一下遇到对手了!” “虽然你我都知道这蛮夷的目的,但是此刻我们却只能爱莫能助!就看宁鸿远如何发挥了!” “不,事情似乎并不是这样,如果真的是大剑师,而且还是开辟了第二剑意的剑师,就算他打算对宁义武图谋不轨,也应该等到明天去挑战宁义武,让宁义武下不来台才是!怎么可能现在就对宁鸿远下手?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蹊跷才对!事情的真相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不错,就算这伪装的蛮夷之徒心怀不轨,那他也是剑师级别的人物了,怎么可能区区与一位晚辈动手?就算他赢了宁鸿远,难道真的可以达到羞辱宁义武的目的吗?难道真的可以借此机会让宁鸿远身败名裂吗?” “可是刚才我们明明通过各自的瞳术,已经察觉到了他在那一刹那施展雷电铠甲避开了宁鸿远那致命一击,而现在他居然又能够跟得上宁鸿远的速度,这一切都是他开辟第二剑意的证明,这家伙拥有风魂之力和雷魂之力,这难道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吗?” “不,你们都错了,他根本不是剑师,我们天域剑师没有几个!但凡拥有剑师水准的强者,体内都无时不刻散发着一种强者之气,就算那十恶不赦的九毒老人,当年我与他大战之时,他身上也同样散发着一股强者之气!而这一名蛮夷之徒,身上根本没有这种气,充其量不过只是剑客而已,甚至是剑者!剑者身上流露出来的气场和剑师身上流露出来的气场,存在着天壤之别!” “既然是这样,那他为什么既拥有雷魂武者的雷电铠甲,又拥有风魂武者的速度?” “会不会他是那种一心修武,从未露面的隐逸之士呢?这一次来参加这个擂台比武就是为了扬名立万,让世界知道他的存在!” “那就更不可能了!” “为何?” “如果他真的是那从未露面的隐士高人,准备在这一次的盛会之上扬名立万,那就更应该去挑战宁义武,挑战宁鸿远算什么本事?” “什么意思?” “宁鸿远就算天分惊人,就算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实力,通过刚才他的表现来看,最多也才剑客而已!而且还有一点,之前宁义武说了,挑战他儿子的必须是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如果年龄段在二十五岁以上挑战宁鸿远,他宁义武会非常不客气地给对方一点儿颜色看看!有那“万感灵魂球”和“水麒麟”坐镇神剑宗,这年龄在我们天域,可是做不了假的!” “既然不是剑师,那他怎么拥有这样的惊人速度?宁鸿远是风魂武者还好说,可是这家伙是雷魂武者,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速度!” “那就只有一种原因可以解释了,那就是这家伙服用了绝魂丹!这种能够短时间提升武境实力的禁药!” 众位武境先师们在这一刹那恍然大悟。 “这一下事情可就棘手了,这家伙既是伪装身份,又是服用绝魂丹而背水一战,看来真的是打算让宁鸿远身败名裂,然后达到借此羞辱宁义武的目的!”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让宁义武身败名裂,现在不明真相的人,必定都以为这家伙就是前来挑战宁义武的蛮夷之徒,哪里会如同我们这些宁义武的老朋友一样,去帮宁义武想这么多!” “既然这家伙服用禁药,我们作为宁义武的老朋友,还坐等什么?还不赶快出手帮助宁鸿远,那绝魂丹的恐怖之处,我们又不是没有体会过!” 那黄袍老者回忆起昔日与宁义武共同作战的情谊,即刻凝聚真元之力,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站在他一旁的红袍老者却是立即拦住了他,随后厉声道:“慢!这对宁鸿远是一次彻底的考验,我们暂且看看宁鸿远将会用何种手段来应付此局,看他宁鸿远有没有资格成为宁义武的儿子!” 这几位武境老者的脸色由方才的担心,立即转化成了对宁鸿远的期待,“希望他能够挺过这关,如果他能够挺过这关,我们索性就帮他宁义武一把,帮他一统天下,众位且看如何?” “之前我们不打算帮万剑宗的无影老人,乃是因为他的三个儿子根本不争气,可怜一个女儿苦苦支撑局面,而拒绝赵定龙的好意,实在是他清音谷的那些老家伙们太过于排挤人了,我们这些后来之人,根本没有发展空间,现在看来,神剑宗这个偏狭之地,却成了我们的归属!” “你真的要帮宁义武吗?当年我们彼此之间曾经可立下过誓言,这个乱世我们要么不参与,要么就参与到底,而参与到底,这一辈子就必须事一主而终!” “那就看他宁义武的儿子,给不给我们留名青史的机会了,我可不想重蹈青梅道人的覆辙,侍奉一个儿子不争气的玉海宗,现在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拭目以待!” 宁鸿远这一刻感到有些措不及防,他远远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敌人竟是这样的强劲! 而且宁鸿远明明之中感觉得到,这一名髯面大汉其本身绝没有这样的武境实力,因为他从这髯面大汉的肤色便可以察觉一二。 “莫非此人又是服用了绝魂丹这样的秘药?”宁鸿远这一刻突然回忆起十天那服用“绝魂丹”的诸葛明,此情此景,与当时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看来这个人果然是别有目的!这绝魂丹虽然有着非比寻常的效果,但是他的时间却非常短暂!好,你要作弊是吧!” 宁义武回过头来望了一眼那自称蛮夷的髯面大汉,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冷笑。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回 有备而来(二) 果然,那髯面大汉早已经被绝魂丹带来的副作用而丧失理智,此时此刻即便瞧见宁鸿远嘴角露出一丝诡谲的邪笑,他也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加大了体内凝聚真元的强度,再一次腾霄一跃,与宁鸿远的距离又缩小了一小段。 宁鸿远感到震惊,脑海里忽然回忆起来那诸葛明服用绝魂丹之后的一幕幕。 之前,诸葛明如果不是被诸葛龙前辈点了穴道,恐怕早就已经魂飞魄散,而现在这一名髯面大汉较之诸葛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瞳孔中流露出来的神色早已经如同一具死尸一般麻木。 “这绝魂丹真是可怕!” 然而,最令宁鸿远感到不可思议的并不是这绝魂丹的药效,而是这药效居然在这髯面大汉体内持续了这么久。 宁鸿远听魔尊谈及过这“绝魂丹”,这一类能够短时间提升修武者的实力的禁药,药效的持续时间越长,其带来的副作用也就越恐怖。 如果“绝魂丹”单单是短时间内能够提升修武者自身的武境实力,这种丹药还不会被炼药师列为禁药,而是他的副作用实在是可怕,轻者经脉尽毁,重者魂飞魄散,甚至最为可怕的便是成为嗜血成性的恶魔,这也是许多魔界毁灭文明的原因之一。 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并非所有人都可以服用这种“绝魂丹”,也就是说,不是大街上随便找一个凡夫俗子服用了“绝魂丹”之后,就可以达到预定的效果,只有拥有一定武境实力的修武者才能够办到此事。 如果谁都可以服用这种“绝魂丹”,这武境世界恐怕会变得更加黑暗。 这样一想,宁鸿远也觉着整件事似乎还有更为恐怖的阴谋! “这髯面大汉武境实力不俗,为什么偏偏要受人摆布而服用这“绝魂丹呢?”,莫非这人也是受人逼迫?” “看来也只有这样一个原因能够说明这一切了!” “胁迫他人的意志做服务自己的事情,这就是乱世的诅咒之一吧!” 宁鸿远这一刻忽然回忆起第一次那一名受人逼迫红面大汉,最后那一句,“娘,我对不起你。”。 想起曾经在死亡森林灭杀的那些刺客,临终前所说的那一句句豪迈之言,“这乱世的诅咒,你宁鸿远又明白些什么?杀了我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暗杀你,只要这乱世的诅咒不除,你一辈子也别想得到清净!别忘了,你的身份乃是神剑宗的少宗主!” “宁鸿远,不是我想要杀你,而是我非杀你不可!” “宁鸿远,我也不想杀你,如果在治世,我们或许还能成为朋友,只可惜你我都很不幸,生活在这样一个乱世,强者为王,败者为寇,动手吧,宁鸿远,下辈子再见!” “宁鸿远,不必再放过我,我已经受够了这乱世,我身上已经被他人下了生死印,让我死得痛快些,给我一剑!” “别让我落到你父亲手里,我已经厌倦了,你别认为你父亲是一个多么好的角色,他也不过是和我的主子再做同样的事情罢了!” “你父亲即便饶我一命,他也会让我去暗杀其他人,这就是黑暗,这就是你宁鸿远眼睛里永远看不到的黑暗!” “别替我求情,我已经不想在这样活了,但愿来世活得像个人。” 这曾经的一幕幕,这曾经的一句句让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的话,这一刻不断在他耳边回响。 “这就是乱世的诅咒之一吧!用尽各种手段来胁迫他人为自己办事!” 宁鸿远的瞳孔中不再对这髯面大汉拥有那么多的愤怒,他已经从这髯面大汉眸子中看出了一种决绝,甚至是一种苦楚。 宁鸿远心中开始估算起来,从一开始髯面大汉先发制人算起,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分钟左右。 “这髯面大汉服用药效如此之长的“绝魂丹”,其带来的副作用必定极其可怕!甚至说这“绝魂丹”要效一过,他顷刻间就会魂飞魄散!” 想到这一层,宁鸿远恍然大悟,“难道他真正的意图在这里吗?” 宁鸿远不禁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双目如剑地凝望着身后的这已经失去了理智的髯面大汉,“难道说他早就打算服用这绝魂丹拼死一搏吗?” 宁鸿远一边腾霄龙跃,一边脑海里开始反复思索着背后真正的阴谋! “莫非他早就想好自己服用了这绝魂丹之后非死不可?即便我不想杀他,他也非死不可,那么他的死讯就会传到那些蛮夷之徒,那些蛮夷之徒虽然野蛮,但是内部极其团结!这阴谋!” 宁鸿远已经领悟到了这最为深层次的阴谋。 也就是说,如果宁鸿远败给这髯面大汉,那么神剑宗曾经宣扬的“攘夷尊礼”的鲜明旗帜将会荡然无存,你宁义武的儿子连一名区区二十五岁的蛮夷之子都无法战胜,还有什么资格举起“攘夷尊礼”的旗帜? 而反过来,如果宁鸿远击败这髯面大汉,这髯面大汉也便因为绝魂丹的丹药而成为一具尸体,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一场纯粹的擂台比武,就成了杀人泄愤的屠宰场,如果再被有心之人一宣传,神剑宗这样的名门正派,会不会顷刻间名声荡然? 这一切,还都是未知数,宁鸿远也不敢断定对方背后的幕后黑手的真实目。 这一刻,二人在已经纵身跃起数千米之高,站在神剑坛观战席远远望去,二人的身影犹如两道璀璨的流星一般,在这长天一色的晚霞夜幕之下,划出两道灿烂的彗尾。 那些起身遥望却又不明真相的年轻人,还以为这髯面大汉与宁鸿远棋逢对手,还觉着这是一场对他们而言的完美的视觉盛宴,目光无不充满了对这髯面大汉的认可和尊敬,甚至口中止不住地赞叹髯面大汉乃是同宁鸿远一样,百年难遇的武境天才。 “宁鸿远这一下算是遇到对手了!” “我自认不是宁鸿远的对手,刚才他之前的两次战斗都让我刮目相看,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才,我还以为他会一直主宰这个盛会,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够与他棋逢对手!” “你们猜会不会是宁鸿远之前的战斗让他损失了部分真元之力,才让他此刻如此不济?” “或许真的是这样,不过他宁鸿远之前不是也说了吗?这个舞台不单单是他宁鸿远的,也是属于我们这些挑战者的!只可惜如果这一名挑战者是如同赵如音,东方剑这样的少年天才,这一场比武就算他宁鸿远战败,却也是虽败犹荣,然而,现在宁鸿远面对的却是这不知天高地厚蛮夷之徒!如果他真的战败,他爹当年“尊礼攘夷”的口号顷刻之间便化为乌有!” “哎,我虽然有心去教训这一顿这蛮夷之子,可是现在连宁鸿远都无法战胜,我们去了也是丢脸的份!” 对于这些年轻人而言,他们怎么会知晓这背后的真相?他们怎会知晓这髯面大汉乃是服用了十大禁药之一的“绝魂丹”,才让此人能够与宁鸿远展开如此激烈的战斗,他们又怎么会知晓如果单单凭借实力,这髯面大汉怎么可能是宁鸿远的对手? 而那些见多识广的武境先师们,去开始为宁鸿远捏了一把汗,虽然他们心中所想也开始摸透了这背后的阴谋,但是不到最后一刻,他们谁也不敢妄下结论。 “宁鸿远,就看你如何识破这一棋了!” “这一招可真是险恶,无论宁鸿远是大胜,还是大败,神剑宗终将落得个不好的名声!” “但是你也别忘了,这蛮夷之子终归是蛮夷之子,如果真的被宁鸿远击败,我看也不会给神剑宗带来多么坏的名声,而且只需要我们这些炼药师当面坐证这髯面大汉服用了绝魂丹,神剑宗不但名声不减,反而名声还会大振!” “所以说,宁鸿远还是只能胜,绝不能败!” “可是现在他的真元之力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难以再坚持五分钟了!我们再不出手相助,恐怕难能对得起与宁义武的情谊吧!” “何必多虑,你看那宁义武神情自若,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他这儿子会战败,既然他这当父亲都不打算出手相助自己的儿子,我们又何必去帮倒忙呢?” “帮倒忙?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义武这一刻或许是打算让宁鸿远绝境逢生,自己想出办法来应对险局,当年他对宁无缺尚且如此狠心,宁无缺年仅十五岁,宁义武便让他一个人浪迹天涯,他又有何理由对宁鸿远法外开恩呢?” “看来他们宁家的家法可真是严格,我也是当父亲的,虽然我对自己的儿子要求极其严格,但是也不会做得像他这样绝情的,严厉过度就成了绝情,若是被这些年轻人想歪了,来一个离家出走,便是得不偿失!” “如果真要是那样,那宁鸿远就太令人失望了,怎配成为宁义武的儿子?当年青松老人就是对他的儿子太松懈了!” “哎,人各有命,我也羡慕宁义武的福气!如果我对我的儿子这般见死不救,他一定会离家出走的!” 众位见多识广的武境先师们凭借强大的瞳术,纵然早已知晓宁鸿远即将处于生死存亡的危险之中,然而他们却依旧袖手旁观。 一方面,他们相信那一位坐在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绝不可能是破不了这些阴谋诡计,既然宁义武都不打算出手拯救自己的儿子,他们又何必去做多此一举的事情呢? 另外一方面,他们也想要见证一下宁鸿远的真实武境实力,毕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这一刻,众位贤者的目光再一次汇聚到宁鸿远的身上,那迅如流星的灿烂光点。 正当宁鸿远突然一个转向,准备给这髯面大汉来一个出其不意而甩开他不断缩短的距离,却不料那髯面大汉竟是在这一瞬间同样一个转向,不但没有缩短与宁鸿远的这距离,反而竟是跟上了宁鸿远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回 有备而来(三) “怎么可能!”宁鸿远大惊失色,如何能够想到这髯面大汉竟是如同锁定了自己一般,根本不给宁鸿远丝毫的停息之机。 然而,就在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的真元之力竟然已经慢慢开始枯竭。 宁鸿远绝非持久性的修武者,他在短时间的战斗中可以占尽上风,但是一旦与敌人开始进行对峙,他的弱点立马就会暴露无遗,毕竟,现在的他还未得机缘巧合开辟第二剑意,武境实力也并没有达到大剑师的境界。 而那髯面大汉服用了“绝魂丹”这般禁药之后,在一定时间内,能够运用的真元之力可谓浩瀚无穷,两者一比较,宁鸿远已经自知自己开始处于下风趋势。 而且,宁鸿远深知这样长时间的腾霄飞行,他的真元之力已经消耗巨大,而当他回头一望这髯面大汉,却见对方面色却纹丝不动,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疲惫之色。 “这就是绝魂丹的厉害之处吗?服用丹药之后,神经系统对肢体的感知能力极速下降,即便四肢和细胞已经疲惫不堪,却由于这丹药的作用,大脑无法感知这种疲惫!”宁鸿远忽然开始回忆起来玉儿对他解释的这绝魂丹的恐怖之处。 其实对于一名修武者来说,身体内各处细胞中能够真正蕴藏的真元之力乃是体内能够凝聚真元之力的两倍,而之所以修武者无法凝聚细胞中全部的真元之力,乃是大脑的神经系统克制了这种欲望,毕竟细胞纵然凝聚的真元之力,但是绝不代表细胞能够承受其带来的副作用。 这种特殊效应就好比木桶盛水,如果水压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木桶自然就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而绝魂丹完全将大脑的神经系统堵塞,大脑无法对细胞进行克制,换句话说,现在这一名髯面大汉体内所有细胞都在超负荷运转,而且是一种犹如回光返照般的超负荷运转。 想到这一些奥秘之处,宁鸿远开始对这“绝魂丹”感到后怕起来,“好可怕的丹药,难怪被这些炼药世家也定义为十大禁药之一!” 宁鸿远不断思索之时,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体内真元之力已经渐渐流失殆尽,如果在这样继续下去,别说存留真元之力准备反戈一击,就连继续维持这样距离已是不易!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办法化解这种危难! “难道我真的又要唤醒魔尊?怎么每一次我遇到这样的困局之后,都不得不唤醒魔尊不可?难道我宁鸿远就不能自己解决这种局面?更何况,那些武境先师们现在都在开启瞳力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如果这时候他们得知魔尊的存在,岂不是又是一场不小的风波?” “可恶!可恶!” 宁鸿远心中顿时矛盾万千,一方面他心中不想再一次依靠魔尊的力量来化解这一次危机,另外一方面他也深深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真元之力即将告罄! 正当年宁鸿远万般为难之时,魔尊突然出现在他的意识当中,“臭小子,你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是难得了!不过这一次算是对你耐力的一次考验!现在你未开辟第二剑意,体内真元之力难以持久,这是你最大的缺陷所在,这一次虽然你的敌人是通过服用绝魂丹才让你这般捉襟见肘,但是为了让你今后面对更为险恶的挑战,本尊会在你真元完全枯竭之时出手相助!” 魔尊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期望宁鸿远通过这一次实战查漏补缺,现阶段宁鸿远最为薄弱的地方就是这种持久力。 然而,在魔尊的教导之中,这最为薄弱的环节怎么可能一直薄弱下去。 没有短板的修武者才能够驰骋宇宙。 如果宁鸿远不克服这个难关,今后如何开辟第二剑意?既然现在这一次有着这么好的机会来提升他体内的真元之力,怎么可能错过呢? 宁鸿远立即明白了魔尊老人家的心意,只是淡淡说了一个“好!”字。 成为魔尊的徒弟,绝非高枕无忧,这背后所付出的艰辛和努力,恐怕常人根本难以想象。 现在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体内细胞所带来的痛意,这种痛意犹如万剑穿心一般,让他难以承受,这也证明了他的真元之力即将枯竭! 一个好字说完之后,宁鸿远已经感觉到了这差距在逐步缩小,凝聚真元突然一个九十度转弯,准备甩开这髯面大汉。 宁鸿远的目的很纯粹,那就是乘着这“绝魂丹”药效的时间,避而不战,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让这髯面大汉自生自灭! 毕竟“绝魂丹”不是“万灵丹”,只能够短时间内提升修武者体内的真元之力, 而那髯面大汉也随即跟了上去,髯面大汉绝不会想到,宁鸿远并非简单的一个转弯,而是在转角之处突然冲他杀向一个回马枪! 这一剑气吞长虹,犹如一条呼啸的飞龙直逼髯面大汉的命门而去。 这一剑宁鸿远凝聚了体内所剩下的所有真元之力,这一剑宁鸿远早已是釜底抽薪! 髯面大汉防不胜防,竟是在这一瞬间被宁鸿远这一招击退了十米之远。 然而,髯面大汉的雷电铠甲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一般,在宁鸿远的这一气吞长虹的一剑将要在他身体上划破一道口子之时,那雷电铠甲竟是再一次拯救了髯面大汉的性命! 这一剑毕竟是宁鸿远凝聚体内所有真元的最后一击,而且又是在敌人防不甚防之时突然出招,那髯面大汉的雷电铠甲即便拯救了他的性命,但是却仍旧被宁鸿远划破一道口子! 宁鸿远凝聚最后一丝真元之力,勉强在空中支撑着,不让对方察觉出自己体内的真元之力已经枯竭。 过度凝聚真元所带来的副作用,犹如万千细针穿过心窝一般,剧痛无比,这种疼痛感堪比女人十月生子,从头到脚,五府六脏,身体内每一寸,每一毫细胞仿佛一枚枚即将引爆的*一般,在体内不断翻腾着。 如果换做朱星之流,恐怕早已经被这剧烈的疼痛感痛得鬼哭狼嚎。 然而,宁鸿远毕竟是被魔尊赏识的少年英杰,这种剧烈的疼痛感岂能击垮他那不灭之意志? 宁鸿远的脸上非但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痛苦之色,反而极为神情自若。 因为宁鸿远明白,现在对方服用了“绝魂丹”这等丹药,药效还未过,对方一定还有一战之力,如果此时表现出满脸痛苦之色,对方就会毫不客气地给予自己致命一击! 可是宁鸿远却没有强行微笑,因为他心中同样清楚,如果他此时此刻强行微笑一声,恐怕这种强颜欢笑就会被对方所察觉,毕竟那种疼痛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果然,那髯面大汉瞧见自己的雷电铠甲被宁鸿远伤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大惊失色,“宁鸿远,你的实力果然不止剑者八段!” 这一击不但划破了他身体内的雷电铠甲,也让他恢复了部分理智。 宁鸿远继续强忍心中翻江倒海的剧烈之痛,勉强回答道:“你说得不错,我的实力的确不止剑者八段,作为风魂武者,本身最为惧怕的便是你们这种雷魂武者,但是我与无数雷魂武者交战过,同样知晓一点,看似绝对防御的雷电铠甲,只要时机抓住,同样可以撕开一道口子!” 髯面大汉见宁鸿远如此自若之神色,竟是真的怀疑宁鸿远还存留真元一战之力!明明可以一战而定,竟是被宁鸿远的强颜欢笑给忽悠了。 宁鸿远见他默不作声,大约也清楚对方恐怕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道:“药效最强盛的时机已经过了吧!” 髯面大汉被宁鸿远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震得是满目惊愕,“你什么意思?” “难道非要我说得透彻一点你才明白吗?我宁鸿远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三岁孩童,你刚才能够施展雷魂铠甲,足以证明你是一名雷魂武者,然而作为雷魂武者最为薄弱的速度环节,你却能够跟得上我的脚步,这只有开辟了雷武之魂与风武之魂的大剑师才有可能办到!你难道要让我继续说下去吗?” 髯面大汉满目震惊,“你!”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与我打成平手,第二条,准备体会一下那绝魂丹所带来的副作用!” 髯面大汉瞳孔开始收缩,宁鸿远所言正中核心,他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 宁鸿远索性将一切事情都说透了,严色道:“绝魂丹,虽然乃是一种药效无比强大的丹药,可以短时间内大大提高修武者体内的真元之力,甚至提高各个方面的能力,速度,身法,力道,防御等等等,但是,练武大道绝不存在任何捷径,这种丹药的副作用足可以让一个人痛得生不如死!任何世界都是有自然规律的,越是强大的力量就必须付出更多的艰辛,而这种绝魂丹违背了这种自然规律,违背了人体规律,岂能长久?” 那髥面大汉听闻了这一席话,自知对方已经看穿了他的一切伎俩,本想最后殊死一搏,却见宁鸿远巍然不动之神色,不敢轻易造次。 宁鸿远忍受着内心强烈的剧痛,犹如钢铁一般的意志,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继续游刃有余地解释道:“在这武境世界的武学哲学体系当中,人体细胞都有一种自我适应能力,也就是说,细胞能够释放出来的真元之力乃是与修炼的时间成正比的,那些优秀的武境先师们之所以能够轻松利用这种真元之力,无非是他们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刻苦修行,从而让自身细胞不断适应更加强大的真元之力。而这“绝魂丹”,反其道而行,当然不能长久!” 髯面大汉见宁鸿远此时此刻还在为自己着想,不禁心生一股汗颜,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宁鸿远,你既然已经知晓我服用了绝魂丹,为什么不一开始向你父亲禀告此事?” “你根本不是蛮夷之子,你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我不知道你与我神剑宗究竟有过什么矛盾,或许你和我神剑宗什么矛盾都没有,只是不幸又被这乱世诅咒了而已!”宁鸿远双目犹如利剑地望着这大汉,语气平和地这般说道。 髯面大汉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恐惧,这一刻竟似恢复了理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回 少年英魂 髯面大汉双目惶恐地凝望着十米之处的宁鸿远,心中突然对宁鸿远的这番行为感到骇然,“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服用了绝魂丹,为什么还要与我战斗?为什么!” 他连问两个为什么,因为他想要弄清楚,宁鸿远究竟是不是他主子所说的那样目中无人,那样骄傲自大。 宁鸿远现在的表现,与之前他所听闻的宁鸿远,有着天壤之别。 他所知道的宁鸿远不过是一个只懂得耀武扬威的豪门子弟,怎么会拥有这么宽容的一颗心? 现在,最令髯面大汉感到不可思议但是,既然宁鸿远已经识破了他的阴谋,那么就应该即刻当众宣布他服用丹药才对,终止这一场比赛,这是最为完美的解决办法,只要宁鸿远那样做了之后,他服用“绝魂丹”这等丹药,岂能瞒过观战席上,那些老家伙的法眼! 至少,他如果换做是宁鸿远,一定会这样做。 可是宁鸿远却一直都没有这样做,髯面大汉瞳孔开始收缩。 他之前见宁鸿远与他展开激烈的角逐,以为宁鸿远根本没有识破他的计策,还被蒙在鼓里,可是他没有想到宁鸿远早就识破了他的计策。 髯面大汉双目凝聚着万分惊讶,凝聚着万分感慨,望着宁鸿远,即便宁鸿远没有再回答他,这一刻,他也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果宁鸿远这一刻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这蛮夷之徒服用绝魂丹,他肯定会顷刻间死无葬生之地,别说宁义武不会放过他,那些宁义武曾经的朋友,也不可能让他活下去。 毕竟,服用”绝魂丹“乃是禁忌,乃是邪道!而这些慕宁义武之名而来的老家伙们,可不是魔族之人,他们心里都是有着文明理念的正道之人,正邪不两立。 宁鸿远为什么不这样做呢?宁鸿远为什么要留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呢? 这一刻,这一切,这所有的所有,完全出乎髯面大汉的意料。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杀手界很多人都对宁鸿远佩服有加,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居然会被那些性格老练而残忍的杀手所尊重,难道真的是没有道理可循的吗? 风度,宁鸿远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前所未有的风度感染了他。 除了风度,还有实力,宁鸿远在与他激战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居然还能够表现得如此镇定自若,仿佛其体内的真元之力用之不尽一般! 他怎么会知晓,宁鸿远这一刻身体早已经犹如万千细针来回穿刺,痛得已经深入肺腑,只不过凭借着自身钢铁一般的意志,才表现得如此镇定自若! 实力与风度,这一刻在宁鸿远身上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髥面大汉满目惊愕地望着宁鸿远,他形容不出这种风度,可是,这一刻却因为这种风度,终止了他内心对宁鸿远的杀意,甚至可以说,即便宁鸿远此刻手无缚鸡之力,他也不会再痛下杀手了! 风度是可以感染人的,是可以终止人类内心的杀意的,更何况他与宁鸿远本就无怨无仇。 “宁鸿远,他真的只有二十五岁吗?”过了许久,他终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风度乃是从一位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 “他真的只有二十五岁吗?” 髯面大汉双目震惊地望着宁鸿远,怎么可能相信宁鸿远居然只有区区二十五岁? 他毕竟也是杀手,曾经也暗杀过不少年轻人,要么吓得半死,要么破口辱骂,要么豪情壮语,临死前说一些“我爹会给我复仇的,你别得意得太早了!”。 可是如同宁鸿远这般一语中的,却又而不失风采的少年,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真的只有二十五岁吗?”他内心反反复复地这般询问自己。 此时此刻, 髯面大汉就这样望着宁鸿远那英姿飒爽的少年风姿,目光片刻都不曾转移,甚至已经忘了自己服用了绝魂丹,待会儿即将忍受那生不如死的剧痛。 宁鸿远这一刻听他说出这一句话,心中立即就明白了,这髯面大汉必定是受人逼迫才会对自己下此毒手,绝不是那种顽固的赏金猎人。 “如果这髯面大汉真的是那种非将我置之死地不可的杀手的话,那么他现在就绝不会说出这一句话。咳咳。。” 内心想到此处,宁鸿远顷刻之间就终止了心中的杀意。 “或许他心中也有万分复杂吧,我宁鸿远这些年与不少杀手打过交道,两者的眼神,我还是能够区分的!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和无奈,。。。。咳咳咳,真痛啊!” 豆子般大的汗水不断从他额头上渗出,即便他通过强大的意志力控制着这一切,可是身体终归还是表现出了一些激烈的反应! 髯面大汉的思绪全在别处,这一刻也没有注意到宁鸿远滚滚而下的汗珠。 这一刻,宁鸿远无时不刻不被遍布全身的刺痛所折磨着,可是他不但不能将这种痛意展现出来,甚至还必须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来控制自己的思维! 这一刻,还有谁敢说他宁鸿远乃是在他父亲的光环下博得虚名而已?恐怕谁也没有资格说这一句话! 这一刻,就连那些展开各自瞳力观察到了宁鸿远体内真元之穴的长者们,也被宁鸿远这种强大的毅力所感染。 他们这些老者的“瞳术”,完全可以观察实力比自身弱的修武者真元之穴,这一刻对宁鸿远超负荷运转自身机体,心中岂能没有数? 他们通过这强大的“瞳术”却发现鸿远的面部表情依旧冷静,依旧如此风度,依旧如此镇定自若,这简直不是一名二十五岁年轻人应该表现出来的风度。 这种眼神,这种风度,这种气场,这简直就和当年宁义武年轻的时候一个模版刻出来的一般! 他们从宁鸿远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身影,一种熟悉的价值。 “这小子明明体内真元之力已经完全枯竭了,怎么还能够保持如此镇定自若的神色?真不敢相信,一名年纪轻轻的少年,竟然拥有如此意志!真是不简单!难怪他老爹不怕他在这大会上丢了脸,大会之前显得那样胸有成竹!” “其实宁义武举办这一次盛会也是双刃剑,如果宁鸿远在这一次大会上表现得足够出色还好,如果他无法主宰全场,恐怕比上一次更加让他父亲和神剑宗威名扫地吧!就好比现在一样,如果他被这真元过度使用痛得趴下,神剑宗的颜面恐怕又会被他丢尽了,宁义武真的是敢赌!” “这不就是宁家的传统吗?无论何时何地,绝不会会将痛苦展现在他人面前!宁鸿远,这个年轻人,我都想收他做徒弟了!真是了不起的心境,和当年年少的我如出一辙!” “如果有机会,我真的想要收他作为入门弟子,我曾经说好了不收徒弟的,可是这人啊,老了就喜欢优秀的年轻人,到时候我去问问吧,看这小子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这时,站在他们中央的黄袍老者微微一笑,道:“恐怕你们都没有戏,宁鸿远再怎么能力优秀,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成熟的心境,他父亲公事繁忙,白天批文,晚上又要练剑读书,最多有时间去提携宁鸿远一两句!” “你的意思是说,宁鸿远背后早有高人指导?” “你们都是比我聪明的人,怎么这一刻却稍显糊涂了?这世界天分可以无师自通,但是心境绝不可能!心境的成熟除了需要岁月的磨练之外,更需要一位武境先师的人生指导,尤其是如同宁鸿远这一种收放自如的心境,根本无法无师自通的!那些从豪门堆里成长起来的武境天才,没有恩师指导,单有毅力却没有为人风度,也是无法成才的,很容易被奸人所蛊惑,可是宁鸿远这一刻展现出来的风度,难道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看来我们都来晚了!宁鸿远这么优秀的年轻后生,我们又岂能捷足先登!” “而且我敢断定,宁鸿远背后这一位武境先师绝对不凡,甚至可以说比宁义武还要完美!很有可能是宁家的某一位老妖怪!” “隐士高人吗?看来我们这天域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恐怕不单单是隐士高人而已,很有可能是一个叱诧风云的传奇人物,或许是宁家的一位祖宗先师在其他武境位面遭受到了挫折,回到这神剑宗修养,见宁鸿远筋骨奇佳,索性就收了宁鸿远为徒弟吧!或许是剑尊级别的强者了,超出了我们所理解的范围!“ ”难怪宁鸿远拥有如此强大的武者心境!“ “不过,这也正好证明了宁鸿远的确有着非凡的魅力,你我都清楚,我们这些老家伙收徒弟,眼光是极其挑剔的!” “不错,我们如果想要收徒弟,就必须天生奇才,这种奇才不但是在武境能力之上,还必须体现在自我的心境之上!” “所以,宁鸿远这个年轻人的确配得上宁氏这两个字。” 这一刻,就连平日里孤傲的夏侯婉,也对宁鸿远刮目相看,她双目凝光地望着宁鸿远,早已察觉除了宁鸿远体内的真元之力早已经枯竭,但是对方的面部表情依旧那样潇洒,实在是令她为之叹服。 “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居然有着和我一样的非凡毅力,看来待会儿我不挑战他,都是不行了!而且我打算动用那个武技!” 夏侯大姐听闻自家二妹这般说话,刹那之间感到大惊失色,侧过脸来,满目惊愕地望着夏侯婉,道:“莫非你打算动用“花海降临”之术?那对你。。。” 夏侯婉挥了挥手,“我们夏侯家族从前就是过于隐藏自身的实力,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机会,是时候展现一番我们夏侯家族的真正实力的时候了!” “可如此做法!”夏侯大姐依旧显得很是担心。 “姐姐何须担心?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能够让宁义武前辈刮目先看,承认我们夏侯家族的实力,何惧那些刺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回 少年英魂(二) “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想要见识一下你的“花海降临”究竟成长什么样子了!”夏侯大姐这一刻听说了自家二妹即将施展“花海降临”之术,这一刻也是信心满满,神色之间的忧虑早已荡然。 一旁的夏侯小妹也莞尔一笑。 她如何没有见过自家二姐施展了这“花海降临”之术的恐怖,想当年父亲也不得不在这恐怖的水魂武境之术面前,甘拜下风,更何况宁鸿远! 就算宁鸿远再有天分,也不可能拥有大剑师的水平吧! “那么这宁鸿远可要吃些苦头了,姐姐这个水魂武境之术,可是困住了九毒老贼的!” 夏侯三姐却忽然担心起来,“可是二姐,你用了这个术之后,一个月都无法凝聚真元,真的要为了这样的目的,冒险一试吗?” 越是强大的武境力量,自然就越需要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这是恒古不变的武境真理,所以,夏侯婉年纪轻轻想要施展这等“仙术”,自然需要一些代价作为支撑。 夏侯婉再次挥了挥手,示意无碍,“不是还有大姐吗?保护我的安危足够了,更何况,我相信宁义武前辈在知晓了我这个术之后,我再将这术的所有弊端告知宁义武前辈,他一定会派他最得力的“暗影”保护我们的,这也是一笔无形之间的交易啊!” “姐姐打算将这我们夏侯家族的“祖传秘术”,全部展现给宁义武?”夏侯三姐这般问道。 “不错!宁义武前辈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夏侯婉这般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好!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后,就看接下来宁鸿远能不能够扛住这更加艰巨的挑战了!不过妹妹,你也别太过于为难宁鸿远了,他现在不过剑客境界而已!” 夏侯婉微微一笑,道:“嘿嘿,姐姐也不要过于高看我了,你以为我当年真的让父亲束手无策了吗?父亲当年只不过是为了鼓励我而已,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明白,而且那九毒老人当年之所以被我困住,乃是他施展秘术之后,产生了副作用,让他的实力折损了一半,再加上我父亲的武境之法天生克他,他只能逃之夭夭了!所以,我并没有那么能干,差不多能够与宁鸿远打一个平手而已。” 夏侯大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与此同时,宁鸿远继续与那髯面大汉空中对峙着,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髯面大汉明明药效即将消失了,却依旧选择不动手,他从对方的眼神之中察觉到了一丝无奈。 而且,他也开始怀疑对方服用的这”绝魂丹“远比他想象得要可怕,药效持续了这么久。 髯面大汉这一刻见宁鸿远神色依旧如此自若,再加上之前宁鸿远在他的雷电铠甲之上划破了一道口子,也不敢轻易动弹。 “这与那些赏金刺客的眼神有着明显的区别,更何况他的双手和我一样布满老茧,足以证明他为了开创自我的武境,这背后付出了付出的心酸,和我一样,他乃是一名脚踏实地的真正修武者,这样的修武者怎么可能去服用“绝魂丹”来弄虚作假呢?这背后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要么是他所爱之人被人胁迫,要么是其他原因。”双目凝望着对方,宁鸿远心中这般反复琢磨道。 髯面大汉双目惊愕地望着宁鸿远,宁鸿远双目镇定地凝望着他。 二人的目光就在这一刻相互对视着。 这一战将何去何从,谁又能够说得清楚? 宁鸿远这些年虽然在一些人中的印象不好,说他宁鸿远恃才傲物,而他在杀手界,却是充满了口碑之风。 他已经见过了无数名杀手,所以这一刻,他心中明白这一位髯面大汉绝不是所谓的蛮夷之徒,而是一名职业杀手,只是比起那些被完全洗脑的职业杀手不同,他从这一名杀手的眼神中,察觉出了一种人情味。 杀手还有人情味? 这或许你觉着很奇怪,但是实际上并非所有杀手天生就是喜欢杀人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一句话是江湖的至理名言,更是乱世的至理名言。 如果你想要在这样的乱世功成名就,你的那一双鹰眼就要懂得分辨“拥有人情味的杀手”与“冷血杀手”,他们之间眼神的差别。 恰好,宁鸿远能够察觉出这种眼神之间的微妙差异。 父亲曾对他说过,“领袖最大的魅力,就是能够仅仅凭借对方一个眼神,识别他的心境,甚至是他的一切!” 拥有人情味的杀手的眼神与冷酷无情的杀手的眼神,有着本质的不同,所以,宁鸿远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一点,否则他早就借用魔尊的力量将此人一剑灭杀了! 宁鸿远绝对不是妇人之仁,但是他同样也不是一味嗜杀的恶魔,他心里面再怎么也被华夏思想所侵染,纵然他高中未毕业,但是始终将《三国演义》这一本书放在身边,曹操为什么不能统一天下?难道不是因为他年轻时候嗜杀成性的缘故吗? “既然自己重生在这个同样黑暗的乱世,要帮助父亲一统天下,创千秋万世之基业,就必须拥有那种真正海纳百川的心胸,绝非纸上谈兵而已!” 过了许久,宁鸿远面朝髯面大汉叹了口气,也没有开口说话打破这寂静的气氛。 虽然,他现在体内每一处细胞都犹如刀绞一般疼痛,但是他必须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否则一切将会功亏一篑。 “这就是过度凝聚真元所带来的副作用吗?真是疼的厉害!” 宁鸿远全身上下,每一寸,每一丝肌肤都犹如万千细针来回穿刺灼痛无比,这一刻他才知道为什么这世界上拥有真元这等神奇的力量,最终能够功成名就的却只有少部分人! “这就是成为强者的代价吗!” 站在宇宙巅峰之处,俯瞰芸芸众生的强者,宁鸿远终于体会到了他们的年轻时候所付出的痛苦与忍耐。 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无比剧痛,宁鸿远目光再一次移向髯面大汉,强作镇定,道:“我宁鸿远这些年做事兢兢业业,为人低调,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情,你却要服用绝魂丹将我置之死地,我想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阴谋,还有十分钟左右,你的药效时间就过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想必你也见过吧!” 髯面大汉哽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地在空中向后退了几步,瞳孔不断放大,“你怎么知道我绝魂丹的药效?” 宁鸿远没有选择避而不答,而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绝魂丹,这种可以短时间内提升修武者真元之力的禁药,他的作用除了能够带给修武者强大的力量之外,同样也是能够给修武者带来毁灭,会让人失去理智,而你这一刻恢复了常人的理智,证明药效即将消失,而且你服用药效如此之长的绝魂丹,这副作用绝非你能够想象!越是强大的力量就越是需要时间来磨炼,这是武境世界恒古不变的规律,而这绝魂丹违背了武境自然规律,不可能没有相应的代价!” 髯面大汉这一刻开始有些震惊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为什么现在不和我决一死战?莫非你想拖延时间?” “不,你现在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可是你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杀意,没有杀意的杀手,是不可能将我宁鸿远置之死地的!” “你还能从人的眼神中察觉出杀意?” 宁鸿远忍着内心强烈的剧痛,却是露出平淡的笑容,“一个人被别人杀了那么多次,总会有些经验可循!” 那髥面大汉不再说话了,因为,他已经无话可说。 五分钟已经悄然过去,他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来思考,思考自己究竟是孤注一掷,还是回头是岸。 宁鸿远看得出,他的内心一定在挣扎。 宁鸿远并没有在多说一句话。 过了三分钟,那髥面大汉才缓缓说道:“那么,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手上的老茧!”宁鸿远意味深长地这般回答道。 “我手上的老茧?”髯面大汉这一刻更是感到不可思议,宁鸿远想要表达一个什么? 但是他瞧见宁鸿远如此风度依旧,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再说什么。 “我宁鸿远也与服用“绝魂丹”的杀手打过交道,而他们基本上都是一些投机之徒,可是你不同,你手上这一双老茧,与我一样,乃是我们真正修武者的见证,更何况刚才与你对战之时,你的实战经验并不逊于我!这一切,都是需要强大的毅力支撑,虽然我不清楚你拥有这样的毅力与才华,为什么不与我宁鸿远堂堂正正的决战,却要使用这种弄虚作假的法子,但是,我看得出你的心中一定十分痛苦!否则,你早就在那个时候将我置之死地了!你在犹豫,你在犹豫该不该这样做!” 髯面大汉听宁鸿远这一席长言,大为震惊,“你真的只有二十五岁?” “我宁鸿远的确只有二十五岁!”宁鸿远这般回答道。 髥面大汉一时间被宁鸿远的一番话怔住了,愣了很久,这才缓缓说道:“悔不该听信小人之言,我姐姐受人胁迫,我不得已才扮演这蛮夷之徒来向你挑战,他们吩咐我如何做,我便只能如何做,我本是山间一武夫,不想卷入这乱世之中,悔恨那些该死的混蛋,不给我这个清净的机会!” “多余的话不必再说!我知道你心中再担心什么,你是担心你无法完成你背后那个人的阴谋,你的姐姐必定死于非命!” 髯面大汉默然不言,因为他一方面不想被宁鸿远的风度所感染,此时此刻那里还有置之死地的杀意和决心,另外一方面,他的亲人被上面所控制,这种乱世的诅咒让他深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宁鸿远见他不说话,索性一口气把话全部说了出来,“我有一个法子,足可以让救你姐姐的性命!” “你真的愿意救我?我可是要来杀你的人!”髯面大汉被宁鸿远的这一席话惊得目瞪口呆,根本不敢相信宁鸿远真的只有二十五岁而已。 “如果你真的打算杀我,刚才就应该凝聚所有真元一口气追上我,然后将我置之死地,可是你却没有,说明你在犹豫!你在犹豫究竟该不该为了你的姐姐做不义之事!这个世界的诅咒就是这样,人在江湖,总会生不由己。” “那么你有何法子解开这乱世的诅咒?” “当然有!假死!” “假死?”髯面大汉满目惊恐地望着宁鸿远。 宁鸿远缓缓说道:“这个人想必现在就在这个神剑坛之内,如果此时此刻我放过你,那个人见你投靠我,绝对会拿你姐姐出奇,你的姐姐顷刻间就会命丧黄泉,而且你如果投靠我,你说不定也不会被我父亲放过,我父亲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如何不知你服用绝魂丹!可是如果你假装败于我手,你背后那个人说不定念及你的忠心可嘉,放了你姐姐一条性命!愿意相信我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回 少年英魂(三) 髯面大汉顺着宁鸿远的话反复琢磨,不禁有些恍然大悟。 可是他心中同样也清楚,宁鸿远的这个建议绝对无法百分之百的成功,毕竟现在他为鱼肉,而他整个阴谋的那幕后主使为他的刀俎,他根本无法掌控主动权。 也就是说,宁鸿远这个计策只有一定的成功率,即便他采用了宁鸿远这个计策,也不见得他姐姐不会死于非命。 然而,瞧见宁鸿远如此风度,他最后打算试一试,毕竟,这是最后的机会! 宁鸿远见他沉默不说话,固然心知他在犹豫,索性一口气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个计划的确不能保证你姐姐能够从那人的魔爪中逃脱,究竟你愿意乘着这最后的力量将我置之死地,还是打算留下余力去救你姐姐性命,自己掂量吧!我只希望如同你这样的强者,最后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而不是成为被他人所摆布的棋子!自己考虑清楚吧!” “‘坦诚’二字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中,乃是无价之宝,即便是在这样人心惶惶的乱世,只看你用在什么时机!如果用错了时机,这无价之宝足可以成为敌人手中的利剑,但是如果用对的时机,足可以抵挡千军万马!” 这是宁义武曾经教育宁鸿远的一句话。 这一刻,宁鸿远充分领悟了自己父亲当年说出的这一句话的真正含义。 这样的局面,再不坦诚,更待何时? 宁鸿远这样交了底之后,那髯面大汉神色不但没有凝重起来,反而更加豁然开朗,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充斥在他的心海之中。 这种踏实的感觉,这种畅快的感觉,这种被人平等对待的感觉,竟是让他早已忘记,自己是来诛杀宁鸿远而救自己姐姐性命的。 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宁鸿远这样的一席话,竟然让他感到无比踏实! 为什么心中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一种淋漓尽致的痛快? 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真的只有二十五岁吗?”这一刻,髯面大汉再一次这般扪心自问道。 这绝不是一名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应该表现出来的风度,宁鸿远年轻时候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一刻,宁鸿远也凝望着他,他希望对方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其实,宁鸿远这一刻完全可以借助魔尊的力量将其一剑灭杀,可是他总觉着这样似乎少了一点儿什么。 宁鸿远见他实战经验不俗,心中也不希望这样的强者如此被敌人所摆布。 最为关键的是,宁鸿远想要帮助父亲一统天下,就应该拥有这样的心胸,即便这是作秀也好,是假仁假义也罢,只要最终能够帮助父亲荡平四海,就没有什么所犹豫的。 难道非得每一次都将人置之死地,才显得自己果敢吗?难道非得每一次拼得你死我活,方是英雄本色? 不到万不得已,宁鸿远真的不想杀人,更何况对方还是如此实力不俗的勇士!要知道,宁鸿远这一辈子只恨两种人,不孝之人与懒惰之人,至于毒七剑这样的贼子,他也从未有过过多的恨意。 方才这一句话,宁鸿远说得极其严厉,也说的极其果决。 这一句话之后,宁鸿远那犹如离间的双目依旧凝望着对方。 然而,就在这一瞬之间,剧烈的疼痛感让宁鸿远已经逐渐无法用自身意志来战胜,他全身上下犹如万千细针穿刺般剧痛无比,但是他为了达到目的,神色依旧泰然。 因为宁鸿远很清楚,髯面大汉这一刻之所以不动手,不仅仅是自己的风度打动了他,而是这真正实力震慑了他! 如果这一刻,他表现得气喘吁吁,表现得面色惶恐,这一切恐怕都将成为泡影! 这一下,宁鸿远已经将话说得足够透彻了,也足够真诚,对方究竟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还是采用自己的建议,这都只能听天由命。 毕竟,自己可不是全能的圣人,许多事情也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如果对方真的一条路走到黑,宁鸿远也只能唤醒魔尊,毕竟对方服用了“绝魂丹”,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现阶段的应对范围之内。 气氛突然之间有些安静下来,场内那些客人并不知晓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一刻他们也没有喧闹。 他们在等待,等待宁鸿远做出他自己的选择。 髯面大汉低下头反复思考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正如宁鸿远所说,如果他此时此刻凝聚这最后一刻的真元之力,与宁鸿远殊死一搏,不但连挚爱的亲人无法拯救,而且他也只能称为被别人利用的棋子。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已经完全明了,他反复一思量之后,也不得不承认宁鸿远这个办法的确有可行之处! “这办法的确可行,我假死之后,说不定那个人会看在我对他忠诚的情况下,放过我姐姐一条生路,而现在我又不可能将宁鸿远置之死地,也只有这样一个办法,能够救二姐的性命了!”髯面大汉心中这般琢磨道。 可是有一点他完全弄不明白,他的双目再一次惊愕地望着宁鸿远,“宁鸿远,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冒这般风险帮我?” 他虽然满身魁梧,可他绝不是一个傻子,如何不知宁鸿远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乃是给予了他充分的宽让与信任,如果宁鸿远真的要将他置之死地,就不会说这么多废话。 可是他无法明白,宁鸿远这样做对神剑宗有什么好处,对他宁鸿远又有什么好处?甚至可以说,如果宁鸿远这一刻将他真正地一剑击杀,不但最后可以挽回神剑宗的颜面,而且还可以震慑神剑宗的敌人。 见这髥面大汉满目惊愕地望着自己,宁鸿远义正言辞地回答道:“我已说过,你我都是堂堂正正修武之人,你手上的老茧以及你那丰富的战斗经验足以证明这一点,我宁鸿远一身都在追求值得我挑战的对手,手里纵然也杀过不少人,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愿意与像你这样勇士这样殊死相搏!还有一点,你要清楚,无论我们当中谁死去,都只会成全他人的奸计而已!你不想成为那人的棋子,我也更加不想!” 宁鸿远说话总是非常有艺术,即便他现在全身细胞早已犹如针扎,但是,他依旧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去克服。 他说话总是非常为对方留下面子。 听了这一席话,髯面大汉这一刻完全被宁鸿远的风度所感染,也被这一席话彻底震惊,“好!我答应你,我的药效时间不多了,那么你打算待会儿怎样让我假死?” “为了对付这种“绝魂丹”,我曾习得过一种封印之法,相不相信,只在你一念之间!”宁鸿远继续这般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髯面大汉狠狠地咬了咬牙,“好,我相信你!那么假死之后,我应该怎么办?如何才能够救出我姐姐?那个贼人可是没有与我单线联系的,我姐姐现在被关在何处,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 髯面大汉现在已经被宁鸿远的睿智和风度所感染,最为令他意外的是,宁鸿远仅仅凭借一个眼神便洞穿了一切,所以,现在他也开始对宁鸿远言听计从起来。 他心中真诚地期望,宁鸿远这个计策能够将他姐姐拯救于水火之中。 宁鸿远仰天长叹了一口气,“你是一个聪明人,必定听说过“追影虫”,待会儿我暂行借给你一只,接下来你能不能够救你的姐姐,全凭你自己的能力和造化了,我也只能帮你帮到这里!至于你姐姐是死是活,那是你自己的能力问题!” 髯面大汉这一刻听闻“追影虫”三个字,面露狂喜,“你居然拥有这等奇宝!” 宁鸿远的语气立即就冰冷了起来,“不该知道的不要多问,我只能帮到你这里!答不答应,得由你自己做出判断,如果你执意一条路走到黑,我也别无打法!下场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多余的话,不再说了,现在我已经通过这“瞳术”,看出了你体内的细胞已经开始出现异常,看来药效要到了!” 髯面大汉正要双手拜谢宁鸿远的大恩,却见宁鸿远突然一个幻影行至他的身边,犹如一道闪电一般阻止了他的拜谢,“别忘了,还有人在看着你!不要做这种动作,否则你姐姐必死无疑!” 髯面大汉这才恍然大悟,如果方才他面朝宁鸿远拜谢,那么这一切的计划必将化为乌有。 这一下,他对宁鸿远从佩服到了崇拜的地步,一个人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够这样细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回 少年英魂(四) 原来,如果他刚才朝着宁鸿远双手相拜,而这一个动作细节被那观战的幕后主使所察觉的话,那么彼此商量好的对策将会顷刻间化为乌有,方才的一切努力也将会成为泡影。 髯面大汉这一刻领会了宁鸿远的深意,立即与宁鸿远展开真正的殊死对决起来,目的就是为了让那观战的幕后主使相信这一切! 二人双目交汇的这一刻,彼此早已经心领神会。 这一刻,青芒的剑锋在这即将降临的夜幕之下,散发出夺目的光彩,青光犹如利剑一般四射而去。 二人在这一刻再一次激起了场内观战的的气氛。 激烈的战斗犹如一道完美的视觉盛宴一般,展现在每一位客人眼前。 这一刻,所有人都认为刚才的等待是值得的,这一场完美的视觉盛宴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武境对决! “我什么时候才能够拥有这样变化无穷的剑招?” 为了假戏真做,宁鸿远不得不唤醒魔尊,借用他的一部分力量,毕竟他自身的真元之力已经完全枯竭,不可能再达到假戏真做的目的。 “魔尊,请你再一次施展那封印之法吧!”宁鸿远一边与髯面大汉假戏真做,一边开始唤醒魔尊,这般乞求道。 “小子,你的仁心是不是太过了些?”魔尊苏醒之后立即爽朗大笑,别有深意地这般询问道。 “如果他是如同朱星那般的武境弱者,我或许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会将他一剑击杀,可是他与我一样,也是付出了努力和汗水的强者,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被他人所摆布?我说过,我厌恶没有毅力的弱者,但是我极为尊敬这等拥有毅力的强者,而且我在他身上找到了与我一样武者价值,既然他与我乃是同道之人,我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更何况,你说过,为了开创自我的武境大道,脚踏无数他人的白骨,我只会最终成为剑魔,而不是剑神!所以,拜托了!”宁鸿远再一次这般恳求道。 为了让魔尊这一位曾经视人命为草芥的尊者,放过眼前这一名勇士,宁鸿远不得不忍着剧痛多说几句。 要知道,这魔尊老人家当年顷刻之间,便秒杀了无数年轻的流浪剑客,而且当中还有不少女子,如果话不说得真诚一点,恐怕顷刻之间自己之前的努力就会化为乌有! “这人倒也是一个练武的好手,好吧,本尊就成全你这一次仁心吧!越来越有意思了!将意识交给我吧!”魔尊这般说道。 宁鸿远听闻此言,立即将意识交给了魔尊。 这一刻,从宁鸿远身上散发的,不再是那风度翩翩的少年气质,而是一种漠视宇宙万物的神威之色。 睥睨宇宙万物之气场在这一刻彰显,傲视群雄之眼神在这一刻凝聚。 “宁鸿远”眼神的突然转变,让髯面大汉防不甚防,而且最重要的是刚才他明明能够与宁鸿远展开殊死决斗,可是这一刻,他的招式竟是一瞬间被“宁鸿远”所化解。 仅仅一刹那,他的招式便完全被“宁鸿远”所化解了,青光剑明明还在空中与他的拳风交锋之时,而他自身竟是被“宁鸿远”扼住手腕。 这种快得令人窒息的剑招,快得令人绝望的变化,让他根本无法招架。 快,快得犹如置身梦幻。 变,变得让他忘记呼吸。 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准备凝聚真元施展更为强大的“雷电铠甲”之时,他身体内由于“绝魂丹”所带来的强烈副作用,腹中顿感万千蜈蚣撕咬一般,那红豆般的汗水竟是夹杂着静脉膨胀的血滴,从额头滚滚而下。 一种痛不欲生的绝望,一种生不如死的可怜,让他的眼神刹那之间失去了强者之光。 这种前所未有的疼痛感让他竟是放弃了强者的尊严,恨不得来世当牛做马。 这种痛意让他忘却了自己的目的,忘记了之前与宁鸿远所商量好的一切,竟是面朝“宁鸿远”乞求起来,“求求你,杀了我,赶快杀了我!求求你,求求你!” 他竟是忘记了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何人。 他只记得自己要活命。 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人,他原本也是视死如归的勇士,否则就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挑战神剑宗的权威。 原来,这“绝魂丹”还有一种更为可怕的药效,那就是足可以让一名舍生取义之勇士,变成胆小怕事之懦夫。 也就是说,当你服用这种丹药之后,你心中对求生的欲望将会超越一切,甚至超越亲情,超越爱情,哪怕为了活命,将剑举向自己毕生最爱之人。 这就是“绝魂丹”的可怕,可以说比宁鸿远前一世的毒品还要恐怖百倍不止,不是强大的意志力可以战胜的。 所以,这种丹药被“列为”禁药,绝不仅仅是因为他带来的强大副作用而已,而是操控这种禁药的幕后黑手,完全可以为所欲为,许多武境位面之所以变成暗无天日的魔界,其中有一部分与这一类“禁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魔尊这一辈子最恨毫无意志之人,望着如此卑微的生命,眼神中流露出来一种睥睨天下的神威之色,“这等痛楚便痛不欲生,真是弱的卑微!如果不是看在那小子的请求!罢了罢了,既然是那小子的请求,倒也放你一把!” 魔尊这样思索之后,立即在空中施展“十二星宿封印阵”。 这一刻还未等那些场内的思维敏锐的老者反应过来,只见魔尊立即在那髯面大汉的腹部,用手指点出了十二道印记,然后凝聚真元于指缝之间,短短一瞬间,便化解了这髯面大汉的痛意。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看清楚了吗?” “没有!莫非宁鸿远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术吗?” 一位方才还神色自若的武境先师,这一刻竟是不由自主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仿佛是一封印之术!” “怎么可能,宁鸿远才不过区区二十五岁,即便再有才华,也不可能习得封印之法,那可是连我恩师都未能开辟的武境力量!” “或许是我眼花了吧!” “你们也别把宁鸿远看得太天才了,或许是刚才宁鸿远突然的剑招变化,让你们的瞳术跟不上宁鸿远的节奏,这才看错了吧!” “除了这样一个原因,看来也没有其他的理由可以解释了,拭目以待吧!” “已经结束了,还拭目以待,宁鸿远胜了!” “不过,接下来或许会休战吧,这一战宁鸿远所耗费的真元之力已经完全枯竭,不可能再有接下来的战斗了!” “反正我们也是来与宁义武切磋武艺的,这宁鸿远的表现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就看宁义武他怎么安排吧,总不会为了争一口气,让他自己的亲生儿子活活给累死吧!” 与此同时,云霄之上,那髯面大汉这才恢复了方才的理智,可是刚等他一醒悟过来,却见一道冰冷的剑意直逼心脏。 这一剑太过于冰冷,这一剑太过于让人绝望,竟是让他怀疑“宁鸿远“打算将他置之死地。 “你!” 髯面大汉话音未落,便被魔尊一剑穿心,鲜血崩流。 然而让髯面大汉感到意外的是,那剑锋最终偏离了自己的心脏命门,他这才知晓原来“宁鸿远”没有违背约定,而是自己太多疑了。 在地狱之门走过一回的他,这一刻对宁鸿远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再也没有任何的杀意,即便最终没能救他姐姐,他也不打算再做挣扎了! 魔尊将一切事情办完之后,立即将意识还给了宁鸿远,临别前,也不忘试探一下宁鸿远,朗声道:“宁鸿远,你看看,这就是你要拯救的人,你好心好意为他着想,最后却被他怀疑!你这不是自讨没趣吗?臭小子!” 宁鸿远没有听出魔尊的言外之意,实实在在地回答道:“我既然做了,就不后悔!” 魔尊在神识之中爽朗大笑,“臭小子,本尊没有看错你,继续努力吧!你有资格成为千古帝王!你们父子三人,一定能够在这个武境位面超越任何从前任何一代君王的!之后,本尊就满足那个人的愿望,让你成为一代剑神!” 这一句话说完之后,魔尊立即沉睡了。 宁鸿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魔尊刚才说那一番话是为了考验自己,“他都是通达宇宙的尊者了,怎么可能说那样小心眼的话,我怎么没有听出来这言外之意呢?” 苦笑一声之后,宁鸿远决定接下来由自己来应对局面。 宁鸿远双眼刚一睁开,便见这髯面大汉已经被一剑穿心,立即领悟了魔尊的心意,为了以假乱真,竟是顺着这一剑朝着这髯面大汉胸口狠狠击出一掌。 “轰隆” 髯面大汉的身体犹如一道陨石一般坠落在“神剑坛”的擂台之上,周围竟是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陨石坑。 宁鸿远立即跟了上去,站在髯面大汉左侧,双目凝望着髯面大汉,似乎在说,“事情办妥了!” 望着那深邃的眼神,髯面大汉心心领神会,中明白宁鸿远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一刻,他纵然全身上下已是骨折,但却强行忍住心中剧烈的痛意,朝着宁鸿远露出一丝感激的微笑,“谢谢了!” 宁鸿远没有再说话,这一刻立即转过身来,面朝所有观战的客人,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拜谢道:“得罪了!” 众人开始欢呼雀跃,这一刻那些不明事情真相的年轻人,无不认为宁鸿远此时此刻的胜利乃是为天域挽回脸面,凝望着宁鸿远的目光中,充满了尊敬,认可! “宁鸿远真是了不起啊!” “这一战,宁鸿远的名声恐怕就成为了我天域年轻一辈的旗帜了!” “看来,我们不远千里来这里是对的,虽然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两个人对峙了这么久,但是那最后三十秒的激战,宁鸿远的表现超乎我们的想象!” 这一刻就连素日里性情孤傲的公子哥们,这一刻也不得不被宁鸿远的这次胜利所折服,“这宁鸿远,倒是有些本事!” “我还以为宁鸿远会败给这个蛮夷之子呢,没有想到他还真是有些本事!” 年轻人永远都分为两种,一种是借鉴他人之长,弥补自己之短,一种是总以为自己了不起,实际上上了台面,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回 风雨欲来 这一战,宁鸿远终于扬名立万。 这一战,他终于承受住了所有人的怀疑,所有人的不屑,哪怕是那些历来趾高气昂的纨绔之子,这一刻也被宁鸿远如此强大的武境实力所震慑,那目光中不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屑,而是充满了尊敬和认可。 “他真是了不起!” “这一下,总该没有来捣乱的蛮夷之徒了!” “我还以为宁鸿远会败给这蛮夷之子,想不到他最后还真能赢!” “了不起的宁鸿远,这一战之后,他的名字必将铭刻在神剑坛的历史之中!可算没有白来!” “这就是宁鸿远真正的实力吗!” 人类的万千人性之中,面对他人杰出的能力,心生钦佩和尊敬还是占据了绝大多数,此时此刻,这种欢呼雀跃的声音完全盖过了那些羡慕嫉妒之恨。 然而,在这万千目光赞许的年轻人之中,有一位目光与宁鸿远同样深邃的年轻人,嘴角流露出一抹微微的浅笑,望着宁鸿远而冷哼一声。 “哼!真是一个值得挑战的对手!宁鸿远,我东方剑记住你了!” 站在神剑坛中央,目光不断扫视的宁鸿远,这一刻却没有任何心情来迎接这些赞赏的目光,他的眼神依旧是那样尖锐而又犀利,依旧是那样充满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深邃。 他在扫视群雄,他在寻觅着那一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一刻,站在西北一角的夏侯婉最先注意到宁鸿远这种深邃的眼神。 “胜利之后,表现得如此镇定自若,这真是了不起!” 可是,她忽然发现宁鸿远这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并非单纯的镇定而已,深深隐藏这一股冰冷的杀意! 这种杀意犹如利剑一般穿透人心,仿佛一位神界审判官在审判诸神一般。 夏侯婉忽然间恍然大悟,双目同样深邃地望着宁鸿远那坚实的背影,心中开始反复思考,想起之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幕,“莫非这背后另有隐情?” 可是她毕竟不是圣人,这一刻即便心中知晓事情绝非想象中那么简单,也无法猜透宁鸿远究竟在这茫茫人海之中寻找着什么! “他在寻找什么?难道这整件事还有着更加不为人知的阴谋?” 她虽然知晓整件事绝非自己之前想象得那样简单,可是宁鸿远这一刻究竟在寻觅着什么? 这一刻,也并非只有夏侯婉注意到了宁鸿远这种异样的眼神,可是他们这些武境先师也同样捉摸不透宁鸿远这一刻究竟在寻觅着什么。 “他胜利之后,理应稍微放松一下,为什么还如此神经绷劲?难道是说?” “你的意思?莫非他是打算在人群当中仅仅通过眼神寻找出幕后黑手?可是这么多人,他怎么可能办得到?” “可别忘了,当年宁义武在千万之众仅仅凭借目光就寻觅出了当年隐藏在在军队之中的间谍!他既然是宁义武的儿子,说不定还真有这种天分。” “宁义武的那一件事我印象极深!难道说宁鸿远如此年纪轻轻也拥有了这种非同一般的能力吗?” 正如这些武境先师所猜测的那般,宁鸿远这一刻之所以站在神剑坛中央扫视群雄,绝不是为了享受这种所谓虚荣感,而是为了在这万千人群之中,凭借那异样的眼神,寻找出那一位眼神特别的幕后主使! 因为宁鸿远心中明白,这一切远没有结束,黑暗才刚刚开始。 连髯面大汉这样拥有一定实力的强者,都被这幕后主使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想而知,这一名幕后主使他的真正武境实力,以及那可怕的手段。 这一切的一切,让宁鸿远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而现在宁鸿远胜利,无疑是打破了此人预先设定好的阴谋,那么此人的眼神和面部表情绝不可能是欢呼雀跃,说不定在这一刻会恼羞成怒。 然而,宁鸿远想得太简单的了,这一刻他扫视了群雄一遍,根本无法捕捉到这样的讯息。 “万剑宗吗?还是其他的敌对势力?这黑暗的乱世!” 深邃而又犀利的目光不断地扫视着群雄,他忽然之间有了一丝收获,这一刻,他的嘴角才忽然流露出一丝欣慰的弧度。 这一刻,坐在贵宾席的宁义武虽然不是整件事的经历者,但是他脑海里完全被宁鸿远带给他的骄傲充斥着,心里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远儿,真的没有给我丢脸!没有想到,他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丰富的战斗经验!虽然我也清楚这整件事情必定不止那么简单,但是现在远儿化解了敌人的阴谋,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宁义武满目神光地这般赞叹道。 比起宁鸿远的凝重情绪,宁义武的心中反而释然了许多。 “这孩子,既然已经凭借过人的意志和强大的武境实力化解了敌人的阴谋,那么,这就是一种胜利,这就是打破了敌人的阴谋,即便接下来依旧是风雨雷电,又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 秦玉雪双目深情地望着宁鸿远,欣然一笑,道:“这鸿远哥哥,赢了还这样紧张,即便这背后有真的阴谋,鸿远哥哥也应该表现出大奖风范,甚至必须用一种强者自信的微笑来回敬那一名还在台上观察的幕后主使,怎么能够表现得如此神情凝重呢?” 宁义武听了秦玉雪这一番话,微微一笑,随后轻轻摸了摸她的发梢,笑道:“玉儿,你说得不错,如果你的鸿远哥哥真的心境成熟,那就应该表现出一种非凡的大将风度,将一切的阴谋葬送在那自信的微笑之中,让敌人畏惧,让敌人不敢再动其他的心思!这才是彻底理解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要领!这才是真正的取胜之道,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这才是你秦玉雪所期望的尊者姿态,而不是如同你鸿远哥哥现在这般,双目凝重地扫视群雄,因为这样做法,反而让敌人认为你是在害怕!” 秦玉雪听了义父这一席话,莞尔一笑,不再说话,心中却是自言自语道:“或许是我对鸿远哥哥的要求太高了吧,胜利之后能够表现出如此不骄不躁的气色,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我又何必再要求这么高呢!” “义父太过于要求严格了,。。。鸿远哥哥还在成长,能够陪伴他成长,这就是我秦玉雪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过程比结果更重要!”秦玉雪这般回答道。 秦玉雪这一句极其富有深意的话,让宁义武两位夫人听得云里雾里,根本这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那些将军夫人们,以及坐在白诗音左翼的朱雀使者,这一刻,也同样未能理解这一句话的深意。 这一句话,当然只有思维同样深邃的宁义武与宁无缺明白,随后,父子二人竟是不约而同地爽朗一笑。 宁无缺轻轻一笑之后,回过头来望着秦玉雪,道:“玉妹,你也别对你的鸿远哥哥要求太高了,远弟能够表现得如此成熟,胜利之后不骄不躁,已经超越了着在场的所有同龄人,而且他能够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发现这背后隐藏的阴谋,这已经证明了他的见识非比寻常,至于你口中那种大将风度,那是需要时间的磨练的!” 秦玉雪听闻此言,只好莞尔一笑,承认自己的眼光实在是太高了,“好吧,既然无缺哥哥都这样说了,那就是我的要求太高了,也难为鸿远哥哥了!” “你的要求能不高吗?” “好哇, 无缺哥哥,你敢取笑我!” “不敢!我只是担心远弟今后可有苦日子过咯!” 正待这时,宁义武忽然发话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交谈,开始厉声向宁无缺询问道:“无缺,之前你觉着那个叫做夏侯婉的姑娘怎么样!” “很优秀!她方才年纪轻轻竟然能够猜透父亲您的心思,而且居然还巧妙地帮父亲你解围,这不是普通女子能够办到的!”宁无缺这般点头称赞道。 宁义武听了自己儿子这一席赞美之词,面露喜色,端起茶杯,轻轻吹拂着茶杯中的绿叶,一边品尝清茶,一边朗声追问道:“那么,她身上有吸引你的魅力吗?” 宁无缺立马心领神会,语气刹那之间冰冷了起来,“没有兴趣!” 宁义武当即将杯子狠狠往桌子上一掷,翠绿的真玉面已经有了些许细纹,“你应该清楚我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你要逼我?”宁无缺这一刻竟是变得无比忤逆起来,语气骤然之间变得怒火万丈。 宁无缺竟是在一瞬间完全换了一个人,这样的忤逆态度,竟是让在场所有人都仿若置身梦幻,不敢相信曾经风度翩翩的宁无缺居然也有这般忤逆的一面。 “你也是个男人,怎么一点儿征服的欲望都没有!好!这里我不给你争论,如果你的凝儿有帝后之才,我不会强求你,可是你的凝儿三番五次让我撤去你的禁卫总军之职,我问她为什么,她对我说她担心你战死沙场!我不想多说什么,作为我最骄傲的儿子,你应该清楚我的心意!” 作为儿子,宁无缺在这一刻竟也是无言可对,他也清楚宁义武的这一句话的深意。 的确如此,别说宁义武不满意这个媳妇,连那些置身事外的将军夫人,也觉着楚凝儿实在是性情过于柔弱,不足以成为一名即将荡平四海的少年将军的夫人,私底下对这一门婚事也很有说辞。 而且楚凝儿出生倡家,是一位歌女,丝毫不懂得上层社会的交际活动,这也是一个弊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回 风雨欲来(二) 宁义武当年见这楚凝儿出生倡家,毕竟也是侠义之人,内心一个善念,便答应了这门婚事。 但是,宁义武后来发现楚凝儿令他实在是极为失望,毕竟,宁家可不是一般家族,且不说今后的武境血统需要双方强大的武宗血脉来维持,单单是楚凝儿的性格就难堪大任。 这不得不让宁义武倍感忧虑,因为如果哪一天他不幸战败,性格如此柔弱的楚凝儿如果被奸人所利用,他所打下来的基业将会因为楚凝儿被挖开一道缺口。 这一切不是杞人忧天,乃是有前车之鉴,当年先皇的妻子就是没有担当,导致中央政局被左右所摆布,沧海横流由此而生。 “你如果还是我宁义武的儿子,就应该清楚这种决定对我神剑宗将会带来多大的曙光,现在大战在即,当年你也说过,我们这个时代不是得民心者得天下,而是得世家者得天下!我话已至此,你自己回去考虑吧!” 宁无缺听了此话,这一刻竟是甩手拂袖而去,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贵宾席之上,连告别之词都没有说。 秦玉雪正要阻拦宁无缺去路,却被宁义武拦住,厉声道:“玉儿,这不关你事,这是关乎我们神剑宗未来的大事,他自己回去好生琢磨!当年他年轻气盛,已经拒绝了一次让我神剑宗壮大的机会,那一次那女子张扬跋扈,他拒绝也是情理之中!可是这一次这少女如此不凡,他没有任何理由在拒绝!” “可是这样,对凝儿姐姐太过于残忍了吧!”秦玉雪这般劝慰道。 “这乱世比她不幸的女人多得是!我又不是叫他休了凝儿!” 这样一句话说出之后,秦玉雪无言以对。 “好了,我不应该在这一刻说这件事的,等到这赞美之声过去之后,这一场盛会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远儿已经到了极限了!” 宁义武开始将目光转移到宁鸿远的身上,如何不知刚才宁鸿远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而且,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宁鸿远怎么这一刻还未倒下? “远儿的真元之力已经完全透支,怎么还能够站在神剑坛中央这么久?” 方才那一场风波这才逐渐停息,这一刻,一家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在宁鸿远的背影之上。 于此同时,周围观战席之上,年轻人的欢呼声,女孩们的赞美,武境先师们相互议论,让整个神剑坛再一次变得欢呼雀跃起来。 即便宁鸿远这一刻一句话也不说,站在原地里犹如一座擎天之柱一般纹丝未动,可是他之前给众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视觉盛宴。 站在“神剑坛”中央的宁鸿远,这一刻心思完全不在这些欢呼雀跃之上,为了防止接下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他依旧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他已经通过方才的察言观色,察觉到了一丝收获,正当他准备凝聚真元,迎接接下来的一场战斗之时,这才想起自己乃是借用魔尊的力量,才支撑到现在。 然而,魔尊借给宁鸿远的力量正在逐渐消失,再过几分钟,他必将因为过度凝聚真元所带来的副作用而昏迷。 在此之前,他很想学习父亲曾经在万千人群当中识别奸佞的眼神,如果自己也拥有了那种仅仅凭借一个眼神就能够把人心思看穿的能力,那荡平四海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是几分钟过去了,他发现自己刚才的那收获似乎并不是收获,那一名被他锁定的青袍老者似乎并不是幕后主使,那眼神乃是赞许的眼神。 宁鸿远只好再一次将目光转向他处 “他一定就在这群人当中!” 年轻的宁鸿远,还是固执地认为这个人一定就在人群之中。 场内年轻的男子们的眼神中除了尊敬,当然还有嫉妒,可是这一刻,这些心怀嫉妒他们,也说不出一句抱怨的言辞,只能双目犹如怨妇一般望着将风头占尽的宁鸿远。 嫉妒,抱怨,怯弱乃是是人类最卑贱的三种感情,拥有这一类情感的人,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为什么宁鸿远能够站在舞台上,能够接受他人这般欢呼雀跃的赞赏,为什么他们却永远也无法在这样的舞台上展现自我。 他们如果明白,他们也就不会嫉妒与抱怨,而是用一种欣赏的态度去赞许。 一个都不懂欣赏他人的人,如何成就大事? 做人的差距必将决定命运的未来。 而于此同时,年轻的女子们这一刻更是心花怒放。 “如果我的男人能有他这么有能耐就好了!”一位贵族小姐双目凝望着宁鸿远那让人踏实的被有那个,这般脱口而出道。 坐在她旁边的青年男子听闻这一句,气得拳头捏紧,一直低着头,这一刻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许久,这男子终于冒出一句话,“不就是战胜了那蛮子吗?待会儿我去挑战宁鸿远就是了!” “就你?你连我都无法战胜,还去挑战别人!别丢你们刘家的脸了!” 男子气得直咬牙,可是想起今后的家族利益,个人利益,这一刻也只能将怨气埋在心里。 原来,他们这种世家大族的联姻,彼此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真情可言,无不是看重双方的资本,为了家族利益而结合罢了。 年轻男子双目犹如恶毒的怨妇一般凝望着宁鸿远,恨不得一剑将宁鸿远穿心。 “真是没用的废物,我看我们两家的联姻就到此结束吧!” “什么!” “你难道没有听清楚吗?” “你!” “怎么,你还要在这大厅广众之下对我动武不成?” 。。。。 这一刻,人性百态彰显得淋漓尽致,如果宁鸿远知晓他的胜利拆散了一对又一对的年轻情侣,他心中不知道究竟是喜是忧? 然而,伟大的爱情终归是伟大的,即便宁鸿远表现得如此杰出,可是他依旧无法替代某些女孩心目中的男孩。 “如果我有宁鸿远那样的天分就好了!哎!那样的话。可惜,我努力了十五年,却还是停留在剑者五段境界!”一位面容坚毅的年轻男子,双目尊敬地凝望着台上的宁鸿远,这般自言自语道,他感到有些自责。 稍微成熟的男人都清楚,女孩天生就是仰慕强者的,如果一个男人连这个都分不清楚,那他也不配成为男人。 “阿义哥,别这样说,你已经够努力了,这武境一半靠天分,一半靠实力,反正今后我们都要加入神剑宗,父亲派你我来,就是为了打探一下底细,你又何必苦恼呢?”坐在他旁边的女孩,这般细声细语地安慰道。 她心中明白,女孩就应该守护她心爱的那个男孩子的尊严。 “阿莲,如果我再过十年都无法突破剑客境界,你还会嫁给我吗?”男孩一边摸着头,一边这般问道。 “你说什么话,宁鸿远再有本事那也是宁鸿远,在我心中怎么可能替代你的地位!阿义哥,你就算十年都无法突破剑客境界,但是只要我们能在这乱世有一口饭吃,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这乱世站稳脚跟,又有什么丢脸的呢?” 这一瞬间,年轻男子将她的手牢牢捏在手心里,“好!今后我们就在神剑宗落地生根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宁鸿远也许永远都不会想到,他的这一场胜利,居然还有见证年轻情侣爱情忠贞的效果。 他的这一场胜利,纵然拆散了无数年轻情侣之间的黄粱美梦,但与此同时,也坚定了无数情侣之间的纯真爱情。 年轻人最渴望的就是爱情,这一刻却因为宁鸿远的这一场胜利,有的爱得更深,有的彼此之间却成为了陌生人。 如果宁鸿远知晓他的胜利居然还有这样的奇效,那么他一定会感到震惊。 大部分年轻人们的欢呼雀跃,竟似将宁鸿远视为了扞卫民族尊严的少年英雄,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整件事情的幕后真相根本不是想象得那样简单。 不过,无论怎样的阴谋,这一刻终归被宁鸿远强大的毅力所化解。 与此同时,那些武境先师们这一刻无不点头称赞,宁鸿远的实战经验还不是令他们最为看重的地方,而是那无比坚强的毅力。 拥有强大“瞳术”这些武境先师,如何不知方才宁鸿远已经完全达到了修武者的极限,体内的真元之穴已经开始反噬。 可是宁鸿远突然的反常,让他们又无法琢磨透其中真正的原因。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宁鸿远那坚实的背影之上时,宁鸿远却忽然口吐鲜血,脸色显得极为苍白。 五脏六腑犹如万千蚂蚁撕咬的剧痛,让宁鸿远早已无法继续承受。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屏息而望,那些尊重和钦佩宁鸿远的客人们,无论年轻年长,无论男女,都投以担忧的目光,而那些因为宁鸿远的优秀而吃醋的年轻人,这一刻却是喜出望外,他们巴不得宁鸿远死了才好。 可是,无论出于怎样的人性,他们都好奇地想知晓宁鸿远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异常变化。 突然,只听“噌”地一声,那青芒四射的“青钢剑”狠狠地插在了地上,清脆的剑音犹如这一场视觉盛宴的最后一抹音符,让这一场战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就在众人认为宁鸿远卓越非凡的这一刻,宁鸿远却倒下了! 然而令所有人惊讶的是,众目睽睽之下,宁鸿远依旧没有被这剧烈的疼痛所击垮,在倒向地面的那一瞬间,单脚跪地,勉强支撑着身体。 “咳咳咳!” 一阵阵鲜红的淤血从口里喷涌而出,过度使用真元之力所带来的强大副作用,让宁鸿远无法再支撑自己的身体,即便他的意志在强大,也无法避免这样的结果。 这毕竟也是武境自然规律。 躺在“陨石坑”里的髯面大汉,望着宁鸿远那无比痛苦的神色, 心中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宁鸿远的实力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强劲,而是宁鸿远凭借无比坚韧的毅力,克制住了身体的剧痛,自己原来是被对方的强大意志力所战胜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回 玉帛 如果当时他狠下心,没有被宁鸿远那镇定自若的神色所蒙蔽了判断力,一口气凝聚所有真元对宁鸿远展开致命一击,或许,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是又能怎样呢?到头来还不是。。被人摆布。”他苦笑一声之后,索性不再去想了。 这一场激战并不是一场纯粹的战斗,而是一场被他人策划的阴谋之战,而现在,宁鸿远凭借无比坚强的意志和卓越的判断力,以及那强大的武境实力,破解这一切。 髯面大汉心中难免还是感到有些庆幸。 “如果还能够活下去的话,我一定会一辈子以宁鸿远作为对手修炼自我之武境!”躺在地上的他,望着对面的宁鸿远,脑海里忽然这般想着。 髯面大汉索性不再去想那么多,这样的乱世,谁能够保证自己的命运由自己掌控,谁能够解开这样的黑暗诅咒? 别说别人,就连站在眼前的宁鸿远,恐怕也无法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现在的局面,可不是宁鸿远大获全胜,而是两败俱伤,这对宁鸿远而言,也不是什么美好的结局。 宁鸿远这一刻又吐了几口鲜血,那鲜血已经变得暗紫无比。 宁鸿远已经达到他现阶段身体的极限,即便他意志在强大,也无法左右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痛!”身体每一处细胞,每一寸组织都犹如万千蚂蚁撕咬一般。 可是这一口淤血却没有解决燃眉之急,宁鸿远的五脏六腑依旧犹如万千针刺一般剧痛无比,如果不是魔尊曾经用那最为恐怖的修炼方法,锻炼出了宁鸿远无比坚强的意志,恐怕这一刻他真是恨不得立即死去,来结束这种生不如死的痛意。 “咳咳咳,这一战我付出的代价也太惨重了,不过能够让那幕后黑手的阴谋无法得逞,这也是值了!” 髯面大汉这一刻并不清楚宁鸿远心中形成了怎样的计划,可是当他望着宁鸿远那依旧坚毅无比的脸色,心中忽然觉着宁鸿远似乎与他同病相怜,都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他们都渴望宁静,却又得不到宁静。 髯面大汉望着宁鸿远忽然笑了出来。 宁鸿远也笑了。 宁鸿远心中太理解这种笑容了,他望着髯面大汉,心中没有一丝一毫责怪这名髯面大汉的意思,这倒不是说他历来如此,曾经有弱者用其亲人的性命乞求得他的饶恕,可是他好不留情,照样一剑封喉。 而这一次,宁鸿远看中的是这一名髯面大汉的武境能力,他内心真的不希望这样的强者被他人所摆布,如果这一名髯面大汉不是拥有一定实力的武境强者,宁鸿远绝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只可惜不幸生活在了这样的乱世。 宁鸿远从髯面大汉的眼神中看出了钦佩,看出了认可,这让他感到欣慰。 髯面大汉也从宁鸿远的眼神中看出了钦佩,看出了认可,这让他感到感激。 “我为什么值得你这样帮助?”躺在地上的髯面大汉,最终还是忍不住这般问道。 这是一个反复在他脑海里萦绕的问题,这样一个尔虞我诈的乱世,这样一个草菅人命的乱世,为什么宁鸿远要救他一命,而且还为他出谋划策。 宁鸿远忍着内心无比剧烈的疼痛,勉强支撑住了一个微笑。 “因为你是强者!” 这一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意义,包含了太多的相互认可。 这一句话宁鸿远虽然没有说完,但是髯面大汉已经理解这其中的深意,他心中竟是油然而生一种感觉,想要为宁鸿远出生入死的感觉。 这种由内而外的君王气质,这种比宁义武还要让人感到信服的帝王胸襟,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这一刻,即便他还有气力与宁鸿远决战,却也拿不出之前那样的勇气,一种将宁鸿远置之死地的勇气。 宁鸿远说完之后,微微笑了起来。 髯面大汉无话可说,他的确称得上强者,宁鸿远这十五年来很少遇到实战经验一样丰富的对手,尤其在刚才出手的瞬间,那一瞬之间,宁鸿远就已经察觉了这个人的实战经验绝不简单。 只可惜这样的强者却无法摆脱乱世的诅咒,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面对这样的称赞,躺在地上的髯面大汉不禁苦笑,“可惜我这样的强者,却还是被人利用!还配得上什么强者!” “事情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怎么可以气馁?” 髯面大汉不再说泄气话了,过了半晌,他双目凝重地望着宁鸿远,“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正当光明的向你挑战!” “随时奉陪!” 这一刻,他们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强者的笑容。 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境?一种怎样的强者心境? 这一切只有他们这样的武境强者才能够明白。 至少事情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至少他们还有机会去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真是谢谢你,咳咳咳。。。”他心里着实充满了感激,因为没有宁鸿远识破这一切, 那么他就会与宁鸿远展开殊死对决,这样做最后得利的会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回 终成定局 最后得利的,还不是那用尽手段的某个人物,他最后不但连亲人都无法拯救,而且同样会不幸陨落。 宁鸿远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来回答他的谢谢,他的眼神回答了对方,意思是说,接下来的事情不必再担心了。 这一刻,宁鸿远单脚跪地,场内那些喧闹的声音,他早已是听不清楚,可是即便他如此虚弱,他还是想要找出这幕后主使。 人总得活得明白。 然而,即便宁鸿远有心继续战斗下去,可是身体过度凝聚真元所带来的副作用已经让他只能坚持到这里了。 万般无助的宁鸿远忽然回想起了父亲那坚实的臂膀,大哥那意气风发的微笑,玉儿那深情的眸子,诸葛自来那充满兄弟情谊的拳头。 甚至他回忆起了一个月前,自己与沈红月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艰难时刻,月毒仙子那风情万种却又心地善良的微笑,赵定龙前辈这样风度泰然的背影,还有赵如音这一位心思缜密而又坚强的少女。 一个个鲜活的人影,在宁鸿远的脑海里不断回映着,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忽然回忆起了魔尊的一句话,“一个人是永远做不完所有事情的,你现在还年轻,等你今后成熟了,你就越来越体会到这一句话的真正含义了,即便是当年的本尊,同样需要依靠恩师,同样需要依靠朋友去完成你现在无法理解的宏愿!这才是精彩的人生!不要一个人背负所有事情,那样的人最后只会失败!” 这一句话突然在宁鸿远的头脑中反复流转。 现在,他也终于体会到了这一句话的真正含义。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父亲处理吧,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了!” 现在宁鸿远才明白为什么魔尊坚决反对他心中所谓的“个人英雄”,心道:“世界上许多事情单单依靠自己是不可能尽善尽美的,还有大哥,还有父亲,还有玉儿,还有诸葛自来,我又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 宁鸿远不再强撑,依靠在染满血红的“青钢剑“旁边,慢慢,整个身子倒了下去。 他的气色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这一刻再也没有任何回天之术,去寻找那幕后黑手了。 髯面大汉望着气色逐渐衰弱,然而目光依旧那般深邃的宁鸿远,心中的佩服之情再次油然而生,这才是修武者的骄傲,这才是修武者的根本所在。 意志,不灭的意志,宁鸿远虽然到了下去,可是那一种不灭的意志感染了他。 “想不到你居然能够忍到现在!”髯面大汉乘着这最后几口气,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已经没有力气再回答他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可是为了完成最后的几步,他还是强行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睁着双眼。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凝望着。 “如果我不忍到现在,我们都只能成为别人利用的棋子!”宁鸿远拖曳着扬长的语调,万般痛苦地如此说道。 这一句话听得髯面大汉满目汗颜,双目仰望着那蔚蓝的天色,“想不到这个草菅人命的乱世,居然还有你这样一股清流,可惜了,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心里佩服宁鸿远,佩服他年纪轻轻就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意志力。 他心里感激宁鸿远,因为宁鸿远的计划让他有希望拯救自己的姐姐。 如果不是宁鸿远在危急之中想出这个妙计,就算他最后战胜了宁鸿远,这一辈子还是会继续成为那幕后主使的棋子。 也就是说,就算他在这“神剑坛”之上击败宁鸿远,通过之前预定好的约定让神剑宗身败名裂,他可能也无法拯救自己的姐姐,甚至还会被继续挟持,他的命运继续被他人所左右。 鸟兽尽,弹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连曾经一起热血奋战的君臣尚且如此,更何况还是如同他们这样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可是他自己却无法左右这样的命运。 髯面大汉望着这蔚蓝色的天空,心中霎时想了许多,“宁鸿远,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宁鸿远没有再回答了, 因为他整个人已经完全倒在了血泊之中,意识已经完全模糊了。 髯面大汉也闭上了双眼,他心中明白宁鸿远需要休息了,他也想要歇一歇了。 这时,一道巍峨的背影突然出现在二人眼前,正是宁鸿远最为佩服的男人,他的父亲,宁义武! 宁义武站在宁鸿远旁边,顷刻之间凝聚真元与指缝之间,轻轻往宁鸿远身上注入鲜活的真元之力。 宁义武的第三剑意乃是水魂之武境,与其他的武境属性能够相辅相容,自然具有输送真元之力的奇效。 每一种武境属性都有特殊的效果,而这水魂真元纵然在攻击,速度,防御,感知等领域都中庸至极,但是对于这救人性命,却拥有其他武境属性难以企及的奇效。 宁鸿远感悟到了这熟悉的气息,方才迷迷糊糊的意识渐渐清新,双眼渐渐睁开,望着父亲那坚实的背影,大感意外,“父亲,你居然开辟了第三剑意!” 如果不是水魂武境力量,自己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宁义武立即开启了静音结界,眉目轻轻上扬,厉声道:“别张扬,这件事就只有你知我知。” 宁鸿远立即心领神会,“是!” 强大的水魂之力源源不断地从宁义武的体内输送到宁鸿远的所有细胞之中,犹如久旱逢霖一般,这一刻宁鸿远竟是再也没有之前的任何疲惫之色,心中也毫无痛苦之意。 这一刻,宁鸿远这才彻底感悟到了这个武境位面的真正奥义所在,十二种武境属性各有千变万化之效,历来被他所轻视的水魂武境力量,竟然有这等奇效。 “想不到水魂武境力量拥有这等奇效!父亲,今后我开辟第二剑意,也去开辟水魂武境力量!” “为何?”宁义武一边向宁鸿远注入真元之力,一边这般好奇地询问道。 宁鸿远的意识已经完全苏醒,“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如果今后父亲也不幸受伤,我也可以如同现在这样,向父亲输送真元之力,我读过那《十二奥义》(一本介绍各种武境力量的上古之书),里面说这水元,或者说是水魂武境力量,亲缘关系越近,这种力量的作用也就越强大,今后我们父子三人每一人都习得这水魂武境之术,我们宁家人岂不是天下无敌!” 宁义武爽朗一笑,“好了别说话了,这第二剑意,第三剑意不是你想习得哪种武境力量就可以习得哪种武境力量的,这需要一定的机缘和造化!” “那好吧!现在既然父亲向我输送了这真元之力,我还有一战之力!” “远儿,你已经够努力了!你不要再逞强了!” “为何?” “如果你还有一战之力,那些老家伙会对你上心的,现在你在经历了这一场大战之后,已经取得了之前想要达到的效果,如果你这个时候再继续战斗,将会有你想不到的麻烦!示强之后,该示弱的时候,就要示弱!” 示强之后要懂得如何示弱,这一句话意味非常。 宁鸿远毕竟也是极为睿智之人,这一刻心领神会,不再提方才那样的要求了。 望着旁边躺在地上的尸体,宁鸿远忽然想起之前的计划,“父亲,这个人乃是被人利用,不是蛮夷之子,他的实力惊人,如果能够帮助他姐姐脱离魔爪,他一定会成为父亲手中一员大将的!这对父亲一统天下,百利而无一害!” “事情我大抵都已经知晓了,既然是你的意思,我也就不为难你!”宁义武这般回答道。 “父亲居然知晓我的计划?”宁鸿远大惊失色。 “我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想出这样一个假死的办法来骗取那个人的信任的!” 宁鸿远大喜过望,“那好,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父亲了!” 与此同时,观战席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目光从宁鸿远的身上汇聚在宁义武的身上,这一场战斗终于结束,他们虽说感到有些遗憾,但是心中还是相当佩服方才宁鸿远的杰出表现。 而现在,宁义武亲自上台主持,他们也猜得到,恐怕这一场初会是时候该画一个句号了。 “宁义武前辈既然亲自上台,就证明这一场属于宁鸿远的调整大赛,恐怕是时候结束了!”夏侯婉目光注视着宁鸿远,这般缓缓说道。 夏侯小妹听了这一句话,心中极为不满,嘟起嘴道:“这就完了,我还说待会儿去领教一下宁鸿远的高招呢!而且,姐姐,你不也是想要去领教一下宁鸿远的武境实力吗?” 夏侯婉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小妹的额头,道:“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宁鸿远的真元力量已经枯竭!” “什么,枯竭?”夏侯小妹这般疑惑不解地问道。 其余夏侯姐妹听了自家二姐这一番话,也是颇为感到惊愕,夏侯三姐也侧过脸,面朝夏侯婉问道:“方才姐姐才说那宁鸿远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怎么连对付一个蛮夷都如此吃力?” 夏侯婉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说得不对,道:“不能这样说,方才我通过血魂眼,洞察到了那贼子体内细胞真元的分布,并非我们想象得那样简单,那贼子服用了禁药才有那般强大的力量,宁鸿远坚持不下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可是,宁鸿远为什么不说呢?如果他将这一切真相都说出来,何必吃这么大的苦头,这些观战的武境前辈们一定会出手相助!而且,对于我们优秀的炼药世家而言,也最恨这等禁药!”夏侯小妹这般疑惑不解地询问道。 “或许,宁鸿远有宁鸿远的考虑吧,不过,既然那个贼人死了,我们就不必多想了。” 原来,宁鸿远为了防止那么幕后黑手利用“瞳术”观察到那髥面大汉的七经六脉,所以,在最后一击的时候,特地做了一些手脚,这才导致连夏侯婉都没有觉察到那髥面大汉的生死状况。 与此同时,站在神剑坛上的宁义武,面朝宁鸿远点了点头之后,目光从宁鸿远的身上转移到了神剑坛之上,单手后背,面朝众位英雄好汉,朗声宣布道:“各位远道而来的英雄们,之前的战斗想必各位已经饱了眼福,我儿子的表现还算得上让各位满意,只可惜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阴谋而已!” 这一刻,那些不明白真相的人开始面面相觑,而那些已经明白了真相的人们,相互之间点了点头。 宁义武停顿稍许,再一次厉声说道:“不是我宁鸿远想要杀人,而是这蛮夷之徒太过于目中无人,太不把我宁义武放在眼里,最为重要的是,他完全不把我天域之人所秉承武道放在眼里!” 正当所有人觉着事情正如宁义武所说的那般的时候,宁义武却突然话锋一转,厉声道:“不过我下面要说的是,这件事必定有幕后主使,这蛮夷之徒乃是被有心之人收买,而且服用了我天域最为禁制的丹药,“绝魂丹”,故意来这里捣乱!如果有任何一人不相信此人用了绝魂丹,怀疑我宁义武说谎,尽可以走下台来验证一番!” 宁义武毕竟是威震四海的英雄,他说出这一席话,众人根本没有丝毫的怀疑,而且刚才他们也觉着有些不可思议,即便是那些年轻人也觉着有些莫名其妙,而宁义武的这个解释完全解开了他们内心的疑惑。 这一刻,竟是没有任何一人怀疑宁义武这一席话,自然也就没有任何一人走下台去按照宁义武所说的那般验证一下真伪。 让他们坚定宁义武这般说法的,还是之前宁鸿远那一番华丽的视觉盛宴的表演,而现在,宁鸿远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怎么可能还去宁义武的伤口上撒盐,这不是与宁义武过不去吗? 宁义武说话时,那雄浑苍劲的真元之力无时不刻碾压全场,这样的强者有必要去说谎? 所以,宁义武现在无论说什么,他们都认为就是事情的真相。 “我之前说过,如果接下来的战斗之中,还有人打算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我不会手下留情,如果还有哪一位年轻人,觉着刚才我所言非真,尽可以明天来挑战宁鸿远!如果你能够在公平的规矩之下战胜宁鸿远,赏金提高到一千金!不过今天天色已晚,宁鸿远也身受重伤,明天我们英雄再会!” 这一句话说完,众人慕名而来的客人大多理解了宁义武的苦衷,望着那躺在血泊之中的宁鸿远,不禁有些同情,一个人能够支撑到现在,也着实不容易。 宁义武这一番谢幕之词说完之后,众人就这样相继离去了,没有一人腾空而去,无不恪守规矩从各大出口出场。 众人离开之后,开始议论纷纷。 “宁鸿远还真是厉害,居然和那服用了禁药的卑鄙小人战斗了这么久!” “哎,我说那卑鄙小人怎么可能兼备雷电铠甲和那样的速度,还以为他年仅二十五岁就开辟了第二剑意,哼,居然是服用这等禁药!” “这一场盛会真是不宁静啊,真是想不到这想要在盛会上捣乱的人如此之多!” “这不才显得有意思吗?我早就知道这其中必定有看不完的好戏,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回 终成定局(二) “看来这神剑宗一点儿都不安宁,想不到这才刚刚开始,就有这么冒出这么多苍蝇!” “你说到这里,我都有一点儿后怕了,你说这一场风波会不会波及到我们?” “怕什么,我们来这里就是想要看好戏的,现在这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们不远千里而来,能够看得这样一场好戏,那也是值得了!” “我们这样旁观看戏,会不会太对不住宁鸿远了,他毕竟可是战胜了那蛮夷之子啊!” “那有什么?我们与宁鸿远非亲非故,为了看这一场好戏,我们几个各自都交了五十紫晶币,难道这一点钱还不能看戏了?” “那明天不见不散!我倒真想看一看宁义武这样的老前辈,究竟会以何种姿态平息这一切?”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面对这一场风雨欲来的乱世风波,有的人这般观望着。 “宁义武前辈的胆子很重啊!不知道那宁鸿远兄弟究竟怎么样了!” “你与那宁鸿远素不相识,为何要为他担心?” “我虽然与宁鸿远素不相识,但是他是我们年轻一辈的骄傲,现在天域北边冰原正值乱世之秋,哪边先完成统一,哪边就掌控着战争优先权!”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天域今后还要与北边的蛮夷争个你死我活?为什么那一群蛮夷之徒如此不受教化?” “历史的进程就是一场文明与野蛮的对抗史,我们作为文明的礼仪之邦,当年征服这些异族之后,又不可能对其进行灭族,然而这些骨子里野蛮而不可教化的蛮夷之徒,一旦有机会,他们又将卷土重来,一旦出现如同邪皇那般的黑暗人物,他们心里的野蛮,*等等黑暗一面,又将占据心灵的所有,几千年了,这一切还真是没有变化过!这就是我们与周围蛮夷之间的恩怨!不过还好,虽然这些蛮夷之徒依然存在,但是几千年下来,已经有不少民族融入了我们天域文明系统,否则我们天域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地盘,不过对抗蛮夷的战争还是不能避免。” “那么谁能够解开这最后的诅咒呢?” “这谁说得清楚呢?自古乱世出英雄,可惜能够走到最后的英雄却寥寥无几,要么不幸战死,要么最后偏离了轨道,违背了初衷,自古以来,我们天域与那北边那一群蛮夷之徒的战争就从来没有消停过,虽然战争是残酷的,但是许多事情并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啊!作为天域之子,我们当然只能选择站在天域这一边,所以说,如果宁鸿远这一次真有个三长两短,对我们天域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损失,如果今后那蛮夷之徒为了他们那狂热的黑暗信仰对我天域进行复仇,被我们称之为武境前辈的这些人却在这里内斗,那么我天域又将如同五百年前那般,再一次陷入暗无天日的黑暗之中,到时候我们恐怕谁都脱不了干系!” “如果所有天域之人都有你一样的眼光,这世界恐怕早就太平了,可惜了,团结一致,这是我们年轻人都懂的道理,可是那些掌权的老家伙们为了各自的功名野心,将这一切统统抛之脑后,宁鸿远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便要遭受如此灾难!真是我们天域的可悲,我们民族的可悲!” “你的意思是说,事情的真相真的如同宁义武前辈刚才宣布的那样,那蛮夷之子真的是被人利用?这背后的主使,难道真的是那些天域的老家伙!难道是万剑宗?” “是不是万剑宗,我们这些年轻人又怎么知道,不过我知晓宁义武根本没有必要说谎!这整件事的背后,一定是我们天域人自己的内斗。”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你想一想,如果当时真的有人怀疑宁义武所言非真,真的到台上一探究竟,宁义武前辈的颜面何存?况且宁鸿远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到了这样的节骨眼,他难道会为了神剑宗的面子而说谎吗?这岂不是因小失大?今后神剑宗靠什么使人信服,靠什么得天下人之心?” “你说得很有道理,只可惜宁鸿远年纪轻轻却要被人如此设计陷害!他这个少宗主当得还真是可怜!” “有什么可怜的,他父亲都说了,宁鸿远身上流淌着宁家的鲜血,那么他就应该肩负起这样的责任!” “可是这样的责任是不是太残酷了些,宁鸿远可是差点就死了,你没看见最后他最后都吐血了!他才二十五岁啊!比我们还年轻!” “菩萨保佑吧,我们还能做什么?宁鸿远曾经在死亡森林帮过我们,我们才不惜万里而来看他宁鸿远的!真是没有想到,这样残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他的身上。” 面对这一场风雨欲来的乱世风波,也有人这般为宁氏家族,为神剑宗而担心着。 宁鸿远这些年在死亡森林倒也救过不少年轻人,虽然大部分早已经忘记宁鸿远这个人,但是这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忘恩负义,这客人中还是有那么一小部分乃是慕宁鸿远的名而来的年轻修武者,不是慕宁义武名声而来的。 而且宁鸿远刚才所爆发出来的强大实力的确让他们折服,同时他们心中又很同情宁鸿远,毕竟刚才他们都看出了宁鸿远数次命悬一线,而最后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更是让他们这些感激宁鸿远恩情的的年轻人,久久不能忘怀。 “你说刚才会不会是宁义武为了挽回颜面故意说那蛮夷之子服用了绝魂丹这等禁药?” “其实我当时也有些怀疑,可是那宁鸿远毕竟都那样了,即便宁义武真的是这样打算的,我这样做,岂不是与宁义武为敌吗?我可没那么傻!” “好戏也才刚刚开始,宁义武不知能能不能平息接下来的风波!他儿子出场便成这般,足可以想象,他出场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我看,我们明天还是离开这个地方吧!” “好吧,我可不想卷入这样的斗争之中!” 面对这一场风雨欲来的黑暗,也有人这般怀疑宁义武,甚至怀疑这就是宁义武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乱世最为可怕的地方,那就是大部分人彼此之间根本没有信任可言,乱世乃是相疑之秋,这一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然而,宁鸿远最后那倒在血泊当中的一幕,也让这些多疑的年轻人为之前的想法感到惭愧。 宁义武不是圣人,这世界上总归有相信他的,也总归有怀疑他的,总归有与他为敌的,也总归有与他为友的。 这就是属于宁义武的人生,这就是强者的道路。 此时此刻,站在神剑坛中央的宁义武,望着这些远道而去的客人,心中如何不知明天还能够继续留在这里的,或许只有一半了。 毕竟这些客人与他宁义武非亲非故,而人本就是趋利避害的,他们又有何理由留下来与宁义武共同应对这一场乱世风波呢?现在就连他的儿子都公然受到敌人地暗杀,还是光天化日之下,那么他们的安全又有什么保障呢? 很显然,敌人的目的达到了,这让宁义武心中很不是滋味。 挫折感是难免的,痛苦也是难免的,毕竟,他为了这一场盛会付出了太多的心血,而如今并没有达到完美的外交效应,实在是让他非常失望。 “我如此防范,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这一步,无影老贼,你果然有些手腕!” 不过,宁义武终归是宁义武,他立即就将内心的挫折感抛掷九霄云外,开始思量接下来的应对方案。 渐渐,宁义武的目光从那些离开的客人的背影移向了那些站在台上,由他精心栽培的”飞影“身上,今天闹出的动静这么大,这他对之前的情报系统还是感到有些失望。 “唉,我又何须过于责怪他们,现在我改革才刚刚起步,这也并没有什么,现在神剑宗的事业才刚刚起步,世间万事开头最难,即便我安排好了数千“暗影”维护秩序,可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当然,这一刻,那些维护秩序的飞影,无不脸色羞愧地望着宁义武,不等宁义武批评他们,他们自己也觉着太丢脸了,恨不得找一处缝隙钻进去。 正当他们不知如何办的时候,宁义武挥了挥手将他们召集在了一起,众位“飞影”犹如一道道流星一般聚集在躺在血泊中的宁鸿远身边,无不低下头去,满脸汗颜。 望着那满脸血污,一脸苍白之色的少宗主,他们真的很想说一句,“对不起!”来化解内心的惭愧,如果不是他们失职,让那些别有用心的贼人混进客人当中,宁鸿远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这一句“对不起”,他们怎么样说不出口。 强大的荣誉之心让他们死了的心情都有。 他们望着满身血污的宁鸿远,心中哪里还说得出半句话,个个低着头,静静等待宁义武如何责备他们。 正当所有人准备迎接批评之时,宁义武却是抚掌大笑,“你们也不要太紧张了,这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嘛!对不对,你看我这儿子这不还没有死吗!你们说是不是?别个个搞得愁眉苦脸的,这事情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又不是你们身受重伤,干嘛这么垂头丧气的!” 宁义武这一句话看似不是批评,但是比批评还要让这些“飞影”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即刻就找出幕后主使来证明自己绝不是孬种。 “宗主,我们。。。。我们。。”这些“飞影”甚至留下了眼泪。 毕竟,他们是被宁义武赏识的年轻人,心中怀揣着极为强烈的荣誉感,与那些街边泛泛之辈,自是存在着天壤之别。 宁义武任用“飞影”,“暗影”等等这一类的人才,可不是讲求海纳百川,而是对他们有一个极其重要的指标要求,那就是是否拥有极其强烈的荣誉感。 而现在,这些拥有强烈荣誉感的“飞影”们望着躺在地上的少宗主宁鸿远,心中恨不得宁义武多骂他们几下,甚至就算宁义武对他们实行制裁,他们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这就是军人的荣誉感,耻辱感,这世界上,也只有这样的军队才有强大,永恒,持续不断的战斗力。 “我们,我们失责,我们。。。失责。。。”甚至有一人打算跪在宁义武面前,打算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一下内心的苦闷与自责。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回 未雨绸缪 然而,宁义武立即阻止了他,随后面目狰狞地对他厉声斥责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因为一时的失败而灰心?犯下了错误就应该用实际行动去弥补,跪了难道就能弥补错误吗?勇敢承担责任,这才是你们应该做的。我训练你们至今,难道是为了让你们对我卑躬屈膝吗?无不是希望你们今后成为国家栋梁之才!现在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拿出个计划来!” “宗主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绝对抓住那幕后黑手!”“飞影”当中一位大队长这般朗声说道。 这一句话掀起了每一位“飞影”心中干劲,其余所有飞影都点头称是。 宁义武挥了挥手,向前走了几步,遥望远方,“我也不想责备你们,你们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得力干将,各个又身经百战,这一次也怨不得你们,检查这些客人过了,就会显得我神剑宗心胸狭隘,处处提防他人,检查这些客人松了,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想一想,你们也挺有难处的!” “飞影”们听闻宗主如此说话,非但不觉着这是安慰,反而觉着这是一种讽刺,恨不得即刻动身寻找线索,揪出那幕后黑手,以证明他们绝不是吃干饭的无用之才。 “请宗主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会找到那几个老贼的!”大队长立即单脚跪地,这般信誓旦旦地说道。 宁义武收住了方才的笑容,气色顷刻之间轩昂无比,“好!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先去后厅室等着我,我吩咐完这边事情之后,自会让你们学会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好一名“飞影”的本职工作!” “是!”异口同声的回答犹如剑击金刚一般响亮无比,回荡不断在整个神剑坛之上。 宁义武挥了挥手,众位“飞影”便犹如一道道流星划过夜空一般,消失在宁义武眼前。 望着这一群“飞影”兄弟离去的背影,宁鸿远嘴角流露出豁达的笑容。 宁义武为了考验宁鸿远,走上前去,面朝宁鸿远故意问道:“你笑什么?还剩一口气了,你还笑得这样灿烂!” 宁鸿远笑得更开心了,“我是在笑父亲拥有这样一群干将,何愁天下不定?何愁不能荡平四海,一统天域!” 宁义武听了这一席话,摸着胡须,豪情地笑了笑。 “把你害得这样惨,他们也有责任,你不责怪他们?”宁义武故意继续这般问道。 “我怎么可能责怪他们,父亲举办这一个盛会,一方面是展示神剑宗的力量,一方面是招揽人心,更为主要的还是招揽人心和贤才,既然是招揽人心,这检查严了,这些不远千里而来的客人就会认为我神剑宗小心眼,这检查松了,又会让这些歹徒乘虚而入,说句实话,他们其实也挺为难的!如此一来,我又怎会怪罪他们呢?更何况,他们既然是被父亲认可的飞影战士,必定心中充满着强烈的军人荣耀感,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将此事处理好的!”宁鸿远这般开怀地笑道。 虽然体内的真元之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剧烈的疼痛感还是不断,只要稍微挪动分寸,身上每一处细胞便犹如万千蚂蚁撕咬一般,这样一来,宁鸿远也只得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宁义武听了他这般解释之后,面露喜色, 随后却向前走了几步,忽然长叹一声,“比起你大哥,你更让我放心!” “大哥又怎么了?对了,我怎么没有感知到大哥的气息?”宁鸿远这才想起大哥似乎离开了会场,心中顿感疑惑。 宁义武叹了口气,索性决定将一切都说透了,“你大哥在和我生闷气呢!说到这里,为父问你一个问题,你说这一个男人两个女人,也是我们天域曾经留下来的传统,可是你大哥却一直和我拧着干!刚才我见那夏侯婉深得我心,想由我出面,撮合这一场婚事,只可惜你大哥还大发脾气!既然他不干,干脆你来吧!” 宁鸿远双目震惊得似乎要跳出来一般,“老爹!这样不好吧,夏侯婉姑娘又不是商品,她喜不喜欢我们两兄弟还不一定,怎么能够强求得来?难怪大哥要生气,换做是我,我也生气!” 宁义武感到诧异,依旧单手后背,回过头来面朝宁鸿远抚须一笑,“你这小子不是一直都很好色吗?” “喂,我也只是喜欢结交异性朋友而已,喜欢逗她们开心而已,我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更何况这是婚姻大事,关乎别人一生的幸福,怎么能够这般草草而定?” “好吧,这件事以后再说!” 正待这时,所有客人都离开了神剑坛,宁义武望着那里去的背影,他心中明白,或许明白会走一大半的人,毕竟,今天这一件接着一件的阴谋,实在是太让人扫兴了。 可是他的目光中仍旧充满着期望,期望着数万人中能够不惧风波,将会选择继续留下来与他一起分担困难,哪怕只有几个人,他也觉着这一场他精心策划的盛会是值得的。 宁鸿远这一刻才明白的道理,宁义武从十五岁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个人无论多么强大,一个人无论武境实力多么惊人,他都绝不可能完全做完所有的事情。 人生需要朋友,否则当年他就会如同现在的宁鸿远一样,选择静心修炼,而不是四处游历,去结交朋友,去挖掘人才,现在这些“飞影”,“暗影”的核心人物,都是当年他游历各个世界阴暗的角落,目睹了一次又一次人心丧乱的黑暗之后,择选出来的天之骄子。 然而,这一切远远不够,他还需要凝聚更多的人心,更多天之骄子的力量,再创一个辉煌的帝国,这个理想在他心中远比成为剑尊更为让他感到骄傲! 在这一些客人当中,宁义武最渴望能够留下来的,当属方才给他阶梯下的夏侯婉。 纵然当年那一次恩怨,宁义武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不过这一切终归成为云烟,成大事者岂能计较这些? “真期望那样才貌兼备的姑娘能够留在我宁家!” 这一刻站在西北一角的夏侯婉,望着宁义武那巍峨的背影,心中也渴望加入这样的家族。 如同他们这样的家族都明白,联姻乃是缓和彼此猜忌的最好办法,如同她这样务实的女子,又是家族的未来掌控者,自然时时刻刻都想着为未来家族的利益着想,至于那些年轻人所崇拜的简单爱情,她却是厌恶至极。 宁鸿远方才表现出来的武境实力与非凡的人格魅力让她惊讶,可是宁鸿远有秦玉雪姑娘作陪,她也只能望其项背。 宁无缺一生挚爱楚凝儿,她也只能成为一名后来者。 这一切的烦忧,让她如玉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惆怅。 “姐姐,你在看什么呢?该走了!”夏侯小妹在前面这般催促道。 夏侯婉不再去多想了,一切随缘,缘分来到之时,自然水到渠成,美好的事物又怎么能强求? 与此同时,宁鸿远这个时候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正当要他站起身子尝试着凝聚真元之力,却发现凝聚真元竟是无法如同之前那般随心所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宁鸿远双目疑惑地朝着宁义武这般问道。 “这就是水魂武境力量的弊端!”宁义武这般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弊端?”宁鸿远满目好奇地面朝父亲这般追问道。 “不错,我们修武者的细胞有着强大的‘排他性’,也就是无法轻易灌输力量给他人,你所认为的水魂武境之力,只不过是将这种细胞的排他性降到最低罢了!然而我输送给你的水魂武境力量只能维持你体内的细胞,不可能成为你自己所驾驭的力量!这就是水魂武境力量的弊端!”宁义武这般一五一十地给宁鸿远解释说道。 宁鸿远仿佛有些明白这其中的奥义所在了,“也就是说这水魂武境力量只能在战斗终止时救死扶伤,却不能够成为修武者本身所驾驭的力量,看来这水魂武境力量还真是只能够属于医师,对我这样的修武者而言,还真是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 宁义武忽然来了兴趣,“那么你想要达到的预期效果是什么呢?” 宁鸿远躺在地上,双目凝望着这无尽的夜幕,“我之前再想,我现阶段作为风魂武者,体内所蕴藏的真元之力实在是低得可怜,导致我每出一招的时候,都必须抓住敌人最为薄弱的环节,如果稍有不慎,无法再那一瞬间抓住敌人最为薄弱的环节,我的攻击即便给敌人造成了一定伤害的打击,但是我自己体内的真元之力却无法让我继续维持之前的战斗,这就是风魂武者最大的弊端,而我所遇到的水魂武者,他们体内的真元之力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如果我将这两种力量合二为一,既拥有风魂武者的敏捷身法,以及强大的真元感知能力,同时又兼备风魂武者强大的真元之力,如此一来,我今后在武境对决之中,岂不是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宁鸿远将这一席话说出之后,宁义武却是朗声大笑起来,“想法很好,可惜很天真,你可知晓风魂力量与水魂力量彼此之间极其不兼容吗?” “不兼容?”宁鸿远刹那之间感到无比惊讶。 “拥有你这样想法的人,不止你一个而已,可惜他们最后都失败了,不但在这方面徒劳无功,而且还浪费了一大把的时间,世间万物皆有定数!” “也就是说风魂武境力量和水魂武境力量无法共存一体吗?”宁鸿远这般反问道。 “至少对于现阶段的你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今后有机会我带你去先祖石碑之林,在哪里你会了解一切的,属于你的梦想的一切!” “那么父亲为何办到了呢?” “因为我体质比较特殊,而且我并没有完全掌控水魂武境力量,如果我真的掌控了水魂武境力量,你现在就不会躺在地上了,为父只不过习得了其稍微皮毛而已,我的第二武境力量乃是雷魂武境,这一点你也是清楚的!”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我倘若今后开辟第二武境力量,根本不可能开辟水魂武境力量,而只有今后拥有一定的机缘巧合之后,开辟第三武境力量,才有这样的机会吧!” 宁义武这才转过身去,单手后背,面朝宁鸿远道:“大致是这个意思!你在武道方面的悟性还是那么高!好了,这些关于武道的事情,自有你背后的那一位恩师指导你,我也只能偶尔说说而已” 宁鸿远这一刻感到无比震惊,“父亲知晓我身后这一位恩师吗?” 宁义武微微一笑,“难道你要让我相信你拥有今天这样的武境成就,是无师自通的吗?为父当年也有恩师指导!没有恩师指导年轻后生武境修行,他的修行必将是盲目的!” “是谁?”宁鸿远这般好奇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回 非常父子 “别问是谁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找出这个幕后主使,明天如果还是这样被人破坏,神剑宗颜面何存?”宁义武口吻之中带有责备地这般厉声反问道,随后背过头去。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宁义武的脸色显是有些感伤,甚至有些愤慨,似乎他对他这个恩师并不是很感激,当宁鸿远提及他的恩师的这一刻,他竟是决计不愿多提一个字。 这一刹那之间,宁鸿远冥冥之中感到父亲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父亲怎样的过去? 父亲的恩师究竟是谁? 恩师在武境世界犹如修武者的再生之父母,对于个人的武境修行有着父母都不可替代的作用,而父亲提及自己的恩师,却是如此的讳莫如深,而能够成为父亲这样少年天才的武境恩师,其能力与心境必定非同凡响。 那么,这一位非同凡响的大人物究竟是谁呢? 这背后,父亲与那一位恩师彼此之间又有着怎样的恩怨? 想起这些问题,宁鸿远这一刻早已是一头雾水,双目无比疑惑地凝望着自己父亲的背影。 然而,当宁鸿远想起当下更为重要的正事之时,脑海里不再有那么多毫无意义的好奇,立即转移了话题,道:“父亲打算怎样做呢?对了,既然父亲知晓我的计划,那么还请父亲救他一命!他的姐姐被人胁迫,才导致这一切,他不是幕后主使,不必为这样的行为付出死的代价!所以我制定了这样一个假死计划,乘其不备,将其一网打尽,还请父亲同意我的计划,而且这一次我想凭借自己的能力,亲手去解决这个敌人!” 说完此话,宁鸿远朝着那同样倒在血泊之中的髯面大汉望去,望着这之前想要将他置之死地的敌人,他心中突然有了许多感慨,也有许多无奈。 其实,宁鸿远自己都有些奇怪这般做法,他可以对朱星那种人毫不客气地一剑穿心,即便朱星这种人对他毫无威胁,他也可以一剑封喉那小镇女鸨与那恶霸,即便这种人根本不会影响到他的人生,甚至他也觉着杀死这些人的性命,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然而,当要让他杀死如同白眉老人这一类的强者之时,他的内心却是充满着痛苦之色,更何况是这样一位被人利用,却又实力不凡的髯面大汉。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人生感悟? 宁鸿远自己也弄不明白,他只知晓如果他真的刚才痛下死手,他的心里难免会留下很多遗憾! 就拿眼前这一位实力不俗的髥面大汉来说,将心比心,人生努力了这么久,难道仅仅是成为别人掌中的一枚棋子?这样奋斗过的人生,就这样为贼人所利用? 宁鸿远不愿意这样轻易结束一个曾经奋斗过的人生,如果真要说什么理由的话,并不是他心胸有多宽广,而是他不希望如此刻苦奋斗过的人生,就这样草草收场,这些人应该还有更为远大的追求。 最为重要的是,他期望与这样的人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这或许就是我宁鸿远宁愿身受重伤,也不愿意借助魔尊的力量灭杀这髯面大汉的吧,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心理呢?” 站在宁鸿远眼前的宁义武听闻方才他这个提问,淡淡会心一笑,向前走了几步,遥望天边那一轮如血的残阳,随后回过头来冲着宁鸿远道:“那么你打算怎样解决这个幕后黑手呢?做任何事情总得有计划!这是我教给你的做事原则。” 与大部分父亲不同,宁义武从来不过问宁鸿远今后要走什么道路,也从来不干涉宁鸿远今后的选择,他只是偶尔在适当的时机灌输给宁鸿远一些做人的道理,例如“做事情必须要有计划!”,“做呆板的男人不好,幽默一点儿,轻松一点儿,哪怕调皮一点儿,才会有女孩对你动心!”,“男人可以流血流汗,但绝对不能流泪!除了在心爱的国家的面前!”,“男人长得英俊潇洒固然是一笔天生的财富,但是不要将他想得太过于美好了,有些时候也是毒药。”,“男人永远不要再他人面前抱怨自己的过去,那是弱者的做法!”,“与人打交道要学会低调一点儿!”等等,这一些在适当时候的警告。 所以,宁鸿远也才有今天的这般小小的成就,这除了魔尊的提携之外,与眼前他这一位雄才大略的父亲,也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就是最优秀的父亲的做法,永远不要去规划儿子的人生。 而且,对于宁义武这样的上层人物而言,对于后代的教育远远高于街边那些年轻父母,要知道宁义武如今已经年过六旬,在天域世界男女十五岁便可婚配,可是宁义武偏偏三十五了才结婚,年轻时候的他,从来不为女人所动心。 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教育出两位极其出色的儿子,即便他年少时期就已经非常优秀,但是他还是恪守自己的婚姻观,没有彻底成为成熟的男人之前,他是不愿意轻易说“爱”这个字的,即便当时有许多优秀女子对他极其倾慕,而那些一天到晚将爱字挂在嘴边的年轻人,自然难以理解他的人生格局了。 这一切,都是源于他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父亲的初衷。 当然,也或者是女儿,他接触过优秀的仙宫文化,所以,他心中没有丝毫的男尊女卑观念,如果能够教育出一位如同玉儿母亲那样的女皇陛下,他自然也是非常愿意的。 这也是,他非常享受秦玉雪称呼他为义父的原因。 宁鸿远素来知晓父亲做任何事情都有着极为详细的规划,面对父亲的反问,整理了脑海里的计划之后,这才侧脸面朝父亲说道:“父亲一定听说过月毒仙子这一位姑娘的名号吧,现在她就在神剑宗内!她对我说过,如果我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就请她帮忙,我想这一次是时候请她出面了!” 父子二人说话的这一刻,身后的秦玉雪白诗音她们,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担忧,准备来这神剑坛中央查探宁鸿远的伤势,不料却被宁义武挥手拦住。 宁义武作为家族中的南天一柱,这一个动作有着特殊的含义,这个手势有着两层含义,一方面是说宁鸿远并无大碍,另外一方面他需要与宁鸿远单独说话。 可是宁可馨和白诗音整个人都躺在血泊之中,心中怎能忍心? “我一定要去看一看!” “远儿如果有着三长两短,我看他明天的这大会也不必在比下去了。” 秦玉雪却是不可思议地拦住了她们,“鸿远哥哥只要性命无碍,就没什么大的问题,额娘又有通天之术能够起死回生,额娘们又何必担心?” “那宁义武是什么意思?”宁可馨这般急切地问道。 “我想义父一定是在历练鸿远哥哥,如果我们前去,或许就打扰了氛围!这是义父在为鸿远哥哥更长远的人生着想!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白诗音和宁可馨即便万般不情愿,可是碍于宁义武的威严,此刻又听闻秦玉雪一席良言,这才忍住了内心的冲动。 秦玉雪见这两位额娘如此知书达理,心中顿感欣慰。 她现在望着躺在血泊中的宁鸿远,心中如何不犹如万千针扎一般,如何不想去呵护她的鸿远哥哥。 她历来都是一位温柔的女孩,可是,她更是一位睿智的女孩,一位眼光独到的女孩。 可是,这是一个乱世,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义父现在都未将鸿远哥哥从那血泊当中扶起来,一定是在考验鸿远哥哥的能力。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我想义父这一刻一定是在悉心教导鸿远哥哥如何迎接失败,毕竟,这还是鸿远哥哥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这么严重的伤,对鸿远哥哥来说又是一次不小的打击吧!希望鸿远哥哥一定要挺过来!义父这一定是在考验鸿远哥哥的心境!” 宁义武用手势喝住了白诗音她们之后,回过头来,望向躺在血泊中的宁鸿远,“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将你扶起来吗?” “父亲一定是在让我回忆,在刚才的武境对决之中究竟有没有失招。”宁鸿远这般爽快地回答道。 他自然知晓父亲的心意,男人的失败需要自己去找寻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回 非常父子(二) 说句老实话,宁鸿远见父亲如此“冷漠无情”,心中难免有些惆怅,自己如此伤痕累累,父亲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反而还要考验这,考验那,他的心里怎会是滋味。 “成为父亲这样非常之人的儿子,可真是难!” 如果换做是其他普通家庭,恐怕自己现在早就躺在医疗室了,怎还会躺在这血泊之中? 而且,现在宁鸿远全身上下剧烈的疼痛感依旧没有消除。 “父亲不能让我好受一点儿,在考验我吗!”宁鸿远纵然心里这般嘟囔着,可是畏惧父亲的威严,话到嘴边还是忍了下去。 宁鸿远回想起自己的身上流淌着宁家的意志,心中不再有那么多女人般的计较,躺在血泊之中,只好忍着身体剧烈的疼痛,接受父亲的考验。 宁义武见他欲言又止,知晓这样做的确是过于无情了。 但是,他要的就是无情,如果这种无情能够带给宁鸿远成长,使之成为真正能够帮助他荡平四海的少年英雄,这种无情就是必须的! 这一刻,站在身后的宁可馨也才彻底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宁鸿远如此气色衰弱,这老家伙还不叫她去医治自己儿子的伤口。 “这老家伙!真是个非常之人!” 这一刻,就连素来反应迟钝的白诗音见宁义武双手后背的巍峨身影,也同样明白了自家夫君的良苦用心。 “可真是苦了远儿了!” 秦玉雪微微一笑,“额娘,没大碍的,我相信鸿远哥哥一定能够挺过这个难关的,现在一切都成为了定局,但是却也是鸿远哥哥意志最为薄弱的时候,义父曾经说过,在这样的乱世,就算一切看似都风平浪静,都绝不能松懈,任何时刻的大意都将会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我想义父现在或许正是考验鸿远哥哥这一方面的心境吧!现在鸿远哥哥是意志最为薄弱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鸿远哥哥还能够克服这种痛苦的心境,必定能够养成更为钢铁一般的意志!” 听闻秦玉雪这一番解释之后,白诗音和宁可馨心中这才好受一些,原来宁义武不是无情,而是希望宁鸿远能够成为顶天立地的非常之人,所以,才通过这般常人根本理解不了的方式,来磨练宁鸿远的意志。 宁可馨这一下心中不再有那么多对宁义武的抱怨,回过头来抚着秦玉雪那乌黑透亮的秀发,“玉儿,还是你更加了解他们啊!” 秦玉雪嘻嘻一笑,“这也是两位额娘教导有方!我们就站在这里,默默为鸿远哥哥祈祷就行了!” 他们说话这一刻,由于之前宁义武有过吩咐,所以诸葛龙,朱雀使者等等,已经按照之前预定的计划行事,偌大的神剑坛也只留下他们宁家一家人。 而且,由于宁义武早在宁鸿远出手之时,大抵猜到了宁鸿远心中的计策,所以,他也没有让任何一个外人前来这因为激烈战斗遗留下来的陨石坑,这也是为了让宁鸿远的整盘计划不外露。 宁义武望着现在依旧强行保持着清醒的宁鸿远,也不曾听他有一句抱怨,脸上再次露出无比欣慰的笑容,道:“我这样考验你,就是希望你在什么时候都不要松懈,现在正值乱世春秋,而现在看似一切都风平浪静,似乎是可以稍微歇一口气的时候了,但是如果这放在是在野外呢?” 宁义武的话还没有说完,宁鸿远已是恍然大悟。 这一下宁鸿远算是彻底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不错,现在他觉着事情已经到了可以松一口气的地步了,所以巴不得额娘即刻前来治愈他的伤势。 而父亲将这视为了一次试练,一次对自己意志考验的试练! 假设,这一次战斗发生在野外,自己这样薄弱的意志只能迎接死亡! “我。。。” 宁义武听自己儿子终于领悟了自己的良苦用心,叹了口气,“你知道就好,我知道现在你全身上下都痛得犹如针扎一样,这就是过度使用真元的后果,不过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这一场战斗在你脑海中留下的印象也就越是深刻!” “越深刻?” ”现在你如果痛得昏了过去,那就证明你宁鸿远纵然是一个杰出的年轻男子,但依旧无法成为真正主宰整个天域的强者!今后你除了武境修行,我还需要你带兵打仗!” “带兵打仗?”宁鸿远这一刻更加吃惊。 每当宁鸿远说一句话,他的身体依旧痛得犹如万千针扎一般,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错,我一直期望你改变你的思想,成为剑尊又能如何?真的能够以一抵万吗?一名剑尊充其量能够与五名剑圣战成平手,同样的道理,一名剑师也充其量能够与十来位剑客战成平手,这不是你想当然的万人敌!而熟知兵法韬略,率百万之众成就不世之功,这才是真正的万人敌,即便他剑尊又能如何?今后你前往更高一层的武境位面,战争同样会继续,石碑上的先贤曾经说过,自从人类掌控非凡的武境力量之后,便再也不会拥有永远年和平!如果能够让你的属下齐心协力,凝聚力量击败敌人,率百万之众,一路所向披靡,难道不比你一对一更有成就感?”宁义武一五一十地这般开始教导宁鸿远道。 宁义武很不期望宁鸿远如同他的爷爷一样,明明可以成为万人敌的统帅,成为帝国之总司令,却要偏偏偏离正轨,成为孤高的剑客。 可是他又心中明白,如果强行让宁鸿远改变人生道路,只会带来适得其反的效果,而现在正是他让宁鸿远改变从前意志的最佳时机。 曾经他无法劝慰宁鸿远的爷爷不忘初衷,而现在,已经作为父亲的他,自然希望儿子能够继承自己的意志。 未能劝阻父亲留在天域,一直是宁义武心中的一道过不去的坎。 宁鸿远听闻父亲如此一席慷慨激昂的言辞,心中顿时对父亲的道路向往起来,“率百万之众,立不世之功”,的确是更能够让人心中澎湃的梦想。 “好!”宁鸿远这一刻终于开始向往起父亲一直寄希望于自己梦想,那就是率领百万之众,荡平*,建立一个统一的,有文化的,开明的,公正的千古帝国! 这才是热血男儿的梦想,而且这个梦想比起那剑客与剑客之间一对一更加具有挑战性,因为,一对一的对决终归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然而率领百万之众,让他们剑锋所指便所向披靡,这其中的明显难度高了不止百倍,甚至万倍有余! 宁义武听闻宁鸿远这般爽朗的回答,也忽然爽朗大笑起来,昂色道:“而作为统帅,战无不胜的不再是那么你脑海里的阴谋诡计,真正起决定性力量的就是你作为统帅的意志,当年为父年轻时候为什么能够聚集这么多优秀的年轻人,一路北上,凯旋而归?为何?你真的以为当时我们一路上没有遇到坎坷吗?那是先皇为了磨灭我的功绩,故意说我是乘虚而入,其实在当年北上的过程当中,我们是无后勤作战,当时我身中数剑,所有跟随我的士兵都认为我无法继续前行,可是我忍着那利箭穿骨之痛,带病慰问我的士兵,那些士兵被我的勇气和毅力所感染,这才一路克敌制胜!而今天我举办这个盛会,也才有那么多人不远千里而来来看我!这就是意志,这就是坚强的个人意志带来成就!这一些你明白吗?” 宁鸿远纵然已经痛得无法话,但是这一刻也强行忍住心中的痛意,朗声回答道:“孩儿必当谨记父亲的教诲!” 宁义武点了点头,开始转移了话题,道:“这当统帅的事情暂且搁在一旁,刚才你说你打算去找那沈红月帮忙,那可是一个历来将男人视为玩物的女子,与她姐姐一样,历来仇视我们男人,她真的肯帮你吗?我不是仇视女人,而是这个女子向来行事极其乖张,虽然我也了解她过去,她的一族人被九毒老贼屠杀,让她背负这一族的憎恨。。。可是。。作为复仇者,她的有些做法,我还是不能够接受的!” “我相信她,她既然不愿千里迢迢来这神剑宗,一定是打算与我合作的,而且我与她达成了一笔合作!” “合作?什么合作?”宁义武的眼光变得凝光起来。 “这个合作我不敢隐瞒父亲,但是现在不方便说,等到时机成熟了,我自会向父亲禀明一切。” 宁义武心领神会,也只好点了我点头,道:“那好,看来你这些年倒也交了不少朋友,想不到那一位心里历来轻视男子,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月毒仙子,居然会和你成为朋友,这倒是有趣了!那么你打算借助这姑娘的什么能力来达到你的目的呢?” “追影虫,之前我与她共同对付九毒老人之后,临别前,她留给了我几只追影虫,这一下正好派出用场!”宁鸿远这般自信地说道。 宁义武听闻自己儿子这样的计划,故意冷笑一声,“可是仅仅凭借追影虫,只不过能够锁定他的位置,这幕后黑手连“绝魂丹”这等高阶禁药都可以随意使用,而且之前我观察了你与这小兄弟之间的战斗,这小兄弟虽然被这幕后黑手所利用,但是他的实战能力与你不分伯仲,可想而知,即便你凭借“追影虫”的能力,恐怕也无济于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这我自有妙计!” “好吧,你既然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继续追问你了,你为什么会制定假死这个计划?难道你能够保证这个计划能够破解敌人的阴谋?”宁义武饶有兴趣地这般问道。 宁鸿远叹了口气,道:“说实话,其实我也不能够保证,而且说不定他的姐姐已经被贼人杀害,这些间谍利用他人是根本不会留下任何隐患的,所以。” 宁鸿远已经不想再说下去,这一切的黑暗完全超过了他能够承受的范围。 其实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宁鸿远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局,那就是这髯面大汉的姐姐早就已经被敌人杀害,只不过那幕后黑手为了控制髯面大汉,以谎言做要挟,要求髯面大汉将宁鸿远灭杀之后,方能够见到自己姐姐。 “既然这个计划不能够拯救他的姐姐,你为何还要制定这个计划呢?”宁义武故意这般问道。 宁鸿远侧过脸去,朗声回答道:“至少能够化解我们彼此的敌意,如果我真的杀了他,又能如何?非但失去了这唯一的线索,而且还让这样一位强者葬送于此,这对我宁鸿远,对我神剑宗又有什么好处呢?而如果我能够与他化干戈为玉帛,即便我的计划不能救出他姐姐,却能够为神剑宗留下这么一位人才!更何况,我如果当时因为怒火而杀了他,那么只会成全那背后幕后主使的阴谋,我岂不是成为了那贼人的棋子?” 宁义武听闻他分析得如此头头是道,朗声大笑,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就会誓死效忠我们神剑宗?” 宁鸿远无言以对,的确,他无法保证自己的胸襟能够让这样一位实力不俗的修武者为神剑宗效力,毕竟他从这个人的眼神中洞察出了一种厌恶。 宁鸿远沉默良久,这一刻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时候,那一直双目紧闭的髯面大汉却突然开口说话了,“宁义武,不要再考验你的儿子了,我知道你的心胸,即便我不加入神剑宗,你也会放任我自由!” 原来,他的神志一直是清醒的,只是为了想要知道宁鸿远为什么救他一命而假意昏死过去。 而这一刻,宁鸿远的坦诚让他忽然忍着剧痛笑了起来,哪怕这一刻他还有一战之力,哪怕这一刻他的姐姐正在自己眼前被敌人刀架着脖子,让他杀了宁鸿远,他也无法下手了。 他与宁鸿远非亲非故,却莫名其妙在宁鸿远面前失去了致死的杀意。 宁义武转过身去,忽然冲着他豪情大笑,“看来你很了解我宁义武,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我没有见过你,不过现在我们认识了。”髯面大汉这般微微笑道。 宁义武听他语气之中尚有傲气,厉声问道:“你好像很不年轻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回 非常喜剧 “三十五有余!”髯面大汉这般爽朗地回答道,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宁义武会因为他这一句充满底气的话而为难于他。 原来为了达成目的,这髯面大汉完全无视了宁义武之前所制定的规则。 宁义武见他如此诚实,反而心中认可了这髯面大汉。 原本,按照他立下的规矩,为了达成个人目的,上台挑战宁鸿远的对手之中但凡虚报年龄者,休怪他宁义武不客气!而且,神剑坛旁边还有那“灵魂感知球”,能够识别人的年岁,这些生事的人必定不敢这般明目张胆。 然而,眼前这髯面大汉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底气说出这样一句话,也就是说他的罪孽又加深了一步。 躺在血泊之中宁鸿远这一刻更加担心了,双目侧过去惊讶地望着髯面大汉,说不出一句话来,怎么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这人说话还这么有底气!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父亲的性格虽然宽广,但是对于刺客他充满着素日里难以见到的杀意,髯面大汉会不会因为这一句话被父亲一剑灭杀? 要知道当年有一位女刺客发誓不再来刺杀宁鸿远,却被父亲毫不留情地一剑灭杀,这一下,父亲会不会走老路? 然而,令宁鸿远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父亲宁义武在这一刻忽然笑了起来,大笑道:“你这样说,不怕你罪上加罪吗?” 同样躺在血泊之中的髯面大汉忍着身上剧烈的疼痛,居然也豪情大笑起来,“哈哈哈,世人都说宁宗主豪情万丈,心胸过人,我当然不怕!我现在已经是罪不可赦之人,多一条罪名又能如何?如果宁宗主心胸宽广,饶我性命,我又何必在意这些?如果宁宗主为了私怨,执意要我死,我临死前干嘛要多说一句谎话呢!” 宁义武听完这话,觉得非常有意思,这一刻不但没有丝毫动辄怒火,反而很是欣慰,旋即侧过脸去望了望躺在血泊之中的宁鸿远,心中对这儿子的识人之明倍感欣慰,脸上再一次露出了灿烂而又豪爽的笑容。 宁义武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成长神速,而最为让宁义武感到骄傲的是宁鸿远心境上的成长,尤其是识人之明。 想当年这小子十五岁之前还是一个飞鹰走兽之徒,令他伤透了脑经,不过他作为父亲从来都没有因此责备过宁鸿远。 从前,每当宁义武的将军们劝言,希望他在练剑刻苦之余,公事繁忙之余找找宁鸿远谈话,他总是笑着对他的部下说,“我这儿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等着瞧吧!”,而私底下,他还是找过宁鸿远谈话,但每次他只说一句,“你小子也给我争点而气嘛!”,然后就绝不多说一句。 因为他知晓,自古以来,响鼓不用重锤,蒙受批评和责备成长起来的年轻人,性格永远都是畸形的,即便最终能够成才,也成不了什么大才,最多能够养活自己而已,为人父母只需要做好一点,那就是以身作则,多余的话,根本用不着多说一句。 而且作为父亲,宁义武从来不作任何比较,也就是说他不轻易将宁无缺和宁鸿远作比较,二十五年了,历来如此。 而这一刻,宁鸿远凭借他出色的表现,果真应了当年宁义武对他的将军们所说的一句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远儿能够仅仅凭借过招和眼神,便对一个人的才能有了初步的认识,这也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啊!”宁义武望着宁鸿远,心中这般称赞道。 在宁义武看来,这识人之明乃是一名独当一面统帅最为重要三种能力之一,甚至是三种能力之首。 作为一名独当一面的合格统帅,首要知人识人,其次个人意志,在其次是临危不惧,这知人识人不但包括知晓别人,也包括自知。 另外两个方面,宁鸿远已经完全有资格成为独当一面的少年英杰,可是就这知人识人,他觉着宁鸿远欠一点儿火候。 望着躺在血泊之中的宁鸿远,这让宁义武回忆起了自己的青春。 想当年,他宁义武年仅二十五岁,就敢率兵一路北上,这其中得拥有多大的魄力?心怀多大的决心和毅力!要知道这武境世界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才刚刚“断奶”,多少年轻人连人生目标都找不到,可是,他宁义武却早在十五岁之初就立下鸿愿,二十五岁,就实现了自己的人生理想。 “远儿和缺儿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骄傲,哎,可惜缺儿这人不知变通,有些时候难以体察我的心意啊!不过远儿这小子,从来就没有让我失望过!”宁义武一边捋须自笑,一边这般感叹道。 这不是宁义武在追溯过去,而是他从宁鸿远的身上看到了闪光点,这让他感到无比骄傲,哪怕这一次即将爆发的“双剑大战”,神剑宗不幸败亡,他也有理由去相信父子三人一定团结一心,必将卷土重来。 宁义武不是不知道宁鸿远手上沾满了多少血腥。 曾经,为了弄清楚宁鸿远这些年在死亡森林的成长轨迹,宁义武曾暗中委任了他最为倚重的“灵兽”,就是那一头“赤羽黑鹰”,暗中跟随宁鸿远,而这灵兽的报告之中,便有宁鸿远一瞬间斩杀数十条流浪剑客的人命的场景。 而这一次,宁鸿远宁愿身受重伤却要救这素不相识的髯面大汉一命,这足以证明宁鸿远果真对得起他的期望和栽培。 乱世之中,杀人是需要的,但是不是必须的,何人可杀,何人可不杀,怎样的人非杀不可,怎样的人需要一颗耐心和真心来化解敌意,这就是领袖的心胸与智慧。 即便这种领袖的意志在宁鸿远的身上才刚刚萌发春芽,但是对于宁义武而言,这足以带给他自豪。 “看来远儿救这髯面大汉性命,绝非一时之爱憎,也绝非心怀仁慈!而是为了帮助我为了更好的实现一统天下的目标啊!这一份心怀,为什么缺儿却不能体会呢?”宁义武望着躺在血泊之中的宁鸿远,脑海里这般想着。 面朝宁鸿远欣慰一笑之后,宁义武又将脸侧向髯面大汉。 说实话,这个人其他的能力不说,就单单这一份毅力,就已经让他宁义武非常器重,要知道现在这髯面大汉已经差不多面目全非,经脉俱断,可是他的语气之中尚有威气。 “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能够保持傲气,看来也经历了不少事情,为什么会被敌人这样利用呢?”宁义武望着髥面胆寒,这般追问道。 “过去的事情何必再多说,我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真不配与你这样的大人物说话!咳咳咳。”髯面大汉语气之中依旧充满着骨气,但是面对这样一位高大宏伟的背影,他也忽然被这种心怀所折服。 宁义武豪情大笑,面朝髯面大汉挥了挥手,“算了,没什么配不配的!我看你有万夫不当之勇,我将你伤势养好之后,愿意留在我神剑宗吗?” “我当然可以留在你的军中,但是我有一个前提!”髯面大汉这般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宁义武呵呵一笑,“还未立功,却喜欢提要求了,说吧,什么前提?” “我只听从少宗主调遣,毕竟我这一条命是他所救,如果我的姐姐还活着的话,我想撮合她与少宗主的婚事,英雄救美,自古有之,如果少宗主的计划能够救我姐姐性命,愿宗主成全这一对婚事!” 宁鸿远大惊失色,他如何能够想到剧本居然会朝着这方面发展。 这真是一场非常喜剧。 宁义武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却爽朗一笑,“你好滑头啊!这还没有立功,就想要进入我神剑宗权力中枢!” 这时髯面大汉因为魔尊施展的“封印之法”,心中痛楚渐渐消散,整合了心中所想,这才朝着宁义武侧过脸去,双手握拳,以示诚意,“宗主莫怪,我的家人已经因为我的淳朴而全部死于贼人之手,这乱世之秋,宗主想必一定能够体会我的心情!” “说吧!” “宗主能够饶我性命,必定是看重了我的能力,既然我不是一个废柴,能够为宗主带来你所想要的荣耀与辉煌,我这一点儿小小的要求,又何足挂齿呢?更何况,少宗主不但心胸宽广,使我折服,又一番仪表堂堂,我姐姐是一个美人,英雄配美人,自古有之!如果我姐姐真有机会活命,这也对我死去的父母也是一个交代!我相信,少宗主和宗主能够体谅我的苦楚!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回 孝仁难两全 如果宗主真的能够答应我的请求,我必将马革裹尸,一生追随宗主,生死无悔!” 宁义武听他这一番狡猾的言辞,倒也充满着实诚,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前提,你的实力不俗,在军中必定能够以一敌千,而在我宁义武的军队之中,绝无裙带之系,你也是一个聪明人,一定知道万剑宗即将对我神剑宗图谋不轨,如果届时你能够在战场上杀敌立功,我不但答应你的请求,而且还会论功行赏,委任你更为重要的职位!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须从一名最为普通的士兵做起!这是我神剑宗军制之中的原则问题!” 髯面大汉未曾想到宁义武还真能够答应他的请求,心中大喜,“在下一定不辜负宗主之恩!” 原本,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不指望宁义武能够答应。 不过,由于过去有了一次前车之鉴,他自知他和姐姐想要继续活下去,就必须攀龙附凤,这本来是他从前厌恶的事情,可是现在却成了他的追求。 乱世之中,多少人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初衷? “你乃是阶下之囚,居然有勇气向我提条件,仅凭你有勇气对我提出这样的条件,足以见得你也是一个非常之人啊!我当然会留下你!不过,既然这要求是双方的,我答应你的要求,你自然也必须得答应我的要求!” 髯面大汉反复思量之后,不得不佩服宁义武这一番言辞可谓意味非常,心中佩服之心油然而生,“宗主心胸宽广,必定能够成就辉煌功业!” “好了,下去休息吧!先把身体医好了再说!” 髯面大汉躺在血泊之中,在一次双手朝着宁义武额拜,“多谢宗主!多谢宗主,多谢宗主!” 宁义武挥了挥手,数位一直潜伏在左右的“暗影”顷刻间犹如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在宁义武面前,“带他下去养伤,如果出现什么差错,拿你们是问!” 比起光鲜亮丽的“飞影”,这些暗影其实更得宁义武信任,而这些“暗影”由于从小出生寒门,被宁义武培养成人,各个都是文武双全的精英,这一刻听闻了宁义武的吩咐,心中只有对命令的严厉执行,心中绝无二话。 这一刻,偌大的陨石坑内只剩下宁鸿远与宁义武两人了。 夜幕已经将领,最后的丹霞将天地染成一片赤红,落霞孤鹜齐飞,长天远山同色,美丽的景色让人忘却烦忧。 而这一刻,宁鸿远依旧躺在血泊之中,身体的疼痛感也从未消除过,不得不说,成为宁义武的儿子,真是不简单。 为了考验宁鸿远,宁义武最后一次面朝宁鸿远询问道:“刚才这一番谈话之中,你学到了什么?” 宁鸿远强忍着心中疼痛,铿锵有力地回答道:“父亲心胸宽广,得到了此人的真心效忠,我心慰藉!” “还有呢!”宁义武对于这一个回答明显非常不满意,方才欣慰的神色荡然无存。 “还有?” 宁鸿远这一刻不知晓父亲究竟还要考验他什么,说实话,他已经能够做得足够优秀的了,怎么父亲还要考验自己各个方面的能力? 宁义武也自知自己的要求对于现在还年轻的宁鸿远过于苛刻了,“好!那么就由我来告诉你!你可知晓我为什么答应他的请求?” 宁鸿远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的确有些眼光,刚才这个大汉到了这样的绝境之下,能够提出这样的要求,说明他对我宁义武还是有些了解的,只是他已经被我们的敌人利用过一次,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担心被我宁义武作为棋子继续利用,所以这才鼓起勇气向我提出了这样的条件,如果我不答应他,他必定杀身成仁!可是如果他一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便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他,他心中就会误以为我宁义武是一个好好先生。没有威严,你的手下便会阳奉阴违,所以,我让他必须从士兵底层做起,他不敢不从!有了我的承诺,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有了寄托,让他有了家的感觉,再无后顾之忧,他必定能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这样的人才,其实我也不想失去,当他出手的那一刻,我就知晓他必定身经百战,如果这种能力能够为我所用,而不是防备与猜忌,那才是真正的胜利!当时,我就想要看看你这小子心胸究竟够不够宽广,能不能够凭借自己个人的魅力去让这样的人才效忠我神剑宗!你做的很好,没有让我失望!现在你去想一想,拯救这样的贤才为我所用,总比牺牲我培养的“暗影”去拯救那个民风丧乱的小镇,不知强上几百倍!” 宁鸿远随着父亲的思维,脑海里再一次回忆起了那一件事,“父亲所言句句在耳,可是那些村名毕竟是我神剑宗的子民,他们就真的那么无用吗?” 宁义武叹了口气,“听你的口气,想不到你还是对这一件事心有余悸,那好!今天我就把话说得更加透亮一点,我不是不去拯救这些镇民,只是并非事前拯救而已!” “事前拯救?父亲的意思莫非真的打算将那些村民视为棋子?” “如果我事前拯救这些村民,他们没有经历过痛苦和悲伤,怎会对我宁义武和神剑宗感恩戴德?他们就会认为我宁义武做这些事情是天经地义的,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这其中滋味当年我就深深体会过!”宁义武这般一五一十地说起了当年的恩怨。 “哦?父亲还有这样的苦衷?”宁鸿远捂着剧痛的胸口,好奇地这般问道。 他的声音已经颤颤巍巍,但是宁义武却依旧没有让他从血泊中爬起。 这一下,就连在一旁默默观察的秦玉雪也不明白自家义父的安排了,甚至有些忍不住内心的冲动,前去扶起她的鸿远哥哥。 宁义武背过头去,微微向前走了几步,望着那无边无际的浩瀚宇宙,叹了口气,随后朗声说道:“当年白眉老人掌权的时候,许多追随万剑宗先宗主的旧臣因为不瞒白眉老人,便打算入侵我神剑宗的一处关市,然后引起骚乱,进而引发神剑宗与万剑宗的战争,我事前因为众位“暗影”在万剑宗得到了情报,知晓了这一件事,当初我的想法与你一样,脑子里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立即派出“暗影”前去将那关的四五万人转移至其他地方,还牺牲了几位“暗影”,可是事后,我原以为我这样做能够得到这些镇民的拥戴,何曾料想这些愚不可及的镇民竟是由于怀念家乡,将矛头竟是对准我宁义武,我当时百思不得其解,也很痛心,后来才知晓,原来,那关市由于人都走空了,那些贼人便没有实施洗劫,这些愚昧不堪的镇民见家乡没有被毁,竟然以为我宁义武的情报系统出了问题,私底下对我埋怨纷纷,说我是故意让他们离开家乡的!当我安排他们去开垦西部荒地之时,他们竟是大部分又逃回了那关市,我不得已派兵镇压,却引起他们的反感,最后竟然被敌人的间谍所煽动,发动了叛乱!我当时想法极其单纯,为了你口中的得民心,听你诸葛龙叔的建议,作为一宗之主只好与他们妥协,让他们回到了那处关市!整件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吗?” 这件事宁鸿远也略有耳闻,此刻听了父亲所言刹那之间感慨不已,过了许久,这才朗声问道:“为什么?” “无知与愚昧,一旦他们的利益稍微受损,他们根本不会去深究问题,只会用那最愚蠢的脑子去琢磨他们所眼睛里所能看到的,社会风气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民族之气荡然无存,被愚昧和无知所替代,这个世界需要换血,彻底的换血!当年整件事让我损失了几位“暗影”精英,他们的尸体抬到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痛哭流涕,他们才德兼备,却要为这些愚昧的村民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我神剑宗最后得到的是什么?民心吗?没有!我让他们去开垦荒野,他们竟是反过来听信敌人的间谍之言,被人利用还全然不知!“ 宁鸿远听了这一席长言之后,抬头望着这即将降临的暮色,默然不言。 “大治之世,人的心尚且都有一股仇视当局的社会风气,更何况是这样的乱世之秋!而现在这一处关市已经被万剑宗所占据!同样的错误,我宁义武怎么可能犯两次?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牺牲我这些暗影“精英”们去做毫无意义的事情。救,当然是要救,但是我不会再先救,而是等他们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苦,什么叫做绝望之后,我再派人去救,这就是权谋!这个道理放在被你拯救的这髯面大汉身上也是一样!这一切你明白了吗!” 宁鸿远听闻父亲说了这么多,虽然心中能够理解父亲的苦楚,但是他认为事情一定还有更加完美的解决办法。 不错,大治之世,人类的骨子当中,尚且有一股仇视当局的先天心理,而且这种风气普遍存在,一旦这种风气被有心之人所利用,很容易引起一股风波,关于这一点,上一世在社会底层生活的宁鸿远,心中很有体会。 而现在,自己所处的这个时代,乃是一个社会风气极其恶劣的乱世,这种心理自然也就更加普遍了。 而且越是偏远的小镇,那就越是仇视当局。 “或许,或许。。。父亲说得不错,这个世界需要换血,社会风气需要彻底改变,世上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如果牺牲才德兼备的“暗影”去拯救这些社会风气顽劣“镇民”,这一笔买卖对于神剑宗来说真的划算吗?” 要知道父亲培养一名合格而且优秀的“暗影”兄弟,需要付出多大的心血?而拯救那些镇民,只能让他们去开垦荒野,自给自足,可是到时候重蹈当年覆辙,非但不执行命令,反而发动叛乱,这些牺牲“暗影”岂不是白白牺牲? 可是,宁鸿远心中依旧认为,事情一定还有更为美好的解决办法,毕竟,那是近乎万人的性命。 只是,他暂时想不出来罢了。 这颗,宁鸿远听闻父亲语气之中的决然的时候,也不好再继续违背父亲的意愿,只好开口说道,“一切谨遵父亲的意志!” 这一刻,宁鸿远也不想再与父亲论战,更不想拆了父亲的台。 “这其中一定还有更为完美的解决办法,只是我现在还年少!” 宁义武见宁鸿远这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心中忧虑荡然无存。 他终于走上前去,扶起了宁鸿远,将他背在背上,随后又向身后的三位女子挥了挥手,宁可馨她们这才走上前来,一家人这才离开了神剑坛。 躺在父亲坚实的背影上,宁鸿远心中不再有那么多的圣人思想,那些村民与他非亲非故,他干嘛要为了那些村民一直与父亲过不去呢?自己作为儿子,首先最应该做的乃是忠孝,而不是仁。 如果忠孝与仁义实在是不能两全,那么宁鸿远今后决计不会再与父亲拧着干。 毕竟,自己这一生是谁养大的?谁是他的指路人?谁让他拥有今天的成就和名号?难道是那些镇民吗? 虽然这般合情合理地想着,可是,宁鸿远心中还是有些自责,那些镇民之中决计不会都是无知迂腐的刁民,其中也一定拥有良善朴实的老百姓,为什么要以偏概全呢? “为什么父亲要以偏概全呢?” 纵然,这天域的社会风气的确非常败坏,可以说犹如黑暗的民国时代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回 深深父爱 现在一切事情终成定局,宁义武就这样破天荒地背着宁鸿远,一步一步前往医疗室。 之后的这些关于宁鸿远恢复伤势的事情,宁义武打算交给白诗音处理,他自要去处理更为重要的事情。 不过,在此之前,他忽然想享受一下这从未体会过的滋味。 说起来,这还是宁鸿远从出生到现在,他第一次背起宁鸿远,也还是第一次让他体会了这种当父亲的感觉。 从前,宁可馨逼着让宁义武背着小时候的宁鸿远,他作为堂堂一宗之主,心中总是一万个不愿意,总觉着那很丢面子,说他堂堂一宗之主,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可是现在,他觉着这没什么可丢脸的,即便现在当着他那些将军的面,他也一定会把这满身伤痕的宁鸿远背在背上,而且自豪的说一句,“你们看看,这就是我的远儿!他真是我的骄傲!” 世界上绝没有一位父亲,不期望自己的儿子能够给自己带来荣耀与辉煌。 作为一名父亲,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宁义武自豪的吗? 如果你也是一名父亲,能够瞧见自己的儿子这般卓越出众,你一定会也会体会宁义武的心情。 而这时,宁鸿远也早已因为剧痛而昏睡了过去。 宁鸿远在宁义武眼里,还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这一刻听着这臭小子呼呼昏睡,心中也为方才自己的“冷血”感到有些自责,毕竟,宁鸿远作为一名意志卓越的修武者,得痛到什么样的境界,才会痛得昏睡过去! “睡吧!该稍微休息一下了!”宁义武背过头去,望着这终于痛得昏死过去的宁鸿远,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 与此同时,白诗音已经展开了救治。 宁义武又忽然侧过脸来,望着正在医治宁鸿远赏识的白诗音,心中颇感欣慰。 白诗音作为一名极为优秀的医师,只要武境实力在她之下,她便可以通过强大的真元感知能力感知病人的身体状况,这也是宁义武一直非常器重白诗音的原因,即便白诗音的性格柔弱常常让他很头痛。 白诗音的医术历来精湛,现在宁鸿远身受重伤,自然也无大碍。 宁义武之后要做的,就是去吩咐接下来应该办成的事情,既然宁鸿远要自己去揪出这个幕后黑手,他也想将这个任务交给宁鸿远,他想要看看宁鸿远究竟能够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既然远儿执意要一个人揪出这幕后黑手,倒是让我有些期待!这小子,性格倒和他哥哥一样,不服输,男儿只要不服输,那就是好样的!可是远儿相对于缺儿,性格却要稍微和气一点儿,这手背手心皆是肉,我们宁家三父子缺了哪一个都不足以成大事!我还得琢磨几番。” 这一刻,白诗音与宁可馨望着躺在这躺在丈夫背上的宁鸿远,心中很是欣慰,这还是宁鸿远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被他父亲这般背在背上。 这一刻,在她们眼里,宁义武不再是叱诧风云的神剑宗宗主,不再是当年那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英雄,而仅仅是一位慈爱的父亲。 她们也从未见过宁义武笑得这样温馨过,从前宁义武的笑容,无不是开怀大笑,无不是豪情狂笑,而这一次,他露出的笑容与往常都不一样,充满了无比的慈祥与和蔼。 宁鸿远这个时候已经痛昏了过去,他的确坚持不住了,如果换做常人,恐怕早就泄气了,尤其是他躺在那血泊之中,痛得生不如死一般,自己的父亲却要在这个时候考验这,考验那! 或许是因为魔尊对他的考验已经超乎他的想象,所以,父亲的考验其实也不算什么,他也就习惯了。 昏睡过去的宁鸿远或许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就是这样被父亲背在背上,一步一步回到他小木屋的。 “你这老家伙,想不到还有这么体贴的时候,如果不是玉儿拦着我们,我真想要过去破口大骂,这世上哪里有你这么当父亲的!”性子向来直爽的白诗音,此刻瞧见这温馨的一幕,不禁喜从心来,这般笑着说道。 一旁的白诗音一边凝聚真元感知宁鸿远的伤势情况,一边也随着宁可馨的话思索起来,想起刚才宁义武“冷血的”一幕,不禁叹了口气,脱口而出,道:“我都想骂你一句老家伙了,虽然我能够体会你的心思,但是这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也好歹说一句安危的话,不但一句话不说,还冲上去就是一顿考验!还好远儿身子骨结实,否则,我与你没辙!” 历来性情和蔼的她,也被刚才宁义武那一幕气得满脸通红。 宁义武也知道,刚才的确做得有些过了,这一次也不再与白诗音争个孰是孰非,“好啦,别说大声了,远儿才刚刚睡去,说说有用一点儿的,现在宁鸿远的伤势怎么样?” 一直跟随在身后的秦玉雪嘴角也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她自从出生之后,就很少见过自己母亲,一年也就见几次面,而她的童年又被寄养到这天域成长,十几年未曾见过母亲的她,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怀念。 不过,现在的她望着这一幕幕,她心中再也没有什么缺失。 “哎,鸿远哥哥究竟要什么时候才对我说那一句话!”秦玉雪的心里不禁这般期盼着。 “虽然我能够理解鸿远哥哥,可是我也是女孩子,也想要听那些山盟海誓的话,哎,怎么鸿远哥哥就不能够体会我的心情呢,不行,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去找他!” 秦玉雪一边心里这般想着,一边紧紧跟着家人的步伐,缓慢地走着。 “哎,我问你话呢!现在远儿的伤势怎么样了!”宁义武见白诗音迟迟没有回答,再一次这般问道。 白诗音这才晃过神来,“我检查过了,还真是没有什么大碍,我稍微花些时间,就能够让他又回到那个生龙活虎的状态!” 宁可馨听了这一番话,也满目慈爱地凝望着眼前这令她骄傲的儿子,随后又侧过脸去望着白诗音,这一位曾经救过她性命的朋友,道:“这臭小子,倒也真是福分,遇到了这么个医术无双的娘,如若不然,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床上躺半个月才下得了床!哎,其实要说真有福分,还是这老家伙!有我们两个女子陪着,教育出来儿子又令他这么骄傲,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福气!” 宁义武听闻此言,只得哈哈一笑。 白诗音历来性格温和羞怯,听闻宁可馨当着夫君的面夸赞自己,不禁脸上一片微微的绯红,“妹妹别说我了,远儿能够有今天的成就,还是你从小严厉教导,我担心他打打杀杀,我还想让他立志弃武从文,可是现在想想,还好当年我当年没这样做,否则现在他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这毕竟还是一个武境世界!” “这还不是这老家伙冷血的很,说什么如果他的儿子不堪重用,他宁义武绝对不会正眼看他一眼!就当从来没生过一样!”宁可馨这般轻声笑道。 宁义武哈哈一笑,“我在你们眼中就这么冷血吗?这还不是为了激励缺儿和远儿吗?难道他变成朱星那种废人,你们心中就很开行?” “刚才远儿躺在血泊之中,你这当父亲的冲上前去,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也不将他从血泊中扶起来,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的远儿是野生的,这不是冷血是什么!”白诗音这般实实在在地笑着回答道。 宁义武背着宁鸿远,冲着两位爱妻微微笑道:“那你们怎么不来阻止我?从前,我稍微对远儿严格一点,你们就在背后说三道四,这一次怎么变了个脸色?” 白诗音和宁可馨听了这一番话,都不约而同地面朝秦玉雪望去,宁可馨朗声道:“这都是我们玉儿的功劳,玉儿说现在是她鸿远哥哥意志最为薄弱的时候,这样的时候如果鸿远哥哥还能够保持清新的头脑,那就说明她的鸿远哥哥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今后必定能够成就超世之才!” 宁义武侧过脸去,目光有些惊讶地望着秦玉雪,“玉儿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回 深深父爱 现在一切事情终成定局,宁义武就这样破天荒地背着宁鸿远,一步一步前往医疗室。 之后的这些关于宁鸿远恢复伤势的事情,宁义武打算交给白诗音处理,他自要去处理更为重要的事情。 不过,在此之前,他忽然想享受一下这从未体会过的滋味。 说起来,这还是宁鸿远从出生到现在,他第一次背起宁鸿远,也还是第一次让他体会了这种当父亲的感觉。 从前,宁可馨逼着让宁义武背着小时候的宁鸿远,他作为堂堂一宗之主,心中总是一万个不愿意,总觉着那很丢面子,说他堂堂一宗之主,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可是现在,他觉着这没什么可丢脸的,即便现在当着他那些将军的面,他也一定会把这满身伤痕的宁鸿远背在背上,而且自豪的说一句,“你们看看,这就是我的远儿!他真是我的骄傲!” 世界上绝没有一位父亲,不期望自己的儿子能够给自己带来荣耀与辉煌。 作为一名父亲,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宁义武自豪的吗? 如果你也是一名父亲,能够瞧见自己的儿子这般卓越出众,你一定会也会体会宁义武的心情。 而这时,宁鸿远也早已因为剧痛而昏睡了过去。 宁鸿远在宁义武眼里,还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这一刻听着这臭小子呼呼昏睡,心中也为方才自己的“冷血”感到有些自责,毕竟,宁鸿远作为一名意志卓越的修武者,得痛到什么样的境界,才会痛得昏睡过去! “睡吧!该稍微休息一下了!”宁义武背过头去,望着这终于痛得昏死过去的宁鸿远,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 与此同时,白诗音已经展开了救治。 宁义武又忽然侧过脸来,望着正在医治宁鸿远赏识的白诗音,心中颇感欣慰。 白诗音作为一名极为优秀的医师,只要武境实力在她之下,她便可以通过强大的真元感知能力感知病人的身体状况,这也是宁义武一直非常器重白诗音的原因,即便白诗音的性格柔弱常常让他很头痛。 白诗音的医术历来精湛,现在宁鸿远身受重伤,自然也无大碍。 宁义武之后要做的,就是去吩咐接下来应该办成的事情,既然宁鸿远要自己去揪出这个幕后黑手,他也想将这个任务交给宁鸿远,他想要看看宁鸿远究竟能够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既然远儿执意要一个人揪出这幕后黑手,倒是让我有些期待!这小子,性格倒和他哥哥一样,不服输,男儿只要不服输,那就是好样的!可是远儿相对于缺儿,性格却要稍微和气一点儿,这手背手心皆是肉,我们宁家三父子缺了哪一个都不足以成大事!我还得琢磨几番。” 这一刻,白诗音与宁可馨望着躺在这躺在丈夫背上的宁鸿远,心中很是欣慰,这还是宁鸿远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被他父亲这般背在背上。 这一刻,在她们眼里,宁义武不再是叱诧风云的神剑宗宗主,不再是当年那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英雄,而仅仅是一位慈爱的父亲。 她们也从未见过宁义武笑得这样温馨过,从前宁义武的笑容,无不是开怀大笑,无不是豪情狂笑,而这一次,他露出的笑容与往常都不一样,充满了无比的慈祥与和蔼。 宁鸿远这个时候已经痛昏了过去,他的确坚持不住了,如果换做常人,恐怕早就泄气了,尤其是他躺在那血泊之中,痛得生不如死一般,自己的父亲却要在这个时候考验这,考验那! 或许是因为魔尊对他的考验已经超乎他的想象,所以,父亲的考验其实也不算什么,他也就习惯了。 昏睡过去的宁鸿远或许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就是这样被父亲背在背上,一步一步回到他小木屋的。 “你这老家伙,想不到还有这么体贴的时候,如果不是玉儿拦着我们,我真想要过去破口大骂,这世上哪里有你这么当父亲的!”性子向来直爽的白诗音,此刻瞧见这温馨的一幕,不禁喜从心来,这般笑着说道。 一旁的白诗音一边凝聚真元感知宁鸿远的伤势情况,一边也随着宁可馨的话思索起来,想起刚才宁义武“冷血的”一幕,不禁叹了口气,脱口而出,道:“我都想骂你一句老家伙了,虽然我能够体会你的心思,但是这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也好歹说一句安危的话,不但一句话不说,还冲上去就是一顿考验!还好远儿身子骨结实,否则,我与你没辙!” 历来性情和蔼的她,也被刚才宁义武那一幕气得满脸通红。 宁义武也知道,刚才的确做得有些过了,这一次也不再与白诗音争个孰是孰非,“好啦,别说大声了,远儿才刚刚睡去,说说有用一点儿的,现在宁鸿远的伤势怎么样?” 一直跟随在身后的秦玉雪嘴角也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她自从出生之后,就很少见过自己母亲,一年也就见几次面,而她的童年又被寄养到这天域成长,十几年未曾见过母亲的她,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怀念。 不过,现在的她望着这一幕幕,她心中再也没有什么缺失。 “哎,鸿远哥哥究竟要什么时候才对我说那一句话!”秦玉雪的心里不禁这般期盼着。 “虽然我能够理解鸿远哥哥,可是我也是女孩子,也想要听那些山盟海誓的话,哎,怎么鸿远哥哥就不能够体会我的心情呢,不行,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去找他!” 秦玉雪一边心里这般想着,一边紧紧跟着家人的步伐,缓慢地走着。 “哎,我问你话呢!现在远儿的伤势怎么样了!”宁义武见白诗音迟迟没有回答,再一次这般问道。 白诗音这才晃过神来,“我检查过了,还真是没有什么大碍,我稍微花些时间,就能够让他又回到那个生龙活虎的状态!” 宁可馨听了这一番话,也满目慈爱地凝望着眼前这令她骄傲的儿子,随后又侧过脸去望着白诗音,这一位曾经救过她性命的朋友,道:“这臭小子,倒也真是福分,遇到了这么个医术无双的娘,如若不然,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床上躺半个月才下得了床!哎,其实要说真有福分,还是这老家伙!有我们两个女子陪着,教育出来儿子又令他这么骄傲,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福气!” 宁义武听闻此言,只得哈哈一笑。 白诗音历来性格温和羞怯,听闻宁可馨当着夫君的面夸赞自己,不禁脸上一片微微的绯红,“妹妹别说我了,远儿能够有今天的成就,还是你从小严厉教导,我担心他打打杀杀,我还想让他立志弃武从文,可是现在想想,还好当年我当年没这样做,否则现在他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这毕竟还是一个武境世界!” “这还不是这老家伙冷血的很,说什么如果他的儿子不堪重用,他宁义武绝对不会正眼看他一眼!就当从来没生过一样!”宁可馨这般轻声笑道。 宁义武哈哈一笑,“我在你们眼中就这么冷血吗?这还不是为了激励缺儿和远儿吗?难道他变成朱星那种废人,你们心中就很开行?” “刚才远儿躺在血泊之中,你这当父亲的冲上前去,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也不将他从血泊中扶起来,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的远儿是野生的,这不是冷血是什么!”白诗音这般实实在在地笑着回答道。 宁义武背着宁鸿远,冲着两位爱妻微微笑道:“那你们怎么不来阻止我?从前,我稍微对远儿严格一点,你们就在背后说三道四,这一次怎么变了个脸色?” 白诗音和宁可馨听了这一番话,都不约而同地面朝秦玉雪望去,宁可馨朗声道:“这都是我们玉儿的功劳,玉儿说现在是她鸿远哥哥意志最为薄弱的时候,这样的时候如果鸿远哥哥还能够保持清新的头脑,那就说明她的鸿远哥哥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今后必定能够成就超世之才!” 宁义武侧过脸去,目光有些惊讶地望着秦玉雪,“玉儿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回 少女心怀 秦玉雪爽快地点了点头,“这是当然了, 义父,我早就说过鸿远哥哥今后一定不会让义父你失望的!可是上一次鸿远哥哥突破武境失败,你却拂袖而去,弄得鸿远哥哥好没面子,这一下总该知道,鸿远哥哥有能力继承你的意志了吧!他真的是你的骄傲哦!” 宁义武听这秦玉雪如此直白的一席话,爽朗一笑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这笑声中隐含了宁义武怎样的喜悦和激动,也或许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了。 最后的一抹晚霞终于慢慢散去,浩瀚的苍穹迎来漫天繁星。 宁鸿远躺在木屋之中,刚刚睁开眼睛,脑海里立马清新了起来。 他立即活动了一下筋骨,没有感到什么大碍,心中也轻松了许多。 虽然这一刻躺在绵软的温床里,可是宁鸿远却不敢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因为,他知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宁鸿远瞳孔开始收缩,侧过脸去,透过那玻璃天窗望着夜空中满天繁星,脑海里不再是对于过去的困扰,不再是那些可有可无的思绪,而是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他是一个极其务实的人,凡是务实的人,越是到了紧要关头,他们就越不会松懈。 宁鸿远必须要去找到这个幕后黑手,否则,明天必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他心中已经有了初步计划,这一次他决定不借助魔尊的力量来解决这一件事,而是想要依靠朋友的力量一起解开这一次危局。 而这两位朋友,一位乃是之前与他一起并肩作战的“月毒仙子”沈红月,另外一位,则是之前与他一起探寻古墓的“白眉老人”。 “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帮我的,嘿嘿,我对我这个人格魅力,还是有的!” 宁鸿远相信这两位朋友一定会帮他处理好这件事,现在,他也终于领会到了魔尊一直在反复给他强调的那一句话,“不要做孤胆英雄,那看似是英雄,其实是懦夫!看起来好像很令人尊敬,实际上最后必将一事无成!” 从前,宁鸿远对这魔尊的这一句话很有些抵触,可是现在他的心智慢慢成长了,对于魔尊这一句话已经有了深刻的体会。 “连朋友都没有的人,还有什么资格称为英雄?别玷污了英雄这两个字!”这也是魔尊提醒宁鸿远的另外一句话。 ‘人生最可悲的事情不是有敌人,而是一旦遇到敌人,却没有朋友相助!’父亲这一句话我现在终于能够体会了,或许是我前一世带给我的痛苦和孤单在骨子里形成了深深的印记吧!这个计划还需要他们的帮忙。” 宁鸿远对于心中这个计划充满着百倍的信心! “可是到时候见面该如何开口呢?” 宁鸿远现在脑子里虽然已经模拟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可是现在最让他纠结的事情,莫过于如何向这两位朋友开口,毕竟,最后能不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还是一个未知数! 既来之,则安之,宁鸿远不再刻意去想那么多,从床上半坐了起来,先活动了一下四肢。 令他感到无比惊奇的是,之前的痛意竟是完全消除了,差一点经脉俱断的身体,这一刻却再一次生龙活虎起来。 欣喜之余的他,甚至在床上倒翻了几个跟斗,整个人犹如刚刚蹦出石头的孙悟空一般。 可是活动了几番筋骨之后,那剧烈的疼痛感依旧未能彻底消除,突然之间又让他不得不为之前的兴奋付出一点儿小小的代价。 “不过,现在这感觉总比之前躺在血泊中痛得死去活来舒服多了!” “这就是武境世界的奇妙之处吧!真是有意思!” “想不到医师的能力居然这么厉害,怪不得这天域素来有尊敬医师的传统,之前在与那毒七剑对决之时,那毒七剑打算对医师出手,犯了众怒,这也是他失败的原因之一啊!” 宁鸿远低头望着这一双依旧有些伤痕累累的双手,虽然依旧感到有些刺痛,可是比起之前躺在血泊之中好受多了。 原来,他昏睡过去的这几个时辰,一直都是他的母亲白诗音在苦心医治。 宁鸿远的武境实力毕竟还没有到达宁义武那个境界,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对于他母亲来说,恢复到原来状态自然不是难事。 然而,事情也并非那么简单,这武境世界的医术纵然可以妙手回春,但是对于一名医师来说负担也是极大的,当白诗音将宁鸿远妥善医治之后,她的真元之力已经竭尽枯竭,身子骨也极其虚弱,而如果这个时候出现敌人,她根本无还手之力。 医师纵然拥有这般起死回天之术,可是却也不是万能的,除了刚才这方面的原因之外,对于医师来说,还有一点儿也非常令他们遗憾,那就是一名医师很难医治武境实力比自己强大的修武者。 也就是说,白诗音只能医治宁鸿远的伤势,如果之前被敌人弄得经脉俱损的乃是宁义武,白诗音难有回天之力。 这一些就是武境世界医师的优点与缺陷。 宁鸿远由于被他母亲医治的时候还处在昏迷状态,对于这一些,他自然也是不知道了。 这一刻,宁鸿远站在窗边,望着床边唯美的夜景,心里忽然想起了那个幕后黑手,心道:“现在这个幕后黑手见我身受重伤,一定疏于防范,这正是我报仇的大好时机,怎么允许错过!更何况明天的盛会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那就不是我个人荣辱的问题了,而是整个神剑宗的威信!如果明天还出现那种情况,今后谁还敢来我神剑宗做客?” 不过,有一点让宁鸿远感到很是吃惊,按理说,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眼见此幕,必定责怪父亲处事不周,可是他却很少听到这样的说辞,反而听到的是那些客人义愤填膺的言论! “这或许就是父亲的威望所致吧!” “想太多还不如去实施自己的计划和方案!”宁鸿远不再想太多,披上外衣,开始准备实施之前所制定的计划。 深吸一口气之后,宁鸿远径直朝门外走去。 他的目的地,则是一处之前和沈红月姑娘商量好的联络地点,他决定先找到沈红月,然后,再去那老家伙的豪宅,这一次,说什么他都要让这老家伙帮自己出一口恶气! 正当宁鸿远准备离开小屋的时候,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鸿远哥哥,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说话这人正是秦玉雪。 原来,秦玉雪从窗外瞧见宁鸿远从床上跳下来,心里自是担忧,瞧见宁鸿远丝毫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朗声责备道:“虽然说额娘的医术高明,可是之前鸿远哥哥却也近乎经脉俱断,而且明天还要继续举办盛会,怎么能够不躺在床上休息呢!” 宁鸿远径直面朝秦玉雪走了过去,冲着她嘿嘿一笑,“玉儿,别担心,你的鸿远哥哥有菩萨保佑,不会出问题的!” “我问你要去哪里!”秦玉雪嘟起可爱的酒窝,一脸气急败坏地面朝宁鸿远这般说道。 宁鸿远摸了摸头,直言道:“我去找人!” “找谁?这么晚了!” 宁鸿远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不过他在玉儿面前从来不说谎话,也难得找个理由委婉,索性说出了实话,“去找那月毒仙子沈红月以及白眉老人!” “找她做什么!这么晚了!”秦玉雪醋意横生,背过头去,心气高傲地这般说道,倒是有一股审判官的感觉。 宁鸿远从背后轻轻拖着将她那可爱的脸蛋,“去找她帮忙!” “帮什么忙!?” “嗯,之前那髯面大汉并非真心想要捣乱,而是被那个幕后黑手所指使,明天盛会还要继续,我可不想明天重复发生今天的事情!” 正当宁鸿远准备一五一十地老实交代心中的计划的时候,秦玉雪却是一句冷哼,突然打断了他,“鸿远哥哥,难道就将我玉儿当作外人吗?为什么你要去找她,而不来找我帮忙!” 她说完这一句话之后,立即背过头去,显是对宁鸿远的这一番决定极为不满。 这一句话说得宁鸿远愣了许久,等到玉儿的气消解之后,他这才说道:“我只是想玉儿未曾沾染过血腥,而在这一次我是去杀人,所以!” 还未等宁鸿远把话说完,秦玉雪立即接过他的话,怒容道:“所以,你就找她帮忙?我的确手上没有沾染过血腥,那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还不至于到生死相争的地步,可是这一次,那个混蛋把鸿远哥哥你害得这么惨,我如果还坚守着这原则,那我就不陪成为鸿远哥哥你的未婚妻!” 秦玉雪这一席话说得宁鸿远甚是嗔目结舌,“未婚妻!?” 宁鸿远从来没有想到他与玉儿之间的关系居然会发生得这么快,这倒不是说他心里不想与玉儿天长地久,但是宁鸿远的性格之中有着渴望自由的一面,这么过早就被婚姻大事束缚住手脚,这实在是让他心里颇感憋屈。 毕竟,他的人生才二十五岁,对于他这种有远大追求与理想的少年而言,婚姻问题实在是过早了一些。 更何况,玉儿乃是她背后那个家族的天之骄子,这种婚姻大事绝非儿戏。 “怎么!鸿远哥哥难道觉着我秦玉雪言而无信吗?”秦玉雪这般嘟囔道,显是对于宁鸿远的惊讶,非常不满意。 “这这这,玉儿你不是之前和我说过吗,我们不突破剑尊境界,不谈这些事情,这是我们彼此之间立下的约定,怎么你到现在这么急呢!” 原来,他们曾经也彼此立下这样的约定。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回 少女心怀 秦玉雪爽快地点了点头,“这是当然了, 义父,我早就说过鸿远哥哥今后一定不会让义父你失望的!可是上一次鸿远哥哥突破武境失败,你却拂袖而去,弄得鸿远哥哥好没面子,这一下总该知道,鸿远哥哥有能力继承你的意志了吧!他真的是你的骄傲哦!” 宁义武听这秦玉雪如此直白的一席话,爽朗一笑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这笑声中隐含了宁义武怎样的喜悦和激动,也或许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了。 最后的一抹晚霞终于慢慢散去,浩瀚的苍穹迎来漫天繁星。 宁鸿远躺在木屋之中,刚刚睁开眼睛,脑海里立马清新了起来。 他立即活动了一下筋骨,没有感到什么大碍,心中也轻松了许多。 虽然这一刻躺在绵软的温床里,可是宁鸿远却不敢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因为,他知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宁鸿远瞳孔开始收缩,侧过脸去,透过那玻璃天窗望着夜空中满天繁星,脑海里不再是对于过去的困扰,不再是那些可有可无的思绪,而是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他是一个极其务实的人,凡是务实的人,越是到了紧要关头,他们就越不会松懈。 宁鸿远必须要去找到这个幕后黑手,否则,明天必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他心中已经有了初步计划,这一次他决定不借助魔尊的力量来解决这一件事,而是想要依靠朋友的力量一起解开这一次危局。 而这两位朋友,一位乃是之前与他一起并肩作战的“月毒仙子”沈红月,另外一位,则是之前与他一起探寻古墓的“白眉老人”。 “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帮我的,嘿嘿,我对我这个人格魅力,还是有的!” 宁鸿远相信这两位朋友一定会帮他处理好这件事,现在,他也终于领会到了魔尊一直在反复给他强调的那一句话,“不要做孤胆英雄,那看似是英雄,其实是懦夫!看起来好像很令人尊敬,实际上最后必将一事无成!” 从前,宁鸿远对这魔尊的这一句话很有些抵触,可是现在他的心智慢慢成长了,对于魔尊这一句话已经有了深刻的体会。 “连朋友都没有的人,还有什么资格称为英雄?别玷污了英雄这两个字!”这也是魔尊提醒宁鸿远的另外一句话。 ‘人生最可悲的事情不是有敌人,而是一旦遇到敌人,却没有朋友相助!’父亲这一句话我现在终于能够体会了,或许是我前一世带给我的痛苦和孤单在骨子里形成了深深的印记吧!这个计划还需要他们的帮忙。” 宁鸿远对于心中这个计划充满着百倍的信心! “可是到时候见面该如何开口呢?” 宁鸿远现在脑子里虽然已经模拟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可是现在最让他纠结的事情,莫过于如何向这两位朋友开口,毕竟,最后能不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还是一个未知数! 既来之,则安之,宁鸿远不再刻意去想那么多,从床上半坐了起来,先活动了一下四肢。 令他感到无比惊奇的是,之前的痛意竟是完全消除了,差一点经脉俱断的身体,这一刻却再一次生龙活虎起来。 欣喜之余的他,甚至在床上倒翻了几个跟斗,整个人犹如刚刚蹦出石头的孙悟空一般。 可是活动了几番筋骨之后,那剧烈的疼痛感依旧未能彻底消除,突然之间又让他不得不为之前的兴奋付出一点儿小小的代价。 “不过,现在这感觉总比之前躺在血泊中痛得死去活来舒服多了!” “这就是武境世界的奇妙之处吧!真是有意思!” “想不到医师的能力居然这么厉害,怪不得这天域素来有尊敬医师的传统,之前在与那毒七剑对决之时,那毒七剑打算对医师出手,犯了众怒,这也是他失败的原因之一啊!” 宁鸿远低头望着这一双依旧有些伤痕累累的双手,虽然依旧感到有些刺痛,可是比起之前躺在血泊之中好受多了。 原来,他昏睡过去的这几个时辰,一直都是他的母亲白诗音在苦心医治。 宁鸿远的武境实力毕竟还没有到达宁义武那个境界,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对于他母亲来说,恢复到原来状态自然不是难事。 然而,事情也并非那么简单,这武境世界的医术纵然可以妙手回春,但是对于一名医师来说负担也是极大的,当白诗音将宁鸿远妥善医治之后,她的真元之力已经竭尽枯竭,身子骨也极其虚弱,而如果这个时候出现敌人,她根本无还手之力。 医师纵然拥有这般起死回天之术,可是却也不是万能的,除了刚才这方面的原因之外,对于医师来说,还有一点儿也非常令他们遗憾,那就是一名医师很难医治武境实力比自己强大的修武者。 也就是说,白诗音只能医治宁鸿远的伤势,如果之前被敌人弄得经脉俱损的乃是宁义武,白诗音难有回天之力。 这一些就是武境世界医师的优点与缺陷。 宁鸿远由于被他母亲医治的时候还处在昏迷状态,对于这一些,他自然也是不知道了。 这一刻,宁鸿远站在窗边,望着床边唯美的夜景,心里忽然想起了那个幕后黑手,心道:“现在这个幕后黑手见我身受重伤,一定疏于防范,这正是我报仇的大好时机,怎么允许错过!更何况明天的盛会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那就不是我个人荣辱的问题了,而是整个神剑宗的威信!如果明天还出现那种情况,今后谁还敢来我神剑宗做客?” 不过,有一点让宁鸿远感到很是吃惊,按理说,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眼见此幕,必定责怪父亲处事不周,可是他却很少听到这样的说辞,反而听到的是那些客人义愤填膺的言论! “这或许就是父亲的威望所致吧!” “想太多还不如去实施自己的计划和方案!”宁鸿远不再想太多,披上外衣,开始准备实施之前所制定的计划。 深吸一口气之后,宁鸿远径直朝门外走去。 他的目的地,则是一处之前和沈红月姑娘商量好的联络地点,他决定先找到沈红月,然后,再去那老家伙的豪宅,这一次,说什么他都要让这老家伙帮自己出一口恶气! 正当宁鸿远准备离开小屋的时候,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鸿远哥哥,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说话这人正是秦玉雪。 原来,秦玉雪从窗外瞧见宁鸿远从床上跳下来,心里自是担忧,瞧见宁鸿远丝毫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朗声责备道:“虽然说额娘的医术高明,可是之前鸿远哥哥却也近乎经脉俱断,而且明天还要继续举办盛会,怎么能够不躺在床上休息呢!” 宁鸿远径直面朝秦玉雪走了过去,冲着她嘿嘿一笑,“玉儿,别担心,你的鸿远哥哥有菩萨保佑,不会出问题的!” “我问你要去哪里!”秦玉雪嘟起可爱的酒窝,一脸气急败坏地面朝宁鸿远这般说道。 宁鸿远摸了摸头,直言道:“我去找人!” “找谁?这么晚了!” 宁鸿远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不过他在玉儿面前从来不说谎话,也难得找个理由委婉,索性说出了实话,“去找那月毒仙子沈红月以及白眉老人!” “找她做什么!这么晚了!”秦玉雪醋意横生,背过头去,心气高傲地这般说道,倒是有一股审判官的感觉。 宁鸿远从背后轻轻拖着将她那可爱的脸蛋,“去找她帮忙!” “帮什么忙!?” “嗯,之前那髯面大汉并非真心想要捣乱,而是被那个幕后黑手所指使,明天盛会还要继续,我可不想明天重复发生今天的事情!” 正当宁鸿远准备一五一十地老实交代心中的计划的时候,秦玉雪却是一句冷哼,突然打断了他,“鸿远哥哥,难道就将我玉儿当作外人吗?为什么你要去找她,而不来找我帮忙!” 她说完这一句话之后,立即背过头去,显是对宁鸿远的这一番决定极为不满。 这一句话说得宁鸿远愣了许久,等到玉儿的气消解之后,他这才说道:“我只是想玉儿未曾沾染过血腥,而在这一次我是去杀人,所以!” 还未等宁鸿远把话说完,秦玉雪立即接过他的话,怒容道:“所以,你就找她帮忙?我的确手上没有沾染过血腥,那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还不至于到生死相争的地步,可是这一次,那个混蛋把鸿远哥哥你害得这么惨,我如果还坚守着这原则,那我就不陪成为鸿远哥哥你的未婚妻!” 秦玉雪这一席话说得宁鸿远甚是嗔目结舌,“未婚妻!?” 宁鸿远从来没有想到他与玉儿之间的关系居然会发生得这么快,这倒不是说他心里不想与玉儿天长地久,但是宁鸿远的性格之中有着渴望自由的一面,这么过早就被婚姻大事束缚住手脚,这实在是让他心里颇感憋屈。 毕竟,他的人生才二十五岁,对于他这种有远大追求与理想的少年而言,婚姻问题实在是过早了一些。 更何况,玉儿乃是她背后那个家族的天之骄子,这种婚姻大事绝非儿戏。 “怎么!鸿远哥哥难道觉着我秦玉雪言而无信吗?”秦玉雪这般嘟囔道,显是对于宁鸿远的惊讶,非常不满意。 “这这这,玉儿你不是之前和我说过吗,我们不突破剑尊境界,不谈这些事情,这是我们彼此之间立下的约定,怎么你到现在这么急呢!” 原来,他们曾经也彼此立下这样的约定。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回 迷影重重 秦玉雪的性格历来如此,乖张的时候,令你想都想不到,温柔的时候,却是这般腼腆可爱。 这一切都是如此真实。 望着玉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目期待地望着自己,宁鸿远只好傻笑。 宁鸿远历来不喜欢说一些山盟海誓,犹豫半晌,也只说了一些幽默的话来安慰秦玉雪。 因为宁鸿远心里总是有一个结,他总觉着自己有些不配,纵然自己在武境大师上出尽了风采,但是归根结底,自己的武境实力还在剑客徘徊,这样的实力让他一心一意将心思花在武境修为上。 可是他却又期望玉儿能够一直在终点等着他,见证他的奋斗和努力,见证她的汗水和血水,哪怕玉儿一路上未曾出手帮过他一次,他只需要她在终点冲着自己微微一笑,就足够了,他只需要她在旁边一直鼓励,就足够了。 一时间,口才如此非凡的宁鸿远,也支支吾吾起来,甚至脸都红了。 秦玉雪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如此口若悬河的鸿远哥哥,居然这么支支吾吾,心里反而没了大小姐脾气,冲着他微微一笑。 宁鸿远见她微微发笑,心中才松了一大口气,如果玉儿揪住这一件事不放,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 秦玉雪倒也习惯了这些糖衣炮弹,心中的气全消了,片刻疑虑之后,背朝着宁鸿远,嘴角再一次浮起一抹微微的浅笑。 她性格向来直白豪迈,与寻常女子的腼腆大不相同,如果换做是寻常女子,这一刻说出这样直白的话之后,恐怕早就脸红得犹如晚霞一般。 而秦玉雪只是内心微微有些激动,脸色微微有些暗红。 “好了好了,我知道鸿远哥哥把我当作了你的人生目标,不过,玉儿也期望鸿远哥哥如他自己曾经讲得故事那样,功成名就之后踏着云霞去娶她最心爱的女子!” 听了这一席话,宁鸿远这才长松一口气,他素来知晓,这丫头性格阴晴不定,有时候腼腆可人,有些时候却又让人捉摸不透,如果这女子女扮男装,或许他也认不出来。 秦玉雪自也知方才的确是自己做得不对,叹了口气之后,也不在执意让宁鸿远说出个结果来。 “鸿远哥哥一直以来不愿意找我帮忙,或许还真是愿意瞧见自己杀人吧!否则,他在睡梦中就不会一直喊我的名字了!嘿嘿!可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引起我们之间的误会!”秦玉雪内心这般自我安慰道。 “好吧!鸿远哥哥,我知道你是在为我着想,也不喜欢得到玉儿的帮助,不过玉儿给你一件宝物,用来防身!”秦玉雪叹了口气之后,只好这般说道。 这一次又不能与宁鸿远一起共同杀敌,她的内心依旧充满着遗憾。 宁鸿远听闻玉儿终于愿意转移话题,着实心中舒了一口气,“什么宝物?” “琉璃金针!” “那是什么宝物?” 秦玉雪当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枚金针,金针在这暗淡的星光下闪闪夺目,这一枚金针不但散发着金色光芒,而且金光若隐若现,甚是奇妙。 宁鸿远倒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野人,可这一枚琉璃金针却让他耳目一新,忽然想起之前月毒仙子那天地至宝“紫玉金针”,莫不是这效果都是一样的? 要知道,当时他被那“血毒门”的几个贼子弄得痛得生不如死,魔尊那老人家又不出面,那痛苦的滋味甚至比全身真元之力枯竭还要痛苦一倍以上。 而当时,素不相识的沈红月居然为了他一个陌生人,对外人展示出这等天地至宝,这才让他喘了口气,否则真不知道要痛得生不如死到何时才能结束! 宁鸿远睹物思忆,这紫玉金针不但让他想起了沈红月,也让他想起了那一位雷魂大叔,还有那一位为了活命,夜晚献宝的小兄弟,除了这些人之外,他还想起了还有那一位宁死不辱的流浪剑客,那一位高高在上却又侠义心肠的赵如音,一个个鲜活的面孔浮现在他的眼前,仿佛一切才发生过一样。 心绪回到当下,宁鸿远望着秦玉雪手中的这“琉璃金针”,好奇地追问道:“这是什么宝物?有何用途?” “嘿嘿,这宝物虽然不是天地至宝,但是如果用对了方向,也可以助鸿远哥哥一臂之力!”秦玉雪指着这一枚金针,这般说道。 宁鸿远对于这些金针银针,除了让他想起之前的沈红月雷魂大叔他们,也让他回忆起了曾经那些女刺客们暗杀他的手段和眼神,指着玉儿手里的这紫玉金针,不解问道:“玉儿,我是剑客,没学过暗器,这紫玉金针这么细,你们女子用起来方便,可是我用起来,这,这不是别扭得很吗?” “谁让你当武器用了!”秦玉雪微微这般笑道。 “这金针不是武器?”宁鸿远这一刻更纳闷了, 难道说这法宝还别有用途? 难道真的是“紫玉金针”的孪生姐妹?是用来救人的,而不是用来杀人的? “这不是用来杀人的,难道是用来救人的吗?”还未等秦玉雪回答,宁鸿远再一次这般追问道。 秦玉雪手里的宝物可谓应有尽有,恐怕整个神剑宗内的宝贝加起来都没有她手里多,这样的一个“小富婆”望着宁鸿远这般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禁让她内心对宁鸿远的依赖更深了一层,原来坚强不屈的鸿远哥哥还有这么傻乎乎地一面。 秦玉雪望着宁鸿远憨厚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莞尔笑了出来,“这是专门用来防止人逃跑的,与之前你说的那“追影虫”类似,只要你能够在这金针上沾上敌人的血,然后再催动鸿远哥哥你独有的风元武魂,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被这金针识别!嘿嘿,她能够拿得出来的宝物,我玉儿同样也拿得出来,而且我这宝贝,可比她那宝贝厉害多了!” 这一下,宁鸿远算是听明白了这金针的用途,也算明白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要来找自己,原来她的目的在这里。 女人不吃醋,那就不是女人了。 不过,宁鸿远与沈红月虽然心有灵犀,共同御敌,却是连手都没碰过,哪里来的这般关系,这小妮子吃起醋来还真是不讲理。 宁鸿远自然没有责备秦玉雪横生醋意,想起了更为重要的事情,朗声询问道:“可是这对于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什么作用呢?” 秦玉雪转过身去,过了许久又转过身来,轻轻抬起额头望着宁鸿远,“鸿远哥哥真的以为这整件事情这么简单吗?这个人拥有这么大的胆量和野心,便证明他的实力不容小觑,这不是我担心鸿远哥哥你对付不了他,而是担心这个人拥有什么脱身之术!他用那种障眼之法,瞒过鸿远哥哥的眼睛!” “脱身之术?”宁鸿远越听越疑惑,根本弄不明白玉儿究竟想要帮自己什么忙。 “鸿远哥哥,你想,这个人胆子这么大,如果他的实力真的那么强悍,强悍到比义父还要厉害的话,他为什么不等到第二天,正大光明地去挑战义父呢?而是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通过要挟他人来对付鸿远哥哥你呢?这里面难道没有什么蹊跷吗?”秦玉雪这般缓缓说道。 宁鸿远听闻玉儿的这一番解释之后,若有所思,最后渐渐开始恍然大悟,道:“他不是父亲的对手,所以只好将赌注下在我的身上!也就是说这个人胆子看起来好像很大,实际上却是胆小如鼠,只不过他手里握着一个类似于假死之术的杀手锏,才让他这般肆无忌惮!玉儿是不是这个意思?” 秦玉雪美眸里充满了欣慰,立即点了点头,柔声道:“鸿远哥哥的理解能力真是高,玉儿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现在他虽然在暗,我们在明,可是这毕竟是神剑宗的地盘,在这神剑宗义父培养的“暗影”的目光每一位犹如雄鹰一般,而他还是选择公然跳出来与我们神剑宗作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如果他胆子够大,那么就不会用这种手段, 可见他也是一名胆小怕事之人,而他之所以胆子敢这么大,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手上一定有一种极其容易逃生的法子,才让他既胆大妄为,却又这般胆小如鼠。”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回 迷影重重 秦玉雪的性格历来如此,乖张的时候,令你想都想不到,温柔的时候,却是这般腼腆可爱。 这一切都是如此真实。 望着玉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目期待地望着自己,宁鸿远只好傻笑。 宁鸿远历来不喜欢说一些山盟海誓,犹豫半晌,也只说了一些幽默的话来安慰秦玉雪。 因为宁鸿远心里总是有一个结,他总觉着自己有些不配,纵然自己在武境大师上出尽了风采,但是归根结底,自己的武境实力还在剑客徘徊,这样的实力让他一心一意将心思花在武境修为上。 可是他却又期望玉儿能够一直在终点等着他,见证他的奋斗和努力,见证她的汗水和血水,哪怕玉儿一路上未曾出手帮过他一次,他只需要她在终点冲着自己微微一笑,就足够了,他只需要她在旁边一直鼓励,就足够了。 一时间,口才如此非凡的宁鸿远,也支支吾吾起来,甚至脸都红了。 秦玉雪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如此口若悬河的鸿远哥哥,居然这么支支吾吾,心里反而没了大小姐脾气,冲着他微微一笑。 宁鸿远见她微微发笑,心中才松了一大口气,如果玉儿揪住这一件事不放,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 秦玉雪倒也习惯了这些糖衣炮弹,心中的气全消了,片刻疑虑之后,背朝着宁鸿远,嘴角再一次浮起一抹微微的浅笑。 她性格向来直白豪迈,与寻常女子的腼腆大不相同,如果换做是寻常女子,这一刻说出这样直白的话之后,恐怕早就脸红得犹如晚霞一般。 而秦玉雪只是内心微微有些激动,脸色微微有些暗红。 “好了好了,我知道鸿远哥哥把我当作了你的人生目标,不过,玉儿也期望鸿远哥哥如他自己曾经讲得故事那样,功成名就之后踏着云霞去娶她最心爱的女子!” 听了这一席话,宁鸿远这才长松一口气,他素来知晓,这丫头性格阴晴不定,有时候腼腆可人,有些时候却又让人捉摸不透,如果这女子女扮男装,或许他也认不出来。 秦玉雪自也知方才的确是自己做得不对,叹了口气之后,也不在执意让宁鸿远说出个结果来。 “鸿远哥哥一直以来不愿意找我帮忙,或许还真是愿意瞧见自己杀人吧!否则,他在睡梦中就不会一直喊我的名字了!嘿嘿!可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引起我们之间的误会!”秦玉雪内心这般自我安慰道。 “好吧!鸿远哥哥,我知道你是在为我着想,也不喜欢得到玉儿的帮助,不过玉儿给你一件宝物,用来防身!”秦玉雪叹了口气之后,只好这般说道。 这一次又不能与宁鸿远一起共同杀敌,她的内心依旧充满着遗憾。 宁鸿远听闻玉儿终于愿意转移话题,着实心中舒了一口气,“什么宝物?” “琉璃金针!” “那是什么宝物?” 秦玉雪当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枚金针,金针在这暗淡的星光下闪闪夺目,这一枚金针不但散发着金色光芒,而且金光若隐若现,甚是奇妙。 宁鸿远倒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野人,可这一枚琉璃金针却让他耳目一新,忽然想起之前月毒仙子那天地至宝“紫玉金针”,莫不是这效果都是一样的? 要知道,当时他被那“血毒门”的几个贼子弄得痛得生不如死,魔尊那老人家又不出面,那痛苦的滋味甚至比全身真元之力枯竭还要痛苦一倍以上。 而当时,素不相识的沈红月居然为了他一个陌生人,对外人展示出这等天地至宝,这才让他喘了口气,否则真不知道要痛得生不如死到何时才能结束! 宁鸿远睹物思忆,这紫玉金针不但让他想起了沈红月,也让他想起了那一位雷魂大叔,还有那一位为了活命,夜晚献宝的小兄弟,除了这些人之外,他还想起了还有那一位宁死不辱的流浪剑客,那一位高高在上却又侠义心肠的赵如音,一个个鲜活的面孔浮现在他的眼前,仿佛一切才发生过一样。 心绪回到当下,宁鸿远望着秦玉雪手中的这“琉璃金针”,好奇地追问道:“这是什么宝物?有何用途?” “嘿嘿,这宝物虽然不是天地至宝,但是如果用对了方向,也可以助鸿远哥哥一臂之力!”秦玉雪指着这一枚金针,这般说道。 宁鸿远对于这些金针银针,除了让他想起之前的沈红月雷魂大叔他们,也让他回忆起了曾经那些女刺客们暗杀他的手段和眼神,指着玉儿手里的这紫玉金针,不解问道:“玉儿,我是剑客,没学过暗器,这紫玉金针这么细,你们女子用起来方便,可是我用起来,这,这不是别扭得很吗?” “谁让你当武器用了!”秦玉雪微微这般笑道。 “这金针不是武器?”宁鸿远这一刻更纳闷了, 难道说这法宝还别有用途? 难道真的是“紫玉金针”的孪生姐妹?是用来救人的,而不是用来杀人的? “这不是用来杀人的,难道是用来救人的吗?”还未等秦玉雪回答,宁鸿远再一次这般追问道。 秦玉雪手里的宝物可谓应有尽有,恐怕整个神剑宗内的宝贝加起来都没有她手里多,这样的一个“小富婆”望着宁鸿远这般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禁让她内心对宁鸿远的依赖更深了一层,原来坚强不屈的鸿远哥哥还有这么傻乎乎地一面。 秦玉雪望着宁鸿远憨厚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莞尔笑了出来,“这是专门用来防止人逃跑的,与之前你说的那“追影虫”类似,只要你能够在这金针上沾上敌人的血,然后再催动鸿远哥哥你独有的风元武魂,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被这金针识别!嘿嘿,她能够拿得出来的宝物,我玉儿同样也拿得出来,而且我这宝贝,可比她那宝贝厉害多了!” 这一下,宁鸿远算是听明白了这金针的用途,也算明白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要来找自己,原来她的目的在这里。 女人不吃醋,那就不是女人了。 不过,宁鸿远与沈红月虽然心有灵犀,共同御敌,却是连手都没碰过,哪里来的这般关系,这小妮子吃起醋来还真是不讲理。 宁鸿远自然没有责备秦玉雪横生醋意,想起了更为重要的事情,朗声询问道:“可是这对于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什么作用呢?” 秦玉雪转过身去,过了许久又转过身来,轻轻抬起额头望着宁鸿远,“鸿远哥哥真的以为这整件事情这么简单吗?这个人拥有这么大的胆量和野心,便证明他的实力不容小觑,这不是我担心鸿远哥哥你对付不了他,而是担心这个人拥有什么脱身之术!他用那种障眼之法,瞒过鸿远哥哥的眼睛!” “脱身之术?”宁鸿远越听越疑惑,根本弄不明白玉儿究竟想要帮自己什么忙。 “鸿远哥哥,你想,这个人胆子这么大,如果他的实力真的那么强悍,强悍到比义父还要厉害的话,他为什么不等到第二天,正大光明地去挑战义父呢?而是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通过要挟他人来对付鸿远哥哥你呢?这里面难道没有什么蹊跷吗?”秦玉雪这般缓缓说道。 宁鸿远听闻玉儿的这一番解释之后,若有所思,最后渐渐开始恍然大悟,道:“他不是父亲的对手,所以只好将赌注下在我的身上!也就是说这个人胆子看起来好像很大,实际上却是胆小如鼠,只不过他手里握着一个类似于假死之术的杀手锏,才让他这般肆无忌惮!玉儿是不是这个意思?” 秦玉雪美眸里充满了欣慰,立即点了点头,柔声道:“鸿远哥哥的理解能力真是高,玉儿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现在他虽然在暗,我们在明,可是这毕竟是神剑宗的地盘,在这神剑宗义父培养的“暗影”的目光每一位犹如雄鹰一般,而他还是选择公然跳出来与我们神剑宗作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如果他胆子够大,那么就不会用这种手段, 可见他也是一名胆小怕事之人,而他之所以胆子敢这么大,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手上一定有一种极其容易逃生的法子,才让他既胆大妄为,却又这般胆小如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回 不可思议 宁鸿远终归是极为睿智之人,秦玉雪稍微一点拨,他立即就心领神会,道:“看来这个人的能力超过我的想象!玉儿,你的意思是说他一定有着什么过人的能力!可是现在我对这个敌人一无所知,正如你所说,他在暗,我在明,那么我究竟应该用什么方法解决这个敌人呢?” 秦玉雪又点了点头,道:“这“追影虫”的名号在天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这种宝贝的确能够帮人锁定敌人的踪影,可是锁定之后呢?” “锁定之后?”宁鸿远这一刻脑海里更是纳闷了。 可忽然之间,他又有些恍然大悟,“一旦锁定他的踪影,有我和沈红月,还有那白眉老人联手,难道他还能够离开这神剑宗不成!” “如果是假死之术呢!” “假死之术?难道这世界上真有你方才所说的假死之术?”宁鸿远这般满目疑惑地追问道。 秦玉雪点了点头,道:“鸿远哥哥没有听说过这武境世界的假死之术吧!许多做尽坏事的恶徒,心里害怕受到惩罚,于是便研究出了各种各样的假死之术,这种假死之术极其巧妙!” “有何巧妙之处?”宁鸿远继续这般追问道。 “之前宁鸿远哥哥与那九毒老人大战过,一定听说过这武境世界的鬼道之法!” 宁鸿远点了点头,脑海里突然回想起起当初与那九毒老人交手的时候,那九毒老人的鬼道之法的确是神鬼莫测,尤其是那“修罗鬼道阵”更是变幻无穷,如果不是有赵定龙前辈坐镇,最后究竟鹿死谁手,还真是难说。 总而言之,这鬼道之法最令宁鸿远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四个字,“神鬼莫测”。 “那就对了,这鬼道之法之中有一种称之为假寐之术,这是我从先祖的石碑之中了解到的,这种鬼魅之术乃是有幻术和鬼道联合而成!”秦玉雪继续富有耐心地这般解释道。 宁鸿远越听越糊涂,不得不打断秦玉雪的话,道:“玉儿等一等,等一等,你的意思我明白,莫非就是说他用类似于龟息之术故意装死,瞒过我们的眼睛,这还不简单,到时候我在他身上劈一刀,这不就万事大吉了!我也知道这种龟息之术,从前我也吃过亏,可这一次我击败了他之后,在检查一遍,事情不就定了吗?” 秦玉雪摇了摇头,道:“龟息之术,那种简单粗陋的假死之术,还上不了我秦玉雪的台面,我才不会拿这种宝贝去对付他!” “这倒也是!”宁鸿远见这玉儿趾高气昂的样子,总觉好笑,不过最后也不敢笑出来。 秦玉雪点了点头,道:“事情才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玉儿也不会浪费口舌说这么多!鸿远哥哥必定知晓人有一种幻术能够操控人的意识,然而由于这种幻术的对施术者的副作用极大,导致其不可能长时间控制他人的意识,只有短短的几秒钟而已,而如果用到关键时候,这种幻术就能够救他一命!” “玉儿的意思是说,这个人利用这种瞳术来欺骗我的意识,可是我们不是三对一吗,他即便通过幻术欺骗了我的眼睛,必定也欺骗不了他们两位的眼睛!”宁鸿远这般细心地追问道。 “嘿嘿,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简单,我想那个人他就不会胆子这么大了!” “这也是,他躲在幕后操纵一切,必定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他的杀手锏一定不止这样简单!这毕竟是我神剑宗的地盘,他来这里犹入无人之境,他手上的这杀手锏,或许真的没有那么简单!玉儿为什么了解这么多?” 秦玉雪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胆子这么大的敌人,他的杀手锏是什么,他究竟会不会幻术,这我也真不知道,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一口气消灭这个敌人,让他没有办法死灰复燃,我这琉璃金针一定能够派上用场!” “莫非这琉璃金针除了可以通过血液跟踪他人之外,还可以断定人的生死?”宁鸿远是越发地好奇起来。 秦玉雪点了点头,道:“这琉璃金针乃是对付幻术的最强宝物,我给你们三个人一人一针,有一种幻术仅仅通过眼神的对视,就能够改变人的意识,从前拥有这种能力的一族,在各个武境位面兴风作浪,没有力量阻止他们,他们便无法无天,而有一名医师为了改变这一切,就发明了这种金针,这金针可以镇定人的大脑神经,使之无法被幻术所控制,说起来,也是这些各个武境位面幻术一族的天敌!” “原来是这样,好吧, 时间不早了,这金针我先收下了!那我就不说谢谢咯。” 秦玉雪狠狠地锤了他的胸口,微微怒道:“跟我还客气!” 宁鸿远说完之后,不再有任何的逗留,一口气遁影而去。 他目的只有一个,彻底解决这个敌人! 身后的秦玉雪见他如此镇定自若,满目欣慰,“这鸿远哥哥,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 按照预先的计划, 宁鸿远先来到了一处豪宅,这豪宅是之前那发动叛乱的赵长老的宅子,赵长老死后,又接着发生了万剑宗的政变一事,这宅子闲着没人住,也没人敢住,父亲就索性送给了白眉老人。 放眼望去,这宅子清雅悠然,格调高雅而不失闲适,只可惜这样幽美建筑的主人,却只是一个徒有虚名之辈,实在是侮辱这样的建筑艺术。 屋子里的灯还没有灭,有一位白发苍苍的断臂老人,正在屋子里独自下棋。 他当然就是曾经叱咤风云的白眉老人。 这一次,他没有叫宁义武给他安排歌女,反而喜欢独自一个人。 这些天,白眉老人就是这样打发日子的,他已经没有了朋友,亲人想必也被无影老人杀完了,又没有能力复仇,为了控制内心的自杀之念,他也只有用这样的法子来打磨时间。 如果不是宁鸿远让他觉着还有活下去的兴趣,他还真不知道有没有理由再活下去,理想破灭,妻儿被杀,加上自己又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名声也不好,还有什么活下去的价值。 这一刻,白眉老人自然知道宁鸿远来了,也清楚他究竟为何事而来。 宁鸿远一步一步朝着屋内走来,白眉老人却丝毫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他现在心情正在气头上,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应该活下去,还是干脆一死了之? 死对他来说完全是一种解脱,可是他总觉着似乎还有一些事情有些遗憾。 他的人生棋盘里,又一次布满了生死之局。 “陪我下盘棋,如果下赢了,我就答应你的条件。”白眉老人用阴沉的语气低头说着。 “我不太会这个!”宁鸿远这般如实相告道。 “这下棋就和杀人一样,一开始都是不太会的。”白眉老人故意这般问道,他就是想要看看这宁鸿远的应变能力究竟有多强,如果这宁鸿远回答不出来,那么不客气,他绝不会帮一个如同自己儿子一般的傻子。 他知道宁鸿远来这里是为了让他做什么,因为,他也去看了那一场盛会。 宁鸿远从这一句话里听出了他的悲痛之心,脸色依旧自若如常,拾起一枚黑棋子,“下棋可与杀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宁鸿远不假思索地这般回答道:“下棋是只有人才会,可是一生下来互相杀害的,地上爬的,天上飞的,海里游的,他们都会,你说这一样还是不一样?” 白眉老人听闻这个答案非常奇妙却又耐人寻味,双目一怔,这才将头抬起来,面朝宁鸿远说道:“你说话还是这么一针见血!有意思!” “既然有意思,那这一盘棋还下吗?” “不下了!” “可惜了,我又要去当一回禽兽!”宁鸿远叹了口气,这般笑着说道。 “又要杀人?”白眉老人当然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宁鸿远见他心中没有了死意,这才说起了正事,“刚才我不说那些有趣的话,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起身帮我!” “我还活着的理由之一,那就是听你说这些耐人寻味的禅语,你今后说得越有趣,越精髓,我就觉着这活着还可以!你说奇怪不奇怪,刚才我心情那样不好,现在却觉着心情好多了!” “你还喜欢听禅语?” “阿弥陀佛,每一次杀完人之后,我总是要念一句阿弥陀佛,因为我也不想杀人,可是不送他们去见佛祖,我就要去见佛祖,所以每次我杀了很多人之后,就对如来说,让他今后不要让我下地狱!” “怪不得你喜欢听禅语!” “这一次,我就帮你一次,上一次你带我一起去探古墓,我还没来得及答谢你!” “你愿意帮我杀人?” “最后一次!” 宁鸿远点了点头之后,二人便前去找另外一个人了。 一边行路,宁鸿远一边脑海里回想起与白眉老人见面的时候。 其实,他也觉着这很不可思议,按理说他白眉老人这一大把年纪了,而且还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按理说不应该与他说说笑笑。 在宁鸿远心里,白眉老人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那种一般人理解不了的理想主义者,可是宁鸿远总觉着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他的脸色是那么的憔悴,他的内心一定还是渴望某一些人类存在价值。 过去的仇人真的成为了朋友,实在是一个奇迹。 现在,一个已经近乎六十的老人,一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就这样与一位年仅二十五岁年轻人一同行路。 这感觉就和做梦一样,可是这梦如此真实。 宁鸿远望着前方这白眉老人的背影,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为了一探究竟,他不得不询问魔尊。 “魔尊,你说这老家伙为什么心甘情愿地愿意帮我?他可是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且连自己的儿子都杀了,却倒愿意与我成为朋友!” 魔尊倒也乐意为他解释这个问题,似乎也比较欣赏白眉老人这个枭雄,轻轻一笑,道:“这就是人性的复杂,你小子别想那么多,他既然愿意帮你,对你的成长,对你父亲的事业有帮助,你去想那么多干嘛!而且他之前不是和你交流过吗,他年纪轻轻父母便因为战乱而死,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值得依靠的先皇,一心一意地效忠,最后却被先皇所猜忌,如果你站在他的角度,你这一辈子还会去相信谁?本尊的故事虽然与他截然不同,但是本尊的一位敌人却与他一模一样!他们这一类的人,这世界上多得是!不过,和你这小子一样,本尊还就欣赏这一类人,即便他们满手血腥!” “他不是还有妻子吗?怎么能够说孤独呢?”宁鸿远好奇地这般追问道。 “他的妻子必定不忠于他,否则他就不会来到这里,只字不提他的妻子,他是正常人,不是被洗脑的狂热的信徒,也不是被洗脑的刺客,就是一个正常人,而对于一名正常人来说,他们仅仅需要一些信任而已,所以一次又一次的背叛,让他在猜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只能寄期望于一个毫无意义的理想,自己骗自己说自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这就是他白眉老人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回 不可思议 宁鸿远终归是极为睿智之人,秦玉雪稍微一点拨,他立即就心领神会,道:“看来这个人的能力超过我的想象!玉儿,你的意思是说他一定有着什么过人的能力!可是现在我对这个敌人一无所知,正如你所说,他在暗,我在明,那么我究竟应该用什么方法解决这个敌人呢?” 秦玉雪又点了点头,道:“这“追影虫”的名号在天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这种宝贝的确能够帮人锁定敌人的踪影,可是锁定之后呢?” “锁定之后?”宁鸿远这一刻脑海里更是纳闷了。 可忽然之间,他又有些恍然大悟,“一旦锁定他的踪影,有我和沈红月,还有那白眉老人联手,难道他还能够离开这神剑宗不成!” “如果是假死之术呢!” “假死之术?难道这世界上真有你方才所说的假死之术?”宁鸿远这般满目疑惑地追问道。 秦玉雪点了点头,道:“鸿远哥哥没有听说过这武境世界的假死之术吧!许多做尽坏事的恶徒,心里害怕受到惩罚,于是便研究出了各种各样的假死之术,这种假死之术极其巧妙!” “有何巧妙之处?”宁鸿远继续这般追问道。 “之前宁鸿远哥哥与那九毒老人大战过,一定听说过这武境世界的鬼道之法!” 宁鸿远点了点头,脑海里突然回想起起当初与那九毒老人交手的时候,那九毒老人的鬼道之法的确是神鬼莫测,尤其是那“修罗鬼道阵”更是变幻无穷,如果不是有赵定龙前辈坐镇,最后究竟鹿死谁手,还真是难说。 总而言之,这鬼道之法最令宁鸿远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四个字,“神鬼莫测”。 “那就对了,这鬼道之法之中有一种称之为假寐之术,这是我从先祖的石碑之中了解到的,这种鬼魅之术乃是有幻术和鬼道联合而成!”秦玉雪继续富有耐心地这般解释道。 宁鸿远越听越糊涂,不得不打断秦玉雪的话,道:“玉儿等一等,等一等,你的意思我明白,莫非就是说他用类似于龟息之术故意装死,瞒过我们的眼睛,这还不简单,到时候我在他身上劈一刀,这不就万事大吉了!我也知道这种龟息之术,从前我也吃过亏,可这一次我击败了他之后,在检查一遍,事情不就定了吗?” 秦玉雪摇了摇头,道:“龟息之术,那种简单粗陋的假死之术,还上不了我秦玉雪的台面,我才不会拿这种宝贝去对付他!” “这倒也是!”宁鸿远见这玉儿趾高气昂的样子,总觉好笑,不过最后也不敢笑出来。 秦玉雪点了点头,道:“事情才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玉儿也不会浪费口舌说这么多!鸿远哥哥必定知晓人有一种幻术能够操控人的意识,然而由于这种幻术的对施术者的副作用极大,导致其不可能长时间控制他人的意识,只有短短的几秒钟而已,而如果用到关键时候,这种幻术就能够救他一命!” “玉儿的意思是说,这个人利用这种瞳术来欺骗我的意识,可是我们不是三对一吗,他即便通过幻术欺骗了我的眼睛,必定也欺骗不了他们两位的眼睛!”宁鸿远这般细心地追问道。 “嘿嘿,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简单,我想那个人他就不会胆子这么大了!” “这也是,他躲在幕后操纵一切,必定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他的杀手锏一定不止这样简单!这毕竟是我神剑宗的地盘,他来这里犹入无人之境,他手上的这杀手锏,或许真的没有那么简单!玉儿为什么了解这么多?” 秦玉雪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胆子这么大的敌人,他的杀手锏是什么,他究竟会不会幻术,这我也真不知道,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一口气消灭这个敌人,让他没有办法死灰复燃,我这琉璃金针一定能够派上用场!” “莫非这琉璃金针除了可以通过血液跟踪他人之外,还可以断定人的生死?”宁鸿远是越发地好奇起来。 秦玉雪点了点头,道:“这琉璃金针乃是对付幻术的最强宝物,我给你们三个人一人一针,有一种幻术仅仅通过眼神的对视,就能够改变人的意识,从前拥有这种能力的一族,在各个武境位面兴风作浪,没有力量阻止他们,他们便无法无天,而有一名医师为了改变这一切,就发明了这种金针,这金针可以镇定人的大脑神经,使之无法被幻术所控制,说起来,也是这些各个武境位面幻术一族的天敌!” “原来是这样,好吧, 时间不早了,这金针我先收下了!那我就不说谢谢咯。” 秦玉雪狠狠地锤了他的胸口,微微怒道:“跟我还客气!” 宁鸿远说完之后,不再有任何的逗留,一口气遁影而去。 他目的只有一个,彻底解决这个敌人! 身后的秦玉雪见他如此镇定自若,满目欣慰,“这鸿远哥哥,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 按照预先的计划, 宁鸿远先来到了一处豪宅,这豪宅是之前那发动叛乱的赵长老的宅子,赵长老死后,又接着发生了万剑宗的政变一事,这宅子闲着没人住,也没人敢住,父亲就索性送给了白眉老人。 放眼望去,这宅子清雅悠然,格调高雅而不失闲适,只可惜这样幽美建筑的主人,却只是一个徒有虚名之辈,实在是侮辱这样的建筑艺术。 屋子里的灯还没有灭,有一位白发苍苍的断臂老人,正在屋子里独自下棋。 他当然就是曾经叱咤风云的白眉老人。 这一次,他没有叫宁义武给他安排歌女,反而喜欢独自一个人。 这些天,白眉老人就是这样打发日子的,他已经没有了朋友,亲人想必也被无影老人杀完了,又没有能力复仇,为了控制内心的自杀之念,他也只有用这样的法子来打磨时间。 如果不是宁鸿远让他觉着还有活下去的兴趣,他还真不知道有没有理由再活下去,理想破灭,妻儿被杀,加上自己又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名声也不好,还有什么活下去的价值。 这一刻,白眉老人自然知道宁鸿远来了,也清楚他究竟为何事而来。 宁鸿远一步一步朝着屋内走来,白眉老人却丝毫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他现在心情正在气头上,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应该活下去,还是干脆一死了之? 死对他来说完全是一种解脱,可是他总觉着似乎还有一些事情有些遗憾。 他的人生棋盘里,又一次布满了生死之局。 “陪我下盘棋,如果下赢了,我就答应你的条件。”白眉老人用阴沉的语气低头说着。 “我不太会这个!”宁鸿远这般如实相告道。 “这下棋就和杀人一样,一开始都是不太会的。”白眉老人故意这般问道,他就是想要看看这宁鸿远的应变能力究竟有多强,如果这宁鸿远回答不出来,那么不客气,他绝不会帮一个如同自己儿子一般的傻子。 他知道宁鸿远来这里是为了让他做什么,因为,他也去看了那一场盛会。 宁鸿远从这一句话里听出了他的悲痛之心,脸色依旧自若如常,拾起一枚黑棋子,“下棋可与杀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宁鸿远不假思索地这般回答道:“下棋是只有人才会,可是一生下来互相杀害的,地上爬的,天上飞的,海里游的,他们都会,你说这一样还是不一样?” 白眉老人听闻这个答案非常奇妙却又耐人寻味,双目一怔,这才将头抬起来,面朝宁鸿远说道:“你说话还是这么一针见血!有意思!” “既然有意思,那这一盘棋还下吗?” “不下了!” “可惜了,我又要去当一回禽兽!”宁鸿远叹了口气,这般笑着说道。 “又要杀人?”白眉老人当然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宁鸿远见他心中没有了死意,这才说起了正事,“刚才我不说那些有趣的话,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起身帮我!” “我还活着的理由之一,那就是听你说这些耐人寻味的禅语,你今后说得越有趣,越精髓,我就觉着这活着还可以!你说奇怪不奇怪,刚才我心情那样不好,现在却觉着心情好多了!” “你还喜欢听禅语?” “阿弥陀佛,每一次杀完人之后,我总是要念一句阿弥陀佛,因为我也不想杀人,可是不送他们去见佛祖,我就要去见佛祖,所以每次我杀了很多人之后,就对如来说,让他今后不要让我下地狱!” “怪不得你喜欢听禅语!” “这一次,我就帮你一次,上一次你带我一起去探古墓,我还没来得及答谢你!” “你愿意帮我杀人?” “最后一次!” 宁鸿远点了点头之后,二人便前去找另外一个人了。 一边行路,宁鸿远一边脑海里回想起与白眉老人见面的时候。 其实,他也觉着这很不可思议,按理说他白眉老人这一大把年纪了,而且还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按理说不应该与他说说笑笑。 在宁鸿远心里,白眉老人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那种一般人理解不了的理想主义者,可是宁鸿远总觉着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他的脸色是那么的憔悴,他的内心一定还是渴望某一些人类存在价值。 过去的仇人真的成为了朋友,实在是一个奇迹。 现在,一个已经近乎六十的老人,一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就这样与一位年仅二十五岁年轻人一同行路。 这感觉就和做梦一样,可是这梦如此真实。 宁鸿远望着前方这白眉老人的背影,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为了一探究竟,他不得不询问魔尊。 “魔尊,你说这老家伙为什么心甘情愿地愿意帮我?他可是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且连自己的儿子都杀了,却倒愿意与我成为朋友!” 魔尊倒也乐意为他解释这个问题,似乎也比较欣赏白眉老人这个枭雄,轻轻一笑,道:“这就是人性的复杂,你小子别想那么多,他既然愿意帮你,对你的成长,对你父亲的事业有帮助,你去想那么多干嘛!而且他之前不是和你交流过吗,他年纪轻轻父母便因为战乱而死,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值得依靠的先皇,一心一意地效忠,最后却被先皇所猜忌,如果你站在他的角度,你这一辈子还会去相信谁?本尊的故事虽然与他截然不同,但是本尊的一位敌人却与他一模一样!他们这一类的人,这世界上多得是!不过,和你这小子一样,本尊还就欣赏这一类人,即便他们满手血腥!” “他不是还有妻子吗?怎么能够说孤独呢?”宁鸿远好奇地这般追问道。 “他的妻子必定不忠于他,否则他就不会来到这里,只字不提他的妻子,他是正常人,不是被洗脑的狂热的信徒,也不是被洗脑的刺客,就是一个正常人,而对于一名正常人来说,他们仅仅需要一些信任而已,所以一次又一次的背叛,让他在猜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只能寄期望于一个毫无意义的理想,自己骗自己说自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这就是他白眉老人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回 真心相待 “魔尊,父亲总是说我胸襟过于宽度,无法立威而震慑人心之中的蝇营狗苟,难于独当一面,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魔尊这一刻,却突然不再开口了。 宁鸿远立即就知晓了自己又触碰到了魔尊的底线,“魔尊您老人家的意思我知道,你想让我一心一意在武道上创造辉煌,担忧我知晓了这些权谋之术之后,对我的修武者大道不利,可是我毕竟是父亲的孩子,我也是神剑宗的二宗主,这些权谋之事,您老人家还是教教我吧!” 宁鸿远的语气之中充满着恳切与真诚,因为他发现如果自己再不知晓这些,恐怕今后难以独当一面,毕竟,他父亲在他身上给予了极高的厚望,而如果他还是从前那般性子,对于这些事情素有偏见,岂不是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魔尊在宁鸿远的意识之中爽朗大笑一阵,“好吧,虽然本尊已经厌倦了这些权谋之力,不过见你孝心可嘉,本尊就帮你说一句!” 宁鸿远听闻这一句话,一刹那之间感到不可思议。 在宁鸿远的印象之中,魔尊是一个极其非比寻常的恩师,让他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冷漠无情,甚至可以说有些残暴,想当初一口气斩杀数百名流浪剑客的一幕,至今还在他脑海里反复流转。 要知道当时宁鸿远本可以逃跑而避开那一场争端,而魔尊突然让他将神识交给自己,而仅仅用了一秒时间,而当宁鸿远醒来之时,地上早已躺着几十名年轻剑客的尸体,之中还有几位女子的。 这让宁鸿远对魔尊很有看法,虽然他也知晓什么叫做“斩草除根”,但是,他总觉这样做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一点儿,而且其中还有几对情侣,仅仅是因为与自己有一些利益上的纠葛,他们的人生便就这样草草收场。 对此,宁鸿远心中一直都有愧疚,所以,每当魔尊说神识互换的时候,他总是先要观察一下形势,如果对方的确是罪不可赦之人,他才会答应魔尊的请求,如果对方仅仅是与自己有利益上的纠葛,他决计不会让魔尊出面杀人 可是这一刻,这魔尊老人家却突然说一句,“见你孝心可嘉!”,这可让宁鸿远始料未及,而且让他感到游戏惊愕了。 难道说魔尊真的有过非常坎坷的经历?难道魔尊曾经是一名正道之人? 这种说话的口气,怎么与那几年截然相反? 这一系列的疑问充斥在宁鸿远的脑海中。 只可惜他却不能多问,因为,当年魔尊可是与他约法三章,这第一章就是他绝不能过问魔尊的过去。 所以,宁鸿远一直非常小心翼翼,从不过问魔尊的过去,而且至于这老人家为什么自称魔尊,他也从来不问一个字。 可是现在这自称为魔尊的老人家突然来一句“见你孝心可嘉”,简直让宁鸿远仿佛置身梦中。 然而,为了遵守之前彼此达成的约定,宁鸿远只好将内心的疑惑藏在肚子里,此刻就刚才提出的那个问题,再一次问道:“那好吧,你老人家就传授我这些知识一下吧!” 魔尊叹了口气之后,这才缓缓说道:“你父亲的气度震烁古今,的确胸襟不一般,而他之所以容人,是因为他要用人,他要成就万世之功,这用人之道乃是首道,容怎样的人,容人之后怎么做,这是他的的容人之道!宽容人才能得人心,得人心才能得天下!而你的气度来自你的内心,你之所以容人,乃是因为你曾经生活在社会底层,知晓这世界上做人的不容易,你曾经的记忆本尊一一浏览过,说句老实话,你的确过得很幸酸,你的前一世在本尊眼里不过就是蝼蚁之徒,为了吃一口饭而活着,可是这种辛酸并没有打垮你,更没有让你仇视世界,反而让你觉着做人的不容易,说句老实话,这是你非常了不起的地方,这也是本尊非常佩服你的地方!” 宁鸿远听闻这“佩服”二字大惊失色,随后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憨憨笑了起来,“你老人家是不是太过了,我可没有这么了不起,不过你老人家这样说了,就说明我还是有些人格魅力的吧,那今后遇到那些与我产生利益纠葛的人,你老人家能不能手下留情一点儿。” 魔尊爽朗笑了一声, “这算是你小子要求本尊吗?” “不敢,不敢,你都不是说我了解做人的不容易吗?所以,以后就请你老人家高抬贵手了!” 魔尊这一刻也被宁鸿远的诚实,以及那一颗常人难以理解的仁心所感动,竟是爽朗地答应了下来,道:“这当然可以,这算是你与本尊的约法三章,既然是约法三章,那就是如同你父亲所说的那般,这是双方的,本尊自然答应你!” “谢谢你老人家。” 魔尊再一次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爽朗大笑,“正因为你这小子了解到做人的不容易,尤其是了解那些没有大树可以遮荫的人做人很不容易!所以每当你遇到那些稍有成就的强者,你是很难痛下杀手的,而对于那些街边懒汉恶霸之流,即便对方没有犯什么错,稍微顶撞了你,你一定会毫不客气杀了他们!可如今大乱之世,光是容人便不能让属下效忠,换一句话说,也就是不能让十之八九的人誓死效忠!” “不能让十之八九的人誓死效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虽然一直这样学习着,可是宁鸿远觉着这些权谋之事实在是绕脑筋得很,如果不是身为父亲的儿子,不是想起这一份难得的父子之情来之不易,他才不会去琢磨这些费脑子的事情。 脚踏实地,兢兢业业,做好自己的本分,以出众的武境实力创造辉煌,这是宁鸿远自认为自己能够做到的地方。 可是琢磨人心鬼魅,体察用人之道,这是宁鸿远自愧不如的地方。 前一世宁鸿远可以说从未体会过父子之亲,他生活在类似于难民窟的吃低保的家庭之中,父亲乃是游手好闲之徒,母亲在他四岁草草改嫁之后便不再过问他的生活,那种过年都在吃稀饭泡菜的痛苦童年,甚至数度让他以拥有这样的父亲为耻, 也数度让他差点走上贩毒的道路。 每一次他都用一种精神安慰法来安慰自己,中国人式的阿Q精神也同样拥有存在的价值。 如果不是他的确有这样一颗超脱世俗的仁孝之心,他可能养老金都不会给那个酒鬼。 正因为有着这样痛苦的回忆,所以,宁鸿远太能够理解那些流浪剑客们的苦衷,太能够理解那些背后没有大树遮荫的流浪剑客,他们平日里过得是什么日子,所以,他才能够用一颗平常心去对待那些刺客,对待那些敌人。 也所以,他虽然年纪轻轻,却依旧结交了不少生死好友,除了诸葛自来以外,他甚至在杀手界都有很多朋友。 就连白眉老人这样的黑暗枭雄都愿意成为他的朋友。 而这一世,宁鸿远那一颗仁孝之心被这样卓越超世的父亲唤醒,他感激那一道闪电带他来到这个世界,既然如此,还有什么理由不恪尽孝道呢? 而要恪守孝道,作为一宗之少主,他就必须肩负起父亲的期望,利用好这个少宗主之位,如同傍晚昏睡前父亲给他说得那般,凝聚人心,率百万之众荡平四海。 “父亲这话还真是能够激励人心,难怪那些暗影兄弟愿意为他出生入死。” 宁鸿远忽然觉着父亲那一番话很有些道理,尤其是那几句,“熟知兵法韬略,展现自我的人格魅力,率百万之众立下不世之功,凝聚将帅的力量,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魔尊见这小子对这些有了兴趣,也不含糊,道:“还是那句话,你父亲容人在于他要用人,自古以来,开创乱世之清平者,首要在于用人之道,而这用人之道乃是比修武之道更为困难的一道,正如你父亲所说,一名剑客充其量能够与十位剑者战成平手,一名剑师充其量只能与十位剑客战成平手,所以说,在这个世界一个人的力量是有很限的,除非突破了浩天禁锢,黄天眷顾,成为了剑尊级别以上的尊者,由凡入尊,才会完全拉开这其中的差距,而那些突破了剑尊级别的尊者,除了少部分之外,几乎都是拥有武境血脉的强者。” 宁鸿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父亲也曾说真正的万人敌不是我想得那样。” 魔尊道:“所以说,你父亲所说的那一句话,将百万之众,立不世之功,放在你们这个武境位面,放在你现在这个人生阶段,还是很有道理的!直至你历经几千年岁月的磨练之后,成为剑尊之后,这个道理都还不过时!甚至今后你有缘分跻身于茫茫宇宙的“武之圣尊”,这个道理一样不过时。” 宁鸿远越听越激动,这一刻竟似已经忘了他今夜的目的。 “那么父亲的用人之道究竟有着怎样的奥妙之处呢?”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容人在于用人,可是有的时候,即便你容人他人,可是对方却不知悔改。这世界上很一部分人都是打死不认错的,即便他表面上认错,心里却打死不承认,也不会悔改,这个时候,你应该怎么办呢?” 宁鸿远显是有些明白了,“你老人家的意思是担心手下阳奉阴违。” “不错,作为一方势力的首脑,最忌讳的便是手下的阳奉阴违,而作为下属,最忌讳的便是你的领袖误以为你阳奉阴违,如何通过适当的方法解决这其中的矛盾,这便是用人之道,用人之道千变万化,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明白的!今后好好跟着你父亲学学这其中的用人之道,学学这其中的容人和杀人,这对你今后的的道路也有功劳!” 宁鸿远听到这里,忽然嘿嘿一笑,“你老人家不是一直寄希望让我成为一名武痴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回 真心相待 “魔尊,父亲总是说我胸襟过于宽度,无法立威而震慑人心之中的蝇营狗苟,难于独当一面,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魔尊这一刻,却突然不再开口了。 宁鸿远立即就知晓了自己又触碰到了魔尊的底线,“魔尊您老人家的意思我知道,你想让我一心一意在武道上创造辉煌,担忧我知晓了这些权谋之术之后,对我的修武者大道不利,可是我毕竟是父亲的孩子,我也是神剑宗的二宗主,这些权谋之事,您老人家还是教教我吧!” 宁鸿远的语气之中充满着恳切与真诚,因为他发现如果自己再不知晓这些,恐怕今后难以独当一面,毕竟,他父亲在他身上给予了极高的厚望,而如果他还是从前那般性子,对于这些事情素有偏见,岂不是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魔尊在宁鸿远的意识之中爽朗大笑一阵,“好吧,虽然本尊已经厌倦了这些权谋之力,不过见你孝心可嘉,本尊就帮你说一句!” 宁鸿远听闻这一句话,一刹那之间感到不可思议。 在宁鸿远的印象之中,魔尊是一个极其非比寻常的恩师,让他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冷漠无情,甚至可以说有些残暴,想当初一口气斩杀数百名流浪剑客的一幕,至今还在他脑海里反复流转。 要知道当时宁鸿远本可以逃跑而避开那一场争端,而魔尊突然让他将神识交给自己,而仅仅用了一秒时间,而当宁鸿远醒来之时,地上早已躺着几十名年轻剑客的尸体,之中还有几位女子的。 这让宁鸿远对魔尊很有看法,虽然他也知晓什么叫做“斩草除根”,但是,他总觉这样做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一点儿,而且其中还有几对情侣,仅仅是因为与自己有一些利益上的纠葛,他们的人生便就这样草草收场。 对此,宁鸿远心中一直都有愧疚,所以,每当魔尊说神识互换的时候,他总是先要观察一下形势,如果对方的确是罪不可赦之人,他才会答应魔尊的请求,如果对方仅仅是与自己有利益上的纠葛,他决计不会让魔尊出面杀人 可是这一刻,这魔尊老人家却突然说一句,“见你孝心可嘉!”,这可让宁鸿远始料未及,而且让他感到游戏惊愕了。 难道说魔尊真的有过非常坎坷的经历?难道魔尊曾经是一名正道之人? 这种说话的口气,怎么与那几年截然相反? 这一系列的疑问充斥在宁鸿远的脑海中。 只可惜他却不能多问,因为,当年魔尊可是与他约法三章,这第一章就是他绝不能过问魔尊的过去。 所以,宁鸿远一直非常小心翼翼,从不过问魔尊的过去,而且至于这老人家为什么自称魔尊,他也从来不问一个字。 可是现在这自称为魔尊的老人家突然来一句“见你孝心可嘉”,简直让宁鸿远仿佛置身梦中。 然而,为了遵守之前彼此达成的约定,宁鸿远只好将内心的疑惑藏在肚子里,此刻就刚才提出的那个问题,再一次问道:“那好吧,你老人家就传授我这些知识一下吧!” 魔尊叹了口气之后,这才缓缓说道:“你父亲的气度震烁古今,的确胸襟不一般,而他之所以容人,是因为他要用人,他要成就万世之功,这用人之道乃是首道,容怎样的人,容人之后怎么做,这是他的的容人之道!宽容人才能得人心,得人心才能得天下!而你的气度来自你的内心,你之所以容人,乃是因为你曾经生活在社会底层,知晓这世界上做人的不容易,你曾经的记忆本尊一一浏览过,说句老实话,你的确过得很幸酸,你的前一世在本尊眼里不过就是蝼蚁之徒,为了吃一口饭而活着,可是这种辛酸并没有打垮你,更没有让你仇视世界,反而让你觉着做人的不容易,说句老实话,这是你非常了不起的地方,这也是本尊非常佩服你的地方!” 宁鸿远听闻这“佩服”二字大惊失色,随后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憨憨笑了起来,“你老人家是不是太过了,我可没有这么了不起,不过你老人家这样说了,就说明我还是有些人格魅力的吧,那今后遇到那些与我产生利益纠葛的人,你老人家能不能手下留情一点儿。” 魔尊爽朗笑了一声, “这算是你小子要求本尊吗?” “不敢,不敢,你都不是说我了解做人的不容易吗?所以,以后就请你老人家高抬贵手了!” 魔尊这一刻也被宁鸿远的诚实,以及那一颗常人难以理解的仁心所感动,竟是爽朗地答应了下来,道:“这当然可以,这算是你与本尊的约法三章,既然是约法三章,那就是如同你父亲所说的那般,这是双方的,本尊自然答应你!” “谢谢你老人家。” 魔尊再一次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爽朗大笑,“正因为你这小子了解到做人的不容易,尤其是了解那些没有大树可以遮荫的人做人很不容易!所以每当你遇到那些稍有成就的强者,你是很难痛下杀手的,而对于那些街边懒汉恶霸之流,即便对方没有犯什么错,稍微顶撞了你,你一定会毫不客气杀了他们!可如今大乱之世,光是容人便不能让属下效忠,换一句话说,也就是不能让十之八九的人誓死效忠!” “不能让十之八九的人誓死效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虽然一直这样学习着,可是宁鸿远觉着这些权谋之事实在是绕脑筋得很,如果不是身为父亲的儿子,不是想起这一份难得的父子之情来之不易,他才不会去琢磨这些费脑子的事情。 脚踏实地,兢兢业业,做好自己的本分,以出众的武境实力创造辉煌,这是宁鸿远自认为自己能够做到的地方。 可是琢磨人心鬼魅,体察用人之道,这是宁鸿远自愧不如的地方。 前一世宁鸿远可以说从未体会过父子之亲,他生活在类似于难民窟的吃低保的家庭之中,父亲乃是游手好闲之徒,母亲在他四岁草草改嫁之后便不再过问他的生活,那种过年都在吃稀饭泡菜的痛苦童年,甚至数度让他以拥有这样的父亲为耻, 也数度让他差点走上贩毒的道路。 每一次他都用一种精神安慰法来安慰自己,中国人式的阿Q精神也同样拥有存在的价值。 如果不是他的确有这样一颗超脱世俗的仁孝之心,他可能养老金都不会给那个酒鬼。 正因为有着这样痛苦的回忆,所以,宁鸿远太能够理解那些流浪剑客们的苦衷,太能够理解那些背后没有大树遮荫的流浪剑客,他们平日里过得是什么日子,所以,他才能够用一颗平常心去对待那些刺客,对待那些敌人。 也所以,他虽然年纪轻轻,却依旧结交了不少生死好友,除了诸葛自来以外,他甚至在杀手界都有很多朋友。 就连白眉老人这样的黑暗枭雄都愿意成为他的朋友。 而这一世,宁鸿远那一颗仁孝之心被这样卓越超世的父亲唤醒,他感激那一道闪电带他来到这个世界,既然如此,还有什么理由不恪尽孝道呢? 而要恪守孝道,作为一宗之少主,他就必须肩负起父亲的期望,利用好这个少宗主之位,如同傍晚昏睡前父亲给他说得那般,凝聚人心,率百万之众荡平四海。 “父亲这话还真是能够激励人心,难怪那些暗影兄弟愿意为他出生入死。” 宁鸿远忽然觉着父亲那一番话很有些道理,尤其是那几句,“熟知兵法韬略,展现自我的人格魅力,率百万之众立下不世之功,凝聚将帅的力量,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魔尊见这小子对这些有了兴趣,也不含糊,道:“还是那句话,你父亲容人在于他要用人,自古以来,开创乱世之清平者,首要在于用人之道,而这用人之道乃是比修武之道更为困难的一道,正如你父亲所说,一名剑客充其量能够与十位剑者战成平手,一名剑师充其量只能与十位剑客战成平手,所以说,在这个世界一个人的力量是有很限的,除非突破了浩天禁锢,黄天眷顾,成为了剑尊级别以上的尊者,由凡入尊,才会完全拉开这其中的差距,而那些突破了剑尊级别的尊者,除了少部分之外,几乎都是拥有武境血脉的强者。” 宁鸿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父亲也曾说真正的万人敌不是我想得那样。” 魔尊道:“所以说,你父亲所说的那一句话,将百万之众,立不世之功,放在你们这个武境位面,放在你现在这个人生阶段,还是很有道理的!直至你历经几千年岁月的磨练之后,成为剑尊之后,这个道理都还不过时!甚至今后你有缘分跻身于茫茫宇宙的“武之圣尊”,这个道理一样不过时。” 宁鸿远越听越激动,这一刻竟似已经忘了他今夜的目的。 “那么父亲的用人之道究竟有着怎样的奥妙之处呢?”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容人在于用人,可是有的时候,即便你容人他人,可是对方却不知悔改。这世界上很一部分人都是打死不认错的,即便他表面上认错,心里却打死不承认,也不会悔改,这个时候,你应该怎么办呢?” 宁鸿远显是有些明白了,“你老人家的意思是担心手下阳奉阴违。” “不错,作为一方势力的首脑,最忌讳的便是手下的阳奉阴违,而作为下属,最忌讳的便是你的领袖误以为你阳奉阴违,如何通过适当的方法解决这其中的矛盾,这便是用人之道,用人之道千变万化,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明白的!今后好好跟着你父亲学学这其中的用人之道,学学这其中的容人和杀人,这对你今后的的道路也有功劳!” 宁鸿远听到这里,忽然嘿嘿一笑,“你老人家不是一直寄希望让我成为一名武痴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回 真心相待(二) 魔尊也不隐晦,朗声一笑,坦然道:“谁没有判断失误的时候,毕竟这还是本尊第一次成为一名徒弟的恩师这么久,之前的失败让本尊为了节约时间,便想让你撇开这些世俗之道,一心一意修武,可是后来本尊仔细一想,并不可能,所以这才改变了对你的教导!” 宁鸿远这一刻才恍然大悟起来,“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你从前的那些徒弟,你不满意?” “不错,你小子知晓为什么我能够在你意识之中寄留了这么久吗?”魔尊这般追问道。 “为什么?难道我在你老人家的脑海中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宁鸿远满脑疑惑地这般问道。 他的确觉着自己身上一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否则,魔尊为何要和自己这样一个还未见过大世面,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说这这样一些话呢? “性格决定命运,你小子的性格的确能够今后名震一方,从前我也拥有过一些弟子,只可惜这些弟子要么做事没有主见,要么认为得到本尊的力量之后,便可以一路青云直上,要么一开始兢兢业业,说什么奋发向上,可是没过几年,就因为自身的懒散而失去大志!而你小子却不同,每次借用我的力量,要么是再形势极其危机的时候,要么是用来救人的时候,你从来没有借用本尊的力量去杀人,这才是本尊对你的考验,自从这个宇宙得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之后,人性之中的善与恶,真与假便就被彻底激化,所以从上古时代开始,整个宇宙的正道与邪道的较量从未停歇过,而要让本尊复苏的几本关键性的“圣灵心法”却掌握在那仙宫的圣殿之中,这些“心法”如果被邪道之人习得,将会给世界带来怎样的后果,你小子想一想也知道,本尊便不多说了。而本尊与那仙宫有过一段渊源,他们是不可能再相信本尊的,于是本尊为了重获新生,就只好寄希望于一位能够得到那仙宫之主赏识的人才,而且这个人才还必须拥有一生正气,才华出众,这才能够得到那仙宫之主的赏识,你今后才有机会见到这一位女性尊者,也才有机会在她手下做事,而你才有机会接触那“圣灵心法”,本尊也才有机会重新复活,这就是本尊寄宿在你意识之中的真正目的!” 魔尊这一席话说完之后,宁鸿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说你知晓玉儿的事情呢!” 这一下,宁鸿远终于弄明白了魔尊寄宿在自己意识之中的真正目的了。 宁鸿远心中感到非常踏实,这说明魔尊已经开始逐渐信任他,也逐渐认可他,否则,他老人家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心中的秘密给说出来的。 如果魔尊一直不说,他老人家将意识寄宿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究竟为了达到怎样的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教出一位得力能干的弟子?显而易见,这是不现实的。 可由于之前的约法三章,宁鸿远又不能问一句。 而现在,当魔尊主动地说出这一切,这让宁鸿远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一种被人认可的幸福感遍布全身上下。 魔尊接过宁鸿远的问题,继续朗声回答道:“不过此仙宫非你心中玉儿那个仙宫,是其姐妹仙宫!今后本尊会带你前往一个武灵之气强大的武境位面,这武境位面可以说是一个小宇宙,由六大仙宫镇守,而你心中的玉儿的母亲是六宫之首,可是本尊需要的心法,却不在她那里!六大仙宫有一个联合法,外事听主宫,内事不得他人过问,嗯。。算了,这些复杂事情,本尊便不在与你说了,目的地到了!” 宁鸿远与魔尊说话的这十分钟,他与眼前的白眉老人一直急速前行,目的地乃是一处名胜古迹“古海”,所以并不需要他给白眉老人带路。 “到了吧!” 达到目的地之后,白眉老人便从从空中腾空而下,宁鸿远紧随其后地嗯了一声。 现在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天上生起一轮皎洁的圆月,圆月映射在湖泊中央,甚是美丽。 “这地方的景色还真是美!”望着这眼前的一片仿佛镶嵌在大地上的一颗黑玉一般的“古海”,白眉老人这般由衷得感慨道。 宁鸿远虽然是这里的常客,可是每一次驻足在这“古海”岸边,依旧感到心旷神怡。 在这里,他再也感受不到内心任何杀戮之心,宛若一道圣灵之光在心中绽放。 一阵轻轻的微风拂过脸颊,仿若情人的双手正在抚慰那一颗受伤的心灵。 “如果你有时间,就多来这里看看,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美丽的地方你都没有去过,为什么要苦苦求死呢?”宁鸿远站在白眉老人身后,这般意味深长的劝说道。 说完之后,宁鸿远悄悄地走上前去,与白眉老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静静欣赏着这一片唯美的幽然夜景。 在那一出豪宅之中,宁鸿远从白眉老人的眼神之中,看出了这老家伙心里已经有了求死之念,而他之所以先来找白眉老人,而不是先去找沈红月,就是为了带这老家伙来欣赏这样的美景。 人性是极其复杂的,对于白眉老人这样的枭雄而言,一无所有的他既然已经没有了东山再起的愿望,生与死的抉择必定时时刻刻困扰着他。 宁鸿远可不希望这老家伙真的就这样死去,毕竟他的实力乃是与自己父亲竟乎不相上下的强者,如果自己的坦诚相待,能够换来这样一位老家伙的帮助,干嘛要用那种陈旧的“一山不容二虎”的思想来禁锢自己呢? 当然,这是一场赌博。 宁鸿远虽然做的已经足够的仁至义尽,至诚至心,但是他也不敢保证这老家伙真的能够放下心中的野心,与神剑宗进行合作。 白眉老人轻轻挥动了一下断掉的独臂,随后冷笑一声,“你说得倒轻巧,你父亲如果愿意放我离开神剑宗,我当然可以欣赏这大好河山!” 宁鸿远实实在在地说道:“毕竟你曾经暗杀了我这么多次,我父亲有个心眼儿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这些天我们神剑宗也没有将你视为一名犯人,你吃的饭菜与我父亲的一模一样,依旧将你当作一位宗主来对待,希望你也能够理解!” 白眉老人单手抚着白须,向前走了一步,冷笑一声,“老夫也是一个明白人,知晓你父亲的确做得已经仁至义尽了,你父亲的某一些手下被我害死了一批,他不在我身上设置生死印,无法对他的属下交代,这乱世的斗争,可没有你小子想得那样简单!我理解他!” 宁鸿远叹了口气,道:“我也理解,你知道有许多人让我父亲把你关进天牢,与那些犯法的罪人一同看待,他们都认为你是一条猛虎,对付猛虎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脖子上套上枷锁,可是我父亲却在会议上力排众议,不但没有将你关进天牢,还赠送你几处豪宅!可惜你这老家伙不喜欢女人,否则,我父亲一定还送上几名侍女。” 白眉老人哈哈一笑,“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你要知道,我愿意帮你,绝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颜面上,而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小子,我很想知道你今后的成就有多大,可别让我失望!” 宁鸿远点了点头,正色道:“时间紧急,我就开门见山了,今天在那盛会上,你也一定知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想知道这个幕后黑手是不是无影老人的人?” 白眉老人道:“除了他还会有谁?虽然这老贼乃是我的敌人,不过不得不说,他的政治方略是与老夫一样的,那就是消灭神剑宗,不,是消灭你们宁家,派他人而代之,让你们神剑宗成为万剑宗的后勤基地,一旦天下大乱,拥有神剑宗这样的充满灵气的天然草场,蓄资待发,又有万剑宗这样的天然矿石基地,灵药,武器,这乱世最重要的两个资本,便牢牢地被万剑宗掌控!那么,这一切就是进取天下的资本,一旦天下有变,利用万剑宗和神剑宗的地利优势,进,可成就帝王之业,退,可成就枭雄霸业,这就是为什么老夫一直想要来暗杀你的原因之一!” “你暗杀我这么多次都不死心,一定是我死之后,对你肯定有很大的好处。”宁鸿远这般实实在在地说道。 “不错,可惜神剑宗四面环山,丛山峻岭直入云霄,又有天水与涎水两处灵泉,纵然地域狭小却是极其的易守难攻,而当时万剑宗内部又有矛盾,老夫又担心一旦我亲自挥师你们神剑宗,后面必定发生叛乱,到时候老夫腹背受敌,就成了馅饼!这一下你知晓你父亲能够遇到诸葛家族是多么幸运的事情了吧!” “难道说你没有值得可以托付的大将吗?”宁鸿远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回 真心相待(二) 魔尊也不隐晦,朗声一笑,坦然道:“谁没有判断失误的时候,毕竟这还是本尊第一次成为一名徒弟的恩师这么久,之前的失败让本尊为了节约时间,便想让你撇开这些世俗之道,一心一意修武,可是后来本尊仔细一想,并不可能,所以这才改变了对你的教导!” 宁鸿远这一刻才恍然大悟起来,“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你从前的那些徒弟,你不满意?” “不错,你小子知晓为什么我能够在你意识之中寄留了这么久吗?”魔尊这般追问道。 “为什么?难道我在你老人家的脑海中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宁鸿远满脑疑惑地这般问道。 他的确觉着自己身上一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否则,魔尊为何要和自己这样一个还未见过大世面,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说这这样一些话呢? “性格决定命运,你小子的性格的确能够今后名震一方,从前我也拥有过一些弟子,只可惜这些弟子要么做事没有主见,要么认为得到本尊的力量之后,便可以一路青云直上,要么一开始兢兢业业,说什么奋发向上,可是没过几年,就因为自身的懒散而失去大志!而你小子却不同,每次借用我的力量,要么是再形势极其危机的时候,要么是用来救人的时候,你从来没有借用本尊的力量去杀人,这才是本尊对你的考验,自从这个宇宙得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之后,人性之中的善与恶,真与假便就被彻底激化,所以从上古时代开始,整个宇宙的正道与邪道的较量从未停歇过,而要让本尊复苏的几本关键性的“圣灵心法”却掌握在那仙宫的圣殿之中,这些“心法”如果被邪道之人习得,将会给世界带来怎样的后果,你小子想一想也知道,本尊便不多说了。而本尊与那仙宫有过一段渊源,他们是不可能再相信本尊的,于是本尊为了重获新生,就只好寄希望于一位能够得到那仙宫之主赏识的人才,而且这个人才还必须拥有一生正气,才华出众,这才能够得到那仙宫之主的赏识,你今后才有机会见到这一位女性尊者,也才有机会在她手下做事,而你才有机会接触那“圣灵心法”,本尊也才有机会重新复活,这就是本尊寄宿在你意识之中的真正目的!” 魔尊这一席话说完之后,宁鸿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说你知晓玉儿的事情呢!” 这一下,宁鸿远终于弄明白了魔尊寄宿在自己意识之中的真正目的了。 宁鸿远心中感到非常踏实,这说明魔尊已经开始逐渐信任他,也逐渐认可他,否则,他老人家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心中的秘密给说出来的。 如果魔尊一直不说,他老人家将意识寄宿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究竟为了达到怎样的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教出一位得力能干的弟子?显而易见,这是不现实的。 可由于之前的约法三章,宁鸿远又不能问一句。 而现在,当魔尊主动地说出这一切,这让宁鸿远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一种被人认可的幸福感遍布全身上下。 魔尊接过宁鸿远的问题,继续朗声回答道:“不过此仙宫非你心中玉儿那个仙宫,是其姐妹仙宫!今后本尊会带你前往一个武灵之气强大的武境位面,这武境位面可以说是一个小宇宙,由六大仙宫镇守,而你心中的玉儿的母亲是六宫之首,可是本尊需要的心法,却不在她那里!六大仙宫有一个联合法,外事听主宫,内事不得他人过问,嗯。。算了,这些复杂事情,本尊便不在与你说了,目的地到了!” 宁鸿远与魔尊说话的这十分钟,他与眼前的白眉老人一直急速前行,目的地乃是一处名胜古迹“古海”,所以并不需要他给白眉老人带路。 “到了吧!” 达到目的地之后,白眉老人便从从空中腾空而下,宁鸿远紧随其后地嗯了一声。 现在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天上生起一轮皎洁的圆月,圆月映射在湖泊中央,甚是美丽。 “这地方的景色还真是美!”望着这眼前的一片仿佛镶嵌在大地上的一颗黑玉一般的“古海”,白眉老人这般由衷得感慨道。 宁鸿远虽然是这里的常客,可是每一次驻足在这“古海”岸边,依旧感到心旷神怡。 在这里,他再也感受不到内心任何杀戮之心,宛若一道圣灵之光在心中绽放。 一阵轻轻的微风拂过脸颊,仿若情人的双手正在抚慰那一颗受伤的心灵。 “如果你有时间,就多来这里看看,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美丽的地方你都没有去过,为什么要苦苦求死呢?”宁鸿远站在白眉老人身后,这般意味深长的劝说道。 说完之后,宁鸿远悄悄地走上前去,与白眉老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静静欣赏着这一片唯美的幽然夜景。 在那一出豪宅之中,宁鸿远从白眉老人的眼神之中,看出了这老家伙心里已经有了求死之念,而他之所以先来找白眉老人,而不是先去找沈红月,就是为了带这老家伙来欣赏这样的美景。 人性是极其复杂的,对于白眉老人这样的枭雄而言,一无所有的他既然已经没有了东山再起的愿望,生与死的抉择必定时时刻刻困扰着他。 宁鸿远可不希望这老家伙真的就这样死去,毕竟他的实力乃是与自己父亲竟乎不相上下的强者,如果自己的坦诚相待,能够换来这样一位老家伙的帮助,干嘛要用那种陈旧的“一山不容二虎”的思想来禁锢自己呢? 当然,这是一场赌博。 宁鸿远虽然做的已经足够的仁至义尽,至诚至心,但是他也不敢保证这老家伙真的能够放下心中的野心,与神剑宗进行合作。 白眉老人轻轻挥动了一下断掉的独臂,随后冷笑一声,“你说得倒轻巧,你父亲如果愿意放我离开神剑宗,我当然可以欣赏这大好河山!” 宁鸿远实实在在地说道:“毕竟你曾经暗杀了我这么多次,我父亲有个心眼儿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这些天我们神剑宗也没有将你视为一名犯人,你吃的饭菜与我父亲的一模一样,依旧将你当作一位宗主来对待,希望你也能够理解!” 白眉老人单手抚着白须,向前走了一步,冷笑一声,“老夫也是一个明白人,知晓你父亲的确做得已经仁至义尽了,你父亲的某一些手下被我害死了一批,他不在我身上设置生死印,无法对他的属下交代,这乱世的斗争,可没有你小子想得那样简单!我理解他!” 宁鸿远叹了口气,道:“我也理解,你知道有许多人让我父亲把你关进天牢,与那些犯法的罪人一同看待,他们都认为你是一条猛虎,对付猛虎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脖子上套上枷锁,可是我父亲却在会议上力排众议,不但没有将你关进天牢,还赠送你几处豪宅!可惜你这老家伙不喜欢女人,否则,我父亲一定还送上几名侍女。” 白眉老人哈哈一笑,“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你要知道,我愿意帮你,绝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颜面上,而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小子,我很想知道你今后的成就有多大,可别让我失望!” 宁鸿远点了点头,正色道:“时间紧急,我就开门见山了,今天在那盛会上,你也一定知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想知道这个幕后黑手是不是无影老人的人?” 白眉老人道:“除了他还会有谁?虽然这老贼乃是我的敌人,不过不得不说,他的政治方略是与老夫一样的,那就是消灭神剑宗,不,是消灭你们宁家,派他人而代之,让你们神剑宗成为万剑宗的后勤基地,一旦天下大乱,拥有神剑宗这样的充满灵气的天然草场,蓄资待发,又有万剑宗这样的天然矿石基地,灵药,武器,这乱世最重要的两个资本,便牢牢地被万剑宗掌控!那么,这一切就是进取天下的资本,一旦天下有变,利用万剑宗和神剑宗的地利优势,进,可成就帝王之业,退,可成就枭雄霸业,这就是为什么老夫一直想要来暗杀你的原因之一!” “你暗杀我这么多次都不死心,一定是我死之后,对你肯定有很大的好处。”宁鸿远这般实实在在地说道。 “不错,可惜神剑宗四面环山,丛山峻岭直入云霄,又有天水与涎水两处灵泉,纵然地域狭小却是极其的易守难攻,而当时万剑宗内部又有矛盾,老夫又担心一旦我亲自挥师你们神剑宗,后面必定发生叛乱,到时候老夫腹背受敌,就成了馅饼!这一下你知晓你父亲能够遇到诸葛家族是多么幸运的事情了吧!” “难道说你没有值得可以托付的大将吗?”宁鸿远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回 来龙去脉 宁鸿远熟读历史,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清楚这世界上忠义之辈实在是太少。 自然的人性之中本来就不存在忠诚,而是各种各样的外力强加上去的,从而形成一道极易夭折的纽带连接着双方。 而这种纽带是脆弱的,信任的同时往往伴随着猜忌,更何况是如今这般人心丧乱的乱世,在这世界谁也不比谁尊贵多少,为什么别人单单就听你指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为什么别人就单单要无条件服从你的安排? 孝是忠诚的一种表现,可是为什么会将“孝”与“忠”分开?因为“孝”的对象是自己的父母,父母对自己有恩,存在着一定的人性依据,可是“忠”呢?忠的对象,往往是陌生的,往往是无恩的,就好比自己是神剑宗的少宗主,在这样的时代,理应得到父亲培养的“飞影”的效忠,可是自己对他们有恩吗? 他们有人性依据来效忠自己的父亲,但是自己呢? 这般想着想着,宁鸿远忽然叹了口气,心中不禁感叹,道:“难怪乱世会群雄林立,难怪世界总是充满争斗,难怪世界上的人都想称王称帝。” 这个时候,他开始有些理解站在旁边的这一位老家伙的一些理想了,那一个“建立一个拥有绝对意志的帝国!”的理想。 仔细想一想,这种思想和理念,并不是毫无道理,也或许是改变这个乱世的一条出路。 如果这种理念能够换来人类的绝对统一,不再有争斗,不再有战争,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理想。 想一想,如果整个天域的人类都团结起来,无论是否蛮夷,无论男女,无论老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人类文明而奋斗。 这是多么伟大的理想! 可这也是多么不切实际的理想,多么悲哀的理想。 “这老家伙,倒也不是一个普通的枭雄,他的理想还真是有些道理啊!” 可宁鸿远是一个明白人,他清楚这种理想,他只能是理想,很难成为现实,‘但凡想要在世界建立完美天堂的理想主义者,最终只能在世界建立地狱’,无论在前一世,还是在这一世,历史不止一次次证明了这个观点。 情不自禁的,宁鸿远一时间想了很多。今后这个天域会朝着怎样的世界发展,又将会朝着怎样的历史轨道而扭曲?通过父亲和自己的努力,能不能再一次规避这一种历史的扭曲?让其朝着正常的历史轨迹而发展。 八千年了,天域世界应该迎来一个真正的时代了,一个崭新的时代,一个不属于黑暗的光明时代。 “难道我宁鸿远要在这个武境世界掀起革命吗?我有这么大的理想吗?”宁鸿远低头望着自己这一双布满老茧的双手,心里猛然之间想过这样一个念头。 片刻这样的思虑之后,宁鸿远干脆的摇了摇头,“算了,我可不是什么伟人,我也没有那样的能力和眼光,这革命还是留给今后那些伟人吧!” “可那些依旧被这践踏人格的金字塔底层人物,又应该怎样拯救他们呢?父亲建立的这个帝国与先皇建立的帝国欧有什么不一样?” 白眉老人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 夜是那样的寂静,风是那样的温柔。 宁鸿远不再去想那些遥不可及的问题,思绪回到了当下。 今夜的计划需要晚一点实施,这一刻不过才亥时一刻而已,宁鸿远也不着急。 宁鸿远心中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个幕后黑手会这般草草收场,正如玉儿虽说的那般,这个人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跳出来公然与神剑宗为敌,但是却又不敢显露真面,必定是这贼人自恃自己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所以,这一刻,宁鸿远敢保证,这家伙一定还留在神剑宗,绝对不可能离去。 既然是这样,宁鸿远何必着急呢。 而且宁鸿远想了一个计策,那就是乘其不备,先悄悄地将那髯面大汉的姐姐救出来,然后利用这贼人的自恃武功,在人的意志最为薄弱的卯时,乘其不备,一剑灭杀,这样一来,之后一切主动权便掌控在自己手里。 宁鸿远想象这计策,心中就有些自鸣得意。 而且,宁鸿远觉着这个计划,是有成功实施的前提条件的,因为在傍晚时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受重伤,这一幕想必那个贼人也看到了,这样一来,这贼人必定以为他宁鸿远在木屋中养伤。 既然如此,那么这贼人决计不会想到宁鸿远已经在行动。 实施计划的时间,定在了卯时,距离现在还有一段相当漫长的时间。 比起这个计划,他更想要做的一件事,那就是再次和这老家伙真心相对,他总觉着这个老家伙的确有些非比寻常。 毕竟,他在这样一个世家大族说话的时代,毫无家族背景,仅凭自己一个人的能力,便成为了一宗之主,按道理说,这在这样的时代,几乎是不可能办成的事情,可是这老家伙偏偏就办成了! 这样的人物,真心被宁鸿远尊重。 “说句真心话,这老家伙成为了万剑宗的宗主比父亲成为一宗之主还要不容易,而且还是通过政变的方式坐稳了十年的江山,说起来,我祖爷爷是前朝的兵马大元帅,父亲是将门之子,成为一位宗主在这个时代可谓顺理成章,可是这老家伙有什么呢?什么都没有,父母双亡,立功又被先皇猜忌追杀,最后却成为了一宗之主!真是了不起!” 宁鸿远望着眼前,这断掉一臂却潇洒依旧的白眉老人,心中忽然之间有说不出的感慨,对于之前这老家伙策划一次又一次对自己的暗杀,他早就将这些恩怨抛之脑后了。 这就是宁鸿远为什么带白眉老人来这“古海”的原因,因为,他想要唤醒这白眉老人的求生执念。 宁鸿远从来就不以成败论英雄,这一位白眉老人纵然失败,可是他毕竟曾经成功过,扪心自问,这武境天域数亿人,有多少人成就了他这般的地位?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孤儿! 这一时刻,气氛稍微变得安静下来,温柔的清风迎面吹来,带来清新的淡淡芬芳。 白眉老人果然被这样的风景所吸引着,宁鸿远也没有打扰他。 宁鸿远也不着急,他需要让白眉老人酝酿出一个好的心情,否则待会儿见着那沈红月,两家由于九毒老人的原因而素有隔阂。 “之前沈红月就说过,“凡是和九毒老人打过交道的人,其心必定不正!”,纵然当时我反驳了这个观点,但当时她的脸色可不太好看!而且,如果这老家伙没有一个好的心情,到时候见着那沈红月,万一那沈红月言辞不敬,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我之所以请他们两位出手相助,或许还是担心那“无影老贼”是否会亲自到神剑宗来实施计划,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和沈红月对“无影老贼”的武境情报一无所知,而对方可对于我的战斗情报与武境情报知之甚多,这样一来,我的胜算就太低了,到那时仅仅依靠沈红月,恐怕难以对付这老家伙!”宁鸿远内心这般琢磨道。 内心这般想着,宁鸿远侧过脸去,望着白眉老人的侧影,叹了口气,内心也倍感欣慰:“所以,我还需要“白眉老人”来助阵,真感谢他能来助我一臂之力!” 宁鸿远也清楚白眉老人不可能无偿帮助自己,站在白眉老人的身后,索性将心中的想法一口气说出了出来,道:“如果到时候那个幕后主使是无影老人这老贼亲自出马,我们有几分胜算?” 白眉老人冷笑一声,“如果真的是那个老贼,那你可要小心了,可能今夜这整个神剑宗都将变成惨绝人寰的战场,那就是你父亲手下的“暗影”和他手下的“无影”之间的战斗了!而且很有可能,将会迎来一场旷世对战!“ ”旷世大战?你的意思是说?“宁鸿远双目极其震惊地这般问道。 白眉老人仰天狂笑一声,道:”哈哈哈,你父亲和无影老人之间的对决,难道不够精彩吗?那可是两位即将要突破剑王的大剑师!” 宁鸿远大惊失色, 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这方面发展。 “那这神剑都岂不是又要变成一片废墟?” 断掉一臂的白眉老人潇洒地摇了摇头,“别担心,如果真的是那样,到时候你父亲会施展“阴阳八荒”阵,不会波及这周围的无辜的!”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问什么?”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回 来龙去脉 宁鸿远熟读历史,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清楚这世界上忠义之辈实在是太少。 自然的人性之中本来就不存在忠诚,而是各种各样的外力强加上去的,从而形成一道极易夭折的纽带连接着双方。 而这种纽带是脆弱的,信任的同时往往伴随着猜忌,更何况是如今这般人心丧乱的乱世,在这世界谁也不比谁尊贵多少,为什么别人单单就听你指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为什么别人就单单要无条件服从你的安排? 孝是忠诚的一种表现,可是为什么会将“孝”与“忠”分开?因为“孝”的对象是自己的父母,父母对自己有恩,存在着一定的人性依据,可是“忠”呢?忠的对象,往往是陌生的,往往是无恩的,就好比自己是神剑宗的少宗主,在这样的时代,理应得到父亲培养的“飞影”的效忠,可是自己对他们有恩吗? 他们有人性依据来效忠自己的父亲,但是自己呢? 这般想着想着,宁鸿远忽然叹了口气,心中不禁感叹,道:“难怪乱世会群雄林立,难怪世界总是充满争斗,难怪世界上的人都想称王称帝。” 这个时候,他开始有些理解站在旁边的这一位老家伙的一些理想了,那一个“建立一个拥有绝对意志的帝国!”的理想。 仔细想一想,这种思想和理念,并不是毫无道理,也或许是改变这个乱世的一条出路。 如果这种理念能够换来人类的绝对统一,不再有争斗,不再有战争,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理想。 想一想,如果整个天域的人类都团结起来,无论是否蛮夷,无论男女,无论老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人类文明而奋斗。 这是多么伟大的理想! 可这也是多么不切实际的理想,多么悲哀的理想。 “这老家伙,倒也不是一个普通的枭雄,他的理想还真是有些道理啊!” 可宁鸿远是一个明白人,他清楚这种理想,他只能是理想,很难成为现实,‘但凡想要在世界建立完美天堂的理想主义者,最终只能在世界建立地狱’,无论在前一世,还是在这一世,历史不止一次次证明了这个观点。 情不自禁的,宁鸿远一时间想了很多。今后这个天域会朝着怎样的世界发展,又将会朝着怎样的历史轨道而扭曲?通过父亲和自己的努力,能不能再一次规避这一种历史的扭曲?让其朝着正常的历史轨迹而发展。 八千年了,天域世界应该迎来一个真正的时代了,一个崭新的时代,一个不属于黑暗的光明时代。 “难道我宁鸿远要在这个武境世界掀起革命吗?我有这么大的理想吗?”宁鸿远低头望着自己这一双布满老茧的双手,心里猛然之间想过这样一个念头。 片刻这样的思虑之后,宁鸿远干脆的摇了摇头,“算了,我可不是什么伟人,我也没有那样的能力和眼光,这革命还是留给今后那些伟人吧!” “可那些依旧被这践踏人格的金字塔底层人物,又应该怎样拯救他们呢?父亲建立的这个帝国与先皇建立的帝国欧有什么不一样?” 白眉老人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 夜是那样的寂静,风是那样的温柔。 宁鸿远不再去想那些遥不可及的问题,思绪回到了当下。 今夜的计划需要晚一点实施,这一刻不过才亥时一刻而已,宁鸿远也不着急。 宁鸿远心中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个幕后黑手会这般草草收场,正如玉儿虽说的那般,这个人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跳出来公然与神剑宗为敌,但是却又不敢显露真面,必定是这贼人自恃自己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所以,这一刻,宁鸿远敢保证,这家伙一定还留在神剑宗,绝对不可能离去。 既然是这样,宁鸿远何必着急呢。 而且宁鸿远想了一个计策,那就是乘其不备,先悄悄地将那髯面大汉的姐姐救出来,然后利用这贼人的自恃武功,在人的意志最为薄弱的卯时,乘其不备,一剑灭杀,这样一来,之后一切主动权便掌控在自己手里。 宁鸿远想象这计策,心中就有些自鸣得意。 而且,宁鸿远觉着这个计划,是有成功实施的前提条件的,因为在傍晚时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受重伤,这一幕想必那个贼人也看到了,这样一来,这贼人必定以为他宁鸿远在木屋中养伤。 既然如此,那么这贼人决计不会想到宁鸿远已经在行动。 实施计划的时间,定在了卯时,距离现在还有一段相当漫长的时间。 比起这个计划,他更想要做的一件事,那就是再次和这老家伙真心相对,他总觉着这个老家伙的确有些非比寻常。 毕竟,他在这样一个世家大族说话的时代,毫无家族背景,仅凭自己一个人的能力,便成为了一宗之主,按道理说,这在这样的时代,几乎是不可能办成的事情,可是这老家伙偏偏就办成了! 这样的人物,真心被宁鸿远尊重。 “说句真心话,这老家伙成为了万剑宗的宗主比父亲成为一宗之主还要不容易,而且还是通过政变的方式坐稳了十年的江山,说起来,我祖爷爷是前朝的兵马大元帅,父亲是将门之子,成为一位宗主在这个时代可谓顺理成章,可是这老家伙有什么呢?什么都没有,父母双亡,立功又被先皇猜忌追杀,最后却成为了一宗之主!真是了不起!” 宁鸿远望着眼前,这断掉一臂却潇洒依旧的白眉老人,心中忽然之间有说不出的感慨,对于之前这老家伙策划一次又一次对自己的暗杀,他早就将这些恩怨抛之脑后了。 这就是宁鸿远为什么带白眉老人来这“古海”的原因,因为,他想要唤醒这白眉老人的求生执念。 宁鸿远从来就不以成败论英雄,这一位白眉老人纵然失败,可是他毕竟曾经成功过,扪心自问,这武境天域数亿人,有多少人成就了他这般的地位?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孤儿! 这一时刻,气氛稍微变得安静下来,温柔的清风迎面吹来,带来清新的淡淡芬芳。 白眉老人果然被这样的风景所吸引着,宁鸿远也没有打扰他。 宁鸿远也不着急,他需要让白眉老人酝酿出一个好的心情,否则待会儿见着那沈红月,两家由于九毒老人的原因而素有隔阂。 “之前沈红月就说过,“凡是和九毒老人打过交道的人,其心必定不正!”,纵然当时我反驳了这个观点,但当时她的脸色可不太好看!而且,如果这老家伙没有一个好的心情,到时候见着那沈红月,万一那沈红月言辞不敬,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我之所以请他们两位出手相助,或许还是担心那“无影老贼”是否会亲自到神剑宗来实施计划,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和沈红月对“无影老贼”的武境情报一无所知,而对方可对于我的战斗情报与武境情报知之甚多,这样一来,我的胜算就太低了,到那时仅仅依靠沈红月,恐怕难以对付这老家伙!”宁鸿远内心这般琢磨道。 内心这般想着,宁鸿远侧过脸去,望着白眉老人的侧影,叹了口气,内心也倍感欣慰:“所以,我还需要“白眉老人”来助阵,真感谢他能来助我一臂之力!” 宁鸿远也清楚白眉老人不可能无偿帮助自己,站在白眉老人的身后,索性将心中的想法一口气说出了出来,道:“如果到时候那个幕后主使是无影老人这老贼亲自出马,我们有几分胜算?” 白眉老人冷笑一声,“如果真的是那个老贼,那你可要小心了,可能今夜这整个神剑宗都将变成惨绝人寰的战场,那就是你父亲手下的“暗影”和他手下的“无影”之间的战斗了!而且很有可能,将会迎来一场旷世对战!“ ”旷世大战?你的意思是说?“宁鸿远双目极其震惊地这般问道。 白眉老人仰天狂笑一声,道:”哈哈哈,你父亲和无影老人之间的对决,难道不够精彩吗?那可是两位即将要突破剑王的大剑师!” 宁鸿远大惊失色, 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这方面发展。 “那这神剑都岂不是又要变成一片废墟?” 断掉一臂的白眉老人潇洒地摇了摇头,“别担心,如果真的是那样,到时候你父亲会施展“阴阳八荒”阵,不会波及这周围的无辜的!”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问什么?”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回 来龙去脉(二) 白眉老人冷笑一声,“哼,想你这么仁心的人,还真是少见,你既然连我这样的仇人都这般坦诚相待,更何况你们这些神剑宗的子民呢!更何况,无影老人也不会这样做,毕竟他的雄心也是要得天下,而得天下之人,就不会滥杀无辜,我也一样,其实当时我完全有机会自爆而亡,即便最后只能让那老贼受伤,但是却可以让他周围那些背叛我的人命丧黄泉,可是我还是没有这样做,一方面,我当时不服气,另外一方面,在那一刻,望着他们的神情,我也知道的确是我之前做的有些过了头,他们不得不背叛我!” 宁鸿远听闻这一席话之后,大惊失色,原来这老家伙还是有一定情感的。 他也没有想到这老家伙居然还有如此坦诚的一面。 ”你既然有这样的心胸,重返神剑宗应该不是难事,为什么要留下来帮我呢?“宁鸿远迫不及奈地这般问道。 宁鸿远也是经历过一些变故的人了,他也不年轻了,这些年走南闯北,也曾遇到过一些宗门之内的政变,无论这一名被背叛的宗主如何如何不堪,终归还是有那么一部分人誓死追随。 这让宁鸿远觉着很不可思议,可是事实偏偏就是如此。 白眉老人又是一声冷笑,回答道:”我累了,我已经走错了一步棋,而与你父亲这样的人下棋,与白眉老人,赵定龙这样的人博弈,一颗棋都不能输,下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与其垂死挣扎,还不如过得洒脱一点儿,不想再斗了,而且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曾经成为摸金校尉的时候的影子,纯洁,仁心,善良,我想看看你能够坚持到多久。“ 宁鸿远微微一笑,却也无话可说。 “你即使不说,我也知晓你的计划,你准备在卯时行动,卯时这个时间段的确是人的意志和警惕性最为薄弱的时候,我曾经也是这么做的!既然是在卯时下手,我就来教教你父亲不曾教给你的一些东西!”白眉老人忽然这般说道。 宁鸿远点了点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好!”字,他已经说不清楚此时此刻内心究竟是怎样的感受,这一刻千言万语也抵不过这一个好字。 白眉老人道:“先来说说别的,知道这个时代由哪几部分力量组成吗?” “哪几部分力量?” “军家和世家!”白眉老人这般慷慨地回答道。 宁鸿远略微沉吟,却是立即转移话题,道:“比起这个,我现在很担心你所说的,这无影老贼会不会真的是那个幕后黑手?他会不会真的在我神剑宗?” 宁鸿远现在满脑子全是这老家伙刚才提出的那个假设,纵然他只是无意间提出的那样一个问题,可是如果是真的,那么事情可就难办了! 白眉老人虽然心中知晓宁鸿远故意转移话题,但是心中对于宁鸿远这种务实的态度很是欣赏,顺着宁鸿远的话题说道:“有这种可能性,但是也不大,你也别担心,他无影老人的胆子还没这么大,他和我一样,很担心后院着火,毕竟那柳清逸可不是等闲之辈!如果这老贼真的敢孤身带领几千“无影”前来,我敢保证他后院必定着火,一方面是我的手下一定会弄出一些动静,另外一方面,落海谭的那些老家伙们,绝对不会就这样等着!” 宁鸿远终于松了一口气,“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刚才你想教我什么?” 白眉老人这一次却是轻轻笑了一声,随后向前走了几步, 道:“你知道这个世界被谁真正掌控吗?武宗的宗主?不,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真正掌控我们天域未来几十年命运的,就是如同你们“宁家”,“诸葛家”这种掌控军队的家族,拥有军事权力,我简称为“军家”,还有一者,便是如同你们神剑宗的“朱家”,玉海宗的“夏侯家”,我们万剑宗的“柳家”这等丹药,法器世家大商,可以说整个天域主要是由这两部分力量组成,争斗与合作,也是在这两大主要势力之间你来我往!你父亲的方法是“军家”和“世家”进行妥协和合作,合作就伴随着斗争!谁心里都清楚,丹药和法器这等利器,必须由国家统一控制,只可惜先皇曾经拥有那样的人心,拥有那样的权力,尚且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你父亲的事业还在起步阶段,那就更不敢了,所以只能彼此妥协!同样的道理放在万剑宗也是一样的,现在虽然说由于那老贼发动的二次政变,解决了部分一部分世家,可是他仍旧不敢动摇炼药世家的权力,只能采取灭一狼,养一虎的办法!所以他不敢出来!当年先皇拥有那么大的权力,尚且不敢将这些丹药和法器收归国有,因为他知晓,一旦颁布这样的命令,那后果,啧啧啧,简直无法想象!” “为什么会这样!”宁鸿远越来越发现这个老家伙果然不简单,这般追问道。 宁鸿远虽然大致知晓这其中无非就是由于利益牵扯罢了,但是与眼前老家伙这样的人交谈,即便有些问题他心中清楚,也要装作不清楚。 更何况,他听得出,这老家伙正在兴头上,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说出内心的看法,岂不是太让对方扫兴了吗? 所以,宁鸿远即便内心明白,他还是糊里糊涂地问了为什么。 白眉老人继续说道:“这种合作却充满着利益之间的摩擦,这就是之前“朱家”能够召开对你的批判会的直接原因,为什么这明明是违背法度的事情,可是仍旧有不少人参加,难道仅仅是为了你突破武境失败吗?你父亲想要蓄军资,可是这样巨大的开销,钱哪里来,难道从哪些已经连饭都吃不起的穷人来?从哪些做一些小本生意的商人手中来?如果这样做,你父亲连军队都无法建立,更别谈冲锋的将士为他出生入死了!” “与你说话真有意思!原来你知晓这么多!”宁鸿远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见过孤傲冷漠的剑客,也见过滔滔江河的论客,这老家伙表面上一副威不可及之状,实际是他的内心却是期望别人能够理解他。 他听得出对方对于神剑宗了解得十分透彻。 “这老家伙到了这样的场合,还是愿意说这么多!有意思!” 宁鸿远的内心越来越觉的事情有趣起来,如果这武境世界单单只是单纯的杀戮与血腥,没有彼此思想的交流,那么人又何必为人?干脆为野狗算了。 仔细想一想,宁鸿远觉着这种思想的交流,远远比刀刀见血来得有意思得多。 白眉老人继续说道:“这样的巨大的开销只能盘剥这些世家的资本,进而筹划战争,完成他和我心里共有的理想,这乱世选择当兵的人可不是为了什么国家,而仅仅是为了吃口饭,如果有钱,谁会愿意冲锋陷阵去送死?没有人愿意!只可惜,这其中必定产生矛盾,一个人有钱的人,他不可能会将钱心甘情愿的交出来,所以不得不用军队来震慑住他们,让他们交钱,可是却又不能让他们全掏出来!如果让他们全掏出来用于所谓的正道之事业,结果就会如同十年之前的“紫玉宗”一样!” “紫玉宗失败,莫非是因为这些丹药家族暗中掣肘?”宁鸿远这般问道。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道:“当年紫玉宗宗主何其潇洒啊,只可惜他太不懂得这时代的利害了!这武境世界,丹药对于修武者的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其中道理还多呢,慢慢体会吧!” 宁鸿远没有再说话了。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一刻,两个人就这样不可思议地一句话也没说。 他们就是这样的人,彼此真心交谈的时候,有些时候可以口若悬河,可是停下来,谁也不愿意多说一句。 宁鸿远望着白眉老人侧面,忽然想起了背叛和忠诚。 宁鸿远深知,人类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活下去,忠诚却又是必须的,许多古老的武境文明之所以在茫茫宇宙中昙花一现,很大程度上是缺乏一种核心的价值思想。 显而易见,那些能够延续古老文明的武境位面的思想体系之中,必定饱含了“忠”与“义”这两种高尚的灵魂。 这两种被无知年轻人看不起的价值,却是人类能够延续未来的灵魂。 宁鸿远忽然回想起父亲让他熟读那一本《魔兽百科》的“灵狼群体”,这种灵狼在天域生活了数百万年,至今仍旧繁衍不息,而在人类还没有诞生之前的“天域远古时代”,那曾经主宰整个天域的“巨颚鸟”,最后却只能变成一堆堆白骨。 这其中的区别无非是“灵狼”群体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对首领之狼拥有超乎想象的忠诚,相对于“灵狼”,“巨鄂鸟”却只能形影单只而独霸一方,随着时间的推演,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灾难,这些曾经的“主宰者”只能昙花一现,而那些讲求团体合作的野兽们,一次又一次地在灾难中活了下来。 想起这一些,宁鸿远实在是很能够理解这老家伙的苦衷,如果万剑宗上下齐心,团结一致,即便神剑宗再是易守难攻,都无法抵挡万剑宗的“万剑一心”,到那时,或许这老家伙的理想真的有可能实现。 宁鸿远这般想着想着,索性当着白眉老人的面将这一切说了出来,道:“如果万剑宗能够上下齐心,在加上出师有名,我想我们神剑宗难以抵挡! 宁鸿远的确是一个很实在的人,他已经能够初步理解父亲的那一句话,“坦诚是一笔价值千金的财富,用对了地方,堪比千军万马,用错了的地方,便是悬在脖子上的一把利刃。” 白眉老人听宁鸿远这一句实事求是的话,果然微微一笑,道:“我就喜欢你这种实诚,比起其他自以为是的武宗之子,你的确非常出众,你敢于坦白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比这天域大部分武宗之子要杰出得多。” 侧脸望着宁鸿远,白眉老人忽然回忆起那个儿子,心中既是气愤又是悲痛,冲着宁鸿远不可思议地冷笑一声,“我那个逆子,如果有你一半实诚,我还怕后方起火吗!” 二人话说到这里,宁鸿远正要开口说话,却见白眉老人忽然挥了挥手,不再谈论这些颇具意义的话题,还未等宁鸿远回答,立即将话锋一转,“你不是让我来等个人吗?怎么现在还没有来!” “我想出来散散心,现在才亥时而已,我都不慌,你慌什么!只是我有些担心那幕后黑手会不会见事情失败,真的跑路了!”宁鸿远这般随意地说道。 宁鸿远在白眉老人面前从不表现得卑躬屈膝,也从来不以尊称相称。 这样的态度如果放在其他老人身上,必定招来杀身之祸,可是宁鸿远知晓这老家伙乃是一个性格古怪之人,也是一个非常之人,与这样的非常之人打交道,就要学会用非常之道。 果然,这白眉老人听宁鸿远的语气之中,未曾有一句以下敬上的言辞,而是一种平易近人的态度,这倒让他觉着舒服多了。 或许,这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家伙已经听腻了那些唯唯诺诺的言辞,而说这些唯唯诺诺言辞的人,到头来却在他背后捅了一刀子,试想一下那种滋味肯定不好受,如果这时候,宁鸿远的称呼之中也同样唯唯诺诺,那交流的气氛必定十分尴尬。 “他没有达成目的,怎么可能善罢甘休!”白眉老人这般回答着。 宁鸿远道:“这倒也是!” 二人一时间又不说话了,宁鸿远乘着这个机会开始琢磨这一次的最大敌人,万剑宗。 想当年,万剑宗也是曾经一方引领天域世界潮流的一代神宗,而其先祖取名“万剑宗”,目的就是期望“万剑宗”的弟子们能够上下齐心。 可是现在,这“万剑宗”早就成为了分裂的代名词,近乎十年就发动一次政变,而最近才时隔一个月,这“万剑宗”就连续发动了两场政变。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回 来龙去脉(二) 白眉老人冷笑一声,“哼,想你这么仁心的人,还真是少见,你既然连我这样的仇人都这般坦诚相待,更何况你们这些神剑宗的子民呢!更何况,无影老人也不会这样做,毕竟他的雄心也是要得天下,而得天下之人,就不会滥杀无辜,我也一样,其实当时我完全有机会自爆而亡,即便最后只能让那老贼受伤,但是却可以让他周围那些背叛我的人命丧黄泉,可是我还是没有这样做,一方面,我当时不服气,另外一方面,在那一刻,望着他们的神情,我也知道的确是我之前做的有些过了头,他们不得不背叛我!” 宁鸿远听闻这一席话之后,大惊失色,原来这老家伙还是有一定情感的。 他也没有想到这老家伙居然还有如此坦诚的一面。 ”你既然有这样的心胸,重返神剑宗应该不是难事,为什么要留下来帮我呢?“宁鸿远迫不及奈地这般问道。 宁鸿远也是经历过一些变故的人了,他也不年轻了,这些年走南闯北,也曾遇到过一些宗门之内的政变,无论这一名被背叛的宗主如何如何不堪,终归还是有那么一部分人誓死追随。 这让宁鸿远觉着很不可思议,可是事实偏偏就是如此。 白眉老人又是一声冷笑,回答道:”我累了,我已经走错了一步棋,而与你父亲这样的人下棋,与白眉老人,赵定龙这样的人博弈,一颗棋都不能输,下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与其垂死挣扎,还不如过得洒脱一点儿,不想再斗了,而且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曾经成为摸金校尉的时候的影子,纯洁,仁心,善良,我想看看你能够坚持到多久。“ 宁鸿远微微一笑,却也无话可说。 “你即使不说,我也知晓你的计划,你准备在卯时行动,卯时这个时间段的确是人的意志和警惕性最为薄弱的时候,我曾经也是这么做的!既然是在卯时下手,我就来教教你父亲不曾教给你的一些东西!”白眉老人忽然这般说道。 宁鸿远点了点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好!”字,他已经说不清楚此时此刻内心究竟是怎样的感受,这一刻千言万语也抵不过这一个好字。 白眉老人道:“先来说说别的,知道这个时代由哪几部分力量组成吗?” “哪几部分力量?” “军家和世家!”白眉老人这般慷慨地回答道。 宁鸿远略微沉吟,却是立即转移话题,道:“比起这个,我现在很担心你所说的,这无影老贼会不会真的是那个幕后黑手?他会不会真的在我神剑宗?” 宁鸿远现在满脑子全是这老家伙刚才提出的那个假设,纵然他只是无意间提出的那样一个问题,可是如果是真的,那么事情可就难办了! 白眉老人虽然心中知晓宁鸿远故意转移话题,但是心中对于宁鸿远这种务实的态度很是欣赏,顺着宁鸿远的话题说道:“有这种可能性,但是也不大,你也别担心,他无影老人的胆子还没这么大,他和我一样,很担心后院着火,毕竟那柳清逸可不是等闲之辈!如果这老贼真的敢孤身带领几千“无影”前来,我敢保证他后院必定着火,一方面是我的手下一定会弄出一些动静,另外一方面,落海谭的那些老家伙们,绝对不会就这样等着!” 宁鸿远终于松了一口气,“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刚才你想教我什么?” 白眉老人这一次却是轻轻笑了一声,随后向前走了几步, 道:“你知道这个世界被谁真正掌控吗?武宗的宗主?不,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真正掌控我们天域未来几十年命运的,就是如同你们“宁家”,“诸葛家”这种掌控军队的家族,拥有军事权力,我简称为“军家”,还有一者,便是如同你们神剑宗的“朱家”,玉海宗的“夏侯家”,我们万剑宗的“柳家”这等丹药,法器世家大商,可以说整个天域主要是由这两部分力量组成,争斗与合作,也是在这两大主要势力之间你来我往!你父亲的方法是“军家”和“世家”进行妥协和合作,合作就伴随着斗争!谁心里都清楚,丹药和法器这等利器,必须由国家统一控制,只可惜先皇曾经拥有那样的人心,拥有那样的权力,尚且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你父亲的事业还在起步阶段,那就更不敢了,所以只能彼此妥协!同样的道理放在万剑宗也是一样的,现在虽然说由于那老贼发动的二次政变,解决了部分一部分世家,可是他仍旧不敢动摇炼药世家的权力,只能采取灭一狼,养一虎的办法!所以他不敢出来!当年先皇拥有那么大的权力,尚且不敢将这些丹药和法器收归国有,因为他知晓,一旦颁布这样的命令,那后果,啧啧啧,简直无法想象!” “为什么会这样!”宁鸿远越来越发现这个老家伙果然不简单,这般追问道。 宁鸿远虽然大致知晓这其中无非就是由于利益牵扯罢了,但是与眼前老家伙这样的人交谈,即便有些问题他心中清楚,也要装作不清楚。 更何况,他听得出,这老家伙正在兴头上,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说出内心的看法,岂不是太让对方扫兴了吗? 所以,宁鸿远即便内心明白,他还是糊里糊涂地问了为什么。 白眉老人继续说道:“这种合作却充满着利益之间的摩擦,这就是之前“朱家”能够召开对你的批判会的直接原因,为什么这明明是违背法度的事情,可是仍旧有不少人参加,难道仅仅是为了你突破武境失败吗?你父亲想要蓄军资,可是这样巨大的开销,钱哪里来,难道从哪些已经连饭都吃不起的穷人来?从哪些做一些小本生意的商人手中来?如果这样做,你父亲连军队都无法建立,更别谈冲锋的将士为他出生入死了!” “与你说话真有意思!原来你知晓这么多!”宁鸿远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见过孤傲冷漠的剑客,也见过滔滔江河的论客,这老家伙表面上一副威不可及之状,实际是他的内心却是期望别人能够理解他。 他听得出对方对于神剑宗了解得十分透彻。 “这老家伙到了这样的场合,还是愿意说这么多!有意思!” 宁鸿远的内心越来越觉的事情有趣起来,如果这武境世界单单只是单纯的杀戮与血腥,没有彼此思想的交流,那么人又何必为人?干脆为野狗算了。 仔细想一想,宁鸿远觉着这种思想的交流,远远比刀刀见血来得有意思得多。 白眉老人继续说道:“这样的巨大的开销只能盘剥这些世家的资本,进而筹划战争,完成他和我心里共有的理想,这乱世选择当兵的人可不是为了什么国家,而仅仅是为了吃口饭,如果有钱,谁会愿意冲锋陷阵去送死?没有人愿意!只可惜,这其中必定产生矛盾,一个人有钱的人,他不可能会将钱心甘情愿的交出来,所以不得不用军队来震慑住他们,让他们交钱,可是却又不能让他们全掏出来!如果让他们全掏出来用于所谓的正道之事业,结果就会如同十年之前的“紫玉宗”一样!” “紫玉宗失败,莫非是因为这些丹药家族暗中掣肘?”宁鸿远这般问道。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道:“当年紫玉宗宗主何其潇洒啊,只可惜他太不懂得这时代的利害了!这武境世界,丹药对于修武者的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其中道理还多呢,慢慢体会吧!” 宁鸿远没有再说话了。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一刻,两个人就这样不可思议地一句话也没说。 他们就是这样的人,彼此真心交谈的时候,有些时候可以口若悬河,可是停下来,谁也不愿意多说一句。 宁鸿远望着白眉老人侧面,忽然想起了背叛和忠诚。 宁鸿远深知,人类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活下去,忠诚却又是必须的,许多古老的武境文明之所以在茫茫宇宙中昙花一现,很大程度上是缺乏一种核心的价值思想。 显而易见,那些能够延续古老文明的武境位面的思想体系之中,必定饱含了“忠”与“义”这两种高尚的灵魂。 这两种被无知年轻人看不起的价值,却是人类能够延续未来的灵魂。 宁鸿远忽然回想起父亲让他熟读那一本《魔兽百科》的“灵狼群体”,这种灵狼在天域生活了数百万年,至今仍旧繁衍不息,而在人类还没有诞生之前的“天域远古时代”,那曾经主宰整个天域的“巨颚鸟”,最后却只能变成一堆堆白骨。 这其中的区别无非是“灵狼”群体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对首领之狼拥有超乎想象的忠诚,相对于“灵狼”,“巨鄂鸟”却只能形影单只而独霸一方,随着时间的推演,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灾难,这些曾经的“主宰者”只能昙花一现,而那些讲求团体合作的野兽们,一次又一次地在灾难中活了下来。 想起这一些,宁鸿远实在是很能够理解这老家伙的苦衷,如果万剑宗上下齐心,团结一致,即便神剑宗再是易守难攻,都无法抵挡万剑宗的“万剑一心”,到那时,或许这老家伙的理想真的有可能实现。 宁鸿远这般想着想着,索性当着白眉老人的面将这一切说了出来,道:“如果万剑宗能够上下齐心,在加上出师有名,我想我们神剑宗难以抵挡! 宁鸿远的确是一个很实在的人,他已经能够初步理解父亲的那一句话,“坦诚是一笔价值千金的财富,用对了地方,堪比千军万马,用错了的地方,便是悬在脖子上的一把利刃。” 白眉老人听宁鸿远这一句实事求是的话,果然微微一笑,道:“我就喜欢你这种实诚,比起其他自以为是的武宗之子,你的确非常出众,你敢于坦白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比这天域大部分武宗之子要杰出得多。” 侧脸望着宁鸿远,白眉老人忽然回忆起那个儿子,心中既是气愤又是悲痛,冲着宁鸿远不可思议地冷笑一声,“我那个逆子,如果有你一半实诚,我还怕后方起火吗!” 二人话说到这里,宁鸿远正要开口说话,却见白眉老人忽然挥了挥手,不再谈论这些颇具意义的话题,还未等宁鸿远回答,立即将话锋一转,“你不是让我来等个人吗?怎么现在还没有来!” “我想出来散散心,现在才亥时而已,我都不慌,你慌什么!只是我有些担心那幕后黑手会不会见事情失败,真的跑路了!”宁鸿远这般随意地说道。 宁鸿远在白眉老人面前从不表现得卑躬屈膝,也从来不以尊称相称。 这样的态度如果放在其他老人身上,必定招来杀身之祸,可是宁鸿远知晓这老家伙乃是一个性格古怪之人,也是一个非常之人,与这样的非常之人打交道,就要学会用非常之道。 果然,这白眉老人听宁鸿远的语气之中,未曾有一句以下敬上的言辞,而是一种平易近人的态度,这倒让他觉着舒服多了。 或许,这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家伙已经听腻了那些唯唯诺诺的言辞,而说这些唯唯诺诺言辞的人,到头来却在他背后捅了一刀子,试想一下那种滋味肯定不好受,如果这时候,宁鸿远的称呼之中也同样唯唯诺诺,那交流的气氛必定十分尴尬。 “他没有达成目的,怎么可能善罢甘休!”白眉老人这般回答着。 宁鸿远道:“这倒也是!” 二人一时间又不说话了,宁鸿远乘着这个机会开始琢磨这一次的最大敌人,万剑宗。 想当年,万剑宗也是曾经一方引领天域世界潮流的一代神宗,而其先祖取名“万剑宗”,目的就是期望“万剑宗”的弟子们能够上下齐心。 可是现在,这“万剑宗”早就成为了分裂的代名词,近乎十年就发动一次政变,而最近才时隔一个月,这“万剑宗”就连续发动了两场政变。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回 不可思议 而万剑宗发动两次政变,仍旧没有一家宗门能够趁机打劫,这倒是让宁鸿远觉着有趣。 “按理说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乱世,万剑宗连续内部发动两次政变,这足以证明他们内部有着极其剧烈的内部矛盾,可是这天域其他宗门却没有乘火打劫,父亲在这样的时刻也同样没有先下手为强,这道理究竟是什么呢?” 宁鸿远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俗话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今万剑宗又一次上下分裂,为什么这周围的武宗依旧不敢群起而攻之呢? 叹了口气,对于这些苦恼的事情,宁鸿远懒得去多想,心道:“这其中必定隐含着我现在这个阶段还不知晓的道理。” 宁鸿远思绪跳跃得很快,他脑海里忽然又想起那个曾经号召天下人匡扶仁义的“紫玉宗”,面朝白眉老人朗声问道:“之前你对我说紫玉宗宗主何其潇洒,可是话说了一半,你却又不说了,能不能将故事讲完。” 宁鸿远的语气依旧是平平淡淡,可是就是这种平平淡淡让白眉老人感到很舒心。 如果白眉老人是常人心态,从那样的高度摔下来之后,理应继续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是这老家伙偏偏没有,宁鸿远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感叹道:“这也难怪父亲说他是非常之人” 白眉老人再一次冷笑一声,道:“紫玉宗,这个可悲的宗派,说起来比我还可悲一点,紫玉宗宗主当年的确是风流潇洒,正气逼人啊,只可惜他偏偏要让世界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正气,而且他这个人不懂钱是怎么一回事!” “不懂得钱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他啊,满脑子都是仁义道德,满脑子都是邪不胜正,当年那个老贼为了控制社会风气,就大胆启用了这样一批人,当时你父亲还劝说先皇那个老贼,委婉地说这“紫玉宗宗主不懂人性,难以成为一宗之主”,先皇那个老贼有些时候还是挺理智的,并没有反驳你父亲的意见,反而当着我们的面拉着你父亲的手说,“用人之道千变万化,有些时候不要拘泥于他能不能够胜任这个位置,而是朕给了他这个位置之后”会给社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你父亲这才恍然大悟,我也明白了很多!可以说你父亲有今天的成就,这老贼还是有些功劳的!” “这里又隐藏着怎样的玄机呢?”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其中的玄机与奥妙,语气之中充满了好奇。 白眉老人道:“这其中当然有玄机,当年社会风气极其不正,年轻人崇尚鬼道毒术,正派武功却无人问津,纵然说正道邪道,能够抓到老鼠的便是好道,可是长此以往,社会风气荡然无存,这不是一个好路子,更不是长治久安之道,只能适用于非常时代,所以为了正化当时的社会风气,那老贼听了“赵定龙”的建议,“将那本来不堪胜任的紫玉宗宗主”成为了一宗之主,的确起到了正化当时社会风气的作用!当时的社会风气也开始逐步流转,而后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嘿嘿,谁能够料到,那老贼死了!老贼死了之后,社会风气一瞬间又歪了,这个时代背景又变了,于是,那紫玉宗宗主感慨于天下大义不存,为了心中的理想于是发动了对万毒门的战争,可是这人他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那就是不知道打仗就是打钱,一个连钱都不懂得是为何物的总司令,岂有不败之理?总之,这老家伙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将正道败给了邪道,然后天下风气不但没有因为他的牺牲而变化,反而曾经他宣扬的邪不胜正的理念土崩瓦解,于是就成了今天这个风气丧乱的地步!当年轻人都不再相信邪不胜正,都跑去修炼歪门邪道,这社会哪里还有风气!所以当时你父亲听说紫玉宗发动了对万毒门的袭击,在宴会上厉声痛骂那个紫玉宗宗主是天下的罪人!” “怪不得父亲一提起紫玉宗宗主,对我就只有一句话,那是个傻子,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我一直都很好奇,父亲从来不轻易看轻他的敌人,怎么会说曾经力战万毒门的紫玉宗宗主是傻子呢?原来,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般,嘿嘿,谢谢你这老家伙给我说了这么多!”宁鸿远这般感谢地说道。 白眉老人微微笑道:“我也是见你有些时候傻里傻气的,多提拔你一下,让你走得更远而已!” 宁鸿远总觉着这实在是比两个人展开生死之斗有趣得多,有成就的多,有意义得多! 宁鸿远的确想做一个有思想的人,前一世,他喜欢读尼采和黑格尔,虽然,他文化低,不太弄得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不过他总觉着他们的一些话很有趣味。 宁鸿远忽然又想起一些别的事情,与旁边这老家伙又交流了不少。 宁鸿远交流这么多,其中目的,就是想要彻底弄清楚这老家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样的情况下,宁鸿远相信这老家伙必定不再会活什么谎话,他听得出来,这老家伙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着真心。 当然,宁鸿远目的还有另外一个,不单单是去解决那个敌人而已,毕竟,神剑宗的敌人多得是,也不在乎多的这一个,他更想要得到白眉老人这样的强者的帮助,即便不是帮助,帮闲也行,千万不要再继续为敌了。 宁鸿远花费这么多的时间与这个老家伙坦诚交流,就是期望通过自己的真诚,来化解这老家伙的敌意与内心孤独。 纵然,这最后能不能够化解这老家伙的敌意,不是他宁鸿远说了算,但是他还是期望这样去做,因为在他看来,这总比继续与这老家伙为敌强。 在这乱世之中,想要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敌人那是永远都杀不完的,而朋友却是能多一个是一个。 时间就这样悄然从指缝间流过,一老一少,这一对曾经的敌人彼此这般交流着,从宇宙初始到万物苍生,从彼此理想到人心冷暖,从武境力量到兵法韬略,从历史渊源到时代背景,就这样,他们交流了一个又一个的话题。 彼此的笑声一阵又一阵,时而冷笑,时而开怀大笑,时而笑得讽刺,时而又笑得自然,时而豪情,时而冰冷,宁静的夜空就这样被二人的笑声打,周围已经熟睡的人家将窗门关得死死的,心中觉着这两个人是疯子,可是当他们瞧见这二人气宇轩昂的背影,却又不敢开口说话。 世界上麻木而傲慢的人是大多数,能够理解彼此的人却寥若星辰。 有些时候,宁鸿远不同意白眉老人的观点,说出自己不同于他的见解,可是这老家伙却只是冷笑一声,然后说一句,“时间会证明我们的观点谁对谁错!”,然后二人就达成一种不可思议的默契,不再同一个的问题上争执很久,立即转移到下一个问题。 这让宁鸿远感到欣喜若狂。 谁都清楚,与那种固执己见的人交流,简直是一种生不如死的体验,可是这老家伙从不固执己见,即便他说过他要建立一个“拥有绝对意志的统一帝国”,却从来不在这样的话题上过多争论。 这甚至让宁鸿远为这一位曾经主宰风云的老家伙有些遗憾,这是一种领袖风度啊,能够容忍不同的意见,而且还是如同自己这样一个年仅只有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这样的老家伙怎么会失败呢?这还真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宁鸿远内心这般感慨着。 宁鸿远从白眉老人这里也学到了曾经一些不太懂的知识,例如兵法,例如不择手段,甚至这老家伙还教了宁鸿远一些如何欺骗他人的手段,还有一些阴森黑暗的御人之术。 宁鸿远当然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些驭人之术。 见宁鸿远这般不感兴趣,白眉老人也不生气,只是冷哼一声,随后又不可思议地哈哈大笑起来,前后变化之快,让宁鸿远着实匪夷所思。 谁让老天爷创造出了这样一个非常之人呢?宁鸿远也早已习以为常。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奇迹,甚至比奇迹还要奇迹,一个年近半百,曾经叱诧风云的老人,曾经主宰过无数人性命的老枭雄,却愿意与一位年轻后生这样真诚地交流,而且是一种平等的交流,一种放松的交流,一种愉悦的交流。 宁鸿远从来不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对话白眉老人,白眉老人也从来不以宁鸿远是一个年轻人而居高临下。 宁鸿远侧脸望去,断掉一臂的白眉老人依旧是这般气度枭傲,而且最令他感到最为佩服的是,这老家伙被那“无影老人”断掉一臂,被设计陷害成这样,这老家伙居然只字不提。 “这就是强者的心境吗?这样忍辱负重的人或许真的能够卷土重来,只希望他不再有那样的心思,父亲的敌人太多,希望我的坦诚能够给父亲换来一个朋友吧!” 话说得正兴起的时候,白眉老人忽然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乱世要成为治世,就是人与人之间能够相互理解彼此,富人理解穷人,穷人也能够理解富人,上面理解下面,下面也理解上面!宁鸿远,我的道路已经终止了,我就想看看你能够走多远!” 宁鸿远干脆而又自信地点了点头,无言胜万言。 这让宁鸿远充满了成就感,他听得出这一句话这老家伙说得很真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回 不可思议 而万剑宗发动两次政变,仍旧没有一家宗门能够趁机打劫,这倒是让宁鸿远觉着有趣。 “按理说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乱世,万剑宗连续内部发动两次政变,这足以证明他们内部有着极其剧烈的内部矛盾,可是这天域其他宗门却没有乘火打劫,父亲在这样的时刻也同样没有先下手为强,这道理究竟是什么呢?” 宁鸿远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俗话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今万剑宗又一次上下分裂,为什么这周围的武宗依旧不敢群起而攻之呢? 叹了口气,对于这些苦恼的事情,宁鸿远懒得去多想,心道:“这其中必定隐含着我现在这个阶段还不知晓的道理。” 宁鸿远思绪跳跃得很快,他脑海里忽然又想起那个曾经号召天下人匡扶仁义的“紫玉宗”,面朝白眉老人朗声问道:“之前你对我说紫玉宗宗主何其潇洒,可是话说了一半,你却又不说了,能不能将故事讲完。” 宁鸿远的语气依旧是平平淡淡,可是就是这种平平淡淡让白眉老人感到很舒心。 如果白眉老人是常人心态,从那样的高度摔下来之后,理应继续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是这老家伙偏偏没有,宁鸿远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感叹道:“这也难怪父亲说他是非常之人” 白眉老人再一次冷笑一声,道:“紫玉宗,这个可悲的宗派,说起来比我还可悲一点,紫玉宗宗主当年的确是风流潇洒,正气逼人啊,只可惜他偏偏要让世界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正气,而且他这个人不懂钱是怎么一回事!” “不懂得钱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他啊,满脑子都是仁义道德,满脑子都是邪不胜正,当年那个老贼为了控制社会风气,就大胆启用了这样一批人,当时你父亲还劝说先皇那个老贼,委婉地说这“紫玉宗宗主不懂人性,难以成为一宗之主”,先皇那个老贼有些时候还是挺理智的,并没有反驳你父亲的意见,反而当着我们的面拉着你父亲的手说,“用人之道千变万化,有些时候不要拘泥于他能不能够胜任这个位置,而是朕给了他这个位置之后”会给社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你父亲这才恍然大悟,我也明白了很多!可以说你父亲有今天的成就,这老贼还是有些功劳的!” “这里又隐藏着怎样的玄机呢?”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其中的玄机与奥妙,语气之中充满了好奇。 白眉老人道:“这其中当然有玄机,当年社会风气极其不正,年轻人崇尚鬼道毒术,正派武功却无人问津,纵然说正道邪道,能够抓到老鼠的便是好道,可是长此以往,社会风气荡然无存,这不是一个好路子,更不是长治久安之道,只能适用于非常时代,所以为了正化当时的社会风气,那老贼听了“赵定龙”的建议,“将那本来不堪胜任的紫玉宗宗主”成为了一宗之主,的确起到了正化当时社会风气的作用!当时的社会风气也开始逐步流转,而后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嘿嘿,谁能够料到,那老贼死了!老贼死了之后,社会风气一瞬间又歪了,这个时代背景又变了,于是,那紫玉宗宗主感慨于天下大义不存,为了心中的理想于是发动了对万毒门的战争,可是这人他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那就是不知道打仗就是打钱,一个连钱都不懂得是为何物的总司令,岂有不败之理?总之,这老家伙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将正道败给了邪道,然后天下风气不但没有因为他的牺牲而变化,反而曾经他宣扬的邪不胜正的理念土崩瓦解,于是就成了今天这个风气丧乱的地步!当年轻人都不再相信邪不胜正,都跑去修炼歪门邪道,这社会哪里还有风气!所以当时你父亲听说紫玉宗发动了对万毒门的袭击,在宴会上厉声痛骂那个紫玉宗宗主是天下的罪人!” “怪不得父亲一提起紫玉宗宗主,对我就只有一句话,那是个傻子,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我一直都很好奇,父亲从来不轻易看轻他的敌人,怎么会说曾经力战万毒门的紫玉宗宗主是傻子呢?原来,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般,嘿嘿,谢谢你这老家伙给我说了这么多!”宁鸿远这般感谢地说道。 白眉老人微微笑道:“我也是见你有些时候傻里傻气的,多提拔你一下,让你走得更远而已!” 宁鸿远总觉着这实在是比两个人展开生死之斗有趣得多,有成就的多,有意义得多! 宁鸿远的确想做一个有思想的人,前一世,他喜欢读尼采和黑格尔,虽然,他文化低,不太弄得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不过他总觉着他们的一些话很有趣味。 宁鸿远忽然又想起一些别的事情,与旁边这老家伙又交流了不少。 宁鸿远交流这么多,其中目的,就是想要彻底弄清楚这老家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样的情况下,宁鸿远相信这老家伙必定不再会活什么谎话,他听得出来,这老家伙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着真心。 当然,宁鸿远目的还有另外一个,不单单是去解决那个敌人而已,毕竟,神剑宗的敌人多得是,也不在乎多的这一个,他更想要得到白眉老人这样的强者的帮助,即便不是帮助,帮闲也行,千万不要再继续为敌了。 宁鸿远花费这么多的时间与这个老家伙坦诚交流,就是期望通过自己的真诚,来化解这老家伙的敌意与内心孤独。 纵然,这最后能不能够化解这老家伙的敌意,不是他宁鸿远说了算,但是他还是期望这样去做,因为在他看来,这总比继续与这老家伙为敌强。 在这乱世之中,想要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敌人那是永远都杀不完的,而朋友却是能多一个是一个。 时间就这样悄然从指缝间流过,一老一少,这一对曾经的敌人彼此这般交流着,从宇宙初始到万物苍生,从彼此理想到人心冷暖,从武境力量到兵法韬略,从历史渊源到时代背景,就这样,他们交流了一个又一个的话题。 彼此的笑声一阵又一阵,时而冷笑,时而开怀大笑,时而笑得讽刺,时而又笑得自然,时而豪情,时而冰冷,宁静的夜空就这样被二人的笑声打,周围已经熟睡的人家将窗门关得死死的,心中觉着这两个人是疯子,可是当他们瞧见这二人气宇轩昂的背影,却又不敢开口说话。 世界上麻木而傲慢的人是大多数,能够理解彼此的人却寥若星辰。 有些时候,宁鸿远不同意白眉老人的观点,说出自己不同于他的见解,可是这老家伙却只是冷笑一声,然后说一句,“时间会证明我们的观点谁对谁错!”,然后二人就达成一种不可思议的默契,不再同一个的问题上争执很久,立即转移到下一个问题。 这让宁鸿远感到欣喜若狂。 谁都清楚,与那种固执己见的人交流,简直是一种生不如死的体验,可是这老家伙从不固执己见,即便他说过他要建立一个“拥有绝对意志的统一帝国”,却从来不在这样的话题上过多争论。 这甚至让宁鸿远为这一位曾经主宰风云的老家伙有些遗憾,这是一种领袖风度啊,能够容忍不同的意见,而且还是如同自己这样一个年仅只有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这样的老家伙怎么会失败呢?这还真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宁鸿远内心这般感慨着。 宁鸿远从白眉老人这里也学到了曾经一些不太懂的知识,例如兵法,例如不择手段,甚至这老家伙还教了宁鸿远一些如何欺骗他人的手段,还有一些阴森黑暗的御人之术。 宁鸿远当然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些驭人之术。 见宁鸿远这般不感兴趣,白眉老人也不生气,只是冷哼一声,随后又不可思议地哈哈大笑起来,前后变化之快,让宁鸿远着实匪夷所思。 谁让老天爷创造出了这样一个非常之人呢?宁鸿远也早已习以为常。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奇迹,甚至比奇迹还要奇迹,一个年近半百,曾经叱诧风云的老人,曾经主宰过无数人性命的老枭雄,却愿意与一位年轻后生这样真诚地交流,而且是一种平等的交流,一种放松的交流,一种愉悦的交流。 宁鸿远从来不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对话白眉老人,白眉老人也从来不以宁鸿远是一个年轻人而居高临下。 宁鸿远侧脸望去,断掉一臂的白眉老人依旧是这般气度枭傲,而且最令他感到最为佩服的是,这老家伙被那“无影老人”断掉一臂,被设计陷害成这样,这老家伙居然只字不提。 “这就是强者的心境吗?这样忍辱负重的人或许真的能够卷土重来,只希望他不再有那样的心思,父亲的敌人太多,希望我的坦诚能够给父亲换来一个朋友吧!” 话说得正兴起的时候,白眉老人忽然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乱世要成为治世,就是人与人之间能够相互理解彼此,富人理解穷人,穷人也能够理解富人,上面理解下面,下面也理解上面!宁鸿远,我的道路已经终止了,我就想看看你能够走多远!” 宁鸿远干脆而又自信地点了点头,无言胜万言。 这让宁鸿远充满了成就感,他听得出这一句话这老家伙说得很真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回 不可思议(二) 这时候,时间才刚刚过去两个小时,甚至子时都还未到。 这样的深夜,宁鸿远原本应该在练剑室度过,可是他现在已经逐渐改变了自己的人生理念,毕竟,成为一位单纯的剑客终归还是太没有挑战性,与人交往才是成事之本,这也是一种难得的锻炼。 试想一下,此时此刻你是宁鸿远,年仅二十五岁,你旁边站着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枭雄,而且还是多次策划刺杀你的幕后黑手,你会以怎样的姿态来对话这一位枭雄? 是学习他的一种枭雄风度,与他平等交流,还是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来对他进行讽刺和挖苦? 无论如何,对于宁鸿远而言,这都是一次人生难得的体验。 宁鸿远抬头了望漫天璀璨的星空,又低头望着自己这一双手,心中感慨或许自己还能够做的更多。 同样的夜空下,为目标而努力奋斗的强者,可不仅仅只有宁鸿远一人而已。 宁义武吩咐完事情之后,安顿好了客人,安排完了“暗影”,来到一处密室之中。 这一处密室任何人都不知晓,别说他的妻子,他最为信任的宁无缺也同样不知晓。 他在等一个人醒来。 这一个人原本应该是死的人,可是这一刻却躺在床上。 这个人正是之前率先发难,而又被宁义武当众揪出来的那一名年轻人,也就是那九毒老人的弟子,代号“青面蛇”。 与其是说宁义武凭借锐利的眼神,将他从万千人群中在那个寻觅而出,还不如说他太过于年轻,自己犯下的失误。 他自以为自己暗刃足够快,宁义武必定来不及反应,可是他绝对想不到,宁义武不但有足够的时间反应,而且还能够在那一刹那之间顺藤摸瓜,找出元凶。 宁义武“风魂大剑师”的真元感知能力天下第一,这样一个评判绝非浪得虚名。 这一件事情,他既然都想不到,那么,宁义武饶过他性命的这一件事,他就更想不到了。 他又如何会想到宁义武放了他一条生路。 他迷迷糊糊醒来,只觉胸口有些刺痛。 他是一个聪明人,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还没有死,他的思维也算敏捷,立即就知晓宁义武并没有杀他! 他的瞳孔瞪得仿佛要掉出来一般,宁义武不杀他,无非就只有两个理由。 第一,“不想让他死得这么简单!”,因为曾经他的老师“九毒老人”对付敌人的办法就有这样一原则,“绝不能让敌人死得太轻松!”。 第二,“宁义武打算放长线钓大鱼!”,也就是说宁义武打算顺藤摸瓜,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这是乱世争斗的一贯手段。 至于第三个理由,他冥冥之中也有一定的预想。 “难道宁义武真的要放过我吗!”青面蛇内心这般自言自语道。 不过,他对这个理由不抱有任何期望,毕竟对于这整件事而言,他纵然不是最终的幕后主使,但是终归给宁义武的名声带来了不小的困扰,他这样一位马前卒,宁义武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睁开眼睛,望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这更让他对第三个理由不抱有任何期望。 “这一定是一间黑屋子!专门用来严刑拷打用的吗?” 正当他无意识地侧过脸去,一道犹如擎天之柱的巍峨伟岸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醒了就好,还以为你连这点儿波折都熬不过!” 一声雄浑而又苍劲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密室之中。 这一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在这里等了十分钟左右,估摸着他在这个时间段将会醒来的神剑宗宗主宁义武。 “宁义武!” “不错,是我!” “你想怎么样!” “我给你做一道选择题!” 这一段对话快如闪电,因为他们都是久经黑暗的明白人。 青面蛇愣了半晌,而后冷笑一声,“生与死的选择题吗!” “你很聪明,难怪会被九毒老人那个眼光刁钻的老家伙收为弟子!” “我如果想活下去,是不是得替你办事!”青面蛇索性打开窗户说亮话。 宁义武转过身去,向前走了一步,“说句实话,本来你是罪无可赦的,我宁义武历来最厌恨利用别人生母为自己办事之人,只可惜你却又是九毒老人的弟子,九毒老人手段毒辣,可是能力却又不一般!能力不一般的师傅,往往眼光又极其刁钻!” 话到这里,宁义武这才转过身来,“你那一发暗刃的速度和精准度,的确很惊人!” 青面蛇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毫不畏惧宁义武的威严,冷笑一声,道:“你不是一直自诩正道吗?怎么,想要用我这种人?” 宁义武素来知晓这能够成为九毒老人弟子的年轻人,能力一定非常特别,而且性格也极其冷漠而孤傲。 宁义武哈哈大笑一声,道:“正道,当年紫玉宗不是一直自诩正道,匡扶天下吗?这老家伙居然连间谍都视为邪道,正道如果能够拯救这个乱世,紫玉宗早就成功了,我还费这么大的力气干嘛!” 青面蛇被宁义武的这一席话弄得瞠目结舌,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突然在他内心反复流转。 “可是我如果说我已经杀了那个大汉的姐姐,你能够绕过我吗?不错,我就是这样心狠手辣!”青面蛇好不忌讳地这般说道。 宁义武丝毫不在意,便将身子转过去,向前走了几步,“如同你们万毒门的这些弟子,手上不沾染一些无辜者的性命,恐怕都难以成为那个老家伙的弟子!你们万毒门的入门仪式,就是杀一名无辜者,本宗族说得不错吧!” “的确是这样!”青面蛇终于收起了心中的高傲,忽然被宁义武的一种莫名奇怪的气度所感染。 宁义武这才转过身来,忽然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两瓶药,“好!这是两瓶药,第一瓶,毒药,第二瓶,即是毒药又是解药!” “什么意思?”青面蛇望着这两瓶生死之药,目光好奇地追问道。 “第一瓶,选择不誓死效忠我宁义武,第二瓶,选择继续活下去,然而却始终被我所控制!在此之前,本宗主想要问你一个问题,你们万毒门十大弟子,为什么只有你单单来报仇?你手中的鬼符呢?” “你还知道鬼符?”青面蛇瞳孔中已是充满了惊愕之色。 宁义武不慌不忙地说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鬼符,这是你们万毒门的兵符,手握鬼符就能够拥有一定的权力调动鬼兵。” 青面蛇叹了口气,想了半天,这才实言相告,道:“他们一听说老师死了,为了万毒门宗主的位子便相互之间打起来了!我不想参与那样无意义的斗争,便将手中“鬼符”交到大师兄手里,我希望这种做法能够让师弟师妹们效仿!只可惜他们最后还是相互之间打了起来,我为了躲避祸端,便离开了万毒门!” 宁义武道:“鬼符乃是你们万毒门一种极其特殊的令牌,万毒门近乎数十万信徒,而最终能够成为你师父的弟子的只有十人,为了掌控权力,你师傅当时就制作了这“鬼符”,然而只有三枚,拥有鬼符,便可以调动信徒!” 年轻人大惊失色,满目惶恐地望着宁义武,“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这可是我们万毒门的绝对机密!” “这需要本宗主告诉你吗?”宁义武突然话锋一转,语气极其冷厉地这般说道。 年轻人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傲气,这宁义武连万毒门的终极秘密都知晓,自己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他顿了许久,这才突然开口说道:“我的确是万毒门的弟子,可是众所周知,万毒门声名狼藉,而且宗门规极其严格,我即便想要脱离万毒门,也会被一些狂热分子追杀!老师在我们身上设下了一种极其特殊的“鬼道咒印”,这种咒印只要施术者不死,便会一直存在,直至死去,而一个月前,这一道“鬼道咒印”,突然消失了,我们便知晓恩师死了,于是为了争夺权力,他们就相互打了起来,最后成为怎样的结果,我也不清楚了,后来我离开了万毒门,无处可去,忽然想要抛开旧身份重新做人,然而当我不再做恶人的时候,生活便过得极其拮据起来,我没有生存的技能,唯一的法子就是往死亡森林夺取魔核用来卖钱,然而,所有的魔核交易所都安插着清音谷的眼线,我曾经暗杀过清音谷二长老的儿子,所以这种做法无疑于自投死路,于是,我无处可去。我身上没钱,我却又不愿意继续抢夺他人的财物,也不愿意在荒野之中继续过那流浪汉的生活,于是便那个人的门下做客,他一眼就看出了我是万毒门的弟子,可是他却没有以此要挟我,反而让我吃了一顿大餐!说句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吃到那样的人间美味,老师对我们的鬼道修行极为严格,而且又让我们炼成百毒不侵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吃到你们正道之人宴席上的东西!所以。。。所以我就答应那个人的请求,来宗主这神剑宗做乱了!” 宁义武听他如此一席长言,轻轻一笑,道:“你不愿意说那个人是谁,我也知道他是谁,一顿饭便可让你这样的才华出众的万毒门七弟子之一为他誓死效忠,这一笔买卖他做得可真不亏!” “那饭菜真的很好吃!”年轻人忽然哽咽起来,眼泪水一滴一滴从眼角滑落。 “现在,我知晓你的过去了,我也知道你心里一定很讨厌我儿子!原本这种事情是需要一定时机的,我更知道你背后那个人的办事手段,他打仗虽然总是先发制人,但是干这种事,他很懂得掌控时机!所以说你的行动必定不是按照他的计划实施的,因为按照你们指定的计划,必须是等到宁鸿远挑战失败之后,然后在造声势!” “宗主怎么连这计划也知道?”年轻人被宁义武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刹那之间有一种既亲切又崇敬地感觉。 “因为当年你的老师,你背后那个人,还有无影老人,还有清音谷的谷主,以及被你暗杀掉儿子的长老,我们曾经是朋友!” “朋友?”年轻人被这一席话弄得不知所措。 “我对你老师还是很有些佩服的,佩服他的才学,佩服他在鬼道和毒学上的造诣!” 年轻人沉默不言。 “你的老师虽然手段残忍,但是但凡被他看上的弟子,他都是尽心尽力的培养,我也知道你从小吃的是什么!那都是他对你们寄予厚望,才对你们万般苛刻,而且,我也知晓他对普通人可以说心狠手辣,可是只要成为了他的弟子,他从来就是当作儿子一样对待!只可惜啊,他刚刚一死,他的弟子便打着继承他意志的幌子,相互之间大打出手,人去楼空,你却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选择一条明智之路,说明你心里还是有你这样一位老师的!你脖子上的那一块骨玉,是当年他的亡妻留给他遗物,你们脖子上每个人都有一块吧!” 听了这一席话,青面蛇大惊失色, 愕然道:“这宗主也知道?老师还有亡妻?他怎么从来。。。没有给我们说过?” 宁义武又转过身去,“一个男人要找到一个支持自己志向的女人,虽然是一件较为容易的事情,但是如果这个志向不被常人所理解,而这个女人却依旧继续追随,这可就有些难了!你能够理解我这一句话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回 不可思议(二) 这时候,时间才刚刚过去两个小时,甚至子时都还未到。 这样的深夜,宁鸿远原本应该在练剑室度过,可是他现在已经逐渐改变了自己的人生理念,毕竟,成为一位单纯的剑客终归还是太没有挑战性,与人交往才是成事之本,这也是一种难得的锻炼。 试想一下,此时此刻你是宁鸿远,年仅二十五岁,你旁边站着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枭雄,而且还是多次策划刺杀你的幕后黑手,你会以怎样的姿态来对话这一位枭雄? 是学习他的一种枭雄风度,与他平等交流,还是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来对他进行讽刺和挖苦? 无论如何,对于宁鸿远而言,这都是一次人生难得的体验。 宁鸿远抬头了望漫天璀璨的星空,又低头望着自己这一双手,心中感慨或许自己还能够做的更多。 同样的夜空下,为目标而努力奋斗的强者,可不仅仅只有宁鸿远一人而已。 宁义武吩咐完事情之后,安顿好了客人,安排完了“暗影”,来到一处密室之中。 这一处密室任何人都不知晓,别说他的妻子,他最为信任的宁无缺也同样不知晓。 他在等一个人醒来。 这一个人原本应该是死的人,可是这一刻却躺在床上。 这个人正是之前率先发难,而又被宁义武当众揪出来的那一名年轻人,也就是那九毒老人的弟子,代号“青面蛇”。 与其是说宁义武凭借锐利的眼神,将他从万千人群中在那个寻觅而出,还不如说他太过于年轻,自己犯下的失误。 他自以为自己暗刃足够快,宁义武必定来不及反应,可是他绝对想不到,宁义武不但有足够的时间反应,而且还能够在那一刹那之间顺藤摸瓜,找出元凶。 宁义武“风魂大剑师”的真元感知能力天下第一,这样一个评判绝非浪得虚名。 这一件事情,他既然都想不到,那么,宁义武饶过他性命的这一件事,他就更想不到了。 他又如何会想到宁义武放了他一条生路。 他迷迷糊糊醒来,只觉胸口有些刺痛。 他是一个聪明人,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还没有死,他的思维也算敏捷,立即就知晓宁义武并没有杀他! 他的瞳孔瞪得仿佛要掉出来一般,宁义武不杀他,无非就只有两个理由。 第一,“不想让他死得这么简单!”,因为曾经他的老师“九毒老人”对付敌人的办法就有这样一原则,“绝不能让敌人死得太轻松!”。 第二,“宁义武打算放长线钓大鱼!”,也就是说宁义武打算顺藤摸瓜,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这是乱世争斗的一贯手段。 至于第三个理由,他冥冥之中也有一定的预想。 “难道宁义武真的要放过我吗!”青面蛇内心这般自言自语道。 不过,他对这个理由不抱有任何期望,毕竟对于这整件事而言,他纵然不是最终的幕后主使,但是终归给宁义武的名声带来了不小的困扰,他这样一位马前卒,宁义武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睁开眼睛,望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这更让他对第三个理由不抱有任何期望。 “这一定是一间黑屋子!专门用来严刑拷打用的吗?” 正当他无意识地侧过脸去,一道犹如擎天之柱的巍峨伟岸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醒了就好,还以为你连这点儿波折都熬不过!” 一声雄浑而又苍劲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密室之中。 这一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在这里等了十分钟左右,估摸着他在这个时间段将会醒来的神剑宗宗主宁义武。 “宁义武!” “不错,是我!” “你想怎么样!” “我给你做一道选择题!” 这一段对话快如闪电,因为他们都是久经黑暗的明白人。 青面蛇愣了半晌,而后冷笑一声,“生与死的选择题吗!” “你很聪明,难怪会被九毒老人那个眼光刁钻的老家伙收为弟子!” “我如果想活下去,是不是得替你办事!”青面蛇索性打开窗户说亮话。 宁义武转过身去,向前走了一步,“说句实话,本来你是罪无可赦的,我宁义武历来最厌恨利用别人生母为自己办事之人,只可惜你却又是九毒老人的弟子,九毒老人手段毒辣,可是能力却又不一般!能力不一般的师傅,往往眼光又极其刁钻!” 话到这里,宁义武这才转过身来,“你那一发暗刃的速度和精准度,的确很惊人!” 青面蛇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毫不畏惧宁义武的威严,冷笑一声,道:“你不是一直自诩正道吗?怎么,想要用我这种人?” 宁义武素来知晓这能够成为九毒老人弟子的年轻人,能力一定非常特别,而且性格也极其冷漠而孤傲。 宁义武哈哈大笑一声,道:“正道,当年紫玉宗不是一直自诩正道,匡扶天下吗?这老家伙居然连间谍都视为邪道,正道如果能够拯救这个乱世,紫玉宗早就成功了,我还费这么大的力气干嘛!” 青面蛇被宁义武的这一席话弄得瞠目结舌,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突然在他内心反复流转。 “可是我如果说我已经杀了那个大汉的姐姐,你能够绕过我吗?不错,我就是这样心狠手辣!”青面蛇好不忌讳地这般说道。 宁义武丝毫不在意,便将身子转过去,向前走了几步,“如同你们万毒门的这些弟子,手上不沾染一些无辜者的性命,恐怕都难以成为那个老家伙的弟子!你们万毒门的入门仪式,就是杀一名无辜者,本宗族说得不错吧!” “的确是这样!”青面蛇终于收起了心中的高傲,忽然被宁义武的一种莫名奇怪的气度所感染。 宁义武这才转过身来,忽然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两瓶药,“好!这是两瓶药,第一瓶,毒药,第二瓶,即是毒药又是解药!” “什么意思?”青面蛇望着这两瓶生死之药,目光好奇地追问道。 “第一瓶,选择不誓死效忠我宁义武,第二瓶,选择继续活下去,然而却始终被我所控制!在此之前,本宗主想要问你一个问题,你们万毒门十大弟子,为什么只有你单单来报仇?你手中的鬼符呢?” “你还知道鬼符?”青面蛇瞳孔中已是充满了惊愕之色。 宁义武不慌不忙地说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鬼符,这是你们万毒门的兵符,手握鬼符就能够拥有一定的权力调动鬼兵。” 青面蛇叹了口气,想了半天,这才实言相告,道:“他们一听说老师死了,为了万毒门宗主的位子便相互之间打起来了!我不想参与那样无意义的斗争,便将手中“鬼符”交到大师兄手里,我希望这种做法能够让师弟师妹们效仿!只可惜他们最后还是相互之间打了起来,我为了躲避祸端,便离开了万毒门!” 宁义武道:“鬼符乃是你们万毒门一种极其特殊的令牌,万毒门近乎数十万信徒,而最终能够成为你师父的弟子的只有十人,为了掌控权力,你师傅当时就制作了这“鬼符”,然而只有三枚,拥有鬼符,便可以调动信徒!” 年轻人大惊失色,满目惶恐地望着宁义武,“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这可是我们万毒门的绝对机密!” “这需要本宗主告诉你吗?”宁义武突然话锋一转,语气极其冷厉地这般说道。 年轻人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傲气,这宁义武连万毒门的终极秘密都知晓,自己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他顿了许久,这才突然开口说道:“我的确是万毒门的弟子,可是众所周知,万毒门声名狼藉,而且宗门规极其严格,我即便想要脱离万毒门,也会被一些狂热分子追杀!老师在我们身上设下了一种极其特殊的“鬼道咒印”,这种咒印只要施术者不死,便会一直存在,直至死去,而一个月前,这一道“鬼道咒印”,突然消失了,我们便知晓恩师死了,于是为了争夺权力,他们就相互打了起来,最后成为怎样的结果,我也不清楚了,后来我离开了万毒门,无处可去,忽然想要抛开旧身份重新做人,然而当我不再做恶人的时候,生活便过得极其拮据起来,我没有生存的技能,唯一的法子就是往死亡森林夺取魔核用来卖钱,然而,所有的魔核交易所都安插着清音谷的眼线,我曾经暗杀过清音谷二长老的儿子,所以这种做法无疑于自投死路,于是,我无处可去。我身上没钱,我却又不愿意继续抢夺他人的财物,也不愿意在荒野之中继续过那流浪汉的生活,于是便那个人的门下做客,他一眼就看出了我是万毒门的弟子,可是他却没有以此要挟我,反而让我吃了一顿大餐!说句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吃到那样的人间美味,老师对我们的鬼道修行极为严格,而且又让我们炼成百毒不侵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吃到你们正道之人宴席上的东西!所以。。。所以我就答应那个人的请求,来宗主这神剑宗做乱了!” 宁义武听他如此一席长言,轻轻一笑,道:“你不愿意说那个人是谁,我也知道他是谁,一顿饭便可让你这样的才华出众的万毒门七弟子之一为他誓死效忠,这一笔买卖他做得可真不亏!” “那饭菜真的很好吃!”年轻人忽然哽咽起来,眼泪水一滴一滴从眼角滑落。 “现在,我知晓你的过去了,我也知道你心里一定很讨厌我儿子!原本这种事情是需要一定时机的,我更知道你背后那个人的办事手段,他打仗虽然总是先发制人,但是干这种事,他很懂得掌控时机!所以说你的行动必定不是按照他的计划实施的,因为按照你们指定的计划,必须是等到宁鸿远挑战失败之后,然后在造声势!” “宗主怎么连这计划也知道?”年轻人被宁义武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刹那之间有一种既亲切又崇敬地感觉。 “因为当年你的老师,你背后那个人,还有无影老人,还有清音谷的谷主,以及被你暗杀掉儿子的长老,我们曾经是朋友!” “朋友?”年轻人被这一席话弄得不知所措。 “我对你老师还是很有些佩服的,佩服他的才学,佩服他在鬼道和毒学上的造诣!” 年轻人沉默不言。 “你的老师虽然手段残忍,但是但凡被他看上的弟子,他都是尽心尽力的培养,我也知道你从小吃的是什么!那都是他对你们寄予厚望,才对你们万般苛刻,而且,我也知晓他对普通人可以说心狠手辣,可是只要成为了他的弟子,他从来就是当作儿子一样对待!只可惜啊,他刚刚一死,他的弟子便打着继承他意志的幌子,相互之间大打出手,人去楼空,你却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选择一条明智之路,说明你心里还是有你这样一位老师的!你脖子上的那一块骨玉,是当年他的亡妻留给他遗物,你们脖子上每个人都有一块吧!” 听了这一席话,青面蛇大惊失色, 愕然道:“这宗主也知道?老师还有亡妻?他怎么从来。。。没有给我们说过?” 宁义武又转过身去,“一个男人要找到一个支持自己志向的女人,虽然是一件较为容易的事情,但是如果这个志向不被常人所理解,而这个女人却依旧继续追随,这可就有些难了!你能够理解我这一句话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回 宿命 青面蛇听了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低头望着这一枚用骨头串起的项链,瞳孔中竟是沁透出了泪水,哽咽道:“想不到老师将这样重的东西交给我们!我还以为这这是一串普通的项链!” 他何曾能够想到曾经为了进行活性实验,丝毫不顾及他人性命的九毒老人,他的老师,竟然曾经还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原以为自己的老师,九毒老人是一个不懂人情的恶魔,没有想到这样的恶魔却有着这样的悲伤。 “难道是他的亡妻死后,他才变的这般残忍的吗?”他忍不住这般继续追问道。 宁义武听闻此言,朝着窗台走去,单手后背,望着那茫茫的星空,过了许久,这才转过头来,面朝这九毒老人的弟子说道:“或许是,或许又不是!这谁能够说得清呢,现在他死了,我又不可能到地狱去问问他!不过,我很了解你老师,他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胸太狭隘!” 青面蛇点了点头,道:“宗主说得不错,老师的心胸的确是太狭隘了,当年我们本来是十六个弟子,可是有六个师兄弟却因为办事不利,被老师所猜忌,后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中已经充满了哀伤。 “你现在好像已经不怎么恨我了。”宁义武继续这般问道。 “我不清楚,或许我本就是一个不喜欢恨人的人。”青面蛇这般回答道。 “看你说话的方式和口气,好像不是出身于穷人家庭,你是名门之后?” 宁义武听他说话有条不紊,而且颇有些出口成章之风,自是知晓对方并非寻常子女,常人家庭如果没有得到一定的教育,是不可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前后连贯的话的,而且不可能有这种心怀。 宁义武见过无数人,所以,他大致能够猜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世有些不一般。 青面蛇望着宁义武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与九师弟,七师妹都是曾经的名门望族!我们都是由于先皇那一次家族大清洗而遗留下来的孤儿,当年先皇对我们家族上妄加罪责,甚至为了他的目的,对我们展开灭门!当时我才三岁。当时,九毒老人拼死救了我们三个孤儿,由于当时,他的能力只在研究鬼道之上,所以他救了我们之后,自己也身受重伤!或许正是那一幕,让我直到现在,也愿意叫他一声老师的吧!我们原本将他视为救命恩人看待,可是他救了我们却毫不客气地说,他不是白救我们的,是要我们做事的,当时我们还小,不太懂这一句话的意思,也不清楚他究竟想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他的弟子,自从那以后,我印象最深的便是一直吃那些恶心的毒虫,至于其他事情,只有别人想不到的,没有我们没有经历过的!慢慢长大之后,我们既感激他,又讨厌他,他也从来不把我们当作人对待,逼着我们杀人,就这样在一次次杀人的任务中,我们越走越远,即便我们都是出生高贵的正道望族,可是却在种种复杂的心情下越行越远,最后已经回不了头了!也才有了今天这一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宗主想必你也体会过这样的滋味!” “哦?看来你也了解过我宁义武的过去?”宁义武这般坦诚地说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当年无法阻止自己父亲留在天域,必定是宗主一生的遗憾!后又被先皇所猜忌,我在来神剑宗之前,还是做了许多功课,所以,大致也知晓了宁宗主的遗憾。” 宁义武瞳孔开始收缩,似乎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笑道:“遗憾,我遗憾可多了!不过,你说得这一点,还是人在江湖,生不由己,我的父亲他也有生不由己,我现在理解他的做法。我们都有无法逃避的宿命。” 青面蛇叹了口气,道:“宗主如此坦诚,实在是让我。。。” “你既然都不再恨我,我又何必虚言相待?” 青面蛇早已是无话可说,他的心情复杂而又痛苦,现在他也不清楚未来究竟是什么模样。 “那么你这九师弟和七师妹如今如何?”宁义武继续这般饶有兴趣地问道。 青面蛇再一次叹了口气,坦然道:“九师弟完全变了,他与我不一样,他将这一切的恩果归责于整个世界,所以,他拼命地想要得到老师遗留下来的宝贝,实现他的复仇目标,最后被三师弟害死。而七师妹却因为受不了这样的黑暗,起初也选择和我一样离开了万毒门,我原本以为她会忘了那个人,于是我想着既然我们都离开了万毒门,何不与她一起过崭新的生活,可是她心中忘不了大师兄,拒绝了我!曾经,当她去劝大师兄与他一起离开万毒门的时候,被大师兄破口大骂,随后她变得心灰意冷,可笑的是,这个时候她又想起了我!我性格历来孤傲,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自然不会在继续与她一起,她就成为了一家青楼女子的高级伴女!因爱生恨,她曾经暗恋大师兄,可惜大师兄不喜欢她,于是她便将心中一切的仇恨归责于男人,而且她修炼一种古老的邪术,这种邪术,我不说,想必宗主也知晓,她就在各种青楼之中杀那些男子,然后将这些人的真元魂魄用来修炼邪功。而我将这一切看透之后,也同样心灰意冷,于是,就来到了。。。他的麾下。。。计划在宗主举办这个盛会的时候,抹黑你的名声,也就。。。有了现在。。” 他的脸上依旧有了愧疚。 因为,他远远没有想到宁义武这么优秀的一位大人物,居然能够静下心来,和他面对面进行这一番交谈。 他的内心也开始有了悔恨。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而是只有你证实了自己的宿命,他们却都在逃避。”宁义武单手后背,这般平和地说道。 青面蛇听了这一句话,先是愣了很久,随后又低下头,不可思议地冷笑一声,望着自己的双手,叹道:“可是最后我还是没能够逃出这种宿命,还是心甘情愿地被别人利用!其实我挺感谢宗主你的,你百忙之中能够与我交流这么多,至于最后是死是活,我觉着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是死是活,不就是你宗主一句话吗!” “直到现在都还有傲气,果然是名门之后。” 年轻人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够被宁义武夸赞,双手拜谢道:“宗主过奖了,可是,我不配。我侮辱了祖宗的意志。” 宁义武背过头去,朝着门外走了几步,神色凝重,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其实,我与你交流不单单只是为了开解你,也是为了达到我的一些目的,现在我的那些“暗影”手下,有一部分阴奉阳违,于是便在你这里论证一些事实,否则,我何必花这么多时间和你交谈这么多!不过,现在,倒还有一些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 “原本像你这样的宿命,能够让人遁入黑暗永不回头,可是,你却还能够静下心来,和我交谈这些,这难道不是意外收获?”宁义武平平淡淡地这般说道。 青面蛇突然之间怔住了,他已经想不出用怎样的话去回答。 他心中觉着很舒心,很踏实。 现在站在他眼前的,乃是一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这样的大人物愿意花时间倾听自己的过去,已经是极为不容易的事情,没有想到这个大人物居然直话直说。 如果说是其他人这样说话, 他倒觉着没什么, 可是偏偏这个人是大名鼎鼎的宁义武,堂堂的一代宗师。 他也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望着这一双手,心中忽然有了一股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你被人利用只是单纯的报恩,这都是过去,人要往前看!乱世的宿命就像一道枷锁,架在每个人的脖子之上,想当年我被先皇到处追杀的时候,也想将整个怒火撒向整个世界,当时最令我寒心的是那些无知民众居然跟风,我就这样东躲西逃!” 青面蛇满目质疑地反问道:“怎么可能?你当时就算被先皇追杀,也不会至于东躲西逃!” “当时我的武境力量被先皇所剥夺,不东躲西藏,我岂能有今天?不过还好我的那些老战友一直帮我!人还是的有朋友!” 青面蛇听了这一句话,低着头冷笑一声,“不错,人还是得有朋友,可惜我总是被朋友背叛。” 宁义武微微一笑,道:“我也被朋友背叛过,可是这也是一种经验!” “一种经验?一种什么样的经验?”年轻人这般追问道。 “只为了结交了值得结交的朋友。” 青面蛇瞳孔开始收缩,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这才抬起头来望着宁义武,道:“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拯救世界,可以挽救许多人的命运,一个人的力量也可以毁灭世界,也可以毁灭这么多人命运,这个武境世界诅咒太多了,宁宗主,如果你今后拥有那样的地位,你会不会如同先皇一样,仅仅一句话便左右了无数人的命运!就好像我的家族。。” “一定不会!”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宁义武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气氛霎时变得安静下来。 命运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看得出,你还是很怀念你的老师。” 青面蛇低着头不可置否地冷笑一声,心中开始琢磨起来,道:“宁宗主说得不错,我年轻时候是一名孤儿,虽然他将我当作一枚棋子使用,但是作为老师,他的确是真心栽培我,或许父亲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他从来没有听九毒老人说过一句如同宁义武这般鼓励的言辞,心中既是激动,又是感慨。 宁义武的声音与九毒老人有一个共同点,同样充满着雄浑的男人之气,这让他怀恋起自己的老师起来。 纵然,他也清楚自己只不过是老师的一个工具,可是他心里总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尊敬之意。 宁义武也没有选择继续离开,继续说道:“你老师将你们养这么大,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却相互打了起来,还有的甚至开心得很!” 青面蛇道:“师兄师弟师妹他们从小经历过普通人难以承受的折磨,再加上老师对我们从来都没有一句好话,如果任务失败,便又是那可怕的咒印折磨,或许这种痛苦让他们将老师视为了仇人,这乱世,父母稍微严厉一点,离家出走的年轻人比比皆是,更何况是他那种老师!他们听闻老师死后,相互之间为了争夺权力打起来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哦?为什么?你一口一句老师,看得出来,直到现在,你对你的老师还是很尊敬,这一点儿让我很感兴趣。”宁义武饶有兴趣地忽然问道。 青面蛇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坦然道:“宗主既然想问,那么我说说也无妨,万毒门虽然小,可是老师的权力却是顶尖,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别人的权力而去做非做不可的事情,即便那并非我们的本意,我们的人生被这样的权力所左右!权力就是这样的毒药!师弟他们拼了命都想要得到这种权力,自然就不值得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回 宿命 青面蛇听了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低头望着这一枚用骨头串起的项链,瞳孔中竟是沁透出了泪水,哽咽道:“想不到老师将这样重的东西交给我们!我还以为这这是一串普通的项链!” 他何曾能够想到曾经为了进行活性实验,丝毫不顾及他人性命的九毒老人,他的老师,竟然曾经还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原以为自己的老师,九毒老人是一个不懂人情的恶魔,没有想到这样的恶魔却有着这样的悲伤。 “难道是他的亡妻死后,他才变的这般残忍的吗?”他忍不住这般继续追问道。 宁义武听闻此言,朝着窗台走去,单手后背,望着那茫茫的星空,过了许久,这才转过头来,面朝这九毒老人的弟子说道:“或许是,或许又不是!这谁能够说得清呢,现在他死了,我又不可能到地狱去问问他!不过,我很了解你老师,他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胸太狭隘!” 青面蛇点了点头,道:“宗主说得不错,老师的心胸的确是太狭隘了,当年我们本来是十六个弟子,可是有六个师兄弟却因为办事不利,被老师所猜忌,后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中已经充满了哀伤。 “你现在好像已经不怎么恨我了。”宁义武继续这般问道。 “我不清楚,或许我本就是一个不喜欢恨人的人。”青面蛇这般回答道。 “看你说话的方式和口气,好像不是出身于穷人家庭,你是名门之后?” 宁义武听他说话有条不紊,而且颇有些出口成章之风,自是知晓对方并非寻常子女,常人家庭如果没有得到一定的教育,是不可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前后连贯的话的,而且不可能有这种心怀。 宁义武见过无数人,所以,他大致能够猜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世有些不一般。 青面蛇望着宁义武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与九师弟,七师妹都是曾经的名门望族!我们都是由于先皇那一次家族大清洗而遗留下来的孤儿,当年先皇对我们家族上妄加罪责,甚至为了他的目的,对我们展开灭门!当时我才三岁。当时,九毒老人拼死救了我们三个孤儿,由于当时,他的能力只在研究鬼道之上,所以他救了我们之后,自己也身受重伤!或许正是那一幕,让我直到现在,也愿意叫他一声老师的吧!我们原本将他视为救命恩人看待,可是他救了我们却毫不客气地说,他不是白救我们的,是要我们做事的,当时我们还小,不太懂这一句话的意思,也不清楚他究竟想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他的弟子,自从那以后,我印象最深的便是一直吃那些恶心的毒虫,至于其他事情,只有别人想不到的,没有我们没有经历过的!慢慢长大之后,我们既感激他,又讨厌他,他也从来不把我们当作人对待,逼着我们杀人,就这样在一次次杀人的任务中,我们越走越远,即便我们都是出生高贵的正道望族,可是却在种种复杂的心情下越行越远,最后已经回不了头了!也才有了今天这一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宗主想必你也体会过这样的滋味!” “哦?看来你也了解过我宁义武的过去?”宁义武这般坦诚地说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当年无法阻止自己父亲留在天域,必定是宗主一生的遗憾!后又被先皇所猜忌,我在来神剑宗之前,还是做了许多功课,所以,大致也知晓了宁宗主的遗憾。” 宁义武瞳孔开始收缩,似乎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笑道:“遗憾,我遗憾可多了!不过,你说得这一点,还是人在江湖,生不由己,我的父亲他也有生不由己,我现在理解他的做法。我们都有无法逃避的宿命。” 青面蛇叹了口气,道:“宗主如此坦诚,实在是让我。。。” “你既然都不再恨我,我又何必虚言相待?” 青面蛇早已是无话可说,他的心情复杂而又痛苦,现在他也不清楚未来究竟是什么模样。 “那么你这九师弟和七师妹如今如何?”宁义武继续这般饶有兴趣地问道。 青面蛇再一次叹了口气,坦然道:“九师弟完全变了,他与我不一样,他将这一切的恩果归责于整个世界,所以,他拼命地想要得到老师遗留下来的宝贝,实现他的复仇目标,最后被三师弟害死。而七师妹却因为受不了这样的黑暗,起初也选择和我一样离开了万毒门,我原本以为她会忘了那个人,于是我想着既然我们都离开了万毒门,何不与她一起过崭新的生活,可是她心中忘不了大师兄,拒绝了我!曾经,当她去劝大师兄与他一起离开万毒门的时候,被大师兄破口大骂,随后她变得心灰意冷,可笑的是,这个时候她又想起了我!我性格历来孤傲,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自然不会在继续与她一起,她就成为了一家青楼女子的高级伴女!因爱生恨,她曾经暗恋大师兄,可惜大师兄不喜欢她,于是她便将心中一切的仇恨归责于男人,而且她修炼一种古老的邪术,这种邪术,我不说,想必宗主也知晓,她就在各种青楼之中杀那些男子,然后将这些人的真元魂魄用来修炼邪功。而我将这一切看透之后,也同样心灰意冷,于是,就来到了。。。他的麾下。。。计划在宗主举办这个盛会的时候,抹黑你的名声,也就。。。有了现在。。” 他的脸上依旧有了愧疚。 因为,他远远没有想到宁义武这么优秀的一位大人物,居然能够静下心来,和他面对面进行这一番交谈。 他的内心也开始有了悔恨。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而是只有你证实了自己的宿命,他们却都在逃避。”宁义武单手后背,这般平和地说道。 青面蛇听了这一句话,先是愣了很久,随后又低下头,不可思议地冷笑一声,望着自己的双手,叹道:“可是最后我还是没能够逃出这种宿命,还是心甘情愿地被别人利用!其实我挺感谢宗主你的,你百忙之中能够与我交流这么多,至于最后是死是活,我觉着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是死是活,不就是你宗主一句话吗!” “直到现在都还有傲气,果然是名门之后。” 年轻人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够被宁义武夸赞,双手拜谢道:“宗主过奖了,可是,我不配。我侮辱了祖宗的意志。” 宁义武背过头去,朝着门外走了几步,神色凝重,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其实,我与你交流不单单只是为了开解你,也是为了达到我的一些目的,现在我的那些“暗影”手下,有一部分阴奉阳违,于是便在你这里论证一些事实,否则,我何必花这么多时间和你交谈这么多!不过,现在,倒还有一些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 “原本像你这样的宿命,能够让人遁入黑暗永不回头,可是,你却还能够静下心来,和我交谈这些,这难道不是意外收获?”宁义武平平淡淡地这般说道。 青面蛇突然之间怔住了,他已经想不出用怎样的话去回答。 他心中觉着很舒心,很踏实。 现在站在他眼前的,乃是一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这样的大人物愿意花时间倾听自己的过去,已经是极为不容易的事情,没有想到这个大人物居然直话直说。 如果说是其他人这样说话, 他倒觉着没什么, 可是偏偏这个人是大名鼎鼎的宁义武,堂堂的一代宗师。 他也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望着这一双手,心中忽然有了一股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你被人利用只是单纯的报恩,这都是过去,人要往前看!乱世的宿命就像一道枷锁,架在每个人的脖子之上,想当年我被先皇到处追杀的时候,也想将整个怒火撒向整个世界,当时最令我寒心的是那些无知民众居然跟风,我就这样东躲西逃!” 青面蛇满目质疑地反问道:“怎么可能?你当时就算被先皇追杀,也不会至于东躲西逃!” “当时我的武境力量被先皇所剥夺,不东躲西藏,我岂能有今天?不过还好我的那些老战友一直帮我!人还是的有朋友!” 青面蛇听了这一句话,低着头冷笑一声,“不错,人还是得有朋友,可惜我总是被朋友背叛。” 宁义武微微一笑,道:“我也被朋友背叛过,可是这也是一种经验!” “一种经验?一种什么样的经验?”年轻人这般追问道。 “只为了结交了值得结交的朋友。” 青面蛇瞳孔开始收缩,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这才抬起头来望着宁义武,道:“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拯救世界,可以挽救许多人的命运,一个人的力量也可以毁灭世界,也可以毁灭这么多人命运,这个武境世界诅咒太多了,宁宗主,如果你今后拥有那样的地位,你会不会如同先皇一样,仅仅一句话便左右了无数人的命运!就好像我的家族。。” “一定不会!”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宁义武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气氛霎时变得安静下来。 命运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看得出,你还是很怀念你的老师。” 青面蛇低着头不可置否地冷笑一声,心中开始琢磨起来,道:“宁宗主说得不错,我年轻时候是一名孤儿,虽然他将我当作一枚棋子使用,但是作为老师,他的确是真心栽培我,或许父亲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他从来没有听九毒老人说过一句如同宁义武这般鼓励的言辞,心中既是激动,又是感慨。 宁义武的声音与九毒老人有一个共同点,同样充满着雄浑的男人之气,这让他怀恋起自己的老师起来。 纵然,他也清楚自己只不过是老师的一个工具,可是他心里总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尊敬之意。 宁义武也没有选择继续离开,继续说道:“你老师将你们养这么大,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却相互打了起来,还有的甚至开心得很!” 青面蛇道:“师兄师弟师妹他们从小经历过普通人难以承受的折磨,再加上老师对我们从来都没有一句好话,如果任务失败,便又是那可怕的咒印折磨,或许这种痛苦让他们将老师视为了仇人,这乱世,父母稍微严厉一点,离家出走的年轻人比比皆是,更何况是他那种老师!他们听闻老师死后,相互之间为了争夺权力打起来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哦?为什么?你一口一句老师,看得出来,直到现在,你对你的老师还是很尊敬,这一点儿让我很感兴趣。”宁义武饶有兴趣地忽然问道。 青面蛇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坦然道:“宗主既然想问,那么我说说也无妨,万毒门虽然小,可是老师的权力却是顶尖,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别人的权力而去做非做不可的事情,即便那并非我们的本意,我们的人生被这样的权力所左右!权力就是这样的毒药!师弟他们拼了命都想要得到这种权力,自然就不值得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回 宿命(二) “你为什么不去争夺这样的权力?”宁义武继续这般追问道。 青面蛇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道:“比起继续在那万毒门沦落,我宁愿出来走走,反正老师死了,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说到这里,我这才想起来,这一件事想必宗主你一定很感兴趣,当年老师将我们十个人叫在一起,给了我们每人一把钥匙,他知晓他自己因为作恶多端,必定被正道所不容。” “哦?我这老朋友还有这样的秘密?”宁义武转过背来,面露疑色地这般问道。 青面蛇见宁义武说话的时候从来不居高临下,一时间笑得更加灿烂了。 不管是死是活,有一个人能够在你临死之前与你这样真诚地与你交流,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知道这武境世界的历史规律,这样的人是活不长久的,而且他这些年为了研究鬼道和毒学,已经染上了一种可怕的疾病。” 宁义武听到这里,这才明白了许多,叹了口气,道:“难怪赵定龙能够这样轻松地灭掉你的师父,唉,你的师父实在是走得太偏了,如果。。当时他能听我劝,或许如同他这样的天才,走不到这一步。” 青面蛇一直低着头,道:“老师染上重病之时,就有人暗中动作,后来被他杀了!我们以为他这一次又是故伎重演,自然十分小心,可是他却忽然有一天将我们聚到一起,说了很多感人肺腑的话,他说他不期望他的那些东西就这样和他一起带入黄土,所以便将这钥匙每人给了我们一把!他虽然没有把话说明白,但是我们都清楚他的意思,那就是他死之后,我们这些弟子为了权力必定相互之间打起来,这世界弱肉强食,通过这种残酷的方法,挑选出我们当中能力和心计最高的那一个,然后来继承他的权力与衣钵。可是,我讨厌这种自相残杀的方法,于是,也就有了初步离开万毒门的打算。” “那钥匙是做什么的?”宁义武颇有兴致地这般问道。 “那十把钥匙合在一起就会开启一间密室,里面珍藏的老师这些年研究的一些笔记和心得,想要在万毒门得到真正的权力,没有这些是不可能的!” “那你为什么主动退出呢?” 青面蛇摇了摇头,“我不想斗,反正最后即便是斗赢了,我必定也是伤痕累累,我也经历过不少事情,这邪宗与正宗区别最大的一点,就是正宗向来以恩徳和心胸来服众,可是我们邪宗却只能通过这种争斗来继承先宗主的武境力量,然后服众。” 宁义武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不错,内斗的结果永远都只有自毁臂膀,这就是你为什么要离开万毒门的原因。” 青面蛇道:“至于我为什么离开万毒门,说起来有很多很多的原因,不单单是不愿意参加内斗而已,我读过这武境世界的历史,自古以来便是邪不胜正,即便邪道在一定时间段能够主宰天域,可是最后只能昙花一现,总有那些英雄灭掉一个个邪道,再加上老师都死了,我们万毒门怎么可能还坚持得下去,我将我这个想法告诉他们,甚至建议干脆将万毒门解散算了,反正最后万毒门迟早是要被清音谷灭的,他们却笑我懦弱无能,而且大师兄大骂我忘恩负义,于是我一气之下,就离开了万毒门!发誓再与万毒门没有瓜葛。” “你的经历倒也是有些传奇色彩!”宁义武这般爽快地回答道。 宁义武与这一位曾经的敌人交流这么多,除了是欣赏这样一位难得的人才之外,无非就是想要更彻底地弄清楚万毒门的恩恩怨怨,他想要开创一个清平之世,万毒门是必须除掉的,如果获得更多一点儿的情报,而这些情报能够减少属下的伤亡,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对方是人才,一个人从人成长为人才,在这样的武境世界,没有几十年兢兢业业的刻苦奋斗,别说成为被他欣赏的人才,就连活下去都很难。 对于平民的伤亡,宁义武不会过多在意,但是对于自己这些精心培养二十年的天之骄子,他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去保护他们的安全。 这也是他与自己儿子,看待“人和人才”最大区别。 更何况,宁义武与这年轻人交谈这么久,不单单是为了达成这样一个目的而已。 青面蛇望着宁义武的背影,忽然开始怀念起老师起来,虽然自己这个老师从未笑过,也从未买过什么礼物,永远都只有命令和安排,可是他知晓,如果没有这个黑暗的老师,他也不会站在这里。 他很清楚,宁义武能够饶过他,必定是看中了自己的能力,如果没有九毒老人传授他这样的武境力量,如同宁义武这样的强者,怎么可能与一个街边废人说这么多废话。 宁义武的“惜才如命”的在天域已经家喻户晓,只有合格的人才,才能够得到如同宁义武这样的英雄的尊重现在,他已经感受到了宁义武爱才如命的心怀。 他该交代的事情,已经交代完全。 他突然觉着心中极其放松,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充斥全身上下。 宁义武见时辰已到,转过身来忽然冲着这年轻人微微一笑,道:“年轻人,现在该你做选择题了!” 说完之后,宁义武随后从瓶子里倒出两枚毒丹,随后将这两枚毒丹放在了桌子上,两枚毒丹犹如拇指般大小,丹药特殊的荧光环绕四周,犹如地狱鬼火一般甚是可怖。 宁义武面朝眼前这年轻人,指着这两枚毒丹说道:“红色的这一枚毒丹类似于你们万毒门生死符,绿色的这一枚,就是毒丹!好好做这个选择题!” 听闻宁义武这一句冷厉的言辞,青面蛇这才感到惶恐起来。 当他抬起头望着宁义武那一张宛若死神般的脸,脑海里一瞬间全是生与死。 明明上一分钟,他毫无活下去的勇气,可是现在的他却是在这一瞬之间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对死亡的恐惧。 他的手竟然开始颤抖,可是为了让宁义武不察觉到他内心的紧张,他不得不强行控制住内心的这种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这一刻去突然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不想死! 死亡即是地狱! “我想活!”他突然下意识地冒出这样一句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宁义武没有回答他。 青面蛇很清楚宁义武的沉默就是答案。 他的内心竟是感到不可思议地恐惧,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恐惧感了。 他目光惊愕望着那一枚绿色的丹药,却毫不客气地吞下了另外一枚红色的毒丹。 吞下丹药之后,他为此而感到耻辱,可是最后还是吞了下去。 他知晓这一颗丹药的意义,吞完丹药之后,冲着宁义武双手相拜道:“好!我今后听你的差遣!” 然而令他感到极其不可思议的是,宁义武却是突然转过头来,一口气将那红色的丹药吞下腹中。 年轻人在这一瞬间感到莫名其妙,“那,那不是毒药吗?” 宁义武却是没有正面回答他,豪情大笑一声,“这是豆沙!不过,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年轻人刹那之间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无论他吞下红丹还是绿丹,都是活下去的选择,也就是说,宁义武从来就没有想要他死过。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进行这样的考验!”他在这一瞬间感到匪夷所思,宁义武现在已经达成了目的,已经知晓了万毒门的情报,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宁义武背过头去,道:“既然活下来!我不难为你,我也不给你弄你老师生死符那一套,现在你可以选择留下来,也可以选择离开,如果你选择留下来,就带上这一副面具!等到你觉着应该摘下面具的那一天,再把他摘下来。重新做人吧!孩子。” 青面蛇听完这一句话之后,突然感到一种盛情难却,这种盛情难却让他感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竟是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在他脑海中环绕。 过了许久,他这才回答道:“好!我留下来!” 宁义武立即就从纳戒中幻化出一副面具,展示在他面前,这一副面具雕刻得犹如鬼面死神一般。 青面蛇毫不客气地将这面具了上去,随后面朝宁义武朗声说道:“谢宗主再造之恩!” 无论如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他已经感受到了生命存在的意义。 宁义武轻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我造了你,是你的努力造了你,我宁义武可不像我那个儿子,我其实不会轻易饶恕他人的,只不过是欣赏你的才华和努力而已,好好将你的努力用在正道,等到你心中觉着你为了这个乱世付出的功劳,大于了你曾经由于身不由己而犯下的错误,就可以摘下他了!” 一阵寒冷刺骨的夜风吹过,让青面蛇感受到的,却不是寒冷,而是温暖。 这一刹那之间,青面蛇被宁义武的这一席话完全折服,一种前所未有的佩服感油然而生,尤其是那一句,“不是我造了你,是你的努力造了你!” 而最后那一句,“等到你心中觉着你为了这个乱世付出的功劳,大于了你曾经由于身不由己而犯下的错误,就可以摘下他了”, 这一句话,他当然知晓是什么意思,这是宁义武期望他将功补过。 “多谢,多谢宗主,那么现在我应该做什么呢?”青面蛇这般好奇地问道。 “物尽其才,去调查你熟悉的邪魔外道,有机会会来向我报告,如果这一场战争,是你之前那个主子赢了,就去投奔你的主子吧!不要插手神剑宗与万剑宗的事务,我想你也办不成!那毕竟是曾经拯救过你的人,我自然也不想难为你,但是你毕竟犯下过错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用你的余生向我证明,向你的祖宗证明,你并没有被这些苦难所压垮,坚持你的意志,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这是五十紫晶币,够你十年开销了。” 说完之后,宁义武就早已踏步而去。 对于这个年轻人今后会不会回来,他并没有过多兴趣。 这是一种考验,如果今后这小子真的能够回到神剑宗,说明他经受住了这种考验,今后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物,而如果今后此人了无音信,他也没有失去什么。 被属下背叛这种事情,他已经不是一次又一次了,多一次又有何妨呢? 黑屋之中,现在只剩下这一道陌生的身影,他很清楚宁义武做这一切,都是对他的考验,这种考验也是对自己人格的考验,如果他真的离开,宁义武必定不会说什么。 他了解生死符,他不相信宁义武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可是自己真的就这样离开吗? 他忽然觉着自己如果离开,好比是一叶扁舟,他不想再过那种生活,那种犹如一叶扁舟的孤单生涯,他已经完全厌倦。 他带上这面具,冲出门去,尝试着凝聚真元,竟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再无丝毫的痛意。 “难道那是一枚灵丹吗?”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吞下的那一枚红丹竟是一颗灵丹,而且应该价值不菲。 “我连那样一位老师都能够效忠,为什么不能效忠这样一位心胸宽广的英雄呢?宁义武,他真的是英雄,明明可以利用我去理清还在这神剑宗的同伙,可是他却让我却调查邪道!师兄,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他叹了口气,索性不再想那么多,坚定了内心的想法之后,踏云而去。 宁义武回到了练剑室。 他之所以花费近乎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和那个年轻人交流那么多,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欣赏这个年轻人的“暗刃”才华,如果当时不是他一直在开启“真武模式”,感知异动的真元,很难想像,他能够将那一枚暗刃挡下来。 而且,当时他耗费了近乎五分之一的真元之力,才将那一发暗刃挡下来,这一切足以证明,这一名年轻人的确是个懒得的武学人才。 当年紫玉宗为什么失败?无非就是那紫玉宗宗主,从来不给那些犯下过错的年轻人留下一条活路走。 “紫玉宗可是我神剑宗的前车之鉴啊!不能再犯那样的错误了,即便他们曾经滥杀无辜,也可以原谅,乱世从权,不从徳,我这样做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吧!”宁义武在慢慢走回练剑室的小路之中,这般反复思索着。 他忽然抬头望了望那璀璨的星空,如果放在是从前年轻时候,他会毫不客气地给予这个年轻人致命一掌,毕竟,沾染邪术,罪不可赦,可是现在,他似乎被自己的儿子所感染了。 一切不过是宿命而已,自己既然是一代先师,为什么不给年轻人多一点儿宽容呢?为什么就要一条路将他们打死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回 宿命(二) “你为什么不去争夺这样的权力?”宁义武继续这般追问道。 青面蛇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道:“比起继续在那万毒门沦落,我宁愿出来走走,反正老师死了,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说到这里,我这才想起来,这一件事想必宗主你一定很感兴趣,当年老师将我们十个人叫在一起,给了我们每人一把钥匙,他知晓他自己因为作恶多端,必定被正道所不容。” “哦?我这老朋友还有这样的秘密?”宁义武转过背来,面露疑色地这般问道。 青面蛇见宁义武说话的时候从来不居高临下,一时间笑得更加灿烂了。 不管是死是活,有一个人能够在你临死之前与你这样真诚地与你交流,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知道这武境世界的历史规律,这样的人是活不长久的,而且他这些年为了研究鬼道和毒学,已经染上了一种可怕的疾病。” 宁义武听到这里,这才明白了许多,叹了口气,道:“难怪赵定龙能够这样轻松地灭掉你的师父,唉,你的师父实在是走得太偏了,如果。。当时他能听我劝,或许如同他这样的天才,走不到这一步。” 青面蛇一直低着头,道:“老师染上重病之时,就有人暗中动作,后来被他杀了!我们以为他这一次又是故伎重演,自然十分小心,可是他却忽然有一天将我们聚到一起,说了很多感人肺腑的话,他说他不期望他的那些东西就这样和他一起带入黄土,所以便将这钥匙每人给了我们一把!他虽然没有把话说明白,但是我们都清楚他的意思,那就是他死之后,我们这些弟子为了权力必定相互之间打起来,这世界弱肉强食,通过这种残酷的方法,挑选出我们当中能力和心计最高的那一个,然后来继承他的权力与衣钵。可是,我讨厌这种自相残杀的方法,于是,也就有了初步离开万毒门的打算。” “那钥匙是做什么的?”宁义武颇有兴致地这般问道。 “那十把钥匙合在一起就会开启一间密室,里面珍藏的老师这些年研究的一些笔记和心得,想要在万毒门得到真正的权力,没有这些是不可能的!” “那你为什么主动退出呢?” 青面蛇摇了摇头,“我不想斗,反正最后即便是斗赢了,我必定也是伤痕累累,我也经历过不少事情,这邪宗与正宗区别最大的一点,就是正宗向来以恩徳和心胸来服众,可是我们邪宗却只能通过这种争斗来继承先宗主的武境力量,然后服众。” 宁义武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不错,内斗的结果永远都只有自毁臂膀,这就是你为什么要离开万毒门的原因。” 青面蛇道:“至于我为什么离开万毒门,说起来有很多很多的原因,不单单是不愿意参加内斗而已,我读过这武境世界的历史,自古以来便是邪不胜正,即便邪道在一定时间段能够主宰天域,可是最后只能昙花一现,总有那些英雄灭掉一个个邪道,再加上老师都死了,我们万毒门怎么可能还坚持得下去,我将我这个想法告诉他们,甚至建议干脆将万毒门解散算了,反正最后万毒门迟早是要被清音谷灭的,他们却笑我懦弱无能,而且大师兄大骂我忘恩负义,于是我一气之下,就离开了万毒门!发誓再与万毒门没有瓜葛。” “你的经历倒也是有些传奇色彩!”宁义武这般爽快地回答道。 宁义武与这一位曾经的敌人交流这么多,除了是欣赏这样一位难得的人才之外,无非就是想要更彻底地弄清楚万毒门的恩恩怨怨,他想要开创一个清平之世,万毒门是必须除掉的,如果获得更多一点儿的情报,而这些情报能够减少属下的伤亡,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对方是人才,一个人从人成长为人才,在这样的武境世界,没有几十年兢兢业业的刻苦奋斗,别说成为被他欣赏的人才,就连活下去都很难。 对于平民的伤亡,宁义武不会过多在意,但是对于自己这些精心培养二十年的天之骄子,他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去保护他们的安全。 这也是他与自己儿子,看待“人和人才”最大区别。 更何况,宁义武与这年轻人交谈这么久,不单单是为了达成这样一个目的而已。 青面蛇望着宁义武的背影,忽然开始怀念起老师起来,虽然自己这个老师从未笑过,也从未买过什么礼物,永远都只有命令和安排,可是他知晓,如果没有这个黑暗的老师,他也不会站在这里。 他很清楚,宁义武能够饶过他,必定是看中了自己的能力,如果没有九毒老人传授他这样的武境力量,如同宁义武这样的强者,怎么可能与一个街边废人说这么多废话。 宁义武的“惜才如命”的在天域已经家喻户晓,只有合格的人才,才能够得到如同宁义武这样的英雄的尊重现在,他已经感受到了宁义武爱才如命的心怀。 他该交代的事情,已经交代完全。 他突然觉着心中极其放松,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充斥全身上下。 宁义武见时辰已到,转过身来忽然冲着这年轻人微微一笑,道:“年轻人,现在该你做选择题了!” 说完之后,宁义武随后从瓶子里倒出两枚毒丹,随后将这两枚毒丹放在了桌子上,两枚毒丹犹如拇指般大小,丹药特殊的荧光环绕四周,犹如地狱鬼火一般甚是可怖。 宁义武面朝眼前这年轻人,指着这两枚毒丹说道:“红色的这一枚毒丹类似于你们万毒门生死符,绿色的这一枚,就是毒丹!好好做这个选择题!” 听闻宁义武这一句冷厉的言辞,青面蛇这才感到惶恐起来。 当他抬起头望着宁义武那一张宛若死神般的脸,脑海里一瞬间全是生与死。 明明上一分钟,他毫无活下去的勇气,可是现在的他却是在这一瞬之间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对死亡的恐惧。 他的手竟然开始颤抖,可是为了让宁义武不察觉到他内心的紧张,他不得不强行控制住内心的这种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这一刻去突然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不想死! 死亡即是地狱! “我想活!”他突然下意识地冒出这样一句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宁义武没有回答他。 青面蛇很清楚宁义武的沉默就是答案。 他的内心竟是感到不可思议地恐惧,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恐惧感了。 他目光惊愕望着那一枚绿色的丹药,却毫不客气地吞下了另外一枚红色的毒丹。 吞下丹药之后,他为此而感到耻辱,可是最后还是吞了下去。 他知晓这一颗丹药的意义,吞完丹药之后,冲着宁义武双手相拜道:“好!我今后听你的差遣!” 然而令他感到极其不可思议的是,宁义武却是突然转过头来,一口气将那红色的丹药吞下腹中。 年轻人在这一瞬间感到莫名其妙,“那,那不是毒药吗?” 宁义武却是没有正面回答他,豪情大笑一声,“这是豆沙!不过,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年轻人刹那之间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无论他吞下红丹还是绿丹,都是活下去的选择,也就是说,宁义武从来就没有想要他死过。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进行这样的考验!”他在这一瞬间感到匪夷所思,宁义武现在已经达成了目的,已经知晓了万毒门的情报,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宁义武背过头去,道:“既然活下来!我不难为你,我也不给你弄你老师生死符那一套,现在你可以选择留下来,也可以选择离开,如果你选择留下来,就带上这一副面具!等到你觉着应该摘下面具的那一天,再把他摘下来。重新做人吧!孩子。” 青面蛇听完这一句话之后,突然感到一种盛情难却,这种盛情难却让他感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竟是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在他脑海中环绕。 过了许久,他这才回答道:“好!我留下来!” 宁义武立即就从纳戒中幻化出一副面具,展示在他面前,这一副面具雕刻得犹如鬼面死神一般。 青面蛇毫不客气地将这面具了上去,随后面朝宁义武朗声说道:“谢宗主再造之恩!” 无论如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他已经感受到了生命存在的意义。 宁义武轻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我造了你,是你的努力造了你,我宁义武可不像我那个儿子,我其实不会轻易饶恕他人的,只不过是欣赏你的才华和努力而已,好好将你的努力用在正道,等到你心中觉着你为了这个乱世付出的功劳,大于了你曾经由于身不由己而犯下的错误,就可以摘下他了!” 一阵寒冷刺骨的夜风吹过,让青面蛇感受到的,却不是寒冷,而是温暖。 这一刹那之间,青面蛇被宁义武的这一席话完全折服,一种前所未有的佩服感油然而生,尤其是那一句,“不是我造了你,是你的努力造了你!” 而最后那一句,“等到你心中觉着你为了这个乱世付出的功劳,大于了你曾经由于身不由己而犯下的错误,就可以摘下他了”, 这一句话,他当然知晓是什么意思,这是宁义武期望他将功补过。 “多谢,多谢宗主,那么现在我应该做什么呢?”青面蛇这般好奇地问道。 “物尽其才,去调查你熟悉的邪魔外道,有机会会来向我报告,如果这一场战争,是你之前那个主子赢了,就去投奔你的主子吧!不要插手神剑宗与万剑宗的事务,我想你也办不成!那毕竟是曾经拯救过你的人,我自然也不想难为你,但是你毕竟犯下过错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用你的余生向我证明,向你的祖宗证明,你并没有被这些苦难所压垮,坚持你的意志,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这是五十紫晶币,够你十年开销了。” 说完之后,宁义武就早已踏步而去。 对于这个年轻人今后会不会回来,他并没有过多兴趣。 这是一种考验,如果今后这小子真的能够回到神剑宗,说明他经受住了这种考验,今后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物,而如果今后此人了无音信,他也没有失去什么。 被属下背叛这种事情,他已经不是一次又一次了,多一次又有何妨呢? 黑屋之中,现在只剩下这一道陌生的身影,他很清楚宁义武做这一切,都是对他的考验,这种考验也是对自己人格的考验,如果他真的离开,宁义武必定不会说什么。 他了解生死符,他不相信宁义武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可是自己真的就这样离开吗? 他忽然觉着自己如果离开,好比是一叶扁舟,他不想再过那种生活,那种犹如一叶扁舟的孤单生涯,他已经完全厌倦。 他带上这面具,冲出门去,尝试着凝聚真元,竟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再无丝毫的痛意。 “难道那是一枚灵丹吗?”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吞下的那一枚红丹竟是一颗灵丹,而且应该价值不菲。 “我连那样一位老师都能够效忠,为什么不能效忠这样一位心胸宽广的英雄呢?宁义武,他真的是英雄,明明可以利用我去理清还在这神剑宗的同伙,可是他却让我却调查邪道!师兄,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他叹了口气,索性不再想那么多,坚定了内心的想法之后,踏云而去。 宁义武回到了练剑室。 他之所以花费近乎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和那个年轻人交流那么多,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欣赏这个年轻人的“暗刃”才华,如果当时不是他一直在开启“真武模式”,感知异动的真元,很难想像,他能够将那一枚暗刃挡下来。 而且,当时他耗费了近乎五分之一的真元之力,才将那一发暗刃挡下来,这一切足以证明,这一名年轻人的确是个懒得的武学人才。 当年紫玉宗为什么失败?无非就是那紫玉宗宗主,从来不给那些犯下过错的年轻人留下一条活路走。 “紫玉宗可是我神剑宗的前车之鉴啊!不能再犯那样的错误了,即便他们曾经滥杀无辜,也可以原谅,乱世从权,不从徳,我这样做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吧!”宁义武在慢慢走回练剑室的小路之中,这般反复思索着。 他忽然抬头望了望那璀璨的星空,如果放在是从前年轻时候,他会毫不客气地给予这个年轻人致命一掌,毕竟,沾染邪术,罪不可赦,可是现在,他似乎被自己的儿子所感染了。 一切不过是宿命而已,自己既然是一代先师,为什么不给年轻人多一点儿宽容呢?为什么就要一条路将他们打死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回 大战前夜 宁义武之所以放过这个曾经遁入黑暗的年轻人,除了欣赏这一名年轻人的能力之外,同时也是欣赏这一名年轻人的口才和坦诚。 作为一名年轻人,有条不紊地说出那一句句话,这是需要一定能力的,并且,还是面对着随时可以取他性命的敌人,这更加需要一定的胆量。 想起这些,宁义武心中忽然想起那个心术不正的朋友“九毒老人”,心中不禁感慨起来,心道:“这老家伙,还是后继有人嘛!这人啊,最可怕的便是后继无人,如果我们培养的后代,都如同你这老家伙那些自相残杀的弟子一样,谁还有心思去培养后人?” 除此之外,这年轻人身上还有一点值得宁义武欣赏,那就是这个年轻人的经历,毕竟,在经历了那样传奇生涯之后,居然还能够保持一定的是非观,这对于一名年轻人来说,着实有些不容易。 要知道,这乱世之中,多少年轻人经历一点儿挫折便怨天尤人,进而仇视世界,而这青面蛇能够跳开这样的诅咒,自然是一位难得的年轻人。 而且,他也欣赏这个年轻人的勇气,尤其是那最开头的那一句话,“我已经杀了那个人的母亲,我这样的人,你还要用吗?” 不得不说,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的确是需要一些勇气的,毕竟,这神剑宗可不是万毒门,乃是正道,而杀人偿命乃是正道之本,当时,宁义武轻轻一挥手,这一名年轻人就有可能会丧命。 宁义武是一个很神奇的领袖,他心中真诚地欣赏那些拥有一定传奇色彩经历的年轻人,而至于他儿子宁鸿远之前想要让他事前保护的那些“镇民”,他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兴趣,至少在这个乱世平定之前,他没有任何兴趣去牺牲自己干将,去事前保护这些村民。 他讨厌庸人,即便这庸人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他欣赏人才,即便这人才曾经伤害过他,侮辱过他,暗杀过他,他都可以尽释前嫌,可是如果一位庸人侮辱他,那结果可能就不太一样了。 宁义武已经从一位行侠仗义,奋勇向前的年轻将军,早已经成长为一位精于谋算的野心家,自从发生那一件事情之后,他再也不做亏本的买卖。 这就是宁义武的权谋。 如果这个风气丧乱的乱世死一半的人,来达到整个天域文明的换血,在宁义武看来,这也是值得的。 他太清楚这个时代的社会风气是怎么一回事了,唯有换血,唯有彻彻底底的换血,才能够将这个天域文明继续延续下去,所以,他能够心怀真诚地宽容如同年轻人这般,曾经犯下无数过错的才子,却狠心牺牲那近乎数千镇民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知道军家掌握政权之后,一旦发动战争,所到之处必是惨绝人寰,奸污,抢女人,烧杀抢掠等等,早已是家常便饭,所以他要利用这一点,利用人类的仇恨来达到他的目的,而且他要利用这一点来肃清军纪,让那些在这个乱世当兵的人清楚一点,那就是这样的军队,是永远没有未来的。 这就是宁义武的手段。 宁义武一时间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将心思转移到了那一名年轻人身上。 “希望这年轻人能够经历这样的考验吧!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我也曾年轻过!” 离开了木屋之后,此时,宁义武走在前往作战会议室的路上,他忽然抬头望着这唯美的月色,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一万个信心。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平定天下,一定能够荡平四海,只要做到身先士卒,做到赏罚分明,做到海纳百川,做到知人识人,他就一定能够达成小时候的梦想。 宁义武不再想那么多,慢慢加快了脚步,径直地朝作战会议室走去。 据“暗影”传回来的情报,现在,万剑宗已经暗中集结兵力,这一场战争势在必行,也就是说,这几天传回来的情报,已经证明了宁义武之前那个观点,万剑宗与神剑宗的军事斗争将不可避免。 这一场战争,原本宁义武还存在许多疑虑,毕竟,这时候,谁出来当跳梁小丑,谁就会首先成为众矢之的, 无影老人应该没那么傻才对,要知道,天域虽说风气败坏,可是还是坚持了十多年的和平,这时候跳出来,岂非傻子才做的事情。 可是,自从那个“无影老人”发动二次政变之后,宁义武就知道这个“无影老人”是一个成不了什么气候的人,根本不足为虑。 为什么? 因为在宁义武看来,政变这种事情是极其敏感的,也是极其不容易成功的,这其中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最终能够成功的只是少数,而大多数失败者,就是因为政变上台之后不懂得安抚人心,为了立威而继续杀人而导致失败。 这才短短几天不到,“无影老人”居然自断臂膀,借着将炼药权力交给柳家的说辞,居然杀了三位接触的炼药师!这让宁义武知晓“无影老人”心里是一个不能容人的人。 既然是对手是这样的一个人,宁义武就有理由打败他的了,这不是邪道与正道的较量,这也不是彼此武境力量的较量,说到底,这其实就是做人的较量。 而对于这一场战争,宁义武心中除了激动, 还是激动,这是他进取天下的转折点。 “我还以为无影老人比白眉老人聪明一些,现在看来也充其量是一个莽夫而已,让一个炼药世家垄断炼药产业,想要让其感恩戴德而效忠自己,这个想法真是可笑!看来这家伙被白眉老人禁足之后,清修了十年,还是没能够明白这时代是怎么回事,我和他同样乃是名门军家之后,本来是有些共同语言的,我恨不得将炼药世家少拥有些权力,这才举办这个盛会,吸引各大炼药世家,就是期望能够更好的控制他们,我好从中斡旋,而这老家伙居然让一个家族通吃这么大的利益,利令智昏,即便那柳老是一个正人君子,也无法控制那些地方上炼药师的弄虚作假,没有竞争就没有畏惧,没有畏惧就会弄虚作假,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谁能够保证内心的欲望!” 虽然宁义武这般思索着,不过,他对于这无影老人将炼药家族的所有权力交给柳清逸,还是有一定的忌惮。 这一场战争他不惧怕无影老人的军事能力,因为对方那一套打法,他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乘敌不备,突然袭击吗?对付这种手段,最行之有效的办法,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在他们自以为偷袭成功的时候,洋洋得意的时候,来一次反偷袭。 比起这所谓“闪电战”,宁义武感到更加棘手的是柳清逸这一位能人。 “打仗就是打钱,打仗就是知晓钱怎样用,怎样花销,才能够保证士兵能够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真正理解战争的人,才会理解战争是怎么回事,比起那些所谓的兵法韬略,比起那些身先士卒,其实更为重要的是双方的理财能人,战争的时间越长,双方的理财者的能力就越显得更加重要,尤其是当战争陷入僵持阶段,这一点就更为重要了!我写了不止十几封信,期望这一位理财能人能够离开万剑宗,来我神剑宗效力,届时我会大摆筵席,盛情款待,而且还会亲自千里迎送他入神剑宗,可惜啊,实在是可惜,我所做这一切努力,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虽说被对方婉言谢绝,但是宁义武从来就没有死心过,他知晓得能人者,得天下,他要聚集各个方面的才子,不单单是如同方才那一位年轻人那样的武境才子,还包括这样的兼理财和炼药为一体的天才。 “而如果这柳老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家族还能够保证丹药质量合格,那他可真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希望这一次战争之后,他能够加入我麾下!” 宁义武脑海里继续这般想着。 “市场垄断最大的弊病无非两点,第一是弄虚作假,第二是效率极低,我之所以要颁布新令,就是为了防止炼药市场被朱家垄断,如果被朱家垄断,长此以往,我神剑宗根本不需要万剑宗在外面动刀子,就会自己灭亡!”。 这一刻,他不再想那么多,开始前往作战室。 宁义武的作战会议基本都是在半夜召开。 至于为什么这样,也是他想要让他们的将军们始终居安思危,脑海里始终绷着一颗心,那就是万剑宗随时都有可能打来,战争随时都有可能在今夜爆发。 他每一次召开军事会议,都秉承这样一个观点,那就是“我们的对手无影老人,是一个打仗从来不会打招呼的军人!” 白天这些下属要工作,晚上还要熬夜召开会议,这样的做法的确会换来一部分下属的不瞒,但是这时代乃是一个非常时代,哪里有那么多安逸可循,更何况他本人以身作则。 宁义武是一个非常之人,如果这些下属之中,有人抱怨他的这种做法,他当然不会生气,甚至还会安慰他,但是宁义武绝对不会委以重任,而且从今以后,开始慢慢疏远他们。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回 大战前夜 宁义武之所以放过这个曾经遁入黑暗的年轻人,除了欣赏这一名年轻人的能力之外,同时也是欣赏这一名年轻人的口才和坦诚。 作为一名年轻人,有条不紊地说出那一句句话,这是需要一定能力的,并且,还是面对着随时可以取他性命的敌人,这更加需要一定的胆量。 想起这些,宁义武心中忽然想起那个心术不正的朋友“九毒老人”,心中不禁感慨起来,心道:“这老家伙,还是后继有人嘛!这人啊,最可怕的便是后继无人,如果我们培养的后代,都如同你这老家伙那些自相残杀的弟子一样,谁还有心思去培养后人?” 除此之外,这年轻人身上还有一点值得宁义武欣赏,那就是这个年轻人的经历,毕竟,在经历了那样传奇生涯之后,居然还能够保持一定的是非观,这对于一名年轻人来说,着实有些不容易。 要知道,这乱世之中,多少年轻人经历一点儿挫折便怨天尤人,进而仇视世界,而这青面蛇能够跳开这样的诅咒,自然是一位难得的年轻人。 而且,他也欣赏这个年轻人的勇气,尤其是那最开头的那一句话,“我已经杀了那个人的母亲,我这样的人,你还要用吗?” 不得不说,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的确是需要一些勇气的,毕竟,这神剑宗可不是万毒门,乃是正道,而杀人偿命乃是正道之本,当时,宁义武轻轻一挥手,这一名年轻人就有可能会丧命。 宁义武是一个很神奇的领袖,他心中真诚地欣赏那些拥有一定传奇色彩经历的年轻人,而至于他儿子宁鸿远之前想要让他事前保护的那些“镇民”,他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兴趣,至少在这个乱世平定之前,他没有任何兴趣去牺牲自己干将,去事前保护这些村民。 他讨厌庸人,即便这庸人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他欣赏人才,即便这人才曾经伤害过他,侮辱过他,暗杀过他,他都可以尽释前嫌,可是如果一位庸人侮辱他,那结果可能就不太一样了。 宁义武已经从一位行侠仗义,奋勇向前的年轻将军,早已经成长为一位精于谋算的野心家,自从发生那一件事情之后,他再也不做亏本的买卖。 这就是宁义武的权谋。 如果这个风气丧乱的乱世死一半的人,来达到整个天域文明的换血,在宁义武看来,这也是值得的。 他太清楚这个时代的社会风气是怎么一回事了,唯有换血,唯有彻彻底底的换血,才能够将这个天域文明继续延续下去,所以,他能够心怀真诚地宽容如同年轻人这般,曾经犯下无数过错的才子,却狠心牺牲那近乎数千镇民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知道军家掌握政权之后,一旦发动战争,所到之处必是惨绝人寰,奸污,抢女人,烧杀抢掠等等,早已是家常便饭,所以他要利用这一点,利用人类的仇恨来达到他的目的,而且他要利用这一点来肃清军纪,让那些在这个乱世当兵的人清楚一点,那就是这样的军队,是永远没有未来的。 这就是宁义武的手段。 宁义武一时间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将心思转移到了那一名年轻人身上。 “希望这年轻人能够经历这样的考验吧!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我也曾年轻过!” 离开了木屋之后,此时,宁义武走在前往作战会议室的路上,他忽然抬头望着这唯美的月色,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一万个信心。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平定天下,一定能够荡平四海,只要做到身先士卒,做到赏罚分明,做到海纳百川,做到知人识人,他就一定能够达成小时候的梦想。 宁义武不再想那么多,慢慢加快了脚步,径直地朝作战会议室走去。 据“暗影”传回来的情报,现在,万剑宗已经暗中集结兵力,这一场战争势在必行,也就是说,这几天传回来的情报,已经证明了宁义武之前那个观点,万剑宗与神剑宗的军事斗争将不可避免。 这一场战争,原本宁义武还存在许多疑虑,毕竟,这时候,谁出来当跳梁小丑,谁就会首先成为众矢之的, 无影老人应该没那么傻才对,要知道,天域虽说风气败坏,可是还是坚持了十多年的和平,这时候跳出来,岂非傻子才做的事情。 可是,自从那个“无影老人”发动二次政变之后,宁义武就知道这个“无影老人”是一个成不了什么气候的人,根本不足为虑。 为什么? 因为在宁义武看来,政变这种事情是极其敏感的,也是极其不容易成功的,这其中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最终能够成功的只是少数,而大多数失败者,就是因为政变上台之后不懂得安抚人心,为了立威而继续杀人而导致失败。 这才短短几天不到,“无影老人”居然自断臂膀,借着将炼药权力交给柳家的说辞,居然杀了三位接触的炼药师!这让宁义武知晓“无影老人”心里是一个不能容人的人。 既然是对手是这样的一个人,宁义武就有理由打败他的了,这不是邪道与正道的较量,这也不是彼此武境力量的较量,说到底,这其实就是做人的较量。 而对于这一场战争,宁义武心中除了激动, 还是激动,这是他进取天下的转折点。 “我还以为无影老人比白眉老人聪明一些,现在看来也充其量是一个莽夫而已,让一个炼药世家垄断炼药产业,想要让其感恩戴德而效忠自己,这个想法真是可笑!看来这家伙被白眉老人禁足之后,清修了十年,还是没能够明白这时代是怎么回事,我和他同样乃是名门军家之后,本来是有些共同语言的,我恨不得将炼药世家少拥有些权力,这才举办这个盛会,吸引各大炼药世家,就是期望能够更好的控制他们,我好从中斡旋,而这老家伙居然让一个家族通吃这么大的利益,利令智昏,即便那柳老是一个正人君子,也无法控制那些地方上炼药师的弄虚作假,没有竞争就没有畏惧,没有畏惧就会弄虚作假,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谁能够保证内心的欲望!” 虽然宁义武这般思索着,不过,他对于这无影老人将炼药家族的所有权力交给柳清逸,还是有一定的忌惮。 这一场战争他不惧怕无影老人的军事能力,因为对方那一套打法,他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乘敌不备,突然袭击吗?对付这种手段,最行之有效的办法,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在他们自以为偷袭成功的时候,洋洋得意的时候,来一次反偷袭。 比起这所谓“闪电战”,宁义武感到更加棘手的是柳清逸这一位能人。 “打仗就是打钱,打仗就是知晓钱怎样用,怎样花销,才能够保证士兵能够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真正理解战争的人,才会理解战争是怎么回事,比起那些所谓的兵法韬略,比起那些身先士卒,其实更为重要的是双方的理财能人,战争的时间越长,双方的理财者的能力就越显得更加重要,尤其是当战争陷入僵持阶段,这一点就更为重要了!我写了不止十几封信,期望这一位理财能人能够离开万剑宗,来我神剑宗效力,届时我会大摆筵席,盛情款待,而且还会亲自千里迎送他入神剑宗,可惜啊,实在是可惜,我所做这一切努力,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虽说被对方婉言谢绝,但是宁义武从来就没有死心过,他知晓得能人者,得天下,他要聚集各个方面的才子,不单单是如同方才那一位年轻人那样的武境才子,还包括这样的兼理财和炼药为一体的天才。 “而如果这柳老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家族还能够保证丹药质量合格,那他可真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希望这一次战争之后,他能够加入我麾下!” 宁义武脑海里继续这般想着。 “市场垄断最大的弊病无非两点,第一是弄虚作假,第二是效率极低,我之所以要颁布新令,就是为了防止炼药市场被朱家垄断,如果被朱家垄断,长此以往,我神剑宗根本不需要万剑宗在外面动刀子,就会自己灭亡!”。 这一刻,他不再想那么多,开始前往作战室。 宁义武的作战会议基本都是在半夜召开。 至于为什么这样,也是他想要让他们的将军们始终居安思危,脑海里始终绷着一颗心,那就是万剑宗随时都有可能打来,战争随时都有可能在今夜爆发。 他每一次召开军事会议,都秉承这样一个观点,那就是“我们的对手无影老人,是一个打仗从来不会打招呼的军人!” 白天这些下属要工作,晚上还要熬夜召开会议,这样的做法的确会换来一部分下属的不瞒,但是这时代乃是一个非常时代,哪里有那么多安逸可循,更何况他本人以身作则。 宁义武是一个非常之人,如果这些下属之中,有人抱怨他的这种做法,他当然不会生气,甚至还会安慰他,但是宁义武绝对不会委以重任,而且从今以后,开始慢慢疏远他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回 作战会议 宁义武的将军们都知晓,他们的宗主除了为人比较特别之外,有一些领导方式也比较特别。 如果宁义武当着众人的面一脸笑意地安慰你,那说明你的仕途生涯,基本上可以宣布死刑了,而如果他当着众人的面,毫不客气地批评你,那就说明你过不了多久就会得到重大任命。 这是宁义武另外的一种驭人手段。 这世界不单单是以身作则就可以了,想要从万千下属之中挑选出得力干将,那还是需要一些非常巧妙的手段,而这些手段,是宁义武慢慢在宗主生涯之中学到的。 除此之外,宁义武还会在作战会议室上察言观色,如果他发现那些因为半夜召开会议而眼神迷茫的将军,他不会委以重任,而且会笑着说一句,多休息休息,而那些始终保持着清新的头脑的将军,他才会让他们去打恶仗。 自从无影老人发动二次政变之后,由于宁义武事先收留了白眉老人,自然就不能再示好无影老人,所以对于这无影老人的这一次的“二次政变”,他写了一封信告诉无影老人。 这一封信上,宁义武是这样劝慰无影老人的。 “现在天下大乱,正是得人心的时候,怎么能够如同无影兄这般胡乱杀人呢!更何况兄弟所杀的那几位,曾经对万剑宗都有着不朽的功劳,即便犯下错误,也可以慢慢化解,怎么可以逼着别人自杀呢!这不是让天下人都不相信你无影老人吗?” 无论是谁,在收到这样一封信之后,心中的滋味一定是不好受的。 而宁义武的目的,偏偏就要无影老人心中不好受,甚至动怒。 纵然,这一封信早就石沉大海,可是宁义武的目的,就是期望这一封信能够更好的激起无影老人的怒火。 为什么宁义武会这么做呢?因为他期望无影老人“提前”发动对神剑宗的战争。 这一切的关键,在于“提前”二字。 宁义武很清楚,如果无影老人等个四五年,站稳脚跟,凭借恩威并施的手段与曾经的威望,再加上他特殊的名将之后的身份,把内部军家和丹药世家的人心收拾好之后,再伺机待发,那么神剑宗难有招架之力。 到了那个时候,神剑宗再是易守难攻,也绝不是万剑宗的对手,而且,到了那时,万剑宗还不用担心两面受敌。 “可是现在,这老家伙只是缓和了世家和军家之间的矛盾,还做不到让这两者上下齐心,而在这样的时代,军家和炼药世家如果不能齐心协力,那么一场战争是根本不可能打赢的。” “白眉老人之所以下台,也是因为这老家伙不出生于名门军家之后,成长于苦寒的行伍之间,被名门军家之后的的无影老人赶下台,也是一种“军家名门”对于“军家寒门”的胜利,如同政变这样的事情,一个人的失败绝仅仅代表他自身的失败,而是内部体系焕然一新,一个利益集体代替另外一个利益集体掌握中央中枢,这不单单是一个人的事情,白眉老人的失败,纵然有着他自身的因素,但是说到底也是这个时代背景下,军家名门的势力,的确要比军家寒门的势力要强得多,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政变之前,没有人给白眉老人通风报信?我还是得吸取教训才是!” “无影老人的个人能力没有白眉老人强,只是凭借着军家名门的这个地位取得了政变胜利而已,当年白眉老人的做法站在万剑宗的角度,算得上非常明智,通过这种暗杀我儿宁鸿远的手段,来激起我的怒火而失去判断能力,发动对万剑宗讨伐战争。如果远儿真的被那老家伙所暗杀,我宁义武饱尝失子之痛,说不定真的会着了他白眉老人的道,如果那样,我神剑宗的地理优势荡然无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利优势就是失去意义,我反而成为了率先挑起事端的跳梁小丑!可是,我早就明白了那老家伙的用心,而现在,无影老人上台,我得改变策略了。” “可惜这一次,我神剑宗只能龟缩防守而不能主动出击,还是有些遗憾啊!这战争就是打钱,现在万剑宗纵然内部经济崩溃,但是其根基犹在,掌控经济命脉的炼药世家还在,更何况还有那一位善于理财的柳清逸帮助无影老人,如果无影老人能够利用这些有利条件,脚踏实地的一步一个脚印,等到天下的社会阶层矛盾产生了剧烈动荡,例如起义军四起,万剑宗再乘着这个机会发动战争,届时,我神剑宗难以承受住这样的攻击,而反过来,现在万剑宗在天下还稍显太平的时候,各个宗门已经七八年不曾打仗的时候,突然发动对我神剑宗的袭击,率先挑起事端,这就是他自取灭亡了。” 宁义武一边行路,一边脑海里反反复复琢磨这其中隐含的道理。 凌晨十分,宁义武走进了作战会议室,会议室内除了诸葛龙以外,并无他人。 “想不到你比我还早!”宁义武这般客气地回答道。 诸葛龙立即起身,双手行了上下之礼,恭色道:“宗主以身作则,属下岂有晚来的道理?” 宁义武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做得非常优秀,笑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一些多,将军们都比较忙,给他们一点儿时间,你的统计出来了吗?现在我们神剑宗的国库之中还有多少钱!” 诸葛龙立即拿出已经准备好的文件,然后面朝宁义武呈上前去,宁义武赫然一惊,惊愕道:“怎么还有这么多钱!这足足够我神剑宗白吃十年的!” 诸葛龙双手额拜,正色道:“这都是宗主新政的功劳,这五年来新政实施之后,各大市场再也没有之前的死气沉沉,除了炼药市场之外,彼此之间有了竞争就有了活力!这都是宗主施政有方!” 宁义武爽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满目欣慰地说道:“哎,这都是你管钱管得厉害,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像我们神剑宗这么小的地盘,居然让你管出了这么多钱,想一想那青龙宗,地盘比我神剑宗大了三倍,可惜资金纷纷外漏,这些天我收到的信中,就有不少青龙宗的炼药世家豪门的,一个地方势力,最忌讳的就是商家外逃,他们给我写得信上面,都说我们神剑宗的炼药市场公平,都想搬到我们这里,这都是你的管财有方!” “都是宗主培养的“飞影”和“暗影”支撑着这一场变革!” 宁义武爽朗一笑,扫视了一下周围,放下了这书面报告,面朝诸葛龙缓缓说道:“他们既然没来,我们之间就谈谈心里话,其实我刚接手这神剑宗之时,没过几年我就想改革的,但是当时你劝我先养人,我如果不是听了你的意见,恐怕我早就被轰下台了!” 诸葛龙瞧见四周无人,也索性变得平淡起来,道:“后来宗主就将让我成为代宗主,宗主去天域各个地方寻觅人才去了!才有了今天对我神剑宗忠心耿耿的“飞影”和“暗影”!” “我回到神剑宗之后,许多人就来给我打小报告,说你利用这代宗主做了什么什么,我一概不信,但是有一点我是信的!” “不知宗主所说的是哪一点!” 宁义武抚须大笑道:“那就是你对我的忠诚!这就是你我之间的默契!” “宗主谬奖了!” “没有过奖,当时我本来打算将神剑宗交给你管理,我成为神剑宗的大将统帅四方,干我的老本行,可是你却说你只会理财,不会干别的!” “宗主在上,属下自知能力浅薄,而且也说不出一些上了台面的话,所以不能胜任这神剑宗的宗主之位!” “好了,这些客套话就不说了,这些钱能够支撑我们神剑宗这一次战争几年?” “最多能够支持三年,如果届时神剑宗还无法战胜万剑宗,我们神剑宗就会出现财政赤字!” “三年!这么多?我还以为只有一年呢!” “只是不知宗主对我所说的,炼药行业的改革什么时候才进行?” 宁义武挥了挥手,正色道:“炼药这一行业非常特殊,在这天域与其他行业有着万分不同,还得慢慢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回 作战会议 宁义武的将军们都知晓,他们的宗主除了为人比较特别之外,有一些领导方式也比较特别。 如果宁义武当着众人的面一脸笑意地安慰你,那说明你的仕途生涯,基本上可以宣布死刑了,而如果他当着众人的面,毫不客气地批评你,那就说明你过不了多久就会得到重大任命。 这是宁义武另外的一种驭人手段。 这世界不单单是以身作则就可以了,想要从万千下属之中挑选出得力干将,那还是需要一些非常巧妙的手段,而这些手段,是宁义武慢慢在宗主生涯之中学到的。 除此之外,宁义武还会在作战会议室上察言观色,如果他发现那些因为半夜召开会议而眼神迷茫的将军,他不会委以重任,而且会笑着说一句,多休息休息,而那些始终保持着清新的头脑的将军,他才会让他们去打恶仗。 自从无影老人发动二次政变之后,由于宁义武事先收留了白眉老人,自然就不能再示好无影老人,所以对于这无影老人的这一次的“二次政变”,他写了一封信告诉无影老人。 这一封信上,宁义武是这样劝慰无影老人的。 “现在天下大乱,正是得人心的时候,怎么能够如同无影兄这般胡乱杀人呢!更何况兄弟所杀的那几位,曾经对万剑宗都有着不朽的功劳,即便犯下错误,也可以慢慢化解,怎么可以逼着别人自杀呢!这不是让天下人都不相信你无影老人吗?” 无论是谁,在收到这样一封信之后,心中的滋味一定是不好受的。 而宁义武的目的,偏偏就要无影老人心中不好受,甚至动怒。 纵然,这一封信早就石沉大海,可是宁义武的目的,就是期望这一封信能够更好的激起无影老人的怒火。 为什么宁义武会这么做呢?因为他期望无影老人“提前”发动对神剑宗的战争。 这一切的关键,在于“提前”二字。 宁义武很清楚,如果无影老人等个四五年,站稳脚跟,凭借恩威并施的手段与曾经的威望,再加上他特殊的名将之后的身份,把内部军家和丹药世家的人心收拾好之后,再伺机待发,那么神剑宗难有招架之力。 到了那个时候,神剑宗再是易守难攻,也绝不是万剑宗的对手,而且,到了那时,万剑宗还不用担心两面受敌。 “可是现在,这老家伙只是缓和了世家和军家之间的矛盾,还做不到让这两者上下齐心,而在这样的时代,军家和炼药世家如果不能齐心协力,那么一场战争是根本不可能打赢的。” “白眉老人之所以下台,也是因为这老家伙不出生于名门军家之后,成长于苦寒的行伍之间,被名门军家之后的的无影老人赶下台,也是一种“军家名门”对于“军家寒门”的胜利,如同政变这样的事情,一个人的失败绝仅仅代表他自身的失败,而是内部体系焕然一新,一个利益集体代替另外一个利益集体掌握中央中枢,这不单单是一个人的事情,白眉老人的失败,纵然有着他自身的因素,但是说到底也是这个时代背景下,军家名门的势力,的确要比军家寒门的势力要强得多,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政变之前,没有人给白眉老人通风报信?我还是得吸取教训才是!” “无影老人的个人能力没有白眉老人强,只是凭借着军家名门的这个地位取得了政变胜利而已,当年白眉老人的做法站在万剑宗的角度,算得上非常明智,通过这种暗杀我儿宁鸿远的手段,来激起我的怒火而失去判断能力,发动对万剑宗讨伐战争。如果远儿真的被那老家伙所暗杀,我宁义武饱尝失子之痛,说不定真的会着了他白眉老人的道,如果那样,我神剑宗的地理优势荡然无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利优势就是失去意义,我反而成为了率先挑起事端的跳梁小丑!可是,我早就明白了那老家伙的用心,而现在,无影老人上台,我得改变策略了。” “可惜这一次,我神剑宗只能龟缩防守而不能主动出击,还是有些遗憾啊!这战争就是打钱,现在万剑宗纵然内部经济崩溃,但是其根基犹在,掌控经济命脉的炼药世家还在,更何况还有那一位善于理财的柳清逸帮助无影老人,如果无影老人能够利用这些有利条件,脚踏实地的一步一个脚印,等到天下的社会阶层矛盾产生了剧烈动荡,例如起义军四起,万剑宗再乘着这个机会发动战争,届时,我神剑宗难以承受住这样的攻击,而反过来,现在万剑宗在天下还稍显太平的时候,各个宗门已经七八年不曾打仗的时候,突然发动对我神剑宗的袭击,率先挑起事端,这就是他自取灭亡了。” 宁义武一边行路,一边脑海里反反复复琢磨这其中隐含的道理。 凌晨十分,宁义武走进了作战会议室,会议室内除了诸葛龙以外,并无他人。 “想不到你比我还早!”宁义武这般客气地回答道。 诸葛龙立即起身,双手行了上下之礼,恭色道:“宗主以身作则,属下岂有晚来的道理?” 宁义武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做得非常优秀,笑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一些多,将军们都比较忙,给他们一点儿时间,你的统计出来了吗?现在我们神剑宗的国库之中还有多少钱!” 诸葛龙立即拿出已经准备好的文件,然后面朝宁义武呈上前去,宁义武赫然一惊,惊愕道:“怎么还有这么多钱!这足足够我神剑宗白吃十年的!” 诸葛龙双手额拜,正色道:“这都是宗主新政的功劳,这五年来新政实施之后,各大市场再也没有之前的死气沉沉,除了炼药市场之外,彼此之间有了竞争就有了活力!这都是宗主施政有方!” 宁义武爽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满目欣慰地说道:“哎,这都是你管钱管得厉害,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像我们神剑宗这么小的地盘,居然让你管出了这么多钱,想一想那青龙宗,地盘比我神剑宗大了三倍,可惜资金纷纷外漏,这些天我收到的信中,就有不少青龙宗的炼药世家豪门的,一个地方势力,最忌讳的就是商家外逃,他们给我写得信上面,都说我们神剑宗的炼药市场公平,都想搬到我们这里,这都是你的管财有方!” “都是宗主培养的“飞影”和“暗影”支撑着这一场变革!” 宁义武爽朗一笑,扫视了一下周围,放下了这书面报告,面朝诸葛龙缓缓说道:“他们既然没来,我们之间就谈谈心里话,其实我刚接手这神剑宗之时,没过几年我就想改革的,但是当时你劝我先养人,我如果不是听了你的意见,恐怕我早就被轰下台了!” 诸葛龙瞧见四周无人,也索性变得平淡起来,道:“后来宗主就将让我成为代宗主,宗主去天域各个地方寻觅人才去了!才有了今天对我神剑宗忠心耿耿的“飞影”和“暗影”!” “我回到神剑宗之后,许多人就来给我打小报告,说你利用这代宗主做了什么什么,我一概不信,但是有一点我是信的!” “不知宗主所说的是哪一点!” 宁义武抚须大笑道:“那就是你对我的忠诚!这就是你我之间的默契!” “宗主谬奖了!” “没有过奖,当时我本来打算将神剑宗交给你管理,我成为神剑宗的大将统帅四方,干我的老本行,可是你却说你只会理财,不会干别的!” “宗主在上,属下自知能力浅薄,而且也说不出一些上了台面的话,所以不能胜任这神剑宗的宗主之位!” “好了,这些客套话就不说了,这些钱能够支撑我们神剑宗这一次战争几年?” “最多能够支持三年,如果届时神剑宗还无法战胜万剑宗,我们神剑宗就会出现财政赤字!” “三年!这么多?我还以为只有一年呢!” “只是不知宗主对我所说的,炼药行业的改革什么时候才进行?” 宁义武挥了挥手,正色道:“炼药这一行业非常特殊,在这天域与其他行业有着万分不同,还得慢慢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回 君臣相待 宁义武说得不错,在这个武境世界,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之下,炼药行业与其他诸多行业有着根本的不同,一方面是这一行业需要太多的炼药精英,人才荟萃,是一个高端人才聚集的产业,另外一方面,这一行业谋取的利益远远高于其他行业带来的利益,是极度暴利的行业,而极度暴利的行业就越容易出现问题。 在这个武境世界,通过丹药来提升武境实力,的确是思想境界宏远的修武者他们所不齿的事情,因为,长时间服用丹药所带来的弊端,必将会对个人未来的修武者之道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 也就是说,譬如宁鸿远在剑客期间服用丹药来提升武境力量,的确可以在剑师境界对他带来有利的成长,但是一旦武境实力踏入剑皇境界,剑尊境界等等,丹药所带来副作用将会完完全全地体现出来,而早期服用的丹药越多,后期所带来的副作用也就越是明显,甚至整个修武人生因此而毁灭者比比皆是。 但是,这个世界拥有理想的修武者,何其稀少? 对于大部分武境位面一些普通的修武者而言,这种丹药可以暂时性提升武境实力,给他们带来女人,权力,利益,仇恨等等一系列价值,他们便心满意足了。 毕竟,如同宁义武他们这般脚踏实地的修武者,只是少数,而且还要天赋异禀。 而大部分修武者只是小有野心,哪里有那么多理想可言,许多人在可以见到的欲望之后,心中哪里还有这么多顾忌,谁会坚持个几百年?毕竟,能不能够活那么久,都还是一个未知数,万一几百年的苦修,仍旧没有带来他们梦寐以求的价值所在呢? 所以,在这样一个武境世界,丹药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普通修武者的必备品。 除此之外,对于大部分修武者而言,人类的本性之中本身是懒惰的,只要稍有机会走捷径之道,绝不会如同宁鸿远,宁义武,白眉老人他们这般,为了目标几十年如一日,甚至几百年如一日的刻苦修行。 除了这些基本的原因之外,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丹药行业对于军队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这一点更加导致了这个行业的特殊性。 对于军人而言,胜利是他们唯一目标,哪有士兵打仗期望己方失败的? 而这种丹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带来胜利,作为士兵,他们怎么可能拒绝呢?即便他们知晓这对今后的武境人生有逆流之害,可是如果不服用一定丹药,说不定在战场上脑袋都保不住,哪里还去奢望那么多? 只要一种行业对军队的胜利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那么这种行业的利益必将极大,利益造就狂妄,所以这种行业的经营者胆子也很大,甚至敢于与当局分庭抗礼,甚至敢挟持宗主,例如青龙宗的宗主就是被炼药集团的长老们所挟持,不得已驱逐了他的亲生儿子。 种种理由加在一起,导致了这种行业极具特殊性。 宁义武可以轻易地将其他行业收归国有,但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代下,想要将丹药行业收归国有,在武境世界简直就是一个里程碑的革命。 武境世界的文明进化将会有许多里程碑的革命,而将丹药行业收归国有,这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这一切宁义武并不是先驱者,多少年了,许多有志之士都知晓这种可怕的丹药行业,必须收归国有,奖励那些对国家有功的才子学人,绝对不可以纵容民间私自拥有,否则世界将一辈子陷入分分合合,合合分分的漩涡之中。 可是自古以来多少英雄豪杰死在这一条道路之上。 更何况,宁义武也从秦玉雪背后那一位剑尊中心知,这是任何武境位面都必须要走的道路,也将会是一场死伤无数的彻底变革,乃是里程碑和跨时代的大事,根本不能操之过急,一旦操之过急,非但最后达不成目的,甚至之前的心血将会付之一炬。 宁义武将上述这一些利益纠葛讲给诸葛龙听了之后,诸葛龙这才知晓自己的确是过于心急了。 这一切的眼光和谋略,忍耐与真诚,让诸葛龙不得不佩服这一位宗主,尤其是在如何处理朱家这一件事情之上。 诸葛龙与宁义武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一旦诸葛龙认为时机成熟,他就会比宁义武还要果断。 之前,诸葛龙之所以劝阻宁义武不要动手与朱家为敌,不过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时机不成熟,而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他当然迫切地希望宁义武对朱家动手。 宁义武对于他前后两番态度的变化,也觉着没有什么奇怪,毕竟,当时自己正在气头上,考虑事情难免不够周全,而现在静下心来,考虑得自然更加周到了,而诸葛龙当时劝阻是因为时机不够成熟,而现在,赵家已经灭亡,白眉老人已经倒台,朱家的利益盟友与背后靠山都悉数倒台,那就应该彻底制裁朱家,让他为从前的过错付出代价。 “宗主考虑深远,我还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所以。。”诸葛龙脸色愧疚地这般说道。 宁义武见诸葛龙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我的梦想都是期望将此物收归国有,不再让那些家族势力拥有这等物品,将我们天域世界的文明向前推进一步,可这欲速则不达,这种破天荒的事情,只能一步一步来,更何况现在我势单力薄,仅仅是掌控了神剑宗而已,想要进行全方面的革命,将这丹药行业彻底的收归国有,必须等到我掌控整个天域军队,到那时,一切就可以顺理成章了,而如果我现在就做这一件事,天底下所有的炼药世家不但不会成为我宁义武的朋友,而且他们的矛头将会指向我,到那时,我岂不是以神剑宗一宗之力对抗整个天域,这是毁灭之道!” 诸葛龙心领神会,面朝宁义武双手拜谢。 “当务之急可不是做这种事情,而是团结人心,理想必须一步一步的实施,如果心急,一口气想要将这个世界建设成一个人人渴望天堂,我们就会走白眉老人的老路!” 比起宁鸿远,宁义武更加清楚白眉老人究竟失败在哪里。 诸葛龙再一次双手面朝宁义武拜谢,询问道:“属下愚钝,还请宗主明言,这些天我反复琢磨白眉老人的失败,可是他的失败似乎并不仅仅是他过于自大,好像还有一些别的原因!还请宗主不吝言之。” 宁义武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历代先宗主的雕像身前,叹了口气道:“虽然我也很欣赏他的志向,也承认这的确是拯救天域的一条可行的法子,可是他的理想太不切合实际,他太想将这个世界建设成一个天堂了,触碰了太多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其实他覆灭的原因不单单是他后期性格上面的缺陷,也是他一些方针出了问题,他最不应该做的就是一口气提拔了许多寒门苦子,而且让他们的位子在那些世家大族之上!我承认,他这样的做法就是想要通过寒门来打击豪门的嚣张气焰,通过提拔新人来得到自己政权的巩固,来宣扬自己的权威!很可惜,他没有掌握好这个度,或者说,他没有很好理解这个分寸,这些寒门苦子一朝得势,心中有白眉老人这个靠山,平日里被权贵挤压的怨恨顷刻之间犹如海啸一般,暗中报告的人太多太多,尤其是将一些寒门苦子安排到法署,这些寒门苦子怎么可能秉公执法呢?白眉老人就这样得罪了太多的权贵,最后怎么可能不失败呢?更何况他上台之后颁布的法令,太过于理想化!如今,他之前所提拔的这些寒门苦子大部分都被“无影”消灭了,据“暗影”的报告回报说,这些被无影老人提拔的寒门子弟,近乎全部被诛灭,这不得不令人引以为鉴!我们神剑宗的确应该反思!” 宁义武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宁义武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他从不狂妄自大,他总是去吸取别人的失败经验,也借鉴别人的成功经验。 毕竟,他所要做的事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更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学习了。 宁义武继续说道:“说句实在话,在这样一个讲求出身,讲求门第的时代,如同白眉老人这样一位通过个人能力的孤儿,一步一步走上权力的巅峰,的确是非常难得的,我从前也与他有过不少交集,他这个人很好的利用了当时寒门子弟的人心,得到了那样至高无上的地位。想一想,也是挺不容易的!” “那么他当时有没有将炼药行业收归呢?”沉默了很久之后,见将军们还未到场,诸葛龙这般问道。 宁义武摇了摇头,道:“没有,他之所以能够坚持十年,有一点做的很好,那就是他将中枢权力交给了万剑宗的柳清逸,如果没有这个人物,他恐怕一个月也坚持不下来!” “宗主在上,属下愚钝,为什么这么说呢?”诸葛龙依旧很是谦逊地这般追问道。 他的好奇心被宁义武彻底激起了,他也很想了解这一位敌人,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而且他听得出宁义武的意思,那就是这一位了不起的敌人,今后将会成为朋友。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回 君臣相待 宁义武说得不错,在这个武境世界,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之下,炼药行业与其他诸多行业有着根本的不同,一方面是这一行业需要太多的炼药精英,人才荟萃,是一个高端人才聚集的产业,另外一方面,这一行业谋取的利益远远高于其他行业带来的利益,是极度暴利的行业,而极度暴利的行业就越容易出现问题。 在这个武境世界,通过丹药来提升武境实力,的确是思想境界宏远的修武者他们所不齿的事情,因为,长时间服用丹药所带来的弊端,必将会对个人未来的修武者之道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 也就是说,譬如宁鸿远在剑客期间服用丹药来提升武境力量,的确可以在剑师境界对他带来有利的成长,但是一旦武境实力踏入剑皇境界,剑尊境界等等,丹药所带来副作用将会完完全全地体现出来,而早期服用的丹药越多,后期所带来的副作用也就越是明显,甚至整个修武人生因此而毁灭者比比皆是。 但是,这个世界拥有理想的修武者,何其稀少? 对于大部分武境位面一些普通的修武者而言,这种丹药可以暂时性提升武境实力,给他们带来女人,权力,利益,仇恨等等一系列价值,他们便心满意足了。 毕竟,如同宁义武他们这般脚踏实地的修武者,只是少数,而且还要天赋异禀。 而大部分修武者只是小有野心,哪里有那么多理想可言,许多人在可以见到的欲望之后,心中哪里还有这么多顾忌,谁会坚持个几百年?毕竟,能不能够活那么久,都还是一个未知数,万一几百年的苦修,仍旧没有带来他们梦寐以求的价值所在呢? 所以,在这样一个武境世界,丹药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普通修武者的必备品。 除此之外,对于大部分修武者而言,人类的本性之中本身是懒惰的,只要稍有机会走捷径之道,绝不会如同宁鸿远,宁义武,白眉老人他们这般,为了目标几十年如一日,甚至几百年如一日的刻苦修行。 除了这些基本的原因之外,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丹药行业对于军队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这一点更加导致了这个行业的特殊性。 对于军人而言,胜利是他们唯一目标,哪有士兵打仗期望己方失败的? 而这种丹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带来胜利,作为士兵,他们怎么可能拒绝呢?即便他们知晓这对今后的武境人生有逆流之害,可是如果不服用一定丹药,说不定在战场上脑袋都保不住,哪里还去奢望那么多? 只要一种行业对军队的胜利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那么这种行业的利益必将极大,利益造就狂妄,所以这种行业的经营者胆子也很大,甚至敢于与当局分庭抗礼,甚至敢挟持宗主,例如青龙宗的宗主就是被炼药集团的长老们所挟持,不得已驱逐了他的亲生儿子。 种种理由加在一起,导致了这种行业极具特殊性。 宁义武可以轻易地将其他行业收归国有,但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代下,想要将丹药行业收归国有,在武境世界简直就是一个里程碑的革命。 武境世界的文明进化将会有许多里程碑的革命,而将丹药行业收归国有,这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这一切宁义武并不是先驱者,多少年了,许多有志之士都知晓这种可怕的丹药行业,必须收归国有,奖励那些对国家有功的才子学人,绝对不可以纵容民间私自拥有,否则世界将一辈子陷入分分合合,合合分分的漩涡之中。 可是自古以来多少英雄豪杰死在这一条道路之上。 更何况,宁义武也从秦玉雪背后那一位剑尊中心知,这是任何武境位面都必须要走的道路,也将会是一场死伤无数的彻底变革,乃是里程碑和跨时代的大事,根本不能操之过急,一旦操之过急,非但最后达不成目的,甚至之前的心血将会付之一炬。 宁义武将上述这一些利益纠葛讲给诸葛龙听了之后,诸葛龙这才知晓自己的确是过于心急了。 这一切的眼光和谋略,忍耐与真诚,让诸葛龙不得不佩服这一位宗主,尤其是在如何处理朱家这一件事情之上。 诸葛龙与宁义武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一旦诸葛龙认为时机成熟,他就会比宁义武还要果断。 之前,诸葛龙之所以劝阻宁义武不要动手与朱家为敌,不过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时机不成熟,而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他当然迫切地希望宁义武对朱家动手。 宁义武对于他前后两番态度的变化,也觉着没有什么奇怪,毕竟,当时自己正在气头上,考虑事情难免不够周全,而现在静下心来,考虑得自然更加周到了,而诸葛龙当时劝阻是因为时机不够成熟,而现在,赵家已经灭亡,白眉老人已经倒台,朱家的利益盟友与背后靠山都悉数倒台,那就应该彻底制裁朱家,让他为从前的过错付出代价。 “宗主考虑深远,我还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所以。。”诸葛龙脸色愧疚地这般说道。 宁义武见诸葛龙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我的梦想都是期望将此物收归国有,不再让那些家族势力拥有这等物品,将我们天域世界的文明向前推进一步,可这欲速则不达,这种破天荒的事情,只能一步一步来,更何况现在我势单力薄,仅仅是掌控了神剑宗而已,想要进行全方面的革命,将这丹药行业彻底的收归国有,必须等到我掌控整个天域军队,到那时,一切就可以顺理成章了,而如果我现在就做这一件事,天底下所有的炼药世家不但不会成为我宁义武的朋友,而且他们的矛头将会指向我,到那时,我岂不是以神剑宗一宗之力对抗整个天域,这是毁灭之道!” 诸葛龙心领神会,面朝宁义武双手拜谢。 “当务之急可不是做这种事情,而是团结人心,理想必须一步一步的实施,如果心急,一口气想要将这个世界建设成一个人人渴望天堂,我们就会走白眉老人的老路!” 比起宁鸿远,宁义武更加清楚白眉老人究竟失败在哪里。 诸葛龙再一次双手面朝宁义武拜谢,询问道:“属下愚钝,还请宗主明言,这些天我反复琢磨白眉老人的失败,可是他的失败似乎并不仅仅是他过于自大,好像还有一些别的原因!还请宗主不吝言之。” 宁义武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历代先宗主的雕像身前,叹了口气道:“虽然我也很欣赏他的志向,也承认这的确是拯救天域的一条可行的法子,可是他的理想太不切合实际,他太想将这个世界建设成一个天堂了,触碰了太多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其实他覆灭的原因不单单是他后期性格上面的缺陷,也是他一些方针出了问题,他最不应该做的就是一口气提拔了许多寒门苦子,而且让他们的位子在那些世家大族之上!我承认,他这样的做法就是想要通过寒门来打击豪门的嚣张气焰,通过提拔新人来得到自己政权的巩固,来宣扬自己的权威!很可惜,他没有掌握好这个度,或者说,他没有很好理解这个分寸,这些寒门苦子一朝得势,心中有白眉老人这个靠山,平日里被权贵挤压的怨恨顷刻之间犹如海啸一般,暗中报告的人太多太多,尤其是将一些寒门苦子安排到法署,这些寒门苦子怎么可能秉公执法呢?白眉老人就这样得罪了太多的权贵,最后怎么可能不失败呢?更何况他上台之后颁布的法令,太过于理想化!如今,他之前所提拔的这些寒门苦子大部分都被“无影”消灭了,据“暗影”的报告回报说,这些被无影老人提拔的寒门子弟,近乎全部被诛灭,这不得不令人引以为鉴!我们神剑宗的确应该反思!” 宁义武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宁义武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他从不狂妄自大,他总是去吸取别人的失败经验,也借鉴别人的成功经验。 毕竟,他所要做的事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更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学习了。 宁义武继续说道:“说句实在话,在这样一个讲求出身,讲求门第的时代,如同白眉老人这样一位通过个人能力的孤儿,一步一步走上权力的巅峰,的确是非常难得的,我从前也与他有过不少交集,他这个人很好的利用了当时寒门子弟的人心,得到了那样至高无上的地位。想一想,也是挺不容易的!” “那么他当时有没有将炼药行业收归呢?”沉默了很久之后,见将军们还未到场,诸葛龙这般问道。 宁义武摇了摇头,道:“没有,他之所以能够坚持十年,有一点做的很好,那就是他将中枢权力交给了万剑宗的柳清逸,如果没有这个人物,他恐怕一个月也坚持不下来!” “宗主在上,属下愚钝,为什么这么说呢?”诸葛龙依旧很是谦逊地这般追问道。 他的好奇心被宁义武彻底激起了,他也很想了解这一位敌人,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而且他听得出宁义武的意思,那就是这一位了不起的敌人,今后将会成为朋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回 君臣相待(二) 宁义武点了点头,正色道:“可以这样说,柳清逸这个人是个可以扭转局势的人物,他就是属于那种能够左右历史的人物!本来按照常理推测,白眉老人这种过于理想主义化做法,过于得罪上层的做法,是注定要失败的,可是为什么他偏偏却坚持了这么久,还掌控了十年的万剑宗,就是有柳清逸这个人物的存在,这人公正不阿,为人正派,清明廉洁,为人处事公正却又宽怀大量,有礼有节却又不失准则,仪表非凡而内敛深沉,所以大家既尊敬他,又畏惧他,最让我佩服他的是,他这么有才,却一直做辅佐之臣,而且他又是一名天才炼药师,在炼药行业又有着极高的威望,所以即便是其他炼药家族的利益受损,瞧见柳清逸都选择站在了白眉老人这边,也只能吃哑巴亏,我的那些“暗影们”不止一次向我报告,说许多人都想让他取代白眉老人的地位,甚至打算采用非常手段!在五年前的一次集会上,当时也有我派去的人暗中参加,他们这些各个家族的长老打算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宗主这是怎么回事?”诸葛龙满目惊愕地这般问道。 宁义武点了点头,坦然道;“不错,先斩后奏,当时这些炼药豪门不瞒白眉老人的一些政令,再加上那些被白眉老人提拔上来的苦寒子弟,居然踩在了他们的头上,导致了他们积怨太深,于是合起伙来打算先暗杀掉白眉老人,然后再告诉柳清逸。当时,他们认为柳清逸到了那个时候,已经是骑虎难下,必定取缔白眉老人,可是白眉老人竟然知晓了他们这一次秘密聚会,在会议上严厉地批评了他们这些人别有用心!因为当时这些人是因为触犯新令,被白眉老人抓了个正着,师出无名也不可能成功!而我当时派人暗中参加这个聚会,自然也是期望万剑宗从此彻底分裂,让炼药世家和军家自相争斗,神剑宗借此机会稳定发展,可是我这个目的没有得逞啊!” “原来这柳清逸在万剑宗的炼药世家里面的威望如此之高!”诸葛龙这般感慨地说道。 现在听闻自家宗主,讲述了这么多关于这一位了不起的人物的事迹,别说自家宗主心里佩服,就连他自己心中也开始由衷地佩服起来,心里毫无一分一毫的惶恐。 宁义武之所以完全信任眼前这一位得力干将,无非就是因为,诸葛龙有一个最大的品质,那就是谦逊。 这世上有能力的人也是有很多的,但是有能力的同时有能够保持谦逊的作风的贤者,却是廖若星辰。 对于宁义武这样一位掌控权力的宗主而言,他最期望的是能有几个相互辅佐的大臣,而不是手底下只有这样一位贤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宁义武需要制衡,而制衡就难免会让人寒心,毕竟,这一位从一开始就跟随他打天下的心腹,有一天他的位子与另外一个敌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那将是怎样的滋味。 换位思考,这一定会让诸葛龙很心寒。 自古以来许多叛变,就是因为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 可是宁义武为了夺取天下,手下如果单单只有一位诸葛龙怎么能行?广聚天下英才,最后天下归心,这才是他最为真实的目标! 所以,宁义武之所以费这么多口舌与这一位患难与共的心腹交流这么多,潜在的意思无非就是期望他今后能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虽然,宁义武没有将话说得很彻底,但是诸葛龙心中有数,这宗主是打算在打败万剑宗之后,让这一位曾经的敌人与自己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拥有同等重要的地位和权力。 “宗主放心,我诸葛龙绝非那心胸狭隘之人,而且柳清逸是我的长辈,比我大五岁,如果他真的能够帮助宗主和神剑宗平定天下,我一定会与他精诚合作的!”诸葛龙索性将这一切都说了出来。 宁义武听他这一句话,终于开怀大笑,满目欣慰,“好,太好了,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有你这样既有能力,又心胸宽广的贤臣辅佐,统一天下又有何难呢?” 诸葛龙站起来双手拜谢道:“宗主连曾经谋害自己儿子和妻子的敌人都能够放过,我怎么能够如此小心眼呢!” 二人说完之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在一阵笑声之后,诸葛龙见宗主都这么佩服这个人,若有所思,顿了许久,心中还是对这一位人物有过多的疑问,追问道:“属下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那么最后为什么柳清逸还要背叛无影老人呢?” 宁义武叹了口气,望着窗外那茫茫星空,过了许久,这才回答道:“或许他没有想到白眉老人最后变了,变得目中无人,变得刚愎自用,他原以为白眉老人能够实现他的抱负,那就是统一整个天域,至于统一天域后究竟走什么路,我想他心中也没有底,但是国家统一总比分裂好!所以,他看中的是早期白眉老人忍辱负重的心性,以诚待人的风度,果然明断的判断力,他期望国家统一,所以就效忠了这样一位强权人物!十年前,我写信给他,想要让他来辅佐我,可是他说白眉老人以诚待他,给了他这么高的地位和权力,又论述了这白眉老人许多优于我的地方,他不会背叛白眉老人!当时,他将我和白眉老人做比较,论述了我许多不如白眉老人的地方,我知道他这样的做法就是为了让我死心,可是我偏偏不,这得天下者,没有这样的人相助,岂能平定天下,又岂能荡平四海呢?这一次我们神剑宗战胜了万剑宗之后,他加入万剑宗,本宗主希望你能够与他齐心协力,那么我们的大事便可成!” “一切遵从宗主的安排!”诸葛龙这般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现在,诸葛龙对宁义武忠心耿耿,在这样一个乱世,不但君择贤臣,贤臣亦能择君,这一位连朱家都能够用巧妙的办法震慑的宗主,难道不是明君吗? 诸葛龙心中也清楚,眼前这一位宗主心里在担心些什么,无非是担心今后他诸葛龙不能让位于贤,毕竟,现在的他乃是神剑宗的二把手,想当年宁义武为了寻巢适合成为“暗影”杰出人才,遍寻天下,将神剑宗所有的权力统统交个他。 自此之后,天下所有人都清楚神剑宗除了宁义武之外,还有一位说得上名号的人物,那就是诸葛家族的诸葛龙。 可是诸葛龙心中更加明白,眼前这一位宗主的势力与理想做大了之后,绝对不期望他诸葛龙一个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定要有一个人与他有同样才能的人制衡,甚至是两三个人。 虽然这个问题宁义武一直都没有明说,也不能明说,但是诸葛龙心中早已心知肚明。 宁义武见这心中最依赖的臣子再一次心领神会,脸上再一次露出无比欣慰的笑容,展颜一笑之后,眉头却又紧锁起来,道:“可是白眉老人他这个人童年有阴影,站稳了脚跟之后,就开始狂妄自大,于是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胡乱杀人,如果这个时候柳清逸再做愚忠那一套,那么他不单单是性命不保,而是助纣为虐,他的名声将一败涂地。” “原来是这样。” “而如同柳清逸这样的人,是最重名声的,甚至把名声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所以他不得已,只好无奈地背叛了白眉老人,或许这不是背叛,其实也不能用背叛这个两个字来形容这样一位人才,这是无奈!” “那么,今后宗主可以办法将这样一位人才引荐到我神剑宗?” 宁义武再一次朗声一笑,“当然有办法!今后你就知晓了!” 正待这时,宁义武已经感觉到了将军们急速的步伐,于是不再与这一位他最为依仗的大臣交流,思绪全在接下来如何召开作战会议上。 “拜见宗主!” “宗主,我来迟了!” 宁义武哈哈一笑,朗声道:“开会迟到一分钟,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打仗迟到一分钟,可是杀头的罪过,那可别怪我宁义武不讲情面了!” 众人听闻宁义武这一句一语双关的开场白,心中充满了忌惮与畏惧,又充满了佩服。 宁义武如此深夜召开作战会议,最重要的目的,还是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这些将军们时时刻刻打起精神,随时准备迎战无影老人的突然袭击。 今天黑夜里忙碌的除了宁义武,当然还有宁鸿远。 被宁义武谈及的白眉老人,这一刻正在与宁鸿远站在风景优美的“古海”岸边,欣赏着这美丽的湖光山色。 白眉老人望着茫茫夜空,忽然想起了他自己的失败,也终于想要与宁鸿远谈起了自己的失败。 宁鸿远自是准备洗耳恭听。 在交谈过程中,白眉老人承认他失败的原因,不单单是他最为信任的柳清逸背叛了他,还有自己的性格因素。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当我忍辱负重地站稳脚跟时候,便不再与人妥协,心中那一股憋了很久的愤懑突然之间爆发出来,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我即便知晓这一定会给我他的事业造成不小的冲击,可是我就是享受着这种不受约束的感觉!” 白眉老人想要开口将这一切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又觉着没有脸面,毕竟,对一位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说这些,说自己失败的原因,似乎太没有面子,于是,他也懒得说出口了。 说句实在话,当那一天夜里,他拖着一臂来到神剑宗之时,却遭到宁义武的一些讽刺,他内心是很愤慨的,也是很郁闷的,可是为了忍辱负重, 他也只好将这一些愤懑埋在心里。 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这一位他曾经策划过无数暗杀行动的年轻人,总是虚心地向他请教问题,而且还和他一起论述天下大势,宇宙万物等等方方面面,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的宁鸿远也不在意对方内心是怎么想的,反正自己就这样做了,今后这老家伙还会不会反叛,他也不会有过多在意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回 君臣相待(二) 宁义武点了点头,正色道:“可以这样说,柳清逸这个人是个可以扭转局势的人物,他就是属于那种能够左右历史的人物!本来按照常理推测,白眉老人这种过于理想主义化做法,过于得罪上层的做法,是注定要失败的,可是为什么他偏偏却坚持了这么久,还掌控了十年的万剑宗,就是有柳清逸这个人物的存在,这人公正不阿,为人正派,清明廉洁,为人处事公正却又宽怀大量,有礼有节却又不失准则,仪表非凡而内敛深沉,所以大家既尊敬他,又畏惧他,最让我佩服他的是,他这么有才,却一直做辅佐之臣,而且他又是一名天才炼药师,在炼药行业又有着极高的威望,所以即便是其他炼药家族的利益受损,瞧见柳清逸都选择站在了白眉老人这边,也只能吃哑巴亏,我的那些“暗影们”不止一次向我报告,说许多人都想让他取代白眉老人的地位,甚至打算采用非常手段!在五年前的一次集会上,当时也有我派去的人暗中参加,他们这些各个家族的长老打算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宗主这是怎么回事?”诸葛龙满目惊愕地这般问道。 宁义武点了点头,坦然道;“不错,先斩后奏,当时这些炼药豪门不瞒白眉老人的一些政令,再加上那些被白眉老人提拔上来的苦寒子弟,居然踩在了他们的头上,导致了他们积怨太深,于是合起伙来打算先暗杀掉白眉老人,然后再告诉柳清逸。当时,他们认为柳清逸到了那个时候,已经是骑虎难下,必定取缔白眉老人,可是白眉老人竟然知晓了他们这一次秘密聚会,在会议上严厉地批评了他们这些人别有用心!因为当时这些人是因为触犯新令,被白眉老人抓了个正着,师出无名也不可能成功!而我当时派人暗中参加这个聚会,自然也是期望万剑宗从此彻底分裂,让炼药世家和军家自相争斗,神剑宗借此机会稳定发展,可是我这个目的没有得逞啊!” “原来这柳清逸在万剑宗的炼药世家里面的威望如此之高!”诸葛龙这般感慨地说道。 现在听闻自家宗主,讲述了这么多关于这一位了不起的人物的事迹,别说自家宗主心里佩服,就连他自己心中也开始由衷地佩服起来,心里毫无一分一毫的惶恐。 宁义武之所以完全信任眼前这一位得力干将,无非就是因为,诸葛龙有一个最大的品质,那就是谦逊。 这世上有能力的人也是有很多的,但是有能力的同时有能够保持谦逊的作风的贤者,却是廖若星辰。 对于宁义武这样一位掌控权力的宗主而言,他最期望的是能有几个相互辅佐的大臣,而不是手底下只有这样一位贤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宁义武需要制衡,而制衡就难免会让人寒心,毕竟,这一位从一开始就跟随他打天下的心腹,有一天他的位子与另外一个敌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那将是怎样的滋味。 换位思考,这一定会让诸葛龙很心寒。 自古以来许多叛变,就是因为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 可是宁义武为了夺取天下,手下如果单单只有一位诸葛龙怎么能行?广聚天下英才,最后天下归心,这才是他最为真实的目标! 所以,宁义武之所以费这么多口舌与这一位患难与共的心腹交流这么多,潜在的意思无非就是期望他今后能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虽然,宁义武没有将话说得很彻底,但是诸葛龙心中有数,这宗主是打算在打败万剑宗之后,让这一位曾经的敌人与自己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拥有同等重要的地位和权力。 “宗主放心,我诸葛龙绝非那心胸狭隘之人,而且柳清逸是我的长辈,比我大五岁,如果他真的能够帮助宗主和神剑宗平定天下,我一定会与他精诚合作的!”诸葛龙索性将这一切都说了出来。 宁义武听他这一句话,终于开怀大笑,满目欣慰,“好,太好了,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有你这样既有能力,又心胸宽广的贤臣辅佐,统一天下又有何难呢?” 诸葛龙站起来双手拜谢道:“宗主连曾经谋害自己儿子和妻子的敌人都能够放过,我怎么能够如此小心眼呢!” 二人说完之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在一阵笑声之后,诸葛龙见宗主都这么佩服这个人,若有所思,顿了许久,心中还是对这一位人物有过多的疑问,追问道:“属下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那么最后为什么柳清逸还要背叛无影老人呢?” 宁义武叹了口气,望着窗外那茫茫星空,过了许久,这才回答道:“或许他没有想到白眉老人最后变了,变得目中无人,变得刚愎自用,他原以为白眉老人能够实现他的抱负,那就是统一整个天域,至于统一天域后究竟走什么路,我想他心中也没有底,但是国家统一总比分裂好!所以,他看中的是早期白眉老人忍辱负重的心性,以诚待人的风度,果然明断的判断力,他期望国家统一,所以就效忠了这样一位强权人物!十年前,我写信给他,想要让他来辅佐我,可是他说白眉老人以诚待他,给了他这么高的地位和权力,又论述了这白眉老人许多优于我的地方,他不会背叛白眉老人!当时,他将我和白眉老人做比较,论述了我许多不如白眉老人的地方,我知道他这样的做法就是为了让我死心,可是我偏偏不,这得天下者,没有这样的人相助,岂能平定天下,又岂能荡平四海呢?这一次我们神剑宗战胜了万剑宗之后,他加入万剑宗,本宗主希望你能够与他齐心协力,那么我们的大事便可成!” “一切遵从宗主的安排!”诸葛龙这般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现在,诸葛龙对宁义武忠心耿耿,在这样一个乱世,不但君择贤臣,贤臣亦能择君,这一位连朱家都能够用巧妙的办法震慑的宗主,难道不是明君吗? 诸葛龙心中也清楚,眼前这一位宗主心里在担心些什么,无非是担心今后他诸葛龙不能让位于贤,毕竟,现在的他乃是神剑宗的二把手,想当年宁义武为了寻巢适合成为“暗影”杰出人才,遍寻天下,将神剑宗所有的权力统统交个他。 自此之后,天下所有人都清楚神剑宗除了宁义武之外,还有一位说得上名号的人物,那就是诸葛家族的诸葛龙。 可是诸葛龙心中更加明白,眼前这一位宗主的势力与理想做大了之后,绝对不期望他诸葛龙一个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定要有一个人与他有同样才能的人制衡,甚至是两三个人。 虽然这个问题宁义武一直都没有明说,也不能明说,但是诸葛龙心中早已心知肚明。 宁义武见这心中最依赖的臣子再一次心领神会,脸上再一次露出无比欣慰的笑容,展颜一笑之后,眉头却又紧锁起来,道:“可是白眉老人他这个人童年有阴影,站稳了脚跟之后,就开始狂妄自大,于是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胡乱杀人,如果这个时候柳清逸再做愚忠那一套,那么他不单单是性命不保,而是助纣为虐,他的名声将一败涂地。” “原来是这样。” “而如同柳清逸这样的人,是最重名声的,甚至把名声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所以他不得已,只好无奈地背叛了白眉老人,或许这不是背叛,其实也不能用背叛这个两个字来形容这样一位人才,这是无奈!” “那么,今后宗主可以办法将这样一位人才引荐到我神剑宗?” 宁义武再一次朗声一笑,“当然有办法!今后你就知晓了!” 正待这时,宁义武已经感觉到了将军们急速的步伐,于是不再与这一位他最为依仗的大臣交流,思绪全在接下来如何召开作战会议上。 “拜见宗主!” “宗主,我来迟了!” 宁义武哈哈一笑,朗声道:“开会迟到一分钟,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打仗迟到一分钟,可是杀头的罪过,那可别怪我宁义武不讲情面了!” 众人听闻宁义武这一句一语双关的开场白,心中充满了忌惮与畏惧,又充满了佩服。 宁义武如此深夜召开作战会议,最重要的目的,还是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这些将军们时时刻刻打起精神,随时准备迎战无影老人的突然袭击。 今天黑夜里忙碌的除了宁义武,当然还有宁鸿远。 被宁义武谈及的白眉老人,这一刻正在与宁鸿远站在风景优美的“古海”岸边,欣赏着这美丽的湖光山色。 白眉老人望着茫茫夜空,忽然想起了他自己的失败,也终于想要与宁鸿远谈起了自己的失败。 宁鸿远自是准备洗耳恭听。 在交谈过程中,白眉老人承认他失败的原因,不单单是他最为信任的柳清逸背叛了他,还有自己的性格因素。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当我忍辱负重地站稳脚跟时候,便不再与人妥协,心中那一股憋了很久的愤懑突然之间爆发出来,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我即便知晓这一定会给我他的事业造成不小的冲击,可是我就是享受着这种不受约束的感觉!” 白眉老人想要开口将这一切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又觉着没有脸面,毕竟,对一位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说这些,说自己失败的原因,似乎太没有面子,于是,他也懒得说出口了。 说句实在话,当那一天夜里,他拖着一臂来到神剑宗之时,却遭到宁义武的一些讽刺,他内心是很愤慨的,也是很郁闷的,可是为了忍辱负重, 他也只好将这一些愤懑埋在心里。 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这一位他曾经策划过无数暗杀行动的年轻人,总是虚心地向他请教问题,而且还和他一起论述天下大势,宇宙万物等等方方面面,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的宁鸿远也不在意对方内心是怎么想的,反正自己就这样做了,今后这老家伙还会不会反叛,他也不会有过多在意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回 龙虎之争 白眉老人忽然望着这一位风度依旧的年轻人,想起过去的种种,心中竟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毕竟是气盖一世的乱世枭雄,心中又不愿意将心中的不好意思展现出来,索性冷哼一声,就不再言语了。 现在的时刻,还未到子时,距离动手的时间,自然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皎洁的月光下,这美丽的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湖边上,长时间浸泡在血雨腥风的两个人,面对着这样的美景,心中还是感到了一阵久违的灵魂净化,也不单单是白等而已。 宁鸿远是如此渴望宁静的一个人,可是令他没有想到是,眼前这老家伙似乎也是这样一个人。 他们两个居然都喜欢欣赏大好山河,目光依偎在这宁静的湖面上,彼此之间竟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这又是一个奇迹,人与人相识的奇迹。 白眉老人心中觉着这年轻人还真是选择了一个好地方,他本来是一个不喜欢欣赏风景的人,可是这一刻也被这美丽的夜色所吸引。 无论如何,宁鸿远反正就这样做了,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他就能够做到。 望着这眼前的湖光山色,宁鸿远忽然想起父亲总是让他要立志成为非常之人,当时他对这“非常”二字不太理解,可是现在他能够理解这其中的内涵了。 报仇雪恨,一雪前耻,这是匹夫都能够做到的事情,而宽容待人,进而宏思远益,这才是“非常之人”必须做到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是最好的做法,至于那些常规性的做法,他觉着太没有挑战性,也毫无意义。 杀人而永绝后患,这样的事情对宁鸿远来说实在是太没有挑战性。 这一件事宁鸿远决定让史官记录在案,无论今后的人们怎样批判他宁鸿远,他都觉着无所谓,他期望自己这样的做法能够给后世留下一点足迹,能够给后人的一点启示的空间。 其实,宁鸿远对于父亲能不能平定这个天下,还是心存一些怀疑,毕竟有一句明言叫做“中原得鹿不由人”,有些事情并非人力可以抗拒,父亲即便海纳百川,即便心胸宽广,但是,万一最终还是没能统一天下呢? 那就只有留给后人去做了。 所以,宁鸿远想要通过这一件事来告诉后人一些道理,仇恨只能毁灭一切,只有宽容才能够创造未来。 他期望以后的人们能够理解他现在所作的一切。 虽然这一件事是双方的,自己的宽容究竟会不会化解旁边站着的这一位白眉老人的野心,宁鸿远的确难以说得清,但是有些事情却是不得不不去做的。 今后的人们,说他宁鸿远妇人之仁也好,说他心胸宽广也罢,哪怕说他宁鸿远放走了今后一个可能成为敌人的人,还是说他假仁假义,他都觉着毫无意义。 这些后人怎么知道此时此刻宁鸿远心中的激动呢,怎么知道现在他现在的心情了呢? 毕竟,他还是化解了白眉老人的敌意。 圆月高悬,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怎么样,我选的这风景还不错吧!难怪你一直心中想要占有我们神剑宗!”宁鸿远忽然这般幽默地说道。 他的语调轻快悠扬,让人听起来很是爽快。 白眉老人本来想回答,可是心中无话可说。 他本来还是想要说一些宁鸿远的特别之处,可是却又抹不开面子,只好冷哼一声,过了许久,这才说道:“宁鸿远,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忽然觉着又很没面子,本来想要侧过脸去展开真元之力,感知一下这小子的伤势情况,可是又觉着这小子毕竟是自己的晚辈,心中顿时又很是不爽。 心中不爽的白眉老人干脆冷哼一声,什么话也不说了。 宁鸿远倒也不知这老家伙前后表情的变化究竟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坦诚相待道:“我的伤,拖我娘亲的福,还没有被无影老人害死。” “那。。就好。。。” 宁鸿远何尝不知晓这幕后的真凶是谁。 除了无影老人,还会是谁? 这几天里,宁鸿远见父亲的脸色凝重,心中大致能够猜测一二,而且,根据他的那些江湖朋友传回来的情报,万剑宗现在正在暗中集结兵马,而且还断了与神剑宗的重要贸易往来,尤其是断掉了神剑宗的“原矿”贸易。 宁鸿远有些时候还真是觉着奇怪,这样一个乱世,神剑宗和万剑宗彼此水火不容,谁都想吃掉谁,可是这二者之间在这之前,贸易却是照常往来,只要不是明面上彼此翻脸,二者之间的贸易往来就没有断绝过。 这倒是让宁鸿远觉着百思不得其解了,于是前几天,他就跑去问博学多识的玉儿。 秦玉雪从小就酷爱读书,了解得也不少,于是对宁鸿远说,现在这个武境世界正在步入一种崭新的经济时代,一方势力的领导者很难阻止市场的自由,这也是文明发展的必然趋势,只是这样的市场自由在这样的时代,最终还是难以逃脱强权的控制。 这些深奥的问题居然还牵扯到了经济,宁鸿远这才了解这个武境世界的复杂性,原来他认为在这个武境世界拥有绝对实力,就能够主宰一切,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此。 这些复杂而又深奥的问题,宁鸿远一时半儿会儿难以理解,可是前几天秦玉雪却解释得很开心,解释得很仔细,因为她觉着这是她的鸿远哥哥又迈出了新的一步。 秦玉雪不单单期望宁鸿远只是成为一名孤高的剑神,她觉着鸿远哥哥应该拥有更多的成就,所以她非常渴望能够在一些方面引导。 当时宁鸿远对这些事情觉着很有意思,竟是破天荒地问了许多关于武境世界经济的问题。 秦玉雪也很有耐心。 秦玉雪对宁鸿远说,这一切其实也并不难理解,毕竟在现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背景下,群雄林立,万剑宗的敌人可不止单单神剑宗一个,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代,这四面八方的邻居,说得不好听一点都是未来的敌人。 就那万剑宗和神剑宗来说,万剑宗地处广袤沙漠地带,草药难以生长,相反神剑宗地处拥有丰沛草药资源的优质草场。这样一来,万剑宗和神剑宗彼此之间竟乎是互利互补,神剑宗纵然拥有灵力丰沛的优质草场,但是缺少制造武器的“原矿”基地,而万剑宗纵然拥有丰富的“原矿”资源,却缺少炼制丹药原材料草场。而这两种东西都是军队的必需品,对于军队太过于重要,如果彼此之间没有这种贸易往来,那么神剑宗的军队的武器将得不到革新,而万剑宗的军队之中的丹药也同样如此。更何况这本身就是天域世界的内战,彼此之间的仇恨也较为容易随着时间的消散而消散,可不比种族与种族之间的战争。 宁鸿远听了秦玉雪这一番解释,心中才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直到现在,宁鸿远还对秦玉雪所说的那一席话记忆犹新,“当年万剑宗与神剑宗彼此相互之间大打出手,就是因为万剑宗想要吞并神剑宗,或者反过来说也是一样。但是最后万剑宗没能将神剑宗拿下来,导致两个宗派皆是元气大伤,如果彼此宗主再阻断这其中的贸易往来,只会成全了其他武宗力量。所以,这万剑宗于神剑宗彼此之间明面上的战争转至黑夜,鸿远哥哥你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万剑宗的暗杀目标!” 除了这一席精妙之言之外,秦玉雪还告诉了宁鸿远许多。 “乱世除了争斗,还有暂时性的利益联盟,这就是为什么万剑宗和神剑宗明明是死对头,而相互之间却又有通商往来,这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仔细去琢磨,反而一切尽在情理之中!这本来该结合在一起的双壁,却是两个不同的宗派在统治着,如今神剑宗和万剑宗彼此之间又恢复了元气,再加上万剑宗相邻周围的其他三个宗派内部争斗激烈,导致万剑宗又有机会乘虚而入,所以如今暂时性的联盟已经成为过去,为了利益,为了资源,这一场战争必将势在必行。” 现在,宁鸿远想起玉儿所说的这一席话,宁这一下才明白了许多,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乱世的斗争居然这么复杂, 明明是两个水火不容的势力,却因为某一些原因,打完一仗之后,彼此之间又不得不进行联盟!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此时此刻,宁鸿远一时间想起玉儿给他论述的这些因果,脑海里忽然回想起他最为熟悉的三国时代,心道:“想当年为了对付吕布和袁术,袁绍和曹操不一样还是结盟吗?为了对付曹操,孙权和刘备也不是一样结盟吗,当年诸葛亮北伐的时候,蜀中的锦绣还出口到了魏国。” “敌对国的双方,同样也存在贸易往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回 龙虎之争 白眉老人忽然望着这一位风度依旧的年轻人,想起过去的种种,心中竟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毕竟是气盖一世的乱世枭雄,心中又不愿意将心中的不好意思展现出来,索性冷哼一声,就不再言语了。 现在的时刻,还未到子时,距离动手的时间,自然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皎洁的月光下,这美丽的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湖边上,长时间浸泡在血雨腥风的两个人,面对着这样的美景,心中还是感到了一阵久违的灵魂净化,也不单单是白等而已。 宁鸿远是如此渴望宁静的一个人,可是令他没有想到是,眼前这老家伙似乎也是这样一个人。 他们两个居然都喜欢欣赏大好山河,目光依偎在这宁静的湖面上,彼此之间竟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这又是一个奇迹,人与人相识的奇迹。 白眉老人心中觉着这年轻人还真是选择了一个好地方,他本来是一个不喜欢欣赏风景的人,可是这一刻也被这美丽的夜色所吸引。 无论如何,宁鸿远反正就这样做了,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他就能够做到。 望着这眼前的湖光山色,宁鸿远忽然想起父亲总是让他要立志成为非常之人,当时他对这“非常”二字不太理解,可是现在他能够理解这其中的内涵了。 报仇雪恨,一雪前耻,这是匹夫都能够做到的事情,而宽容待人,进而宏思远益,这才是“非常之人”必须做到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是最好的做法,至于那些常规性的做法,他觉着太没有挑战性,也毫无意义。 杀人而永绝后患,这样的事情对宁鸿远来说实在是太没有挑战性。 这一件事宁鸿远决定让史官记录在案,无论今后的人们怎样批判他宁鸿远,他都觉着无所谓,他期望自己这样的做法能够给后世留下一点足迹,能够给后人的一点启示的空间。 其实,宁鸿远对于父亲能不能平定这个天下,还是心存一些怀疑,毕竟有一句明言叫做“中原得鹿不由人”,有些事情并非人力可以抗拒,父亲即便海纳百川,即便心胸宽广,但是,万一最终还是没能统一天下呢? 那就只有留给后人去做了。 所以,宁鸿远想要通过这一件事来告诉后人一些道理,仇恨只能毁灭一切,只有宽容才能够创造未来。 他期望以后的人们能够理解他现在所作的一切。 虽然这一件事是双方的,自己的宽容究竟会不会化解旁边站着的这一位白眉老人的野心,宁鸿远的确难以说得清,但是有些事情却是不得不不去做的。 今后的人们,说他宁鸿远妇人之仁也好,说他心胸宽广也罢,哪怕说他宁鸿远放走了今后一个可能成为敌人的人,还是说他假仁假义,他都觉着毫无意义。 这些后人怎么知道此时此刻宁鸿远心中的激动呢,怎么知道现在他现在的心情了呢? 毕竟,他还是化解了白眉老人的敌意。 圆月高悬,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怎么样,我选的这风景还不错吧!难怪你一直心中想要占有我们神剑宗!”宁鸿远忽然这般幽默地说道。 他的语调轻快悠扬,让人听起来很是爽快。 白眉老人本来想回答,可是心中无话可说。 他本来还是想要说一些宁鸿远的特别之处,可是却又抹不开面子,只好冷哼一声,过了许久,这才说道:“宁鸿远,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忽然觉着又很没面子,本来想要侧过脸去展开真元之力,感知一下这小子的伤势情况,可是又觉着这小子毕竟是自己的晚辈,心中顿时又很是不爽。 心中不爽的白眉老人干脆冷哼一声,什么话也不说了。 宁鸿远倒也不知这老家伙前后表情的变化究竟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坦诚相待道:“我的伤,拖我娘亲的福,还没有被无影老人害死。” “那。。就好。。。” 宁鸿远何尝不知晓这幕后的真凶是谁。 除了无影老人,还会是谁? 这几天里,宁鸿远见父亲的脸色凝重,心中大致能够猜测一二,而且,根据他的那些江湖朋友传回来的情报,万剑宗现在正在暗中集结兵马,而且还断了与神剑宗的重要贸易往来,尤其是断掉了神剑宗的“原矿”贸易。 宁鸿远有些时候还真是觉着奇怪,这样一个乱世,神剑宗和万剑宗彼此水火不容,谁都想吃掉谁,可是这二者之间在这之前,贸易却是照常往来,只要不是明面上彼此翻脸,二者之间的贸易往来就没有断绝过。 这倒是让宁鸿远觉着百思不得其解了,于是前几天,他就跑去问博学多识的玉儿。 秦玉雪从小就酷爱读书,了解得也不少,于是对宁鸿远说,现在这个武境世界正在步入一种崭新的经济时代,一方势力的领导者很难阻止市场的自由,这也是文明发展的必然趋势,只是这样的市场自由在这样的时代,最终还是难以逃脱强权的控制。 这些深奥的问题居然还牵扯到了经济,宁鸿远这才了解这个武境世界的复杂性,原来他认为在这个武境世界拥有绝对实力,就能够主宰一切,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此。 这些复杂而又深奥的问题,宁鸿远一时半儿会儿难以理解,可是前几天秦玉雪却解释得很开心,解释得很仔细,因为她觉着这是她的鸿远哥哥又迈出了新的一步。 秦玉雪不单单期望宁鸿远只是成为一名孤高的剑神,她觉着鸿远哥哥应该拥有更多的成就,所以她非常渴望能够在一些方面引导。 当时宁鸿远对这些事情觉着很有意思,竟是破天荒地问了许多关于武境世界经济的问题。 秦玉雪也很有耐心。 秦玉雪对宁鸿远说,这一切其实也并不难理解,毕竟在现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背景下,群雄林立,万剑宗的敌人可不止单单神剑宗一个,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代,这四面八方的邻居,说得不好听一点都是未来的敌人。 就那万剑宗和神剑宗来说,万剑宗地处广袤沙漠地带,草药难以生长,相反神剑宗地处拥有丰沛草药资源的优质草场。这样一来,万剑宗和神剑宗彼此之间竟乎是互利互补,神剑宗纵然拥有灵力丰沛的优质草场,但是缺少制造武器的“原矿”基地,而万剑宗纵然拥有丰富的“原矿”资源,却缺少炼制丹药原材料草场。而这两种东西都是军队的必需品,对于军队太过于重要,如果彼此之间没有这种贸易往来,那么神剑宗的军队的武器将得不到革新,而万剑宗的军队之中的丹药也同样如此。更何况这本身就是天域世界的内战,彼此之间的仇恨也较为容易随着时间的消散而消散,可不比种族与种族之间的战争。 宁鸿远听了秦玉雪这一番解释,心中才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直到现在,宁鸿远还对秦玉雪所说的那一席话记忆犹新,“当年万剑宗与神剑宗彼此相互之间大打出手,就是因为万剑宗想要吞并神剑宗,或者反过来说也是一样。但是最后万剑宗没能将神剑宗拿下来,导致两个宗派皆是元气大伤,如果彼此宗主再阻断这其中的贸易往来,只会成全了其他武宗力量。所以,这万剑宗于神剑宗彼此之间明面上的战争转至黑夜,鸿远哥哥你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万剑宗的暗杀目标!” 除了这一席精妙之言之外,秦玉雪还告诉了宁鸿远许多。 “乱世除了争斗,还有暂时性的利益联盟,这就是为什么万剑宗和神剑宗明明是死对头,而相互之间却又有通商往来,这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仔细去琢磨,反而一切尽在情理之中!这本来该结合在一起的双壁,却是两个不同的宗派在统治着,如今神剑宗和万剑宗彼此之间又恢复了元气,再加上万剑宗相邻周围的其他三个宗派内部争斗激烈,导致万剑宗又有机会乘虚而入,所以如今暂时性的联盟已经成为过去,为了利益,为了资源,这一场战争必将势在必行。” 现在,宁鸿远想起玉儿所说的这一席话,宁这一下才明白了许多,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乱世的斗争居然这么复杂, 明明是两个水火不容的势力,却因为某一些原因,打完一仗之后,彼此之间又不得不进行联盟!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此时此刻,宁鸿远一时间想起玉儿给他论述的这些因果,脑海里忽然回想起他最为熟悉的三国时代,心道:“想当年为了对付吕布和袁术,袁绍和曹操不一样还是结盟吗?为了对付曹操,孙权和刘备也不是一样结盟吗,当年诸葛亮北伐的时候,蜀中的锦绣还出口到了魏国。” “敌对国的双方,同样也存在贸易往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回 计划安排 这放在现在宁鸿远的这个天域武境世界,这样一个特殊的时代下,自然是同样的道理。 这样去想问题,宁鸿远就觉着这一切似乎并不难理解了,神剑宗与万剑宗这一对生死冤家,纵然是水火不相容,但是这十年来,彼此之间的贸易还是照常往来,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可是现在,万剑宗单方面撕毁了当时的贸易协定,不再供给神剑宗“原矿”,而父亲以牙还牙,不再供给万剑宗用于炼制丹药的原材料。 既然走到了这样一步田地,神剑宗和万剑宗之间的战争就是必然的了,谁也无法阻止。 而宁鸿远之前在武境大会上数次被人针对,这就是万剑宗的战争信号。 说句老实话,宁鸿远一点儿都不盼望战争,如果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的话,他一点儿也不狂热, 自然一点儿也不盼望战争。 可是这种和平思想主义当然不能抵过他内心的孝顺和忠诚,在这个乱世用实力说话的年代,难道别人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自己还得问一下对方“请珍惜和平”吗?岂非愚蠢透顶? 分析了这一场战争之后,宁鸿远便将思绪转至当下了。 他将这些事情考虑完了之后,侧过脸去望向白眉老人,却见这老家伙一脸的凝重。 或许这老家伙也在思考一些什么,宁鸿远望着这一位曾经的仇敌,心中的怨恨荡然无存,如果放在自己最为年轻气盛的那几年,他决计不会放过这老家伙,可是年轻人总是要成长的,心胸的成长就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 宁鸿远率先打破了这寂静,“其实说句心里话,我愿意与你一直站在这里一起说话,一起欣赏风景,还有一个原因!” 这性格阴晴不定的白眉老人忽地又冷哼一声,“什么原因?” 这一刻,他的语气突然之间又充满着不耐烦了。 “那就是你没有对我的娘亲下手!” 这些年,很少有刺客去暗杀白诗音和宁可馨,这倒是令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了,而暗杀她们的那些刺客,大部分都是赵长老所为,只不过这赵长老想要嫁祸于在朱长老身上而已。 “男人之间的战争,何必牵扯到女人身上!”白眉老人这般冷哼一句。 宁鸿远大笑,然后一直笑。 这时候,一道美丽的倩影忽然出现在宁鸿远的身前。 流风回雪般的身姿,倾国倾城的气质,坚韧而又充满风情的眸子,一切女人的骄傲竟是奇迹般地汇聚在她身上。 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当然是沈红月。 沈红月身着半明半掩的黑色纱衣,胸前两座挺拔玉峰依旧是那么令男人心血澎湃,修长而犹如嫩梨的玉腿让人仿若置身梦幻。 高贵典雅,风情万种这本是女人两种最为截然不同的魅力,可是这一刻竟然汇聚在同一个女人身上,这岂能不说是一种奇迹?上天创造的奇迹。 这一刻宁鸿远又有些痴了,他发现每一次见着沈红月,总是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的瞳孔渐渐放大,竟似忘记了打招呼。 沈红月望着宁鸿远那痴呆的样子,忽然莞尔一笑,径直朝着他走过来,“嘿,名扬天下的神剑宗少宗主,难道没有见过女人吗?” 原来在之前那一场盛会之上,宁鸿远犹如极为突出的表现,大部分人对他还是称赞有加,现在神剑宗的各个酒店之中,对宁鸿远的讨论从来就没有间断过。 可以说,宁鸿远这一次算是名扬天下了,沈红月说得一点儿都不假。 纵然,宁鸿远最后还是与那自称“蛮夷”的滋事者近乎同归于尽,但是他展现出来的出色的战斗经验和战斗技巧,以及那坚韧的心性,还是征服了大部分人。 过了许久,宁鸿远这才回过神来,心中难免咒骂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心性,想起方才那一幕,简直是太丢脸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随后又朗声回答道:“我发现你一次比一次还要迷人!” 他也不隐讳,也不在意旁边还有一位白眉老人,脸皮实在是比城墙还厚。 似乎逗女人开心是他宁鸿远一个与生俱来的本事,因为他深深地知晓,女人的虚荣心远比男人要高得多,只要对方不认为你仅仅是一个夸夸其谈的男人,藏有真本事,这些话只会让女人感到高兴,绝不会让女人感到反感。 当然,前提条件是你绝非只是一个夸夸其谈之辈,你一定得有真本事才行。 相对于宁鸿远的心潮澎湃,旁边站着的这一位白眉老人在这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面前,面色依旧那样潇洒,气场依旧比宁鸿远要深沉得多,望着面前这女子,冷哼一声,冷冷道:“小子,这女人是谁?” 沈红月见这一名断臂的老人气宇轩昂,便知这人来头不小,但是他从未见过这个老人,只好将目光转向宁鸿远,脸色陡然之间变得阴暗起来,厉声问道:“这个老人是谁?” 宁鸿远见气氛有些不对,毫不犹豫地坦诚道:“这是万剑宗的宗主,白眉老人!” 宁鸿远刚一说出这话,还未介绍沈红月,沈红月的脸色立马就暗沉了下来,侧过脸去望着宁鸿远,“宁鸿远,你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晓我与九毒老人有灭族之恨吗?” 白眉老人豪情丝毫不减,向前走了几步,背着宁鸿远和沈红月的面,豪情大笑道:“小姑娘,你好像对我充满着敌意!” 宁鸿远立即从中斡旋,道:“现在九毒老人已死,我这朋友纵然与九毒老人有过一段时间的交往,但是那都是过去,何必计较呢!我这朋友,可是之前一直策划对我暗杀的幕后黑手,可以说和我本来是不可能站在一起,可这仇恨永远只能带来仇恨,我们居然成为了朋友,沈姑娘这般迷人,心胸再宽广一点儿,那可真是完美无缺了!” 沈红月听闻宁鸿远这一席长话,算是找回了面子,这才收回了刚才阴冷的神色,转过脸去望向宁鸿远,微微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心胸狭隘?” 宁鸿远微微一笑,“我可没有那么说!” 宁鸿远不再做过多的解释,因为他知晓沈红月绝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女人。 果然,沈红月捂嘴一笑,“算了,说正事,你把我找来做什么?” 白眉老人在一旁为了找回场面,冷哼一声,“宁鸿远,下一次记住,我不喜欢和女人一起行动!” 宁鸿远朗声说道:“好好好,这一次就当例外!” 说完之后,宁鸿远面朝沈红月,朗声回答道:“我想请你帮帮忙,如何?” “找我帮忙?”沈红月感到有些诧异。 宁鸿远点了点头,“今天下午的事情想必你都知晓了,具体细节我就不多说了,以你的聪明一定能够猜得到!” 深红月略微沉吟,便知晓宁鸿远心中想要说得事情,“哦,你是说你想要找出这一位幕后黑手?” 宁鸿远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连九毒老人都能够寻觅出他的踪迹,而且还将这样一位不可一世的枭雄灭杀,难道还找不出这一位幕后黑手?” 宁鸿远的这话说给白眉老人听的,他想要白眉老人知晓,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一位女子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个女人。 之前,宁鸿远听说过这一位白眉老人的经历,也知晓他仇视女人的原因,为了让这老家伙改变这种对女人的偏见,他不得不说一些让这老家伙感到震惊的话。 毕竟,宁鸿远不喜欢与傲慢的人一起交往。 果然,还未等沈红月回答,白眉老人被宁鸿远的这一席话惊得目光惊愕,小步快走到深红月旁边,面朝深红月朗声询问道:“这九毒老人真的是被你杀的?” 沈红月是何等睿智之人,听这白眉老人刚才的语气,便就知晓这老家伙轻视女子,为了给女人找回场面,冷哼一声,冷冷道:“怎么?难道我们女人就不能背负着一族之恨?就不能忍辱负重?” 她对这老家伙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毕竟,凡是与她的灭族仇人有过合作关系的人,同样也是她心目中的仇人,九毒老人这等丧尽天良之徒,难道作为正派之人能够与这样的人合作吗? 白眉老人毕竟也是颇为佩服拥有真正实力的强者,听闻这女子这般说法之后,冷哼一声之后,便不再吭声了。 不过,他的目光中终于少了方才的那些轻蔑。 宁鸿远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面朝沈红月交流道:“之前你说过,我如果遇到困难就来找你,这还不出三天这还果真遇到困难了!” “那么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沈红月这般追问道。 “你之前交给我的追影虫,我不太用的会,毕竟那是你亲自养育的宝贝,我作为一个外人驱使不来,还是得靠你帮我!” 沈红月这才向前走了几步,“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拿出这宝贝帮你抓住这幕后真凶?” “嗯!”宁鸿远爽快地点了点头。 沈红月忽然觉得有些诧异,道:“你现在的身体还好吗?这件事难道不应该交给你们神剑宗的“暗影”去查吗?” 宁鸿远苦笑一声,面朝湖畔慢慢漫步走过去,过了许久,这才回过头来,冲着深红月微微一笑,“我父亲培养的那些暗影兄弟,他们太累了,需要一些休息,所以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处理比较好!” 一旁的白眉老人破天荒地选择一直沉默不语,他突然心中好奇起来,他倒想瞧一瞧这一位年轻的小子究竟是怎么与这沈红月勾搭上的。 虽然,他没有见过这沈红月的真身,但是关于沈红月的传闻,他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个女人历来将男人视为玩物,再加上背后有她那一位姐姐坐镇,导致许多作恶多端的男人都惹不起他。 据白眉老人所知,广寒宫那个势力走出来的女人无不对男人有着强烈的抵触情绪,可是这宁鸿远居然能够一句话让这沈红月为自己效力,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好奇了。 沈红月听出了宁鸿远心中的不爽,朝着宁鸿远走了几步,道:“看来你心里对你父亲培养的这些暗影心中很是不满意!你的伤好了吗?” 宁鸿远这才发现自己的伤势还未彻底好完全了,他也直言不讳,道:“还没有好完全,那个贼子的武功的确有些厉害,不过对于我们修武者而言,疼痛怎么可以把我们击倒?” 沈红月捂嘴一笑,道:“你这家伙,还是这样逞强!不过,我还就欣赏你这样的毅力!”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回 计划安排 这放在现在宁鸿远的这个天域武境世界,这样一个特殊的时代下,自然是同样的道理。 这样去想问题,宁鸿远就觉着这一切似乎并不难理解了,神剑宗与万剑宗这一对生死冤家,纵然是水火不相容,但是这十年来,彼此之间的贸易还是照常往来,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可是现在,万剑宗单方面撕毁了当时的贸易协定,不再供给神剑宗“原矿”,而父亲以牙还牙,不再供给万剑宗用于炼制丹药的原材料。 既然走到了这样一步田地,神剑宗和万剑宗之间的战争就是必然的了,谁也无法阻止。 而宁鸿远之前在武境大会上数次被人针对,这就是万剑宗的战争信号。 说句老实话,宁鸿远一点儿都不盼望战争,如果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的话,他一点儿也不狂热, 自然一点儿也不盼望战争。 可是这种和平思想主义当然不能抵过他内心的孝顺和忠诚,在这个乱世用实力说话的年代,难道别人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自己还得问一下对方“请珍惜和平”吗?岂非愚蠢透顶? 分析了这一场战争之后,宁鸿远便将思绪转至当下了。 他将这些事情考虑完了之后,侧过脸去望向白眉老人,却见这老家伙一脸的凝重。 或许这老家伙也在思考一些什么,宁鸿远望着这一位曾经的仇敌,心中的怨恨荡然无存,如果放在自己最为年轻气盛的那几年,他决计不会放过这老家伙,可是年轻人总是要成长的,心胸的成长就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 宁鸿远率先打破了这寂静,“其实说句心里话,我愿意与你一直站在这里一起说话,一起欣赏风景,还有一个原因!” 这性格阴晴不定的白眉老人忽地又冷哼一声,“什么原因?” 这一刻,他的语气突然之间又充满着不耐烦了。 “那就是你没有对我的娘亲下手!” 这些年,很少有刺客去暗杀白诗音和宁可馨,这倒是令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了,而暗杀她们的那些刺客,大部分都是赵长老所为,只不过这赵长老想要嫁祸于在朱长老身上而已。 “男人之间的战争,何必牵扯到女人身上!”白眉老人这般冷哼一句。 宁鸿远大笑,然后一直笑。 这时候,一道美丽的倩影忽然出现在宁鸿远的身前。 流风回雪般的身姿,倾国倾城的气质,坚韧而又充满风情的眸子,一切女人的骄傲竟是奇迹般地汇聚在她身上。 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当然是沈红月。 沈红月身着半明半掩的黑色纱衣,胸前两座挺拔玉峰依旧是那么令男人心血澎湃,修长而犹如嫩梨的玉腿让人仿若置身梦幻。 高贵典雅,风情万种这本是女人两种最为截然不同的魅力,可是这一刻竟然汇聚在同一个女人身上,这岂能不说是一种奇迹?上天创造的奇迹。 这一刻宁鸿远又有些痴了,他发现每一次见着沈红月,总是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的瞳孔渐渐放大,竟似忘记了打招呼。 沈红月望着宁鸿远那痴呆的样子,忽然莞尔一笑,径直朝着他走过来,“嘿,名扬天下的神剑宗少宗主,难道没有见过女人吗?” 原来在之前那一场盛会之上,宁鸿远犹如极为突出的表现,大部分人对他还是称赞有加,现在神剑宗的各个酒店之中,对宁鸿远的讨论从来就没有间断过。 可以说,宁鸿远这一次算是名扬天下了,沈红月说得一点儿都不假。 纵然,宁鸿远最后还是与那自称“蛮夷”的滋事者近乎同归于尽,但是他展现出来的出色的战斗经验和战斗技巧,以及那坚韧的心性,还是征服了大部分人。 过了许久,宁鸿远这才回过神来,心中难免咒骂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心性,想起方才那一幕,简直是太丢脸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随后又朗声回答道:“我发现你一次比一次还要迷人!” 他也不隐讳,也不在意旁边还有一位白眉老人,脸皮实在是比城墙还厚。 似乎逗女人开心是他宁鸿远一个与生俱来的本事,因为他深深地知晓,女人的虚荣心远比男人要高得多,只要对方不认为你仅仅是一个夸夸其谈的男人,藏有真本事,这些话只会让女人感到高兴,绝不会让女人感到反感。 当然,前提条件是你绝非只是一个夸夸其谈之辈,你一定得有真本事才行。 相对于宁鸿远的心潮澎湃,旁边站着的这一位白眉老人在这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面前,面色依旧那样潇洒,气场依旧比宁鸿远要深沉得多,望着面前这女子,冷哼一声,冷冷道:“小子,这女人是谁?” 沈红月见这一名断臂的老人气宇轩昂,便知这人来头不小,但是他从未见过这个老人,只好将目光转向宁鸿远,脸色陡然之间变得阴暗起来,厉声问道:“这个老人是谁?” 宁鸿远见气氛有些不对,毫不犹豫地坦诚道:“这是万剑宗的宗主,白眉老人!” 宁鸿远刚一说出这话,还未介绍沈红月,沈红月的脸色立马就暗沉了下来,侧过脸去望着宁鸿远,“宁鸿远,你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晓我与九毒老人有灭族之恨吗?” 白眉老人豪情丝毫不减,向前走了几步,背着宁鸿远和沈红月的面,豪情大笑道:“小姑娘,你好像对我充满着敌意!” 宁鸿远立即从中斡旋,道:“现在九毒老人已死,我这朋友纵然与九毒老人有过一段时间的交往,但是那都是过去,何必计较呢!我这朋友,可是之前一直策划对我暗杀的幕后黑手,可以说和我本来是不可能站在一起,可这仇恨永远只能带来仇恨,我们居然成为了朋友,沈姑娘这般迷人,心胸再宽广一点儿,那可真是完美无缺了!” 沈红月听闻宁鸿远这一席长话,算是找回了面子,这才收回了刚才阴冷的神色,转过脸去望向宁鸿远,微微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心胸狭隘?” 宁鸿远微微一笑,“我可没有那么说!” 宁鸿远不再做过多的解释,因为他知晓沈红月绝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女人。 果然,沈红月捂嘴一笑,“算了,说正事,你把我找来做什么?” 白眉老人在一旁为了找回场面,冷哼一声,“宁鸿远,下一次记住,我不喜欢和女人一起行动!” 宁鸿远朗声说道:“好好好,这一次就当例外!” 说完之后,宁鸿远面朝沈红月,朗声回答道:“我想请你帮帮忙,如何?” “找我帮忙?”沈红月感到有些诧异。 宁鸿远点了点头,“今天下午的事情想必你都知晓了,具体细节我就不多说了,以你的聪明一定能够猜得到!” 深红月略微沉吟,便知晓宁鸿远心中想要说得事情,“哦,你是说你想要找出这一位幕后黑手?” 宁鸿远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连九毒老人都能够寻觅出他的踪迹,而且还将这样一位不可一世的枭雄灭杀,难道还找不出这一位幕后黑手?” 宁鸿远的这话说给白眉老人听的,他想要白眉老人知晓,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一位女子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个女人。 之前,宁鸿远听说过这一位白眉老人的经历,也知晓他仇视女人的原因,为了让这老家伙改变这种对女人的偏见,他不得不说一些让这老家伙感到震惊的话。 毕竟,宁鸿远不喜欢与傲慢的人一起交往。 果然,还未等沈红月回答,白眉老人被宁鸿远的这一席话惊得目光惊愕,小步快走到深红月旁边,面朝深红月朗声询问道:“这九毒老人真的是被你杀的?” 沈红月是何等睿智之人,听这白眉老人刚才的语气,便就知晓这老家伙轻视女子,为了给女人找回场面,冷哼一声,冷冷道:“怎么?难道我们女人就不能背负着一族之恨?就不能忍辱负重?” 她对这老家伙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毕竟,凡是与她的灭族仇人有过合作关系的人,同样也是她心目中的仇人,九毒老人这等丧尽天良之徒,难道作为正派之人能够与这样的人合作吗? 白眉老人毕竟也是颇为佩服拥有真正实力的强者,听闻这女子这般说法之后,冷哼一声之后,便不再吭声了。 不过,他的目光中终于少了方才的那些轻蔑。 宁鸿远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面朝沈红月交流道:“之前你说过,我如果遇到困难就来找你,这还不出三天这还果真遇到困难了!” “那么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沈红月这般追问道。 “你之前交给我的追影虫,我不太用的会,毕竟那是你亲自养育的宝贝,我作为一个外人驱使不来,还是得靠你帮我!” 沈红月这才向前走了几步,“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拿出这宝贝帮你抓住这幕后真凶?” “嗯!”宁鸿远爽快地点了点头。 沈红月忽然觉得有些诧异,道:“你现在的身体还好吗?这件事难道不应该交给你们神剑宗的“暗影”去查吗?” 宁鸿远苦笑一声,面朝湖畔慢慢漫步走过去,过了许久,这才回过头来,冲着深红月微微一笑,“我父亲培养的那些暗影兄弟,他们太累了,需要一些休息,所以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处理比较好!” 一旁的白眉老人破天荒地选择一直沉默不语,他突然心中好奇起来,他倒想瞧一瞧这一位年轻的小子究竟是怎么与这沈红月勾搭上的。 虽然,他没有见过这沈红月的真身,但是关于沈红月的传闻,他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个女人历来将男人视为玩物,再加上背后有她那一位姐姐坐镇,导致许多作恶多端的男人都惹不起他。 据白眉老人所知,广寒宫那个势力走出来的女人无不对男人有着强烈的抵触情绪,可是这宁鸿远居然能够一句话让这沈红月为自己效力,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好奇了。 沈红月听出了宁鸿远心中的不爽,朝着宁鸿远走了几步,道:“看来你心里对你父亲培养的这些暗影心中很是不满意!你的伤好了吗?” 宁鸿远这才发现自己的伤势还未彻底好完全了,他也直言不讳,道:“还没有好完全,那个贼子的武功的确有些厉害,不过对于我们修武者而言,疼痛怎么可以把我们击倒?” 沈红月捂嘴一笑,道:“你这家伙,还是这样逞强!不过,我还就欣赏你这样的毅力!”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回 湖光山色 宁鸿远听闻了刚才沈红月的一番回答之后,冲着沈红月微微一笑,朗声道:“你这几天过得还好吗?不,应该是说,这几天我们神剑宗的风景怎么样?还有这里的风土人情怎么样?” 宁鸿远知晓这几天沈红月都在考察神剑宗的风土人情与自然美景,作为东道主,他自然想要问问对方的感受怎么样。 神剑宗由于地处盆地,又是灵力充沛的天域四大草药基地之一,所以。在这里尽可以欣赏到大自然瑰丽,感悟大自然的千古魅力。 听闻宁鸿远这般真挚的问候,沈红月向前走了几步,望着这一湖碧绿的秋水,眸子忽然多了几分期盼,柔声道:“虽然比不上我们广寒宫,不过这‘古海’倒也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美景,至于这里的风土人情,的确如你所说很朴素!” 宁鸿远一直听得很仔细,微微笑道:“朴素?怎么看出来的?” 深红月道:“之前我在一处老人家老屋中做客,我见他们吃得有些简单,便上街去买了鸡鸭鱼鹅,想要与他们一起分享,可是他们却坚持不受!而且他们见着我的美貌和妖娆,不但没有排挤我,目光中也没有想入非非之色,反而是以一颗平常心对待,只是偶尔说,姑娘,你长的可真漂亮,有没有合适的对象啊?” “所以你心情很好!”宁鸿远这般自信地回答道。 沈红月道:“说句实话,这几年为了复仇长时间与那些恶心的男人一起打交道,在没有比这些朴素的言辞让我感慨的了,可见你父亲真的是治国,哦不对,现在还不是国,而是宗,也就是治宗有方啊!你小子可要学着一点儿!” 宁鸿远听她说了这么一大通,心中忽然感觉挺是自豪,毕竟,能够将自己家乡最为朴素的一面展现给这样一位思想超脱世俗的朋友,心中怎么能够不激动呢? 对于他们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物而言,展现神剑宗朴素的一面远比展现神剑宗威严的一面,更加能够博得他们的欢心。 可是当宁鸿远想要自夸自买地赞美神剑宗几番的时候,沈红月却是忽然脸色一转,纤细修长的无名指轻轻在宁鸿远眼前晃荡,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呢,我有一点很是担心,你们神剑宗这样朴素的民众上了战场,能够杀敌吗?” 宁鸿远听得出,这是沈红月在考验他。 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白眉老人一直静静地望着天边圆月,满目苍色。 这本来是一场必须精心策划的猎杀行动,可是宁鸿远在这一刻却还没有做安排。 因为,宁鸿远知晓,他的这两位朋友,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了,计划安排只需要几个手势,他们就能够看得懂,更何况计划赶不上变化,随机应变才是强者之道,也才是必胜之道。 而且,现在这两位朋友彼此还有隔阂,这需要一段时间来化解。 宁鸿远听了沈红月这般言辞之后,也向前走了几步,望着这一湖碧绿的春水,朗声说道:“打仗不一定要全民皆兵,勇敢的民众上战场杀敌立功,而这些朴素诚实的民众完全可以成为医者和后勤人员,这战争可不单单是正面战场的勇士比拼,也是彼此之间后勤医师们的细心与仁心的比拼!而且我父亲治军是很严苛的,他总是说培养一位精英战士可要比街边去抓十位壮丁,更有意义的多。这样一来,他对士兵的选拔就很苛刻,挑选那些喜欢生事的,然后用军法和威严来约束他们,留下那些朴素而喜欢和平的,所以,自然也就成了你看到了局面了。” 沈红月见这宁鸿远不但武境实力和个人毅力出类拔萃,这口才着实如同传闻中那般非凡,道:“想不到你对战争的了解这么多!” 宁鸿远听闻她这口气,不假思索地反问一句,”你也懂战争?“ 沈红月的神色突然之间变得*起来。 她本是一位风情万种的女子,而这一刻,她的美眸却也是忽然变得威严起来。 这更加增添了她一股别样的女人魅力,这一股魅力是那样的特别。 沈红月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冲着宁鸿远柔声道:“宁鸿远,你是不是认为广寒宫没有军队?女人无法组织起来扞卫自己的权利和利益?宁鸿远,别将战争视为你们男人的权力!我们女人也是人,当然也能够打仗,也能够治军!” “治军?”宁鸿远刹那之间感到诧异无比。 一个女人能够说出治军两个字,这就已经证明了她的不简单和非凡之处。 沈红月的语气依旧很是严肃,道:“为了保卫我们广寒宫,我作为广寒宫的副都督,不懂战争怎么行?不懂治军,我怎么可能成为姐姐手下的副都督呢?” 宁鸿远听闻她这口气,果然有一点像一种极端的女权主义者。 不过,宁鸿远仔细想想,这还真是一个进步的信号。 为什么宁鸿远前一世生活的那个世界,女人的地位低微了几千年,这其中原因很多,可是其中会不会有女人对战争和死亡过于恐惧,这种恐惧带来了麻木,还有那无休止地服从。 至少宁鸿远是这样认为的,如果女人在特定的时代背景下能够团结起来炼成一个绳,她们能生活得那般凄苦吗?团结就是力量,这绝不是一句空头支票而已。 可是,女人天性之中似乎就是不喜欢团结同性的。 “看来这沈红月还真是文明进步的一个信号!不过这种信号也太过于极端了些。”宁鸿远在听闻了沈红月这一席话之后,内心这般感慨道。 沈红月见宁鸿远这般目光凝重地望着自己,白皙纤长的无名指轻轻上挑,迈动着优美的步姿朝着宁鸿远走来,随后朝着宁鸿远伸出无名指左右摇摆,风情万种的眸子望着宁鸿远,笑道:“不过,宁鸿远你可别把我和我姐姐相提并论,我可不是什么恨尽天下一切男人的疯子!” 宁鸿远听闻这最后‘疯子’两个字,突然之间有些惊讶,心里琢磨道:”这沈红月潜意思就是说她姐姐是疯子,看来他们姐妹俩似乎有着一定隔阂!“ 琢磨到这里,宁鸿远忽然恍然大悟,心道:“怪不得他在复完仇之后,并没有选择回到广寒宫,即便不回到广寒宫,也应该给她姐姐报个信,可是她却没有这样做,而是直接来到了我这神剑宗,必定是她不想再回到广寒宫,想来那广寒宫被那广寒仙子统治者,有些思想太过于极端,违背女人的天性,才导致沈红月连信都不报,就来到我们神剑宗与我交谈这么多!” 想明白之后,宁鸿远觉着有意思极了。 沈红月见宁鸿远满目凝光的样子,总觉着好笑,方才一本正经的眸子在这一刻又变得风情万种起来,幽幽道:“宁鸿远,这里没有外人,我就和你明说了吧,其实我是逃出来的,我虽然和我姐姐义结金兰,但是我对她的思想并不推崇,所以,借着这一次九毒老人出山的机会离开了广寒宫,一方面是为了复仇,这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脱离广寒宫!想要来看看这外面的世界,接触一下不同人的思想,这才是我沈红月想要做的事情,而不是一天到晚接受姐姐那极端的”天下男人为恶”的极端思想!” 宁鸿远听闻了这一席长言之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真幸运你能够这么想!” “幸运?”深红月双目惊愕地望着宁鸿远,这般反问道。 “没错,如果你是那种仇视天下一切男子的女王,那我岂不是与你打交道的时候,整天还得提心吊胆的?” “提心吊胆?” “那当然,否则哪一天我万一说错了一句话,被你一剑戳死了,那可就太亏了。”宁鸿远这般幽默地回答道。 听闻这一句幽默的话,深红月忽然豪情大笑起来,“你果然是一个很懂得风趣的男人,毅力非凡却又不呆板,比你大哥可强多了!” 宁鸿远微微笑道:“我比大哥可差远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想到来我神剑宗呢?这神夏位面地大物博,我神剑宗只是弹丸之地而已。” “我没有什么朋友,之前在和你一起灭掉那就读老人的过程当中,觉着你很有趣,所以就找到了你这里来!这神剑宗还真不错,这几天托你的福,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朴实的子民!见着我美貌而不动容者,世上除了你父亲,你哥哥,还没有几个人呢!” “那么我呢?”宁鸿远故意地这般问道。 沈红月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鼻梁,厉声斥责道:“你?你就算了吧,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瞳术能够观察人体血脉,有些地方是否膨胀,你以为我察觉不出来吗?嘿嘿,只是我不想拆穿罢了。” 这样露骨的话,也只有她沈红月说得出来。 看来除了白眉老人之外,这沈红月也是一个非常之人。 宁鸿远这一个月就结识了天底下两个非常之人,这还真是够有福气的。 宁鸿远见她这么明目张胆地讽刺自己,早已是无话可说,不过他却依旧表现得很是自然。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回 湖光山色 宁鸿远听闻了刚才沈红月的一番回答之后,冲着沈红月微微一笑,朗声道:“你这几天过得还好吗?不,应该是说,这几天我们神剑宗的风景怎么样?还有这里的风土人情怎么样?” 宁鸿远知晓这几天沈红月都在考察神剑宗的风土人情与自然美景,作为东道主,他自然想要问问对方的感受怎么样。 神剑宗由于地处盆地,又是灵力充沛的天域四大草药基地之一,所以。在这里尽可以欣赏到大自然瑰丽,感悟大自然的千古魅力。 听闻宁鸿远这般真挚的问候,沈红月向前走了几步,望着这一湖碧绿的秋水,眸子忽然多了几分期盼,柔声道:“虽然比不上我们广寒宫,不过这‘古海’倒也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美景,至于这里的风土人情,的确如你所说很朴素!” 宁鸿远一直听得很仔细,微微笑道:“朴素?怎么看出来的?” 深红月道:“之前我在一处老人家老屋中做客,我见他们吃得有些简单,便上街去买了鸡鸭鱼鹅,想要与他们一起分享,可是他们却坚持不受!而且他们见着我的美貌和妖娆,不但没有排挤我,目光中也没有想入非非之色,反而是以一颗平常心对待,只是偶尔说,姑娘,你长的可真漂亮,有没有合适的对象啊?” “所以你心情很好!”宁鸿远这般自信地回答道。 沈红月道:“说句实话,这几年为了复仇长时间与那些恶心的男人一起打交道,在没有比这些朴素的言辞让我感慨的了,可见你父亲真的是治国,哦不对,现在还不是国,而是宗,也就是治宗有方啊!你小子可要学着一点儿!” 宁鸿远听她说了这么一大通,心中忽然感觉挺是自豪,毕竟,能够将自己家乡最为朴素的一面展现给这样一位思想超脱世俗的朋友,心中怎么能够不激动呢? 对于他们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物而言,展现神剑宗朴素的一面远比展现神剑宗威严的一面,更加能够博得他们的欢心。 可是当宁鸿远想要自夸自买地赞美神剑宗几番的时候,沈红月却是忽然脸色一转,纤细修长的无名指轻轻在宁鸿远眼前晃荡,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呢,我有一点很是担心,你们神剑宗这样朴素的民众上了战场,能够杀敌吗?” 宁鸿远听得出,这是沈红月在考验他。 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白眉老人一直静静地望着天边圆月,满目苍色。 这本来是一场必须精心策划的猎杀行动,可是宁鸿远在这一刻却还没有做安排。 因为,宁鸿远知晓,他的这两位朋友,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了,计划安排只需要几个手势,他们就能够看得懂,更何况计划赶不上变化,随机应变才是强者之道,也才是必胜之道。 而且,现在这两位朋友彼此还有隔阂,这需要一段时间来化解。 宁鸿远听了沈红月这般言辞之后,也向前走了几步,望着这一湖碧绿的春水,朗声说道:“打仗不一定要全民皆兵,勇敢的民众上战场杀敌立功,而这些朴素诚实的民众完全可以成为医者和后勤人员,这战争可不单单是正面战场的勇士比拼,也是彼此之间后勤医师们的细心与仁心的比拼!而且我父亲治军是很严苛的,他总是说培养一位精英战士可要比街边去抓十位壮丁,更有意义的多。这样一来,他对士兵的选拔就很苛刻,挑选那些喜欢生事的,然后用军法和威严来约束他们,留下那些朴素而喜欢和平的,所以,自然也就成了你看到了局面了。” 沈红月见这宁鸿远不但武境实力和个人毅力出类拔萃,这口才着实如同传闻中那般非凡,道:“想不到你对战争的了解这么多!” 宁鸿远听闻她这口气,不假思索地反问一句,”你也懂战争?“ 沈红月的神色突然之间变得*起来。 她本是一位风情万种的女子,而这一刻,她的美眸却也是忽然变得威严起来。 这更加增添了她一股别样的女人魅力,这一股魅力是那样的特别。 沈红月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冲着宁鸿远柔声道:“宁鸿远,你是不是认为广寒宫没有军队?女人无法组织起来扞卫自己的权利和利益?宁鸿远,别将战争视为你们男人的权力!我们女人也是人,当然也能够打仗,也能够治军!” “治军?”宁鸿远刹那之间感到诧异无比。 一个女人能够说出治军两个字,这就已经证明了她的不简单和非凡之处。 沈红月的语气依旧很是严肃,道:“为了保卫我们广寒宫,我作为广寒宫的副都督,不懂战争怎么行?不懂治军,我怎么可能成为姐姐手下的副都督呢?” 宁鸿远听闻她这口气,果然有一点像一种极端的女权主义者。 不过,宁鸿远仔细想想,这还真是一个进步的信号。 为什么宁鸿远前一世生活的那个世界,女人的地位低微了几千年,这其中原因很多,可是其中会不会有女人对战争和死亡过于恐惧,这种恐惧带来了麻木,还有那无休止地服从。 至少宁鸿远是这样认为的,如果女人在特定的时代背景下能够团结起来炼成一个绳,她们能生活得那般凄苦吗?团结就是力量,这绝不是一句空头支票而已。 可是,女人天性之中似乎就是不喜欢团结同性的。 “看来这沈红月还真是文明进步的一个信号!不过这种信号也太过于极端了些。”宁鸿远在听闻了沈红月这一席话之后,内心这般感慨道。 沈红月见宁鸿远这般目光凝重地望着自己,白皙纤长的无名指轻轻上挑,迈动着优美的步姿朝着宁鸿远走来,随后朝着宁鸿远伸出无名指左右摇摆,风情万种的眸子望着宁鸿远,笑道:“不过,宁鸿远你可别把我和我姐姐相提并论,我可不是什么恨尽天下一切男人的疯子!” 宁鸿远听闻这最后‘疯子’两个字,突然之间有些惊讶,心里琢磨道:”这沈红月潜意思就是说她姐姐是疯子,看来他们姐妹俩似乎有着一定隔阂!“ 琢磨到这里,宁鸿远忽然恍然大悟,心道:“怪不得他在复完仇之后,并没有选择回到广寒宫,即便不回到广寒宫,也应该给她姐姐报个信,可是她却没有这样做,而是直接来到了我这神剑宗,必定是她不想再回到广寒宫,想来那广寒宫被那广寒仙子统治者,有些思想太过于极端,违背女人的天性,才导致沈红月连信都不报,就来到我们神剑宗与我交谈这么多!” 想明白之后,宁鸿远觉着有意思极了。 沈红月见宁鸿远满目凝光的样子,总觉着好笑,方才一本正经的眸子在这一刻又变得风情万种起来,幽幽道:“宁鸿远,这里没有外人,我就和你明说了吧,其实我是逃出来的,我虽然和我姐姐义结金兰,但是我对她的思想并不推崇,所以,借着这一次九毒老人出山的机会离开了广寒宫,一方面是为了复仇,这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脱离广寒宫!想要来看看这外面的世界,接触一下不同人的思想,这才是我沈红月想要做的事情,而不是一天到晚接受姐姐那极端的”天下男人为恶”的极端思想!” 宁鸿远听闻了这一席长言之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真幸运你能够这么想!” “幸运?”深红月双目惊愕地望着宁鸿远,这般反问道。 “没错,如果你是那种仇视天下一切男子的女王,那我岂不是与你打交道的时候,整天还得提心吊胆的?” “提心吊胆?” “那当然,否则哪一天我万一说错了一句话,被你一剑戳死了,那可就太亏了。”宁鸿远这般幽默地回答道。 听闻这一句幽默的话,深红月忽然豪情大笑起来,“你果然是一个很懂得风趣的男人,毅力非凡却又不呆板,比你大哥可强多了!” 宁鸿远微微笑道:“我比大哥可差远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想到来我神剑宗呢?这神夏位面地大物博,我神剑宗只是弹丸之地而已。” “我没有什么朋友,之前在和你一起灭掉那就读老人的过程当中,觉着你很有趣,所以就找到了你这里来!这神剑宗还真不错,这几天托你的福,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朴实的子民!见着我美貌而不动容者,世上除了你父亲,你哥哥,还没有几个人呢!” “那么我呢?”宁鸿远故意地这般问道。 沈红月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鼻梁,厉声斥责道:“你?你就算了吧,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瞳术能够观察人体血脉,有些地方是否膨胀,你以为我察觉不出来吗?嘿嘿,只是我不想拆穿罢了。” 这样露骨的话,也只有她沈红月说得出来。 看来除了白眉老人之外,这沈红月也是一个非常之人。 宁鸿远这一个月就结识了天底下两个非常之人,这还真是够有福气的。 宁鸿远见她这么明目张胆地讽刺自己,早已是无话可说,不过他却依旧表现得很是自然。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回 湖光山色(二) 宁鸿远如果再女人面前紧张,那他就不叫宁鸿远。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白眉老人干咳一声,宁鸿远与沈红月这才知晓他们之间的交流的确有些太多了,毕竟这是一位曾经叱诧风云的强者,他们这样毫无顾忌地彼此交流,而且言辞和语气之中多有放荡不羁,的确显得对这一位强者的不尊重了。 为了按照预定的计划展开行动,宁鸿远也并没有说即刻行动。 这两位也知晓宁鸿远的计划必须乘其不备,而人类的防备意识最为薄弱的时间莫过于卯时,所以,即便将要在这里等待这么久,他们也并无怨言,更何况这里的美景这么美妙。 乘着这个机会,宁鸿远先是想要通过交谈,再一次了解白眉老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而如今他想要通过同样的方法,了解一下这一位沈红月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交流,是人与人之间建立真诚的信任,最可靠,最保险的一种方式。 宁鸿远之所以要个人独自行动,而不是将这任务交给父亲信赖的暗影,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因为按照他的推测,现在这一位敌人的心思和注意力一定都在父亲的暗影身上,他一定不会想到找上门也就是说来的绝不是他认为的暗影,而是宁鸿远。 至于宁鸿远为什么这么肯定,当然不是做出的盲目判断,这是有依据的。 因为,宁鸿远觉着以父亲的才华和识人,他所培养的暗影绝对不会这么毫无作用,如果这些暗影真的这么没用,那么之前父亲派他们执行的那一系列的任务,他们怎么从来没有让父亲失望过。 至于这一次这些“暗影”兄弟为什么会失算,为什么会让父亲的颜面难堪,无非是他们其中出现了叛徒,出现了被敌人收买的耳目。 唯有这样一个解释,能够解释得通为什么父亲一直倚重,一直委以重任的“暗影”兄弟们在这一天突然失手,进而让父亲颜面大失。 而宁鸿远从来不说,也从来不过问父亲培养的这些“暗影”是否内部出现了叛徒。 因为,他知晓那样做,无疑会搞得人人自危,如果真的是那样,必定是人人都不相信自己的队友,那么这些“暗影”兄弟今后还做得成什么事情呢? 但是,叛徒是不得不找出来的,否则这叛徒就会被敌人撕开一道很大的缺口。 所以,宁鸿远打算从另外一个角度入手,从敌人的角度来寻找出“暗影兄弟”之间存在的叛徒,这样既不会搞得人人自危,而且也更加具有说服力。 最重要的一点是,现在敌暗我明,宁鸿远必须将这个劣势转换过来,让对方觉着自己是在暗处,而实际上宁鸿远却在暗处。 这就是宁鸿远忍着剧烈的伤痛,这般深夜还要单独来执行这样一个机密任务的真正原因,绝不是单纯地为了一雪前耻而已。 这就是宁鸿远所有的目的与计划。 宁鸿远纵然年轻,但是绝不是一个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年轻人,他每做一件事都会详细地去考量这其中的利害与可能性。 现在时间还未到行动的时间,宁鸿远只好让这两位彼此之间势同水火的朋友等一等。 白眉老人倒也是一个极为识趣的人,找个理由忽然暂时性离开了,前往湖中央地一处客栈,独自休息,让宁鸿远在卯时一刻去找他。 现在,寂静的湖岸边就只身下沈红月与宁鸿远两个人了。 “这老家伙还挺解风情的!”宁鸿远见着这老家伙离开,不置可否地这般说道。 沈红月却是突然冷哼一声,“哎,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鸿远也不知道方才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一句话,一时间竟是词穷了。 沈红月也绝不是这么轻浮的女子,也不再这种话题上与宁鸿远过多交流,正色道:“算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既然距离行动还有这么长的时间,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但说无妨。”宁鸿远随意地这般回答道。 沈红月向前走了几步,轻轻竖起纤纤中指,道:“第一个问题,这白眉老人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现在即便是断掉一臂,但是其深厚的实力仍旧不容小觑,我姐姐与他曾经有过一仗,彼此之间竟是不分胜负,而且我姐姐还略输一筹!这样的强者,怎么可能与你称兄道弟,对我说实话,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莫非是师徒关系?” 说完之后,沈红月又回过头来,一双风情万千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宁鸿远,仿佛在是神宫的审判官在审判犯人一般。 宁鸿远听闻这师徒关系最后几个字,满目惊愕地望着沈红月,道:“师徒关系?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沈红月的这个假设还真是让宁鸿远意想不到,不过,当他立即冷静下来之后,想一想这种假设,也是情理之中的判断。 毕竟谁都清楚,在这样一个武境世界,没有先师的提拔,根本是不可能成为一代武境强者的,而宁鸿远在同龄人之中如此出类拔萃,谁敢说他是无师自通? 无师自通,这是天才中的天才才办得到的事情,而且绝不是在宁鸿远现阶段这个年龄,即便是无师自通也是那些老者,怎么可能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宁鸿远这般细细一琢磨之后,立即就明白了为什么沈红月会突然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和一个假设,冲着她微微一笑,道:“他不是我的恩师,我的恩师另有其人!” 沈红月见宁鸿远如此诚实,也不再男难为他的了,轻轻捂嘴一笑,笑得那样抚媚,随后继续问道:“好,第一个问题我问完了,第二问题,既然他不是你的恩师,那么他为什么甘愿被你驱使?” 宁鸿远的目光刹那之间变得深邃起来,语气也陡然之间变得正经起来,正色道:“我宁鸿远从来不驱使任何人,也从来不强迫任何人,我请他帮忙,然后他自然而来地就答应了下来!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沈红月被宁鸿远的这两个字惊得目瞪口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关系?一位年仅半百的老者与一位才出道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彼此之间成为朋友? 这未免也太荒谬了些。 可是当沈红月冷静下来,双目望着宁鸿远那充满自信的言语与气质,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会将这种荒谬变成可能。 宁鸿远见沈红月的神色平静了下来,微微一笑,道:“别这样惊讶,我宁鸿远不是普通的年轻人,有些时候就是会创造出一些奇迹的!” 沈红月听他这般充满巧妙韵味的自卖自夸,倒也不否认面前站着的这个男子身上的确散发着一定的魅力,道:“好像是这样!看来我真是得相信你和他是朋友关系了!” 其实别说沈红月觉着荒谬,宁鸿远自己也觉着荒谬。 但是谁说这不是一种幸运呢? 宁鸿远见这个问题被带过之后,立即追问道:“那么下面一个问题呢。” “第三个问题,这一场关乎你父亲和无影老人的战争,一决雌雄的战争,你打算怎么帮你父亲?”、 “上战场杀敌立功!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宁鸿远毫不犹豫地这般回答道。 说句实在话,宁鸿远也是怕死的,可是经历了几次生死轮回之后,他对生死已经看得很淡了。 回忆起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宁鸿远已经在生死门中来回走了几道了? 成大事而惜命,何以成大事? 而且这一次战争,宁鸿远已经和魔尊达成协议,他绝不借助魔尊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也是他锻炼自我的必行之道。 如今他得到白眉老人的帮助,难道是借用了魔尊的力量吗?这完全是他自己凭借非凡的胆识和胸襟换来的友谊。 宁鸿远讲完刚才这一句话之后,脸色上的骄傲溢于言表。 沈红月却是冲着他微微一笑,随后反问道:“为什么不做一点更加有用的?” 宁鸿远不知晓沈红月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方,索性一口气将心中的想法全说了出来,正色道“更加有用的?我身为神剑宗的少宗主,如果能够身先士卒,必将激励手下战士的勇气,兵法上说战者,气也,这是我如今能够想到的最有意义的做法,而且在这样一个时代,想要赢得这一场以少对多的战争,我还必须从基层做起!” “你的意思是说你会成为一名普通的士兵?”沈红月这般反问道。 “这难道不是激励我神剑宗战士勇敢作战的最佳方案吗?我也饱读史书,自古以来皇子亲临前线,一场战争便取得了一半的胜利!这一场战争不单单是我父亲和无影老人之间的一决雌雄,也是我与我各个与无影老人的三兄妹一决雌雄的时候!” 沈红月点了点,目光变得犀利起来,道:“我很明白的你说的意思,可是你拥有这么好的口才,怎么不去向外面那些老家伙寻求援军?” 宁鸿远双目陡然一惊,情绪变得高涨起来,疑色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周游列宗?为神剑宗寻求外援?” 沈红月迈动着修长玉白的长腿,朝着湖边走去,过了许久才转过头来,面朝宁鸿远说道:“你拥有这么好的口才,加上这么优秀的应变能力,却要为了你所认为正确的事情去当马前卒,做这种匹夫都可以完成的事情,是不是太没有挑战了一些?在我沈红月看来,你这不是勇敢,而是懦弱!” 宁鸿远顿时就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慨了,这样的一位女子在这种情况下说你懦弱,你心中是是什么感觉。 可是他终归是极有理性之人,立即就压抑住了内心的冲动,一些话到嘴边的不敬之词,也立即吞入了腹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回 湖光山色(二) 宁鸿远如果再女人面前紧张,那他就不叫宁鸿远。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白眉老人干咳一声,宁鸿远与沈红月这才知晓他们之间的交流的确有些太多了,毕竟这是一位曾经叱诧风云的强者,他们这样毫无顾忌地彼此交流,而且言辞和语气之中多有放荡不羁,的确显得对这一位强者的不尊重了。 为了按照预定的计划展开行动,宁鸿远也并没有说即刻行动。 这两位也知晓宁鸿远的计划必须乘其不备,而人类的防备意识最为薄弱的时间莫过于卯时,所以,即便将要在这里等待这么久,他们也并无怨言,更何况这里的美景这么美妙。 乘着这个机会,宁鸿远先是想要通过交谈,再一次了解白眉老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而如今他想要通过同样的方法,了解一下这一位沈红月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交流,是人与人之间建立真诚的信任,最可靠,最保险的一种方式。 宁鸿远之所以要个人独自行动,而不是将这任务交给父亲信赖的暗影,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因为按照他的推测,现在这一位敌人的心思和注意力一定都在父亲的暗影身上,他一定不会想到找上门也就是说来的绝不是他认为的暗影,而是宁鸿远。 至于宁鸿远为什么这么肯定,当然不是做出的盲目判断,这是有依据的。 因为,宁鸿远觉着以父亲的才华和识人,他所培养的暗影绝对不会这么毫无作用,如果这些暗影真的这么没用,那么之前父亲派他们执行的那一系列的任务,他们怎么从来没有让父亲失望过。 至于这一次这些“暗影”兄弟为什么会失算,为什么会让父亲的颜面难堪,无非是他们其中出现了叛徒,出现了被敌人收买的耳目。 唯有这样一个解释,能够解释得通为什么父亲一直倚重,一直委以重任的“暗影”兄弟们在这一天突然失手,进而让父亲颜面大失。 而宁鸿远从来不说,也从来不过问父亲培养的这些“暗影”是否内部出现了叛徒。 因为,他知晓那样做,无疑会搞得人人自危,如果真的是那样,必定是人人都不相信自己的队友,那么这些“暗影”兄弟今后还做得成什么事情呢? 但是,叛徒是不得不找出来的,否则这叛徒就会被敌人撕开一道很大的缺口。 所以,宁鸿远打算从另外一个角度入手,从敌人的角度来寻找出“暗影兄弟”之间存在的叛徒,这样既不会搞得人人自危,而且也更加具有说服力。 最重要的一点是,现在敌暗我明,宁鸿远必须将这个劣势转换过来,让对方觉着自己是在暗处,而实际上宁鸿远却在暗处。 这就是宁鸿远忍着剧烈的伤痛,这般深夜还要单独来执行这样一个机密任务的真正原因,绝不是单纯地为了一雪前耻而已。 这就是宁鸿远所有的目的与计划。 宁鸿远纵然年轻,但是绝不是一个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年轻人,他每做一件事都会详细地去考量这其中的利害与可能性。 现在时间还未到行动的时间,宁鸿远只好让这两位彼此之间势同水火的朋友等一等。 白眉老人倒也是一个极为识趣的人,找个理由忽然暂时性离开了,前往湖中央地一处客栈,独自休息,让宁鸿远在卯时一刻去找他。 现在,寂静的湖岸边就只身下沈红月与宁鸿远两个人了。 “这老家伙还挺解风情的!”宁鸿远见着这老家伙离开,不置可否地这般说道。 沈红月却是突然冷哼一声,“哎,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鸿远也不知道方才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一句话,一时间竟是词穷了。 沈红月也绝不是这么轻浮的女子,也不再这种话题上与宁鸿远过多交流,正色道:“算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既然距离行动还有这么长的时间,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但说无妨。”宁鸿远随意地这般回答道。 沈红月向前走了几步,轻轻竖起纤纤中指,道:“第一个问题,这白眉老人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现在即便是断掉一臂,但是其深厚的实力仍旧不容小觑,我姐姐与他曾经有过一仗,彼此之间竟是不分胜负,而且我姐姐还略输一筹!这样的强者,怎么可能与你称兄道弟,对我说实话,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莫非是师徒关系?” 说完之后,沈红月又回过头来,一双风情万千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宁鸿远,仿佛在是神宫的审判官在审判犯人一般。 宁鸿远听闻这师徒关系最后几个字,满目惊愕地望着沈红月,道:“师徒关系?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沈红月的这个假设还真是让宁鸿远意想不到,不过,当他立即冷静下来之后,想一想这种假设,也是情理之中的判断。 毕竟谁都清楚,在这样一个武境世界,没有先师的提拔,根本是不可能成为一代武境强者的,而宁鸿远在同龄人之中如此出类拔萃,谁敢说他是无师自通? 无师自通,这是天才中的天才才办得到的事情,而且绝不是在宁鸿远现阶段这个年龄,即便是无师自通也是那些老者,怎么可能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宁鸿远这般细细一琢磨之后,立即就明白了为什么沈红月会突然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和一个假设,冲着她微微一笑,道:“他不是我的恩师,我的恩师另有其人!” 沈红月见宁鸿远如此诚实,也不再男难为他的了,轻轻捂嘴一笑,笑得那样抚媚,随后继续问道:“好,第一个问题我问完了,第二问题,既然他不是你的恩师,那么他为什么甘愿被你驱使?” 宁鸿远的目光刹那之间变得深邃起来,语气也陡然之间变得正经起来,正色道:“我宁鸿远从来不驱使任何人,也从来不强迫任何人,我请他帮忙,然后他自然而来地就答应了下来!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沈红月被宁鸿远的这两个字惊得目瞪口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关系?一位年仅半百的老者与一位才出道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彼此之间成为朋友? 这未免也太荒谬了些。 可是当沈红月冷静下来,双目望着宁鸿远那充满自信的言语与气质,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会将这种荒谬变成可能。 宁鸿远见沈红月的神色平静了下来,微微一笑,道:“别这样惊讶,我宁鸿远不是普通的年轻人,有些时候就是会创造出一些奇迹的!” 沈红月听他这般充满巧妙韵味的自卖自夸,倒也不否认面前站着的这个男子身上的确散发着一定的魅力,道:“好像是这样!看来我真是得相信你和他是朋友关系了!” 其实别说沈红月觉着荒谬,宁鸿远自己也觉着荒谬。 但是谁说这不是一种幸运呢? 宁鸿远见这个问题被带过之后,立即追问道:“那么下面一个问题呢。” “第三个问题,这一场关乎你父亲和无影老人的战争,一决雌雄的战争,你打算怎么帮你父亲?”、 “上战场杀敌立功!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宁鸿远毫不犹豫地这般回答道。 说句实在话,宁鸿远也是怕死的,可是经历了几次生死轮回之后,他对生死已经看得很淡了。 回忆起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宁鸿远已经在生死门中来回走了几道了? 成大事而惜命,何以成大事? 而且这一次战争,宁鸿远已经和魔尊达成协议,他绝不借助魔尊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也是他锻炼自我的必行之道。 如今他得到白眉老人的帮助,难道是借用了魔尊的力量吗?这完全是他自己凭借非凡的胆识和胸襟换来的友谊。 宁鸿远讲完刚才这一句话之后,脸色上的骄傲溢于言表。 沈红月却是冲着他微微一笑,随后反问道:“为什么不做一点更加有用的?” 宁鸿远不知晓沈红月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方,索性一口气将心中的想法全说了出来,正色道“更加有用的?我身为神剑宗的少宗主,如果能够身先士卒,必将激励手下战士的勇气,兵法上说战者,气也,这是我如今能够想到的最有意义的做法,而且在这样一个时代,想要赢得这一场以少对多的战争,我还必须从基层做起!” “你的意思是说你会成为一名普通的士兵?”沈红月这般反问道。 “这难道不是激励我神剑宗战士勇敢作战的最佳方案吗?我也饱读史书,自古以来皇子亲临前线,一场战争便取得了一半的胜利!这一场战争不单单是我父亲和无影老人之间的一决雌雄,也是我与我各个与无影老人的三兄妹一决雌雄的时候!” 沈红月点了点,目光变得犀利起来,道:“我很明白的你说的意思,可是你拥有这么好的口才,怎么不去向外面那些老家伙寻求援军?” 宁鸿远双目陡然一惊,情绪变得高涨起来,疑色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周游列宗?为神剑宗寻求外援?” 沈红月迈动着修长玉白的长腿,朝着湖边走去,过了许久才转过头来,面朝宁鸿远说道:“你拥有这么好的口才,加上这么优秀的应变能力,却要为了你所认为正确的事情去当马前卒,做这种匹夫都可以完成的事情,是不是太没有挑战了一些?在我沈红月看来,你这不是勇敢,而是懦弱!” 宁鸿远顿时就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慨了,这样的一位女子在这种情况下说你懦弱,你心中是是什么感觉。 可是他终归是极有理性之人,立即就压抑住了内心的冲动,一些话到嘴边的不敬之词,也立即吞入了腹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回 湖光山色(三) 身先士卒,宁鸿远觉着自己这个决定无疑是最好的决定。 众所周知,如同他这样拥有地位的年轻人,如果能够身先士卒,与众位来自底层的士兵生死与共,一起杀敌,一起说笑话,必定能够化解士兵们心中的一些怨愤。 更何况宁鸿远觉着自己与人交往的自己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幽默,真诚,平易近人,这在军旅之中,必定能够占据一席之地,想当年孙策能够率领江东群雄,无非就是他是一个挺幽默和随和的人。 而宁鸿远之所以做出这样一个决定,除了这样一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他是一个很会换位思考的人。 他理解自己之所以要身先士卒的必然性。 站在那些来自社会底层士兵们的角度去思考,宁鸿远深知他们内心其实有一股极其仇权的怨愤,而当这种怨愤慢慢盖过对军法的恐惧,盖过军人服从的天职,盖过对父亲的忠诚,那么这种仇恨和怨愤就会将军队变成一盘散沙,神剑宗也会因此而覆灭。 这不是危言耸听,更不是宁鸿远杞人忧天,而是这样的一个风气败坏的黑暗时代,仇恨怨愤远远比所谓的仁义道德来得快得多,来得迅速得多,来得容易得多,也来得实在得多。 在这样一个乱世,正如同父亲所说,军人参军是为了保家卫国?如果是保家卫国,怎么会在自家的祖宗之地上屠杀自己的同胞?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在这样一个特定的时代背景之下,这些武境世界的修武者为什么参军呢?有多种不同原因,第一,参军可以获得一些特殊的武境力量,例如说胜利之后可以奖赏功法等等,第二,家中柴米揭不开锅,加入军队只是混口饭吃,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哪里是为了保家卫国,杀敌立功,第三,为了成为人上之人,成为可以统领一方的将军,然后衣锦还乡,何其威风潇洒! 这才是这些士兵出生入死的关键,而这三个目的都是出自个人私心,而不是出自于男人的豪情和热血。 宁鸿远从不怀疑一点,那就是只要是个优秀男人的心中,定然拥有一定保家卫国的豪情热血,这本来就是男人的一种天性,不计功利的天性,但是这必须通过一定的条件来激起这种热血,就如同当年异族侵略的时候,父亲所率领的青年北伐军之中,他们就是被父亲的演讲唤起了心中的热血,义无反顾,毫不计较个人得失地加入了父亲的北伐军中,从而保家卫国,生死无悔! 可是时代变了,如今这个时代乃是神剑宗人自相残杀,是内讧,是窝里斗,是令人可笑的一个时代,是令人悲哀的一个时代,这样一个时代背景之下,保家卫国的先行条件根本不可能被触发,那么男人心中的那一股热血豪情根本就不会展现出来。 所以,大多数参军的士兵之所以杀敌立功,必定是私心,而非豪情热血。 既然参军大部分是因为私心,那么肯定就有私怨,而这种私怨必定来自于对被安排的不服从,对阶级分化的仇恨。 要解决这样一个问题,宁鸿远作为少宗之主,就必须身先士卒,这不是他能够自我决定的,而是他必须这样做,除非他想要让神剑宗走向灭亡,成为一个不忠不孝之人。 这一切简直是顺理成章,可是深红月却说他这样的做法是怯弱,宁鸿远心中如何是滋味。 他疑惑地双眸凝望着眼前的沈红月,开始琢磨这其中的道理。 随后宁鸿远竟是顺着这样的思绪,进一步低头深思起来。 这一刻,沈红月望着宁鸿远,见宁鸿远竟然能够回避自己倾国倾城的美貌,低头陷入深刻的冥思之状,也没有说话打扰他。 “这世上如此近距离,能够不被我美貌吸引的男人,而且还能深思问题,这世上还真是不多。” 见惯了男人那一双丑陋且有恶心的眸子的她,早已对那种让人恶心的眼神感到厌倦。 她纵然风情万种,但是骨子里却极为讨厌这些盯着她美貌看的男人,而她之所以用尽风情去勾引那些男人,无非只是想要羞辱他们而已,当她望着他们如同狗一样的眼睛,她就很有成就感,也大大满足了她内心的某一种特别的欲望。 然后,再把他们杀了,对沈红月而言,岂非快哉? 她毕竟是一个非常之人,当然也拥有非常之心。 可是这种成就感过多了,也就腻味了,现在她在寻找一种新鲜的感觉。 这一刻,沈红月在宁鸿远身上找到了这种新鲜的感觉,望着宁鸿远这般深思的模样,她的内心突然生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原本宁鸿远对她也是一直盯着看,可是当遇到关键性问题的时候,这宁鸿远居然如此心神镇定,这让她觉着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气氛忽然之间变得清静起来。 低头思考的宁鸿远,开始回望自己的过去,想要从自己的成长之中找寻答案,寻找沈红月为什么会讽刺他这种做法乃是莽夫行为。 宁鸿远前一世最喜欢的就是历史,非常喜欢《三国演义》,为什么曹操能够击败袁绍,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身先士卒,能够亲自率领部队偷袭乌巢,而袁绍只知道躲在后方进行所谓的运筹帷幄,在整个官渡之战之中未有一次身先士卒过。 这样一比较,曹操胜利,袁绍失败,简直是一目了然。 两个人这时候都没有说话,宁鸿远背过头去,试图琢磨出沈红月反对他这样做的理由。 他还是在思考,也没有据理力争。 苦思了半天,宁鸿远最后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这样一个完全合乎情理的做法居然会遭到沈红月的迎头痛批,当头就是一棒说自己乃是“逞匹夫之勇”! 这里面究竟隐含着怎样的道理呢?这样一位非常女人说出的话,必定不是一句空话,一定有她深刻的道理在里面。 宁鸿远不甘心,他又开始琢磨自己为什么要身先士卒,这源头无非就是想要化解军队之中的阶级性矛盾,化解这些士兵心中的怨愤。 其实这种来自于底层社会的怨愤,宁鸿远心里当然也有。 想前一世国家招兵的时候,他本来是可以为国效力的,从小也有这个打算,可是当时他正处在人心的极端黑暗的漩涡之中,一幕幕令他内心愤慨却又无能为力的事情展现在他的面前,这种悲痛与无奈打消了他内心的豪情和热血。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为那些权贵效力?为那些有钱人效力? 凭什么? 至于他内心为什么有个想法,因为当时他读的学校发生了一件丑闻,一个令他印象极深的丑闻,那就是校长贪污腐败,包养女人,导致他内心那一股仇视权贵的黑暗阴影被彻底激发,全面覆盖了他曾经想要在军旅之中挥洒热血的豪情。 所以,换位思考,他即便这一世身在豪门之中,自然同样能够理解那些穷苦人家之子的心情,自己是他们的父母吗?自己对他们有恩吗?凭什么他们就要为自己效力?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就可以站在后面进行所谓的运筹帷幄,而他们这些穷苦人在前面冲锋陷阵? 凭什么? 然而,站在父亲的角度去向问题,同样是站在神剑宗子民的问题去想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有战斗力?怎么可能击败来势汹汹的万剑宗?更何况这还是一场以少对多的战斗。 那么,解决这种矛盾的最好办法,那就是自己身为神剑宗的少宗主必须身先士卒,必须被父亲一视同仁,不可能说他是宁义武的儿子就可以龟缩后方,进行所谓的规划高明的运筹帷幄?别人那些穷人就听他指挥?别人都是傻子,就你一个是聪明人,我们听你的? 仅仅依靠赏罚分明,仅仅依靠一切谋略,这一场以少对多战争怎么可能胜利? 方方面面的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缺一个环节,神剑宗都将会彻底覆灭。 宁鸿远虽然不懂战争,也不喜欢战争这玩意儿,但是他懂人性,更懂人心,因为他曾经就来自于最悲哀的金字塔最低端家庭,所以,他更加了解这种仇恨,了解人性的之中的阴暗来自于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回 湖光山色(三) 身先士卒,宁鸿远觉着自己这个决定无疑是最好的决定。 众所周知,如同他这样拥有地位的年轻人,如果能够身先士卒,与众位来自底层的士兵生死与共,一起杀敌,一起说笑话,必定能够化解士兵们心中的一些怨愤。 更何况宁鸿远觉着自己与人交往的自己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幽默,真诚,平易近人,这在军旅之中,必定能够占据一席之地,想当年孙策能够率领江东群雄,无非就是他是一个挺幽默和随和的人。 而宁鸿远之所以做出这样一个决定,除了这样一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他是一个很会换位思考的人。 他理解自己之所以要身先士卒的必然性。 站在那些来自社会底层士兵们的角度去思考,宁鸿远深知他们内心其实有一股极其仇权的怨愤,而当这种怨愤慢慢盖过对军法的恐惧,盖过军人服从的天职,盖过对父亲的忠诚,那么这种仇恨和怨愤就会将军队变成一盘散沙,神剑宗也会因此而覆灭。 这不是危言耸听,更不是宁鸿远杞人忧天,而是这样的一个风气败坏的黑暗时代,仇恨怨愤远远比所谓的仁义道德来得快得多,来得迅速得多,来得容易得多,也来得实在得多。 在这样一个乱世,正如同父亲所说,军人参军是为了保家卫国?如果是保家卫国,怎么会在自家的祖宗之地上屠杀自己的同胞?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在这样一个特定的时代背景之下,这些武境世界的修武者为什么参军呢?有多种不同原因,第一,参军可以获得一些特殊的武境力量,例如说胜利之后可以奖赏功法等等,第二,家中柴米揭不开锅,加入军队只是混口饭吃,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哪里是为了保家卫国,杀敌立功,第三,为了成为人上之人,成为可以统领一方的将军,然后衣锦还乡,何其威风潇洒! 这才是这些士兵出生入死的关键,而这三个目的都是出自个人私心,而不是出自于男人的豪情和热血。 宁鸿远从不怀疑一点,那就是只要是个优秀男人的心中,定然拥有一定保家卫国的豪情热血,这本来就是男人的一种天性,不计功利的天性,但是这必须通过一定的条件来激起这种热血,就如同当年异族侵略的时候,父亲所率领的青年北伐军之中,他们就是被父亲的演讲唤起了心中的热血,义无反顾,毫不计较个人得失地加入了父亲的北伐军中,从而保家卫国,生死无悔! 可是时代变了,如今这个时代乃是神剑宗人自相残杀,是内讧,是窝里斗,是令人可笑的一个时代,是令人悲哀的一个时代,这样一个时代背景之下,保家卫国的先行条件根本不可能被触发,那么男人心中的那一股热血豪情根本就不会展现出来。 所以,大多数参军的士兵之所以杀敌立功,必定是私心,而非豪情热血。 既然参军大部分是因为私心,那么肯定就有私怨,而这种私怨必定来自于对被安排的不服从,对阶级分化的仇恨。 要解决这样一个问题,宁鸿远作为少宗之主,就必须身先士卒,这不是他能够自我决定的,而是他必须这样做,除非他想要让神剑宗走向灭亡,成为一个不忠不孝之人。 这一切简直是顺理成章,可是深红月却说他这样的做法是怯弱,宁鸿远心中如何是滋味。 他疑惑地双眸凝望着眼前的沈红月,开始琢磨这其中的道理。 随后宁鸿远竟是顺着这样的思绪,进一步低头深思起来。 这一刻,沈红月望着宁鸿远,见宁鸿远竟然能够回避自己倾国倾城的美貌,低头陷入深刻的冥思之状,也没有说话打扰他。 “这世上如此近距离,能够不被我美貌吸引的男人,而且还能深思问题,这世上还真是不多。” 见惯了男人那一双丑陋且有恶心的眸子的她,早已对那种让人恶心的眼神感到厌倦。 她纵然风情万种,但是骨子里却极为讨厌这些盯着她美貌看的男人,而她之所以用尽风情去勾引那些男人,无非只是想要羞辱他们而已,当她望着他们如同狗一样的眼睛,她就很有成就感,也大大满足了她内心的某一种特别的欲望。 然后,再把他们杀了,对沈红月而言,岂非快哉? 她毕竟是一个非常之人,当然也拥有非常之心。 可是这种成就感过多了,也就腻味了,现在她在寻找一种新鲜的感觉。 这一刻,沈红月在宁鸿远身上找到了这种新鲜的感觉,望着宁鸿远这般深思的模样,她的内心突然生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原本宁鸿远对她也是一直盯着看,可是当遇到关键性问题的时候,这宁鸿远居然如此心神镇定,这让她觉着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气氛忽然之间变得清静起来。 低头思考的宁鸿远,开始回望自己的过去,想要从自己的成长之中找寻答案,寻找沈红月为什么会讽刺他这种做法乃是莽夫行为。 宁鸿远前一世最喜欢的就是历史,非常喜欢《三国演义》,为什么曹操能够击败袁绍,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身先士卒,能够亲自率领部队偷袭乌巢,而袁绍只知道躲在后方进行所谓的运筹帷幄,在整个官渡之战之中未有一次身先士卒过。 这样一比较,曹操胜利,袁绍失败,简直是一目了然。 两个人这时候都没有说话,宁鸿远背过头去,试图琢磨出沈红月反对他这样做的理由。 他还是在思考,也没有据理力争。 苦思了半天,宁鸿远最后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这样一个完全合乎情理的做法居然会遭到沈红月的迎头痛批,当头就是一棒说自己乃是“逞匹夫之勇”! 这里面究竟隐含着怎样的道理呢?这样一位非常女人说出的话,必定不是一句空话,一定有她深刻的道理在里面。 宁鸿远不甘心,他又开始琢磨自己为什么要身先士卒,这源头无非就是想要化解军队之中的阶级性矛盾,化解这些士兵心中的怨愤。 其实这种来自于底层社会的怨愤,宁鸿远心里当然也有。 想前一世国家招兵的时候,他本来是可以为国效力的,从小也有这个打算,可是当时他正处在人心的极端黑暗的漩涡之中,一幕幕令他内心愤慨却又无能为力的事情展现在他的面前,这种悲痛与无奈打消了他内心的豪情和热血。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为那些权贵效力?为那些有钱人效力? 凭什么? 至于他内心为什么有个想法,因为当时他读的学校发生了一件丑闻,一个令他印象极深的丑闻,那就是校长贪污腐败,包养女人,导致他内心那一股仇视权贵的黑暗阴影被彻底激发,全面覆盖了他曾经想要在军旅之中挥洒热血的豪情。 所以,换位思考,他即便这一世身在豪门之中,自然同样能够理解那些穷苦人家之子的心情,自己是他们的父母吗?自己对他们有恩吗?凭什么他们就要为自己效力?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就可以站在后面进行所谓的运筹帷幄,而他们这些穷苦人在前面冲锋陷阵? 凭什么? 然而,站在父亲的角度去向问题,同样是站在神剑宗子民的问题去想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有战斗力?怎么可能击败来势汹汹的万剑宗?更何况这还是一场以少对多的战斗。 那么,解决这种矛盾的最好办法,那就是自己身为神剑宗的少宗主必须身先士卒,必须被父亲一视同仁,不可能说他是宁义武的儿子就可以龟缩后方,进行所谓的规划高明的运筹帷幄?别人那些穷人就听他指挥?别人都是傻子,就你一个是聪明人,我们听你的? 仅仅依靠赏罚分明,仅仅依靠一切谋略,这一场以少对多战争怎么可能胜利? 方方面面的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缺一个环节,神剑宗都将会彻底覆灭。 宁鸿远虽然不懂战争,也不喜欢战争这玩意儿,但是他懂人性,更懂人心,因为他曾经就来自于最悲哀的金字塔最低端家庭,所以,他更加了解这种仇恨,了解人性的之中的阴暗来自于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回 湖光山色(四) 所以,宁鸿远很清楚自己应该在这一次战争中究竟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宁鸿远冥思苦想,最后,他坚定地认为自己这个方针绝没有错。 有一万个理由让他前往前线冲锋陷阵,没有一个理由让他躲在后面出谋划策。 “我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想了半天琢磨不出来一个所以然的宁鸿远,干脆懒得去琢磨了,忽然抬起头来望着沈红月。 这一次他的目光之中,不再有欣赏和赞美,而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孤傲。 宁鸿远干脆背过头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地他,竟是突然冷哼一声,道:“我宁鸿远可不知道在这一场战争之中,还有什么办法比我想出的这个办法,更加能够引导战争走向胜利!沈红月姑娘一向鬼点子多,那就说说吧!” 他的语气犹如被男人抛弃了的怨妇一般,他的神色哪里还有白天在盛会上表现得那般视死如归的男人气概,整个人简直就像三岁儿童。 可这就是宁鸿远。 这样的宁鸿远就活生生地站在沈红月面前。 沈红月是何等拥有主见的女人,眼光又是何等的犀利,听宁鸿远这带有小女人脾气的一句话,莞尔一笑,随后迈着那一双洁白的玉腿,轻轻地朝着宁鸿远走来。 沈红月背对着宁鸿远,柔声说了三个字,道:“生气了!” 宁鸿远这才发现自己实在是过于小家子气了,立即转过头来,也不隐瞒,呵呵一笑,点了点头,直言不讳道:“确实生气了!不过比起生气,我还是想要听听你的见解!” 宁鸿远毕竟不再是一个三岁孩童,他的怒火会在一瞬间被理智所战胜,根本不会持续很久。 沈红月见宁鸿远平静了下来,眸子中的闪过一丝光亮,语气这才庄重起来,心中顿时感到欣慰,“我沈红月果然没有看错人!” “说说你的看法吧!”宁鸿远这般干脆地回答道,他不再去思考这其中的方方面面,而是将话语权交给了沈红月。 沈红月竖起纤细修长的无名指,在她那精致的脸庞晃动,迈动着优美的步伐缓步朝着宁鸿远走来,正色道:“战争未动,外交先行,这个道理不单单是你们男人懂而已,我沈红月也熟读古人留下的兵法韬略,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我们广寒宫的藏经阁当中,藏了不少先贤留下的兵略,自古以来,战争得胜不仅仅是依靠战争双方的实力对比,有些时候外人的帮忙,也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宁鸿远忽然觉着有趣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头,若有所思过后,朗声回答道:“这个道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游说列宗?可是这作用比我身先士卒更大吗?” 沈红月微微一笑,道:“现在天域群雄林立,彼此之间的关系或同盟,或敌对,或同盟又敌对,这其中的关系如果你宁鸿远拿捏得当,去游说诸宗,总比当一个底层士兵强得多!” 宁鸿远抚摸着下巴,开始细细思考起来,朝着沈红月的侧面走去,随后与沈红月站在同一水平线上,沉思道:“我也知晓战争未动,外交先行的道理,可是现在群雄林立,每一个宗派都自顾不暇,各扫门前雪,而且俗话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最后必定是猎人得利,现在我们神剑宗和万剑宗打起来,就好比龙虎相争,而这些宗门最好的做法就是渔翁得利,怎么可能来帮助我神剑宗呢?我是一个喜欢换位思考的人,如果万剑宗和清音谷打起来,我的做法就是选择猎人,但是我要当一个特别的猎人,在他们两虎相争期间,将神剑宗治理得更好,化解内部矛盾,绝对不可能出兵去帮任何一家的!” 沈红月听他这般颇有见地的说法,微微一笑,道:“看来你真是个聪明人,但是这世界上的敌对合作都来自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千变万化,怎么可能都是你这种心思呢?” “你说话总是富有深刻的内涵,我恩师说话的语气,玉儿说话的语气,都是这样,能不能说得简单一点儿,例如举个例子!”宁鸿远实实在在地这般说道。 他虽然有些时候能够想到一些点子,但是不见得每一次他都能够想得到好点子。 沈红月不知为何,微微一怒,本来想要说几句题外话,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吞进了肚子里,直奔主题,朗声道:“那好,我就举一个例子!” “什么例子!”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我就拿青龙宗来举例,现在青龙宗的军权完全掌控到一方圣使的手里,而那宗主沉迷于女人的美色之中而不能自拔,甚至为了收集天下美人居然派遣间谍去为他抓女人,而且还欺负到我的头上!这样的宗主是不是非常昏庸无能呢?”沈红月这般询问道。 “那是当然,这样的宗主当然是昏庸无能!难怪他身为父亲居然驱逐那一位与我哥哥齐名的“四大才俊”,真是愚不可及!”宁鸿远毫不客气地这般回答道。 说起青龙宗,忽然让他回想起那一位兄弟。 这样的少年俊杰居然会拥有这样一位昏庸无能的父亲,宁鸿远心中竟是有一股莫名的悲痛,狠狠地捏紧了拳头。 沈红月微微一笑,道:“那么为什么这样昏庸无能的宗主,却还没有被那圣使推翻呢?” “这??”宁鸿远一时间竟是无话可答。 他毕竟没有深入调查过青龙宗,对这青龙宗的诸多矛盾并不是很了解,自然也不能随口乱说一通。 可是沈红月提出的这个问题很是尖锐。 的确,这么昏庸的一位宗主,怎么现在还没有他的属下背叛?按照常理推测,这样一个时代,属下背叛君上是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嘿嘿!怎么样,很奇怪吧!”沈红月说完之后,冲着宁鸿远温柔一笑。 “莫非这圣使乃是愚忠之臣不成?” 沈红月伸出她那纤细玉白的无名指,在宁鸿远眼前来回晃动,“忠臣?这世界上哪里去寻找这么多的忠臣?而且还是这样一个黑暗时代!” “那是为什么呢?”宁鸿远好奇地这般追问道。 “那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这一名大权在握的圣使,他缺少外援!” “外援?”宁鸿远一瞬间算是明白了一些了,可是脑海里终归还是一片空白。 沈红月的美眸猛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厉声道:“不错,他既想要谋反,但是又担心得不到正宗的支持,毕竟现任的青龙宗武宗宗主,乃是先皇钦定的,而如果他谋反,就是与先皇制定的规矩作对!现在正是一个大家都想攻击别人,但是却又找不到师出有名的时代,这个时代小宗都被会兼并。如果师出无名而用兵,就需要一柄合适的气质!不是如同前二十年那般,无需理由便可以吞并小宗小派,而如果他率先起来当跳梁小丑,可能就有其他的武宗打着这样一个师出有名的幌子,来攻击青龙宗,到时候,他不但谋反不成,而且还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么他为什么不里通外宗,和其他武宗进行合作呢?”宁鸿远这般心细地追问道。 沈红月微微一笑,道:“你旁边有一位天才少女秦玉雪,怎么变得这般愚笨?难道真的如你娘亲所说,是一莽夫不成?” 宁鸿远闭着眼睛叹了口气,道:“你能不能不要再继续嘲笑我了,现在我也正为这件事急得焦头烂额,至于为什么不去询问玉儿良策,不瞒你说,可能是我心中大男子主义在作怪吧,这一次我想通过自己的判断,想出自己觉着巧妙的法子来度过难关!否则我就真成了你们眼中的武夫了,你们女人各个都那么聪明,我再怎么也不能拖你们的后腿吧!” 沈红月听他这般风趣幽默的话,情不自禁地朗声大笑起起来,随后迈开嫩梨般的玉腿,漫步朝着宁鸿远走来,摇了摇头道:“你可不是武夫,只是需要一定的敲打,你的智慧就可以显现出来!” 说到这里,沈红月又朝着湖边走了几步,一边遥望着那天边皎洁的圆月,一边缓缓说道:“他之所以不敢里通外国,自然是因为他担心一旦说出这个情报,这些同属先皇册封的武宗宗主就会向青龙宗的宗主通风报信,所以,他两相为难。” “两相为难?”宁鸿远越发感到事情有趣起来。 “我们广寒宫由于与青龙宗有过节,所以我们广寒宫的“月影”获得了他们青龙宗的不少情报,而如果神剑宗能够支持他这样一个外援,双方达到利益一致,那么这青龙宗就可以成为神剑宗的外援,而你父亲仅仅只需要一个表面上的认可就足够了!” 宁鸿远恍然大悟,可是他的心绪又被沈红月新的问题提到了嗓子眼,道:“表面上的认可?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青龙宗的这一位圣使想要成为青龙宗的宗主,只需要你父亲这样的英雄豪杰写一篇宣告文,痛斥青龙宗现任宗主的腐败无能,你父亲在天域的威望不可谓不高,只要他发表这样一篇宣告文,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青龙宗的宗主,到那时候,他必定感激你父亲的恩德,为了更大的利益,与你父亲结成死党,与神剑宗进行合作,而神剑宗则可以在这一场战争之中得到万剑宗的援军,岂非互利共赢?” 宁鸿远刹那之间恍然大悟,道:“想不到这天域还有这么深层次的斗争利害!我总算是明白了!你真聪明!” 沈红月微微一笑,道:“不错,现在的确是群雄林立,各自宗门都自顾不暇,甚至有些宗门的权力已经不再宗主手里,而在长老和圣使的手里,你所说的那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确是一种可能性,但它仅仅是一种可能性而已!” 宁鸿远道:“仅仅一种可能性?难道这还存在其他的可能?” 沈红月道:“三寸之舌胜过百万雄师,这在这样一个乱世,可不是一句空话而已,在这个武境世界,一名剑师再是厉害,即便如同你父亲那般,最多也只能对阵五十名顶级剑客而已,所以一个人的力量是很有限的,而主宰一场战争的胜负,还是得看双方的人数对比,也就是说,神剑宗想要赢得这一场以少对多的胜利,只是看你说出的这些话能不能够抓住要害,能不能够抓住他们这些各个宗门的心思!通过巧妙的手腕与口才,来让他们为你服务,而让他们误以为他们是在为自己打天下,这就是外交之才。”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回 湖光山色(四) 所以,宁鸿远很清楚自己应该在这一次战争中究竟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宁鸿远冥思苦想,最后,他坚定地认为自己这个方针绝没有错。 有一万个理由让他前往前线冲锋陷阵,没有一个理由让他躲在后面出谋划策。 “我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想了半天琢磨不出来一个所以然的宁鸿远,干脆懒得去琢磨了,忽然抬起头来望着沈红月。 这一次他的目光之中,不再有欣赏和赞美,而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孤傲。 宁鸿远干脆背过头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地他,竟是突然冷哼一声,道:“我宁鸿远可不知道在这一场战争之中,还有什么办法比我想出的这个办法,更加能够引导战争走向胜利!沈红月姑娘一向鬼点子多,那就说说吧!” 他的语气犹如被男人抛弃了的怨妇一般,他的神色哪里还有白天在盛会上表现得那般视死如归的男人气概,整个人简直就像三岁儿童。 可这就是宁鸿远。 这样的宁鸿远就活生生地站在沈红月面前。 沈红月是何等拥有主见的女人,眼光又是何等的犀利,听宁鸿远这带有小女人脾气的一句话,莞尔一笑,随后迈着那一双洁白的玉腿,轻轻地朝着宁鸿远走来。 沈红月背对着宁鸿远,柔声说了三个字,道:“生气了!” 宁鸿远这才发现自己实在是过于小家子气了,立即转过头来,也不隐瞒,呵呵一笑,点了点头,直言不讳道:“确实生气了!不过比起生气,我还是想要听听你的见解!” 宁鸿远毕竟不再是一个三岁孩童,他的怒火会在一瞬间被理智所战胜,根本不会持续很久。 沈红月见宁鸿远平静了下来,眸子中的闪过一丝光亮,语气这才庄重起来,心中顿时感到欣慰,“我沈红月果然没有看错人!” “说说你的看法吧!”宁鸿远这般干脆地回答道,他不再去思考这其中的方方面面,而是将话语权交给了沈红月。 沈红月竖起纤细修长的无名指,在她那精致的脸庞晃动,迈动着优美的步伐缓步朝着宁鸿远走来,正色道:“战争未动,外交先行,这个道理不单单是你们男人懂而已,我沈红月也熟读古人留下的兵法韬略,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我们广寒宫的藏经阁当中,藏了不少先贤留下的兵略,自古以来,战争得胜不仅仅是依靠战争双方的实力对比,有些时候外人的帮忙,也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宁鸿远忽然觉着有趣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头,若有所思过后,朗声回答道:“这个道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游说列宗?可是这作用比我身先士卒更大吗?” 沈红月微微一笑,道:“现在天域群雄林立,彼此之间的关系或同盟,或敌对,或同盟又敌对,这其中的关系如果你宁鸿远拿捏得当,去游说诸宗,总比当一个底层士兵强得多!” 宁鸿远抚摸着下巴,开始细细思考起来,朝着沈红月的侧面走去,随后与沈红月站在同一水平线上,沉思道:“我也知晓战争未动,外交先行的道理,可是现在群雄林立,每一个宗派都自顾不暇,各扫门前雪,而且俗话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最后必定是猎人得利,现在我们神剑宗和万剑宗打起来,就好比龙虎相争,而这些宗门最好的做法就是渔翁得利,怎么可能来帮助我神剑宗呢?我是一个喜欢换位思考的人,如果万剑宗和清音谷打起来,我的做法就是选择猎人,但是我要当一个特别的猎人,在他们两虎相争期间,将神剑宗治理得更好,化解内部矛盾,绝对不可能出兵去帮任何一家的!” 沈红月听他这般颇有见地的说法,微微一笑,道:“看来你真是个聪明人,但是这世界上的敌对合作都来自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千变万化,怎么可能都是你这种心思呢?” “你说话总是富有深刻的内涵,我恩师说话的语气,玉儿说话的语气,都是这样,能不能说得简单一点儿,例如举个例子!”宁鸿远实实在在地这般说道。 他虽然有些时候能够想到一些点子,但是不见得每一次他都能够想得到好点子。 沈红月不知为何,微微一怒,本来想要说几句题外话,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吞进了肚子里,直奔主题,朗声道:“那好,我就举一个例子!” “什么例子!”宁鸿远这般追问道。 “我就拿青龙宗来举例,现在青龙宗的军权完全掌控到一方圣使的手里,而那宗主沉迷于女人的美色之中而不能自拔,甚至为了收集天下美人居然派遣间谍去为他抓女人,而且还欺负到我的头上!这样的宗主是不是非常昏庸无能呢?”沈红月这般询问道。 “那是当然,这样的宗主当然是昏庸无能!难怪他身为父亲居然驱逐那一位与我哥哥齐名的“四大才俊”,真是愚不可及!”宁鸿远毫不客气地这般回答道。 说起青龙宗,忽然让他回想起那一位兄弟。 这样的少年俊杰居然会拥有这样一位昏庸无能的父亲,宁鸿远心中竟是有一股莫名的悲痛,狠狠地捏紧了拳头。 沈红月微微一笑,道:“那么为什么这样昏庸无能的宗主,却还没有被那圣使推翻呢?” “这??”宁鸿远一时间竟是无话可答。 他毕竟没有深入调查过青龙宗,对这青龙宗的诸多矛盾并不是很了解,自然也不能随口乱说一通。 可是沈红月提出的这个问题很是尖锐。 的确,这么昏庸的一位宗主,怎么现在还没有他的属下背叛?按照常理推测,这样一个时代,属下背叛君上是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嘿嘿!怎么样,很奇怪吧!”沈红月说完之后,冲着宁鸿远温柔一笑。 “莫非这圣使乃是愚忠之臣不成?” 沈红月伸出她那纤细玉白的无名指,在宁鸿远眼前来回晃动,“忠臣?这世界上哪里去寻找这么多的忠臣?而且还是这样一个黑暗时代!” “那是为什么呢?”宁鸿远好奇地这般追问道。 “那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这一名大权在握的圣使,他缺少外援!” “外援?”宁鸿远一瞬间算是明白了一些了,可是脑海里终归还是一片空白。 沈红月的美眸猛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厉声道:“不错,他既想要谋反,但是又担心得不到正宗的支持,毕竟现任的青龙宗武宗宗主,乃是先皇钦定的,而如果他谋反,就是与先皇制定的规矩作对!现在正是一个大家都想攻击别人,但是却又找不到师出有名的时代,这个时代小宗都被会兼并。如果师出无名而用兵,就需要一柄合适的气质!不是如同前二十年那般,无需理由便可以吞并小宗小派,而如果他率先起来当跳梁小丑,可能就有其他的武宗打着这样一个师出有名的幌子,来攻击青龙宗,到时候,他不但谋反不成,而且还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么他为什么不里通外宗,和其他武宗进行合作呢?”宁鸿远这般心细地追问道。 沈红月微微一笑,道:“你旁边有一位天才少女秦玉雪,怎么变得这般愚笨?难道真的如你娘亲所说,是一莽夫不成?” 宁鸿远闭着眼睛叹了口气,道:“你能不能不要再继续嘲笑我了,现在我也正为这件事急得焦头烂额,至于为什么不去询问玉儿良策,不瞒你说,可能是我心中大男子主义在作怪吧,这一次我想通过自己的判断,想出自己觉着巧妙的法子来度过难关!否则我就真成了你们眼中的武夫了,你们女人各个都那么聪明,我再怎么也不能拖你们的后腿吧!” 沈红月听他这般风趣幽默的话,情不自禁地朗声大笑起起来,随后迈开嫩梨般的玉腿,漫步朝着宁鸿远走来,摇了摇头道:“你可不是武夫,只是需要一定的敲打,你的智慧就可以显现出来!” 说到这里,沈红月又朝着湖边走了几步,一边遥望着那天边皎洁的圆月,一边缓缓说道:“他之所以不敢里通外国,自然是因为他担心一旦说出这个情报,这些同属先皇册封的武宗宗主就会向青龙宗的宗主通风报信,所以,他两相为难。” “两相为难?”宁鸿远越发感到事情有趣起来。 “我们广寒宫由于与青龙宗有过节,所以我们广寒宫的“月影”获得了他们青龙宗的不少情报,而如果神剑宗能够支持他这样一个外援,双方达到利益一致,那么这青龙宗就可以成为神剑宗的外援,而你父亲仅仅只需要一个表面上的认可就足够了!” 宁鸿远恍然大悟,可是他的心绪又被沈红月新的问题提到了嗓子眼,道:“表面上的认可?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青龙宗的这一位圣使想要成为青龙宗的宗主,只需要你父亲这样的英雄豪杰写一篇宣告文,痛斥青龙宗现任宗主的腐败无能,你父亲在天域的威望不可谓不高,只要他发表这样一篇宣告文,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青龙宗的宗主,到那时候,他必定感激你父亲的恩德,为了更大的利益,与你父亲结成死党,与神剑宗进行合作,而神剑宗则可以在这一场战争之中得到万剑宗的援军,岂非互利共赢?” 宁鸿远刹那之间恍然大悟,道:“想不到这天域还有这么深层次的斗争利害!我总算是明白了!你真聪明!” 沈红月微微一笑,道:“不错,现在的确是群雄林立,各自宗门都自顾不暇,甚至有些宗门的权力已经不再宗主手里,而在长老和圣使的手里,你所说的那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确是一种可能性,但它仅仅是一种可能性而已!” 宁鸿远道:“仅仅一种可能性?难道这还存在其他的可能?” 沈红月道:“三寸之舌胜过百万雄师,这在这样一个乱世,可不是一句空话而已,在这个武境世界,一名剑师再是厉害,即便如同你父亲那般,最多也只能对阵五十名顶级剑客而已,所以一个人的力量是很有限的,而主宰一场战争的胜负,还是得看双方的人数对比,也就是说,神剑宗想要赢得这一场以少对多的胜利,只是看你说出的这些话能不能够抓住要害,能不能够抓住他们这些各个宗门的心思!通过巧妙的手腕与口才,来让他们为你服务,而让他们误以为他们是在为自己打天下,这就是外交之才。”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回 湖光山色(五) 宁鸿远听闻了这一系列的犀利论断之后,不得不佩服沈红月的智慧。 沈红月说的这些话的确犹如一计猛药,让宁鸿远醍醐灌顶,让他他不得不为方才的那些看似完美无缺的计划感到惋惜。 宁鸿远只好叹了口气,“看来我的确对这些宗门的矛盾知之甚少!” 沈红月见宁鸿远听取了她的建议,眉目之间露出灿烂的神色,随后伸出无名指,在宁鸿远的眼前轻轻晃动,继续说道:“这还是青龙宗一宗而已,而现在整个天域大大小小几十个宗门,群雄林立,如果每一个宗门都如同神剑宗这般上下齐心,那简直就是奇迹,而且说一句不好听的,如今乱世当头,即便是神剑宗也有自己内部诸多矛盾,想要真正达到齐心协力,这非人力可为,只能是说尽可能地让内部上下一心。“ 宁鸿远一直在静心聆听。 学习他人的智慧,也是他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沈红月说到这里,又转过头去,朝着湖边漫步走去,颇有些故意在宁鸿远面前展现她倾世美貌的意思,当她走到湖边之时,这才朗声说道:“而现在在这风云变幻的乱世,事实偏偏就是每个宗门有每个宗门各自的矛盾,这种矛盾或来自分配不均,或来自宗权旁落,或来自内部秩序混乱等等!” 宁鸿远依旧在继续聆听。 沈红月说到这里,又转过头来,纤纤玉手指着宁鸿远的鼻梁,“而你宁鸿远需要做的,便是静下心来分析这些宗门的各自矛盾,然后在其内部找到适当的人,和他们进行适当的联盟,用一时的眼前利益蒙蔽他们的判断力,抓住他们的利益核心,暂时与他们进行联盟合作,这就是你宁鸿远身为少宗主应该做的事情,这才是你的长处,而不是像一位匹夫一般冲锋陷阵,那虽然看起来勇敢,实际上只是莽夫之勇而已,而能够单刀赴会,凭借个人超凡的胆量和出众的口才,不失风度地据理力争,这才是英雄之勇!” 宁鸿远听他如此高要求的英雄之论,心中有些憧憬,但是也有些望尘莫及,抬头遥望冲着茫茫夜空叹了口气,“我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我只是觉着我的口才还不错,这不,比起你来说,我宁鸿远可就差的很远了,我可说不出这样精辟的话!” 沈红月的语气突然之间变得冷峻起来,厉声道:“到时候,你说得出得说,说不出也得说,说得出固然是好,可是一旦说不出,你可要想好了,那可就是神剑宗战斗在第一线的将士们鲜血成河,到时候,你的话越是说得精辟,越是巧妙,那么你就可以拯救更多无辜者!” “无辜者?”宁鸿远一瞬间又感到疑惑起来,自己游说诸宗,为神剑宗带来外援,这的确可以减少牺牲,可是拯救无辜,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沈红月心中知晓宁鸿远无法理解这“无辜”二字的深意,“这一场战争是属于你们天域之人的内战,我虽然不是天域之人,但是毕竟是我姐姐收留了我,我姐姐可是土生土长的天域之人,我姐姐对这内战深恶痛绝,但是她却又无法阻止!我想很多人内心所想必定和我姐姐一样,心中固然明白这一场战争根本没有任何正义可言,但是却又毫无办法,对于你们天域而言,凡是参加这一场战争的人其实都是无辜的。不过,你我之间的约定,你可要说话算数,既然这一次战争是整个天域风气的彻底换血,而那些想要通过战争掠夺女人的男人,那自然就是我沈红月的猎物了!” 宁鸿远这才回想起来与沈红月的这样一个特殊的约定,沈红月已经能够预测在这一场战争之中,十有八九的男人是为了女人,而沈红月的这个约定是说这一场战争之中,但凡通过战争掠夺女人的男人,宁鸿远必须将这种抓来拿给沈红月炼丹,也就是做人体实验,继承九毒老人的知识和学说。 而这个约定是双方的,这也是沈红月选择帮助宁鸿远的另外一个原因。 一开始宁鸿远觉着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过于残忍了,只不过后来仔细一想,这种残忍的方法还真是可以达到整个天域的彻底换血,将那些心术不正的男子用来做人体实验而净化社会空气,也是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当今乱世,风气丧乱,这样的黑暗实在是太多了,许多女人才会忍受着屈辱和痛苦跋涉千里前往广寒宫,这样一来,广寒宫就这样壮大起来了,这些女弟子之所以仇视男人的原因,这也是其中一个因素。 宁鸿远想起这些,一方面对这个世界的这种风气无可奈何,一方面又对这种风气深恶痛绝,轻步朝着沈红月的背影走去,接着这个话题,朗声回答道:“你放心,我神剑宗的战士绝对不会出现如同你所说的那种情况,如果万不得已,我神剑宗的战士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这个约定我一定遵守!” 沈红月见宁鸿远回答得如此铿锵有力,回过头来朝着宁鸿远狠狠地点了点头,“这个约定其实也是我姐姐给我的命令,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内战,我姐姐纵然不参与,但是她也希望为这一场战争带来一些什么,不过我姐姐这个人向来性格阴冷刻薄,不是如同你母亲那样的仁心之人,所以,她不会去拯救这一场内斗的任何一个人。” 宁鸿远忽然对这一位广寒仙子感到好奇起来,侧过脸来,朗声问道:“你姐姐乃是广寒宫仙子,能够在这个乱世壮大,得到很大一部分女子的支持,自然有她深刻的道理,你能不能够告诉我,你姐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这也方便我们神剑宗今后与她进行合作。” 沈红月坦然道:“她虽然医术高明,但是绝不可能出手拯救任何一方的战士,比起这种拯救他人的办法,她反而想出了这么一个特殊的办法来达到社会风气的换血,本来我对她这个办法一半抵触,一半赞许,但是我后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对于她这个提议就是完全的赞许了,随便走到一处武宗的边境上,都可以感受到这种黑暗!” 宁鸿远听闻边境二字,脑海之中突然回忆起之前在那小镇所发生的一幕幕,心中感慨不已。 “我了解你所说的这种黑暗!”宁鸿远这般语气愤慨地回答道。 宁鸿远不想二十年后的今天,这个世界还是如同这般风气败坏,随便走到一处村子,便是那样令他悲痛的情景。 沈红月再一次点了点头,正色道:“所以就来你这神剑宗与你达成这样的约定了!虽然我们姐妹都知晓这一场内战的战士大多是无辜的,但是无辜不是无知无德,所以,你也别觉着我们身为女人,心狠手辣!况且我也要为我踏入崭新的武境位面做打算。” 宁鸿远摇了摇头,随后叹了口气,道:“我从来就没有说这种方法歹毒过,如今整个世界的风气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地狱,我这几年游历让我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我才会毫不犹豫地与你进行这般合作,希望你们广寒宫在这一次战争之中也能够给予我们神剑宗帮助!” 沈红月朗声一笑,随后伸出纤纤玉手指了指自己,“我不就是你们神剑宗最好的帮助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回 湖光山色(五) 宁鸿远听闻了这一系列的犀利论断之后,不得不佩服沈红月的智慧。 沈红月说的这些话的确犹如一计猛药,让宁鸿远醍醐灌顶,让他他不得不为方才的那些看似完美无缺的计划感到惋惜。 宁鸿远只好叹了口气,“看来我的确对这些宗门的矛盾知之甚少!” 沈红月见宁鸿远听取了她的建议,眉目之间露出灿烂的神色,随后伸出无名指,在宁鸿远的眼前轻轻晃动,继续说道:“这还是青龙宗一宗而已,而现在整个天域大大小小几十个宗门,群雄林立,如果每一个宗门都如同神剑宗这般上下齐心,那简直就是奇迹,而且说一句不好听的,如今乱世当头,即便是神剑宗也有自己内部诸多矛盾,想要真正达到齐心协力,这非人力可为,只能是说尽可能地让内部上下一心。“ 宁鸿远一直在静心聆听。 学习他人的智慧,也是他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沈红月说到这里,又转过头去,朝着湖边漫步走去,颇有些故意在宁鸿远面前展现她倾世美貌的意思,当她走到湖边之时,这才朗声说道:“而现在在这风云变幻的乱世,事实偏偏就是每个宗门有每个宗门各自的矛盾,这种矛盾或来自分配不均,或来自宗权旁落,或来自内部秩序混乱等等!” 宁鸿远依旧在继续聆听。 沈红月说到这里,又转过头来,纤纤玉手指着宁鸿远的鼻梁,“而你宁鸿远需要做的,便是静下心来分析这些宗门的各自矛盾,然后在其内部找到适当的人,和他们进行适当的联盟,用一时的眼前利益蒙蔽他们的判断力,抓住他们的利益核心,暂时与他们进行联盟合作,这就是你宁鸿远身为少宗主应该做的事情,这才是你的长处,而不是像一位匹夫一般冲锋陷阵,那虽然看起来勇敢,实际上只是莽夫之勇而已,而能够单刀赴会,凭借个人超凡的胆量和出众的口才,不失风度地据理力争,这才是英雄之勇!” 宁鸿远听他如此高要求的英雄之论,心中有些憧憬,但是也有些望尘莫及,抬头遥望冲着茫茫夜空叹了口气,“我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我只是觉着我的口才还不错,这不,比起你来说,我宁鸿远可就差的很远了,我可说不出这样精辟的话!” 沈红月的语气突然之间变得冷峻起来,厉声道:“到时候,你说得出得说,说不出也得说,说得出固然是好,可是一旦说不出,你可要想好了,那可就是神剑宗战斗在第一线的将士们鲜血成河,到时候,你的话越是说得精辟,越是巧妙,那么你就可以拯救更多无辜者!” “无辜者?”宁鸿远一瞬间又感到疑惑起来,自己游说诸宗,为神剑宗带来外援,这的确可以减少牺牲,可是拯救无辜,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沈红月心中知晓宁鸿远无法理解这“无辜”二字的深意,“这一场战争是属于你们天域之人的内战,我虽然不是天域之人,但是毕竟是我姐姐收留了我,我姐姐可是土生土长的天域之人,我姐姐对这内战深恶痛绝,但是她却又无法阻止!我想很多人内心所想必定和我姐姐一样,心中固然明白这一场战争根本没有任何正义可言,但是却又毫无办法,对于你们天域而言,凡是参加这一场战争的人其实都是无辜的。不过,你我之间的约定,你可要说话算数,既然这一次战争是整个天域风气的彻底换血,而那些想要通过战争掠夺女人的男人,那自然就是我沈红月的猎物了!” 宁鸿远这才回想起来与沈红月的这样一个特殊的约定,沈红月已经能够预测在这一场战争之中,十有八九的男人是为了女人,而沈红月的这个约定是说这一场战争之中,但凡通过战争掠夺女人的男人,宁鸿远必须将这种抓来拿给沈红月炼丹,也就是做人体实验,继承九毒老人的知识和学说。 而这个约定是双方的,这也是沈红月选择帮助宁鸿远的另外一个原因。 一开始宁鸿远觉着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过于残忍了,只不过后来仔细一想,这种残忍的方法还真是可以达到整个天域的彻底换血,将那些心术不正的男子用来做人体实验而净化社会空气,也是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当今乱世,风气丧乱,这样的黑暗实在是太多了,许多女人才会忍受着屈辱和痛苦跋涉千里前往广寒宫,这样一来,广寒宫就这样壮大起来了,这些女弟子之所以仇视男人的原因,这也是其中一个因素。 宁鸿远想起这些,一方面对这个世界的这种风气无可奈何,一方面又对这种风气深恶痛绝,轻步朝着沈红月的背影走去,接着这个话题,朗声回答道:“你放心,我神剑宗的战士绝对不会出现如同你所说的那种情况,如果万不得已,我神剑宗的战士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这个约定我一定遵守!” 沈红月见宁鸿远回答得如此铿锵有力,回过头来朝着宁鸿远狠狠地点了点头,“这个约定其实也是我姐姐给我的命令,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内战,我姐姐纵然不参与,但是她也希望为这一场战争带来一些什么,不过我姐姐这个人向来性格阴冷刻薄,不是如同你母亲那样的仁心之人,所以,她不会去拯救这一场内斗的任何一个人。” 宁鸿远忽然对这一位广寒仙子感到好奇起来,侧过脸来,朗声问道:“你姐姐乃是广寒宫仙子,能够在这个乱世壮大,得到很大一部分女子的支持,自然有她深刻的道理,你能不能够告诉我,你姐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这也方便我们神剑宗今后与她进行合作。” 沈红月坦然道:“她虽然医术高明,但是绝不可能出手拯救任何一方的战士,比起这种拯救他人的办法,她反而想出了这么一个特殊的办法来达到社会风气的换血,本来我对她这个办法一半抵触,一半赞许,但是我后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对于她这个提议就是完全的赞许了,随便走到一处武宗的边境上,都可以感受到这种黑暗!” 宁鸿远听闻边境二字,脑海之中突然回忆起之前在那小镇所发生的一幕幕,心中感慨不已。 “我了解你所说的这种黑暗!”宁鸿远这般语气愤慨地回答道。 宁鸿远不想二十年后的今天,这个世界还是如同这般风气败坏,随便走到一处村子,便是那样令他悲痛的情景。 沈红月再一次点了点头,正色道:“所以就来你这神剑宗与你达成这样的约定了!虽然我们姐妹都知晓这一场内战的战士大多是无辜的,但是无辜不是无知无德,所以,你也别觉着我们身为女人,心狠手辣!况且我也要为我踏入崭新的武境位面做打算。” 宁鸿远摇了摇头,随后叹了口气,道:“我从来就没有说这种方法歹毒过,如今整个世界的风气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地狱,我这几年游历让我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我才会毫不犹豫地与你进行这般合作,希望你们广寒宫在这一次战争之中也能够给予我们神剑宗帮助!” 沈红月朗声一笑,随后伸出纤纤玉手指了指自己,“我不就是你们神剑宗最好的帮助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回 行动 宁鸿远也随着他朗声一笑。 笑完之后,宁鸿远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继续问道:“对了,之前你所说的那件事,就是让我的两位娘亲前往广寒宫,受到广寒仙子的保护,这一件事我还没有禀报父亲,不过,你也别期望太高了,这种事情,真的,真的不是我能够做主的!” 沈红月见宁鸿远面露难色,便知这个盟约很难形成,微微笑了笑,道:“这我自然知晓,所以这约定就解除了吧,反正现在你在我手上,我还怕你违背约定不成!” 宁鸿远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下。 起初宁鸿远对于这一件事是非常犹豫的,因为,他历来知晓广寒仙子性格阴冷刻薄,自己的两位娘亲在她的保护下度过这一次灾难,父亲怎么可能答应? 这虽然是一种好心,但是宁鸿远觉着,两位母亲都是经历过无数次风云变化的女中豪杰了,怎么可能在这一次风云变化面前退缩? 而且两位娘亲坐镇神剑宗后方,必定也能够对后勤部队有一定的鼓舞作用。 如果自己的两位娘亲真的前往了广寒宫避难,那些其他将士的家眷会怎么想? 正是心中有着这样的担心和忧虑,所以,宁鸿远自从离开那小酒馆之后,就一直没有对父亲谈起过此事。 当然,宁鸿远的心中也知晓沈红月这般做法并无恶意,毕竟广寒宫从来不为难女人,这一点是所有天域之人有目共睹的。 “好了,现在我们谈论了这么多,你总算明白我为什么刚才说你打算在这一次战争之中身先士卒乃是逞匹夫之勇了吧!”沈红月转过头来,面朝宁鸿远这般客气地说道。 宁鸿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看来我这一次还真是得走一趟了!” 别的不说,宁鸿远于万千人当中巍然不动的定力,以及那随机应变的口才,这两点,他还是有的。 经过沈红月的开解,他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的做法,的确是有些太过于胆小怕事了,因为他觉着有魔尊帮忙,自己就不会死在战场之上。 而现在,他对自己在这一场战争之中所扮演的角色,有了更深层次的定义,那就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给神剑宗带来百万之军,这可比冲锋陷阵更有价值,更有挑战, 当然,这也更加有难度,甚至难上一千一万倍,谁知道那些老家伙心里想的是什么事情呢? “而且我之所以觉着你不适合带头重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你不配作为统帅!”沈红月见宁鸿远气色好转,却突然这般冷言道。 宁鸿远一瞬间又被沈红月这一句话打蒙了,侧过脸来,满目惊愕的望着深红月,道:“我不配做为统帅?这话又是何意?” 宁鸿远顿时感到疑惑,自己父亲对自己的期望乃是成为“率百万之众立不世之功的少年将军!”,而沈红月却让自己这一个梦想顷刻之间埋没,这又是何道理? 当热,宁鸿远自然不会认为沈红月这一番话是空穴来风,这一位女人既然做出这样的判断,必定有她深刻的道理。 宁鸿远只好虚心请教。 沈红月见宁鸿远这番憨厚模样,虽然不知他究竟是假憨厚,还是真憨厚,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兵法有云,慈不掌兵,更何况你是身先士卒,冲在第一线,你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不会乱杀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够亲临前线成为统帅呢?” 宁鸿远听闻她这般深刻的剖析,叹了口气,随后点头承认,“我的确有这样一个毛病!可是我毕竟是父亲的儿子,也就是神剑宗的少宗主,如果我不冲锋陷阵,那么这一次以少对多的战争,我们神剑宗岂不是少了几分胜算?更何况,我不是不杀人,那一日与毒七剑对阵,我还不是一口气杀了几十个!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道理我也懂,该杀人的时候,我不会客气,只是我有些担心,如果我真的去游说诸宗,我神剑宗的那些将士会不会认为我宁鸿远胆小怕事?” 宁鸿远是一个十分在意己方之人对自己看法的人,他不担心敌人说他如何如何,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这一方的人,背后里对他说三道四。 沈红月眉间轻动,随后语气变得平和起来,道:“这你无须担心,这自有你哥哥打理,你可知道你哥哥乃是一位将帅之才,所谓将军,首先学会治军,许多人认为一场战争就是双方统帅的阴谋诡计,其实这是大错特错,首先得学会治军,而治军这是你不及你哥哥的地方!” “看来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了!”宁鸿远越来越觉着有意思了。 沈红月忽然遥望皎月,不再谈论这些以后的计划,向前朝着走了几步,道:“好了,这些建议我就提到这里,至于你最后究竟选择哪一条路,我没有资格干涉!现在这个时辰已经到了卯时了,行动吧!” 宁鸿远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今天的目的之上,“是时候出发了!”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光。 如果宁鸿远面对这样的情形,还打算放过这个幕后主使的话,那么他还何必成为修武者,干脆剃了毛去当一名和尚算了。 这一场已经打响的战争,谁都没有退路。 或许你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乱世,所以,你根本不知晓这乱世的黑暗。 一味仁慈是走不到最后的,甚至连亲人都保护不了,可是一味杀戮,同样也只会自取灭亡,如何将这两者权衡有度,这才是乱世之道。 一处幽暗的密室之中,一名身影消瘦的中年男子正在等到手下给他带来的情报。 他躲在这黑暗的密室之中,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却依旧不敢点灯。 他是一名经验老道的乱世斥候了,他知晓此时此刻点灯,只会引起宁义武培养的那些“暗影”注意。 现在,整个神剑宗已经全城戒严,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宁义武在神剑宗的威望是如此之高,这些飞影这般深夜了,仍然再搜寻着他的身影。 原本,那些夜店女郎在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最为热闹的时候,他也原本是在这些红灯区实施他的计划。 可是今天却不同,当宁义武下达全城戒严命令之时,这些夜店到了这个时间段,竟然无一例外将远道而来的客人驱逐。 这样一来,他只能呆在这狭小而又黑暗的破屋之中,而且不敢凝聚丝毫的真元之力,这让他感到有些窝火。 “他娘的,这宁义武怎么在神剑宗拥有这么高的威信,居然连黑道都听他的差遣!” 他没有想到,就连黑道都已经被宁义武所掌控。 他本是长时间来往于夜店场所,一边享受着那里的女人风味,一边暗中进行着自己的计划,可是今天他却不得不为了保险起见而来着破草屋歇一宿。 这其中的差别可想而知,无论是谁,都足可以想象他心中的窝火。 “怎么还没有消息!” 他现在在等一个人,一个混入神剑宗内部的“暗影”。 无论是多么森严的组织,人一旦多了起来,就有漏洞可钻,这是千百年来铁定不变的真理,即便是宁义武培养的“暗影”,自然也不能例外。 无论多么森严的组织,只要是人组成的组织,就可能出现利益分配不公,即便是宁义武也是一样。 或许这只是一次宁义武的无心之过,但是正是这种过错,让这人足可以凭借自己的口才钻了孔子。 他知晓怎么激起人性之中的阴暗,用尽一切手段。 可是,今天这个人到了这个时间段了,居然还没有来找他,这让他感到有一丝莫名其妙。 “莫非这家伙被发现了?” 正待这时,三道犹如神兵天下降的巍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四周依旧漆黑,只有那微弱的月光。 借助着这微弱的月光他抬头望去,一种无比压抑的恐惧感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的眼珠子似乎将要从他的瞳孔跳出来一般,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居然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模模糊糊地只能够看清楚这个人身影的轮廓。 正待这时,微弱的月光正好扫到这个人的正脸,在这一刹那之间,那一双犀利的眸子犹如利剑一般,犹如死神降临黑暗。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一直对视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他不敢开口。 而对方不想开口。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终于站了起来。 “宁鸿远!”他竟是忍不住大叫了出来。 这个人自然是宁鸿远,当然是宁鸿远,也只能是宁鸿远。 宁鸿远倒是显得很幽默,冲着他微微一笑,轻轻闭上了双眼,露出月牙儿一般的笑容,“托你的福,我还没有死!”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现在最想问的是这样一个问题。 因为他在神剑宗潜伏了近乎三年时间了,那些神剑宗“暗影”找了他三年,也从来没有打听到他的蛛丝马迹。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他安排在“暗影”中的棋子实在是太能干了,每一次总是能够在最恰当的机会,最合适的时机带给他最可靠的情报,让他一次又一次躲过了暗影的追踪与追杀。 可是这一次,事情出乎他的意料。 宁鸿远当然不可能回答他这个问题,摇了摇头道:“这个问题,你自然不需要问,我宁鸿远也不想回答!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由于看不清其他两个人的身影,他以为这旁边两位是宁鸿远带的小弟,开始凝聚真元准备一如既往地逃之夭夭。 可是在他凝聚真元的这一刹那之间,他竟是感到全身上下一阵犹如万千蜈蚣撕咬的剧痛,这种痛苦竟是让他在一瞬之间满头大汗。 “难道宁鸿远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大剑师的境界?” 他的脑海之中下意识萌发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难道宁鸿远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这种“瞬间封印”的能力,只有步入大剑师后天境界的强者才有资格拥有。 莫非宁鸿远拥有这样的能力! 这不可能!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步入大剑师境界,而且还是剑师后期! 这当然不可能,因为出手的根本就不是宁鸿远。 他毕竟也是一名明智之人,感觉到了一些异样,心中知晓出手的并不是宁鸿远,目光从宁鸿远的身上转移到另外一位巍如泰山的身影身上。 他这才发现,这一名巍如泰山的强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真元之力,远远比宁鸿远要浓厚得多! “你是谁?”他满目惶恐气惊愕地望着这一道厚重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这般问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回 行动 宁鸿远也随着他朗声一笑。 笑完之后,宁鸿远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继续问道:“对了,之前你所说的那件事,就是让我的两位娘亲前往广寒宫,受到广寒仙子的保护,这一件事我还没有禀报父亲,不过,你也别期望太高了,这种事情,真的,真的不是我能够做主的!” 沈红月见宁鸿远面露难色,便知这个盟约很难形成,微微笑了笑,道:“这我自然知晓,所以这约定就解除了吧,反正现在你在我手上,我还怕你违背约定不成!” 宁鸿远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下。 起初宁鸿远对于这一件事是非常犹豫的,因为,他历来知晓广寒仙子性格阴冷刻薄,自己的两位娘亲在她的保护下度过这一次灾难,父亲怎么可能答应? 这虽然是一种好心,但是宁鸿远觉着,两位母亲都是经历过无数次风云变化的女中豪杰了,怎么可能在这一次风云变化面前退缩? 而且两位娘亲坐镇神剑宗后方,必定也能够对后勤部队有一定的鼓舞作用。 如果自己的两位娘亲真的前往了广寒宫避难,那些其他将士的家眷会怎么想? 正是心中有着这样的担心和忧虑,所以,宁鸿远自从离开那小酒馆之后,就一直没有对父亲谈起过此事。 当然,宁鸿远的心中也知晓沈红月这般做法并无恶意,毕竟广寒宫从来不为难女人,这一点是所有天域之人有目共睹的。 “好了,现在我们谈论了这么多,你总算明白我为什么刚才说你打算在这一次战争之中身先士卒乃是逞匹夫之勇了吧!”沈红月转过头来,面朝宁鸿远这般客气地说道。 宁鸿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看来我这一次还真是得走一趟了!” 别的不说,宁鸿远于万千人当中巍然不动的定力,以及那随机应变的口才,这两点,他还是有的。 经过沈红月的开解,他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的做法,的确是有些太过于胆小怕事了,因为他觉着有魔尊帮忙,自己就不会死在战场之上。 而现在,他对自己在这一场战争之中所扮演的角色,有了更深层次的定义,那就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给神剑宗带来百万之军,这可比冲锋陷阵更有价值,更有挑战, 当然,这也更加有难度,甚至难上一千一万倍,谁知道那些老家伙心里想的是什么事情呢? “而且我之所以觉着你不适合带头重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你不配作为统帅!”沈红月见宁鸿远气色好转,却突然这般冷言道。 宁鸿远一瞬间又被沈红月这一句话打蒙了,侧过脸来,满目惊愕的望着深红月,道:“我不配做为统帅?这话又是何意?” 宁鸿远顿时感到疑惑,自己父亲对自己的期望乃是成为“率百万之众立不世之功的少年将军!”,而沈红月却让自己这一个梦想顷刻之间埋没,这又是何道理? 当热,宁鸿远自然不会认为沈红月这一番话是空穴来风,这一位女人既然做出这样的判断,必定有她深刻的道理。 宁鸿远只好虚心请教。 沈红月见宁鸿远这番憨厚模样,虽然不知他究竟是假憨厚,还是真憨厚,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兵法有云,慈不掌兵,更何况你是身先士卒,冲在第一线,你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不会乱杀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够亲临前线成为统帅呢?” 宁鸿远听闻她这般深刻的剖析,叹了口气,随后点头承认,“我的确有这样一个毛病!可是我毕竟是父亲的儿子,也就是神剑宗的少宗主,如果我不冲锋陷阵,那么这一次以少对多的战争,我们神剑宗岂不是少了几分胜算?更何况,我不是不杀人,那一日与毒七剑对阵,我还不是一口气杀了几十个!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道理我也懂,该杀人的时候,我不会客气,只是我有些担心,如果我真的去游说诸宗,我神剑宗的那些将士会不会认为我宁鸿远胆小怕事?” 宁鸿远是一个十分在意己方之人对自己看法的人,他不担心敌人说他如何如何,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这一方的人,背后里对他说三道四。 沈红月眉间轻动,随后语气变得平和起来,道:“这你无须担心,这自有你哥哥打理,你可知道你哥哥乃是一位将帅之才,所谓将军,首先学会治军,许多人认为一场战争就是双方统帅的阴谋诡计,其实这是大错特错,首先得学会治军,而治军这是你不及你哥哥的地方!” “看来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了!”宁鸿远越来越觉着有意思了。 沈红月忽然遥望皎月,不再谈论这些以后的计划,向前朝着走了几步,道:“好了,这些建议我就提到这里,至于你最后究竟选择哪一条路,我没有资格干涉!现在这个时辰已经到了卯时了,行动吧!” 宁鸿远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今天的目的之上,“是时候出发了!”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光。 如果宁鸿远面对这样的情形,还打算放过这个幕后主使的话,那么他还何必成为修武者,干脆剃了毛去当一名和尚算了。 这一场已经打响的战争,谁都没有退路。 或许你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乱世,所以,你根本不知晓这乱世的黑暗。 一味仁慈是走不到最后的,甚至连亲人都保护不了,可是一味杀戮,同样也只会自取灭亡,如何将这两者权衡有度,这才是乱世之道。 一处幽暗的密室之中,一名身影消瘦的中年男子正在等到手下给他带来的情报。 他躲在这黑暗的密室之中,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却依旧不敢点灯。 他是一名经验老道的乱世斥候了,他知晓此时此刻点灯,只会引起宁义武培养的那些“暗影”注意。 现在,整个神剑宗已经全城戒严,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宁义武在神剑宗的威望是如此之高,这些飞影这般深夜了,仍然再搜寻着他的身影。 原本,那些夜店女郎在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最为热闹的时候,他也原本是在这些红灯区实施他的计划。 可是今天却不同,当宁义武下达全城戒严命令之时,这些夜店到了这个时间段,竟然无一例外将远道而来的客人驱逐。 这样一来,他只能呆在这狭小而又黑暗的破屋之中,而且不敢凝聚丝毫的真元之力,这让他感到有些窝火。 “他娘的,这宁义武怎么在神剑宗拥有这么高的威信,居然连黑道都听他的差遣!” 他没有想到,就连黑道都已经被宁义武所掌控。 他本是长时间来往于夜店场所,一边享受着那里的女人风味,一边暗中进行着自己的计划,可是今天他却不得不为了保险起见而来着破草屋歇一宿。 这其中的差别可想而知,无论是谁,都足可以想象他心中的窝火。 “怎么还没有消息!” 他现在在等一个人,一个混入神剑宗内部的“暗影”。 无论是多么森严的组织,人一旦多了起来,就有漏洞可钻,这是千百年来铁定不变的真理,即便是宁义武培养的“暗影”,自然也不能例外。 无论多么森严的组织,只要是人组成的组织,就可能出现利益分配不公,即便是宁义武也是一样。 或许这只是一次宁义武的无心之过,但是正是这种过错,让这人足可以凭借自己的口才钻了孔子。 他知晓怎么激起人性之中的阴暗,用尽一切手段。 可是,今天这个人到了这个时间段了,居然还没有来找他,这让他感到有一丝莫名其妙。 “莫非这家伙被发现了?” 正待这时,三道犹如神兵天下降的巍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四周依旧漆黑,只有那微弱的月光。 借助着这微弱的月光他抬头望去,一种无比压抑的恐惧感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的眼珠子似乎将要从他的瞳孔跳出来一般,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居然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模模糊糊地只能够看清楚这个人身影的轮廓。 正待这时,微弱的月光正好扫到这个人的正脸,在这一刹那之间,那一双犀利的眸子犹如利剑一般,犹如死神降临黑暗。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一直对视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他不敢开口。 而对方不想开口。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终于站了起来。 “宁鸿远!”他竟是忍不住大叫了出来。 这个人自然是宁鸿远,当然是宁鸿远,也只能是宁鸿远。 宁鸿远倒是显得很幽默,冲着他微微一笑,轻轻闭上了双眼,露出月牙儿一般的笑容,“托你的福,我还没有死!”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现在最想问的是这样一个问题。 因为他在神剑宗潜伏了近乎三年时间了,那些神剑宗“暗影”找了他三年,也从来没有打听到他的蛛丝马迹。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他安排在“暗影”中的棋子实在是太能干了,每一次总是能够在最恰当的机会,最合适的时机带给他最可靠的情报,让他一次又一次躲过了暗影的追踪与追杀。 可是这一次,事情出乎他的意料。 宁鸿远当然不可能回答他这个问题,摇了摇头道:“这个问题,你自然不需要问,我宁鸿远也不想回答!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由于看不清其他两个人的身影,他以为这旁边两位是宁鸿远带的小弟,开始凝聚真元准备一如既往地逃之夭夭。 可是在他凝聚真元的这一刹那之间,他竟是感到全身上下一阵犹如万千蜈蚣撕咬的剧痛,这种痛苦竟是让他在一瞬之间满头大汗。 “难道宁鸿远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大剑师的境界?” 他的脑海之中下意识萌发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难道宁鸿远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这种“瞬间封印”的能力,只有步入大剑师后天境界的强者才有资格拥有。 莫非宁鸿远拥有这样的能力! 这不可能!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步入大剑师境界,而且还是剑师后期! 这当然不可能,因为出手的根本就不是宁鸿远。 他毕竟也是一名明智之人,感觉到了一些异样,心中知晓出手的并不是宁鸿远,目光从宁鸿远的身上转移到另外一位巍如泰山的身影身上。 他这才发现,这一名巍如泰山的强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真元之力,远远比宁鸿远要浓厚得多! “你是谁?”他满目惶恐气惊愕地望着这一道厚重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这般问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回 行动(二) 宁鸿远这才从自我的纳戒之中幻化出一颗月明珠,随手一挥,整个密室变得光亮起来。 这一刻,这一名黑衣人终于能够看清三个人的脸孔。 当他瞧见那脸色比宁鸿远冷峻不止十倍的脸孔之时,心中陡然之间升起一股冰冷的激流,这一股激流在他心窝中反复翻滚,掌心的冷汗早已让他无法握稳双剑。 一位无法握稳双剑的剑客,哪里还有战斗力。 这一刻,宁鸿远一直保持着笑意,一直保持着他素来平易近人的风度,可是这一名黑衣人还是吓得半死。 他本来就是一名一直躲在幕后搞阴谋的修武者,如今被抓了个正着,心中如何不感到惶恐! 按照江湖规矩,他知晓自己未来已经没有出路。 间谍,这种工作要么是如同诸葛自来那般彻底的忠义果敢之士,各方面的才华都出类拔萃,而且对神剑宗拥有绝对忠诚的赤诚之子,他们能够不计个人利益得失而将任务和情报视为比性命还重要,对于这一类间谍,间谍圈内称之为“赤谍”; 要么是如同宁鸿远眼前这黑衣人这般通过高价收买,拥有一定的才华,但是各方面的能力比起“赤谍”要弱得多,这一类的间谍被间谍圈称之为“白谍”。 显而易见,“白谍”各个方面的能力远比“赤谍”要弱得多,有一点足可以证明这其中优劣,那就是“赤谍”纵然也前往各处红灯场所搜寻情报,但是他们绝不会享受女人风味,与其与这些野女人打交道,还不如花点时间来思考对策。可是“白谍”就不一样了,当他们走进夜店之时,就会将任务暂时性抛之脑后,彻底沦落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可想而知,“白谍”很容易叛变。 所以为了防止他们叛变,那些使用白谍的枭雄们,一方面用高额的金钱来让他游离于红灯场所,让他们享受人间富贵,一方面在他们身上设置诸如“生死印”这般咒印之法,来控制他们的内心,让他们内心产生恐惧。 在这样的乱世,如同诸葛自来这样的“赤蝶”犹如间谍中的沧海一粟,璀璨若星辰,数千名间谍之中才能够出现一名,而“白谍”完全符合人类正常的人性,自然就成为了各个宗门的不得已的选择。 想一想,世上哪里去寻找如同诸葛自来这样卓越的年轻人。 很明显,宁鸿远这一刻见到的这一名间谍自然是属于间谍之中的“白谍”。 不过,宁鸿远当然不清楚这间谍之中的门道。 他望着这一名万剑宗的间谍,感觉这间谍比起自己兄弟诸葛自来来说,简直犹如天地之别,自己还没有询问,还没有用手段,这黑衣人就已经吓得个半死。 宁鸿远望着这黑衣人,心中忽然站在了无影老人的角度,心里着实叹了口气,“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还没有手段呢!” 黑衣人望着宁鸿远,本来按照间谍规矩,在自己束手无策的时候,为了防止情报外泄,必须以死效忠。 可是他却没有自刎而亡,因为他素来知晓宁鸿远仁心宽度,这一次说不定能够放自己。 世上只要是一个拥有正常人性的人,哪一个不想活着? 对于一名普通人而言,对于死亡的恐惧,对于生存的渴望完全可以盖过一切,热血,忠诚,豪情,恩义,这一切统统可以放在生死之后。 所以,当黑衣人望着宁鸿远那玉树临风的儒雅,原本应该以死效忠的他,原本应该以死来报答无影老人的知遇之恩的他,忘记了他的享受来自于无影老人的恩惠。 他双目恐惧地望着宁鸿远,竟是突然想要跪下去,乞求宁鸿远放他一命。 可是当他望着宁鸿远旁边的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脊梁骨陡然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气。 这一股犹如置身地狱般的寒气,彻底让他打消了乞求宁鸿远饶命的想法。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黑衣人越来越害怕,双目直愣愣地望着这白发苍苍的老者,喉咙里哽咽了无数次苦水,他深知如果刚才他跪了下去,这白发苍苍的老者绝不会饶过他! 那一种眼神,那一种与“无影老人”一样的冷峻眼神,让他的双手竟是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黑衣人望着的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当然赫赫有名的白眉老人。 白眉老人没有回答,在他心里这等弱者根本没有资格与他对话。 可是碍于宁鸿远对他有恩情,他此刻也不好意思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而打扰了宁鸿远的计划,只好冷哼一声。 这一刻,他心中对于宁鸿远的认可完全盖过了心中对无影老人的仇恨。 黑衣人见这白发苍苍的老者没有回答,只好将目光转向宁鸿远。 “他究竟是谁!宁鸿远!”好奇心竟然促使他这般急切地询问道。 宁鸿远侧过脸望着白眉老人,开始替这老家伙回答,“他就是你们主子一心想要斩草除根的老者,现在是我的朋友。” 宁鸿远这样一个解释隐含的意思有很多。 “白眉老人?”他的瞳孔开始慢慢放大,四个字脱口而出。 他脑海里刷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 白眉老人怎么会和宁鸿远站在一起,这怎么可能? 白眉老人不是一直幕后策划对宁鸿远的暗杀行动吗?这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宁鸿远居然和这样的人站在一起。 而且宁鸿远居然说这一位历来杀人如麻的白眉老人是他宁鸿远的朋友。 可笑之极,可笑之极! 简直是可笑之极! 这一定是这宁鸿远编出来的谎话来欺瞒自己,让自己内心产生恐惧然后被其利用。 黑衣人原本想嘲笑宁鸿远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来捉弄他,可是当他抬头望向白眉老人的犹如擎天之柱之身躯,对宁鸿远的这个说法开始坚信不疑。 他不敢啃声了。 这简直就是奇迹。 可是这样的奇迹就实实在在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这根本不可能,可是这一股熟悉而又强大的剑师气息,让他内心开始怦怦直跳。 “你真的是白眉老人?”他望着白眉老人狰狞可怖的面孔,再一次这般怯声声地询问道。 白眉老人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怒火,冷哼一声,“你们的主子怎么派了个你这样的废物?连我都不认识,你是怎么在无影老贼手下干活的?” 他的语气冰冷而富有杀意,如果不是宁鸿远站在旁边,他恐怕凝聚真元之力施展“千魂术”将此人灵魂抽空了。 “你什么意思?”黑衣人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白眉老人本就是一个干脆利索之人,心中懒得和这个他眼中的废物多说一句,顷刻之间凝聚真元之力,当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无灵剑”,准备将这个废物一剑封喉。 这一剑杀意正浓,这一剑产生的剑灵真元竟是让白眉老人的脚下裂开无数条缝隙。 可是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当白眉老人刚要出手的一瞬间,却是被狠狠捏住了锋利的刀刃。 出手的人除了宁鸿远,还会有谁? 宁鸿远就这样单手紧握着白眉老人的剑锋。 在这一刹那之间,宁鸿远的手掌渐渐渗出一滴滴鲜血,一滴滴鲜血从宁鸿远的掌心滴下,最后渗入地面之中。 这一刻,不单单是白眉老人登时一惊,就对面一直盘坐在地上的黑衣人感到不可思议! 唯有站在宁鸿远另外一旁的沈红月莞尔一笑。 这一刻,青灵剑在黑夜之中散发着赫赫光芒,光芒闪烁,犹如一道道璀璨的流星划过夜空一般。 宁鸿远心中早就知晓想要让白眉老人这种目空一切的强者,饶恕这等这老家伙眼里所谓“弱者”,必定要采取非常之手段,而这种手段就是紧握剑刃,通过自己的鲜血来止住白眉老人的杀意。 宁鸿远知晓,自己只有这样一个办法能够止住白眉老人的杀意,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果然,宁鸿远这般做法,终于让白眉老人终止了他心中那一剑封喉的杀意。 锋利地剑刃上面还沾有宁鸿远的一滴滴鲜红的血液,血液慢慢凝固形成血迹。 宁鸿远这才将手掌收了回来,伤痕累累地他如今又多了一条伤痕。 沈红月见宁鸿远的手掌鲜血止不住地外泄,冲着白眉老人说了一句,“你既然已经承认是他的朋友,怎么出手这么重!”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是他自己要撞上来的!关我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回 行动(二) 宁鸿远这才从自我的纳戒之中幻化出一颗月明珠,随手一挥,整个密室变得光亮起来。 这一刻,这一名黑衣人终于能够看清三个人的脸孔。 当他瞧见那脸色比宁鸿远冷峻不止十倍的脸孔之时,心中陡然之间升起一股冰冷的激流,这一股激流在他心窝中反复翻滚,掌心的冷汗早已让他无法握稳双剑。 一位无法握稳双剑的剑客,哪里还有战斗力。 这一刻,宁鸿远一直保持着笑意,一直保持着他素来平易近人的风度,可是这一名黑衣人还是吓得半死。 他本来就是一名一直躲在幕后搞阴谋的修武者,如今被抓了个正着,心中如何不感到惶恐! 按照江湖规矩,他知晓自己未来已经没有出路。 间谍,这种工作要么是如同诸葛自来那般彻底的忠义果敢之士,各方面的才华都出类拔萃,而且对神剑宗拥有绝对忠诚的赤诚之子,他们能够不计个人利益得失而将任务和情报视为比性命还重要,对于这一类间谍,间谍圈内称之为“赤谍”; 要么是如同宁鸿远眼前这黑衣人这般通过高价收买,拥有一定的才华,但是各方面的能力比起“赤谍”要弱得多,这一类的间谍被间谍圈称之为“白谍”。 显而易见,“白谍”各个方面的能力远比“赤谍”要弱得多,有一点足可以证明这其中优劣,那就是“赤谍”纵然也前往各处红灯场所搜寻情报,但是他们绝不会享受女人风味,与其与这些野女人打交道,还不如花点时间来思考对策。可是“白谍”就不一样了,当他们走进夜店之时,就会将任务暂时性抛之脑后,彻底沦落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可想而知,“白谍”很容易叛变。 所以为了防止他们叛变,那些使用白谍的枭雄们,一方面用高额的金钱来让他游离于红灯场所,让他们享受人间富贵,一方面在他们身上设置诸如“生死印”这般咒印之法,来控制他们的内心,让他们内心产生恐惧。 在这样的乱世,如同诸葛自来这样的“赤蝶”犹如间谍中的沧海一粟,璀璨若星辰,数千名间谍之中才能够出现一名,而“白谍”完全符合人类正常的人性,自然就成为了各个宗门的不得已的选择。 想一想,世上哪里去寻找如同诸葛自来这样卓越的年轻人。 很明显,宁鸿远这一刻见到的这一名间谍自然是属于间谍之中的“白谍”。 不过,宁鸿远当然不清楚这间谍之中的门道。 他望着这一名万剑宗的间谍,感觉这间谍比起自己兄弟诸葛自来来说,简直犹如天地之别,自己还没有询问,还没有用手段,这黑衣人就已经吓得个半死。 宁鸿远望着这黑衣人,心中忽然站在了无影老人的角度,心里着实叹了口气,“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还没有手段呢!” 黑衣人望着宁鸿远,本来按照间谍规矩,在自己束手无策的时候,为了防止情报外泄,必须以死效忠。 可是他却没有自刎而亡,因为他素来知晓宁鸿远仁心宽度,这一次说不定能够放自己。 世上只要是一个拥有正常人性的人,哪一个不想活着? 对于一名普通人而言,对于死亡的恐惧,对于生存的渴望完全可以盖过一切,热血,忠诚,豪情,恩义,这一切统统可以放在生死之后。 所以,当黑衣人望着宁鸿远那玉树临风的儒雅,原本应该以死效忠的他,原本应该以死来报答无影老人的知遇之恩的他,忘记了他的享受来自于无影老人的恩惠。 他双目恐惧地望着宁鸿远,竟是突然想要跪下去,乞求宁鸿远放他一命。 可是当他望着宁鸿远旁边的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脊梁骨陡然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气。 这一股犹如置身地狱般的寒气,彻底让他打消了乞求宁鸿远饶命的想法。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黑衣人越来越害怕,双目直愣愣地望着这白发苍苍的老者,喉咙里哽咽了无数次苦水,他深知如果刚才他跪了下去,这白发苍苍的老者绝不会饶过他! 那一种眼神,那一种与“无影老人”一样的冷峻眼神,让他的双手竟是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黑衣人望着的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当然赫赫有名的白眉老人。 白眉老人没有回答,在他心里这等弱者根本没有资格与他对话。 可是碍于宁鸿远对他有恩情,他此刻也不好意思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而打扰了宁鸿远的计划,只好冷哼一声。 这一刻,他心中对于宁鸿远的认可完全盖过了心中对无影老人的仇恨。 黑衣人见这白发苍苍的老者没有回答,只好将目光转向宁鸿远。 “他究竟是谁!宁鸿远!”好奇心竟然促使他这般急切地询问道。 宁鸿远侧过脸望着白眉老人,开始替这老家伙回答,“他就是你们主子一心想要斩草除根的老者,现在是我的朋友。” 宁鸿远这样一个解释隐含的意思有很多。 “白眉老人?”他的瞳孔开始慢慢放大,四个字脱口而出。 他脑海里刷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 白眉老人怎么会和宁鸿远站在一起,这怎么可能? 白眉老人不是一直幕后策划对宁鸿远的暗杀行动吗?这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宁鸿远居然和这样的人站在一起。 而且宁鸿远居然说这一位历来杀人如麻的白眉老人是他宁鸿远的朋友。 可笑之极,可笑之极! 简直是可笑之极! 这一定是这宁鸿远编出来的谎话来欺瞒自己,让自己内心产生恐惧然后被其利用。 黑衣人原本想嘲笑宁鸿远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来捉弄他,可是当他抬头望向白眉老人的犹如擎天之柱之身躯,对宁鸿远的这个说法开始坚信不疑。 他不敢啃声了。 这简直就是奇迹。 可是这样的奇迹就实实在在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这根本不可能,可是这一股熟悉而又强大的剑师气息,让他内心开始怦怦直跳。 “你真的是白眉老人?”他望着白眉老人狰狞可怖的面孔,再一次这般怯声声地询问道。 白眉老人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怒火,冷哼一声,“你们的主子怎么派了个你这样的废物?连我都不认识,你是怎么在无影老贼手下干活的?” 他的语气冰冷而富有杀意,如果不是宁鸿远站在旁边,他恐怕凝聚真元之力施展“千魂术”将此人灵魂抽空了。 “你什么意思?”黑衣人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白眉老人本就是一个干脆利索之人,心中懒得和这个他眼中的废物多说一句,顷刻之间凝聚真元之力,当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无灵剑”,准备将这个废物一剑封喉。 这一剑杀意正浓,这一剑产生的剑灵真元竟是让白眉老人的脚下裂开无数条缝隙。 可是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当白眉老人刚要出手的一瞬间,却是被狠狠捏住了锋利的刀刃。 出手的人除了宁鸿远,还会有谁? 宁鸿远就这样单手紧握着白眉老人的剑锋。 在这一刹那之间,宁鸿远的手掌渐渐渗出一滴滴鲜血,一滴滴鲜血从宁鸿远的掌心滴下,最后渗入地面之中。 这一刻,不单单是白眉老人登时一惊,就对面一直盘坐在地上的黑衣人感到不可思议! 唯有站在宁鸿远另外一旁的沈红月莞尔一笑。 这一刻,青灵剑在黑夜之中散发着赫赫光芒,光芒闪烁,犹如一道道璀璨的流星划过夜空一般。 宁鸿远心中早就知晓想要让白眉老人这种目空一切的强者,饶恕这等这老家伙眼里所谓“弱者”,必定要采取非常之手段,而这种手段就是紧握剑刃,通过自己的鲜血来止住白眉老人的杀意。 宁鸿远知晓,自己只有这样一个办法能够止住白眉老人的杀意,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果然,宁鸿远这般做法,终于让白眉老人终止了他心中那一剑封喉的杀意。 锋利地剑刃上面还沾有宁鸿远的一滴滴鲜红的血液,血液慢慢凝固形成血迹。 宁鸿远这才将手掌收了回来,伤痕累累地他如今又多了一条伤痕。 沈红月见宁鸿远的手掌鲜血止不住地外泄,冲着白眉老人说了一句,“你既然已经承认是他的朋友,怎么出手这么重!”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是他自己要撞上来的!关我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回 行动(三) 宁鸿远神色依旧,竟是忍着剧痛走过去,拍了拍白眉老人的肩膀,“是我自讨苦吃,我知道你心中对无影老人是恨入骨髓,可是像你这样的盖世枭雄,怎么将怒气撒在这些小将身上呢?这岂不是有损你枭雄的风度!” 宁鸿远受了伤之后,还不得不给这白眉老人戴一顶高帽子,这让一旁的沈红月心领神会,对宁鸿远再一次刮目相看。 白眉老人听了这番话,这才彻底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 他这一剑可不轻,可以说刚才那一剑划破了宁鸿远的掌骨,可是宁鸿远居然忍着这样的剧痛还要给自己戴一顶高帽子,说自己是盖世枭雄,他心中觉着极是不好意思。 可是白眉老人心气高傲,又不愿在这些人面前屈服于宁鸿远的仁义,反而是冷哼一声,“宁鸿远,快点叫你朋友止血,我这“龙灵剑”可不是普通的利剑!” 宁鸿远这才发现白眉老人手中的这一把剑果然有些非比寻常,因为身为修武之人,在战斗中受伤是家常便饭,但是修武者自身细胞的愈合能力远高于普通人,这就导致在战斗中造成的伤痕足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修复。 然而,宁鸿远的手掌却是鲜血不止。 沈红月听闻了白眉老人这一句话之后,这才发现事情紧急起来,立即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开始为宁鸿远疗伤,一边疗伤,一边道:“还好我是一名水魂武者,还懂一些医术!” 这一席话的讽刺意味,白眉老人听得出来,但是他心中对刚才伤了宁鸿远多有惭愧之意,也没有出言顶撞。 这时候,那黑衣人见这些人似乎正在”起内讧“,突然凝聚真元想要逃走,可是白眉老人一瞬间就转过投来,狠狠盯了他一眼。 ”别动!“ 那黑衣人这才知晓自己的真元之穴被”无影老人“彻底封印了,早已是回天乏术。 “宁鸿远,莫非这等废物,你也要放过!”白眉老人收回了灵剑之后,心中对宁鸿远这般做法极是不瞒。 宁鸿远没有即可回答,等到白眉老人将灵剑收回之时,冲着白眉老人微微一笑,“既然他是你眼中的弱者,你身为强者何必与他大动干戈!我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他!” 白眉老人说完之后,突然将背转过去,冷哼一声,“宁鸿远,你难道对每一个敌人都是这样吗?” 一旁沈红月听闻白眉老人这颇带怨气的一句话,正要妩媚一笑,却是被宁鸿远挥手示意。 沈红月立即就明白了宁鸿远的意思。 宁鸿远也将身子转过去,随后朗声说道:“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力,为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不要这个机会,我自然会杀了他!” 白眉老人听闻这一句震慑人心的话,这才心中甘休。 白眉老人素来知晓宁鸿远乃是仁心大度之人,纵使心中对这小子这个做法极度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将灵剑收回纳戒之中,随后大步朝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之时,冷冷道:“宁鸿远,我已经封印了他身体上所有的真元之穴,既然找到了这个人,我回去下棋了!今后这种烦人的事情不要再来找我!连杀一个废人都不敢,真不知道你今后能干成什么大事!” 说完之后,白眉老人果然一个幻影,踏空而去。 “这老家伙!”宁鸿远见白眉老人走之后,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过了许久,宁鸿远这才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对面这一名黑衣人身上。 对面站着的黑衣人早已经被宁鸿远身上一股无形的魄力吓得半死,站在宁鸿远面前一直哆嗦,就犹如那麋鹿见着雄狮一般。 宁鸿远朝着他走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嘿,别哆嗦了,现在你总该知晓我没有说错吧!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实话,现在这是我神剑宗的地盘,本来这种事情应该由我神剑宗的“暗影”来搭理的,只是如果你落在他们手里,那可不是如同我这样轻松的了!” 宁鸿远说出的这一句话非常有份量。 黑衣人当然知晓自己如果落入神剑宗之“暗影”手里,将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 生不如死。 每一个武宗对付间谍都是深恶痛绝,这是当今时代所有武宗的共识,即便是神剑宗这般正气凌然的正宗,也不例外,毕竟间谍给一方武宗所造成的损失,实在是太可怕了。 黑衣人沉默不言。 宁鸿远果然是一个极其有耐心的人,“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一分钟过后,如果你觉着你不想和我宁鸿远再多说一个字,我可以将你交给我哥哥宁无缺,他是暗影的总都督!” 一直盘坐在地的黑衣人,一听闻宁无缺的名号,一瞬间吓得毛骨悚然。 他这才知晓一切主动权全部被宁鸿远所掌控,见宁鸿远手掌的鲜血一滴滴渗入地下,似乎被宁鸿远的仁心所动,慢慢站了起来。 “我都说!我一切都说!” 宁鸿远没有想到这个人招得是这么快,收回左手,冲着这黑衣人微微一笑,“这么快就招了?就不再反抗一下?” 那黑衣人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想过这种日子了,神剑宗与我无怨无仇,我却三番五次地置神剑宗于不义,既然被你抓住了,我还反抗做什么?” “真是无能之辈!”站在一旁的沈红月见这人这么快就服输了,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媚笑风情,这般冷冰冰地厉声讽刺道。 那黑衣人也无话可说,毕竟现在对方为刀俎,自己为鱼肉,性命尚且不保,更何况这些侮辱。 正待这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从天而降,宁鸿远顿时一惊,朝着侧面望去,原来正是之前离开的白眉老人。 “你怎么又回来了?”宁鸿远将脸侧过去,随后这般好奇地询问道。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随后冷冷道:“一个人下棋没意思,我倒想看看你宁鸿远怎么审问敌人!” 原来是好奇心促使他回来,他的确想要看看,这历来仁心有度的宁鸿远究竟是怎么审问犯人的。 宁鸿远冲着他爽朗一笑,随后将目光转向这一名黑衣人。 宁鸿远不再与这黑衣人须臾,道:“好!那么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如果你回答得上来,我自然放你一条性命,如果你所言有虚,那么我这两位朋友的大名,想必你大抵已经猜到了!” 说到这里,宁鸿远侧脸望向左边的沈红月,语气厚重地介绍道:“这是广寒宫的“冥凰圣使”沈红月,你应该听说过她的名号!” 话到一半,宁鸿远又将侧脸望向右边的白眉老人,“至于这一位,我想我已经不用做过多介绍了,他在你心目的地位可比我高多了!希望你不要我这两位名号响亮的朋友面前说谎。” 宁鸿远颇有风趣的介绍让白眉老人心中爽快极了。 他听闻宁鸿远这般拐弯抹角地称赞自己,心中对宁鸿远这个小子越发的佩服,可是他碍于面子,却又不想将心中的喜悦表现在脸上。 “好!我一切都交代!”黑衣人也被宁鸿远般富有风度的话给打动,朗声这般回答道。 “第一个问题,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在我神剑宗应该蛰伏了有几年了吧,既然你没有见过我这朋友白眉老人,那么就说明你是无影老人单独安插到了神剑宗的间谍,与无影老人是单线联系,那么我想问问,除了你之外,现在整个神剑宗内与无影老人单线联系的间谍,究竟还有多少!”宁鸿远一个字一个字地,有条不紊地这般询问道。 “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几个人!”黑衣人这般爽快地回答道。 一旁白眉老人听闻了宁鸿远这般分析之后,捏紧了拳头,“那个老贼,没有想到在我在位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么大的动作了!” 宁鸿远没有搭理白眉老人,继续面朝黑衣人询问道:“还有几个人!你这么快就招了,是不是与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那黑衣人畏惧宁鸿远的威势,颤颤巍巍地说道:“的确是这样,我们都是无影老人手下的“无影”之中精挑细选出来,一般都是一个人独自行动,一般没有固定的计划和安排,只是通过各种方法打听神剑宗最近的动向,所以我们彼此之间都没有见过面,而且无影老人用人的手段历来如此,他也是决不允许我们之间相互碰面的!” 宁鸿远对于这些御人之道,并未有过太多的了解,听闻这黑衣人这般说法之后,颇有些好奇,停顿稍许,便开始继续问道:“这无影老人的手段倒是挺多的,可是众所周知,对于这种打探情报的任务而言,团队合作远远比独立行动要可靠的多,为什么无影老人偏偏要这些人单独行动呢?莫非你是在说谎?” 黑衣人听闻了宁鸿远这一番判断之后,脸色陡然之间吓得苍白起来,“这,这,这!这我真不知道,我绝对没有说谎!” 一旁的沈红月听闻了宁鸿远这般分析之后,轻轻迈动着修长的玉腿,向前走了几步,“他并没有说谎!” 听闻沈红月开口了,宁鸿远侧过脸去,望着沈红月,不解问道:“何以见得?” 沈红月道:“这正好证明了,无影老人是一个多心之人,本来打探情报这种事情,齐心行动远比单独行动更加有效率得多,但是这无影老人恐怕是担心这些“无影”被诸如你这样的人感化而背叛万剑宗,成为反间者,所以才会想出这样一个办法,让这些手下知晓还有其他的间谍在同时打听着神剑宗的情报,但是却严禁他们彼此之间互相见面分享情报,这就等于告诉他们这些下属,不要动歪心思!所以,他并没有说谎,因为我也有些了解无影老人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回 行动(三) 宁鸿远神色依旧,竟是忍着剧痛走过去,拍了拍白眉老人的肩膀,“是我自讨苦吃,我知道你心中对无影老人是恨入骨髓,可是像你这样的盖世枭雄,怎么将怒气撒在这些小将身上呢?这岂不是有损你枭雄的风度!” 宁鸿远受了伤之后,还不得不给这白眉老人戴一顶高帽子,这让一旁的沈红月心领神会,对宁鸿远再一次刮目相看。 白眉老人听了这番话,这才彻底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 他这一剑可不轻,可以说刚才那一剑划破了宁鸿远的掌骨,可是宁鸿远居然忍着这样的剧痛还要给自己戴一顶高帽子,说自己是盖世枭雄,他心中觉着极是不好意思。 可是白眉老人心气高傲,又不愿在这些人面前屈服于宁鸿远的仁义,反而是冷哼一声,“宁鸿远,快点叫你朋友止血,我这“龙灵剑”可不是普通的利剑!” 宁鸿远这才发现白眉老人手中的这一把剑果然有些非比寻常,因为身为修武之人,在战斗中受伤是家常便饭,但是修武者自身细胞的愈合能力远高于普通人,这就导致在战斗中造成的伤痕足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修复。 然而,宁鸿远的手掌却是鲜血不止。 沈红月听闻了白眉老人这一句话之后,这才发现事情紧急起来,立即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开始为宁鸿远疗伤,一边疗伤,一边道:“还好我是一名水魂武者,还懂一些医术!” 这一席话的讽刺意味,白眉老人听得出来,但是他心中对刚才伤了宁鸿远多有惭愧之意,也没有出言顶撞。 这时候,那黑衣人见这些人似乎正在”起内讧“,突然凝聚真元想要逃走,可是白眉老人一瞬间就转过投来,狠狠盯了他一眼。 ”别动!“ 那黑衣人这才知晓自己的真元之穴被”无影老人“彻底封印了,早已是回天乏术。 “宁鸿远,莫非这等废物,你也要放过!”白眉老人收回了灵剑之后,心中对宁鸿远这般做法极是不瞒。 宁鸿远没有即可回答,等到白眉老人将灵剑收回之时,冲着白眉老人微微一笑,“既然他是你眼中的弱者,你身为强者何必与他大动干戈!我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他!” 白眉老人说完之后,突然将背转过去,冷哼一声,“宁鸿远,你难道对每一个敌人都是这样吗?” 一旁沈红月听闻白眉老人这颇带怨气的一句话,正要妩媚一笑,却是被宁鸿远挥手示意。 沈红月立即就明白了宁鸿远的意思。 宁鸿远也将身子转过去,随后朗声说道:“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力,为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不要这个机会,我自然会杀了他!” 白眉老人听闻这一句震慑人心的话,这才心中甘休。 白眉老人素来知晓宁鸿远乃是仁心大度之人,纵使心中对这小子这个做法极度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将灵剑收回纳戒之中,随后大步朝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之时,冷冷道:“宁鸿远,我已经封印了他身体上所有的真元之穴,既然找到了这个人,我回去下棋了!今后这种烦人的事情不要再来找我!连杀一个废人都不敢,真不知道你今后能干成什么大事!” 说完之后,白眉老人果然一个幻影,踏空而去。 “这老家伙!”宁鸿远见白眉老人走之后,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过了许久,宁鸿远这才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对面这一名黑衣人身上。 对面站着的黑衣人早已经被宁鸿远身上一股无形的魄力吓得半死,站在宁鸿远面前一直哆嗦,就犹如那麋鹿见着雄狮一般。 宁鸿远朝着他走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嘿,别哆嗦了,现在你总该知晓我没有说错吧!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实话,现在这是我神剑宗的地盘,本来这种事情应该由我神剑宗的“暗影”来搭理的,只是如果你落在他们手里,那可不是如同我这样轻松的了!” 宁鸿远说出的这一句话非常有份量。 黑衣人当然知晓自己如果落入神剑宗之“暗影”手里,将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 生不如死。 每一个武宗对付间谍都是深恶痛绝,这是当今时代所有武宗的共识,即便是神剑宗这般正气凌然的正宗,也不例外,毕竟间谍给一方武宗所造成的损失,实在是太可怕了。 黑衣人沉默不言。 宁鸿远果然是一个极其有耐心的人,“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一分钟过后,如果你觉着你不想和我宁鸿远再多说一个字,我可以将你交给我哥哥宁无缺,他是暗影的总都督!” 一直盘坐在地的黑衣人,一听闻宁无缺的名号,一瞬间吓得毛骨悚然。 他这才知晓一切主动权全部被宁鸿远所掌控,见宁鸿远手掌的鲜血一滴滴渗入地下,似乎被宁鸿远的仁心所动,慢慢站了起来。 “我都说!我一切都说!” 宁鸿远没有想到这个人招得是这么快,收回左手,冲着这黑衣人微微一笑,“这么快就招了?就不再反抗一下?” 那黑衣人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想过这种日子了,神剑宗与我无怨无仇,我却三番五次地置神剑宗于不义,既然被你抓住了,我还反抗做什么?” “真是无能之辈!”站在一旁的沈红月见这人这么快就服输了,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媚笑风情,这般冷冰冰地厉声讽刺道。 那黑衣人也无话可说,毕竟现在对方为刀俎,自己为鱼肉,性命尚且不保,更何况这些侮辱。 正待这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从天而降,宁鸿远顿时一惊,朝着侧面望去,原来正是之前离开的白眉老人。 “你怎么又回来了?”宁鸿远将脸侧过去,随后这般好奇地询问道。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随后冷冷道:“一个人下棋没意思,我倒想看看你宁鸿远怎么审问敌人!” 原来是好奇心促使他回来,他的确想要看看,这历来仁心有度的宁鸿远究竟是怎么审问犯人的。 宁鸿远冲着他爽朗一笑,随后将目光转向这一名黑衣人。 宁鸿远不再与这黑衣人须臾,道:“好!那么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如果你回答得上来,我自然放你一条性命,如果你所言有虚,那么我这两位朋友的大名,想必你大抵已经猜到了!” 说到这里,宁鸿远侧脸望向左边的沈红月,语气厚重地介绍道:“这是广寒宫的“冥凰圣使”沈红月,你应该听说过她的名号!” 话到一半,宁鸿远又将侧脸望向右边的白眉老人,“至于这一位,我想我已经不用做过多介绍了,他在你心目的地位可比我高多了!希望你不要我这两位名号响亮的朋友面前说谎。” 宁鸿远颇有风趣的介绍让白眉老人心中爽快极了。 他听闻宁鸿远这般拐弯抹角地称赞自己,心中对宁鸿远这个小子越发的佩服,可是他碍于面子,却又不想将心中的喜悦表现在脸上。 “好!我一切都交代!”黑衣人也被宁鸿远般富有风度的话给打动,朗声这般回答道。 “第一个问题,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在我神剑宗应该蛰伏了有几年了吧,既然你没有见过我这朋友白眉老人,那么就说明你是无影老人单独安插到了神剑宗的间谍,与无影老人是单线联系,那么我想问问,除了你之外,现在整个神剑宗内与无影老人单线联系的间谍,究竟还有多少!”宁鸿远一个字一个字地,有条不紊地这般询问道。 “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几个人!”黑衣人这般爽快地回答道。 一旁白眉老人听闻了宁鸿远这般分析之后,捏紧了拳头,“那个老贼,没有想到在我在位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么大的动作了!” 宁鸿远没有搭理白眉老人,继续面朝黑衣人询问道:“还有几个人!你这么快就招了,是不是与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那黑衣人畏惧宁鸿远的威势,颤颤巍巍地说道:“的确是这样,我们都是无影老人手下的“无影”之中精挑细选出来,一般都是一个人独自行动,一般没有固定的计划和安排,只是通过各种方法打听神剑宗最近的动向,所以我们彼此之间都没有见过面,而且无影老人用人的手段历来如此,他也是决不允许我们之间相互碰面的!” 宁鸿远对于这些御人之道,并未有过太多的了解,听闻这黑衣人这般说法之后,颇有些好奇,停顿稍许,便开始继续问道:“这无影老人的手段倒是挺多的,可是众所周知,对于这种打探情报的任务而言,团队合作远远比独立行动要可靠的多,为什么无影老人偏偏要这些人单独行动呢?莫非你是在说谎?” 黑衣人听闻了宁鸿远这一番判断之后,脸色陡然之间吓得苍白起来,“这,这,这!这我真不知道,我绝对没有说谎!” 一旁的沈红月听闻了宁鸿远这般分析之后,轻轻迈动着修长的玉腿,向前走了几步,“他并没有说谎!” 听闻沈红月开口了,宁鸿远侧过脸去,望着沈红月,不解问道:“何以见得?” 沈红月道:“这正好证明了,无影老人是一个多心之人,本来打探情报这种事情,齐心行动远比单独行动更加有效率得多,但是这无影老人恐怕是担心这些“无影”被诸如你这样的人感化而背叛万剑宗,成为反间者,所以才会想出这样一个办法,让这些手下知晓还有其他的间谍在同时打听着神剑宗的情报,但是却严禁他们彼此之间互相见面分享情报,这就等于告诉他们这些下属,不要动歪心思!所以,他并没有说谎,因为我也有些了解无影老人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回 结束 宁鸿远将脸测过来,望着沈红月,道:“你的意思是说,无影老人这个做法是为了让情报完全准确无疑,也就是说,每一次他们都会定时地向无影老人回报情报,然后,无影老人就可以利用这些情报来进行比对,然后知晓哪些人是忠臣,哪些是已经叛变的,是这个意思吗?” 宁鸿远对于这些御下之道心中并无太多的智慧,反复一琢磨还是无法彻底知晓其中的道理。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知晓,那就是从这个手段来判断,无影老人是一名多心之人,甚至可以说是一名多疑之人。 在这样的乱世之中,间谍的作用不言而喻,即便是神剑宗,清音谷都知晓一流间谍的可怕,想当年那举起“天下正义旗帜”,力图挫败天域所有邪门歪道的“紫玉宗”,将间谍一门视为邪门歪道,所以,这才遭致惨败。 或许你觉着紫玉宗很好笑,居然将间谍行业视为邪道。 可是宁鸿远却知晓“紫玉宗”宗主的出发点是正义的,在他眼里,当年紫玉宗的失败并不可笑,所以,每当那些街边的无知年轻人谈论起当年紫玉宗的失败而大发厥词的时候,宁鸿远就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心的确非常之黑暗,也非常失望。 宁鸿远见过间谍,这些间谍的行为太可怕了,甚至有些时候完全可以用令人发指来形容,但凡对情报不利的任何事,任何人,哪怕是手无寸铁的村民,都会被他们视为必须铲除的障碍。这样一来,滥杀无辜,威逼无辜这种事情在间谍眼里,只不过是家常便饭,可是许多年轻人却将他们视为合理的存在,甚至是自以为正义的存在。 所以,在宁鸿远心里,当年紫玉宗才会痛恨这间谍之道,这本就是非常正义的事情,可是眼前那些不明情况的年轻人却非常仰慕这些间谍,这当然让宁鸿远心中瞧不起这些年轻人。 毕竟,宁鸿远从来不以成败论英雄。 所以,紫玉宗的失败在宁鸿远心中并不可笑,而是感到无奈,让他可笑的是那些无知年轻人谈论紫玉宗的失败,那脸上流露出来的自鸣得意。 人类总会将自己的是非观强行加在他人身上,更何况成王败寇这四个字已经深入人心,原本在盛世应该改被称赞的紫玉宗宗主,却在这样一个风气败坏的乱世被视为愚蠢的存在。 而现在,宁鸿远总算知晓,这间谍一行的可怕之处。 当然,宁鸿远也从这一点上,对父亲将会赢得这一场战争而深信不疑。 “这无影老人用这种办法来约束手下间谍的忠诚,看来比起我父亲还是差一个档次,我父亲讲求的是三人行动小组,通过强有力的规章来约束“无影”兄弟们的行为,通过合乎奖惩之法来激起无影兄弟的干劲,可是这无影老人却是通过这种办法,妄图得到这些“无影”的忠心。” “由此看来,站在我面前的这人这么快就招供了一切,必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像他这样,一个人单独行动太过于孤独,而这种孤独感会慢慢变成不忠不义,而三个人同时行动,就有一种兄弟情分在里面,经历患难之后,男人之间的兄弟情谊将会让他们彼此更加信任,而团结来自于信任,所以,父亲运用间谍的方法实在是比无影老人高明得多!” 这般思虑一番之后,宁鸿远满目欣慰地点了点头,心里对父亲的胜利更加充满信心,“看来这一场战争,无影老人已经毫无胜算!” 宁鸿远脑海里这般反复琢磨着。 与此同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白眉老人突然开口了,语气之中多有不屑,冷冷道:“这是用间谍的一贯办法,难道你父亲没有教过你吗?” 他的语气还是那般冰冷。 宁鸿远苦笑一声,道:“我真的不太明白这其中道理。” 宁鸿远虽然心中想要据理力争,因为,在他看来,无影老人的这种做法档次实在是太低,真正优秀的领袖是让手下每一个人都团结一心,而不是用这种办法来让手下彼此产生相互猜忌,而且三人行必有我师,长时间让间谍独自行动,一方面会让其内心产生空虚,孤独,另外一方面,则会让其盲目地自以为是。 这世界上如同诸葛自来那般能够独当一面的天才,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终归还是普通人,而普通人想要达到与诸葛自来同等的功绩,那就需要彻底的团结一心,不能参杂半分的猜忌。 宁鸿远没有想到,旁边这老家伙也用无影老人的这种方法来管理间谍,那么,这老家伙会失败,必然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当然,宁鸿远不会将这些理由说出来,毕竟,他知晓自己在这老家伙眼里,是一名乳臭未干的年轻人。 白眉老人听了宁鸿远的实在,一声冷哼之后,便不说话了。 实实在在有些时候远比利剑管用得多,就看你怎么运用它,何时何地运用它。 宁鸿远见白眉老人没有吭声,这才心中松了口气。 这时,沈红月漫步朝着宁鸿远点了点头,道:“我想你心中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看来无影老人很是不得人心,多半是一个猜忌之人。如果我猜的不错,他派遣的这些间谍彼此之间应该是单线联系,然后他无影老人将这些情报汇聚在一起,他应该没有说谎!” 站在一旁的白眉老人在这一刹那之间,似乎明白乐意一些什么,默然不言。 宁鸿远听闻了沈红月这一番分析之后,心中笃定,这才面朝这间谍继续盘问起来,问道:“很好,那么接下来我问这第二个问题,我想你能够在我神剑宗蛰伏这么久,不可能没有内线!” 宁鸿远的问题还未问完,黑衣人竟是忽然抢着回答,“有,当然有!我告诉你他的名字!” 宁鸿远摇了摇头,“我不是想问他的名字。” “那你想问什么?”黑衣人一瞬间感到诧异无比,宁鸿远究竟想问什么问题。 因为按照江湖规矩,黑衣人作为间谍需要交代的情报之中,必定有其内线的姓名,可是宁鸿远居然不想知道这一个人的名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双目惊愕地望着宁鸿远,根本不知晓宁鸿远的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别说黑衣人感到不可思议,就连站在宁鸿远旁边的这两位老江湖也同样感到不可思议,宁鸿远究竟想要问一个什么样的问题? 三个人的目光竟是不约而同地齐聚在宁鸿远的身上,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同样的惊愕,同样的好奇。 宁鸿远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想知道他的名字,我只是想要知道一点就可以了,你使用的是什么办法来让他成为你的内线的,是威逼,还是利诱!或许我应该说得更加详细一点儿,威逼的意思就是用非常的手段胁迫,至于利诱的意思,这我就不用解释了吧!” 宁鸿远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呢?原因很简单,在他现在这个人生阶段的是非观之中,威逼和利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一个人被威逼,被他人以朋友,亲人,爱人等等爱人的性命所要挟,进而犯下错误,这是可以理解的,甚至是可以被包容的,但是,一个人如果被利诱,那在宁鸿远看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被威逼的人可以被理解,被宽容,但是被利诱的人,永远不可以被原谅。 这就是宁鸿远为什么要问这黑衣人,对方究竟是被威逼,还是被利诱的最真实的原因。 宁鸿远说完这一席话之后,一旁的无影老人这才恍然大悟,本想赞扬宁鸿远一句,可是却碍于面子,不想吭声。 沈红月也心领神会,本想说一句赞美之词,但是见宁鸿远这一刻潇洒的风度,她也不说话了。 他们都从宁鸿远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风度。 黑衣人听闻宁鸿远这般不可思议的问法,顿时对宁鸿远心生恐惧,他也不知道宁鸿远如此盘问的深意所在,只好如实回答道:“有一位是威逼,有一位是利诱。” 宁鸿远也点了点头,“看来你也深谙这间谍之道,将那一位被你利诱之人的身物交给我!” 黑衣人倒也是颇为聪明之人,听闻这“身物”二字,愣了半晌之后,立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类似于玉环的信物,道:“这是我与他证明彼此身份的玉环!” 宁鸿远接过这玉环,道:“看来你还挺小心的,彼此之间还有信物。” 黑衣人被宁鸿远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弄得哆嗦起来,言辞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害怕的就是被敌人反间,所以,一般双方见面时,都会留下信物以作凭证!” “原来是这样!好了, 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之前被你利用的那髯面大汉的姐姐,现在还是否在你手里?”宁鸿远继续这般问道。 宁鸿远这一个问题刚一问出口,那黑衣人登时便吓得满脸苍白,可是见着宁鸿远温和的脸色,低着头如实相告,“她,她已经死了!” 宁鸿远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阴冷起来,脸上再也没有方才丝毫的温情,随后从纳戒之中幻化出真灵剑。 黑衣人望着宁鸿远那闪闪发光的真灵剑,幡然顿悟,双目惊愕地望着宁鸿远,随后又叹了口气道:“我说了这么多,宁鸿远,你还是要杀我!” 话到此处,他嘴角显露出极为轻蔑的弧度,反过来开始羞辱宁鸿远起来,道:“我还以为宁鸿远果真仁心超凡,想不到假仁假义而已,不错,我的确杀了那个人的姐姐,可是我不这样做,我就得死在无影老人手里!哼,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抵抗吗?因为我受够了,受够了无影老人的外宽内忌,他对待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便是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可是对待我们这些人,只要稍微令他不满意,将我们的性命视为草芥一般!我受够了,所以才交代了那么多,没有想到你最后还是想要杀我!宁鸿远,宁鸿远,不过假仁假义之名!” 宁鸿远冷笑一声,“无影老人的确是用你的性命来要挟你,这件事你的确不的不做,但是你别忘了,那大汉的姐姐之性命掌握在你的手里,这可没有任何人逼你,你杀了那大汉的姐姐,只不过是你想要发泄心中的愤恨罢了!” 黑衣人刹那之间竟是无话可说,他也没有任何言辞据理力争。 这一瞬间,宁鸿远的心中竟是翻滚起滔天的杀意,因为他知晓这通过胁迫他人的亲人来威逼他人,本来是可以留下人质,可是大部分人为了销声匿迹,人质在他们手里只不过是一种简单的筹码而已。 宁鸿远的脸色与方才表现出来的平和判若天地,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冷之气慢慢凝聚成了杀气,这种杀气竟是让连站在一旁的白眉老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梁骨上升上来,心道:“这小子,看来并不是没有杀过人!这种杀气,如果没有杀过百八十个人,绝不可能有!可是这小子却能够控制心中这一股杀意,没有被杀意冲昏了头脑,真是了不起的年轻人!” 他本想赞美宁鸿远几句,可是心中觉着这样做太有失自我之枭雄风度,话到嘴边,也懒得说出口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回 结束 宁鸿远将脸测过来,望着沈红月,道:“你的意思是说,无影老人这个做法是为了让情报完全准确无疑,也就是说,每一次他们都会定时地向无影老人回报情报,然后,无影老人就可以利用这些情报来进行比对,然后知晓哪些人是忠臣,哪些是已经叛变的,是这个意思吗?” 宁鸿远对于这些御下之道心中并无太多的智慧,反复一琢磨还是无法彻底知晓其中的道理。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知晓,那就是从这个手段来判断,无影老人是一名多心之人,甚至可以说是一名多疑之人。 在这样的乱世之中,间谍的作用不言而喻,即便是神剑宗,清音谷都知晓一流间谍的可怕,想当年那举起“天下正义旗帜”,力图挫败天域所有邪门歪道的“紫玉宗”,将间谍一门视为邪门歪道,所以,这才遭致惨败。 或许你觉着紫玉宗很好笑,居然将间谍行业视为邪道。 可是宁鸿远却知晓“紫玉宗”宗主的出发点是正义的,在他眼里,当年紫玉宗的失败并不可笑,所以,每当那些街边的无知年轻人谈论起当年紫玉宗的失败而大发厥词的时候,宁鸿远就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心的确非常之黑暗,也非常失望。 宁鸿远见过间谍,这些间谍的行为太可怕了,甚至有些时候完全可以用令人发指来形容,但凡对情报不利的任何事,任何人,哪怕是手无寸铁的村民,都会被他们视为必须铲除的障碍。这样一来,滥杀无辜,威逼无辜这种事情在间谍眼里,只不过是家常便饭,可是许多年轻人却将他们视为合理的存在,甚至是自以为正义的存在。 所以,在宁鸿远心里,当年紫玉宗才会痛恨这间谍之道,这本就是非常正义的事情,可是眼前那些不明情况的年轻人却非常仰慕这些间谍,这当然让宁鸿远心中瞧不起这些年轻人。 毕竟,宁鸿远从来不以成败论英雄。 所以,紫玉宗的失败在宁鸿远心中并不可笑,而是感到无奈,让他可笑的是那些无知年轻人谈论紫玉宗的失败,那脸上流露出来的自鸣得意。 人类总会将自己的是非观强行加在他人身上,更何况成王败寇这四个字已经深入人心,原本在盛世应该改被称赞的紫玉宗宗主,却在这样一个风气败坏的乱世被视为愚蠢的存在。 而现在,宁鸿远总算知晓,这间谍一行的可怕之处。 当然,宁鸿远也从这一点上,对父亲将会赢得这一场战争而深信不疑。 “这无影老人用这种办法来约束手下间谍的忠诚,看来比起我父亲还是差一个档次,我父亲讲求的是三人行动小组,通过强有力的规章来约束“无影”兄弟们的行为,通过合乎奖惩之法来激起无影兄弟的干劲,可是这无影老人却是通过这种办法,妄图得到这些“无影”的忠心。” “由此看来,站在我面前的这人这么快就招供了一切,必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像他这样,一个人单独行动太过于孤独,而这种孤独感会慢慢变成不忠不义,而三个人同时行动,就有一种兄弟情分在里面,经历患难之后,男人之间的兄弟情谊将会让他们彼此更加信任,而团结来自于信任,所以,父亲运用间谍的方法实在是比无影老人高明得多!” 这般思虑一番之后,宁鸿远满目欣慰地点了点头,心里对父亲的胜利更加充满信心,“看来这一场战争,无影老人已经毫无胜算!” 宁鸿远脑海里这般反复琢磨着。 与此同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白眉老人突然开口了,语气之中多有不屑,冷冷道:“这是用间谍的一贯办法,难道你父亲没有教过你吗?” 他的语气还是那般冰冷。 宁鸿远苦笑一声,道:“我真的不太明白这其中道理。” 宁鸿远虽然心中想要据理力争,因为,在他看来,无影老人的这种做法档次实在是太低,真正优秀的领袖是让手下每一个人都团结一心,而不是用这种办法来让手下彼此产生相互猜忌,而且三人行必有我师,长时间让间谍独自行动,一方面会让其内心产生空虚,孤独,另外一方面,则会让其盲目地自以为是。 这世界上如同诸葛自来那般能够独当一面的天才,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终归还是普通人,而普通人想要达到与诸葛自来同等的功绩,那就需要彻底的团结一心,不能参杂半分的猜忌。 宁鸿远没有想到,旁边这老家伙也用无影老人的这种方法来管理间谍,那么,这老家伙会失败,必然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当然,宁鸿远不会将这些理由说出来,毕竟,他知晓自己在这老家伙眼里,是一名乳臭未干的年轻人。 白眉老人听了宁鸿远的实在,一声冷哼之后,便不说话了。 实实在在有些时候远比利剑管用得多,就看你怎么运用它,何时何地运用它。 宁鸿远见白眉老人没有吭声,这才心中松了口气。 这时,沈红月漫步朝着宁鸿远点了点头,道:“我想你心中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看来无影老人很是不得人心,多半是一个猜忌之人。如果我猜的不错,他派遣的这些间谍彼此之间应该是单线联系,然后他无影老人将这些情报汇聚在一起,他应该没有说谎!” 站在一旁的白眉老人在这一刹那之间,似乎明白乐意一些什么,默然不言。 宁鸿远听闻了沈红月这一番分析之后,心中笃定,这才面朝这间谍继续盘问起来,问道:“很好,那么接下来我问这第二个问题,我想你能够在我神剑宗蛰伏这么久,不可能没有内线!” 宁鸿远的问题还未问完,黑衣人竟是忽然抢着回答,“有,当然有!我告诉你他的名字!” 宁鸿远摇了摇头,“我不是想问他的名字。” “那你想问什么?”黑衣人一瞬间感到诧异无比,宁鸿远究竟想问什么问题。 因为按照江湖规矩,黑衣人作为间谍需要交代的情报之中,必定有其内线的姓名,可是宁鸿远居然不想知道这一个人的名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双目惊愕地望着宁鸿远,根本不知晓宁鸿远的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别说黑衣人感到不可思议,就连站在宁鸿远旁边的这两位老江湖也同样感到不可思议,宁鸿远究竟想要问一个什么样的问题? 三个人的目光竟是不约而同地齐聚在宁鸿远的身上,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同样的惊愕,同样的好奇。 宁鸿远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想知道他的名字,我只是想要知道一点就可以了,你使用的是什么办法来让他成为你的内线的,是威逼,还是利诱!或许我应该说得更加详细一点儿,威逼的意思就是用非常的手段胁迫,至于利诱的意思,这我就不用解释了吧!” 宁鸿远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呢?原因很简单,在他现在这个人生阶段的是非观之中,威逼和利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一个人被威逼,被他人以朋友,亲人,爱人等等爱人的性命所要挟,进而犯下错误,这是可以理解的,甚至是可以被包容的,但是,一个人如果被利诱,那在宁鸿远看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被威逼的人可以被理解,被宽容,但是被利诱的人,永远不可以被原谅。 这就是宁鸿远为什么要问这黑衣人,对方究竟是被威逼,还是被利诱的最真实的原因。 宁鸿远说完这一席话之后,一旁的无影老人这才恍然大悟,本想赞扬宁鸿远一句,可是却碍于面子,不想吭声。 沈红月也心领神会,本想说一句赞美之词,但是见宁鸿远这一刻潇洒的风度,她也不说话了。 他们都从宁鸿远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风度。 黑衣人听闻宁鸿远这般不可思议的问法,顿时对宁鸿远心生恐惧,他也不知道宁鸿远如此盘问的深意所在,只好如实回答道:“有一位是威逼,有一位是利诱。” 宁鸿远也点了点头,“看来你也深谙这间谍之道,将那一位被你利诱之人的身物交给我!” 黑衣人倒也是颇为聪明之人,听闻这“身物”二字,愣了半晌之后,立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类似于玉环的信物,道:“这是我与他证明彼此身份的玉环!” 宁鸿远接过这玉环,道:“看来你还挺小心的,彼此之间还有信物。” 黑衣人被宁鸿远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弄得哆嗦起来,言辞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害怕的就是被敌人反间,所以,一般双方见面时,都会留下信物以作凭证!” “原来是这样!好了, 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之前被你利用的那髯面大汉的姐姐,现在还是否在你手里?”宁鸿远继续这般问道。 宁鸿远这一个问题刚一问出口,那黑衣人登时便吓得满脸苍白,可是见着宁鸿远温和的脸色,低着头如实相告,“她,她已经死了!” 宁鸿远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阴冷起来,脸上再也没有方才丝毫的温情,随后从纳戒之中幻化出真灵剑。 黑衣人望着宁鸿远那闪闪发光的真灵剑,幡然顿悟,双目惊愕地望着宁鸿远,随后又叹了口气道:“我说了这么多,宁鸿远,你还是要杀我!” 话到此处,他嘴角显露出极为轻蔑的弧度,反过来开始羞辱宁鸿远起来,道:“我还以为宁鸿远果真仁心超凡,想不到假仁假义而已,不错,我的确杀了那个人的姐姐,可是我不这样做,我就得死在无影老人手里!哼,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抵抗吗?因为我受够了,受够了无影老人的外宽内忌,他对待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便是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可是对待我们这些人,只要稍微令他不满意,将我们的性命视为草芥一般!我受够了,所以才交代了那么多,没有想到你最后还是想要杀我!宁鸿远,宁鸿远,不过假仁假义之名!” 宁鸿远冷笑一声,“无影老人的确是用你的性命来要挟你,这件事你的确不的不做,但是你别忘了,那大汉的姐姐之性命掌握在你的手里,这可没有任何人逼你,你杀了那大汉的姐姐,只不过是你想要发泄心中的愤恨罢了!” 黑衣人刹那之间竟是无话可说,他也没有任何言辞据理力争。 这一瞬间,宁鸿远的心中竟是翻滚起滔天的杀意,因为他知晓这通过胁迫他人的亲人来威逼他人,本来是可以留下人质,可是大部分人为了销声匿迹,人质在他们手里只不过是一种简单的筹码而已。 宁鸿远的脸色与方才表现出来的平和判若天地,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冷之气慢慢凝聚成了杀气,这种杀气竟是让连站在一旁的白眉老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梁骨上升上来,心道:“这小子,看来并不是没有杀过人!这种杀气,如果没有杀过百八十个人,绝不可能有!可是这小子却能够控制心中这一股杀意,没有被杀意冲昏了头脑,真是了不起的年轻人!” 他本想赞美宁鸿远几句,可是心中觉着这样做太有失自我之枭雄风度,话到嘴边,也懒得说出口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回 结束(二) 宁鸿远不再与他再有任何过多的言辞,凝聚真元于青钢剑之上,青白的剑刃之上散发着赫赫光芒,犹如无尽黑夜之中的北极之光。 一剑封喉的剑招,宁鸿远从来就没有失误过,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这一剑的剑速太过于迅捷,竟是让白眉老人都所料未及,这一剑的剑道太过于精准,精准地犹如油灌铜钱一般恰到好处,锋利的刀刃刚好入喉三分。 黑衣人倒下了,可是他依然在笑。 他在嘲笑这个世界,还是在嘲笑宁鸿远?还是在嘲笑他那可怜的人生? 没有经历过乱世的人,怎么能够理解这其中的悲痛与无奈。 宁鸿远望着他那一双充满讽刺的笑脸,心中突然之间也有说不出的感慨,也有说不出的无奈。 自己又杀人了,第五十九个。 宁鸿远的心有些累,年仅二十五岁,自己这一双手居然沾染上了五十九条人命。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留下这名黑衣人的性命,因为,他觉着眼前这个人应该不会拿一名手无寸铁的女人撒气。 可是事实却恰恰相反。 当这一名黑衣人说出那髯面大汉的姐姐已经死于他手,宁鸿远的心中怎么能够不愤怒,怎么能够不阴冷。 可是反过来一想,宁鸿远如果自己留下这个人,他会不会今后将功补过?他会不会重新做人?自己可不可以给他一个这样的机会。 也或许,自己留下这个人不过是放虎归山,自己的宽容带给更多的人痛苦。 这是一道属于人类自己的选择题,宽容之后。 这一道选择题从来就没有正确的答案,也从来就没有人能够解答。 宁鸿远望着那一双充满讽刺的双眼,脸色充满了伤悲,充满了痛苦。 这的确是一个草菅人命的时代,没有经历过草菅人命时代的人,怎么能够理解这其中的黑暗,怎么能够理解这其中的痛苦,又怎会理解这其中的黑暗漩涡与黑暗诅咒。 宁鸿远索性难得去琢磨这些问题。 宁鸿远将真灵剑收入纳戒之中,随后站起来望着茫茫黑夜,长长地叹了口气。 望着黑衣人这一张充满讽刺的笑脸,宁鸿远忽然才想起一件事,自己曾经答应那一位髯面大汉的请求,这一刻竟是灰飞烟灭。 他的心情感到无比沉痛,这等于是说之前的“所谓计划”顷刻间落空。 宁鸿远最恨的就是言而无信,可是这一次他不得不失信,因为,他即便将此人一剑穿心,也带不回那髯面大汉的姐姐。 宁鸿远的脸色无比伤感,沈红月纵使知晓他内心的悲痛与无奈,但是却不知如何安慰他,一时间竟也是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言辞。 然而,令宁鸿远永远都没有想到的一件事发生了。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白眉老人竟是轻步朝着他走来,不可思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习惯了就好!” 宁鸿远顺着这一双布满老茧的双手,回头望去,朝着白眉老人长叹一声, 道:“这一次选择,我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这本来是常人根本听不懂的一句话,可是白眉老人听懂了,厉声道:“时间会证明!不要去计较太多,走你该走的路,我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你的路还长着!不要为了这一件事改变你的剑道!” 沈红月也听懂了,叹了口气道:“这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选择!宁鸿远,不要过于自责了,你饶过他或许可能会让他感受你的恩德,将功补过,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也或许你只是放虎归山,他回去害更多的人,我沈红月最烦纠结的男人!” 这样的朋友,哪里去找? 宁鸿远听了这一句句安慰的话,这才收起了心中的无奈,脸上的伤悲这才慢慢消散,慢慢将青钢剑重新纳入纳戒之中。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宁鸿远将那人的双目紧紧闭上,随后朝着门外大步走去,走到门口之时,回过头来,朝着这两位朋友,拜谢道:“多谢你们帮我忙!” 没有朋友的人生岂非太单调?所以,宁鸿远一辈子都在追求朋友。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道:“哎,这么就完了,太没有意思了,我还以为能够在这里遇到无影老贼手下的精英间谍,没有想到竟是这么一个笨蛋!不过这家伙临死都没有向你求饶,可见他还是有些骨气,别说,他临死之前讽刺你的那些话,说得挺有骨气的!” 宁鸿远只好苦笑。 “我也准备在这里大干一场,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沈红月在一旁这般附和道。 宁鸿远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在那人身上贴上“焚尸符“之后,凝聚真元于咒符之上,将其骨灰掩埋于此。 花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做完这一切之后,宁鸿远这才面朝白眉老人朗声道:“现在我终于可以回去睡一个好觉了!老家伙,这一次,我就不陪你下棋了!” 白眉老人忽然不置可否地一笑,道:“我正好想要去散散心!记住,宁鸿远,你这一次可欠我一个人情!” 宁鸿远指了指自己还在滴血的左手,苦笑一声,道:“老家伙,这是什么话,现在我的手骨还在火辣辣地痛,应该是你欠我一个人情才对!” 原来,刚才宁鸿远为了拯救那人一条性命,用手掌止住了白眉老人打算一剑封喉的杀意,到现在,手掌仍然时不时地渗出一滴滴鲜血。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 背过头去,径直朝大街走去,“下一次请我出手的时候,可记住了一点,一定要是在这个天域说得上名号的鲜亮人物,这一次就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计较,但是下一次你再叫我来对付这种废物,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的语气还是那般倔强,那般冰冷。 倔强得有些可爱,冰冷得有些僵硬。 这一席让宁鸿远哭笑不得的话说完之后,白眉老人早已是踏空而去。 明亮的月光犹如银纱一般将大地铺上一片朦胧之色,整个街道上现在只身下宁鸿远和沈红月两个人了。 宁鸿远望着沈红月,“看来是时候说道别了!” 沈红月冲着他妩媚一笑,“你的意思,你还舍不得我走?” “我如果说舍不得,你愿意留下来吗?” 沈红月笑得更加灿烂,更加豁达,“可是我偏偏要走!你越是舍不得,我就越要走,走得远远的,让你找不到我!” “下一次我如果再遇到麻烦,去哪里找你?” 沈红月转过背去,一道倾国倾城的风景展现宁鸿远的眼前,这一道风景如此迷人,如此风情,仿佛凝聚了百年不遇地奇迹。 “还是老地方,不过,你可不要遇到麻烦就来找我,必须是遇到你解决不了的麻烦之后,再来找我,否则我沈红月可就太没面子了!” “好!一言为定!下一次我来找你,一定先准备好八抬大轿!” 沈红月也是爽快之人,背对着宁鸿远点了点头,随后想起刚才刚才那一幕,“对了,宁鸿远,临走之前,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刚才你说你放过那一名被人威逼的,却没有放过那一名被人利诱的,这是什么道理?”沈红月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宁鸿远朗声回答道:“被人威逼的时候,主动权不再自己手里,选择背叛也是迫于无奈,而在被人利诱而上当,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这种人骨子里有反骨,所以对于前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后者,我绝不会放过!” 沈红月思虑半晌,满目欣慰,随后背对着宁鸿远点了点头,道:“你这个回答我很满意,我方才传授给你的简单的御虫之术,你掌握了没有,如何从你父亲的“暗影”当中寻找出那个被利诱的叛徒,这件事我就不用帮忙了吧!下次再见!” 说完之后,沈红月一个魅影消失在宁鸿远的眼前。 宁鸿远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掏空,毕竟,他可是忍着伤痛来这里实施计划。 至于明天的“擂台比武”,宁鸿远自然不用再出场了。 毕竟,他再是毅力超群,却也奈何不了身体受伤所带来的强烈痛意。 他之所以要寻找自己的两位朋友帮忙, 一方面是想要乘着这个歇息的机会多与他们交流交流,另外一方面,也是他实在是无法独立完成这一件事,最重要的还是,他期望通过更多的交流去了解这两位非常之人的内心。 交流是人类促进情感的阶梯。 宁鸿远拖曳着疲惫的身体,朝着他的木屋一步步走去。 可是宁鸿远想错了,或许是因为一时的愤慨,或许是因为一时的仁心,导致了他的大意。 因为,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回 结束(二) 宁鸿远不再与他再有任何过多的言辞,凝聚真元于青钢剑之上,青白的剑刃之上散发着赫赫光芒,犹如无尽黑夜之中的北极之光。 一剑封喉的剑招,宁鸿远从来就没有失误过,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这一剑的剑速太过于迅捷,竟是让白眉老人都所料未及,这一剑的剑道太过于精准,精准地犹如油灌铜钱一般恰到好处,锋利的刀刃刚好入喉三分。 黑衣人倒下了,可是他依然在笑。 他在嘲笑这个世界,还是在嘲笑宁鸿远?还是在嘲笑他那可怜的人生? 没有经历过乱世的人,怎么能够理解这其中的悲痛与无奈。 宁鸿远望着他那一双充满讽刺的笑脸,心中突然之间也有说不出的感慨,也有说不出的无奈。 自己又杀人了,第五十九个。 宁鸿远的心有些累,年仅二十五岁,自己这一双手居然沾染上了五十九条人命。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留下这名黑衣人的性命,因为,他觉着眼前这个人应该不会拿一名手无寸铁的女人撒气。 可是事实却恰恰相反。 当这一名黑衣人说出那髯面大汉的姐姐已经死于他手,宁鸿远的心中怎么能够不愤怒,怎么能够不阴冷。 可是反过来一想,宁鸿远如果自己留下这个人,他会不会今后将功补过?他会不会重新做人?自己可不可以给他一个这样的机会。 也或许,自己留下这个人不过是放虎归山,自己的宽容带给更多的人痛苦。 这是一道属于人类自己的选择题,宽容之后。 这一道选择题从来就没有正确的答案,也从来就没有人能够解答。 宁鸿远望着那一双充满讽刺的双眼,脸色充满了伤悲,充满了痛苦。 这的确是一个草菅人命的时代,没有经历过草菅人命时代的人,怎么能够理解这其中的黑暗,怎么能够理解这其中的痛苦,又怎会理解这其中的黑暗漩涡与黑暗诅咒。 宁鸿远索性难得去琢磨这些问题。 宁鸿远将真灵剑收入纳戒之中,随后站起来望着茫茫黑夜,长长地叹了口气。 望着黑衣人这一张充满讽刺的笑脸,宁鸿远忽然才想起一件事,自己曾经答应那一位髯面大汉的请求,这一刻竟是灰飞烟灭。 他的心情感到无比沉痛,这等于是说之前的“所谓计划”顷刻间落空。 宁鸿远最恨的就是言而无信,可是这一次他不得不失信,因为,他即便将此人一剑穿心,也带不回那髯面大汉的姐姐。 宁鸿远的脸色无比伤感,沈红月纵使知晓他内心的悲痛与无奈,但是却不知如何安慰他,一时间竟也是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言辞。 然而,令宁鸿远永远都没有想到的一件事发生了。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白眉老人竟是轻步朝着他走来,不可思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习惯了就好!” 宁鸿远顺着这一双布满老茧的双手,回头望去,朝着白眉老人长叹一声, 道:“这一次选择,我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这本来是常人根本听不懂的一句话,可是白眉老人听懂了,厉声道:“时间会证明!不要去计较太多,走你该走的路,我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你的路还长着!不要为了这一件事改变你的剑道!” 沈红月也听懂了,叹了口气道:“这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选择!宁鸿远,不要过于自责了,你饶过他或许可能会让他感受你的恩德,将功补过,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也或许你只是放虎归山,他回去害更多的人,我沈红月最烦纠结的男人!” 这样的朋友,哪里去找? 宁鸿远听了这一句句安慰的话,这才收起了心中的无奈,脸上的伤悲这才慢慢消散,慢慢将青钢剑重新纳入纳戒之中。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宁鸿远将那人的双目紧紧闭上,随后朝着门外大步走去,走到门口之时,回过头来,朝着这两位朋友,拜谢道:“多谢你们帮我忙!” 没有朋友的人生岂非太单调?所以,宁鸿远一辈子都在追求朋友。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道:“哎,这么就完了,太没有意思了,我还以为能够在这里遇到无影老贼手下的精英间谍,没有想到竟是这么一个笨蛋!不过这家伙临死都没有向你求饶,可见他还是有些骨气,别说,他临死之前讽刺你的那些话,说得挺有骨气的!” 宁鸿远只好苦笑。 “我也准备在这里大干一场,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沈红月在一旁这般附和道。 宁鸿远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在那人身上贴上“焚尸符“之后,凝聚真元于咒符之上,将其骨灰掩埋于此。 花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做完这一切之后,宁鸿远这才面朝白眉老人朗声道:“现在我终于可以回去睡一个好觉了!老家伙,这一次,我就不陪你下棋了!” 白眉老人忽然不置可否地一笑,道:“我正好想要去散散心!记住,宁鸿远,你这一次可欠我一个人情!” 宁鸿远指了指自己还在滴血的左手,苦笑一声,道:“老家伙,这是什么话,现在我的手骨还在火辣辣地痛,应该是你欠我一个人情才对!” 原来,刚才宁鸿远为了拯救那人一条性命,用手掌止住了白眉老人打算一剑封喉的杀意,到现在,手掌仍然时不时地渗出一滴滴鲜血。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 背过头去,径直朝大街走去,“下一次请我出手的时候,可记住了一点,一定要是在这个天域说得上名号的鲜亮人物,这一次就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计较,但是下一次你再叫我来对付这种废物,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的语气还是那般倔强,那般冰冷。 倔强得有些可爱,冰冷得有些僵硬。 这一席让宁鸿远哭笑不得的话说完之后,白眉老人早已是踏空而去。 明亮的月光犹如银纱一般将大地铺上一片朦胧之色,整个街道上现在只身下宁鸿远和沈红月两个人了。 宁鸿远望着沈红月,“看来是时候说道别了!” 沈红月冲着他妩媚一笑,“你的意思,你还舍不得我走?” “我如果说舍不得,你愿意留下来吗?” 沈红月笑得更加灿烂,更加豁达,“可是我偏偏要走!你越是舍不得,我就越要走,走得远远的,让你找不到我!” “下一次我如果再遇到麻烦,去哪里找你?” 沈红月转过背去,一道倾国倾城的风景展现宁鸿远的眼前,这一道风景如此迷人,如此风情,仿佛凝聚了百年不遇地奇迹。 “还是老地方,不过,你可不要遇到麻烦就来找我,必须是遇到你解决不了的麻烦之后,再来找我,否则我沈红月可就太没面子了!” “好!一言为定!下一次我来找你,一定先准备好八抬大轿!” 沈红月也是爽快之人,背对着宁鸿远点了点头,随后想起刚才刚才那一幕,“对了,宁鸿远,临走之前,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刚才你说你放过那一名被人威逼的,却没有放过那一名被人利诱的,这是什么道理?”沈红月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宁鸿远朗声回答道:“被人威逼的时候,主动权不再自己手里,选择背叛也是迫于无奈,而在被人利诱而上当,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这种人骨子里有反骨,所以对于前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后者,我绝不会放过!” 沈红月思虑半晌,满目欣慰,随后背对着宁鸿远点了点头,道:“你这个回答我很满意,我方才传授给你的简单的御虫之术,你掌握了没有,如何从你父亲的“暗影”当中寻找出那个被利诱的叛徒,这件事我就不用帮忙了吧!下次再见!” 说完之后,沈红月一个魅影消失在宁鸿远的眼前。 宁鸿远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掏空,毕竟,他可是忍着伤痛来这里实施计划。 至于明天的“擂台比武”,宁鸿远自然不用再出场了。 毕竟,他再是毅力超群,却也奈何不了身体受伤所带来的强烈痛意。 他之所以要寻找自己的两位朋友帮忙, 一方面是想要乘着这个歇息的机会多与他们交流交流,另外一方面,也是他实在是无法独立完成这一件事,最重要的还是,他期望通过更多的交流去了解这两位非常之人的内心。 交流是人类促进情感的阶梯。 宁鸿远拖曳着疲惫的身体,朝着他的木屋一步步走去。 可是宁鸿远想错了,或许是因为一时的愤慨,或许是因为一时的仁心,导致了他的大意。 因为,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回 结束(三) 一道黑影慢慢从地上渗透而出,竟是慢慢形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正是之前一直进行着精彩表演的黑衣人。 黑衣人站在茫茫的迷雾之中,望着宁鸿远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嘴角露出极为鄙夷的弧度。 刚才,他的表演不可不谓精彩,他的台词不可不谓精髓。 你可以去想象,当你听闻了他临死之前那几句话之后,如果你是宁鸿远,你还会认为这个人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吗?你还以为他会诈死吗? 如果你听了那一席铮铮傲骨的长言,你绝对不会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在逢场作戏。 他很好地利用了宁鸿远的仁心,与其说是利用了宁鸿远的仁心,还不如说是利用了宁鸿远心中那一股知晓做人的不容易,而且,他之所以最后要讽刺宁鸿远,就是让宁鸿远心生愧疚。 如果宁鸿远心生愧疚,那么他还会有心思去思索面前这个敌人会不会是诈死的吗? 这一切都在黑衣人的预料之中,因为,他来这神剑宗三年了,他深深知道宁鸿远是一个怎样的人。 黑衣人就这样望着宁鸿远离去的背影,脸色同宁鸿远一样有些伤感。 他的确有些佩服宁鸿远,当宁鸿远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原以为宁鸿远这般深夜了,必定是在神剑宗的医疗室接受治疗。 可是宁鸿远却忍着剧烈的伤痛,作为一名地位显赫的少主之子,竟然破天荒地这般卯时了,亲自找上门来! 最为让他感到惊讶的还不仅仅是如此,最不可思议的是宁鸿远居然能够与白眉老人这等枭雄同行,与沈红月这等视天下男人为无物的女人为伴。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黑衣人着实叹了口气,“这宁鸿远果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纨绔子弟!” 谁都知晓,这种事情根本用不着他宁鸿远去做,完全可以派神剑宗的“无影”去抓这样的工作,否则宁义武养这些“无影”做什么?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宁鸿远也不会想到我还活着吧!” 他的台词根本用不着背,他的动作也根本用不着反复练习,这一出戏便被他演得活灵活现,别说宁鸿远没有起疑心,就连站在一旁的拥有剑师感知能力的无影老人也没有起丝毫的疑心。 当然,这一切之所以能够成功,除了他精湛的演技之外,还来自于他那最为特别的“伪死”之术,不但瞒过了宁鸿远的双眼,更瞒过了白眉老人的双眼。 不过,为了更加麻痹敌人,他必须学会虚实结合,一方面用无以伦比的表演,来降低宁鸿远这些人心中的猜忌,另外一方面也是秘技在手。 只有虚实结合,才能够真正的无敌于天下。 所以,他笑到了最后。 这一刻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因为他知晓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更多了。 当然,世间任何事情都必须付出代价,这个秘技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而这代价就是自退武境。 他原本剑客四段的武境实力,这一刻竟是退缩到了剑客一段。 想到这里,黑衣人心中对宁鸿远之前的佩服,这一刻早已是荡然无存,顷刻之间便转化为了仇恨,他狠狠地捏紧了拳头,“该死的宁鸿远,居然让自退武境,这笔账我一定会记住的!我会再回来的,宁鸿远!” 他拍了拍手,随后一群黑影渐渐从地上渗透而出。 他们当然不是黑衣人的影子,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可是当黑衣人准备号令他们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竟是无动于衷。 不做什么,就是要做什么的前提。 黑衣人心中惶恐起来,厉声道:“你们想做什么!” 这些黑影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双冰冷的瞳孔凝望着黑衣人。 黑衣人见他们一个个都不说话,立即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指着他们的鼻梁,朗声道:“你们想叛乱吗?别忘了,无影老人与我单线联系,你们即便杀了我,也无法解开那咒印!” 无影老人日理万机,不但要与这些“无影”打交道,还要练武,还要培养那三个被沈红月视为不争气的儿子,哪里可能面面俱到,所以这些“无影”习得了无影老人的特殊咒印之法,便可以在外轻易地利用他人为自己办事。 黑影人群中一名年轻人听闻了这一句话之后,忽然不置可否地大笑一声, 道:“你别忘了,这生死咒印与你的实力成正比!你刚才用了“伪幻”之术瞒过了那白眉老人的感知能力,难道你以为你还能够控制我们吗?哼!似你这等人,就应该死在宁鸿远的手里!” 黑衣人这才恍然大悟,可是他反复一琢磨之后,也冷笑一声,道:“我应该早就想好了有这样一天,不过,刚才你们也用了同等的招数,你们的实力也降了许多,怎么?你们打算一起上吗?还是一个一个来送死!” 他的语气之中并无惧色,他即便无法对付宁鸿远,可是对付这一群曾经被他利用的混混,他心中还是觉着绰绰有余。 “不错,我们就是打算一起上!这些年为了摆脱你的控制,在你去夜店狂欢的时候,我们却抓住机会精心修武,你一方面担心我们武境实力赶上你,另外一方面却又担心我们如果放纵自我,对你的计划和行动毫无作用,所以我们的修行成果一直都瞒着你,今天应该好好算个总账了!”其中一位性格果敢的黑影人这般厉声说道。 黑衣人冷哼一声,“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几斤几两!” 这一刻,窝里斗,这令人好笑的一幕,又上演了。 这种好笑的画面在任何世界,每一分钟都在发生,每一秒钟都再发生,自从人类生下来之后,这似乎就成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诅咒在每个人身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窝里斗,情不自禁地自相残杀。 仿佛人类诞生之初的时候,造物主就创造了一种基因,专门控制人类的内斗。 即便历史演化了几千年,几万年,这种诅咒永远都不会消解。 谁也无法解开这种诅咒。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正当他们要相互之间大打出手的时候,黑夜之中,一道剑芒一闪而过,犹如无尽黑夜之中的极光一般! 在这一刹那,黑衣人早已经断掉手臂。 然而,这黑衣人果然是久经风雨之人,在这一瞬间竟是没有鬼哭狼嚎,而是顺着这剑光望向那一道巍峨的身影,大叫一声,“宁鸿远!” 可是当他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在这一瞬之间便已经命丧黄泉。 他还来不及演戏,来不及展现他那得天独厚的演戏才华,便匆匆离开了这人世。 如果他生在宁鸿远前一世那个年代,一定会得奥斯卡金像奖。 谁能够想他这般顷刻之间便想好了完全符合宁鸿远逻辑的言辞。 谁能够如同他根本不需要排练,就能够让宁鸿远在他的演出面前像个傻子一样任他摆布? 他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只可惜生活在了一个乱世。 这一刹那,还活着的那些黑影们从未见过这么快如闪电的剑法,这么令人窒息的剑法,他们不经意间哽咽了一下口水,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他们不敢动,也不敢逃。 因为,他们知晓在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只要他们稍微迈开脚步,顷刻之间便会被对方一剑封喉! 然而,并非所有人在这般剑法面前吓得面如土色,方才那陈词慷慨的年轻人脸色依旧,冲着那茫茫迷雾之中的黑影,朗声怒吼道:“你究竟是谁!何不以真面目见人!” “你绝对不是宁鸿远,你究竟是谁?” 出手的人当然不是宁鸿远,因为这个时候的宁鸿远还在自己的木屋中傻乎乎地自鸣得意,魔尊也没有叨扰他的兴致,也没有出面指出他被敌人的伪装所迷惑。 宁鸿远这一刻在哪里呢?他正在医疗室之中,接受白诗音的二次治疗,毕竟他不顾伤势而固执己见地要去对付这黑衣人,已经犯了修武者的忌讳,如果再不好好休养一番,他的整个肌体都会土崩瓦解。 这一刻,那黑衣人临死之前的回音还回荡在长夜之中,却见剑光突然一闪,当即又有几名黑影人应声倒地。 这一下,这说话的黑影人总算知晓了这一剑的恐怖,那些黑影人再怎么样也有剑客的实力,怎么这般轻易地就被对方一剑封喉! 他慢慢迈开了脚步,准备迎接战斗,就算是死,也要一搏。 他准备向前一剑劈去,最后竟是握住双剑颤抖起来,闭着双眼不敢动弹,剑也掉在了地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紧闭着双眼,准备迎接死亡。 可是当他睁开眼镜之后,却发现人却没有死完,自己这一刻居然还直愣愣地立在黑屋之中。 可是他却没有吓得拔腿就跑,更没有吓得面如土色,只是直愣愣地望着对面那一道黑影,厉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放过我?” 那一名出剑的人这才开口回答道,“你有一股求生之欲,令我很欣赏,真正的修剑之人,即便在遇到了无法战胜的敌人之时,也会亮出自己的宝剑!只可惜你没有能够将这种剑道贯彻到了最后,这是你的不足之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回 结束(三) 一道黑影慢慢从地上渗透而出,竟是慢慢形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正是之前一直进行着精彩表演的黑衣人。 黑衣人站在茫茫的迷雾之中,望着宁鸿远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嘴角露出极为鄙夷的弧度。 刚才,他的表演不可不谓精彩,他的台词不可不谓精髓。 你可以去想象,当你听闻了他临死之前那几句话之后,如果你是宁鸿远,你还会认为这个人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吗?你还以为他会诈死吗? 如果你听了那一席铮铮傲骨的长言,你绝对不会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在逢场作戏。 他很好地利用了宁鸿远的仁心,与其说是利用了宁鸿远的仁心,还不如说是利用了宁鸿远心中那一股知晓做人的不容易,而且,他之所以最后要讽刺宁鸿远,就是让宁鸿远心生愧疚。 如果宁鸿远心生愧疚,那么他还会有心思去思索面前这个敌人会不会是诈死的吗? 这一切都在黑衣人的预料之中,因为,他来这神剑宗三年了,他深深知道宁鸿远是一个怎样的人。 黑衣人就这样望着宁鸿远离去的背影,脸色同宁鸿远一样有些伤感。 他的确有些佩服宁鸿远,当宁鸿远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原以为宁鸿远这般深夜了,必定是在神剑宗的医疗室接受治疗。 可是宁鸿远却忍着剧烈的伤痛,作为一名地位显赫的少主之子,竟然破天荒地这般卯时了,亲自找上门来! 最为让他感到惊讶的还不仅仅是如此,最不可思议的是宁鸿远居然能够与白眉老人这等枭雄同行,与沈红月这等视天下男人为无物的女人为伴。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黑衣人着实叹了口气,“这宁鸿远果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纨绔子弟!” 谁都知晓,这种事情根本用不着他宁鸿远去做,完全可以派神剑宗的“无影”去抓这样的工作,否则宁义武养这些“无影”做什么?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宁鸿远也不会想到我还活着吧!” 他的台词根本用不着背,他的动作也根本用不着反复练习,这一出戏便被他演得活灵活现,别说宁鸿远没有起疑心,就连站在一旁的拥有剑师感知能力的无影老人也没有起丝毫的疑心。 当然,这一切之所以能够成功,除了他精湛的演技之外,还来自于他那最为特别的“伪死”之术,不但瞒过了宁鸿远的双眼,更瞒过了白眉老人的双眼。 不过,为了更加麻痹敌人,他必须学会虚实结合,一方面用无以伦比的表演,来降低宁鸿远这些人心中的猜忌,另外一方面也是秘技在手。 只有虚实结合,才能够真正的无敌于天下。 所以,他笑到了最后。 这一刻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因为他知晓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更多了。 当然,世间任何事情都必须付出代价,这个秘技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而这代价就是自退武境。 他原本剑客四段的武境实力,这一刻竟是退缩到了剑客一段。 想到这里,黑衣人心中对宁鸿远之前的佩服,这一刻早已是荡然无存,顷刻之间便转化为了仇恨,他狠狠地捏紧了拳头,“该死的宁鸿远,居然让自退武境,这笔账我一定会记住的!我会再回来的,宁鸿远!” 他拍了拍手,随后一群黑影渐渐从地上渗透而出。 他们当然不是黑衣人的影子,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可是当黑衣人准备号令他们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竟是无动于衷。 不做什么,就是要做什么的前提。 黑衣人心中惶恐起来,厉声道:“你们想做什么!” 这些黑影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双冰冷的瞳孔凝望着黑衣人。 黑衣人见他们一个个都不说话,立即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指着他们的鼻梁,朗声道:“你们想叛乱吗?别忘了,无影老人与我单线联系,你们即便杀了我,也无法解开那咒印!” 无影老人日理万机,不但要与这些“无影”打交道,还要练武,还要培养那三个被沈红月视为不争气的儿子,哪里可能面面俱到,所以这些“无影”习得了无影老人的特殊咒印之法,便可以在外轻易地利用他人为自己办事。 黑影人群中一名年轻人听闻了这一句话之后,忽然不置可否地大笑一声, 道:“你别忘了,这生死咒印与你的实力成正比!你刚才用了“伪幻”之术瞒过了那白眉老人的感知能力,难道你以为你还能够控制我们吗?哼!似你这等人,就应该死在宁鸿远的手里!” 黑衣人这才恍然大悟,可是他反复一琢磨之后,也冷笑一声,道:“我应该早就想好了有这样一天,不过,刚才你们也用了同等的招数,你们的实力也降了许多,怎么?你们打算一起上吗?还是一个一个来送死!” 他的语气之中并无惧色,他即便无法对付宁鸿远,可是对付这一群曾经被他利用的混混,他心中还是觉着绰绰有余。 “不错,我们就是打算一起上!这些年为了摆脱你的控制,在你去夜店狂欢的时候,我们却抓住机会精心修武,你一方面担心我们武境实力赶上你,另外一方面却又担心我们如果放纵自我,对你的计划和行动毫无作用,所以我们的修行成果一直都瞒着你,今天应该好好算个总账了!”其中一位性格果敢的黑影人这般厉声说道。 黑衣人冷哼一声,“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几斤几两!” 这一刻,窝里斗,这令人好笑的一幕,又上演了。 这种好笑的画面在任何世界,每一分钟都在发生,每一秒钟都再发生,自从人类生下来之后,这似乎就成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诅咒在每个人身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窝里斗,情不自禁地自相残杀。 仿佛人类诞生之初的时候,造物主就创造了一种基因,专门控制人类的内斗。 即便历史演化了几千年,几万年,这种诅咒永远都不会消解。 谁也无法解开这种诅咒。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正当他们要相互之间大打出手的时候,黑夜之中,一道剑芒一闪而过,犹如无尽黑夜之中的极光一般! 在这一刹那,黑衣人早已经断掉手臂。 然而,这黑衣人果然是久经风雨之人,在这一瞬间竟是没有鬼哭狼嚎,而是顺着这剑光望向那一道巍峨的身影,大叫一声,“宁鸿远!” 可是当他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在这一瞬之间便已经命丧黄泉。 他还来不及演戏,来不及展现他那得天独厚的演戏才华,便匆匆离开了这人世。 如果他生在宁鸿远前一世那个年代,一定会得奥斯卡金像奖。 谁能够想他这般顷刻之间便想好了完全符合宁鸿远逻辑的言辞。 谁能够如同他根本不需要排练,就能够让宁鸿远在他的演出面前像个傻子一样任他摆布? 他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只可惜生活在了一个乱世。 这一刹那,还活着的那些黑影们从未见过这么快如闪电的剑法,这么令人窒息的剑法,他们不经意间哽咽了一下口水,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他们不敢动,也不敢逃。 因为,他们知晓在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只要他们稍微迈开脚步,顷刻之间便会被对方一剑封喉! 然而,并非所有人在这般剑法面前吓得面如土色,方才那陈词慷慨的年轻人脸色依旧,冲着那茫茫迷雾之中的黑影,朗声怒吼道:“你究竟是谁!何不以真面目见人!” “你绝对不是宁鸿远,你究竟是谁?” 出手的人当然不是宁鸿远,因为这个时候的宁鸿远还在自己的木屋中傻乎乎地自鸣得意,魔尊也没有叨扰他的兴致,也没有出面指出他被敌人的伪装所迷惑。 宁鸿远这一刻在哪里呢?他正在医疗室之中,接受白诗音的二次治疗,毕竟他不顾伤势而固执己见地要去对付这黑衣人,已经犯了修武者的忌讳,如果再不好好休养一番,他的整个肌体都会土崩瓦解。 这一刻,那黑衣人临死之前的回音还回荡在长夜之中,却见剑光突然一闪,当即又有几名黑影人应声倒地。 这一下,这说话的黑影人总算知晓了这一剑的恐怖,那些黑影人再怎么样也有剑客的实力,怎么这般轻易地就被对方一剑封喉! 他慢慢迈开了脚步,准备迎接战斗,就算是死,也要一搏。 他准备向前一剑劈去,最后竟是握住双剑颤抖起来,闭着双眼不敢动弹,剑也掉在了地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紧闭着双眼,准备迎接死亡。 可是当他睁开眼镜之后,却发现人却没有死完,自己这一刻居然还直愣愣地立在黑屋之中。 可是他却没有吓得拔腿就跑,更没有吓得面如土色,只是直愣愣地望着对面那一道黑影,厉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放过我?” 那一名出剑的人这才开口回答道,“你有一股求生之欲,令我很欣赏,真正的修剑之人,即便在遇到了无法战胜的敌人之时,也会亮出自己的宝剑!只可惜你没有能够将这种剑道贯彻到了最后,这是你的不足之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回 结束(四) 黑影人被这一席话弄得目瞪口呆,只好默默地低下头去,的确,作为一名剑客,本不应该这样。 可是方才那一剑太令人窒息,让他早已忘记了曾经追求的剑客之道。 这一刻,这一道与宁鸿远相差无几的身影, 渐渐从清晨迷雾之中走出。 这一道身影,正是宁鸿远这一生最好的兄弟,诸葛自来。 他的脸色还是那样从容,他的眉目还是那样清秀,他的眼神还是这样深邃。 他并没有离开神剑宗。 他原本打算离开神剑宗,可是一听闻宁鸿远为了对付那个蛮夷之子弄得身负重伤,为了给宁鸿远出一口气。所以,他又回到了这里。 他之所以能够找到这里,既不是靠“追影虫”那得天独厚的能力,也不是靠强大真元感知能力,仅仅依靠他那自己规划的情报网,便足够了。 他虽然才年仅二十五岁,但是比宁鸿远成熟不止十倍,连他父亲都对他的才华称赞有加,因为这小子的手下近乎都是一些亡虏贼寇,可是这些人在这年轻人面前表现得恭恭敬敬。 诸葛自来的表现让他历经人世浮沉的父亲大惊失色,可是当他父亲打算将他举荐给宁义武时,却遭到诸葛自来的拒绝,原因是他不想“争功于明,更愿为树根!” 他的理想就是这样奇怪。 这一刻,诸葛自来并没有出手,他总是这样,如果在对付一个小团体,无论他是间谍也好,还是赏金刺客也罢,他总是会留下一两个值得培养的人,不会一竿子将所有人都杀死,这个习惯从他只身勇闯天涯便形成了。 而这一个优秀的习惯,给他带来了许多优秀的人才,有些他介绍给了宁无缺,有些他举荐给了宁义武。 而他之所以这一刻欣赏这一名间谍,是因为这间谍身上有一股气在吸引着他,让他觉着这间谍值得培养,而这一股气与宁鸿远一样,处变不惊的少年气概。 “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就应该好好活下去!”诸葛自来忽然厉声这般说道。 那黑影人从未见过这般令人恐惧的剑法,而这样的剑法居然出自一名与他体型相仿的年轻人。 “你究竟是谁?”黑影人哽咽了一下口水,双目凝望着一位少年天才。 诸葛自来背过头去,“我是的性命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晓我是宁鸿远的朋友!好了,现在事情已经完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如果五天之后,你考虑清楚之后,觉着我这个人还不错,那么也在这卯时一刻,我在这里等你,等你效忠于我!” 说完之后,诸葛自来早已是一个幻影消失在茫茫长夜之中。 晨曦渐渐从东方升起,朦胧的迷雾环绕在长街之上,偌大的黑屋里就只剩下黑影人一人了。 “这个人究竟是谁?这神剑宗真是藏龙卧虎,宁鸿远这等年纪轻轻竟然能够与杀人不眨眼的两个魔头成为朋友!现在又出现个这么个了不起的天才,宁鸿远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 “宁鸿远,我应不应该去找他!” 宁鸿远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吸引着这一个又一个天才?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过,他已经决定五天之后来找这个神秘莫测的年轻人。 他的言辞之中并没有对宁鸿远一丝一毫的嫉妒,因为他知晓“嫉妒”在这样一个特殊的乱世,是人类所有感情之中最没有价值的情感,而且会带人走向死亡。 诸葛自来的眼光足够的犀利,这一次他又留对人了。 这样一个特殊的乱世,不嫉妒宁鸿远身份者,恐怕一百个人之中,能够找得出一个,可是这些人他们又怎么能够理解宁鸿远为了这个身份所背负的痛苦和责任呢? 与此同时,杀完人之后的诸葛自来来到一处特殊的酒馆之中,酒馆古色古香,别有风味。 诸葛自来还记得十五岁时第一次来这个酒馆的情景,当时有宁鸿远,宁无缺,秦玉雪,他们四个无话不说。 那样的青春的美好时光再也不会有了,因为,黑暗的时代已经风雨欲来,留给他们的只有责任和抉择。 他们都是有理想的年轻人,更是有担当的年轻人。 他们的血液之中流淌着一种意志,一种与生俱来的意志。 迎面坐在他的对面的,正是神剑宗的天之骄女秦玉雪。 诸葛自来端起一杯茶水,随后一饮而尽。 “这鸿远哥哥还真是不省心!”秦玉雪也学着诸葛自来的动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诸葛自来微微一笑,“他人就这样,多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彻底弄明白我们生活的这个黑暗时代!” “明明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却被鸿远哥哥弄了这么久!” 诸葛自来叹了口气,“你别这样说,他毕竟是你的未婚夫,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成为树根吗?我之所以愿意帮助他统一这个天下,就是因为我心中欣赏他这一种特别的气!” “特别的气?”秦玉雪双目好奇地这般问道。 窗外的启明星已经冉冉升起,璀璨而又深邃。 诸葛自来轻轻地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立了起来,望着天边那最为明亮的启明星,背着秦玉雪说道:“自古以来,如果想要让天下长治久安,就必有仁心之君,只可惜这种仁心之君不可能成为开创之君,因为他即便心里面知晓这些阴谋诡计,可是骨子里却排斥这些阴谋诡计,放眼当今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如同宁鸿远这般仁心有度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我骨子里没有这种仁,或许是被这个人乱世所同化,我有些时候竟是享受杀人带给我的快感,我这种缺点不能让我活在光明之中,只能投身于黑暗做一树根!” “那么诸葛自来,在你心目中什么是仁呢?” 诸葛自来遥望着那天边璀璨的启明星,道:“所谓仁,不是爱一个人,不是单单是只爱身边的人,而是骨子里重视生命的存在,说实话,我诸葛自来的骨子里没有这种仁,我杀人从来就没有任何负罪感,杀了也就杀了,可是宁鸿远不同,他总是对我说,如果宽容就能够让敌人成为朋友,那该有多好,我当时微微一笑,说他这是天方夜谭,可是当时我心中却被他这一句话打动了。或许从那一刻我就心里就开始佩服宁鸿远。可惜我们这个黑暗的时代,根本没有几个人骨子里重视生命,总之杀了也就杀了,心里毫无负罪感,这其中也包括我诸葛自来,可是想要让天下重新焕发生机,那就是必须让人心换血!想要改变这个社会风气,就要杀人正名,这是不的不做的事情,如果说宗主是雄才大略的开创之君,宁无缺是权谋果敢的智慧之君,那么宁鸿远便是珍重生命的仁义之君!” “原来你想了这么多!怪不得鸿远哥哥总是在我耳边说你是这天下最聪明的人。”秦玉雪这般真诚地回答道。 诸葛自来微微一笑,道:“多谢夸奖,我熟读历史,深知开创帝业的规律,第一步,就是如同宗主这般恩威并施,通过战争和权谋的手段来迫使下层人心畏惧,可是为了筹备战争,宗主就不得不与一些上层人进行妥协,最终这些利益和成果将会被上层瓜分,留给下层的,只有那数不尽的悲痛和哀叹,这是历史之必然,可是历史在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宗主与这些家族妥协,那么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如同当年先皇一样,换汤不换药而已,第二个选择是为了更长远长治久安,杀那些无法坚守守退之节的功臣,可是这必将激起一次又一次的叛乱。而这时候宗主在外征战,宁无缺就扮演了他在这个时代必须要扮演的角色,那就是防止中心不乱,当这两件事做完之后,过了许多年许多年,整个金字塔上下才会相互理解,人们才能够理解生命的价值,这个时候宁鸿远在扮演他应该在历史潮流中扮演的角色!只有这样继往开来,才可以给整个天域带来真正的宏图伟业,带来真正的祥和!我天域之人才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才会学会尊重他人,他们才懂得这和平来之不易。” 秦玉雪听了他这一番侃侃而谈之后,肃然起敬,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同样抬头望着这茫茫星空,道:“你真了不起,这是每一个武境世界的必由之路,我只担心鸿远哥哥,算了,不说了!” 诸葛自来见自己一番犹如滔滔江河般的侃侃而谈之后,面前这一位天之骄女,竟是在这一刻无动于衷,只好无奈地揉了揉鼻子,“喂,你好歹拍拍掌嘛!宁鸿远虽然是你的未婚夫,但是让你们两个生米煮成熟饭的还是得归功于我这个大功臣,虽然最后这蛋没有下下来!” 秦玉雪还未等他说完,立即打断了他的话,“那件事你还敢说!” 原来,当年诸葛自来觉着宁鸿远修炼剑术无法集中精神,心中知道他心里所想,便索性做了个一个好人,当然这个好人所用的手段可能并不光彩。 秦玉雪听闻了这番话,突然回忆起陈旧往事,登时便火冒三丈,她虽然大大咧咧,但是骨子里却是矜持之人,本来想要将那美好一刻留到大婚之夜,却不料半路杀出个诸葛自来这个混蛋,完全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诸葛自来!” 火冒三丈的秦玉雪正要从纳戒之中幻化出“青灵剑”,朝着诸葛自来一剑劈去,却不料诸葛自来仅仅用手臂一档,来了一个空手接白刃,顷刻之间便将她的招式化解了。 诸葛自来挡住了秦玉雪这一剑之后,微微一笑,“没有杀意的剑,可是伤不了我分毫的!临走之前拖你给宁鸿远带个话!” 秦玉雪也只好微微一笑,“什么话!” “早点真正的生米煮成熟饭,现在火候还不够!”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诸葛自来早一个幻影消失在茫茫的迷雾之中。 偌大的小酒馆之中,就只剩下气得酒窝通红的秦玉雪了。 她毕竟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女子,如何不知诸葛自来这一番话里的流氓之意。 秦玉雪实在是弄不懂诸葛自来这个自己最好异性朋友,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这个诸葛自来时而冷漠,时而幽默,时而又混蛋得很,不过他能够这般无私地帮助神剑宗建立千古伟业,一个人孤独地行走在黑夜之中,我又何必计较他这些流氓呢!” “可是每次见着这个混蛋,他总是要拿这件事来洗涮我,打他吧,他却又是宁鸿远最好的异性兄弟,不打他吧,他却又总是变本加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玉雪想到这些,只好兀自叹了口气。 “不过他刚才那一席话说得还真是有道理,看来是一个将书读活了的聪明人,义父想要给这个天域带来真正的千古伟业,让这天域彻底换血,不是一代人能够办成的事情,义父,无缺哥哥,鸿远哥哥,他们三个人的性格恰好能够互补,义父性格极其复杂,善于权谋,这开创功业之初,必定需要义父这样性格复杂的人来开创基业,可是在这样的特殊时代,正如诸葛自来所说,义父为了统一必须先与一些人妥协,可是到了一定时候却又不得不杀人,刚才诸葛自来没有明说,我想这人就是那些不肯激流勇退的功臣,而无缺哥哥和鸿远哥哥各自承上启下,各自扮演特殊的角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回 结束(四) 黑影人被这一席话弄得目瞪口呆,只好默默地低下头去,的确,作为一名剑客,本不应该这样。 可是方才那一剑太令人窒息,让他早已忘记了曾经追求的剑客之道。 这一刻,这一道与宁鸿远相差无几的身影, 渐渐从清晨迷雾之中走出。 这一道身影,正是宁鸿远这一生最好的兄弟,诸葛自来。 他的脸色还是那样从容,他的眉目还是那样清秀,他的眼神还是这样深邃。 他并没有离开神剑宗。 他原本打算离开神剑宗,可是一听闻宁鸿远为了对付那个蛮夷之子弄得身负重伤,为了给宁鸿远出一口气。所以,他又回到了这里。 他之所以能够找到这里,既不是靠“追影虫”那得天独厚的能力,也不是靠强大真元感知能力,仅仅依靠他那自己规划的情报网,便足够了。 他虽然才年仅二十五岁,但是比宁鸿远成熟不止十倍,连他父亲都对他的才华称赞有加,因为这小子的手下近乎都是一些亡虏贼寇,可是这些人在这年轻人面前表现得恭恭敬敬。 诸葛自来的表现让他历经人世浮沉的父亲大惊失色,可是当他父亲打算将他举荐给宁义武时,却遭到诸葛自来的拒绝,原因是他不想“争功于明,更愿为树根!” 他的理想就是这样奇怪。 这一刻,诸葛自来并没有出手,他总是这样,如果在对付一个小团体,无论他是间谍也好,还是赏金刺客也罢,他总是会留下一两个值得培养的人,不会一竿子将所有人都杀死,这个习惯从他只身勇闯天涯便形成了。 而这一个优秀的习惯,给他带来了许多优秀的人才,有些他介绍给了宁无缺,有些他举荐给了宁义武。 而他之所以这一刻欣赏这一名间谍,是因为这间谍身上有一股气在吸引着他,让他觉着这间谍值得培养,而这一股气与宁鸿远一样,处变不惊的少年气概。 “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就应该好好活下去!”诸葛自来忽然厉声这般说道。 那黑影人从未见过这般令人恐惧的剑法,而这样的剑法居然出自一名与他体型相仿的年轻人。 “你究竟是谁?”黑影人哽咽了一下口水,双目凝望着一位少年天才。 诸葛自来背过头去,“我是的性命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晓我是宁鸿远的朋友!好了,现在事情已经完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如果五天之后,你考虑清楚之后,觉着我这个人还不错,那么也在这卯时一刻,我在这里等你,等你效忠于我!” 说完之后,诸葛自来早已是一个幻影消失在茫茫长夜之中。 晨曦渐渐从东方升起,朦胧的迷雾环绕在长街之上,偌大的黑屋里就只剩下黑影人一人了。 “这个人究竟是谁?这神剑宗真是藏龙卧虎,宁鸿远这等年纪轻轻竟然能够与杀人不眨眼的两个魔头成为朋友!现在又出现个这么个了不起的天才,宁鸿远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 “宁鸿远,我应不应该去找他!” 宁鸿远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吸引着这一个又一个天才?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过,他已经决定五天之后来找这个神秘莫测的年轻人。 他的言辞之中并没有对宁鸿远一丝一毫的嫉妒,因为他知晓“嫉妒”在这样一个特殊的乱世,是人类所有感情之中最没有价值的情感,而且会带人走向死亡。 诸葛自来的眼光足够的犀利,这一次他又留对人了。 这样一个特殊的乱世,不嫉妒宁鸿远身份者,恐怕一百个人之中,能够找得出一个,可是这些人他们又怎么能够理解宁鸿远为了这个身份所背负的痛苦和责任呢? 与此同时,杀完人之后的诸葛自来来到一处特殊的酒馆之中,酒馆古色古香,别有风味。 诸葛自来还记得十五岁时第一次来这个酒馆的情景,当时有宁鸿远,宁无缺,秦玉雪,他们四个无话不说。 那样的青春的美好时光再也不会有了,因为,黑暗的时代已经风雨欲来,留给他们的只有责任和抉择。 他们都是有理想的年轻人,更是有担当的年轻人。 他们的血液之中流淌着一种意志,一种与生俱来的意志。 迎面坐在他的对面的,正是神剑宗的天之骄女秦玉雪。 诸葛自来端起一杯茶水,随后一饮而尽。 “这鸿远哥哥还真是不省心!”秦玉雪也学着诸葛自来的动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诸葛自来微微一笑,“他人就这样,多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彻底弄明白我们生活的这个黑暗时代!” “明明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却被鸿远哥哥弄了这么久!” 诸葛自来叹了口气,“你别这样说,他毕竟是你的未婚夫,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成为树根吗?我之所以愿意帮助他统一这个天下,就是因为我心中欣赏他这一种特别的气!” “特别的气?”秦玉雪双目好奇地这般问道。 窗外的启明星已经冉冉升起,璀璨而又深邃。 诸葛自来轻轻地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立了起来,望着天边那最为明亮的启明星,背着秦玉雪说道:“自古以来,如果想要让天下长治久安,就必有仁心之君,只可惜这种仁心之君不可能成为开创之君,因为他即便心里面知晓这些阴谋诡计,可是骨子里却排斥这些阴谋诡计,放眼当今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如同宁鸿远这般仁心有度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我骨子里没有这种仁,或许是被这个人乱世所同化,我有些时候竟是享受杀人带给我的快感,我这种缺点不能让我活在光明之中,只能投身于黑暗做一树根!” “那么诸葛自来,在你心目中什么是仁呢?” 诸葛自来遥望着那天边璀璨的启明星,道:“所谓仁,不是爱一个人,不是单单是只爱身边的人,而是骨子里重视生命的存在,说实话,我诸葛自来的骨子里没有这种仁,我杀人从来就没有任何负罪感,杀了也就杀了,可是宁鸿远不同,他总是对我说,如果宽容就能够让敌人成为朋友,那该有多好,我当时微微一笑,说他这是天方夜谭,可是当时我心中却被他这一句话打动了。或许从那一刻我就心里就开始佩服宁鸿远。可惜我们这个黑暗的时代,根本没有几个人骨子里重视生命,总之杀了也就杀了,心里毫无负罪感,这其中也包括我诸葛自来,可是想要让天下重新焕发生机,那就是必须让人心换血!想要改变这个社会风气,就要杀人正名,这是不的不做的事情,如果说宗主是雄才大略的开创之君,宁无缺是权谋果敢的智慧之君,那么宁鸿远便是珍重生命的仁义之君!” “原来你想了这么多!怪不得鸿远哥哥总是在我耳边说你是这天下最聪明的人。”秦玉雪这般真诚地回答道。 诸葛自来微微一笑,道:“多谢夸奖,我熟读历史,深知开创帝业的规律,第一步,就是如同宗主这般恩威并施,通过战争和权谋的手段来迫使下层人心畏惧,可是为了筹备战争,宗主就不得不与一些上层人进行妥协,最终这些利益和成果将会被上层瓜分,留给下层的,只有那数不尽的悲痛和哀叹,这是历史之必然,可是历史在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宗主与这些家族妥协,那么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如同当年先皇一样,换汤不换药而已,第二个选择是为了更长远长治久安,杀那些无法坚守守退之节的功臣,可是这必将激起一次又一次的叛乱。而这时候宗主在外征战,宁无缺就扮演了他在这个时代必须要扮演的角色,那就是防止中心不乱,当这两件事做完之后,过了许多年许多年,整个金字塔上下才会相互理解,人们才能够理解生命的价值,这个时候宁鸿远在扮演他应该在历史潮流中扮演的角色!只有这样继往开来,才可以给整个天域带来真正的宏图伟业,带来真正的祥和!我天域之人才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才会学会尊重他人,他们才懂得这和平来之不易。” 秦玉雪听了他这一番侃侃而谈之后,肃然起敬,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同样抬头望着这茫茫星空,道:“你真了不起,这是每一个武境世界的必由之路,我只担心鸿远哥哥,算了,不说了!” 诸葛自来见自己一番犹如滔滔江河般的侃侃而谈之后,面前这一位天之骄女,竟是在这一刻无动于衷,只好无奈地揉了揉鼻子,“喂,你好歹拍拍掌嘛!宁鸿远虽然是你的未婚夫,但是让你们两个生米煮成熟饭的还是得归功于我这个大功臣,虽然最后这蛋没有下下来!” 秦玉雪还未等他说完,立即打断了他的话,“那件事你还敢说!” 原来,当年诸葛自来觉着宁鸿远修炼剑术无法集中精神,心中知道他心里所想,便索性做了个一个好人,当然这个好人所用的手段可能并不光彩。 秦玉雪听闻了这番话,突然回忆起陈旧往事,登时便火冒三丈,她虽然大大咧咧,但是骨子里却是矜持之人,本来想要将那美好一刻留到大婚之夜,却不料半路杀出个诸葛自来这个混蛋,完全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诸葛自来!” 火冒三丈的秦玉雪正要从纳戒之中幻化出“青灵剑”,朝着诸葛自来一剑劈去,却不料诸葛自来仅仅用手臂一档,来了一个空手接白刃,顷刻之间便将她的招式化解了。 诸葛自来挡住了秦玉雪这一剑之后,微微一笑,“没有杀意的剑,可是伤不了我分毫的!临走之前拖你给宁鸿远带个话!” 秦玉雪也只好微微一笑,“什么话!” “早点真正的生米煮成熟饭,现在火候还不够!”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诸葛自来早一个幻影消失在茫茫的迷雾之中。 偌大的小酒馆之中,就只剩下气得酒窝通红的秦玉雪了。 她毕竟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女子,如何不知诸葛自来这一番话里的流氓之意。 秦玉雪实在是弄不懂诸葛自来这个自己最好异性朋友,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这个诸葛自来时而冷漠,时而幽默,时而又混蛋得很,不过他能够这般无私地帮助神剑宗建立千古伟业,一个人孤独地行走在黑夜之中,我又何必计较他这些流氓呢!” “可是每次见着这个混蛋,他总是要拿这件事来洗涮我,打他吧,他却又是宁鸿远最好的异性兄弟,不打他吧,他却又总是变本加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玉雪想到这些,只好兀自叹了口气。 “不过他刚才那一席话说得还真是有道理,看来是一个将书读活了的聪明人,义父想要给这个天域带来真正的千古伟业,让这天域彻底换血,不是一代人能够办成的事情,义父,无缺哥哥,鸿远哥哥,他们三个人的性格恰好能够互补,义父性格极其复杂,善于权谋,这开创功业之初,必定需要义父这样性格复杂的人来开创基业,可是在这样的特殊时代,正如诸葛自来所说,义父为了统一必须先与一些人妥协,可是到了一定时候却又不得不杀人,刚才诸葛自来没有明说,我想这人就是那些不肯激流勇退的功臣,而无缺哥哥和鸿远哥哥各自承上启下,各自扮演特殊的角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回 武境历史 秦玉雪忽然也站起来,举起酒杯漫步朝着窗边走去,抬头遥望着那茫茫的星空,她的家在那茫茫星空之中。 今天恰好是天域世界中秋,可惜他们却没有机会过中秋。 这本是一个合家团圆的日子,可是在这样一个时代,团圆不过是大部分金字塔下层人民的一种奢望,至少在神剑宗外面的大部分天域世界是这样。 这样的黑暗将会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为了让未来的子孙,不再被这样的痛苦所笼罩,童年而陷入恶性循环,宁义武这一类拥有特殊英雄情节的上位者,他们同样没有机会一家人团圆。 这一家人都在为这一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而做着各自的准备工作。 宁义武在作战会议室开了一晚上的会议,为了抵御万剑宗而做了详细的军事部署。 宁无缺纵然心中闹小矛盾,但是将事情想通了之后,便立即投身于他的责任范围之内,那就是训斥“暗影”,他是“暗影”的组建者,当然享有这个权力。 宁无缺在批评的过程只字未辱骂他们,而是用他们宁家人一种很特殊的手段,来论述他们的过错,让他们自己找出失误。 这时候,唯有宁鸿远躺在病床养伤,他由于被白眉老人那特殊的“龙魔剑”划破肌肤,导致他即便拥有钢铁一般的意志,但是却还是不能克服身体的伤痕累累,更何况“龙魔剑”的特殊能力更是让他无法继续战斗。 白诗音正在组建后勤医师,她是神剑宗后勤部队的总设计师,她很早就提出医师在战争中的作用,而且陈列了许多行之有效的办法,深得宁义武赏识,经常对外人称赞“我这个夫人真是不显山水!”。 白诗音虽然厌恶战争,但是她从不回避战争,她生性仁慈,所以,她从不亲临战场,可是她绝不会就此无所作为,作为医者最为崇高的道德就是一视同仁,所以她常常也医治敌方阵营的伤者,这也深得宁义武的赏识。 这也是一种民族之魂,甚至比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更加伟大。 杀戮只会早就憎恨,宽容才能造就团结与未来。 宁可馨正在组建一支特殊的“女子军团”,她曾经是山盗中的女中豪杰,所以,对于偷袭战与游击战,自是有一套独特的打法,而且她为人极为爽直,所以,追随她的女子都是一些女中豪侠,作战英勇而果敢,这一支特殊的“女子军团”承担着让敌人摸不清神剑宗主力在何处的重任,也就是专门用来麻痹敌人的判断力。 曾经在先皇时代,宁可馨不瞒先皇的统治,于是带领族人隐居山林,劫贫济富,遭到当时豪门的镇压,却屡次化险为夷,通过游击战和虚实结合的战斗策略,带领族人走向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直至后来遇到了宁义武,这才带领族人出山相助。 楚凝儿正在研究美食,或许你觉着这一行工作很奇怪,战争怎么与美食有关?可是楚凝儿却坚信这一点,这也得到了宁义武的同意。 后来经过实验,宁义武确实发现美味的食物的确有提高战斗士气的作用,所以,安排给楚凝儿的战斗任务,就是研究出更加适合军队的食物,用来提升军队之中的战斗力。 战争涉及到方方面面,不单单是舞刀弄枪这样简单,后勤,经济,外交,口号等等等,这都是一场战争胜败的因素。 作为宁家人的义女,秦玉雪也想要做一些事情,可是却被宁义武拒绝,因为宁义武坚决遵守她母亲的意志,决不让她参加战争,尤其是这种民族内讧战争。 这种战争最为无奈地一点,那就是很难分清楚谁对谁错。 思乡情深的秦玉雪,只好来这小酒馆解闷。 秦玉雪心中烦闷,本来是想去找宁鸿远谈心,慰问一下他的伤势,结果她这鸿远哥哥还是闲不住,为了暗中保护这冒失鬼,她也只好去寻找诸葛自来。 诸葛自来在黑道之中的情报网,秦玉雪从前就深有体会,这一次他们相互之间交换了情报之后,便推断出这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所以,也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这一刻,所有事情的办妥当了,秦玉雪绝不怀疑诸葛自来的非凡能力。 望着那茫茫的夜空,秦玉雪忽然有些想家了,她本是不属于这个天域的外来之客,她本来是有家的。 可是她十岁就来到了这里,为了背负身上家族与仙宫特殊的使命。 每个武境世界都有自己的漩涡与黑暗,自从人类拥有这种超凡的力量之后,想要让人心万众归一,简直是属于人类自己的奇迹。 这个奇迹来得并不容易,而坚守这种因为奇迹所造就的胜利成果,远比开创奇迹还要艰难,因为,每个时代都有属于他那个时代的异端者,由于“异端”血脉造成恐怖的“异端”武境实力,而又由于强大的异端武境实力造就可怕的异端思想,凡此种种,都是威胁伟大胜利成果的存在。 即便是建立了后时代武境文明体系的仙宫,也不乏一些“思想异端者”在暗中捣鬼。 自从人们内心的奴性心理被解放之后,就面临着一些麻烦,那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许多“思想异端者”将忠诚等同于奴性,所以,他们总是不满有人来统治他们,他们总是想要渴望绝对自由。 而众所周知,绝对自由永远与稳定秩序相违背,绝对自由必将导致政权和民族分裂。 “只有一个民族充分而普遍的认识了生命的来之不易,这个民族在有可能真正的强大,而且才有可能延续!而不是依靠这种力量来统一思想,人类的思想只能由他们自己来统一!” 这一句话是曾经一个武境世界一位贤者所说。 “想要震慑这些异端者,首要便是通过强大的武境力量震慑,只有通过强大的力量震慑之后,他们才会给你感化他们的机会”,这一句话也是一位开创武境伟大时代先河的伟人所说。 这一句话也可以这样解释,只有拥有强大的力量震慑他们之后,他们才会接受那本来就是正确的理念。 恩威并施是必须的,可是这个武境宇宙偏偏自身有缺陷,常常必须先给这些“异端者”以武力和颜色,他们才会服从恩惠,所以,即便是秦玉雪母亲,这样掌控着仙宫的超凡尊者,也不敢轻易懈怠,居安思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常态思想。 而武境位面的彼此交汇,让秦玉雪这一个“后武时代”的少女来到了这“中武时代”。 所谓“后武时代”,也称之为“后武境文明”,就是在这种文明体系的武境世界中,人类虽然拥有了这种超凡的特殊力量,但是大部分人的心中都形成了“以人为本”“尊重生命”“依法治国”三大核心观念,只有那一小部分“思想异端者”,为了一些自私的目的,而兴风作乱。 而“中武时代”,只有一小部分人形成这样的观念,甚至这种观念还在萌芽之中,大部分人脑海里只有杀人得利; 而至于“先武时代”那就是人命如蚁的黑暗时代了。 “中武时代”比起“先武时代”至少有一点是进步的,那就是绝不轻易杀人,例如发生意见争执之时,不轻易拔剑,就好比宁鸿远现在这个时代。 至于“先武时代”,那就是一言不合便拔剑相向,甚至为此付出生命,在这样的一个更加黑暗的时代,强者为尊,哪怕这个强者以杀人为乐。 当然,这三个时代中间还有不少的小插曲,而此刻的天域正是“中武”时代的一个小插曲。 人类彼此相互理解,不以毁灭生命为荣,而以毁灭生命为耻,想要形成这样一个观念,需要一次又一次的革命。 正如同背叛需要背叛来遏制,正义往往也需要鲜血来证明。 自古以来,正义从来都是用鲜血的记忆来唤醒人们内心的正义,用黑暗的时代来让人们懂得珍惜光明,这样的背景之下,的确需要如同宁义武这般的先觉之人唤醒后觉之人。 时代需要英雄,英雄也因为时代应运而生。 望着茫茫星空,秦玉雪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这些,这些都记载在她母亲留给她的一大堆书中,她之所以没有如同其他女子一样,过于喜欢探讨爱情的浪漫,正是因为比起这些,她更喜欢这一些更为深邃的武境知识。 她当然也是一位非常之人。 秦玉雪精通历史,她是一个天才,一个过目不忘的天才,而且她最为天分的地方不单单在于她文武双全,而在于她能够虚心做人,也知晓做人之中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他人。 她本来可以仗着特殊的身份,以及自己超前的文明思想对神剑宗指手画脚,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做。 因为,从小她母亲就教育她“一个民族只能由他自己来觉醒,也只能由他们自己去拯救自己!你不要去做这种事情,如果说一个民族是由外人来拯救的,那么这个民族将没有任何民族自豪感,一旦没有这种民族自豪感,他们的后代在追溯先烈之时,将会变得迷茫,而你的所谓正义,就成了他们灭亡的罪魁祸首,没有自豪感的民族,只有一条路,灭亡之路。” 这不是没有前车之鉴,精通许多武境位面历史的秦玉雪,怎么能够不理解这其中的道理。 这道理相当简单,譬如说当你有了一定的世界观之时,回顾先祖的历史,却发现他们是被异族人所拯救,你心里还会有民族自豪感吗?而没有民族自豪感的民族自然只能通过利益关系团结在一起,而众所周知,如果一个民族仅仅依靠利益关系来维系,那么这个民族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所以,即便这一次神剑宗将会有许多勇士倒在血泊之中,秦玉雪也只好“无动于衷”,所以当宁鸿远想要请她出面帮助神剑宗时,他总是这般婉言谢绝。 曾经秦玉雪心中不忍,想要主动地去拯救这些被时代抛弃的无辜者,却是被她的恩师拦下,对她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她便不再有这般想法了,只是每一年的一天还是会去救济一下穷人。 秦玉雪依靠在窗边,会心地笑了。 她在笑什么? 或许只有月亮知道。 现在,事情虽然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但是真正的腥风血雨早已让神剑宗的每个人都感到人心惶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回 武境历史 秦玉雪忽然也站起来,举起酒杯漫步朝着窗边走去,抬头遥望着那茫茫的星空,她的家在那茫茫星空之中。 今天恰好是天域世界中秋,可惜他们却没有机会过中秋。 这本是一个合家团圆的日子,可是在这样一个时代,团圆不过是大部分金字塔下层人民的一种奢望,至少在神剑宗外面的大部分天域世界是这样。 这样的黑暗将会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为了让未来的子孙,不再被这样的痛苦所笼罩,童年而陷入恶性循环,宁义武这一类拥有特殊英雄情节的上位者,他们同样没有机会一家人团圆。 这一家人都在为这一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而做着各自的准备工作。 宁义武在作战会议室开了一晚上的会议,为了抵御万剑宗而做了详细的军事部署。 宁无缺纵然心中闹小矛盾,但是将事情想通了之后,便立即投身于他的责任范围之内,那就是训斥“暗影”,他是“暗影”的组建者,当然享有这个权力。 宁无缺在批评的过程只字未辱骂他们,而是用他们宁家人一种很特殊的手段,来论述他们的过错,让他们自己找出失误。 这时候,唯有宁鸿远躺在病床养伤,他由于被白眉老人那特殊的“龙魔剑”划破肌肤,导致他即便拥有钢铁一般的意志,但是却还是不能克服身体的伤痕累累,更何况“龙魔剑”的特殊能力更是让他无法继续战斗。 白诗音正在组建后勤医师,她是神剑宗后勤部队的总设计师,她很早就提出医师在战争中的作用,而且陈列了许多行之有效的办法,深得宁义武赏识,经常对外人称赞“我这个夫人真是不显山水!”。 白诗音虽然厌恶战争,但是她从不回避战争,她生性仁慈,所以,她从不亲临战场,可是她绝不会就此无所作为,作为医者最为崇高的道德就是一视同仁,所以她常常也医治敌方阵营的伤者,这也深得宁义武的赏识。 这也是一种民族之魂,甚至比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更加伟大。 杀戮只会早就憎恨,宽容才能造就团结与未来。 宁可馨正在组建一支特殊的“女子军团”,她曾经是山盗中的女中豪杰,所以,对于偷袭战与游击战,自是有一套独特的打法,而且她为人极为爽直,所以,追随她的女子都是一些女中豪侠,作战英勇而果敢,这一支特殊的“女子军团”承担着让敌人摸不清神剑宗主力在何处的重任,也就是专门用来麻痹敌人的判断力。 曾经在先皇时代,宁可馨不瞒先皇的统治,于是带领族人隐居山林,劫贫济富,遭到当时豪门的镇压,却屡次化险为夷,通过游击战和虚实结合的战斗策略,带领族人走向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直至后来遇到了宁义武,这才带领族人出山相助。 楚凝儿正在研究美食,或许你觉着这一行工作很奇怪,战争怎么与美食有关?可是楚凝儿却坚信这一点,这也得到了宁义武的同意。 后来经过实验,宁义武确实发现美味的食物的确有提高战斗士气的作用,所以,安排给楚凝儿的战斗任务,就是研究出更加适合军队的食物,用来提升军队之中的战斗力。 战争涉及到方方面面,不单单是舞刀弄枪这样简单,后勤,经济,外交,口号等等等,这都是一场战争胜败的因素。 作为宁家人的义女,秦玉雪也想要做一些事情,可是却被宁义武拒绝,因为宁义武坚决遵守她母亲的意志,决不让她参加战争,尤其是这种民族内讧战争。 这种战争最为无奈地一点,那就是很难分清楚谁对谁错。 思乡情深的秦玉雪,只好来这小酒馆解闷。 秦玉雪心中烦闷,本来是想去找宁鸿远谈心,慰问一下他的伤势,结果她这鸿远哥哥还是闲不住,为了暗中保护这冒失鬼,她也只好去寻找诸葛自来。 诸葛自来在黑道之中的情报网,秦玉雪从前就深有体会,这一次他们相互之间交换了情报之后,便推断出这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所以,也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这一刻,所有事情的办妥当了,秦玉雪绝不怀疑诸葛自来的非凡能力。 望着那茫茫的夜空,秦玉雪忽然有些想家了,她本是不属于这个天域的外来之客,她本来是有家的。 可是她十岁就来到了这里,为了背负身上家族与仙宫特殊的使命。 每个武境世界都有自己的漩涡与黑暗,自从人类拥有这种超凡的力量之后,想要让人心万众归一,简直是属于人类自己的奇迹。 这个奇迹来得并不容易,而坚守这种因为奇迹所造就的胜利成果,远比开创奇迹还要艰难,因为,每个时代都有属于他那个时代的异端者,由于“异端”血脉造成恐怖的“异端”武境实力,而又由于强大的异端武境实力造就可怕的异端思想,凡此种种,都是威胁伟大胜利成果的存在。 即便是建立了后时代武境文明体系的仙宫,也不乏一些“思想异端者”在暗中捣鬼。 自从人们内心的奴性心理被解放之后,就面临着一些麻烦,那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许多“思想异端者”将忠诚等同于奴性,所以,他们总是不满有人来统治他们,他们总是想要渴望绝对自由。 而众所周知,绝对自由永远与稳定秩序相违背,绝对自由必将导致政权和民族分裂。 “只有一个民族充分而普遍的认识了生命的来之不易,这个民族在有可能真正的强大,而且才有可能延续!而不是依靠这种力量来统一思想,人类的思想只能由他们自己来统一!” 这一句话是曾经一个武境世界一位贤者所说。 “想要震慑这些异端者,首要便是通过强大的武境力量震慑,只有通过强大的力量震慑之后,他们才会给你感化他们的机会”,这一句话也是一位开创武境伟大时代先河的伟人所说。 这一句话也可以这样解释,只有拥有强大的力量震慑他们之后,他们才会接受那本来就是正确的理念。 恩威并施是必须的,可是这个武境宇宙偏偏自身有缺陷,常常必须先给这些“异端者”以武力和颜色,他们才会服从恩惠,所以,即便是秦玉雪母亲,这样掌控着仙宫的超凡尊者,也不敢轻易懈怠,居安思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常态思想。 而武境位面的彼此交汇,让秦玉雪这一个“后武时代”的少女来到了这“中武时代”。 所谓“后武时代”,也称之为“后武境文明”,就是在这种文明体系的武境世界中,人类虽然拥有了这种超凡的特殊力量,但是大部分人的心中都形成了“以人为本”“尊重生命”“依法治国”三大核心观念,只有那一小部分“思想异端者”,为了一些自私的目的,而兴风作乱。 而“中武时代”,只有一小部分人形成这样的观念,甚至这种观念还在萌芽之中,大部分人脑海里只有杀人得利; 而至于“先武时代”那就是人命如蚁的黑暗时代了。 “中武时代”比起“先武时代”至少有一点是进步的,那就是绝不轻易杀人,例如发生意见争执之时,不轻易拔剑,就好比宁鸿远现在这个时代。 至于“先武时代”,那就是一言不合便拔剑相向,甚至为此付出生命,在这样的一个更加黑暗的时代,强者为尊,哪怕这个强者以杀人为乐。 当然,这三个时代中间还有不少的小插曲,而此刻的天域正是“中武”时代的一个小插曲。 人类彼此相互理解,不以毁灭生命为荣,而以毁灭生命为耻,想要形成这样一个观念,需要一次又一次的革命。 正如同背叛需要背叛来遏制,正义往往也需要鲜血来证明。 自古以来,正义从来都是用鲜血的记忆来唤醒人们内心的正义,用黑暗的时代来让人们懂得珍惜光明,这样的背景之下,的确需要如同宁义武这般的先觉之人唤醒后觉之人。 时代需要英雄,英雄也因为时代应运而生。 望着茫茫星空,秦玉雪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这些,这些都记载在她母亲留给她的一大堆书中,她之所以没有如同其他女子一样,过于喜欢探讨爱情的浪漫,正是因为比起这些,她更喜欢这一些更为深邃的武境知识。 她当然也是一位非常之人。 秦玉雪精通历史,她是一个天才,一个过目不忘的天才,而且她最为天分的地方不单单在于她文武双全,而在于她能够虚心做人,也知晓做人之中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他人。 她本来可以仗着特殊的身份,以及自己超前的文明思想对神剑宗指手画脚,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做。 因为,从小她母亲就教育她“一个民族只能由他自己来觉醒,也只能由他们自己去拯救自己!你不要去做这种事情,如果说一个民族是由外人来拯救的,那么这个民族将没有任何民族自豪感,一旦没有这种民族自豪感,他们的后代在追溯先烈之时,将会变得迷茫,而你的所谓正义,就成了他们灭亡的罪魁祸首,没有自豪感的民族,只有一条路,灭亡之路。” 这不是没有前车之鉴,精通许多武境位面历史的秦玉雪,怎么能够不理解这其中的道理。 这道理相当简单,譬如说当你有了一定的世界观之时,回顾先祖的历史,却发现他们是被异族人所拯救,你心里还会有民族自豪感吗?而没有民族自豪感的民族自然只能通过利益关系团结在一起,而众所周知,如果一个民族仅仅依靠利益关系来维系,那么这个民族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所以,即便这一次神剑宗将会有许多勇士倒在血泊之中,秦玉雪也只好“无动于衷”,所以当宁鸿远想要请她出面帮助神剑宗时,他总是这般婉言谢绝。 曾经秦玉雪心中不忍,想要主动地去拯救这些被时代抛弃的无辜者,却是被她的恩师拦下,对她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她便不再有这般想法了,只是每一年的一天还是会去救济一下穷人。 秦玉雪依靠在窗边,会心地笑了。 她在笑什么? 或许只有月亮知道。 现在,事情虽然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但是真正的腥风血雨早已让神剑宗的每个人都感到人心惶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回 风雨同舟 但是神剑人并不恐惧,即便头一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是他们却精神依旧,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就离开神剑宗,晚上也睡得很踏实。 如果按照常理去推测,他们应该感到恐惧,应该感到茫然无措,神剑宗的少宗主尚且遭受如此灾难,他们这些普通人岂不是应该感到更加恐惧?岂不是更应该感到束手无策? 可是事实却没有,这出乎所有远道而来的客人的预料。 放眼望去,这些土生土长的神剑宗人,他们神色和言谈中不但没有丝毫的恐惧,没有任何的抱怨,反而极为义愤填膺,恨不得亲自扮演“飞影”的角色,抓住这些兴风作浪的幕后黑手,替少宗主出一口恶气。 “真相替少宗主出一口恶气!” “少宗主虽然性格孤傲,但好歹也是我们的少宗主,岂能容敌人这般张狂?可恨那混蛋居然服用“绝魂丹”这等禁药,否则,这等贼人岂是我神剑宗少宗主的对手!” “唉,你我多说无用,还是看宗主如何处理这一件后事吧!” 这种种议论声,让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再一次对神剑宗刮目相看。 第二天,集市照常开业,街道依旧车水马龙,每一个神剑宗人的脸上依旧是朝气蓬勃,每一个神剑宗人都对昨天的事情感到义愤填膺,大街小巷的人们都议论纷纷,但是他们议论之词之中丝毫不提宁义武的失察之过,反而是谈论谁是这一场阴谋的真正幕后主使。 这并不奇怪,因为能够进入“神剑都”的这些子民们,他们都有一定的血性。 宁义武接过前任宗主的旗帜之后,他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迁都,当时他用一番铁血手腕,最终将新都建立在一片广袤的荒野之上,要知道,二十年之前,这里可是一片废墟。 宁义武为了建立一个站在思想前沿的新都,对进驻这里的商户的品德都有极其严格的考察,宁义武将神剑宗的经济中心和文化中心一分为二,“神剑都”的繁华,的确比不上神剑宗的另外一个重镇“紫霞谷”,但是这里的社会风气则是“紫霞谷”可望而不可及的。 因为宁义武知晓一个重镇一旦成为了经济中心,他就很难在成为文化中心,毕竟追逐利益是经济中心的思想主流,作为宗主,他也必须正视这种思想主流,但是,他更加知晓另外一点,这种思想主流与文化道德背道而驰,所以,作为一代雄主,他必须将这两者分开。 这也是当年那一位神秘尊者给他的三个建议之一。 这就是为什么当年宁义武用尽铁血手段建立新都的原因。 想当年为了建立新都,宁义武也杀了好一批人,这些人大多是豪门世族,他们一身旧贵族的习气,却还想占据神剑宗的政治主流,这与宁义武的治国理念背道而驰。 现在,这一个由宁义武一手打造的文化之都,果然没有让宁义武失望。 被宁义武精挑细选的“神剑都”镇民们,自然不同于被宁义武直接抛弃的那边境之城,这里充满了以礼待人的风度,充满了义愤填膺的血性,充满了义薄云天的侠气,充满了肝胆相照的义气。 这一切正是宁义武所期待的。 所以,也才有了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想不明白的这一幕幕。 当这些远道而来客人一觉醒来,却发现大街小巷的镇民们脸上和眼神中显露出来的是愤慨,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我相信宁宗主一定能够将昨天那些兴风作浪的幕后黑手付出代价的!” “想要在我神剑宗内生事,可没有那么容易!” “宁宗主早就告诉过我们,他举办这一次盛会必定充满着艰难险阻,一定有许多人打算借此机会给神剑宗脸色看,看来宁宗主果然猜的不错,现在外面觊觎我们神剑宗的敌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神剑宗已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神剑宗,他早就已经睁开了她的鹰眼,在这一双鹰眼之下,所有与神剑宗作对的人都得死!” 诸如这些豪情壮语,充斥在每一个神剑宗的酒馆之中。 这实在是很难得,这一份难得完全能够让神剑宗人打赢这一仗。 这不单单是宁义武治政有方,也同样是因为神剑宗人骨子里便是这样的人,他们的骨子里都有如同宁鸿远的一股血气,那就是处变不惊的浩然之气。 如果说一个人拥有这种气质可以做出一番不朽之事业,那么一个城的人都拥有这样的气质,那简直就是一种奇迹,一种能够统一天下的奇迹。 最后的一道月牙儿睡去,夏侯家族的一家人之中,除了二姐和大姐早早醒来之外,其余七姐妹还蜷缩在舒适的被窝里。 还有一个小时就出发了,今天她们不必欣赏宁鸿远,因为宁鸿远的确已经身受重伤,而代替宁鸿远的,则是神剑宗的另外一位璀璨之星,宁鸿远的哥哥,宁无缺。 望着楼下这些神剑宗人的悠然自得,两位聪慧的女子都有些吃惊,原本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常理推测,这些人的脸上所流露出来的应该是忧虑,应该是惶恐,可是这些人的脸上除了一如既往地富有朝气,看不出丝毫的惶恐与不安。 即便是他们这样两位见多识广的女子,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奇迹。 “这真是奇怪,昨天发生了那样的血案,神剑宗的少宗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公然刺杀,按理说,这些没有战斗力的镇民应该忧心忡忡,甚至应该马上携带家眷和财产离开神剑都才对!”夏侯清月望着楼下这些神剑宗人的脸色,这般自言自语道。 夏侯婉接过她的话,凝色道:“这我也觉着很奇怪,按理说,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天的神剑都恐怕早就乱成一锅粥了,我原本认为我醒来之后,楼下的那些店面必定关门歇业,没有想到却是这一番情景。” “这是怎么回事呢?妹妹,你一向见多识广,就和大姐说说这其中的缘由吧!”夏侯清月这般追问道。 “或许,这与二十年前宁义武前辈迁都的时候,精心安排的这一切有关!”夏侯婉轻轻喝了一杯茶,随后这般缓缓说道。 她的目光一直聚集在楼下那些朝气蓬勃的商家的眼神之上,这一刻,她更加坚定了来神剑宗融资的信心。 夏侯清月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好奇地望着自家二妹,继续追问道:“哦?这话从何说起呢?” 夏侯婉也轻轻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姐姐,这很简单,当年宁义武前辈接过神剑宗先宗主的旗帜的时候,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迁都,姐姐可是知道为什么宁义武前辈要做这样一个决定吗?” “哦?这是为何?” 夏侯婉微微一笑,柔声道:“嘿嘿,这就涉及到许多原因了,我想当时神剑宗的旧都必定是千疮百孔!” 还未等夏侯婉将话说完,夏侯清月却是急不可耐地追问道:“千疮百孔?当年万剑宗与神剑宗大战,谁也没有吃掉谁,而且万剑宗也没有打到神剑宗的都城,何来的千疮百孔之说?” 夏侯婉微微笑道:“千疮百孔未必就指的是一个城池被打成了一片废墟,妹妹我说的千疮百孔,乃是指得当时旧都的人心丧乱与黑暗的社会风气!” 夏侯清月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当时的神剑宗旧都风气极度混乱,而宁义武前辈既然是雄心壮志之人,绝对不会让这样的都城继续成为神剑宗的政治中心,所以,迁都就是势在必然的了!” 夏侯婉点了点头,道:“姐姐说得不错,宁义武前辈高瞻远瞩,绝不会让一个风气混乱的都城继续成为神剑宗的政治中心,所以,他就必须进行迁都,通过迁都的办法来正化社会风气,而且除了这样一个原因之外,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何原因?” 夏侯婉道:“当时宁义武前辈既然执掌神剑宗,以前辈的胆识和谋略,必定不愿意任由那一群老财团所左右,于是为了培养新兴的财团,老前辈也必须迁都,我想当时老前辈培养的新兴财团之中,就有朱家和赵家这两大家族势力!只是后来他们不感念老前辈的恩德,利欲熏心,才有了这般下场!” “原来这其中隐含着这样的道理,妹妹,你真是聪明。”夏侯清月打心眼里这般称赞道。 夏侯婉却是微微一笑,道:“这都是我的推测而已,至于事情的真相,我想或许还有让我们想不到的地方,我看昨天这酒家店主的女儿颇为知书达理,到时候,何不问问这一件事的来龙去脉?” 二人相互点头之后,她们只好待会儿等那小丫鬟来了之后,去问这服饰他们的丫鬟。 “这丫鬟是土生土长的神剑宗人,待会儿我们就问她吧!” 夏侯婉纵然见多识广,但是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奇迹,因为,这种事情放在其他武宗之中,恐怕一个城的人都惶恐不安,第二天岂能有这般朝气。 不多时,那小丫鬟提着茶壶进来了,随后恭恭敬敬地给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倒上了两杯热腾腾的神剑宗特产的“天河清”,这是神剑宗人自己培养的一种茶叶,茶香清醇,味道甘甜。 “小丫头,能陪我们坐下聊聊天吗?”夏侯婉轻轻品茶之后,这般客气地说道。 那丫鬟立即回头一笑,恭色道:“主子,您真客气!你有什么尽管问就是了,宁宗主特地交代过,可不能怠慢了你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夏侯婉与夏侯大姐相视一笑,随后夏侯婉开始直奔主题,问道:“看来这宁宗主挺会以礼待人的,可是就这样以礼待人还让你们的少宗主招来横祸,你们不感到害怕吗?” 小丫鬟轻轻地为两位客人斟茶,然后也坐了下来,朗声回答道:“我们为什么要害怕!宗主一年有三次开坛说教,他总是说我们生活在一个不幸的时代,一个黑暗的时代,所以在这样的时代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们神剑宗人不能每次见到危险就躲起来,那样危险就会更多!反正宗主所说的话都很有道理,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怕,谁不知道现在这是一个黑暗的乱世?” “你们真的不害怕吗?连你们的少宗主昨天因为敌对势力躺在了血泊之中!”夏侯婉微微笑着这般追问道。 小丫鬟摇了摇头,道:“我们怕,这些事情他就不来了吗?我们越是怕,这些事情就来得越多,所以我们只有不怕,这些人反而觉着我们不好对付而退缩了呢!我们这“天字一号”酒馆,是神剑宗最好的酒馆,所以我们更应该表现得毫无惧色!给其他商家做出榜样!”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夏侯婉,这一刻竟是被她这一席话弄得目瞪口呆,对眼前这一位丫鬟极为感兴趣,随后朗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侯婉出生豪门贵族,心气高傲的她从来不会轻易询问别人的名字,可是这一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一位小丫鬟竟然能够如此侃侃而谈,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最重要的是这丫鬟说得一些话完全超乎她的想象,因为这些话原本是应该接受过贵族教育的上位者,才能够说出的。 “我叫叶清!你就叫我小叶吧!”小叶这般轻快地回答道。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那当然,这个名字还是当年宗主当那个什么都尉的时候给我取的!” 夏侯婉轻轻端起茶杯,用那最具有贵族气质的方式一饮而尽之后,侧过脸来,继续问道:“这么说来,你父亲与神剑宗宗的宗主很熟悉!” 小叶微微一笑,道:“其实也谈不上很熟,我们宗主一年有那么几次要四处巡查,尤其是每年过年的时候,他总是会到一些问长问短,当时正好碰到我出生,我父亲便让宗主给我娶了个这个名字!” 夏侯婉与夏侯大姐互相之间再一次点了点头,随后夏侯婉继续说道:“难怪,怪不得这名字这么优雅,看来你们神剑宗的宗主是一个极其有艺术修养的宗主,不单单是武功好而已!” “谢谢客人夸奖。” “你有这么好的口才,在这里打工不是有一点屈才了吗?”坐在夏侯婉一旁的夏侯大姐也端起茶杯,用那极为高雅的贵族方式一饮而尽之后,这般客气地说道。 她们是这世界上最真正的贵族,涵养极高,身上无时不刻都在散发一股贵族之气。 “现在外面这么乱,我又何必出人头地呢?我的丈夫已经加入了“飞影”,总不能夫妻一起上战场吧,那孩子谁照顾?”叶清这般回答道。 素来矜持的夏侯婉听闻她这一句机巧之词,竟是爽朗大声一笑,道:“既然你对我这么客气,那我索性就多问一点,生活在这样一个乱世,你丈夫随时都有可能为了任务而牺牲,你心中不感到害怕吗?” 小叶叹了口气,目光也变得黯淡起来,忧色道:“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谁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平平安安,只可惜谁让我们生活在了这样一个乱世,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在这个乱世建立功勋,再说来,成为飞影之后,按照宗主颁布的法令,他的家属在神剑宗都享有一定的免税权,其他酒店每年要交百分之二十的税收,可是我们家只需要交百分之十,而且“飞影”的后代都享有免费加入“神剑学院”的资格!反正成为“飞影”之后,一家人都享有特殊的权力,不过这“飞影”必须由基层的士兵做起,还好我丈夫不负众望!” “神剑学院?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夏侯婉好奇地追问道。 “这神剑学院还在建设之中!”小叶这般回答道。 “原来是你们宗主给你们的一个期望,那么你不担心他会食言吗?” 听了这客人这一句话,小叶的脸色已经有了难色,厉声道:“客人,你这说得是什么话?我们既然当年上万民书乞求前任宗主将权力交给新任宗主,就相信他能够让我们神剑宗踏出一条血路,如果我们不相信他,为什么当年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回 风雨同舟 但是神剑人并不恐惧,即便头一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是他们却精神依旧,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就离开神剑宗,晚上也睡得很踏实。 如果按照常理去推测,他们应该感到恐惧,应该感到茫然无措,神剑宗的少宗主尚且遭受如此灾难,他们这些普通人岂不是应该感到更加恐惧?岂不是更应该感到束手无策? 可是事实却没有,这出乎所有远道而来的客人的预料。 放眼望去,这些土生土长的神剑宗人,他们神色和言谈中不但没有丝毫的恐惧,没有任何的抱怨,反而极为义愤填膺,恨不得亲自扮演“飞影”的角色,抓住这些兴风作浪的幕后黑手,替少宗主出一口恶气。 “真相替少宗主出一口恶气!” “少宗主虽然性格孤傲,但好歹也是我们的少宗主,岂能容敌人这般张狂?可恨那混蛋居然服用“绝魂丹”这等禁药,否则,这等贼人岂是我神剑宗少宗主的对手!” “唉,你我多说无用,还是看宗主如何处理这一件后事吧!” 这种种议论声,让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再一次对神剑宗刮目相看。 第二天,集市照常开业,街道依旧车水马龙,每一个神剑宗人的脸上依旧是朝气蓬勃,每一个神剑宗人都对昨天的事情感到义愤填膺,大街小巷的人们都议论纷纷,但是他们议论之词之中丝毫不提宁义武的失察之过,反而是谈论谁是这一场阴谋的真正幕后主使。 这并不奇怪,因为能够进入“神剑都”的这些子民们,他们都有一定的血性。 宁义武接过前任宗主的旗帜之后,他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迁都,当时他用一番铁血手腕,最终将新都建立在一片广袤的荒野之上,要知道,二十年之前,这里可是一片废墟。 宁义武为了建立一个站在思想前沿的新都,对进驻这里的商户的品德都有极其严格的考察,宁义武将神剑宗的经济中心和文化中心一分为二,“神剑都”的繁华,的确比不上神剑宗的另外一个重镇“紫霞谷”,但是这里的社会风气则是“紫霞谷”可望而不可及的。 因为宁义武知晓一个重镇一旦成为了经济中心,他就很难在成为文化中心,毕竟追逐利益是经济中心的思想主流,作为宗主,他也必须正视这种思想主流,但是,他更加知晓另外一点,这种思想主流与文化道德背道而驰,所以,作为一代雄主,他必须将这两者分开。 这也是当年那一位神秘尊者给他的三个建议之一。 这就是为什么当年宁义武用尽铁血手段建立新都的原因。 想当年为了建立新都,宁义武也杀了好一批人,这些人大多是豪门世族,他们一身旧贵族的习气,却还想占据神剑宗的政治主流,这与宁义武的治国理念背道而驰。 现在,这一个由宁义武一手打造的文化之都,果然没有让宁义武失望。 被宁义武精挑细选的“神剑都”镇民们,自然不同于被宁义武直接抛弃的那边境之城,这里充满了以礼待人的风度,充满了义愤填膺的血性,充满了义薄云天的侠气,充满了肝胆相照的义气。 这一切正是宁义武所期待的。 所以,也才有了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想不明白的这一幕幕。 当这些远道而来客人一觉醒来,却发现大街小巷的镇民们脸上和眼神中显露出来的是愤慨,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我相信宁宗主一定能够将昨天那些兴风作浪的幕后黑手付出代价的!” “想要在我神剑宗内生事,可没有那么容易!” “宁宗主早就告诉过我们,他举办这一次盛会必定充满着艰难险阻,一定有许多人打算借此机会给神剑宗脸色看,看来宁宗主果然猜的不错,现在外面觊觎我们神剑宗的敌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神剑宗已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神剑宗,他早就已经睁开了她的鹰眼,在这一双鹰眼之下,所有与神剑宗作对的人都得死!” 诸如这些豪情壮语,充斥在每一个神剑宗的酒馆之中。 这实在是很难得,这一份难得完全能够让神剑宗人打赢这一仗。 这不单单是宁义武治政有方,也同样是因为神剑宗人骨子里便是这样的人,他们的骨子里都有如同宁鸿远的一股血气,那就是处变不惊的浩然之气。 如果说一个人拥有这种气质可以做出一番不朽之事业,那么一个城的人都拥有这样的气质,那简直就是一种奇迹,一种能够统一天下的奇迹。 最后的一道月牙儿睡去,夏侯家族的一家人之中,除了二姐和大姐早早醒来之外,其余七姐妹还蜷缩在舒适的被窝里。 还有一个小时就出发了,今天她们不必欣赏宁鸿远,因为宁鸿远的确已经身受重伤,而代替宁鸿远的,则是神剑宗的另外一位璀璨之星,宁鸿远的哥哥,宁无缺。 望着楼下这些神剑宗人的悠然自得,两位聪慧的女子都有些吃惊,原本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常理推测,这些人的脸上所流露出来的应该是忧虑,应该是惶恐,可是这些人的脸上除了一如既往地富有朝气,看不出丝毫的惶恐与不安。 即便是他们这样两位见多识广的女子,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奇迹。 “这真是奇怪,昨天发生了那样的血案,神剑宗的少宗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公然刺杀,按理说,这些没有战斗力的镇民应该忧心忡忡,甚至应该马上携带家眷和财产离开神剑都才对!”夏侯清月望着楼下这些神剑宗人的脸色,这般自言自语道。 夏侯婉接过她的话,凝色道:“这我也觉着很奇怪,按理说,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天的神剑都恐怕早就乱成一锅粥了,我原本认为我醒来之后,楼下的那些店面必定关门歇业,没有想到却是这一番情景。” “这是怎么回事呢?妹妹,你一向见多识广,就和大姐说说这其中的缘由吧!”夏侯清月这般追问道。 “或许,这与二十年前宁义武前辈迁都的时候,精心安排的这一切有关!”夏侯婉轻轻喝了一杯茶,随后这般缓缓说道。 她的目光一直聚集在楼下那些朝气蓬勃的商家的眼神之上,这一刻,她更加坚定了来神剑宗融资的信心。 夏侯清月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好奇地望着自家二妹,继续追问道:“哦?这话从何说起呢?” 夏侯婉也轻轻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姐姐,这很简单,当年宁义武前辈接过神剑宗先宗主的旗帜的时候,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迁都,姐姐可是知道为什么宁义武前辈要做这样一个决定吗?” “哦?这是为何?” 夏侯婉微微一笑,柔声道:“嘿嘿,这就涉及到许多原因了,我想当时神剑宗的旧都必定是千疮百孔!” 还未等夏侯婉将话说完,夏侯清月却是急不可耐地追问道:“千疮百孔?当年万剑宗与神剑宗大战,谁也没有吃掉谁,而且万剑宗也没有打到神剑宗的都城,何来的千疮百孔之说?” 夏侯婉微微笑道:“千疮百孔未必就指的是一个城池被打成了一片废墟,妹妹我说的千疮百孔,乃是指得当时旧都的人心丧乱与黑暗的社会风气!” 夏侯清月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当时的神剑宗旧都风气极度混乱,而宁义武前辈既然是雄心壮志之人,绝对不会让这样的都城继续成为神剑宗的政治中心,所以,迁都就是势在必然的了!” 夏侯婉点了点头,道:“姐姐说得不错,宁义武前辈高瞻远瞩,绝不会让一个风气混乱的都城继续成为神剑宗的政治中心,所以,他就必须进行迁都,通过迁都的办法来正化社会风气,而且除了这样一个原因之外,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何原因?” 夏侯婉道:“当时宁义武前辈既然执掌神剑宗,以前辈的胆识和谋略,必定不愿意任由那一群老财团所左右,于是为了培养新兴的财团,老前辈也必须迁都,我想当时老前辈培养的新兴财团之中,就有朱家和赵家这两大家族势力!只是后来他们不感念老前辈的恩德,利欲熏心,才有了这般下场!” “原来这其中隐含着这样的道理,妹妹,你真是聪明。”夏侯清月打心眼里这般称赞道。 夏侯婉却是微微一笑,道:“这都是我的推测而已,至于事情的真相,我想或许还有让我们想不到的地方,我看昨天这酒家店主的女儿颇为知书达理,到时候,何不问问这一件事的来龙去脉?” 二人相互点头之后,她们只好待会儿等那小丫鬟来了之后,去问这服饰他们的丫鬟。 “这丫鬟是土生土长的神剑宗人,待会儿我们就问她吧!” 夏侯婉纵然见多识广,但是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奇迹,因为,这种事情放在其他武宗之中,恐怕一个城的人都惶恐不安,第二天岂能有这般朝气。 不多时,那小丫鬟提着茶壶进来了,随后恭恭敬敬地给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倒上了两杯热腾腾的神剑宗特产的“天河清”,这是神剑宗人自己培养的一种茶叶,茶香清醇,味道甘甜。 “小丫头,能陪我们坐下聊聊天吗?”夏侯婉轻轻品茶之后,这般客气地说道。 那丫鬟立即回头一笑,恭色道:“主子,您真客气!你有什么尽管问就是了,宁宗主特地交代过,可不能怠慢了你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夏侯婉与夏侯大姐相视一笑,随后夏侯婉开始直奔主题,问道:“看来这宁宗主挺会以礼待人的,可是就这样以礼待人还让你们的少宗主招来横祸,你们不感到害怕吗?” 小丫鬟轻轻地为两位客人斟茶,然后也坐了下来,朗声回答道:“我们为什么要害怕!宗主一年有三次开坛说教,他总是说我们生活在一个不幸的时代,一个黑暗的时代,所以在这样的时代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们神剑宗人不能每次见到危险就躲起来,那样危险就会更多!反正宗主所说的话都很有道理,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怕,谁不知道现在这是一个黑暗的乱世?” “你们真的不害怕吗?连你们的少宗主昨天因为敌对势力躺在了血泊之中!”夏侯婉微微笑着这般追问道。 小丫鬟摇了摇头,道:“我们怕,这些事情他就不来了吗?我们越是怕,这些事情就来得越多,所以我们只有不怕,这些人反而觉着我们不好对付而退缩了呢!我们这“天字一号”酒馆,是神剑宗最好的酒馆,所以我们更应该表现得毫无惧色!给其他商家做出榜样!”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夏侯婉,这一刻竟是被她这一席话弄得目瞪口呆,对眼前这一位丫鬟极为感兴趣,随后朗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侯婉出生豪门贵族,心气高傲的她从来不会轻易询问别人的名字,可是这一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一位小丫鬟竟然能够如此侃侃而谈,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最重要的是这丫鬟说得一些话完全超乎她的想象,因为这些话原本是应该接受过贵族教育的上位者,才能够说出的。 “我叫叶清!你就叫我小叶吧!”小叶这般轻快地回答道。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那当然,这个名字还是当年宗主当那个什么都尉的时候给我取的!” 夏侯婉轻轻端起茶杯,用那最具有贵族气质的方式一饮而尽之后,侧过脸来,继续问道:“这么说来,你父亲与神剑宗宗的宗主很熟悉!” 小叶微微一笑,道:“其实也谈不上很熟,我们宗主一年有那么几次要四处巡查,尤其是每年过年的时候,他总是会到一些问长问短,当时正好碰到我出生,我父亲便让宗主给我娶了个这个名字!” 夏侯婉与夏侯大姐互相之间再一次点了点头,随后夏侯婉继续说道:“难怪,怪不得这名字这么优雅,看来你们神剑宗的宗主是一个极其有艺术修养的宗主,不单单是武功好而已!” “谢谢客人夸奖。” “你有这么好的口才,在这里打工不是有一点屈才了吗?”坐在夏侯婉一旁的夏侯大姐也端起茶杯,用那极为高雅的贵族方式一饮而尽之后,这般客气地说道。 她们是这世界上最真正的贵族,涵养极高,身上无时不刻都在散发一股贵族之气。 “现在外面这么乱,我又何必出人头地呢?我的丈夫已经加入了“飞影”,总不能夫妻一起上战场吧,那孩子谁照顾?”叶清这般回答道。 素来矜持的夏侯婉听闻她这一句机巧之词,竟是爽朗大声一笑,道:“既然你对我这么客气,那我索性就多问一点,生活在这样一个乱世,你丈夫随时都有可能为了任务而牺牲,你心中不感到害怕吗?” 小叶叹了口气,目光也变得黯淡起来,忧色道:“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谁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平平安安,只可惜谁让我们生活在了这样一个乱世,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在这个乱世建立功勋,再说来,成为飞影之后,按照宗主颁布的法令,他的家属在神剑宗都享有一定的免税权,其他酒店每年要交百分之二十的税收,可是我们家只需要交百分之十,而且“飞影”的后代都享有免费加入“神剑学院”的资格!反正成为“飞影”之后,一家人都享有特殊的权力,不过这“飞影”必须由基层的士兵做起,还好我丈夫不负众望!” “神剑学院?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夏侯婉好奇地追问道。 “这神剑学院还在建设之中!”小叶这般回答道。 “原来是你们宗主给你们的一个期望,那么你不担心他会食言吗?” 听了这客人这一句话,小叶的脸色已经有了难色,厉声道:“客人,你这说得是什么话?我们既然当年上万民书乞求前任宗主将权力交给新任宗主,就相信他能够让我们神剑宗踏出一条血路,如果我们不相信他,为什么当年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回 才女 小叶的这一番话,登时激起了夏侯婉对神剑宗过去历史的兴趣,她的美眸中更多了一份期待与认可,心中也更加佩服宁义武前辈,面朝小叶继续问道:“听你这么一说,当年神剑宗权力交接一时倒也是风雨四起,竟然逼得你们这些商户不顾性命呈上万民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这个问题的确是夏侯婉想要弄清楚的,毕竟,她们夏侯家族今后要加入神剑宗,为宁义武效力,这是一个关乎他们家族命运的决定,丝毫都马虎不得。 由于拥有前车之鉴,现在夏侯婉需要对于一方势力的历史有着充分的了解,否则,如果再次重蹈覆辙便是自毁前程。 而且在夏侯婉的眼里,神剑宗的文化之中最大的优点,第一是包容,第二是坦诚,有着这两点文化底蕴做前提条件,她就可以询问这些问题,不是如同紫玉宗那般,在人群之中一提及历史,评论历史,顷刻之间便有人告密,然后立即出现天兵天将,捉拿归案,定一个罪状“谋反罪”,一家老小便惨遭杀害。 这种恐怖统治,让他们夏侯家族对紫玉宗彻底失去信心,如果再跟着这紫玉宗一条黑走下去,他们夏侯家族一家人都将惨遭杀害,而之所以他们夏侯家族直到现在还没有被紫玉宗宗主谋害,乃是因为她们夏侯家族家大业大,那紫玉宗主不敢轻易动他们,但是并不保证没有想法, 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夏侯家族一家人也会上断头台。 所以,夏侯家族也才有了这一次不远万里的“神剑宗之行”,要知道紫玉宗地处天域最东北的地带,而神剑宗地处天域西南,两者绵延万里,道路崎岖。 现在,夏侯婉对神剑宗,对宁氏家族充满信心,这种信心促使她想要了解神剑宗更多,想要了解她历来尊敬的宁义武前辈更多传奇经历。 小叶听闻这面相典雅,气质无比尊贵的客人问起了这些问题,脸上却是忽然露出难色,显是不太愿意回答这关乎神剑宗隐私的事情。 这也怪不得她,毕竟这种关于宗门的历史问题的确非常敏感。 可是,她毕竟没有能够巧妙转移话题的魄力,目光只好望向楼下的街道,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一旁的夏侯月见自家二妹这般逼问,心中也觉着这种方式有些过了,面朝夏侯婉眉间示意,示意她不要在逼问这样一位思想单纯的少女。 正当夏侯月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她妹妹夏侯婉挥手示意,眉目中传达出来的意思是“一切交给我来办!这些关乎神剑宗历史的事情,我们必须问清楚,绝不能重蹈当年紫玉宗的覆辙。” 夏侯婉这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迈着矫健而优雅的步伐,漫步走到窗边,双手压在窗栏之上,望着这一群神色自若的人群,朗声说道:“神剑宗人果然名不虚传,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神剑都”名不虚传才是!” 小叶听闻这气质无比高雅姐姐这一番话之后,心中石头这才落下,认为对方转移了话题,急忙应和道:“姐姐何出此言呢?” 夏侯婉没有着急理解回头答话,而是继续望着楼下这来来往往的人群,望着他们脸上那一股让她无比欣赏的气质,称赞道:“我一向不喜欢说谎话,也没有必要奉承,一路走来,给我最大的印象,便是越靠近你们这神剑宗的都城的城镇民众,也就越有血气,越明智,越真诚,越发令人敬佩,至于到了这神剑宗,我才知晓什么叫做英雄培养出来的民众。不过,至于神剑宗那些边境之地,实在是风气不好,红灯场所多如牛毛,社会风气败坏丧乱,男女关系不成体统,原本瞧见这些令我恶心的地方,我都想离开神剑宗另寻明主,可是宁义武前辈那英雄传说总让我犹如久旱思慕甘霖,想要来见他一面,见一见这一位老英雄是否还有当年气概!” 果然,小叶在听闻了这一席话之后,眉间轻轻一簇,目光之中不再有那么多忌惮与担忧。 乘着这个机会,夏侯婉继续说道:“事实没有让我失望,老英雄果然还有当年之气概,而且,最令我欣慰的是宁鸿远,这一位曾经我不熟悉的少年豪杰,现在我也对他有了崭新的认识,而今天我终于到了神剑宗最引以为豪的“神剑都”,如果我是神剑宗人,也会为自己生活在这样一片家乡而自豪的!” 小叶一直静静地聆听着,这一下完全放松了戒备心理。 “而宁义武前辈之所以能够吸引如同我们这般,不惜跋涉千里万里而来此的客人,你可知晓是为什么吗?” 一席慷慨激昂的陈词说完之后,夏侯婉转过身来,望着这可爱的小叶微微一笑。 她笑容犹如月牙那般淡雅出世,竟是让这可爱的小丫鬟完全怔住了。 拥有这等优雅气质的少女,小叶只依稀见过一位,那就是神剑宗的天之骄女秦玉雪,单纯地用仙女下凡怎能形容这一股优雅之气。 小叶已经置身身梦幻,顿时让她心中思绪万千。 过了许久,小叶才回国神来,轻声道:“姐姐刚才问的是什么?” 夏侯婉对于自己的倾国倾城之色拥有绝对的自信,见这小叶这般陶醉自己的美貌,捂嘴轻轻笑了一声,笑道:“每一个女人都应该欣赏自己的美,也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美,虽然我的确比你更富有气质,但是我身上少了你身上一股活泼青春气,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小叶听闻这富有艺术的一番话,摸了摸自己那长长的小辫子,开心地笑了出来,露出那洁白的皓齿,甚是活泼可爱,道:“姐姐真会说话!说的话真好听,嘻嘻!不过刚才姐姐那回眸一笑实在是太美了,让我都忘记姐姐说什么了呢?姐姐能不能重复一遍!” 夏侯婉坐回了原位,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就重复一遍,我是说你们神剑宗的宗主英雄盖世,每一位民众都有英雄之气,放在当今世上已是少有人及,可是现在神剑宗被一些别有心计的人诬陷,这些歹人打算栽污名于神剑宗,他们好起兵讨伐,可是我们这些人仍旧冒着风餐露宿,不远千里万里来投靠,你可知晓这是为什么吗?” 小叶从小就对她所在神剑宗的宗主崇敬得五体投地,此刻听闻这些并非神剑宗的客人称赞自家宗主,心中自然欣喜若狂,可是她却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反问道:“在姐姐眼里看来,这是为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回 才女 小叶的这一番话,登时激起了夏侯婉对神剑宗过去历史的兴趣,她的美眸中更多了一份期待与认可,心中也更加佩服宁义武前辈,面朝小叶继续问道:“听你这么一说,当年神剑宗权力交接一时倒也是风雨四起,竟然逼得你们这些商户不顾性命呈上万民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这个问题的确是夏侯婉想要弄清楚的,毕竟,她们夏侯家族今后要加入神剑宗,为宁义武效力,这是一个关乎他们家族命运的决定,丝毫都马虎不得。 由于拥有前车之鉴,现在夏侯婉需要对于一方势力的历史有着充分的了解,否则,如果再次重蹈覆辙便是自毁前程。 而且在夏侯婉的眼里,神剑宗的文化之中最大的优点,第一是包容,第二是坦诚,有着这两点文化底蕴做前提条件,她就可以询问这些问题,不是如同紫玉宗那般,在人群之中一提及历史,评论历史,顷刻之间便有人告密,然后立即出现天兵天将,捉拿归案,定一个罪状“谋反罪”,一家老小便惨遭杀害。 这种恐怖统治,让他们夏侯家族对紫玉宗彻底失去信心,如果再跟着这紫玉宗一条黑走下去,他们夏侯家族一家人都将惨遭杀害,而之所以他们夏侯家族直到现在还没有被紫玉宗宗主谋害,乃是因为她们夏侯家族家大业大,那紫玉宗主不敢轻易动他们,但是并不保证没有想法, 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夏侯家族一家人也会上断头台。 所以,夏侯家族也才有了这一次不远万里的“神剑宗之行”,要知道紫玉宗地处天域最东北的地带,而神剑宗地处天域西南,两者绵延万里,道路崎岖。 现在,夏侯婉对神剑宗,对宁氏家族充满信心,这种信心促使她想要了解神剑宗更多,想要了解她历来尊敬的宁义武前辈更多传奇经历。 小叶听闻这面相典雅,气质无比尊贵的客人问起了这些问题,脸上却是忽然露出难色,显是不太愿意回答这关乎神剑宗隐私的事情。 这也怪不得她,毕竟这种关于宗门的历史问题的确非常敏感。 可是,她毕竟没有能够巧妙转移话题的魄力,目光只好望向楼下的街道,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一旁的夏侯月见自家二妹这般逼问,心中也觉着这种方式有些过了,面朝夏侯婉眉间示意,示意她不要在逼问这样一位思想单纯的少女。 正当夏侯月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她妹妹夏侯婉挥手示意,眉目中传达出来的意思是“一切交给我来办!这些关乎神剑宗历史的事情,我们必须问清楚,绝不能重蹈当年紫玉宗的覆辙。” 夏侯婉这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迈着矫健而优雅的步伐,漫步走到窗边,双手压在窗栏之上,望着这一群神色自若的人群,朗声说道:“神剑宗人果然名不虚传,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神剑都”名不虚传才是!” 小叶听闻这气质无比高雅姐姐这一番话之后,心中石头这才落下,认为对方转移了话题,急忙应和道:“姐姐何出此言呢?” 夏侯婉没有着急理解回头答话,而是继续望着楼下这来来往往的人群,望着他们脸上那一股让她无比欣赏的气质,称赞道:“我一向不喜欢说谎话,也没有必要奉承,一路走来,给我最大的印象,便是越靠近你们这神剑宗的都城的城镇民众,也就越有血气,越明智,越真诚,越发令人敬佩,至于到了这神剑宗,我才知晓什么叫做英雄培养出来的民众。不过,至于神剑宗那些边境之地,实在是风气不好,红灯场所多如牛毛,社会风气败坏丧乱,男女关系不成体统,原本瞧见这些令我恶心的地方,我都想离开神剑宗另寻明主,可是宁义武前辈那英雄传说总让我犹如久旱思慕甘霖,想要来见他一面,见一见这一位老英雄是否还有当年气概!” 果然,小叶在听闻了这一席话之后,眉间轻轻一簇,目光之中不再有那么多忌惮与担忧。 乘着这个机会,夏侯婉继续说道:“事实没有让我失望,老英雄果然还有当年之气概,而且,最令我欣慰的是宁鸿远,这一位曾经我不熟悉的少年豪杰,现在我也对他有了崭新的认识,而今天我终于到了神剑宗最引以为豪的“神剑都”,如果我是神剑宗人,也会为自己生活在这样一片家乡而自豪的!” 小叶一直静静地聆听着,这一下完全放松了戒备心理。 “而宁义武前辈之所以能够吸引如同我们这般,不惜跋涉千里万里而来此的客人,你可知晓是为什么吗?” 一席慷慨激昂的陈词说完之后,夏侯婉转过身来,望着这可爱的小叶微微一笑。 她笑容犹如月牙那般淡雅出世,竟是让这可爱的小丫鬟完全怔住了。 拥有这等优雅气质的少女,小叶只依稀见过一位,那就是神剑宗的天之骄女秦玉雪,单纯地用仙女下凡怎能形容这一股优雅之气。 小叶已经置身身梦幻,顿时让她心中思绪万千。 过了许久,小叶才回国神来,轻声道:“姐姐刚才问的是什么?” 夏侯婉对于自己的倾国倾城之色拥有绝对的自信,见这小叶这般陶醉自己的美貌,捂嘴轻轻笑了一声,笑道:“每一个女人都应该欣赏自己的美,也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美,虽然我的确比你更富有气质,但是我身上少了你身上一股活泼青春气,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小叶听闻这富有艺术的一番话,摸了摸自己那长长的小辫子,开心地笑了出来,露出那洁白的皓齿,甚是活泼可爱,道:“姐姐真会说话!说的话真好听,嘻嘻!不过刚才姐姐那回眸一笑实在是太美了,让我都忘记姐姐说什么了呢?姐姐能不能重复一遍!” 夏侯婉坐回了原位,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就重复一遍,我是说你们神剑宗的宗主英雄盖世,每一位民众都有英雄之气,放在当今世上已是少有人及,可是现在神剑宗被一些别有心计的人诬陷,这些歹人打算栽污名于神剑宗,他们好起兵讨伐,可是我们这些人仍旧冒着风餐露宿,不远千里万里来投靠,你可知晓这是为什么吗?” 小叶从小就对她所在神剑宗的宗主崇敬得五体投地,此刻听闻这些并非神剑宗的客人称赞自家宗主,心中自然欣喜若狂,可是她却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反问道:“在姐姐眼里看来,这是为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回 前因后果 瞧见眼前这姑娘这般活泼可爱,夏侯婉美眸中更是多了许多真诚,朗声回答道:“无非是你们宗主以诚待人,这是你们神剑宗人的福气,所以说你们神剑宗人也应该学着你们宗主的待人风度,真诚待人!我们不是土生土长的神剑宗人,所以,我们对神剑宗的过往历史并不是很了解,当年宁义武这一位老英雄究竟是如何当上宗主的,你们又是何原因上了万民书?当年神剑宗经历了怎样的血雨腥风,这一切都是我想要迫切了解的。” “可是!”小叶显然还是有些担心。 夏侯婉依旧显得很是有耐心,轻轻喝了一口茶,这才继续说道:“我素来知晓,这外面的世界的确非常黑暗,说这种事情给外人听,最后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可是事分为二,他们之所以没有好下场,是因为他们宗主的历史来得并不光明正大,是通过下三滥的手段夺得来的,这样的历史当然不允许别人去说,可是你们神剑宗人心目中的大英雄,是一个堂堂正正的英雄,你们讲述的是让你们引以为傲的英雄史,说说又何妨呢?不瞒你说,我就是紫玉宗夏侯家族的夏侯婉。” 夏侯婉的这一席话说得极其巧妙,这让小叶的心中打消了一定的顾虑。 方才小叶的确不敢直言相告,因为这外面的世界太黑暗了,许多家族就是对外面的人说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乃是会被灭族灭门的,她怎么能够拿自己家族的性命当作儿戏? 可这一刻,她听了这一席话之后,她心中的顾虑才慢慢消解。 当小叶听闻这“夏侯婉”名字的时候,她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猛然之间回想起来,脱口而出道:“姐姐就是常常被宁义武前辈提起的夏侯婉吗?” 夏侯婉刹那之间感到诧异起来,满目惊愕地望着小叶,道:“哦,宁义武前辈日理万机,还有时间在你们提起我这样一个无知小辈的名字吗!” 小叶轻声一笑,笑道:“也不是常常提,我只听他说起过一次,他说东北紫玉宗有一个夏侯家族,这一位夏侯家族中除了九位才女,而其中以夏侯婉的才名最甚!” 夏侯月与夏侯婉相互对视一眼之后,两姐妹都爽快大笑起来。 本来按照一般家族来推测,夏侯月身为大姐此刻被自家二姐抢了风头,这万里之遥的小丫鬟只听说过夏侯婉的名号,却没有听说过她夏侯清月的名号,一般女人心里应该是很窝火了,可是夏侯月的神色依旧显得那般从容。 手足相残只会带来毁灭,这个道理不单单是只有宁家人才懂而已。 夏侯月爽朗大笑一番之后,随后冲着夏侯婉轻轻一笑,笑道:“看来你的名字在宁义武前辈心里果然很重,难怪他在那大会上见了你,会对你说那样的话!” 夏侯婉清脆响亮地回答道:道:“这也证明宁义武前辈果然是重才之人,不想那紫玉宗宗主这般虚情假意。” 夏侯月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夏侯婉的目光再一次转移到了小叶身上,继续问道:“既然我有幸被你们心目中的大英雄提起,那么就请说说当年的情况吧!” 小叶这才松了口,心中不再有那么多的忌惮,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就说说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正如姐姐你所说,这外面的世界恐怖的很,我收留的一位孤儿,他们一家人便是因为说这种话而被灭门的,所以之前,我是很有些担心的!不过,刚才你说的对,我们宗主的历史是英雄史,不是见不得人的黑暗史,有什么说不得的!” 夏侯婉见这小叶终于松了口,心中的石头才终于放下, 刚开刚才的努力也才没有白费,轻轻为小叶沏茶一杯,继续追问道:“好,那我这姐姐就多谢你了,因为这对我们夏侯家族很重要,我们夏侯家族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不远千里而来,加入宁义武前辈的麾下,将家族的产业重头做起,这对于我们家族来说,是很艰难的抉择,所以神剑宗的历史,对我们非常重要!希望你能够理解。” 小叶见这夏侯婉姐姐正如宗主所说,果然是一个平易近人的才女,心中倍感欣慰,轻声一笑,道:“那么姐姐想要问什么呢?” 夏侯婉与夏侯月对视一眼,相互之间微微地点了点头,这才回归到了她一直想要询问的正题之上,正色道:“我想问问许多年前,就是刚才你对我说的那个万民书,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要知道这个天域,从来都是父传子位,哪里容得下他姓之人来觊觎王座?我想那你们前任宗主曾经不听劝阻,被万剑宗打得大败,致使河西陷落,这样的人,应该不是一个好宗主吧,你为什么要为他隐瞒呢?” 小叶也是心智颇为睿智的女子,听闻这一席长言之后,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过了许久,这才说道:“这天域这个时代的确如同姐姐所说,这些宗主纵然以武宗自诩,其实也就是改了个番号而已,不过是从前的那些王侯罢了,在王权面前,的确都是父传子,可是当年先任宗主的儿子性格残暴,根本无法成为带领我们神剑宗人走出困境的英雄,可当时宁宗主却承受那托孤之恩,他不忍心夺了那笨蛋的权力,所以,我们这些在神剑宗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只好联名上书,请求宗主就任新宗主!这就是事情的大致经过!” 夏侯婉与夏侯清月听完这一席话之后,这才了解了神剑宗前前后后的因果之后,心中忽然百感交集,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夏侯婉朗声继续问道:“原来是这样,可是行这等背离传统的非常之事,必定遭来其他宗主的联合讨伐,因为作为一名代表老贵族势力的宗主而言,绝不可能允许宁义武这样英雄的存在,一定会大书特书,撰写讨逆檄文,一起起兵攻你们神剑宗,你们当时就没有这种想法吗?” 小叶见这姐姐纵然犹如天仙下凡,却如此平易近人,心里也更加放开,朗声回答道:“父亲告诉我说,我们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因为那个宗主的几个儿子要么窝囊,要么残暴,要么无能,别说凝聚人心,让他们说几句振奋人心的话,他们都说不出来,都是一群纨绔子弟,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堪当大任呢?这样的人即便集合起来,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有怎么会是我们宗主的对手,我父亲说如今我们生活的是一个大争之世,不但英雄要争,我们这些普通民众也要争一争,所以便找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联名上书,这就是其中的细节了!” 夏侯婉与夏侯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曾经神剑宗的历史是这样一回事。 夏侯婉继续为这小丫鬟轻轻沏茶一杯,递到她的手里,继续追问道:“那么后来?” 小叶说完这些之后,心中的确感到有些紧张,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茶水,缓解了心里的压力,这才继续回答道:“至于姐姐所说的,神剑宗因此而被其他武宗讨伐的事情,的确有过!但是我听我父亲说,当时就有万剑宗的宗主,号召外面的那些敌人,率领军队讨伐神剑宗,然而他没有想到,其实我们宗主的这般做法完全符合许多英雄心里面的想法,按照人之常理,谁会去辅佐那种根本辅佐不起来的窝囊废,最重要的是这窝囊废还不听话,所以前有白眉老人叛乱,后有落海谭紫衣真人退盟,至于其他那些小宗,更是因为内部矛盾不成气候,而且这些人虽说是联军,却也是各怀鬼胎,当时宗主仅仅派了一位说客便将让盟军土崩瓦解!这些事情姐姐难道没有听说过吗?” 夏侯婉听闻这一席真情流露的长言之后,再一次从椅子上站起,遥望着那茫茫缥缈的云雾,目光中露出无比敬畏的神色,随后走到窗外,朗声叹了口气,“我们夏侯家族与你们神剑宗相距近乎万里,而且当时那紫玉宗闭关锁国,消息封闭,对于这些事只是道听途说,所以,到了这神剑宗,就想要询问更多关于你们宁宗主的英雄时机,现在听了这一切,让我更加有理由相信宁义武前辈的确是一位非常有眼光的宗主,不过让我感到有趣的是,他这般反抗传统,却是当年提议放走了曾经陷害过他的先皇之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姐姐,谢谢你给我一起聊天了这么多,我要离开了!” 夏侯婉却是急忙拦住了她,道:“小妹为何这般匆匆?你拥有这般优秀的口才,也拥有这般非同于一般女人判断力,为何还要在这里打杂呢?当今乱世浮沉,人心惶惶而不可终日,我等虽为女子,却也应该竭尽所能,作更有意义的事情,辅佐千古英雄,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怎么能因为恐惧这个乱世的诅咒而做一庸庸碌碌之辈呢?如果小妹愿意,何不加入我们夏侯家族?到时候我父亲必定能够让小妹衣食无忧,不必再忍受这打杂之苦!”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可是瞧见这小丫鬟无动于衷,也不再开口了。 这一席话说的不可不谓激励人心,然而,令夏侯婉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小叶双手叩拜,微微一笑,“我父亲从小就告诉我这世间阴阳有道,女人该做的事情就是抚养孩子,照看家眷,如果每个女人都去做如同广寒宫仙子那样的所谓大事,天下就会阴阳颠倒,而颠倒阴阳,我们这天域还能够拯救吗?而且我叶清从不觉着我是庸庸碌碌之辈,管一宗进而开创一个新的未来,一个崭新的国家,的确是很难的事情,可是难道培养自己的儿子,让他今后成为对国家有用的贤才,难道就不难吗?告辞!” 这一席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一般,让想要收留此女子为徒的夏侯婉站在原地怔了很久,她简直不敢相信世间竟然有这等奇女子。 她原以为自己就是这世界上一等一的奇女子,可是她绝对不会想到一位小小的丫鬟,竟然有这等见识。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叶已经离开了。 “真是天下奇女子也!”夏侯婉这般感慨道。 这时候一旁的夏侯清月也感慨不已,叹了口气,道:“想不到神剑宗一位小小的丫鬟竟然能够有如此卓越的见识,传闻当年宁义武前辈建立新都之时,是经过夜以继日地精挑细选,没有想到居然挑选出这么奇女子。” 夏侯婉叹了口气,感到有些惭愧,愧色道:“我原以为我是这天下最骄傲的女人之一,一直以广寒仙子为榜样,后来我时常也在问自己,我们女人究竟是成为如同广寒仙子那样的仙子,还是成为宁义武前辈他妻子白诗音那样的贤内助,这个问题常常让我犯难,也常常让我在夜里辗转反侧!” 夏侯月从小就知晓自己这一位妹妹乃是一位非常之杰,可是对这妹妹崇拜广寒仙子这件事一直非常抵触,这一刻见自己妹妹似乎有些回心转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微微笑着问道:“那么你今后的理想是什么呢?我不希望你学习那什么仙子,那个女人不是我们女人的榜样!” 熟知夏侯婉却没有直言相告,双手拜道:“姐姐请原谅我,这个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说,还是来说说当前的事情吧,昨天我已经熬夜写好了一封书信,呈给宁义武前辈,宁义武前辈亲自回信,他打算在武境大会结束之后,用隆重的礼仪来厚待我们!” 夏侯清月面露难色,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将我们投奔宁义武前辈麾下的事情公众于世,如今父亲和母亲,还有我们整个夏侯家族的人都还在万里之外的紫玉宗,我们怎么能够因为一时的气派,而做这种事情呢!” 夏侯婉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姐姐所言极是,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神剑宗向来以包容着称于世,更何况宁义武前辈还是盖世的英雄,应该也能够想到这个问题,那紫玉宗的宗主向来猜忌心极重,宁义武前辈一旦设宴款待我们,这种事情一定会被他的耳目知晓,一定会对我们夏侯家族不利!可是我如果拒绝宁义武前辈的好意,岂不是让宁义武前辈寒了心,他在心中流露出来的真情,实在是难以让我们拒绝!如果我们第一次来神剑宗就谢绝老前辈这样的好意,今后。。。今后我们想要在神剑宗做大,岂不是更加难上加难了吗?” 夏侯月勃然大怒,厉声斥责道:“你总不会拿着夏侯家族的未来,拿着我们父亲和母亲的性命来走排场吧,这一封信你一定要写,这一场盛宴你不拒绝也要给我拒绝,否则你就是我们夏侯家族的千古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回 前因后果 瞧见眼前这姑娘这般活泼可爱,夏侯婉美眸中更是多了许多真诚,朗声回答道:“无非是你们宗主以诚待人,这是你们神剑宗人的福气,所以说你们神剑宗人也应该学着你们宗主的待人风度,真诚待人!我们不是土生土长的神剑宗人,所以,我们对神剑宗的过往历史并不是很了解,当年宁义武这一位老英雄究竟是如何当上宗主的,你们又是何原因上了万民书?当年神剑宗经历了怎样的血雨腥风,这一切都是我想要迫切了解的。” “可是!”小叶显然还是有些担心。 夏侯婉依旧显得很是有耐心,轻轻喝了一口茶,这才继续说道:“我素来知晓,这外面的世界的确非常黑暗,说这种事情给外人听,最后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可是事分为二,他们之所以没有好下场,是因为他们宗主的历史来得并不光明正大,是通过下三滥的手段夺得来的,这样的历史当然不允许别人去说,可是你们神剑宗人心目中的大英雄,是一个堂堂正正的英雄,你们讲述的是让你们引以为傲的英雄史,说说又何妨呢?不瞒你说,我就是紫玉宗夏侯家族的夏侯婉。” 夏侯婉的这一席话说得极其巧妙,这让小叶的心中打消了一定的顾虑。 方才小叶的确不敢直言相告,因为这外面的世界太黑暗了,许多家族就是对外面的人说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乃是会被灭族灭门的,她怎么能够拿自己家族的性命当作儿戏? 可这一刻,她听了这一席话之后,她心中的顾虑才慢慢消解。 当小叶听闻这“夏侯婉”名字的时候,她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猛然之间回想起来,脱口而出道:“姐姐就是常常被宁义武前辈提起的夏侯婉吗?” 夏侯婉刹那之间感到诧异起来,满目惊愕地望着小叶,道:“哦,宁义武前辈日理万机,还有时间在你们提起我这样一个无知小辈的名字吗!” 小叶轻声一笑,笑道:“也不是常常提,我只听他说起过一次,他说东北紫玉宗有一个夏侯家族,这一位夏侯家族中除了九位才女,而其中以夏侯婉的才名最甚!” 夏侯月与夏侯婉相互对视一眼之后,两姐妹都爽快大笑起来。 本来按照一般家族来推测,夏侯月身为大姐此刻被自家二姐抢了风头,这万里之遥的小丫鬟只听说过夏侯婉的名号,却没有听说过她夏侯清月的名号,一般女人心里应该是很窝火了,可是夏侯月的神色依旧显得那般从容。 手足相残只会带来毁灭,这个道理不单单是只有宁家人才懂而已。 夏侯月爽朗大笑一番之后,随后冲着夏侯婉轻轻一笑,笑道:“看来你的名字在宁义武前辈心里果然很重,难怪他在那大会上见了你,会对你说那样的话!” 夏侯婉清脆响亮地回答道:道:“这也证明宁义武前辈果然是重才之人,不想那紫玉宗宗主这般虚情假意。” 夏侯月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夏侯婉的目光再一次转移到了小叶身上,继续问道:“既然我有幸被你们心目中的大英雄提起,那么就请说说当年的情况吧!” 小叶这才松了口,心中不再有那么多的忌惮,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就说说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正如姐姐你所说,这外面的世界恐怖的很,我收留的一位孤儿,他们一家人便是因为说这种话而被灭门的,所以之前,我是很有些担心的!不过,刚才你说的对,我们宗主的历史是英雄史,不是见不得人的黑暗史,有什么说不得的!” 夏侯婉见这小叶终于松了口,心中的石头才终于放下, 刚开刚才的努力也才没有白费,轻轻为小叶沏茶一杯,继续追问道:“好,那我这姐姐就多谢你了,因为这对我们夏侯家族很重要,我们夏侯家族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不远千里而来,加入宁义武前辈的麾下,将家族的产业重头做起,这对于我们家族来说,是很艰难的抉择,所以神剑宗的历史,对我们非常重要!希望你能够理解。” 小叶见这夏侯婉姐姐正如宗主所说,果然是一个平易近人的才女,心中倍感欣慰,轻声一笑,道:“那么姐姐想要问什么呢?” 夏侯婉与夏侯月对视一眼,相互之间微微地点了点头,这才回归到了她一直想要询问的正题之上,正色道:“我想问问许多年前,就是刚才你对我说的那个万民书,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要知道这个天域,从来都是父传子位,哪里容得下他姓之人来觊觎王座?我想那你们前任宗主曾经不听劝阻,被万剑宗打得大败,致使河西陷落,这样的人,应该不是一个好宗主吧,你为什么要为他隐瞒呢?” 小叶也是心智颇为睿智的女子,听闻这一席长言之后,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过了许久,这才说道:“这天域这个时代的确如同姐姐所说,这些宗主纵然以武宗自诩,其实也就是改了个番号而已,不过是从前的那些王侯罢了,在王权面前,的确都是父传子,可是当年先任宗主的儿子性格残暴,根本无法成为带领我们神剑宗人走出困境的英雄,可当时宁宗主却承受那托孤之恩,他不忍心夺了那笨蛋的权力,所以,我们这些在神剑宗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只好联名上书,请求宗主就任新宗主!这就是事情的大致经过!” 夏侯婉与夏侯清月听完这一席话之后,这才了解了神剑宗前前后后的因果之后,心中忽然百感交集,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夏侯婉朗声继续问道:“原来是这样,可是行这等背离传统的非常之事,必定遭来其他宗主的联合讨伐,因为作为一名代表老贵族势力的宗主而言,绝不可能允许宁义武这样英雄的存在,一定会大书特书,撰写讨逆檄文,一起起兵攻你们神剑宗,你们当时就没有这种想法吗?” 小叶见这姐姐纵然犹如天仙下凡,却如此平易近人,心里也更加放开,朗声回答道:“父亲告诉我说,我们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因为那个宗主的几个儿子要么窝囊,要么残暴,要么无能,别说凝聚人心,让他们说几句振奋人心的话,他们都说不出来,都是一群纨绔子弟,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堪当大任呢?这样的人即便集合起来,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有怎么会是我们宗主的对手,我父亲说如今我们生活的是一个大争之世,不但英雄要争,我们这些普通民众也要争一争,所以便找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联名上书,这就是其中的细节了!” 夏侯婉与夏侯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曾经神剑宗的历史是这样一回事。 夏侯婉继续为这小丫鬟轻轻沏茶一杯,递到她的手里,继续追问道:“那么后来?” 小叶说完这些之后,心中的确感到有些紧张,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茶水,缓解了心里的压力,这才继续回答道:“至于姐姐所说的,神剑宗因此而被其他武宗讨伐的事情,的确有过!但是我听我父亲说,当时就有万剑宗的宗主,号召外面的那些敌人,率领军队讨伐神剑宗,然而他没有想到,其实我们宗主的这般做法完全符合许多英雄心里面的想法,按照人之常理,谁会去辅佐那种根本辅佐不起来的窝囊废,最重要的是这窝囊废还不听话,所以前有白眉老人叛乱,后有落海谭紫衣真人退盟,至于其他那些小宗,更是因为内部矛盾不成气候,而且这些人虽说是联军,却也是各怀鬼胎,当时宗主仅仅派了一位说客便将让盟军土崩瓦解!这些事情姐姐难道没有听说过吗?” 夏侯婉听闻这一席真情流露的长言之后,再一次从椅子上站起,遥望着那茫茫缥缈的云雾,目光中露出无比敬畏的神色,随后走到窗外,朗声叹了口气,“我们夏侯家族与你们神剑宗相距近乎万里,而且当时那紫玉宗闭关锁国,消息封闭,对于这些事只是道听途说,所以,到了这神剑宗,就想要询问更多关于你们宁宗主的英雄时机,现在听了这一切,让我更加有理由相信宁义武前辈的确是一位非常有眼光的宗主,不过让我感到有趣的是,他这般反抗传统,却是当年提议放走了曾经陷害过他的先皇之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姐姐,谢谢你给我一起聊天了这么多,我要离开了!” 夏侯婉却是急忙拦住了她,道:“小妹为何这般匆匆?你拥有这般优秀的口才,也拥有这般非同于一般女人判断力,为何还要在这里打杂呢?当今乱世浮沉,人心惶惶而不可终日,我等虽为女子,却也应该竭尽所能,作更有意义的事情,辅佐千古英雄,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怎么能因为恐惧这个乱世的诅咒而做一庸庸碌碌之辈呢?如果小妹愿意,何不加入我们夏侯家族?到时候我父亲必定能够让小妹衣食无忧,不必再忍受这打杂之苦!”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可是瞧见这小丫鬟无动于衷,也不再开口了。 这一席话说的不可不谓激励人心,然而,令夏侯婉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小叶双手叩拜,微微一笑,“我父亲从小就告诉我这世间阴阳有道,女人该做的事情就是抚养孩子,照看家眷,如果每个女人都去做如同广寒宫仙子那样的所谓大事,天下就会阴阳颠倒,而颠倒阴阳,我们这天域还能够拯救吗?而且我叶清从不觉着我是庸庸碌碌之辈,管一宗进而开创一个新的未来,一个崭新的国家,的确是很难的事情,可是难道培养自己的儿子,让他今后成为对国家有用的贤才,难道就不难吗?告辞!” 这一席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一般,让想要收留此女子为徒的夏侯婉站在原地怔了很久,她简直不敢相信世间竟然有这等奇女子。 她原以为自己就是这世界上一等一的奇女子,可是她绝对不会想到一位小小的丫鬟,竟然有这等见识。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叶已经离开了。 “真是天下奇女子也!”夏侯婉这般感慨道。 这时候一旁的夏侯清月也感慨不已,叹了口气,道:“想不到神剑宗一位小小的丫鬟竟然能够有如此卓越的见识,传闻当年宁义武前辈建立新都之时,是经过夜以继日地精挑细选,没有想到居然挑选出这么奇女子。” 夏侯婉叹了口气,感到有些惭愧,愧色道:“我原以为我是这天下最骄傲的女人之一,一直以广寒仙子为榜样,后来我时常也在问自己,我们女人究竟是成为如同广寒仙子那样的仙子,还是成为宁义武前辈他妻子白诗音那样的贤内助,这个问题常常让我犯难,也常常让我在夜里辗转反侧!” 夏侯月从小就知晓自己这一位妹妹乃是一位非常之杰,可是对这妹妹崇拜广寒仙子这件事一直非常抵触,这一刻见自己妹妹似乎有些回心转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微微笑着问道:“那么你今后的理想是什么呢?我不希望你学习那什么仙子,那个女人不是我们女人的榜样!” 熟知夏侯婉却没有直言相告,双手拜道:“姐姐请原谅我,这个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说,还是来说说当前的事情吧,昨天我已经熬夜写好了一封书信,呈给宁义武前辈,宁义武前辈亲自回信,他打算在武境大会结束之后,用隆重的礼仪来厚待我们!” 夏侯清月面露难色,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将我们投奔宁义武前辈麾下的事情公众于世,如今父亲和母亲,还有我们整个夏侯家族的人都还在万里之外的紫玉宗,我们怎么能够因为一时的气派,而做这种事情呢!” 夏侯婉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姐姐所言极是,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神剑宗向来以包容着称于世,更何况宁义武前辈还是盖世的英雄,应该也能够想到这个问题,那紫玉宗的宗主向来猜忌心极重,宁义武前辈一旦设宴款待我们,这种事情一定会被他的耳目知晓,一定会对我们夏侯家族不利!可是我如果拒绝宁义武前辈的好意,岂不是让宁义武前辈寒了心,他在心中流露出来的真情,实在是难以让我们拒绝!如果我们第一次来神剑宗就谢绝老前辈这样的好意,今后。。。今后我们想要在神剑宗做大,岂不是更加难上加难了吗?” 夏侯月勃然大怒,厉声斥责道:“你总不会拿着夏侯家族的未来,拿着我们父亲和母亲的性命来走排场吧,这一封信你一定要写,这一场盛宴你不拒绝也要给我拒绝,否则你就是我们夏侯家族的千古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回 团结一心 夏侯婉纵然才智过人,但是她这一生都非常尊重自己这一位大姐,更何况这一件事她本来就拿不定主意,此刻听闻大姐这般吩咐之后,犹如醍醐灌顶,猛然之间才发现,自己差一点将夏侯家族带入毁灭的边缘。 “好,一切都听姐姐,这一次我写封信拒绝宗主的好意!可是这一封信应该怎么写呢?”夏侯婉点了点头之后,这般肯定的回答道。 这的确是一封很难执笔的回信,毕竟,宁义武乃是一宗之主,而且准备设下如此隆重的宴席来款待他们夏侯家族,亲自来迎接她们夏侯九姐妹,这难道不是一种莫大的礼节吗? 可是,她们夏侯家族初来乍到,却要回绝这样的隆情厚意,实在是太不给宁义武脸面了。 这一封回信应该怎样执笔,实在是一个考验。 是对夏侯家族的考验,也是对她夏侯婉的一个考验。 昨天夜里,夏侯婉辗转难眠,就是一直在琢磨这一件事,她期望能够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得罪宁义武前辈,又能够让夏侯家族脱离紫玉宗的魔爪。 她反反复复睡不着,总是拿不出一个完美的应对方案。 可是,夏侯婉想了一个晚上,仍旧没有能够想出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 夏侯大姐见她如此犹犹豫豫,当头便是一喝,狠狠地给了她额头一个响指,斥责道:“还能怎么写?实事求是的写,就写这些年我们紫玉宗的宗主,宁义武曾经的这一位朋友是如何对紫玉宗进行黑暗统治,如何草菅人命,内心是如何的多疑!一切只需实事求是的写。只要一切实事求是,不夸大是非,也不颠倒黑白,宁义武前辈一定能够明白我们的苦心的!宁义武前辈手下暗影各个身怀绝技,必定知晓那紫玉宗的事情,所以,我们只需要直言相告,不拐弯抹角,必定能够得到宁义武前辈的认可。” 夏侯婉这才彻底恍然大悟,道:“谨遵姐姐吩咐。” 实事求是才是与宁义武老前辈这样的英雄人物打交道的基本,如果这种事情都编造一大堆所谓善意的谎言去掩盖,如何能够得到宁义武前辈的真心相助呢? 这一刻,自诩智慧过人的夏侯婉这才发现,自己的人生大智慧比起大姐还是差了许多。 夏侯月见这二妹如此能够明白事理,心中也着实慰藉,继续正色道:“宁义武培养了这么多安插在各地的“暗影”,他的情报能力一定是所有武宗里面最为出类拔萃的,而我猜想,凭借宁义武前辈多年的经验,不可能不明白那紫玉宗宗主为人满腹猜忌。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宁义武老前辈之所以在信中说,希望能够设下宏大宴席来款待我们夏侯家族,我猜想,必定也是想要考验我夏侯家族姐妹一番。” “考验?这何从谈起呢?”夏侯婉满目惊愕地这般追问道。 夏侯月目光稳重地点了点头,道:“如果我们真的答应了下来,宁义武前辈纵然会写信告诉我们这些道理,但是他内心一定对我们夏侯家族很是失望,说我们夏侯九才女徒有其名,而无其实,他一定会认为我们夏侯家族是讲排场的家族,这样一来,你想要成为神剑宗第一炼药世家的愿望,恐怕最后只能落了空。” 夏侯婉听闻这一席长言之词,这才恍然大悟,“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有想明白呢!” 夏侯月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微微笑道:“圣人尚且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更何况你才是刚刚一只脚踏入这黑暗世道的小女子呢,你这妹妹虽然聪明,但是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将问题想得太多而忽略了本质,从而将问题复杂化,这一点你自己可知晓吗?” 夏侯婉点了点头,回想这些年,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确有这么一个毛病。 有些时候她就是因为想的太多,这一点去想它的利弊,那一点也去想它的因果,总是想要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完美方法,于是,在这样反反复复权衡之后,反而将事情和人性的本质所忽略。 这世界上哪里去寻求完美的计划? 刚才她没有想到这一层,就是因为想得太多。 想明白之后的夏侯婉,立即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面朝大姐行了极为恭敬的姐妹礼数,道:“还是大姐聪明!多谢姐姐指点,否则我差点就真的误了大事,对了,还有一件事!” “何事?”夏侯月见天色已经不晚,望着楼下越发密集的人群,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启程了。 夏侯婉道:“天色已经不晚,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姐妹就交流着最后的一个问题,我看这小酒馆的小女子这般聪明,我们夏侯家族毕竟是外来人,人生地不熟,对这里的风土人情自然并不是很了解,所以我打算经常来这里喝茶赏月,多与这一位小姑娘交流交流!不过她可真是一个奇女子,说不定今后能够成为一国之后!” “你不是也想成为广寒仙子那样的女人吗?怎么这一刻却对这样普通的女子尊敬起来?”夏侯月忽然厉声这般反问道。 夏侯月身为大姐,纵然平日里从来不说自己讨厌谁,显得心胸宽广,颇有雅量,但是她的内心其实最为鄙视那“仇视天下男人为无物”广寒仙子,每当这些妹妹谈论那广寒仙子如何如何了不得,她就会出面干涉,甚至严加责训。 她虽然未嫁,也未曾谈过恋爱,但是她内心却是向往男儿豪情的,也非常仰慕有能力的英雄,只是未遇英雄而已,即便最后遇不到英雄,她也会选择一朴实的农夫嫁了,然后养儿育女,做真正的女人,做纯粹的女人,肩负起女人的责任。 所以,当她听闻那叶清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并未感到过多的惊讶,因为在她眼里,这只不过是女人最应该做的事情,至于那什么“广寒仙子”,“月毒仙子”之流,实在是令她感到恶心。 所以,每当广寒仙子派客人来邀请他们上宫参观之时,她总是“恶言”谢绝,每次总得夏侯婉再去给那广寒宫的使节道歉。 夏侯婉内心想起姐姐这些,长叹了一口气,道:“因为她最后的那一句话实在是震慑了我,我从前一直以为女子当如男,留下身后名,成就千古伟业,也为我们女人长长脸,可是现在想想,这个梦想还是太过于浮夸了些,天生日月,人生阴阳,而日月阴阳则生万物,阴阳颠倒,便是乱世之前兆,现在我总算明白姐姐为什么总是讨厌让我提起那广寒仙子了!只是没有想到改变了我一生的这一句话,竟然出自一位自称小丫鬟嘴里,让我感到惊奇的是,她父亲乃是当年带头献上万民书的高人,这小女子怎么自称丫鬟呢?” 没错,这个疑问实在是让她感到匪夷所思,一位丫鬟怎么可能拥有这样高深的见解?这样了不起的一位少女,怎么是一名普通的丫鬟。 夏侯月转过头去,向前走了几步,过了许久,这才回过头来,面朝自家二妹解释道:“其实这也并不奇怪,她为她父亲打杂,本来就可以称之为丫鬟,又有何不可?难道每一位女子都要养成高高在上的贵族千金?这些出身豪门的女人,多少能够像我们一样知晓基业来之不易,多少又能够肩负这其中的家族责任?你看看那些红灯区的女子,价钱高的那些高级女妓,从前过得是怎样的日子?无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旦家族没落,他们这些曾经高贵的女人就只有沦落为高级的交际女了,在我看来,只要有饭吃,有书读,有品位,有思想,帮着父亲打工,她自称丫鬟又有何错?“ “原来是这样!”夏侯婉这一下明白地更多了。 夏侯清月端起茶杯,轻轻吹拂着杯中的茶叶,一边品茶,一边继续说道:“你没有听她说吗,当年她父亲甘愿冒着被灭族的危险,率领众位商家名流献上万民书,这才有了宁义武前辈能够顺应人心,成就霸业,而宁义武前辈绝对是一位很重情义的英雄,所以,我猜想当时宁义武前辈一定会重任这一位功臣,可是现在这一位大功臣却还是在这市井之中做当得一商家,必定是这一位智慧卓绝的老人家,当时婉言谢绝了宁义武前辈的好意,不愿意进入权力中枢。” “原来是这样!”夏侯婉又明白更多了。 “而宁义武前辈经常到这里来做客,也自然说明宁义武前辈对当年的那一份情谊割舍不下,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激流勇退”,这才是属于他们家族的‘道’,所以这小女子能够继承他父亲的‘道’,这也并不感到奇怪了!” 夏侯婉听闻大姐这般富有哲理的一番解释,这才恍然大悟,道:“姐姐这一次比我想得更加透彻,姐姐这个人如果能够稍微在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智慧,一定比妹妹我更加出名!” “好了,你我姐妹一场就不要相互说这些无用的话了,去叫我们的妹妹们起来吧,让她们这些小懒虫们去瞧瞧另外一位值得她们学习的少年英雄!” 她们口中这个少年英雄当然是宁义武的长子宁无缺。 宁无缺自知重任在肩,自然不能推辞,此时此刻站在医疗室的他望着宁鸿远满身伤痕的样子,心里竟是感到同等的悲痛。 真正的兄弟情义就是当你望着自己的兄弟身受重伤之时,你心里也有同样的痛苦。 如果这一种感觉都没有,那就根本不叫兄弟情义。 而当宁无缺知晓真相之后,心中对那一名幕后主使更是深恶痛绝,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敌人,可是这一次,当他望见满身伤痕的宁鸿远,再也忍不住心中这一股恨意。 多少人能够明白一名当哥哥的心情? 当然,他对昨日拂袖而去的行为也颇为自责,甚至感到没有脸面来探望宁鸿远。 如果当时他在的话,一定能够阻止宁鸿远的继续逞强,将那服用“绝魂丹”的那贼子一剑灭杀,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岂有今日之祸? 宁鸿远这一刻又怎能躺在病床上? “远弟,你为何还要逞强,当时你明明可以指出那贼人服用绝魂丹,假托蛮夷致命污蔑我神剑宗,为什么你不这样做呢?非要等到与那人近乎同归于尽,才肯罢休?”坐在床边,宁无缺最终还是忍不住内心关怀,忍着头皮这般说道。 他的内心还是在自责,为什么当时自己会不顾宁鸿远的安危生死,竟是犹如一位十五岁的年轻男子一般拂袖而去,如果自己当时能够留下,宁鸿远怎么会受到这等迫害?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在自己远弟这么重要的时刻拂袖而去? 他的内心千百次地这般自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回 团结一心 夏侯婉纵然才智过人,但是她这一生都非常尊重自己这一位大姐,更何况这一件事她本来就拿不定主意,此刻听闻大姐这般吩咐之后,犹如醍醐灌顶,猛然之间才发现,自己差一点将夏侯家族带入毁灭的边缘。 “好,一切都听姐姐,这一次我写封信拒绝宗主的好意!可是这一封信应该怎么写呢?”夏侯婉点了点头之后,这般肯定的回答道。 这的确是一封很难执笔的回信,毕竟,宁义武乃是一宗之主,而且准备设下如此隆重的宴席来款待他们夏侯家族,亲自来迎接她们夏侯九姐妹,这难道不是一种莫大的礼节吗? 可是,她们夏侯家族初来乍到,却要回绝这样的隆情厚意,实在是太不给宁义武脸面了。 这一封回信应该怎样执笔,实在是一个考验。 是对夏侯家族的考验,也是对她夏侯婉的一个考验。 昨天夜里,夏侯婉辗转难眠,就是一直在琢磨这一件事,她期望能够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得罪宁义武前辈,又能够让夏侯家族脱离紫玉宗的魔爪。 她反反复复睡不着,总是拿不出一个完美的应对方案。 可是,夏侯婉想了一个晚上,仍旧没有能够想出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 夏侯大姐见她如此犹犹豫豫,当头便是一喝,狠狠地给了她额头一个响指,斥责道:“还能怎么写?实事求是的写,就写这些年我们紫玉宗的宗主,宁义武曾经的这一位朋友是如何对紫玉宗进行黑暗统治,如何草菅人命,内心是如何的多疑!一切只需实事求是的写。只要一切实事求是,不夸大是非,也不颠倒黑白,宁义武前辈一定能够明白我们的苦心的!宁义武前辈手下暗影各个身怀绝技,必定知晓那紫玉宗的事情,所以,我们只需要直言相告,不拐弯抹角,必定能够得到宁义武前辈的认可。” 夏侯婉这才彻底恍然大悟,道:“谨遵姐姐吩咐。” 实事求是才是与宁义武老前辈这样的英雄人物打交道的基本,如果这种事情都编造一大堆所谓善意的谎言去掩盖,如何能够得到宁义武前辈的真心相助呢? 这一刻,自诩智慧过人的夏侯婉这才发现,自己的人生大智慧比起大姐还是差了许多。 夏侯月见这二妹如此能够明白事理,心中也着实慰藉,继续正色道:“宁义武培养了这么多安插在各地的“暗影”,他的情报能力一定是所有武宗里面最为出类拔萃的,而我猜想,凭借宁义武前辈多年的经验,不可能不明白那紫玉宗宗主为人满腹猜忌。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宁义武老前辈之所以在信中说,希望能够设下宏大宴席来款待我们夏侯家族,我猜想,必定也是想要考验我夏侯家族姐妹一番。” “考验?这何从谈起呢?”夏侯婉满目惊愕地这般追问道。 夏侯月目光稳重地点了点头,道:“如果我们真的答应了下来,宁义武前辈纵然会写信告诉我们这些道理,但是他内心一定对我们夏侯家族很是失望,说我们夏侯九才女徒有其名,而无其实,他一定会认为我们夏侯家族是讲排场的家族,这样一来,你想要成为神剑宗第一炼药世家的愿望,恐怕最后只能落了空。” 夏侯婉听闻这一席长言之词,这才恍然大悟,“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有想明白呢!” 夏侯月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微微笑道:“圣人尚且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更何况你才是刚刚一只脚踏入这黑暗世道的小女子呢,你这妹妹虽然聪明,但是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将问题想得太多而忽略了本质,从而将问题复杂化,这一点你自己可知晓吗?” 夏侯婉点了点头,回想这些年,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确有这么一个毛病。 有些时候她就是因为想的太多,这一点去想它的利弊,那一点也去想它的因果,总是想要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完美方法,于是,在这样反反复复权衡之后,反而将事情和人性的本质所忽略。 这世界上哪里去寻求完美的计划? 刚才她没有想到这一层,就是因为想得太多。 想明白之后的夏侯婉,立即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面朝大姐行了极为恭敬的姐妹礼数,道:“还是大姐聪明!多谢姐姐指点,否则我差点就真的误了大事,对了,还有一件事!” “何事?”夏侯月见天色已经不晚,望着楼下越发密集的人群,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启程了。 夏侯婉道:“天色已经不晚,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姐妹就交流着最后的一个问题,我看这小酒馆的小女子这般聪明,我们夏侯家族毕竟是外来人,人生地不熟,对这里的风土人情自然并不是很了解,所以我打算经常来这里喝茶赏月,多与这一位小姑娘交流交流!不过她可真是一个奇女子,说不定今后能够成为一国之后!” “你不是也想成为广寒仙子那样的女人吗?怎么这一刻却对这样普通的女子尊敬起来?”夏侯月忽然厉声这般反问道。 夏侯月身为大姐,纵然平日里从来不说自己讨厌谁,显得心胸宽广,颇有雅量,但是她的内心其实最为鄙视那“仇视天下男人为无物”广寒仙子,每当这些妹妹谈论那广寒仙子如何如何了不得,她就会出面干涉,甚至严加责训。 她虽然未嫁,也未曾谈过恋爱,但是她内心却是向往男儿豪情的,也非常仰慕有能力的英雄,只是未遇英雄而已,即便最后遇不到英雄,她也会选择一朴实的农夫嫁了,然后养儿育女,做真正的女人,做纯粹的女人,肩负起女人的责任。 所以,当她听闻那叶清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并未感到过多的惊讶,因为在她眼里,这只不过是女人最应该做的事情,至于那什么“广寒仙子”,“月毒仙子”之流,实在是令她感到恶心。 所以,每当广寒仙子派客人来邀请他们上宫参观之时,她总是“恶言”谢绝,每次总得夏侯婉再去给那广寒宫的使节道歉。 夏侯婉内心想起姐姐这些,长叹了一口气,道:“因为她最后的那一句话实在是震慑了我,我从前一直以为女子当如男,留下身后名,成就千古伟业,也为我们女人长长脸,可是现在想想,这个梦想还是太过于浮夸了些,天生日月,人生阴阳,而日月阴阳则生万物,阴阳颠倒,便是乱世之前兆,现在我总算明白姐姐为什么总是讨厌让我提起那广寒仙子了!只是没有想到改变了我一生的这一句话,竟然出自一位自称小丫鬟嘴里,让我感到惊奇的是,她父亲乃是当年带头献上万民书的高人,这小女子怎么自称丫鬟呢?” 没错,这个疑问实在是让她感到匪夷所思,一位丫鬟怎么可能拥有这样高深的见解?这样了不起的一位少女,怎么是一名普通的丫鬟。 夏侯月转过头去,向前走了几步,过了许久,这才回过头来,面朝自家二妹解释道:“其实这也并不奇怪,她为她父亲打杂,本来就可以称之为丫鬟,又有何不可?难道每一位女子都要养成高高在上的贵族千金?这些出身豪门的女人,多少能够像我们一样知晓基业来之不易,多少又能够肩负这其中的家族责任?你看看那些红灯区的女子,价钱高的那些高级女妓,从前过得是怎样的日子?无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旦家族没落,他们这些曾经高贵的女人就只有沦落为高级的交际女了,在我看来,只要有饭吃,有书读,有品位,有思想,帮着父亲打工,她自称丫鬟又有何错?“ “原来是这样!”夏侯婉这一下明白地更多了。 夏侯清月端起茶杯,轻轻吹拂着杯中的茶叶,一边品茶,一边继续说道:“你没有听她说吗,当年她父亲甘愿冒着被灭族的危险,率领众位商家名流献上万民书,这才有了宁义武前辈能够顺应人心,成就霸业,而宁义武前辈绝对是一位很重情义的英雄,所以,我猜想当时宁义武前辈一定会重任这一位功臣,可是现在这一位大功臣却还是在这市井之中做当得一商家,必定是这一位智慧卓绝的老人家,当时婉言谢绝了宁义武前辈的好意,不愿意进入权力中枢。” “原来是这样!”夏侯婉又明白更多了。 “而宁义武前辈经常到这里来做客,也自然说明宁义武前辈对当年的那一份情谊割舍不下,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激流勇退”,这才是属于他们家族的‘道’,所以这小女子能够继承他父亲的‘道’,这也并不感到奇怪了!” 夏侯婉听闻大姐这般富有哲理的一番解释,这才恍然大悟,道:“姐姐这一次比我想得更加透彻,姐姐这个人如果能够稍微在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智慧,一定比妹妹我更加出名!” “好了,你我姐妹一场就不要相互说这些无用的话了,去叫我们的妹妹们起来吧,让她们这些小懒虫们去瞧瞧另外一位值得她们学习的少年英雄!” 她们口中这个少年英雄当然是宁义武的长子宁无缺。 宁无缺自知重任在肩,自然不能推辞,此时此刻站在医疗室的他望着宁鸿远满身伤痕的样子,心里竟是感到同等的悲痛。 真正的兄弟情义就是当你望着自己的兄弟身受重伤之时,你心里也有同样的痛苦。 如果这一种感觉都没有,那就根本不叫兄弟情义。 而当宁无缺知晓真相之后,心中对那一名幕后主使更是深恶痛绝,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敌人,可是这一次,当他望见满身伤痕的宁鸿远,再也忍不住心中这一股恨意。 多少人能够明白一名当哥哥的心情? 当然,他对昨日拂袖而去的行为也颇为自责,甚至感到没有脸面来探望宁鸿远。 如果当时他在的话,一定能够阻止宁鸿远的继续逞强,将那服用“绝魂丹”的那贼子一剑灭杀,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岂有今日之祸? 宁鸿远这一刻又怎能躺在病床上? “远弟,你为何还要逞强,当时你明明可以指出那贼人服用绝魂丹,假托蛮夷致命污蔑我神剑宗,为什么你不这样做呢?非要等到与那人近乎同归于尽,才肯罢休?”坐在床边,宁无缺最终还是忍不住内心关怀,忍着头皮这般说道。 他的内心还是在自责,为什么当时自己会不顾宁鸿远的安危生死,竟是犹如一位十五岁的年轻男子一般拂袖而去,如果自己当时能够留下,宁鸿远怎么会受到这等迫害?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在自己远弟这么重要的时刻拂袖而去? 他的内心千百次地这般自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九回 团结一心(二) 他们兄弟二人之所以拥有这么浓厚的兄弟情谊,其一是因为他们性格大致相符,宽厚仁慈,豁达开朗,只不过宁鸿远幽默随意,宁无缺正直儒雅。 其二,是因为他们心中有一股强烈的家族情节,而且彼此都深深明白,兄弟相残则是家族毁灭的根本。 其三,他们既是兄弟,又是对手,而且都是拥有贵族情节的真正剑客,所以他们非常珍惜彼此。 瞧见自家大哥脸色如此伤感,躺在床上的宁鸿远微微一笑,叹道:“哎,大哥何必恼怒,当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我当时一口气就说出对方服用了绝魂丹,我想那个人会顷刻间施展全力而杀我,到那时,我岂不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为了稳住对方,我只好与他继续一直战斗,装着没有识破的样子!” 宁无缺这才恍然大悟,一时间怔了许久,随后走到床边,重重地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道:“远弟,你实在是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你我兄弟二人联手,必定能够重整河山,匡扶大业!你就在这里好生休养吧,今天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宁鸿远点了点头,但同时脸上也充满着忧虑,道:“大哥可要担心,那些想要在这一次毁灭我们神剑宗信心的贼人必定还存在!” 宁无缺本来已经将这些事情忘记,可现在听宁鸿远这么一说,心中愤恨又被提到了嗓子眼,狠狠捏紧拳头,愤色道:“昨天我已经很好的训斥了那一些“无影”,我和父亲培养了他们那么久,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日,竟然给我们神剑宗弄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实在是太不成气候!” 宁鸿远听闻自己大哥这一席话之后,急忙忍着剧痛从床上坐起,立即劝解道:“大哥何必苛责“无影”兄弟,现在我们万剑宗正想要对我们神剑宗下手,他们想要在我神剑宗内生事,一方面是为了打压我们内部的士气,一方面是为了排挤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对我们的信心,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他们派出的修武者必定是艺高胆大,必定是花了血本的,不是一般的间谍,所以不怪飞影兄弟他们,更何况父亲说过,这一次大会检验不必过于严格,所以混入那样的贼子,也并不全是飞影兄弟们的过错,他们都是父亲从我天域各个山村角落选出的人杰,而杰出的人都有傲骨,大哥不应该斥责他们,反而应该好言相劝!” 宁鸿远的话还没有说完,宁无缺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厉声道:“弟弟,你怎么能够这样为你的“属下”说话,别忘了,你是宗主之子,今后一步一步是王子,然后是皇子,上下有分乃是千古之道,如果没有我父亲的提拔,他们这种寒门之士,恐怕还在乡里任人宰割却只能忍气吞声,而现在父亲给了他们利剑,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扬名立万,他们却不珍惜!” 宁鸿远正要反驳几句,却见大哥脸色异常严肃,也不敢啃声了。 宁无缺却是继续责备道:“远弟,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太不好了,就是太为别人着想了,在这样一个乱世,你多少要学会自私一点,不要什么都认为是这个时代的错!自古以来何为君臣之道,何为上下之道,父亲难道从前没有教过你吗?你怎么能够以对待朋友的心,去对待你的下属呢?更何况我和父亲已经做了份内该做的事情,赏罚分明,严于律己,公正公开,身先士卒,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而他们既然是属下,就应该同样做好份内之事!如果他们连自己的本分都忘了的话,那我神剑宗还养他们干什么,慈善圆吗?” 宁鸿远无言以对,只觉大哥说得纵然很是富有道理,但是,对他宁鸿远而言,这些道理实在是不太符合他的内心。 宁鸿远的前一世毕竟是从黑暗堆里走出来的,所以,他心中对于这些事情的感悟,有一种宁无缺理解不了的酸楚。 他相信这些“飞影”兄弟绝不是疏忽大意,而是由于父亲的命令导致了他们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这些飞影之中还出现了叛徒,导致情报泄漏。 但是,宁鸿远心中更加尊重自己大哥,而且大哥这一番话毕竟也是为了自己好,只好笑了笑,道:“还是大哥说得对,我还是太年轻了一点儿!” 宁无缺这才收住了方才那般严厉的言辞,随后走出门外,最后厉声说了一句,厉声道:“好好给我在这里养伤,如果我再看见你如同昨日那般,丝毫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而胡来的话,我绝不轻饶!” 说完之后,宁无缺便离开了医疗室,前往属于他的舞台了。 现在,偌大的医疗室却只有宁鸿远一个人。 由于这是特殊医疗室,是专门医治军人的,而现在神剑宗还处于“和平”时期,谈不上军人受伤之事。 宁鸿远由于昨天拖曳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强行去找那一名幕后黑手,所以,当他回到医疗室时,早已是精疲力尽,如果再拖延个半个时辰,说不定还会经脉逆转。 本来宁鸿远还打算凭借着自我强大的意志力,继续为父亲和大哥争光,可是这一次魔尊却是坚决抵制他这般自欺欺人的做法。 宁鸿远只好作罢。 想起自己心中那一股执着的念头,宁鸿远不禁在医疗室内自言自语起来,叹道:“我这个人巴不得将什么事情都做光了,是不是太逞强好胜了一点儿!” 这时,魔尊在宁鸿远的意识中突然苏醒,“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这一点本尊不止一次地教过你,想要成就大业,除了要严于律己,要身先士卒,同样也要学会相信你的兄弟,朋友,亲人,孤独的英雄哦个是成就不了大业的!就连你们这个时代那不可一世的九毒老人,纵然没有朋友,却也不还是培养贤才吗?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宁鸿远见魔尊一出面便是这般训斥,心中极为不满,开始为自己辩解道:“我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我不明白这个道理,我干嘛要在外面那些荒郊野外去结识那么多的朋友?我只是觉着这一件事我去做会不会更好一点儿罢了!” 魔尊冷哼一声,道:“不要有这样的想法,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是由人自身组织起来的,正道讲求光明与仁义,邪道讲求黑暗与掠夺,正道与邪道的对抗,也是一群人和一群人的对抗,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对了,魔尊你总是说这正道魔道,难道武境文明的进化真的会演变成这样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吗?”宁鸿远忽然对这个历来模糊的正魔之分有了兴趣。 “既然你问道了这么深层次的问题,那么本尊就乘你养伤的这一段时间来给你这小子说道说道,为什么这武境世界最终会演化成这样两个极端!” 宁鸿远大喜过望,“谢谢你老人家这么有耐心。” 魔尊听闻此言,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爽朗大笑,道:“也算是对你这小子昨天的表现给予一定的奖励吧!在此之前,本尊提出一个假设,如果说一个武境位面,由不同的民族组成,他们拥有不同的信仰,拥有不同的宗教和做人意识,而且彼此之间在常规情况下可以相安无事,但是一旦遇到世界性的危机呢?民族与民族之间由于自身的文化便会演化成两种不同的“道”,正道乃是本族人齐心协力,或号召兄弟友邦一起来对抗危机,或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家里事,反对任何外部势力介入,两种方法虽然有差距,但是这都是正道,而魔道却是通过掠夺他族的资源,或者说是为了达到一种转移内部矛盾的目的,对外掠夺,将他族文明破坏殆尽而满足内部本身的欲望,这是魔道!这还是同属于一个武境位面,如果将这范围放大呢,放大到星系,放大到一个星云,甚至放大到宇宙!” 宁鸿远越听越感兴趣,这是他这二十五年来,所听到的最精辟的论断。 “您老人家继续说!” 魔尊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大笑一声,随后继续说道:“所以,正魔两道的争斗从来就没有停息过,因为这个宇宙浩瀚,时空无限,你无法了解即便你无法知晓这其中的奥妙,但是却可以通过这个划分很好的去理解每一个武境位面的演变史,了解每一片星云的演变史!所以本尊最为推崇当年“大圣真君”这一种划分理论。 当然这只是正魔两道一种合理性的划分而已,除此之外,对于这正魔两道的历史渊源,也有许多其他的划分,只是本尊较为推崇这种划分罢了!总之在这种划分下,你可以这样理解,正道象征着团结和融合,魔道象征着掠夺和残杀,简而言之,这种正魔之间的划分能够看清历史,而人类只有团结才有出路,对抗是没有未来的!” 在魔尊这般侃侃而谈之际,宁鸿远也有自己的看法和认识,“可是竞争却可以带给人动力,没有竞争这也是不行的!一定是一边团结,一边相互竞争。” 魔尊在宁鸿远的意识之中豪情大笑起来,道:“你这小子,也不是不懂嘛?今天怎么开窍了?” 宁鸿远道:“我都和你老人家相处这么久了,再不悟出点道理来,岂不是太对不起你老人家了。” 魔尊点了点头,厉声道:“所以本尊较为推崇这种划分,至于那些什么人性论划分,本尊不太感兴趣!” 宁鸿远本来就是一个对历史极为感兴趣的少年,听魔尊这么一说,越发的感兴趣,“那么其他划分呢?您老人家虽然不感兴趣,但是俗话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多听一点这其他的武境学说,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成长嘛!” 魔尊原本不愿意论述其他划分“正魔”两道的学说,可是听见这小子这一番憨厚的话,笑了笑之后,继续说道:“至于其他划分,也有很多,刚才本尊这个划分称之为“历史划分”,除此之外,还有“人性划分”,“手段划分”,“作用划分”等等,人性划分这自不用说,例如忠义仁爱是人心之正,而人心之正就是正道,虚伪背叛是人心之魔,而人心之魔就是魔道,但是这种划分明显就存在很大的问题,例如你父亲为了完成更伟大事业,为了开创一个崭新的时代,他可以一直讲求忠义仁爱吗?他难道不可以兵不厌诈吗?而兵不厌诈就是虚伪,在这种划分之下,就是魔道,所以在这种划分之下你父亲就是魔,而且说到底,你父亲乃是前朝臣子,开创新的时代是一个背叛的过程,这也是人性之魔,所以这种划分在本尊眼里,根本靠不住!最起初的正邪划分,就是如同你们这个时代的划分,就是但凡用魔道之术就是魔道,用正道之术就是正道,例如被你们这个时代所定义的魔道包括“生死咒印”,“鬼道之术”,甚至是某一些“幻术”都被称之为魔道,而正道就是地地道道的武道,可是这种划分实在是太过于肤浅,正如你父亲所说,无论正道还是魔道,能够团结人心的道,便是好道,能够稳定秩序的道,便是好道,能够让普天下的民众感受到幸福的道!就是好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九回 团结一心(二) 他们兄弟二人之所以拥有这么浓厚的兄弟情谊,其一是因为他们性格大致相符,宽厚仁慈,豁达开朗,只不过宁鸿远幽默随意,宁无缺正直儒雅。 其二,是因为他们心中有一股强烈的家族情节,而且彼此都深深明白,兄弟相残则是家族毁灭的根本。 其三,他们既是兄弟,又是对手,而且都是拥有贵族情节的真正剑客,所以他们非常珍惜彼此。 瞧见自家大哥脸色如此伤感,躺在床上的宁鸿远微微一笑,叹道:“哎,大哥何必恼怒,当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我当时一口气就说出对方服用了绝魂丹,我想那个人会顷刻间施展全力而杀我,到那时,我岂不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为了稳住对方,我只好与他继续一直战斗,装着没有识破的样子!” 宁无缺这才恍然大悟,一时间怔了许久,随后走到床边,重重地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道:“远弟,你实在是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你我兄弟二人联手,必定能够重整河山,匡扶大业!你就在这里好生休养吧,今天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宁鸿远点了点头,但同时脸上也充满着忧虑,道:“大哥可要担心,那些想要在这一次毁灭我们神剑宗信心的贼人必定还存在!” 宁无缺本来已经将这些事情忘记,可现在听宁鸿远这么一说,心中愤恨又被提到了嗓子眼,狠狠捏紧拳头,愤色道:“昨天我已经很好的训斥了那一些“无影”,我和父亲培养了他们那么久,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日,竟然给我们神剑宗弄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实在是太不成气候!” 宁鸿远听闻自己大哥这一席话之后,急忙忍着剧痛从床上坐起,立即劝解道:“大哥何必苛责“无影”兄弟,现在我们万剑宗正想要对我们神剑宗下手,他们想要在我神剑宗内生事,一方面是为了打压我们内部的士气,一方面是为了排挤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对我们的信心,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他们派出的修武者必定是艺高胆大,必定是花了血本的,不是一般的间谍,所以不怪飞影兄弟他们,更何况父亲说过,这一次大会检验不必过于严格,所以混入那样的贼子,也并不全是飞影兄弟们的过错,他们都是父亲从我天域各个山村角落选出的人杰,而杰出的人都有傲骨,大哥不应该斥责他们,反而应该好言相劝!” 宁鸿远的话还没有说完,宁无缺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厉声道:“弟弟,你怎么能够这样为你的“属下”说话,别忘了,你是宗主之子,今后一步一步是王子,然后是皇子,上下有分乃是千古之道,如果没有我父亲的提拔,他们这种寒门之士,恐怕还在乡里任人宰割却只能忍气吞声,而现在父亲给了他们利剑,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扬名立万,他们却不珍惜!” 宁鸿远正要反驳几句,却见大哥脸色异常严肃,也不敢啃声了。 宁无缺却是继续责备道:“远弟,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太不好了,就是太为别人着想了,在这样一个乱世,你多少要学会自私一点,不要什么都认为是这个时代的错!自古以来何为君臣之道,何为上下之道,父亲难道从前没有教过你吗?你怎么能够以对待朋友的心,去对待你的下属呢?更何况我和父亲已经做了份内该做的事情,赏罚分明,严于律己,公正公开,身先士卒,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而他们既然是属下,就应该同样做好份内之事!如果他们连自己的本分都忘了的话,那我神剑宗还养他们干什么,慈善圆吗?” 宁鸿远无言以对,只觉大哥说得纵然很是富有道理,但是,对他宁鸿远而言,这些道理实在是不太符合他的内心。 宁鸿远的前一世毕竟是从黑暗堆里走出来的,所以,他心中对于这些事情的感悟,有一种宁无缺理解不了的酸楚。 他相信这些“飞影”兄弟绝不是疏忽大意,而是由于父亲的命令导致了他们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这些飞影之中还出现了叛徒,导致情报泄漏。 但是,宁鸿远心中更加尊重自己大哥,而且大哥这一番话毕竟也是为了自己好,只好笑了笑,道:“还是大哥说得对,我还是太年轻了一点儿!” 宁无缺这才收住了方才那般严厉的言辞,随后走出门外,最后厉声说了一句,厉声道:“好好给我在这里养伤,如果我再看见你如同昨日那般,丝毫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而胡来的话,我绝不轻饶!” 说完之后,宁无缺便离开了医疗室,前往属于他的舞台了。 现在,偌大的医疗室却只有宁鸿远一个人。 由于这是特殊医疗室,是专门医治军人的,而现在神剑宗还处于“和平”时期,谈不上军人受伤之事。 宁鸿远由于昨天拖曳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强行去找那一名幕后黑手,所以,当他回到医疗室时,早已是精疲力尽,如果再拖延个半个时辰,说不定还会经脉逆转。 本来宁鸿远还打算凭借着自我强大的意志力,继续为父亲和大哥争光,可是这一次魔尊却是坚决抵制他这般自欺欺人的做法。 宁鸿远只好作罢。 想起自己心中那一股执着的念头,宁鸿远不禁在医疗室内自言自语起来,叹道:“我这个人巴不得将什么事情都做光了,是不是太逞强好胜了一点儿!” 这时,魔尊在宁鸿远的意识中突然苏醒,“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这一点本尊不止一次地教过你,想要成就大业,除了要严于律己,要身先士卒,同样也要学会相信你的兄弟,朋友,亲人,孤独的英雄哦个是成就不了大业的!就连你们这个时代那不可一世的九毒老人,纵然没有朋友,却也不还是培养贤才吗?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宁鸿远见魔尊一出面便是这般训斥,心中极为不满,开始为自己辩解道:“我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我不明白这个道理,我干嘛要在外面那些荒郊野外去结识那么多的朋友?我只是觉着这一件事我去做会不会更好一点儿罢了!” 魔尊冷哼一声,道:“不要有这样的想法,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是由人自身组织起来的,正道讲求光明与仁义,邪道讲求黑暗与掠夺,正道与邪道的对抗,也是一群人和一群人的对抗,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对了,魔尊你总是说这正道魔道,难道武境文明的进化真的会演变成这样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吗?”宁鸿远忽然对这个历来模糊的正魔之分有了兴趣。 “既然你问道了这么深层次的问题,那么本尊就乘你养伤的这一段时间来给你这小子说道说道,为什么这武境世界最终会演化成这样两个极端!” 宁鸿远大喜过望,“谢谢你老人家这么有耐心。” 魔尊听闻此言,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爽朗大笑,道:“也算是对你这小子昨天的表现给予一定的奖励吧!在此之前,本尊提出一个假设,如果说一个武境位面,由不同的民族组成,他们拥有不同的信仰,拥有不同的宗教和做人意识,而且彼此之间在常规情况下可以相安无事,但是一旦遇到世界性的危机呢?民族与民族之间由于自身的文化便会演化成两种不同的“道”,正道乃是本族人齐心协力,或号召兄弟友邦一起来对抗危机,或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家里事,反对任何外部势力介入,两种方法虽然有差距,但是这都是正道,而魔道却是通过掠夺他族的资源,或者说是为了达到一种转移内部矛盾的目的,对外掠夺,将他族文明破坏殆尽而满足内部本身的欲望,这是魔道!这还是同属于一个武境位面,如果将这范围放大呢,放大到星系,放大到一个星云,甚至放大到宇宙!” 宁鸿远越听越感兴趣,这是他这二十五年来,所听到的最精辟的论断。 “您老人家继续说!” 魔尊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大笑一声,随后继续说道:“所以,正魔两道的争斗从来就没有停息过,因为这个宇宙浩瀚,时空无限,你无法了解即便你无法知晓这其中的奥妙,但是却可以通过这个划分很好的去理解每一个武境位面的演变史,了解每一片星云的演变史!所以本尊最为推崇当年“大圣真君”这一种划分理论。 当然这只是正魔两道一种合理性的划分而已,除此之外,对于这正魔两道的历史渊源,也有许多其他的划分,只是本尊较为推崇这种划分罢了!总之在这种划分下,你可以这样理解,正道象征着团结和融合,魔道象征着掠夺和残杀,简而言之,这种正魔之间的划分能够看清历史,而人类只有团结才有出路,对抗是没有未来的!” 在魔尊这般侃侃而谈之际,宁鸿远也有自己的看法和认识,“可是竞争却可以带给人动力,没有竞争这也是不行的!一定是一边团结,一边相互竞争。” 魔尊在宁鸿远的意识之中豪情大笑起来,道:“你这小子,也不是不懂嘛?今天怎么开窍了?” 宁鸿远道:“我都和你老人家相处这么久了,再不悟出点道理来,岂不是太对不起你老人家了。” 魔尊点了点头,厉声道:“所以本尊较为推崇这种划分,至于那些什么人性论划分,本尊不太感兴趣!” 宁鸿远本来就是一个对历史极为感兴趣的少年,听魔尊这么一说,越发的感兴趣,“那么其他划分呢?您老人家虽然不感兴趣,但是俗话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多听一点这其他的武境学说,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成长嘛!” 魔尊原本不愿意论述其他划分“正魔”两道的学说,可是听见这小子这一番憨厚的话,笑了笑之后,继续说道:“至于其他划分,也有很多,刚才本尊这个划分称之为“历史划分”,除此之外,还有“人性划分”,“手段划分”,“作用划分”等等,人性划分这自不用说,例如忠义仁爱是人心之正,而人心之正就是正道,虚伪背叛是人心之魔,而人心之魔就是魔道,但是这种划分明显就存在很大的问题,例如你父亲为了完成更伟大事业,为了开创一个崭新的时代,他可以一直讲求忠义仁爱吗?他难道不可以兵不厌诈吗?而兵不厌诈就是虚伪,在这种划分之下,就是魔道,所以在这种划分之下你父亲就是魔,而且说到底,你父亲乃是前朝臣子,开创新的时代是一个背叛的过程,这也是人性之魔,所以这种划分在本尊眼里,根本靠不住!最起初的正邪划分,就是如同你们这个时代的划分,就是但凡用魔道之术就是魔道,用正道之术就是正道,例如被你们这个时代所定义的魔道包括“生死咒印”,“鬼道之术”,甚至是某一些“幻术”都被称之为魔道,而正道就是地地道道的武道,可是这种划分实在是太过于肤浅,正如你父亲所说,无论正道还是魔道,能够团结人心的道,便是好道,能够稳定秩序的道,便是好道,能够让普天下的民众感受到幸福的道!就是好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回 正魔之道 所以你父亲早就对这种划分极为不满,当时紫玉宗攻打万毒门的时候,举起的那号召天下的旗帜“尽诛邪道”,你父亲并没有参加,因为你父亲是一个目的主义者,而那紫玉宗宗主则是一个方法主义者。” 宁鸿远越听越糊涂,还未等魔族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好奇地追问道:“在魔尊你老人家眼里,这何为目的主义者?何为方法主义者呢?” 宁鸿远对这些理论越来越有兴趣,他不再只顾着一心一意追求剑道而不闻天下事。 他需要了解这些, 需要了解更多的因果轮回,这样,才可以看得更深,才可以走得更远。 如果今后自己这一生武学被人利用,自己又是一个义愤填膺之人,不明白这一些因果,如何能够区分今后自己应该走哪一条路? 魔尊被宁鸿远打扰了兴致,却也没有生气,继续说道:“所谓目的主义者,简单的意思通过目的来明辨是非。而作为目的主义者的反面,方法主义者,就是通过方法来明辨是非,说到底就是内心的偏执和孤傲作祟而已,即便一些有利于团结和融合的方法,他们也不屑一顾,这譬如说用“生死印”之术来控制曾经犯下罪过的人,让他们为自己从前的过错付出代价,一旦他们能够领悟自己造成的错误,便解开他们身上的生死之印,让他们重新做人,这是非常合理的方法,即便对于一个在盛世时代,这种做法太合适不过。可是这种通过魔道手段来处理杀人犯的办法,却被紫玉宗主视为魔道。任何时代都有思想异端者,而矫枉需要适当过正,可是当年紫玉宗在并不是一个盛世的情况下,竟是将这样合理的矫正方法改成他自己的所谓“念佛经”,也就是说当年紫玉宗治下之民犯了错,关起门来念佛经便是了,结果怎样,结果便是乱民四起,草寇作乱。” 宁鸿远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他也听说过当年那一位紫玉宗宗主是如何治理他的紫玉宗的,尤其这一条让天下诸侯耻笑,甚至当年这个条令颁布之后,他的父亲也觉着好笑。 还别说,这样静下心来和魔尊讨论这些道理,在宁鸿远看来,还真是有趣味得很。 这比一天到晚尔虞我诈,让宁鸿远开心不止十倍有余。 他已经对杀人有些腻味了,年纪轻轻手里就沾上五十九条人命,纵然每一次都是别人先动杀念,但是这种心情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他也知道今后还要继续杀人,因为,这就是乱世之道。 可是,他更喜欢与人交谈。 现在,宁鸿远忽然觉着心中畅快多了,终于可以稍微清静一下,与魔尊探讨一下这样的具有哲理性问题,实在是比尔虞我诈,比杀人来得实在的多。 想起当年紫玉宗的这般做法,宁鸿远一方面是觉着好笑,一方面也是觉着颇有感慨,缓缓说道:“当年紫玉宗那种惩罚犯人的方式,我也听说过一些,我记得当时在他们紫玉宗内,杀一个人就读十年的佛经,结果紫玉宗一时间修了好多的佛寺,可是这些佛寺关押的全是杀人犯,实在是亵渎了佛尊!而且,当时紫玉宗宗主的做法让那些有名号的佛禅大师们左右为难,站在那些的高僧角度去想,承认这些佛寺吧,可是这些佛寺全部关押的杀人犯,都是一些污秽之人,不承认这些佛寺,却又显得佛理小肚鸡肠,让人误以为他们这些佛家僧人没有真正理解好佛道的普度众生之道,我想当时紫玉宗不得人心,没有得到那几位佛僧的帮助,或许也是这样一个原因所在。” 真正的授业之道就是启迪人的智慧和心性,开导人的悟性,而不是教育木桩。 宁鸿远恰好就是这样一个有悟性的年轻人,这让魔尊很是欣赏,心中也同样很感激,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谈天说地的感觉了。 一时间,魔尊心里竟是有一股将宁鸿远视为朋友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而又亲切,比他从前传授任何一位弟子都要兴奋。 在魔尊看来,这小子的悟性比任何人都高,甚至比年轻的自己还要出色。 这一刻,魔尊听闻这小子居然还懂得佛道,而且还会举一反三,大喜过望,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朗声大笑起来,道:“佛道!本尊对佛道也颇有研究,不过本尊却不感兴趣!” “我也不感兴趣,不过佛理对拯救乱世的确有一定的作用,毕竟佛家所言的一些道理,例如宽容,的确是拯救乱世的一枚良药,这想要平定乱世就得杀人,就得有战争,而在战场上难免就会杀掉别人的父亲,别人的儿子,甚至是别人的妻子,但是佛家讲求宽容,所以我也不排斥佛理,甚至今后等到父亲统一天下之后,我会向他提出意见,让他多修几家佛寺,聘请那些真正的佛家大师来教化世人。” 魔尊对于这个小子的这般想法很是赞同,道:“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亏你小子这般年纪轻轻居然能够领悟这么深厚的道理,你小子还真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宁鸿远自鸣得意的苦笑一声,道:“好了,你老人家就别再说我了,赶快说说这被你提了无数次的紫玉宗宗主吧!” 魔尊这才回归到了刚才那个正题之中,继续说道:“你口中所说的这紫玉宗宗主就是一位方法主义者,所以紫玉宗当年失败是必然的,不可能创造奇迹,更何况行军打仗,军法之严完全不是一般的法能够相比的,可是紫玉宗宗主当年想当然耳,在他的意识之中,凡是加入正道的人就能够齐心协力,怎么可能违背军法呢?” 宁鸿远听到这里,爽朗大笑起来,道:“看来这紫玉宗宗主是看不清这个时代,不过他所提出的这个通过诵读佛经而替代偿命的方法,一定还是有他的可取之处,我相信在很遥远,很遥远的未来武境世界,人类思想完全解放,彼此相互之间能够真正理解,就算彼此之间不理解,也能够做到真正能够尊重生命,不会像现在这每分钟都在杀人,而在那样的一个新时代,这紫玉宗宗宗主的这种方法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 魔尊对这小子这一个设想充满了好奇,故意问道:“哦?你这小子居然还能够看到这种方法的可取之处?” 宁鸿远的目光遥望天边,正色道:“或许玉儿的仙宫就是这样一个后武境文明时代,那个时候杀人已经不像现在这般普遍,反正,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总觉着紫玉宗宗主的这个做法过于超过时代的约束,自然只能成为笑话,不过我心里从来就没有将他当成一个笨蛋,只是觉着他太过于将事情想得理想化了。” 魔尊对宁鸿远的这个解释当然很是理解,也叹息一声,“在紫玉宗眼里,这就是正魔之分,而通过那种方式来处理犯人,那就是魔道!” “正魔之分?魔道?这与魔道有什么关系呢?”宁鸿远并不是一个傻头傻脑的愣头青,他当然也有着属于自我的认知领域,虽然心中的确不太了解着一些,不过冥冥之中能够感受一些。 正,魔这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在从前的宁鸿远心里无非就是人性心魔而已,可是他越发发现通过这种简易划分,根本无法用理论来解释为什么自己会陷入这样的一个乱世,而且,之前父亲经历的那个乱世怎么过了之后,还是一个乱世。 如果说邪不胜正,那么为什么会当年紫玉宗会惨遭彻底失败呢? 如果说人性的邪念将会毁灭一切,那么为什么这个武境世界依旧巍然屹立着这么多的脊梁,父亲,大哥,沈红月,赵定龙,诸葛龙叔这一些人都是心怀仁义和正义的脊梁,那沈红月纵然喜欢杀人,但是她从未杀过不该杀的人。 魔尊见宁鸿远心领神会,轻声会心一笑,道:“这都是一些很深邃的问题了,你现在经历的事情还太少,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本尊历经人世数万年载,游历各个武境位面,对正魔之分当然比你这小子了解的更多,不过你这小子今天说的这些话的确让我耳目一新,看来你这两个月经历的事情,比你之前十五年经历的事情要有意义的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回 正魔之道 所以你父亲早就对这种划分极为不满,当时紫玉宗攻打万毒门的时候,举起的那号召天下的旗帜“尽诛邪道”,你父亲并没有参加,因为你父亲是一个目的主义者,而那紫玉宗宗主则是一个方法主义者。” 宁鸿远越听越糊涂,还未等魔族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好奇地追问道:“在魔尊你老人家眼里,这何为目的主义者?何为方法主义者呢?” 宁鸿远对这些理论越来越有兴趣,他不再只顾着一心一意追求剑道而不闻天下事。 他需要了解这些, 需要了解更多的因果轮回,这样,才可以看得更深,才可以走得更远。 如果今后自己这一生武学被人利用,自己又是一个义愤填膺之人,不明白这一些因果,如何能够区分今后自己应该走哪一条路? 魔尊被宁鸿远打扰了兴致,却也没有生气,继续说道:“所谓目的主义者,简单的意思通过目的来明辨是非。而作为目的主义者的反面,方法主义者,就是通过方法来明辨是非,说到底就是内心的偏执和孤傲作祟而已,即便一些有利于团结和融合的方法,他们也不屑一顾,这譬如说用“生死印”之术来控制曾经犯下罪过的人,让他们为自己从前的过错付出代价,一旦他们能够领悟自己造成的错误,便解开他们身上的生死之印,让他们重新做人,这是非常合理的方法,即便对于一个在盛世时代,这种做法太合适不过。可是这种通过魔道手段来处理杀人犯的办法,却被紫玉宗主视为魔道。任何时代都有思想异端者,而矫枉需要适当过正,可是当年紫玉宗在并不是一个盛世的情况下,竟是将这样合理的矫正方法改成他自己的所谓“念佛经”,也就是说当年紫玉宗治下之民犯了错,关起门来念佛经便是了,结果怎样,结果便是乱民四起,草寇作乱。” 宁鸿远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他也听说过当年那一位紫玉宗宗主是如何治理他的紫玉宗的,尤其这一条让天下诸侯耻笑,甚至当年这个条令颁布之后,他的父亲也觉着好笑。 还别说,这样静下心来和魔尊讨论这些道理,在宁鸿远看来,还真是有趣味得很。 这比一天到晚尔虞我诈,让宁鸿远开心不止十倍有余。 他已经对杀人有些腻味了,年纪轻轻手里就沾上五十九条人命,纵然每一次都是别人先动杀念,但是这种心情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他也知道今后还要继续杀人,因为,这就是乱世之道。 可是,他更喜欢与人交谈。 现在,宁鸿远忽然觉着心中畅快多了,终于可以稍微清静一下,与魔尊探讨一下这样的具有哲理性问题,实在是比尔虞我诈,比杀人来得实在的多。 想起当年紫玉宗的这般做法,宁鸿远一方面是觉着好笑,一方面也是觉着颇有感慨,缓缓说道:“当年紫玉宗那种惩罚犯人的方式,我也听说过一些,我记得当时在他们紫玉宗内,杀一个人就读十年的佛经,结果紫玉宗一时间修了好多的佛寺,可是这些佛寺关押的全是杀人犯,实在是亵渎了佛尊!而且,当时紫玉宗宗主的做法让那些有名号的佛禅大师们左右为难,站在那些的高僧角度去想,承认这些佛寺吧,可是这些佛寺全部关押的杀人犯,都是一些污秽之人,不承认这些佛寺,却又显得佛理小肚鸡肠,让人误以为他们这些佛家僧人没有真正理解好佛道的普度众生之道,我想当时紫玉宗不得人心,没有得到那几位佛僧的帮助,或许也是这样一个原因所在。” 真正的授业之道就是启迪人的智慧和心性,开导人的悟性,而不是教育木桩。 宁鸿远恰好就是这样一个有悟性的年轻人,这让魔尊很是欣赏,心中也同样很感激,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谈天说地的感觉了。 一时间,魔尊心里竟是有一股将宁鸿远视为朋友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而又亲切,比他从前传授任何一位弟子都要兴奋。 在魔尊看来,这小子的悟性比任何人都高,甚至比年轻的自己还要出色。 这一刻,魔尊听闻这小子居然还懂得佛道,而且还会举一反三,大喜过望,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朗声大笑起来,道:“佛道!本尊对佛道也颇有研究,不过本尊却不感兴趣!” “我也不感兴趣,不过佛理对拯救乱世的确有一定的作用,毕竟佛家所言的一些道理,例如宽容,的确是拯救乱世的一枚良药,这想要平定乱世就得杀人,就得有战争,而在战场上难免就会杀掉别人的父亲,别人的儿子,甚至是别人的妻子,但是佛家讲求宽容,所以我也不排斥佛理,甚至今后等到父亲统一天下之后,我会向他提出意见,让他多修几家佛寺,聘请那些真正的佛家大师来教化世人。” 魔尊对于这个小子的这般想法很是赞同,道:“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亏你小子这般年纪轻轻居然能够领悟这么深厚的道理,你小子还真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宁鸿远自鸣得意的苦笑一声,道:“好了,你老人家就别再说我了,赶快说说这被你提了无数次的紫玉宗宗主吧!” 魔尊这才回归到了刚才那个正题之中,继续说道:“你口中所说的这紫玉宗宗主就是一位方法主义者,所以紫玉宗当年失败是必然的,不可能创造奇迹,更何况行军打仗,军法之严完全不是一般的法能够相比的,可是紫玉宗宗主当年想当然耳,在他的意识之中,凡是加入正道的人就能够齐心协力,怎么可能违背军法呢?” 宁鸿远听到这里,爽朗大笑起来,道:“看来这紫玉宗宗主是看不清这个时代,不过他所提出的这个通过诵读佛经而替代偿命的方法,一定还是有他的可取之处,我相信在很遥远,很遥远的未来武境世界,人类思想完全解放,彼此相互之间能够真正理解,就算彼此之间不理解,也能够做到真正能够尊重生命,不会像现在这每分钟都在杀人,而在那样的一个新时代,这紫玉宗宗宗主的这种方法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 魔尊对这小子这一个设想充满了好奇,故意问道:“哦?你这小子居然还能够看到这种方法的可取之处?” 宁鸿远的目光遥望天边,正色道:“或许玉儿的仙宫就是这样一个后武境文明时代,那个时候杀人已经不像现在这般普遍,反正,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总觉着紫玉宗宗主的这个做法过于超过时代的约束,自然只能成为笑话,不过我心里从来就没有将他当成一个笨蛋,只是觉着他太过于将事情想得理想化了。” 魔尊对宁鸿远的这个解释当然很是理解,也叹息一声,“在紫玉宗眼里,这就是正魔之分,而通过那种方式来处理犯人,那就是魔道!” “正魔之分?魔道?这与魔道有什么关系呢?”宁鸿远并不是一个傻头傻脑的愣头青,他当然也有着属于自我的认知领域,虽然心中的确不太了解着一些,不过冥冥之中能够感受一些。 正,魔这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在从前的宁鸿远心里无非就是人性心魔而已,可是他越发发现通过这种简易划分,根本无法用理论来解释为什么自己会陷入这样的一个乱世,而且,之前父亲经历的那个乱世怎么过了之后,还是一个乱世。 如果说邪不胜正,那么为什么会当年紫玉宗会惨遭彻底失败呢? 如果说人性的邪念将会毁灭一切,那么为什么这个武境世界依旧巍然屹立着这么多的脊梁,父亲,大哥,沈红月,赵定龙,诸葛龙叔这一些人都是心怀仁义和正义的脊梁,那沈红月纵然喜欢杀人,但是她从未杀过不该杀的人。 魔尊见宁鸿远心领神会,轻声会心一笑,道:“这都是一些很深邃的问题了,你现在经历的事情还太少,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本尊历经人世数万年载,游历各个武境位面,对正魔之分当然比你这小子了解的更多,不过你这小子今天说的这些话的确让我耳目一新,看来你这两个月经历的事情,比你之前十五年经历的事情要有意义的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回 宁族历史 宁鸿远苦笑一声,摸了摸头,道:“哎,你都是历经数万年岁月的魔尊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年仅二十五队的臭小子而已,你老人家怎么拿自己和我比呢?” 魔尊被宁鸿远这般调皮的说法将了一军之后,反而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爽朗大笑起来,直言不讳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知道本尊为什么寄宿在你的意识之中吗?” 宁鸿远再一次苦笑一声,道:“这我哪里知道,我说到底还是一个没有脱掉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你老人家愿意辅佐我,必定是我身上有你老人家欣赏的价值,而这种价值只有你老人家说出来,我怎么好意思自卖自夸呢?” “其实你这小子从来都不知道,自从本尊寄宿到你的意识之后,本尊一直都在和你比!”魔尊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一句话说出之后,宁鸿远满目惊恐,愕然道:“你老人家一直在和我比?” 魔尊爽朗大笑,道:“你这小子当然有资格和本尊比,本尊二十五岁的时候的确没有你这般有能耐,不过或许也是因为没有遇到一个乱世而已,俗话说乱世出英雄,时势造英雄,本尊年轻之时生活在一个极为和平的盛世,致使本尊在二十五岁之时,许多方面都不如你,或许这就是本尊觉着本尊二十五岁之时不如你的原因所在了吧!” 宁鸿远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你老人也不能这么说,我还是不能够和你老人家相比!” 魔尊这一次收住了豪情的笑声,反而会心一笑,道:“现在既然你在这里养伤,就说说你父亲吧,你父亲心中有一个深邃的目的,那是他的理想,而那紫玉宗宗主,却是一个方法主义者,也就是说你父亲和紫玉宗最大的区别就是手段问题,你一定不知晓你父亲在被先皇迫害之后,当时许多名门正派不收留他,他们担心东窗事发,祸及自家,你父亲只好东躲西藏。又由于当时你父亲被先皇的妻子蒙骗,导致武境力量极速下滑,不得已只能东躲西藏,可以说是有些狼狈。 宁鸿远听闻自己父亲这一段屈辱的历史,心中同样悲痛难耐,叹了口气,道:“这一段屈辱的历史,我也曾听我哥哥谈起过,不过我哥哥说我父亲憎恶这一段历史,所以我从来都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 魔尊继续说道:“你父亲四处亡命,四处奔波,不过还好,当时你父亲索性孤身一人,那些被先皇派来追杀你父亲的“灭影”,无法用非常规手段来迫使你父亲屈服,也正好给了你父亲许多思考人生的时间,这一段属于你父亲的个人历史,完全改变了他对正魔之分的看法。” “为什么这么说呢?父亲经历了什么导致了他态度的转变,我听母亲说年少的父亲可是一位豪气盖世的大侠,可是现在。。。唉!”宁鸿远脑海里又回忆起了那一夜,又想起了那一个即将成为人间地狱的边镇。 魔尊坦然道:“那本尊就说说你父亲的一些经历吧,方便你更加了解你这一位思想深沉的父亲!你父亲因为无辜受到迫害,四处逃难,在这个时候的她,开始对这些自诩正义的正道之人产生了新的看法, 而当时那九毒老人曾经打算收留过你父亲,他们原本也是朋友,可是你父亲坚决反对九毒老人那种草菅人命的手段,断然拒绝他的帮助,不过这一次经历给了你父亲很深的影响!这也导致了你父亲的人生观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我父亲的思想发生了什么样的转变?”宁鸿远继续这般追问道。 宁鸿远对魔尊如此了解自己父亲成长经历,内心一点儿也不感到惊奇,毕竟那可是自己的父亲,魔尊这老人家有什么理由不多了解一些呢? 魔尊继续说道:“你父亲出生于名门,甚至是最正道的将军之后,深受正道思想渲染,而你爷爷乃是前朝帝国的大统帅,可以说你们这个家族如果不是秦玉雪他母亲来这个武境位面,打扰了你们家族本来的道路,你们家族或许现在是另外一番情景!也可以说是你那玉儿的母亲让你们宁氏家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宁鸿远听闻了魔尊老人家的这一席话之后,开始对自己家族的过去有着浓厚的兴趣,好奇追问道:“可是我祖爷爷是前朝帝国的大元帅,我父亲却从来不曾提起,也不搞什么祭祀活动,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父亲身为我们宁氏家族的首脑人物,怎么比起其他家族,我们这个家族是如此的形影单只?竟乎只有我们一家人!” 这一切不同寻常的事情的确让宁鸿远感到非常奇怪,原本如同他们这样的豪门世家会每年举办一次祭天仪式,寄托对先祖的怀念,可是宁家却一直都没有这个传统,自从宁鸿远来到这个武境世界之后,就从未亲眼见过宁家人祭祀先祖的活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魔尊道:“那是你父亲是一个极为务实之人,而且他性格极其叛逆,如果不是秦玉雪的母亲让他知晓了自己祖上的辉煌,他说不定早就不姓宁了,你父亲是一个极为讨厌虚名之人,所以他对这什么家族名号,从来都是不放在心上!” “这样也好,否则如同其他家族一样,动不动就祭祀,甚至一年祭祀几道,实在是不务实际的做法!”宁鸿远这般愤慨地说道。 魔尊直言劝道:“话其实也不能完全这样说,本尊知晓你这小子极为厌倦祭祀,但是有些时候他还是有他一定的作用!” 宁鸿远叹了口气,道:“这一点我也清楚,祭祀无非是一种凝聚人心的行为,不过,既然我们宁氏家族只剩下我们一家人了,父亲也不再轻易祭祀,这对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魔尊对宁鸿远这种想法很是赞同,道:“通过祭祀的办法来凝聚人心,其实没有什么大的用处,该背叛还是要背叛,该忠诚的不会因为没有祭祀而变得不忠诚。至于你们宁家为什么如今只剩下了你们这一家人,乃是因为前朝在最后几次政变之中,宁家的其他族人都死光了!” “死光了?这是怎么回事?”宁鸿远听闻魔尊说到这里,刹那之间惊愕无比,这都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历史。 这十几年宁鸿远游历大江南北,见了许多家族,可是如同他们这般一个拥有响亮家族名号的宁家,从未如同其他家族一样拥有大规模的祭祀活动。 俗话说人不能忘本,而父亲这种从不祭祀先祖的举动,岂不是昭告天下人,他们宁家人忘本吗? 过去,宁鸿远内心每当这般想着,他都想去找父亲问一个究竟,可是,每当他问及的时候,他的父亲对宁家历史有一股说不出意味的抵触。 这种抵触究竟是什么? 宁鸿远无从得知,就算他的大哥宁无缺也从来不提起此事。 这宿命的因果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轮回,为什么父亲对本族的历史如此讳莫如深。 这一切,宁鸿远实在是想不明白。 而这一次,他没有想到魔尊居然知晓这些因果,还未等魔尊开始解答他内心之中的疑惑,便又迫不及待地他问了一句,道:“我们家族五十年前前的历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魔尊在宁鸿远的意识之中长叹了口一气,道:“当时你们宁家的先祖太过于狂妄,因为一系列的事情被灭了门,这其中原因太复杂了!你爷爷是一个开明之人,没有选择复仇,而是选择为了帝国而牺牲,而是选择将这个宁氏家族遗忘,你父亲小时候也经历了这样痛苦,尤其是你祖母死在那一场家族内斗之中以后,你父亲对曾经那个宁氏家族深恶痛绝!你母亲是死在自家宁家人的手上,而且死的时候,你父亲恰好才七岁!” 宁鸿远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骤然心惊,瞳孔不断开始放大,惊愕道:“原来父亲的过去竟是如此心酸!” 魔尊的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道:“而且你祖母不是被人暗杀,而是活生生地被绑在宁家的刑柱上,活生生地抽离鲜血而亡,而当时看你祖母死的人都是你的族人!想一想,你父亲站在一旁,活生生地瞧见自己母亲死去,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而且动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些自诩家族名号的宁家人,那种痛苦你可以去体会,恐怕你也不能体会!” 宁鸿远听闻魔尊这一番论述真相的言词之后,赫然大惊,脸上脚上全是冷汗,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一颗心渐渐冰冷起来,冷冷道:“玉儿不是说我们家族曾经也是名震天下的上古八族之一,怎么沦落到今天这个样子!” 魔尊再一次朗声解释道:“这并不奇怪,你也无需感到惊讶,人类的历史就是优胜劣汰,优秀的人都离开了这一个武境位面,而留下的这些人,你可以去想象是怎样的渣滓,所以,你们家族出现那样的内斗并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后来,你爷爷悲愤交加之下,就联合另外一个人将你们宁家人亲手灭掉了,一个不剩。至于这其中的原因, 除了是看清了你们宁家人真面目而选复仇之外,当时还有其他的一些原因夹在里面,许多原因加在一起,让你爷爷选择毁灭这一个令他寒心的家族,然后,选择帮助另外一个家族的人打江山,最后成为了兵马大元帅!当时你爷爷辅佐的那个皇帝还算是比较明主的,也比较明白事理,当时,天下人大都知晓你爷爷身上背负的恨意,而且你爷爷还拯救了当时那个风雨飘渺的王朝,最为关键的是,当时那个皇帝做的最聪明的一件事就是将这一切说出来,一方面是为了给你爷爷正名,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借此机会警告其余的那些打算谋反的家族!在你爷爷和那个皇帝彼此君臣相知的情况下,你们这天域的民众还勉强过上了十年的和平生活,至于后来那皇帝死后,局势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宁鸿远这一下全明白了,心中也陡然之间豁亮起来,道:“怪不得父亲从来不提及我们家族的辉煌历史!如果换做是我,早就改名换姓了,那样罪恶的家族留他做什么?纵然是说做人不能忘本,但是这种罪恶的家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自己最爱的人,这种家族凭什么还存在!” “其实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必然的,而且真正其中还有很多很多的细节,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和你这小子讲清楚的,毕竟要逼一个人灭掉几万同族,那不是一个轻易能够迈过的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回 宁族历史 宁鸿远苦笑一声,摸了摸头,道:“哎,你都是历经数万年岁月的魔尊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年仅二十五队的臭小子而已,你老人家怎么拿自己和我比呢?” 魔尊被宁鸿远这般调皮的说法将了一军之后,反而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爽朗大笑起来,直言不讳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知道本尊为什么寄宿在你的意识之中吗?” 宁鸿远再一次苦笑一声,道:“这我哪里知道,我说到底还是一个没有脱掉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你老人家愿意辅佐我,必定是我身上有你老人家欣赏的价值,而这种价值只有你老人家说出来,我怎么好意思自卖自夸呢?” “其实你这小子从来都不知道,自从本尊寄宿到你的意识之后,本尊一直都在和你比!”魔尊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一句话说出之后,宁鸿远满目惊恐,愕然道:“你老人家一直在和我比?” 魔尊爽朗大笑,道:“你这小子当然有资格和本尊比,本尊二十五岁的时候的确没有你这般有能耐,不过或许也是因为没有遇到一个乱世而已,俗话说乱世出英雄,时势造英雄,本尊年轻之时生活在一个极为和平的盛世,致使本尊在二十五岁之时,许多方面都不如你,或许这就是本尊觉着本尊二十五岁之时不如你的原因所在了吧!” 宁鸿远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你老人也不能这么说,我还是不能够和你老人家相比!” 魔尊这一次收住了豪情的笑声,反而会心一笑,道:“现在既然你在这里养伤,就说说你父亲吧,你父亲心中有一个深邃的目的,那是他的理想,而那紫玉宗宗主,却是一个方法主义者,也就是说你父亲和紫玉宗最大的区别就是手段问题,你一定不知晓你父亲在被先皇迫害之后,当时许多名门正派不收留他,他们担心东窗事发,祸及自家,你父亲只好东躲西藏。又由于当时你父亲被先皇的妻子蒙骗,导致武境力量极速下滑,不得已只能东躲西藏,可以说是有些狼狈。 宁鸿远听闻自己父亲这一段屈辱的历史,心中同样悲痛难耐,叹了口气,道:“这一段屈辱的历史,我也曾听我哥哥谈起过,不过我哥哥说我父亲憎恶这一段历史,所以我从来都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 魔尊继续说道:“你父亲四处亡命,四处奔波,不过还好,当时你父亲索性孤身一人,那些被先皇派来追杀你父亲的“灭影”,无法用非常规手段来迫使你父亲屈服,也正好给了你父亲许多思考人生的时间,这一段属于你父亲的个人历史,完全改变了他对正魔之分的看法。” “为什么这么说呢?父亲经历了什么导致了他态度的转变,我听母亲说年少的父亲可是一位豪气盖世的大侠,可是现在。。。唉!”宁鸿远脑海里又回忆起了那一夜,又想起了那一个即将成为人间地狱的边镇。 魔尊坦然道:“那本尊就说说你父亲的一些经历吧,方便你更加了解你这一位思想深沉的父亲!你父亲因为无辜受到迫害,四处逃难,在这个时候的她,开始对这些自诩正义的正道之人产生了新的看法, 而当时那九毒老人曾经打算收留过你父亲,他们原本也是朋友,可是你父亲坚决反对九毒老人那种草菅人命的手段,断然拒绝他的帮助,不过这一次经历给了你父亲很深的影响!这也导致了你父亲的人生观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我父亲的思想发生了什么样的转变?”宁鸿远继续这般追问道。 宁鸿远对魔尊如此了解自己父亲成长经历,内心一点儿也不感到惊奇,毕竟那可是自己的父亲,魔尊这老人家有什么理由不多了解一些呢? 魔尊继续说道:“你父亲出生于名门,甚至是最正道的将军之后,深受正道思想渲染,而你爷爷乃是前朝帝国的大统帅,可以说你们这个家族如果不是秦玉雪他母亲来这个武境位面,打扰了你们家族本来的道路,你们家族或许现在是另外一番情景!也可以说是你那玉儿的母亲让你们宁氏家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宁鸿远听闻了魔尊老人家的这一席话之后,开始对自己家族的过去有着浓厚的兴趣,好奇追问道:“可是我祖爷爷是前朝帝国的大元帅,我父亲却从来不曾提起,也不搞什么祭祀活动,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父亲身为我们宁氏家族的首脑人物,怎么比起其他家族,我们这个家族是如此的形影单只?竟乎只有我们一家人!” 这一切不同寻常的事情的确让宁鸿远感到非常奇怪,原本如同他们这样的豪门世家会每年举办一次祭天仪式,寄托对先祖的怀念,可是宁家却一直都没有这个传统,自从宁鸿远来到这个武境世界之后,就从未亲眼见过宁家人祭祀先祖的活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魔尊道:“那是你父亲是一个极为务实之人,而且他性格极其叛逆,如果不是秦玉雪的母亲让他知晓了自己祖上的辉煌,他说不定早就不姓宁了,你父亲是一个极为讨厌虚名之人,所以他对这什么家族名号,从来都是不放在心上!” “这样也好,否则如同其他家族一样,动不动就祭祀,甚至一年祭祀几道,实在是不务实际的做法!”宁鸿远这般愤慨地说道。 魔尊直言劝道:“话其实也不能完全这样说,本尊知晓你这小子极为厌倦祭祀,但是有些时候他还是有他一定的作用!” 宁鸿远叹了口气,道:“这一点我也清楚,祭祀无非是一种凝聚人心的行为,不过,既然我们宁氏家族只剩下我们一家人了,父亲也不再轻易祭祀,这对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魔尊对宁鸿远这种想法很是赞同,道:“通过祭祀的办法来凝聚人心,其实没有什么大的用处,该背叛还是要背叛,该忠诚的不会因为没有祭祀而变得不忠诚。至于你们宁家为什么如今只剩下了你们这一家人,乃是因为前朝在最后几次政变之中,宁家的其他族人都死光了!” “死光了?这是怎么回事?”宁鸿远听闻魔尊说到这里,刹那之间惊愕无比,这都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历史。 这十几年宁鸿远游历大江南北,见了许多家族,可是如同他们这般一个拥有响亮家族名号的宁家,从未如同其他家族一样拥有大规模的祭祀活动。 俗话说人不能忘本,而父亲这种从不祭祀先祖的举动,岂不是昭告天下人,他们宁家人忘本吗? 过去,宁鸿远内心每当这般想着,他都想去找父亲问一个究竟,可是,每当他问及的时候,他的父亲对宁家历史有一股说不出意味的抵触。 这种抵触究竟是什么? 宁鸿远无从得知,就算他的大哥宁无缺也从来不提起此事。 这宿命的因果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轮回,为什么父亲对本族的历史如此讳莫如深。 这一切,宁鸿远实在是想不明白。 而这一次,他没有想到魔尊居然知晓这些因果,还未等魔尊开始解答他内心之中的疑惑,便又迫不及待地他问了一句,道:“我们家族五十年前前的历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魔尊在宁鸿远的意识之中长叹了口一气,道:“当时你们宁家的先祖太过于狂妄,因为一系列的事情被灭了门,这其中原因太复杂了!你爷爷是一个开明之人,没有选择复仇,而是选择为了帝国而牺牲,而是选择将这个宁氏家族遗忘,你父亲小时候也经历了这样痛苦,尤其是你祖母死在那一场家族内斗之中以后,你父亲对曾经那个宁氏家族深恶痛绝!你母亲是死在自家宁家人的手上,而且死的时候,你父亲恰好才七岁!” 宁鸿远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骤然心惊,瞳孔不断开始放大,惊愕道:“原来父亲的过去竟是如此心酸!” 魔尊的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道:“而且你祖母不是被人暗杀,而是活生生地被绑在宁家的刑柱上,活生生地抽离鲜血而亡,而当时看你祖母死的人都是你的族人!想一想,你父亲站在一旁,活生生地瞧见自己母亲死去,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而且动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些自诩家族名号的宁家人,那种痛苦你可以去体会,恐怕你也不能体会!” 宁鸿远听闻魔尊这一番论述真相的言词之后,赫然大惊,脸上脚上全是冷汗,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一颗心渐渐冰冷起来,冷冷道:“玉儿不是说我们家族曾经也是名震天下的上古八族之一,怎么沦落到今天这个样子!” 魔尊再一次朗声解释道:“这并不奇怪,你也无需感到惊讶,人类的历史就是优胜劣汰,优秀的人都离开了这一个武境位面,而留下的这些人,你可以去想象是怎样的渣滓,所以,你们家族出现那样的内斗并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后来,你爷爷悲愤交加之下,就联合另外一个人将你们宁家人亲手灭掉了,一个不剩。至于这其中的原因, 除了是看清了你们宁家人真面目而选复仇之外,当时还有其他的一些原因夹在里面,许多原因加在一起,让你爷爷选择毁灭这一个令他寒心的家族,然后,选择帮助另外一个家族的人打江山,最后成为了兵马大元帅!当时你爷爷辅佐的那个皇帝还算是比较明主的,也比较明白事理,当时,天下人大都知晓你爷爷身上背负的恨意,而且你爷爷还拯救了当时那个风雨飘渺的王朝,最为关键的是,当时那个皇帝做的最聪明的一件事就是将这一切说出来,一方面是为了给你爷爷正名,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借此机会警告其余的那些打算谋反的家族!在你爷爷和那个皇帝彼此君臣相知的情况下,你们这天域的民众还勉强过上了十年的和平生活,至于后来那皇帝死后,局势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宁鸿远这一下全明白了,心中也陡然之间豁亮起来,道:“怪不得父亲从来不提及我们家族的辉煌历史!如果换做是我,早就改名换姓了,那样罪恶的家族留他做什么?纵然是说做人不能忘本,但是这种罪恶的家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自己最爱的人,这种家族凭什么还存在!” “其实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必然的,而且真正其中还有很多很多的细节,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和你这小子讲清楚的,毕竟要逼一个人灭掉几万同族,那不是一个轻易能够迈过的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回 成长 宁鸿远听闻魔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关于宁家的故事,心中想起宁族曾经的辉煌,曾经的哀伤,曾经的悲痛,一时间感慨不已。 是悲痛,是无奈?是彷徨,是呐喊?他自己恐怕也说不明白。 时节已经深秋,窗外的山林泛起一层白蒙蒙的迷雾,稀疏的阳光一缕缕穿过山林之间,茫茫大地一片萧瑟。 望着漫天渐渐升起的漫天云雾,宁鸿远忽然会心一笑,过去的已经无法挽留,也无法改变,他能够改变的只有家族的未来。 一个人不应该沉痛于过去,勇敢的人应该开创未来。 想通之后的宁鸿远,忽然笑了起来,直言道:“我相信我祖爷爷不是那么丧心病狂之人,可是当时的情况究竟是如何的?我爷爷怎么会眼睁睁地看见他最爱的人忍受那样折磨,我想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魔尊见这小子没有刨根问底,对这小子豁达的心境也很是佩服,直言道:“这些细节就由你这小子自己去思考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本尊说得只能是一个大概,其中还有很多很多的细节,这自然不能一一和你说了!” 宁鸿远也并不是一个刨根问底之人,一边欣赏床边寂寥的秋色,一边微微笑道:“这些细节就留给历史吧,我想我爷爷一定有他的苦衷,如果这些细节你老人家都要一一和我说道话,那恐怕得说个几天几夜吧,我相信我爷爷并不是那般丧心病狂的人,想要灭掉一个家族,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家族,这一定是经历过莫大的悲伤才做出的决断,我没有我爷爷那样的经历,所以,我对这一件事也不做任何评价!” 魔尊听闻这一番回答之后,对宁鸿远这般理智的回答非常欣赏。 在他老人家眼里看来,人最愚蠢的事情,就是依靠自己的经历去判断别人的故事,这是年轻人经常犯的毛病。 可是,眼前这小子这么年轻居然拥有这么豁达的人生观,实在是难能可贵。 这小子真的成长了,这两个月的成长简直就是神速。 一名年轻人只有心境真正的成长了,他的未来才有出路。 魔尊越发觉着,这小子或许真的能够陪同自己走到最后,不会在如同从前一样,最后半途而废。 因为,他需要一个真正的继承者,之前他失败了太多次,看错了太多次,每一次都是他那些徒弟早起令人满意,可是到了后期,甚至是中期,就开始忘记初衷。 而这一次,魔尊觉着宁鸿远不会让他失望。 魔尊这一刻心中显是极为开心,一时间竟是决定再多说一些,直言道:“这世上许多事情自身没有经历过,旁人必定就不能够体会其中的滋味!凭借自己的经历去评判别人的经历,这在本尊眼里是极其愚蠢的,不过你这小子竟然这般有悟性,实在是令本尊刮目相看啊!” 宁鸿远听了这么诚心诚意的赞美,只好摸了摸头,一声苦笑,“你老人家别再夸我了,我要是一只猴子,被你这么一夸,尾巴都要翘起来当旗杆了!” 魔尊爽朗大笑一声,越发觉着和这小子聊天很有生趣,哈哈大笑起来,道:“你爷爷有属于你爷爷的传奇,也有属于他的痛苦,而你也有属于你的传奇,自然也有属于你的痛苦,宇宙和人生就是这样奇妙,亿万生命便有亿万种不同的人生,别人的人生你只能去借鉴,却不能够去体会!这世上唯有自己走过的道路,才能够明白其中的滋味。” 宁鸿远听闻魔尊这般富有哲理性的回答,爽朗一笑,道:“你老人家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魔尊啊!嘿嘿,你老人家这些话也不深奥,但同样也不肤浅,而且比那些晦涩难懂的大道理好懂多了,听起来也真是好听!好了,这些恩怨就由我自己却解开,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去看大哥的表演!” 纵然,宁无缺已经千叮万嘱,必须让宁鸿远呆在这里休养生息,可是他这当哥哥的怎么知道他的弟弟是一个永远都无法闲下心来的年轻人呢? 魔尊心知宁鸿远心意,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朗声一笑,道:“本尊就知道你这小子不会心甘情愿地听你大哥的话!” 宁鸿远也跟着笑了起来,道:“那是当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大哥施展过真正的武境力量,这当然值得我期待!我就算爬,也要爬去看我大哥表演!嘿嘿!至于大哥所说的那什么身体吃不消,不是有你老人家吗!你老人家可是和我约法三章了的!” 宁鸿远说着说着就从床上站了起来,准备前往“神剑坛”一睹大哥的潇洒英姿。 “这一次还真是因祸得福,嘿嘿,大哥从来不再我面前展示他的武境实力,这一次,嘿嘿!”宁鸿远心中一想起大哥那神秘莫测的武境力量,就越发地好奇起来。 可是当他刚一下床,一阵紫竹兰的清香扑鼻而来,他抬头望去,一道俏丽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来得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怒气冲冲的秦玉雪。 秦玉雪此刻正一脸怒火地瞪着宁鸿远,嘟起那一双甜甜的酒窝。 她嘟起酒窝的模样还是这般可爱,仿若一滴春水划过人的心窝。 她从来没有这么发怒过。 而她之所以这么发怒,正是因为宁鸿远实在是太逞强了,丝毫不懂得顾惜自己的身体。 其实她哪里知道,宁鸿远前一世的身体因为打架斗殴不知道在医院缝了多少针,这样的一个少年男子,怎么会顾惜自己的身体,就算胳膊断了,这个少年男子都觉着没什么。 宁鸿远的这个品质究竟是好,还是坏?谁也说不准。 这一点,秦玉雪也说不清楚,作为修武之人怜惜自己的身体,简直就是修武之人的耻辱,更何况成大事,岂能惜身?可是身体却是成就伟业的本钱之一。 秦玉雪其实心中也两相为难,一方面她很清楚宁鸿远今后必定成就伟业,就不能过于怜惜自己的身体,更何况还是修武之人,所以,那一天宁鸿远忍着剧痛要去对付那个幕后黑手,她并没有出面阻止。 可是另外一方面,当她瞧着自己的鸿远哥哥面色这般毫无光泽,却仍旧这般逞强,却又是痛在心里。 这一次,她说什么都不能让自己的鸿远哥哥再冒这一个风险。 “鸿远哥哥,你是不是太不讲信用了?”秦玉雪站在宁鸿远面前,双手相抱,美眸紧闭,怒火中烧地这般责备道。 宁鸿远抬起头望着这一张曾经无比精致可爱的脸蛋,突然之间犹如一座小火山一般,只好苦笑一声,摸了摸头,冲着玉儿嘻嘻一笑,道:“玉儿,你就让我去嘛,我只是想要见一见大哥的真实武境实力,玉儿,你放心,我怎么能够被这一点小伤所击败!” 秦玉雪素来知晓宁鸿远心气高傲,而且性格极为要强,心知无法阻拦他,只好狠狠地转过头去,冷冷道:“鸿远哥哥,你这样不顾惜你的身体,不但对你的武境实力提升百利而无一害,而且还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宁鸿远听完这一句话之后,望着玉儿的背影,心中当然知晓玉儿这是故意激他,实际上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 的确,现在的他的身体急需休整,他的武境力量已经完全枯竭,身上每一寸细胞都犹如针扎般疼痛。 可是就这样躺在床上休整,实在不是宁鸿远的性格,更何况今天还是大哥扬名立万的机会,他怎么能够错过。 宁鸿远可从来没有见过大哥施展过真正的武境实力,这一次能够有这么好的机会一睹为快,岂能这般窝囊地躺在床上? 如果真的是这样,对于宁鸿远而言,简直比死还难受。 宁鸿远朝着她的背影慢慢走去,随后轻轻搂着她的细腰,将下颚轻轻地放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玉儿,当我求求你,这一次我是真想看看大哥是怎样为我们神剑宗争光的,昨天我为神剑宗丢了脸,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这一次我也好学习学习,看看大哥是怎么为我神剑宗争光的!” 秦玉雪听他这般自责,心中忽然过意不去,立即转过头来,脸色忽地暗红了起来,羞涩道:“鸿远哥哥,谁说你丢脸了!玉儿可不是那个意思,昨天那个贼人太可恶了,对了,鸿远哥哥,昨天无缺哥哥因为那一件事,。。。他中途离开了,直到后来他才知道你受了伤,他刚一听说你受了伤,立即就来看你了,而且非常自责为什么当时冲动地离开了,你不会责怪无缺哥哥吧!还有我,因为当时义父想要考验你的毅力,所以第一时间,我也没有在你身边陪着你,还让你躺在那血泊之中那么久,那滋味一定很痛苦!鸿远哥哥,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宁鸿远轻轻地抚摸着她那长长的秀发,温柔地说道:“玉儿,瞧你说得这些话,他是我大哥,你是我未婚妻,我怎么可能生你们的气!再者说来,父亲当时做得也太那个啥了,我知道夏侯家族的确是这天域一等一的炼药世家,而且有一句歌谣,具体是怎么唱的,我忘了,反正就是说那夏侯家族九姐妹都是才女,其中数那夏侯婉最为出众,父亲打算撮合我大哥和夏侯婉之间的婚事,的确有父亲的考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回 成长 宁鸿远听闻魔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关于宁家的故事,心中想起宁族曾经的辉煌,曾经的哀伤,曾经的悲痛,一时间感慨不已。 是悲痛,是无奈?是彷徨,是呐喊?他自己恐怕也说不明白。 时节已经深秋,窗外的山林泛起一层白蒙蒙的迷雾,稀疏的阳光一缕缕穿过山林之间,茫茫大地一片萧瑟。 望着漫天渐渐升起的漫天云雾,宁鸿远忽然会心一笑,过去的已经无法挽留,也无法改变,他能够改变的只有家族的未来。 一个人不应该沉痛于过去,勇敢的人应该开创未来。 想通之后的宁鸿远,忽然笑了起来,直言道:“我相信我祖爷爷不是那么丧心病狂之人,可是当时的情况究竟是如何的?我爷爷怎么会眼睁睁地看见他最爱的人忍受那样折磨,我想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魔尊见这小子没有刨根问底,对这小子豁达的心境也很是佩服,直言道:“这些细节就由你这小子自己去思考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本尊说得只能是一个大概,其中还有很多很多的细节,这自然不能一一和你说了!” 宁鸿远也并不是一个刨根问底之人,一边欣赏床边寂寥的秋色,一边微微笑道:“这些细节就留给历史吧,我想我爷爷一定有他的苦衷,如果这些细节你老人家都要一一和我说道话,那恐怕得说个几天几夜吧,我相信我爷爷并不是那般丧心病狂的人,想要灭掉一个家族,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家族,这一定是经历过莫大的悲伤才做出的决断,我没有我爷爷那样的经历,所以,我对这一件事也不做任何评价!” 魔尊听闻这一番回答之后,对宁鸿远这般理智的回答非常欣赏。 在他老人家眼里看来,人最愚蠢的事情,就是依靠自己的经历去判断别人的故事,这是年轻人经常犯的毛病。 可是,眼前这小子这么年轻居然拥有这么豁达的人生观,实在是难能可贵。 这小子真的成长了,这两个月的成长简直就是神速。 一名年轻人只有心境真正的成长了,他的未来才有出路。 魔尊越发觉着,这小子或许真的能够陪同自己走到最后,不会在如同从前一样,最后半途而废。 因为,他需要一个真正的继承者,之前他失败了太多次,看错了太多次,每一次都是他那些徒弟早起令人满意,可是到了后期,甚至是中期,就开始忘记初衷。 而这一次,魔尊觉着宁鸿远不会让他失望。 魔尊这一刻心中显是极为开心,一时间竟是决定再多说一些,直言道:“这世上许多事情自身没有经历过,旁人必定就不能够体会其中的滋味!凭借自己的经历去评判别人的经历,这在本尊眼里是极其愚蠢的,不过你这小子竟然这般有悟性,实在是令本尊刮目相看啊!” 宁鸿远听了这么诚心诚意的赞美,只好摸了摸头,一声苦笑,“你老人家别再夸我了,我要是一只猴子,被你这么一夸,尾巴都要翘起来当旗杆了!” 魔尊爽朗大笑一声,越发觉着和这小子聊天很有生趣,哈哈大笑起来,道:“你爷爷有属于你爷爷的传奇,也有属于他的痛苦,而你也有属于你的传奇,自然也有属于你的痛苦,宇宙和人生就是这样奇妙,亿万生命便有亿万种不同的人生,别人的人生你只能去借鉴,却不能够去体会!这世上唯有自己走过的道路,才能够明白其中的滋味。” 宁鸿远听闻魔尊这般富有哲理性的回答,爽朗一笑,道:“你老人家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魔尊啊!嘿嘿,你老人家这些话也不深奥,但同样也不肤浅,而且比那些晦涩难懂的大道理好懂多了,听起来也真是好听!好了,这些恩怨就由我自己却解开,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去看大哥的表演!” 纵然,宁无缺已经千叮万嘱,必须让宁鸿远呆在这里休养生息,可是他这当哥哥的怎么知道他的弟弟是一个永远都无法闲下心来的年轻人呢? 魔尊心知宁鸿远心意,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朗声一笑,道:“本尊就知道你这小子不会心甘情愿地听你大哥的话!” 宁鸿远也跟着笑了起来,道:“那是当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大哥施展过真正的武境力量,这当然值得我期待!我就算爬,也要爬去看我大哥表演!嘿嘿!至于大哥所说的那什么身体吃不消,不是有你老人家吗!你老人家可是和我约法三章了的!” 宁鸿远说着说着就从床上站了起来,准备前往“神剑坛”一睹大哥的潇洒英姿。 “这一次还真是因祸得福,嘿嘿,大哥从来不再我面前展示他的武境实力,这一次,嘿嘿!”宁鸿远心中一想起大哥那神秘莫测的武境力量,就越发地好奇起来。 可是当他刚一下床,一阵紫竹兰的清香扑鼻而来,他抬头望去,一道俏丽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来得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怒气冲冲的秦玉雪。 秦玉雪此刻正一脸怒火地瞪着宁鸿远,嘟起那一双甜甜的酒窝。 她嘟起酒窝的模样还是这般可爱,仿若一滴春水划过人的心窝。 她从来没有这么发怒过。 而她之所以这么发怒,正是因为宁鸿远实在是太逞强了,丝毫不懂得顾惜自己的身体。 其实她哪里知道,宁鸿远前一世的身体因为打架斗殴不知道在医院缝了多少针,这样的一个少年男子,怎么会顾惜自己的身体,就算胳膊断了,这个少年男子都觉着没什么。 宁鸿远的这个品质究竟是好,还是坏?谁也说不准。 这一点,秦玉雪也说不清楚,作为修武之人怜惜自己的身体,简直就是修武之人的耻辱,更何况成大事,岂能惜身?可是身体却是成就伟业的本钱之一。 秦玉雪其实心中也两相为难,一方面她很清楚宁鸿远今后必定成就伟业,就不能过于怜惜自己的身体,更何况还是修武之人,所以,那一天宁鸿远忍着剧痛要去对付那个幕后黑手,她并没有出面阻止。 可是另外一方面,当她瞧着自己的鸿远哥哥面色这般毫无光泽,却仍旧这般逞强,却又是痛在心里。 这一次,她说什么都不能让自己的鸿远哥哥再冒这一个风险。 “鸿远哥哥,你是不是太不讲信用了?”秦玉雪站在宁鸿远面前,双手相抱,美眸紧闭,怒火中烧地这般责备道。 宁鸿远抬起头望着这一张曾经无比精致可爱的脸蛋,突然之间犹如一座小火山一般,只好苦笑一声,摸了摸头,冲着玉儿嘻嘻一笑,道:“玉儿,你就让我去嘛,我只是想要见一见大哥的真实武境实力,玉儿,你放心,我怎么能够被这一点小伤所击败!” 秦玉雪素来知晓宁鸿远心气高傲,而且性格极为要强,心知无法阻拦他,只好狠狠地转过头去,冷冷道:“鸿远哥哥,你这样不顾惜你的身体,不但对你的武境实力提升百利而无一害,而且还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宁鸿远听完这一句话之后,望着玉儿的背影,心中当然知晓玉儿这是故意激他,实际上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 的确,现在的他的身体急需休整,他的武境力量已经完全枯竭,身上每一寸细胞都犹如针扎般疼痛。 可是就这样躺在床上休整,实在不是宁鸿远的性格,更何况今天还是大哥扬名立万的机会,他怎么能够错过。 宁鸿远可从来没有见过大哥施展过真正的武境实力,这一次能够有这么好的机会一睹为快,岂能这般窝囊地躺在床上? 如果真的是这样,对于宁鸿远而言,简直比死还难受。 宁鸿远朝着她的背影慢慢走去,随后轻轻搂着她的细腰,将下颚轻轻地放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玉儿,当我求求你,这一次我是真想看看大哥是怎样为我们神剑宗争光的,昨天我为神剑宗丢了脸,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这一次我也好学习学习,看看大哥是怎么为我神剑宗争光的!” 秦玉雪听他这般自责,心中忽然过意不去,立即转过头来,脸色忽地暗红了起来,羞涩道:“鸿远哥哥,谁说你丢脸了!玉儿可不是那个意思,昨天那个贼人太可恶了,对了,鸿远哥哥,昨天无缺哥哥因为那一件事,。。。他中途离开了,直到后来他才知道你受了伤,他刚一听说你受了伤,立即就来看你了,而且非常自责为什么当时冲动地离开了,你不会责怪无缺哥哥吧!还有我,因为当时义父想要考验你的毅力,所以第一时间,我也没有在你身边陪着你,还让你躺在那血泊之中那么久,那滋味一定很痛苦!鸿远哥哥,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宁鸿远轻轻地抚摸着她那长长的秀发,温柔地说道:“玉儿,瞧你说得这些话,他是我大哥,你是我未婚妻,我怎么可能生你们的气!再者说来,父亲当时做得也太那个啥了,我知道夏侯家族的确是这天域一等一的炼药世家,而且有一句歌谣,具体是怎么唱的,我忘了,反正就是说那夏侯家族九姐妹都是才女,其中数那夏侯婉最为出众,父亲打算撮合我大哥和夏侯婉之间的婚事,的确有父亲的考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回 倔强 秦玉雪点了点头,柔声道:“嗯,鸿远哥哥说得也有道理,义父自然有义父的考虑,毕竟在这样一个时代,炼药世家能不能够和父亲这样掌管军权的宗主合作,关乎着一场战争的胜败,可是。。。这感情没有基础,而且无缺哥哥又是那种黄金男人,一心一意爱着凝儿姐姐,一听说父亲为了武宗的长远利益,撮合这一门婚事,无缺哥哥怎么可能答应!” 宁鸿远为了不再这个问题上与秦玉雪继续讨论,只好立即转移了话题,“好了,玉儿,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这关乎到父亲的理想,凝儿姐姐如果能够理解再好不过,如果不能理解,就看大哥如何抉择了!” “如果换做是你呢!”秦玉雪忽然这般问道。 她毕竟是初心懵懂的少女,脑海里有些时候情不自禁地自然会去想这样的问题。 “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想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宁鸿远不假思索地这般回答道。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温柔。 秦玉雪毕竟不是一个乖张的女子,听闻宁鸿远这般巧妙地回答之后,只好捏了捏他的鼻子,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沈红月之间关系!嘿嘿!好了,讨论这种事情,并没有意义,我也只是随便一问。” 宁鸿远微微一笑,随后又在她那渐渐发育成熟的娇臀上狠狠地吃了一记豆腐。 房间内本来只有他们两个人,秦玉雪自然也不会拒绝。 一番温情之后,秦玉雪忽然转移了话题,将头转过去,道:“对了,鸿远哥哥这一次就不能躺在这里好好养伤吗?” “玉儿,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在大哥扬名立万的时候,不去看一眼的,那可是我亲大哥啊,不是那些长老什么的,如果这种兄弟情谊都不重视,岂不是和那自相残杀的无影老人的三个逆子一样!”宁鸿远这般实实在在地回答道。 秦玉雪拿他没辙,只好叹了口气,回过头来,道:“好好好!鸿远哥哥,我拗不过你,不过这一次鸿远哥哥得找一处偏僻的场所,而且这一天都不能够凝聚真元的!否则,你的身体真的会吃不消的!本来玉儿是打算和你一起去欣赏无缺哥哥的表演的,可是我身份有别,只能和义父他们坐在一起,而如果让义父知晓你被我放出来的话,我可对不起他老人家了!” 宁鸿远捏了捏她那可巧的小脸蛋,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送秦玉雪走出门外,分别之前,他还是心中颇为惶恐,还是忍不住做贼心虚起来。 “玉儿,一定不要将这件事给大哥讲,替我保密!一定要替我保密!嘿嘿!” 说完之后,宁鸿远便大步朝着神剑坛走去了,身影消失在这片片迷雾之中。 秦玉雪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实在是苦恼不已,道:“这鸿远哥哥,说他是一个逞能的人吧,他却常常能够虚怀若谷!哎,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他的好,不过还好额娘医术盖世,鸿远哥哥应该没事的!” 这般想着想着之后,秦玉雪忽然就笑了起来,她相信她的鸿远哥哥总是能够化险为夷。 迷雾渐渐散去,懒散的秋阳将一缕缕懒散的阳光撒林荫之中。 当宁鸿远走到神剑坛的时候,这时候的神剑坛也是喧闹不已,不过比起昨天的热闹非凡,今天却是冷清了稍许。 “今天的人怎么少了许多?” 宁鸿远一开始还没有回过神来,瞧见这神剑坛上面的客人竟乎少去了一大半,心中纳闷不已。 不过宁鸿远毕竟也是聪明之人,稍微头脑一转过弯,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心中只好苦笑一声,心里琢磨道:“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昨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血腥,连堂堂神剑宗的少宗主都这帮被人设计陷害,可见神剑宗的防御体系实在是太不合格,这或许就是他们要离开我神剑宗的原因了吧。” 想到这一层关系,宁鸿远抬头望着朦胧的满天云雾,着实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哎,这些客人来我神剑宗,就是想要查探我神剑宗的防御体系如何,昨天接连发生两起贼人作乱,而且鲜血淋漓,这一切不正好说明我神剑宗的防御工作没有做到位吗?” 宁鸿远当然不会苛责“无影”兄弟的失误,因为“贼人作乱”在这样的一个时代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见得其他武宗的安保工作就比神剑宗做得有多好,多么出色, 想当年清音谷,这一个身为天下第一正宗的武宗,为赵如音举办二十岁的生日宴会,同样发生了一幕幕鲜血淋漓的事件。 想起这些历史,宁鸿远的心中豁然透亮起来,心道:“看来这些事件不是一个武宗能够左右的了的,无论防御体系多么完备,一样的会出现漏洞,只要这个世界一直是这样分崩离析,彼此之间就会有争斗,有争斗就会有叛徒,就算再好的防御体系,只要出现了叛徒,就一定会有漏洞!”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宁鸿远内心怎么还会去苛责“无影”兄弟。 不过,宁鸿远转念一回想大哥一个时辰前所说的话,自然也领会了其中的深意,心道:“大哥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他们的确有些过失,不过现在这样一个非常时代,不能对下属太过于苛责了,谁都不想自己身边的兄弟有一天成为了叛徒!” 宁鸿远想到这里,忽然从纳戒之中幻化出昨日夜里沈红月交给他的“追影虫”,望着这手里的追影虫,自言自语起来,自言自语道:“这追影虫还真是奇妙,只需要稍微给它闻一下一个人的气息,就可以从数万人之中找寻到曾经和他接触过的人的气息,这种宝贝还真是厉害!” 宁鸿远想起这宝贝的厉害之处,心中顿时升起万千感叹,要知道,昨天就是利用这追影虫追寻到那个幕后黑手的踪影。 当时,他只是让这追影虫闻了一下那“髯面大汉”的衣物,居然还真的找到了这个幕后黑手,这实在是一件不可多得宝物。 而现在宁鸿远要用这“追影虫”继续顺藤摸瓜,从那一群飞影兄弟之中寻找到叛徒。 “今晚上再去找那个叛徒吧!哎!”一想起叛徒,宁鸿远心中的怒火就被提到了嗓子眼。 谁不憎恨叛徒? 宁鸿远索性不再去回忆这些令人发火的事情,目光开始四处扫视着神剑坛。 事情并没有完全倒令人失望的地步,毕竟,还是有一半的客人选择留了下来。 “这些人在我神剑宗经历了这么大的风波之后还能够选择留下来,真的可以证明他们是真心想要与我神剑宗患难与共的!” 望着这茫茫人海,宁鸿远心里这般琢磨着,他心中也同样知晓,这些选择留下来的客人们,很大一部分都是曾经父亲的战友,或者说是曾经的属下。 “父亲的为人心胸宽广,这就是心胸宽广的最好见证吧,现在我神剑宗被那万剑宗说成是西域蛮夷之宗,可是这些拥有一定地位的贤者们,并没有见风使舵,不远千里来我神剑宗做客,这就是父亲的威望所带来的效应,而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本来是应该让他们极为扫兴的,可是他们却依旧选择留了下来,一方面证明这世界的人心还是可以拯救的,另外一方面也证明他们的的确确是我神剑宗的朋友,看来我得好生记下他们面孔!今后要多与这样的真正朋友打交道!” 宁鸿远望着这一些并没有选择离去的客人,一时间想了很多。 的确,按照常理推测,昨天发生了那么血腥的一幕,这些客人应该愤懑离开,可是他们却选择留下来,这其中意义并不是几句话能够说明白的。 无论如何,这让宁鸿远心中很是开心,毕竟,这些能够留下来的人,才足以证明他们能够够和神剑宗一起经历风风雨雨,而不是如同那些来看好戏的人一样置身事外。 宁鸿远站在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个角落里,双目望着神剑坛。 纵然,神剑坛上现在还没有人影,可是宁鸿远早已在神剑坛上看到了自己父亲的背影,因为那一道背影在自己心中,这原本就是属于父亲的舞台。 想起昨日父亲那一道熟悉的背影,宁鸿远心中顿时觉着父亲高大了许多。 方才在听了魔尊的一番阐述之后,宁鸿远才知晓父亲的人生远远比自己的人生要非凡得多,为先皇立下赫赫战功,最后却被先皇四处追杀,可是父亲在盛会大典之上,却依旧赞扬先皇是一个了不起的英雄,而且从来不提及自己当年那一些屈辱的历史。 这是何等的胸襟。 “父亲真是伟岸啊!” 现在宁鸿远忽然也有了这样一种感觉,父亲就像一座永远超越的高峰,时时刻刻屹立在自己面前,这种感觉令他既尊敬,又无奈。 他尊敬父亲的伟岸,却无奈自己恐怕一辈子也只能望其项背。 宁鸿远心中却依旧紧绷着一根玄,昨天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那种痛苦和悲伤依旧没有消褪,一切都仿佛刚才发生的一般。 谁知道今天又会发生什么呢? 这种盛会本来是凝聚人心的,是给年轻人展现自我能力的舞台,却被各种各样的敌人所利用,来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样的盛会本来是大家和和睦睦,是一个真正的对决舞台,可是却弄得这般腥风血雨,这个乱世的黑暗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宁鸿远不知道,他也希望早一点结束这样草菅人命的乱世,可是未来的路在哪里?怎样用一个合理的方式来解开这种黑暗诅咒? 宁鸿远现在还没有找到。 不过他相信,迟早有一天会找到的,黑夜之中的光明本来就是需要不断去摸索的,他心中有一万个信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回 倔强 秦玉雪点了点头,柔声道:“嗯,鸿远哥哥说得也有道理,义父自然有义父的考虑,毕竟在这样一个时代,炼药世家能不能够和父亲这样掌管军权的宗主合作,关乎着一场战争的胜败,可是。。。这感情没有基础,而且无缺哥哥又是那种黄金男人,一心一意爱着凝儿姐姐,一听说父亲为了武宗的长远利益,撮合这一门婚事,无缺哥哥怎么可能答应!” 宁鸿远为了不再这个问题上与秦玉雪继续讨论,只好立即转移了话题,“好了,玉儿,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这关乎到父亲的理想,凝儿姐姐如果能够理解再好不过,如果不能理解,就看大哥如何抉择了!” “如果换做是你呢!”秦玉雪忽然这般问道。 她毕竟是初心懵懂的少女,脑海里有些时候情不自禁地自然会去想这样的问题。 “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想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宁鸿远不假思索地这般回答道。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温柔。 秦玉雪毕竟不是一个乖张的女子,听闻宁鸿远这般巧妙地回答之后,只好捏了捏他的鼻子,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沈红月之间关系!嘿嘿!好了,讨论这种事情,并没有意义,我也只是随便一问。” 宁鸿远微微一笑,随后又在她那渐渐发育成熟的娇臀上狠狠地吃了一记豆腐。 房间内本来只有他们两个人,秦玉雪自然也不会拒绝。 一番温情之后,秦玉雪忽然转移了话题,将头转过去,道:“对了,鸿远哥哥这一次就不能躺在这里好好养伤吗?” “玉儿,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在大哥扬名立万的时候,不去看一眼的,那可是我亲大哥啊,不是那些长老什么的,如果这种兄弟情谊都不重视,岂不是和那自相残杀的无影老人的三个逆子一样!”宁鸿远这般实实在在地回答道。 秦玉雪拿他没辙,只好叹了口气,回过头来,道:“好好好!鸿远哥哥,我拗不过你,不过这一次鸿远哥哥得找一处偏僻的场所,而且这一天都不能够凝聚真元的!否则,你的身体真的会吃不消的!本来玉儿是打算和你一起去欣赏无缺哥哥的表演的,可是我身份有别,只能和义父他们坐在一起,而如果让义父知晓你被我放出来的话,我可对不起他老人家了!” 宁鸿远捏了捏她那可巧的小脸蛋,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送秦玉雪走出门外,分别之前,他还是心中颇为惶恐,还是忍不住做贼心虚起来。 “玉儿,一定不要将这件事给大哥讲,替我保密!一定要替我保密!嘿嘿!” 说完之后,宁鸿远便大步朝着神剑坛走去了,身影消失在这片片迷雾之中。 秦玉雪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实在是苦恼不已,道:“这鸿远哥哥,说他是一个逞能的人吧,他却常常能够虚怀若谷!哎,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他的好,不过还好额娘医术盖世,鸿远哥哥应该没事的!” 这般想着想着之后,秦玉雪忽然就笑了起来,她相信她的鸿远哥哥总是能够化险为夷。 迷雾渐渐散去,懒散的秋阳将一缕缕懒散的阳光撒林荫之中。 当宁鸿远走到神剑坛的时候,这时候的神剑坛也是喧闹不已,不过比起昨天的热闹非凡,今天却是冷清了稍许。 “今天的人怎么少了许多?” 宁鸿远一开始还没有回过神来,瞧见这神剑坛上面的客人竟乎少去了一大半,心中纳闷不已。 不过宁鸿远毕竟也是聪明之人,稍微头脑一转过弯,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心中只好苦笑一声,心里琢磨道:“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昨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血腥,连堂堂神剑宗的少宗主都这帮被人设计陷害,可见神剑宗的防御体系实在是太不合格,这或许就是他们要离开我神剑宗的原因了吧。” 想到这一层关系,宁鸿远抬头望着朦胧的满天云雾,着实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哎,这些客人来我神剑宗,就是想要查探我神剑宗的防御体系如何,昨天接连发生两起贼人作乱,而且鲜血淋漓,这一切不正好说明我神剑宗的防御工作没有做到位吗?” 宁鸿远当然不会苛责“无影”兄弟的失误,因为“贼人作乱”在这样的一个时代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见得其他武宗的安保工作就比神剑宗做得有多好,多么出色, 想当年清音谷,这一个身为天下第一正宗的武宗,为赵如音举办二十岁的生日宴会,同样发生了一幕幕鲜血淋漓的事件。 想起这些历史,宁鸿远的心中豁然透亮起来,心道:“看来这些事件不是一个武宗能够左右的了的,无论防御体系多么完备,一样的会出现漏洞,只要这个世界一直是这样分崩离析,彼此之间就会有争斗,有争斗就会有叛徒,就算再好的防御体系,只要出现了叛徒,就一定会有漏洞!”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宁鸿远内心怎么还会去苛责“无影”兄弟。 不过,宁鸿远转念一回想大哥一个时辰前所说的话,自然也领会了其中的深意,心道:“大哥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他们的确有些过失,不过现在这样一个非常时代,不能对下属太过于苛责了,谁都不想自己身边的兄弟有一天成为了叛徒!” 宁鸿远想到这里,忽然从纳戒之中幻化出昨日夜里沈红月交给他的“追影虫”,望着这手里的追影虫,自言自语起来,自言自语道:“这追影虫还真是奇妙,只需要稍微给它闻一下一个人的气息,就可以从数万人之中找寻到曾经和他接触过的人的气息,这种宝贝还真是厉害!” 宁鸿远想起这宝贝的厉害之处,心中顿时升起万千感叹,要知道,昨天就是利用这追影虫追寻到那个幕后黑手的踪影。 当时,他只是让这追影虫闻了一下那“髯面大汉”的衣物,居然还真的找到了这个幕后黑手,这实在是一件不可多得宝物。 而现在宁鸿远要用这“追影虫”继续顺藤摸瓜,从那一群飞影兄弟之中寻找到叛徒。 “今晚上再去找那个叛徒吧!哎!”一想起叛徒,宁鸿远心中的怒火就被提到了嗓子眼。 谁不憎恨叛徒? 宁鸿远索性不再去回忆这些令人发火的事情,目光开始四处扫视着神剑坛。 事情并没有完全倒令人失望的地步,毕竟,还是有一半的客人选择留了下来。 “这些人在我神剑宗经历了这么大的风波之后还能够选择留下来,真的可以证明他们是真心想要与我神剑宗患难与共的!” 望着这茫茫人海,宁鸿远心里这般琢磨着,他心中也同样知晓,这些选择留下来的客人们,很大一部分都是曾经父亲的战友,或者说是曾经的属下。 “父亲的为人心胸宽广,这就是心胸宽广的最好见证吧,现在我神剑宗被那万剑宗说成是西域蛮夷之宗,可是这些拥有一定地位的贤者们,并没有见风使舵,不远千里来我神剑宗做客,这就是父亲的威望所带来的效应,而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本来是应该让他们极为扫兴的,可是他们却依旧选择留了下来,一方面证明这世界的人心还是可以拯救的,另外一方面也证明他们的的确确是我神剑宗的朋友,看来我得好生记下他们面孔!今后要多与这样的真正朋友打交道!” 宁鸿远望着这一些并没有选择离去的客人,一时间想了很多。 的确,按照常理推测,昨天发生了那么血腥的一幕,这些客人应该愤懑离开,可是他们却选择留下来,这其中意义并不是几句话能够说明白的。 无论如何,这让宁鸿远心中很是开心,毕竟,这些能够留下来的人,才足以证明他们能够够和神剑宗一起经历风风雨雨,而不是如同那些来看好戏的人一样置身事外。 宁鸿远站在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个角落里,双目望着神剑坛。 纵然,神剑坛上现在还没有人影,可是宁鸿远早已在神剑坛上看到了自己父亲的背影,因为那一道背影在自己心中,这原本就是属于父亲的舞台。 想起昨日父亲那一道熟悉的背影,宁鸿远心中顿时觉着父亲高大了许多。 方才在听了魔尊的一番阐述之后,宁鸿远才知晓父亲的人生远远比自己的人生要非凡得多,为先皇立下赫赫战功,最后却被先皇四处追杀,可是父亲在盛会大典之上,却依旧赞扬先皇是一个了不起的英雄,而且从来不提及自己当年那一些屈辱的历史。 这是何等的胸襟。 “父亲真是伟岸啊!” 现在宁鸿远忽然也有了这样一种感觉,父亲就像一座永远超越的高峰,时时刻刻屹立在自己面前,这种感觉令他既尊敬,又无奈。 他尊敬父亲的伟岸,却无奈自己恐怕一辈子也只能望其项背。 宁鸿远心中却依旧紧绷着一根玄,昨天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那种痛苦和悲伤依旧没有消褪,一切都仿佛刚才发生的一般。 谁知道今天又会发生什么呢? 这种盛会本来是凝聚人心的,是给年轻人展现自我能力的舞台,却被各种各样的敌人所利用,来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样的盛会本来是大家和和睦睦,是一个真正的对决舞台,可是却弄得这般腥风血雨,这个乱世的黑暗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宁鸿远不知道,他也希望早一点结束这样草菅人命的乱世,可是未来的路在哪里?怎样用一个合理的方式来解开这种黑暗诅咒? 宁鸿远现在还没有找到。 不过他相信,迟早有一天会找到的,黑夜之中的光明本来就是需要不断去摸索的,他心中有一万个信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回 胜败之论 纵然,现在神剑坛的中央,还未出现那一道巍峨的身影,可是宁鸿远的目光却盯着那空旷的神剑坛中央,那挥洒豪情的演说,那巍峨如山的背影,那慷慨激昂的目光,那气贯长虹的魂魄,都是如此的历历在目。 昨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父亲那般慷慨激昂的演说,仿佛一分钟之前才发生的一样。 的确,人生能够拥有这样一位父亲,是值得骄傲而自豪的。 宁鸿远想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完成父亲的梦想,至于别人怎么说,至于别人究竟会承认,都已经无关紧要。 宁义武这时候正在后厅之中准备着。 昨日夜里写给那夏侯家族的信,今天早上宁义武已经收到了回信。 宁义武看完这一封信之后,心中这才知晓那一位曾经的老朋友“紫玉宗宗主”,心中的猜忌已经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宁义武长长地叹了口气,一方面为夏侯家族的遭遇感到同情,另外一方面也庆幸自己少了一个劲敌。 此时,他的旁边坐着诸葛龙,那个紫玉宗的宗主曾经也是诸葛龙的朋友。 望着诸葛龙,宁义武忽然会想起了往事,缓缓说道:“我们这一位老朋友想不到猜忌已经达到了这步田地,想当年他在紫玉宗取得权力的时候,如果没有夏侯家族帮助,他或许早就东窗事发了!怎么这个老家伙这么猜忌!” 诸葛龙双手合十,恭色道:“择事明主乃是大智慧,当年我听说夏侯家族的夏侯公居然承认这样一个人,属下当时就已经告诉过宗主,这个人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夏侯公今后一定会后悔的!我还记得当时宗主赞许我的建议,打算请夏侯公加入我神剑宗,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夏侯公,熟料这一封信却石沉大海,这夏侯公居然连信都不回你!现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又想起了宗主,宗主能够不计前嫌,实在是心胸过人。” 宁义武微微一笑,随后挥了挥手,道:“哎,这些夸赞之词就不要说得过多了!偶尔说一两句鼓舞我一下就行了嘛,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诸葛龙也微微一笑,双手拜道:“属下一时间说了真心话,差点忘了,还望宗主勿怪。” 宁义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直言道:“你我之间不同于我和其他属下,我怎么可能怪你,不过,你话也说得不错,我这一次之所以这样做,不瞒你说,我就是想要做一场秀,做一场政治秀,所以昨天我的开场白就说了,我依旧尊重先皇,即便当年他那样迫害我,我同样可以不计较。可你要说我心里真的不计较,那不可能,我当年忍受穿骨之痛为他打下江山,他妻子在他耳边稍微说几句,他就可以把我发配到西南天荒山,最令我可气的是,后来这种猜忌越来越变本加厉,如果不是早有准备,当时我的命可能都没了!不过我毕竟要成就大业,还是得放下心中的怨愤啊,得显得大度,同样的道理,我当时得到夏侯家族来我神剑宗的消息,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让他们加入我神剑宗!现在想想,还是有些欠妥啊!” 这一刻,气氛显得有些严肃,也有些冷清,因为偌大的议事厅之中只有这两位神剑宗的顶梁柱,其余人都已经被宁义武派去了各自的工作岗位。 宁义武将这一封信欣赏完之后,便拿给了诸葛龙才欣赏,随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端起茶杯,一手后背,一手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踱步厅内,道:“看来,事情仿佛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这紫玉宗的宗主比我们想象得还要狂妄自大,居然连鼎鼎有名的夏侯家族都要安插内线!夏侯家族的那些女子们深受其害,信上所说夏侯家族的大院已经被安插上了各种各样的影武者。” 诸葛龙欣赏完这一封信之后,将信轻轻放在左上,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合十面朝宁义武,道:“既然现在夏侯月已经回绝宗主的好意,那么宗主打算接下来如何做呢?” 宁义武挥了挥手,随后转过身来面朝诸葛龙反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之前我一心想要拉拢夏侯家族,却忘了这样做会过早与紫玉宗为敌,直到将这封信写出去之后,我才想到这一层,差一点误了大事,不过还好这夏侯月回了这样一封信!所幸无忧!” 宁义武将将那一封信写出去之后,的确很是担心,因为他刚一写出去,诸葛龙就来向他提意见,期望他不要这么早的盛情邀请夏侯家族加入神剑宗,原因很简单,一方面是正如夏侯月所担心的那般,如果那个满腹猜忌的老家伙猜忌夏侯家族,他们神剑宗这样做反倒是害了夏侯家族一家人; 诸葛龙双手拜谢,缓缓说道:“宗主圣明,属下也是为了神剑宗的内部团结着想,现在大战在即,突然让一个家族后来居上,这不是团结人心的办法,现在,好不容易才缓和了朱家和宁家的矛盾,不能够再因为这样的事情继续拉开矛盾,既然宗主您不打算彻底处理掉朱家,那就应该言而有信,而不是当这一套,背着一套,否则,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你说得很对,我还是考虑事情有些欠妥!”宁义武这般坦诚地承认错误。 诸葛龙心中更加佩服眼前这一位宗主,双手相拜,继续说道:“宗主知晓,这世上究竟是相处了十年的老战友靠谱,还是外面的那些人靠谱?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只是当时宗主您正在气头上,而且那朱长老做得实在是太过分,居然搞暗杀少宗主这一套,所以,宗主才您会想要这么早迎请夏侯家族,来替代朱家,属下如果说得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宗主见谅,宗主面露难色,属下想要知道,心里担心的究竟是什么呢?” 宁义武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随后如回答道:“那紫玉宗与万剑宗素有交往,这些年这老家伙历来自保,不轻易对外用兵,可是另外一方面,这老家伙历来性格自闭猜忌,我怕我宁义武帮助夏侯家族逃脱魔掌之后,这家伙对我宁义武心生怨愤而改变他之前策略,为万剑宗充当马前卒,到那时,我神剑宗又多了一个敌人,这正是我心中所忧虑的啊,所以我刚刚写出那一封信,就后悔了,所幸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收尾的地步,这夏侯月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我今后得好好谢谢她。” 诸葛龙欣然一笑,道:“宗主所言极是,那老家伙的确不敢轻易对外用兵,之所以不敢轻易对外用兵,不过是他自知一旦对外用兵,他的后方必定着火,想当年这老家伙夺取前任宗主权力之时,不过依靠的是兵变而已,所以他在紫玉宗不得人心,就算万剑宗邀他助战,他也会回绝的。” “为何这样说呢?难道说万剑宗这一次得不到紫玉宗的帮助吗?”宁义武突然好奇起来。 诸葛龙面朝宁义武再一次双手相拜,直言道:“宗主,事情不妨分为几个方面去考虑,如果紫玉宗真要助战万剑宗,真的要出兵,到时候宗主只需要安排一能说会道的智谋之士,在紫玉宗内散播统帅自立的谣言,那紫玉宗宗主必定不敢轻举妄动!” 宁义武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回 胜败之论 纵然,现在神剑坛的中央,还未出现那一道巍峨的身影,可是宁鸿远的目光却盯着那空旷的神剑坛中央,那挥洒豪情的演说,那巍峨如山的背影,那慷慨激昂的目光,那气贯长虹的魂魄,都是如此的历历在目。 昨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父亲那般慷慨激昂的演说,仿佛一分钟之前才发生的一样。 的确,人生能够拥有这样一位父亲,是值得骄傲而自豪的。 宁鸿远想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完成父亲的梦想,至于别人怎么说,至于别人究竟会承认,都已经无关紧要。 宁义武这时候正在后厅之中准备着。 昨日夜里写给那夏侯家族的信,今天早上宁义武已经收到了回信。 宁义武看完这一封信之后,心中这才知晓那一位曾经的老朋友“紫玉宗宗主”,心中的猜忌已经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宁义武长长地叹了口气,一方面为夏侯家族的遭遇感到同情,另外一方面也庆幸自己少了一个劲敌。 此时,他的旁边坐着诸葛龙,那个紫玉宗的宗主曾经也是诸葛龙的朋友。 望着诸葛龙,宁义武忽然会想起了往事,缓缓说道:“我们这一位老朋友想不到猜忌已经达到了这步田地,想当年他在紫玉宗取得权力的时候,如果没有夏侯家族帮助,他或许早就东窗事发了!怎么这个老家伙这么猜忌!” 诸葛龙双手合十,恭色道:“择事明主乃是大智慧,当年我听说夏侯家族的夏侯公居然承认这样一个人,属下当时就已经告诉过宗主,这个人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夏侯公今后一定会后悔的!我还记得当时宗主赞许我的建议,打算请夏侯公加入我神剑宗,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夏侯公,熟料这一封信却石沉大海,这夏侯公居然连信都不回你!现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又想起了宗主,宗主能够不计前嫌,实在是心胸过人。” 宁义武微微一笑,随后挥了挥手,道:“哎,这些夸赞之词就不要说得过多了!偶尔说一两句鼓舞我一下就行了嘛,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诸葛龙也微微一笑,双手拜道:“属下一时间说了真心话,差点忘了,还望宗主勿怪。” 宁义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直言道:“你我之间不同于我和其他属下,我怎么可能怪你,不过,你话也说得不错,我这一次之所以这样做,不瞒你说,我就是想要做一场秀,做一场政治秀,所以昨天我的开场白就说了,我依旧尊重先皇,即便当年他那样迫害我,我同样可以不计较。可你要说我心里真的不计较,那不可能,我当年忍受穿骨之痛为他打下江山,他妻子在他耳边稍微说几句,他就可以把我发配到西南天荒山,最令我可气的是,后来这种猜忌越来越变本加厉,如果不是早有准备,当时我的命可能都没了!不过我毕竟要成就大业,还是得放下心中的怨愤啊,得显得大度,同样的道理,我当时得到夏侯家族来我神剑宗的消息,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让他们加入我神剑宗!现在想想,还是有些欠妥啊!” 这一刻,气氛显得有些严肃,也有些冷清,因为偌大的议事厅之中只有这两位神剑宗的顶梁柱,其余人都已经被宁义武派去了各自的工作岗位。 宁义武将这一封信欣赏完之后,便拿给了诸葛龙才欣赏,随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端起茶杯,一手后背,一手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踱步厅内,道:“看来,事情仿佛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这紫玉宗的宗主比我们想象得还要狂妄自大,居然连鼎鼎有名的夏侯家族都要安插内线!夏侯家族的那些女子们深受其害,信上所说夏侯家族的大院已经被安插上了各种各样的影武者。” 诸葛龙欣赏完这一封信之后,将信轻轻放在左上,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合十面朝宁义武,道:“既然现在夏侯月已经回绝宗主的好意,那么宗主打算接下来如何做呢?” 宁义武挥了挥手,随后转过身来面朝诸葛龙反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之前我一心想要拉拢夏侯家族,却忘了这样做会过早与紫玉宗为敌,直到将这封信写出去之后,我才想到这一层,差一点误了大事,不过还好这夏侯月回了这样一封信!所幸无忧!” 宁义武将将那一封信写出去之后,的确很是担心,因为他刚一写出去,诸葛龙就来向他提意见,期望他不要这么早的盛情邀请夏侯家族加入神剑宗,原因很简单,一方面是正如夏侯月所担心的那般,如果那个满腹猜忌的老家伙猜忌夏侯家族,他们神剑宗这样做反倒是害了夏侯家族一家人; 诸葛龙双手拜谢,缓缓说道:“宗主圣明,属下也是为了神剑宗的内部团结着想,现在大战在即,突然让一个家族后来居上,这不是团结人心的办法,现在,好不容易才缓和了朱家和宁家的矛盾,不能够再因为这样的事情继续拉开矛盾,既然宗主您不打算彻底处理掉朱家,那就应该言而有信,而不是当这一套,背着一套,否则,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你说得很对,我还是考虑事情有些欠妥!”宁义武这般坦诚地承认错误。 诸葛龙心中更加佩服眼前这一位宗主,双手相拜,继续说道:“宗主知晓,这世上究竟是相处了十年的老战友靠谱,还是外面的那些人靠谱?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只是当时宗主您正在气头上,而且那朱长老做得实在是太过分,居然搞暗杀少宗主这一套,所以,宗主才您会想要这么早迎请夏侯家族,来替代朱家,属下如果说得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宗主见谅,宗主面露难色,属下想要知道,心里担心的究竟是什么呢?” 宁义武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随后如回答道:“那紫玉宗与万剑宗素有交往,这些年这老家伙历来自保,不轻易对外用兵,可是另外一方面,这老家伙历来性格自闭猜忌,我怕我宁义武帮助夏侯家族逃脱魔掌之后,这家伙对我宁义武心生怨愤而改变他之前策略,为万剑宗充当马前卒,到那时,我神剑宗又多了一个敌人,这正是我心中所忧虑的啊,所以我刚刚写出那一封信,就后悔了,所幸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收尾的地步,这夏侯月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我今后得好好谢谢她。” 诸葛龙欣然一笑,道:“宗主所言极是,那老家伙的确不敢轻易对外用兵,之所以不敢轻易对外用兵,不过是他自知一旦对外用兵,他的后方必定着火,想当年这老家伙夺取前任宗主权力之时,不过依靠的是兵变而已,所以他在紫玉宗不得人心,就算万剑宗邀他助战,他也会回绝的。” “为何这样说呢?难道说万剑宗这一次得不到紫玉宗的帮助吗?”宁义武突然好奇起来。 诸葛龙面朝宁义武再一次双手相拜,直言道:“宗主,事情不妨分为几个方面去考虑,如果紫玉宗真要助战万剑宗,真的要出兵,到时候宗主只需要安排一能说会道的智谋之士,在紫玉宗内散播统帅自立的谣言,那紫玉宗宗主必定不敢轻举妄动!” 宁义武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回 胜败之论(二) 诸葛龙继续说道:“这是其一,其二,这一次万剑宗讨伐我们神剑宗师出无名,乃是不义之师讨伐无罪之人,是想要乘我们不备,一口气将我们神剑宗全盘吞掉,这就好比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打猎,怎么可能去邀请其他猎人一切分享猎物呢?所以这一件事,宗主完全不用担心!一方面我们有足够的方法应对紫玉宗出兵助战万剑宗,另外一方面,其实那无影老人是根本不可能邀请紫玉宗助阵的!” 宁义武恍然大悟,语气深长地说道:“你的确比我想得更加长远一些!一件事情,你不但想到了事情不会发生的理由,而且就算真的发生了,你还有足够的办法去应对,这真是难得的智慧啊,如果换做是我,一定会只考虑那无影老贼不会邀请紫玉宗助阵的情况,绝不会再去想如果事情真的不幸发生,所应对的办法!” 诸葛龙双手相拜,道:“宗主过奖,宗主求才心切,属下只是做了属下应该做的事情,为了宗主的大业,属下不能赌博,只能尽可能地去想万全之策,最后拿定什么主意,还是宗主定夺。” 宁义武会心一笑,随后又会心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满目欣慰的说道:“可是之前,你却让我不要过于声张收留夏侯家族,既然不是怕那紫玉宗出兵,你心中又是担心一些什么呢?你之前不是一直打算让朱家让出炼药市场吗?” 诸葛龙双手再一次拜谢道:“属下只是尽可能想要帮助宗主做权衡之事,宗主心胸宽广,属下就说一些实话,宗主的新令已经触碰了以朱家为首的炼药世家的利益,这些世家都是神剑宗土生土长,这样的人必定心中有着坚决排外情绪,自然不希望外来家族与他们分享在神剑宗的权力与市场,而宗主当时因为念及朱家劳苦功高,并没有因为他们叛乱而取代他们的权力,他们现在感怀宗主的心胸,正在兢兢业业地帮助宗主做战争准备,之前捐献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就是证明,可是现在战争还未开始,宗主却要大张旗鼓地以那样的礼仪礼节去对待一名外来家族,这会让朱家他们这些人心生猜忌!如果当时宗主在掌控证据之后,一口气灭杀朱家以正风气,自然不必担心这样的事情,只是宗主当时心胸宽广,即便拿到了通敌的罪证,对朱家的处理办法也是以观后效,既然如此,宗主就应该秉承这样的基准,继续做下去!容属下直言,宗主既想要博得一个心胸宽广的美名,又想要私底下排挤朱家,这不是一位心怀天下的英雄应该去做的事情!” 宁义武这才发现自己的确有这方面的顾虑,他既想要博得一个心胸宽广的美名,以便于吸引更多的人才来神剑宗效力,又不愿意继续容忍朱家在神剑宗的炼药市场之中独大。 宁义武爽朗笑了一声,直言道:“知我者,诸葛龙也,哈哈哈,我心中的确是想要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目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我的虚荣心作祟啊!” 诸葛龙听闻自家宗主如此勇于承认错误,自是感到无比欣慰,继续直言道:“现在大战还未开始,面对强大的敌人,宗内总是有那么一部分人心中都提心吊胆,属下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团结上下,齐心协力地对付万剑宗,所以才不主张宗主以“三卿之礼”(一种极高的礼节)去款待夏侯家族!因为,属下认为这会让这些提心吊胆的人更加提心吊胆,让原本想要改错的人走上一条不归路,宗主已经宽容对待了朱家,就应该言而有信,这是关乎到宗主您一生名望的事情,不可以言而无信!更何况最为重要的是,宗主用人,一向讲求名至实归,而那夏侯家族还未在我们神剑宗内建立功勋,未有寸土之功却被宗主以这样的礼节对待,实在是不妥。” 宁义武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么在卿眼中,朱家这一次能不能够齐心协力帮助我们宁家对抗万剑宗呢?我对此还是心存疑虑啊!” 诸葛龙道:“属下前日夜里私下去寻找过朱长老,用言语试探了他几番,他之所以反对宗主,是因为宗主颁布的这一剂药来得太过于猛烈,彼此产生了误会而已!现在属下已经竭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这误会完全消除,宗主大可不必忧虑。” 宁义武爽朗地点了点头,“嗯,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感谢宗主对我的信任!” 宁义武再一次爽朗大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宗主请说。” 宁义武抚须沉思了好一会儿,这才面朝诸葛龙缓缓问道:“这一次据情报来报,万剑宗已经私自集结了各路大军二十余万,而我神剑宗却只有五万人,这一次战争我们究竟能不能够战胜万剑宗,卿能不能谈谈你的看法?” 诸葛龙道:“宗主要问,属下只好如实相告!这一次我们神剑宗必定能够胜利,其一,万剑宗出师无名,乃是想要抢占地盘,毁灭我们神剑宗人的家园,这是兴无义之师讨无罪之人,这是宗主的名胜!” 还未等诸葛龙继续论述,宁义武立即挥手打断了他,道:“你这话说得也不对,当年紫玉宗不是兴天下正义之师讨伐那万毒门吗?这可谓正义了吧,可是那紫玉宗宗主最后却一败涂地,这不能说拥有正义就能够必胜!所以,爱卿这一段论述,不太经得起历史的考验啊!” 诸葛龙再一次双手叩拜,道:“宗主,事情不能这么看!那紫玉宗当年讨伐万毒门,纵然是兴天下正义之师,可是却打着“尽诛天下邪道,不放过一人”的旗号,这好比将万毒门全宗上下数十万子弟放在油锅上,他们能不拼死抵抗吗?同样的道理,好比现在万剑宗无缘无故讨伐我们神剑宗是一样的!因为这样抢地盘的战争都是破坏秩序,是让成千上万的人无家可归,是让成千上万的*离子散,而我们有罪吗?我们神剑宗需要为自己的罪行弄得个无家可归的下场吗?到时候那些被无影老贼弄的无家可归的人,甚至是失去亲人财产的那些人,怎么可能不把无影老贼是为仇敌呢?这就好比一个人再吃饭的时候,另外一个人突然无缘无故给了他一巴掌,无论是谁都会义愤填膺的!所以,一场战争必须要有师出有名的旗号,而如同无影老人这种趁机偷袭,那是一场战争之中某一场战役上,战术之思维方式,绝非战略之思维方式,无影老人只能是一个军事战术家,如果说得不好听一点,他就是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而已,这样的人掌握政权之运作权力,从来都只有失败!宗主熟读的历史比我多,自然更加比我清楚这个道理,宗主前几日在作战会议上所说,正是恒古不变的真理,现在询问属下对策,只是因为宗主最为忧虑的并不是如何战胜神剑宗,而是如何不在这一场战争之中惨胜,所以这才询问属下应对方案!” 宁义武听闻这一席精彩论断之后,抚着下巴豪情大笑,“你说得不错,我最为担心的并不是如何战胜神剑宗,而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后我神剑宗落得个惨胜的结局,岂非还是大败?不过,还是先来说说你心中的胜败之轮,除了这“名胜”之外,我们神剑宗还有哪些优于万剑宗的地方呢?” “名声之后,有义胜!”诸葛龙继续这般说道。 “何为义胜?”宁义武好奇地这般询问道。 诸葛龙道:“现在天下好不容易才有接近十年的和平,各个势力相互通商往来,尽管各个势力暗流涌动,纵然常有政变发生,可是终归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争,这是因为底下的士兵和老百姓已经厌倦了那十余年的黑暗动荡,可是现在无影老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却要最先主动跳出来,悍然挑起天下之争端,重新将我天域燃起战火,这等于是让民众放弃之前相对舒适的生活,而置身于暗无天日战争泥潭之中,最为关键的是,这老家伙挑起这样的事端乃是兴无义之师去满足他内心的私欲,战争不是儿戏,是要让成千上万人丢失性命的地狱,而那无影老贼就是挑起这一场地狱的魔鬼,遭致天下人痛恨,岂能不败?” “太好了!不过这样道理,太过于正义了,能不能说一点实际一点的。”宁义武听闻之后,竟是欣喜若狂,一时间竟是手舞足蹈起来。 “宗主想要听实际一点的,那属下就说实际一点的,也是这一场胜负最为核心的关键,那就是无影老人犯下的最大的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诸葛龙道:“如果属下是他,一定会等到一个最佳的时机来讨伐讨伐神剑宗,这个时机就是等到天域无法再继续如同这般平静,各种社会矛盾积劳成疾,最终不得不通过战争的方式来化解的时候,再来讨伐神剑宗! 到那时,属下所说的一切正义都将成为说辞,一切的师出有名必将成为泡沫,那时候我们神剑宗是不可能敌得过万剑宗的!” 对于这一点,宁义武早就心知肚明,但那是他还是装作不知道,继续虚心请教道:“为什么呢” 他纵然身为统帅,但是信心还是来自于这一位最为得力的属下,他期望通过这样的交谈来了解这一位心腹,究竟对这一场战争是何看法。 如果诸葛龙说不出神剑宗究竟为何胜利,只知道一味奉承神剑宗将会取得最后胜利,那么宁义武就会开始s疏远他。 诸葛龙何等睿智,心中自然知晓宁义武心中卖的什么药,继续有条不紊地为宁义武继续分析道:“因为那个时候,所有天域之人为了建功立业而杀人,万剑宗的二十万军队就可以整齐划一,成为功利之棋子,无影老贼即便不亲临前线,只需要做到赏罚分明,他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 诸葛龙所说的这一些道理或许常人不能够理解,但是宁义武却有深深的体会,正色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从前你一直有一个观点,就是一场社会的黑暗绝对不会是突然性的,就好比人得病一样,不可能突然一下子得了必须开刀的绝症!可是现在,这个天域还勉强处于过得去的时代,所以人们还不是那么为了建功立业而不要命,这时候,有相当一部分人不会为了建功立业而毫无顾忌!好了,现在我有信心击败万剑宗了!我要去神剑坛了,你下去帮我继续筹备钱粮,这一次我要亲临前线!” “宗主为何一定要亲临前线?” 宁义武正要离开,准备前往神剑坛中央,却是被这一句话怔住,道:“爱卿为何如此说?我亲临前线难道不对吗?” “宗主这一次最好不要亲临前线!”诸葛龙竟是直接这般请求道。 “为何?我亲临前线鼓舞士气,给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做榜样,难道不可以吗?莫非爱卿还担心我死在战场上不成,爱卿尽管放一万个心,我这一声经历过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宁义武这般无比诧异地反问道。 宁义武很想大喝一声,可是见着这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爱卿如此诚恳之神色,只好忍住了内心的怒火。 这的确很难让人理解,别说宁义武理解不了,恐怕许多人比宁义武还不能够理解。 他身为一宗之主,理所应当亲临前线,可是为何这爱卿却说不妥呢? 这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诸葛龙已经从宁义武的眼神之中察觉到了怒火,可是他还是要直言相告,道:“宗主,请听属下一言!当年讨伐异族侵略,宗主召集年轻有为的热血少年,这其中也包括属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回 胜败之论(二) 诸葛龙继续说道:“这是其一,其二,这一次万剑宗讨伐我们神剑宗师出无名,乃是不义之师讨伐无罪之人,是想要乘我们不备,一口气将我们神剑宗全盘吞掉,这就好比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打猎,怎么可能去邀请其他猎人一切分享猎物呢?所以这一件事,宗主完全不用担心!一方面我们有足够的方法应对紫玉宗出兵助战万剑宗,另外一方面,其实那无影老人是根本不可能邀请紫玉宗助阵的!” 宁义武恍然大悟,语气深长地说道:“你的确比我想得更加长远一些!一件事情,你不但想到了事情不会发生的理由,而且就算真的发生了,你还有足够的办法去应对,这真是难得的智慧啊,如果换做是我,一定会只考虑那无影老贼不会邀请紫玉宗助阵的情况,绝不会再去想如果事情真的不幸发生,所应对的办法!” 诸葛龙双手相拜,道:“宗主过奖,宗主求才心切,属下只是做了属下应该做的事情,为了宗主的大业,属下不能赌博,只能尽可能地去想万全之策,最后拿定什么主意,还是宗主定夺。” 宁义武会心一笑,随后又会心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满目欣慰的说道:“可是之前,你却让我不要过于声张收留夏侯家族,既然不是怕那紫玉宗出兵,你心中又是担心一些什么呢?你之前不是一直打算让朱家让出炼药市场吗?” 诸葛龙双手再一次拜谢道:“属下只是尽可能想要帮助宗主做权衡之事,宗主心胸宽广,属下就说一些实话,宗主的新令已经触碰了以朱家为首的炼药世家的利益,这些世家都是神剑宗土生土长,这样的人必定心中有着坚决排外情绪,自然不希望外来家族与他们分享在神剑宗的权力与市场,而宗主当时因为念及朱家劳苦功高,并没有因为他们叛乱而取代他们的权力,他们现在感怀宗主的心胸,正在兢兢业业地帮助宗主做战争准备,之前捐献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就是证明,可是现在战争还未开始,宗主却要大张旗鼓地以那样的礼仪礼节去对待一名外来家族,这会让朱家他们这些人心生猜忌!如果当时宗主在掌控证据之后,一口气灭杀朱家以正风气,自然不必担心这样的事情,只是宗主当时心胸宽广,即便拿到了通敌的罪证,对朱家的处理办法也是以观后效,既然如此,宗主就应该秉承这样的基准,继续做下去!容属下直言,宗主既想要博得一个心胸宽广的美名,又想要私底下排挤朱家,这不是一位心怀天下的英雄应该去做的事情!” 宁义武这才发现自己的确有这方面的顾虑,他既想要博得一个心胸宽广的美名,以便于吸引更多的人才来神剑宗效力,又不愿意继续容忍朱家在神剑宗的炼药市场之中独大。 宁义武爽朗笑了一声,直言道:“知我者,诸葛龙也,哈哈哈,我心中的确是想要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目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我的虚荣心作祟啊!” 诸葛龙听闻自家宗主如此勇于承认错误,自是感到无比欣慰,继续直言道:“现在大战还未开始,面对强大的敌人,宗内总是有那么一部分人心中都提心吊胆,属下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团结上下,齐心协力地对付万剑宗,所以才不主张宗主以“三卿之礼”(一种极高的礼节)去款待夏侯家族!因为,属下认为这会让这些提心吊胆的人更加提心吊胆,让原本想要改错的人走上一条不归路,宗主已经宽容对待了朱家,就应该言而有信,这是关乎到宗主您一生名望的事情,不可以言而无信!更何况最为重要的是,宗主用人,一向讲求名至实归,而那夏侯家族还未在我们神剑宗内建立功勋,未有寸土之功却被宗主以这样的礼节对待,实在是不妥。” 宁义武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么在卿眼中,朱家这一次能不能够齐心协力帮助我们宁家对抗万剑宗呢?我对此还是心存疑虑啊!” 诸葛龙道:“属下前日夜里私下去寻找过朱长老,用言语试探了他几番,他之所以反对宗主,是因为宗主颁布的这一剂药来得太过于猛烈,彼此产生了误会而已!现在属下已经竭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这误会完全消除,宗主大可不必忧虑。” 宁义武爽朗地点了点头,“嗯,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感谢宗主对我的信任!” 宁义武再一次爽朗大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宗主请说。” 宁义武抚须沉思了好一会儿,这才面朝诸葛龙缓缓问道:“这一次据情报来报,万剑宗已经私自集结了各路大军二十余万,而我神剑宗却只有五万人,这一次战争我们究竟能不能够战胜万剑宗,卿能不能谈谈你的看法?” 诸葛龙道:“宗主要问,属下只好如实相告!这一次我们神剑宗必定能够胜利,其一,万剑宗出师无名,乃是想要抢占地盘,毁灭我们神剑宗人的家园,这是兴无义之师讨无罪之人,这是宗主的名胜!” 还未等诸葛龙继续论述,宁义武立即挥手打断了他,道:“你这话说得也不对,当年紫玉宗不是兴天下正义之师讨伐那万毒门吗?这可谓正义了吧,可是那紫玉宗宗主最后却一败涂地,这不能说拥有正义就能够必胜!所以,爱卿这一段论述,不太经得起历史的考验啊!” 诸葛龙再一次双手叩拜,道:“宗主,事情不能这么看!那紫玉宗当年讨伐万毒门,纵然是兴天下正义之师,可是却打着“尽诛天下邪道,不放过一人”的旗号,这好比将万毒门全宗上下数十万子弟放在油锅上,他们能不拼死抵抗吗?同样的道理,好比现在万剑宗无缘无故讨伐我们神剑宗是一样的!因为这样抢地盘的战争都是破坏秩序,是让成千上万的人无家可归,是让成千上万的*离子散,而我们有罪吗?我们神剑宗需要为自己的罪行弄得个无家可归的下场吗?到时候那些被无影老贼弄的无家可归的人,甚至是失去亲人财产的那些人,怎么可能不把无影老贼是为仇敌呢?这就好比一个人再吃饭的时候,另外一个人突然无缘无故给了他一巴掌,无论是谁都会义愤填膺的!所以,一场战争必须要有师出有名的旗号,而如同无影老人这种趁机偷袭,那是一场战争之中某一场战役上,战术之思维方式,绝非战略之思维方式,无影老人只能是一个军事战术家,如果说得不好听一点,他就是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而已,这样的人掌握政权之运作权力,从来都只有失败!宗主熟读的历史比我多,自然更加比我清楚这个道理,宗主前几日在作战会议上所说,正是恒古不变的真理,现在询问属下对策,只是因为宗主最为忧虑的并不是如何战胜神剑宗,而是如何不在这一场战争之中惨胜,所以这才询问属下应对方案!” 宁义武听闻这一席精彩论断之后,抚着下巴豪情大笑,“你说得不错,我最为担心的并不是如何战胜神剑宗,而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后我神剑宗落得个惨胜的结局,岂非还是大败?不过,还是先来说说你心中的胜败之轮,除了这“名胜”之外,我们神剑宗还有哪些优于万剑宗的地方呢?” “名声之后,有义胜!”诸葛龙继续这般说道。 “何为义胜?”宁义武好奇地这般询问道。 诸葛龙道:“现在天下好不容易才有接近十年的和平,各个势力相互通商往来,尽管各个势力暗流涌动,纵然常有政变发生,可是终归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争,这是因为底下的士兵和老百姓已经厌倦了那十余年的黑暗动荡,可是现在无影老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却要最先主动跳出来,悍然挑起天下之争端,重新将我天域燃起战火,这等于是让民众放弃之前相对舒适的生活,而置身于暗无天日战争泥潭之中,最为关键的是,这老家伙挑起这样的事端乃是兴无义之师去满足他内心的私欲,战争不是儿戏,是要让成千上万人丢失性命的地狱,而那无影老贼就是挑起这一场地狱的魔鬼,遭致天下人痛恨,岂能不败?” “太好了!不过这样道理,太过于正义了,能不能说一点实际一点的。”宁义武听闻之后,竟是欣喜若狂,一时间竟是手舞足蹈起来。 “宗主想要听实际一点的,那属下就说实际一点的,也是这一场胜负最为核心的关键,那就是无影老人犯下的最大的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诸葛龙道:“如果属下是他,一定会等到一个最佳的时机来讨伐讨伐神剑宗,这个时机就是等到天域无法再继续如同这般平静,各种社会矛盾积劳成疾,最终不得不通过战争的方式来化解的时候,再来讨伐神剑宗! 到那时,属下所说的一切正义都将成为说辞,一切的师出有名必将成为泡沫,那时候我们神剑宗是不可能敌得过万剑宗的!” 对于这一点,宁义武早就心知肚明,但那是他还是装作不知道,继续虚心请教道:“为什么呢” 他纵然身为统帅,但是信心还是来自于这一位最为得力的属下,他期望通过这样的交谈来了解这一位心腹,究竟对这一场战争是何看法。 如果诸葛龙说不出神剑宗究竟为何胜利,只知道一味奉承神剑宗将会取得最后胜利,那么宁义武就会开始s疏远他。 诸葛龙何等睿智,心中自然知晓宁义武心中卖的什么药,继续有条不紊地为宁义武继续分析道:“因为那个时候,所有天域之人为了建功立业而杀人,万剑宗的二十万军队就可以整齐划一,成为功利之棋子,无影老贼即便不亲临前线,只需要做到赏罚分明,他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 诸葛龙所说的这一些道理或许常人不能够理解,但是宁义武却有深深的体会,正色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从前你一直有一个观点,就是一场社会的黑暗绝对不会是突然性的,就好比人得病一样,不可能突然一下子得了必须开刀的绝症!可是现在,这个天域还勉强处于过得去的时代,所以人们还不是那么为了建功立业而不要命,这时候,有相当一部分人不会为了建功立业而毫无顾忌!好了,现在我有信心击败万剑宗了!我要去神剑坛了,你下去帮我继续筹备钱粮,这一次我要亲临前线!” “宗主为何一定要亲临前线?” 宁义武正要离开,准备前往神剑坛中央,却是被这一句话怔住,道:“爱卿为何如此说?我亲临前线难道不对吗?” “宗主这一次最好不要亲临前线!”诸葛龙竟是直接这般请求道。 “为何?我亲临前线鼓舞士气,给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做榜样,难道不可以吗?莫非爱卿还担心我死在战场上不成,爱卿尽管放一万个心,我这一声经历过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宁义武这般无比诧异地反问道。 宁义武很想大喝一声,可是见着这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爱卿如此诚恳之神色,只好忍住了内心的怒火。 这的确很难让人理解,别说宁义武理解不了,恐怕许多人比宁义武还不能够理解。 他身为一宗之主,理所应当亲临前线,可是为何这爱卿却说不妥呢? 这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诸葛龙已经从宁义武的眼神之中察觉到了怒火,可是他还是要直言相告,道:“宗主,请听属下一言!当年讨伐异族侵略,宗主召集年轻有为的热血少年,这其中也包括属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回 胜败之论(三) 宁义武实在是心中感到万分诧异,还未等诸葛龙将话说完,脸上已经露出了冰冷之色,可是想起这爱卿历来算无遗策,只好将语气变得委婉起来,正色道:“爱卿必定有爱卿的看法,如果说得比我想得更加有道理,我自然会接受你的意见!” 说完之后,宁义武的脸色这才变得平和起来。 宁义武本来是一个极少将怒色写在脸上的人,想当年那些被先皇派来暗杀他的那些刺客,他本来是有机会要这些杀手的性命,可是最终还是放了不少人回去,唯有那些为了杀他而不择手段的杀手,他才会一剑灭杀。 而现在宁义武之所以将怒火写在脸上,实在是他内心觉着诸葛龙这个提议极其匪夷所思。 身为一宗之主,身先士卒居然有错?一场战争,如果主帅不身先士卒,将士们怎能奋勇杀敌,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宁义武实在是想不明白,脸色自然有了微微怒意。 诸葛龙毕竟是宁义武心腹,更何况他也是果敢直言的智臣,自然不会因为宁义武的脸色是否喜怒,便改变内心的判断,站起身子,朝着宁义武直言不讳起来,“请问宗主为什么要身先士卒呢?” 宁义武厉声道:“当然是为了鼓舞士气,战者,气也,那无影老人历来身先士卒,所以他率领的军队很有些战斗力,他虽然不是一个一流的战略家,可是的确是一名一流的军事指挥家,这一场战争本就是我神剑宗以少对多,我如果再不亲临前线,岂不是让将士们心寒?” 宁义武本想一口气回绝诸葛龙的请求,可是一想到这一位心腹算无遗策,只好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他的意见。 诸葛龙又继续问道:“敢问宗主你是喜欢有你坐镇指挥,便勇往直前的将士呢,还是喜欢无论有没有你坐镇指挥,从来都是勇往直前的将士呢?” 宁义武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是喜欢无论有没有我坐镇指挥,从来都是勇往直前的将士,这样的将士能够独当一面!更何况,谁会喜欢那种当面一套,背着一套的士兵?必说士兵,谁会喜欢和那种人打交道?” 这个问题想都不用想,谁会喜欢当着一套,背着一套的属下? 说完之后,宁义武似乎有些明白诸葛龙的良苦用心了。 诸葛龙继续双手紧握,恭色道:“那么属下再问另外一个问题,宗主自认为您的名声和威望比起无影老人如何呢?” 宁义武思索良久,这才说道:“这一点我可以拍着胸脯说,他无影老人在天域的威望和名声都远不及我,他虽然也有威望和名声,但是这家伙小心眼,年轻时候参军之时,很是得罪了一些豪门家族,直到后来才有所收敛!可是当年他的某一些做法,让他的名声不是那么好,直到后来他才稍微懂得了礼贤下士。” 诸葛龙道:“既然宗主已经有了这样的名声和威望,也喜欢后面一种表里如一将士!为何还要亲临前线呢?现在宗主通过年轻时候的拼搏和义气,已经深得人心,威名扬于四海,也得到了我们神剑宗人的支持,而如果你在亲临战场,杀敌立功,那么谁来奖赏你的功劳呢?” 宁义武一时间哑口无言。 没有错,如果自己杀敌立功,谁来奖赏自己的功劳呢? 诸葛龙乘势说道:“这一场战争,我们已经筹备了十年,所以,我们挑选出来的士兵都是想要建功立业的勇士,他们已经被宗主训练得一片赤胆,各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勇士,然而因为新令的原因,他们无法再战场上杀敌立功,就无法获得相应的奖励和爵位,他们的家人也无法得到更多的实惠。而宗主身为一宗之主亲临战场杀敌,这就等于和士兵们抢功劳!这时,没有志气的士兵会因为你的坐镇而倚靠你,从而变得懒散,拥有志气的士兵却因为无法立功而对你也心存埋怨,战争是一个优胜劣汰的过程,从来都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而人一旦有了依仗,就无法独立自主,内心就会变的怯弱,这就好比那些纨绔子弟一样,从来都是贪生怕死的。有志气的将士,会因为你的亲临战场杀敌而抱怨你身为一宗之主,却去抢夺了他们的功劳,这样一来,将士们如何还奋勇向前呢!更何况,现在宗主的个人安危关乎到整个神剑宗的命运,真正忠诚的将士是不愿你在前线冒险的!所以古代的战争,只要掌握了赏罚分明的制胜之道,历来就有在后方运筹帷幄就能够打赢战争的先例,这是因为他们用将而不用兵,宗主你现在已经成为主帅,不再是当年北伐冰原的年轻将领,你手下已经有了许多独当一面的将军,例如被你津津乐道的白虎圣使,青龙圣使,玄武圣使,朱雀圣使,白虎圣使性格急躁,可以身为先锋,青龙圣使性格持重,可督中军,玄武圣使性格善奇,可为偏锋,朱雀圣使性格刚烈,可用做奇兵,这都是宗主你用帅的表现,何必再亲临前线呢?而那无影老人手下的那些将领之所以没有能力,正是因为他什么时候都身先士卒,这些属下哪里有锻炼的机会呢?” 宁义武这才恍然大悟,一时间竟是语塞了起来。 诸葛龙继续说道:“宗主曾经力排众议颁布新令,给了那些出身寒门的年轻人更多的希望与曙光,在新令当中,宗主实行的是功勋制,而非继承制,可是由于这十年来,我们神剑宗都没有打仗,新令的某一些条列便无法准确而有效的实施,现在天下阶级矛盾愈演愈烈,两极矛盾也更加剧烈,许多年轻人因为受尽了冷眼和压迫,做梦都想建功立业,从而让家族成为人上之人,这都是宗主您可以掌控和运用的天下大势,为何要为了自己的面子而亲临前线去和士兵们抢功劳呢?这不是等于说宗主您制定的新令只是一张空头支票,这不是让那些迫切希望建功立业的士兵们看不到成为人上之人的希望吗?” 宁义武听闻了这一席金玉良言之后,长长叹了口气,道:“你的意思我很明白,可是为什么当年我北伐异族之时身先士卒,在那冰原腹地纵横万里,无人可挡,将士们都愿意和我一起冲锋陷阵,这一次我也想如法炮制,只是不曾想到竟然拥有这样的弊端,既然那身先士卒有这么多的缺陷,为什么当年我却成功了呢?” 诸葛龙道:“宗主当年之所以取得那么伟大的胜利,的确是因为宗主身先士卒的结果,属下从来没有说身先士卒违背兵法,只是水无常形,兵无常态。当年宗主统帅的是义兵,是仇兵,是一些父母子弟被异族屠杀的悲愤之士,这样的士兵因为仇恨,因为大义而聚集在一起,宗主这时候身先士卒,自然起到了兵法之中身先士卒的作用,如果那时候,宗主还讲求古人那般在后方运筹帷幄而决胜千里之外,绝不可能取得那样辉煌的战果!兵法上所说,善于用兵的将军,知晓他统帅的士兵是怎样的士兵,就是这样的道理。然而,现在时代已经完全不同了,现在宗主统帅的这些士兵,他们心中都没有恨,是因为宗主的新令而加入我们神剑宗的,他们想得不是复仇,而是立功,统领这样的将士,宗主就不能再如同原来那样,再如同当年那般,一方统帅之首脑和将士一起有说有笑,一起同甘共苦!” “与士兵同甘共苦是为将之本,这难道也有错?” 宁义武这一下感到更加迷茫了,难道自己从前熟读的兵法韬略都是错误的? 诸葛龙双手再次相拜,继续直言不讳道:“兵法上所说同甘共苦为将之本,那是统帅义军而言,因为义军他们心中不会各怀心思,都是因为大义而聚集在一起的,统帅这样的军队,当然需要同甘共苦!这就是宗主当年能够在冰原大胜而归的原因!然而,当年大将军统帅士兵的时候,与士兵同甘共苦吗?属下从小在大将军门下效力,他从来不轻易与士兵同甘共苦,当时属下年少,无法理解其中的道理,直到现在属下活了大将军这般岁数,才算了解了,如果成为一方统帅,再轻易和士兵同甘共苦就没有体统,没有体统的军队,是不足以统一天下的,如果军队如同帮会那样,讲求哥们义气与兄弟情义,而不讲求军令如山与规章制度,怎么可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呢?而现在正在组建一只还未完全成形的正规军,自然各种各样的士兵都有,有义兵,有利兵,有心胸宽广的,也有心胸狭隘的,统帅这样的士兵就必须做到“亲功远凡”,绝不能与随意的同甘共苦,必须亲近那些愿意建功立业的勇士,疏远那些混吃等死的懦夫,这样才能够保证军队的整齐归一,才能保证军队拥有完全的战斗力!换位思考,如果属下是一位敢于冲锋的小兵,可是我的战友却是胆小怕输的懦夫,而宗主您每一次来检阅我们的军营,总是让我和这个懦夫坐在一起,所谓一视同仁,那么试想一下,属下心里是什么感受呢?所以,兵法上曾说,善于作战的大元帅从来不会与士兵同甘共苦,而擅于作战的将军却历来与士兵同甘共苦,现在,宗主您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一位年轻有为的少年将军,而是一方军队的最高首领,不应该为了脸上的颜面继续亲临前线,而是应该在后方掌控大局!” 听了诸葛龙这一番话,宁义武这才想起当年父亲的治军之道,当年他们父子二人治军各有千秋,他的父亲治军极其规矩,从来不轻易和士兵交流,也从来不轻易同甘共苦,而他却不同,常常抓准机会,与这些士兵们一起有说有笑,一起吃同等的食物,穿同等的衣物。 可是父子二人出征在外,彼此都能够打胜仗。 这两种治军之道是截然相反的,可是却都能够打胜仗,这常常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而现在,听了诸葛龙的这一席金玉良言,宁义武才明白这个道理。 因为,当年他父亲统帅的是一等一的正规军,而他统帅的则是由游侠组成的奇兵,如果用父亲的手段来统领游侠,必定不能无法取胜,同样的道理,用自己治军的方式来统领千杂百汇的正规军队,同样也是一样的道理。 宁义武这一下明白了诸葛龙的良苦用心,正色道:“你的意思是打算让我建立之前星月帝国那般的正规军队?” 原来这些年,宁义武治军的方法还是如同当年率领游骑兵一样,犹如兄弟帮派一般,这让诸葛龙心中觉着不是一个好的现象,虽然在他的权衡之下,这种现象改变了很多,让神剑宗的军队越发正规,但是程度还不够,所以,他打算乘着这个机会,将神剑宗的军队完全培养成一支效率极高的正规军队。 诸葛龙点了点头,直言道:“宗主在上,属下正是这个意思,属下就是打算通过这一场战争,让我们神剑宗建立起一支高效率,上下分工极其鲜明的正规军,而不是在如同从前那般仅仅因为兄弟义气而已,属下一番直言,还望宗主宽恕。” 宁义武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心中仍有疑虑,道:“那么在你看来,我们现在组建正规军,是不是为时尚早,现在我们神剑宗的地盘还不够大,人口也不算太多!” “宗主,现在如果再不建立一支高效的正规军队,等到赵定龙他们想明白这个问题,我们就落后一步了!”诸葛龙继续这般双手拜谢道。 宁义武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说得对极了,正色道:“那么在你看来,我们应该怎么建立一支正规军呢?” 诸葛龙直言道:“必须用军法的威严和公正来约束他们,必须用合理的恩惠来激励他们,必须要让听从命令的将士得到丰厚的奖赏,让抗拒军令的将士得到眼里的惩罚,只有这样,我们神剑宗才能够建立一支真正的正规军队,而只有拥有正规军队的英雄,最终才能够一统天下,倘若还如同当年宗主统领义军那般,一起和士兵们有说有笑,彼此不分上下之别,这是很难成功的!而真正的正规军,一方军队的统帅是根本不需要亲临战场杀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回 胜败之论(三) 宁义武实在是心中感到万分诧异,还未等诸葛龙将话说完,脸上已经露出了冰冷之色,可是想起这爱卿历来算无遗策,只好将语气变得委婉起来,正色道:“爱卿必定有爱卿的看法,如果说得比我想得更加有道理,我自然会接受你的意见!” 说完之后,宁义武的脸色这才变得平和起来。 宁义武本来是一个极少将怒色写在脸上的人,想当年那些被先皇派来暗杀他的那些刺客,他本来是有机会要这些杀手的性命,可是最终还是放了不少人回去,唯有那些为了杀他而不择手段的杀手,他才会一剑灭杀。 而现在宁义武之所以将怒火写在脸上,实在是他内心觉着诸葛龙这个提议极其匪夷所思。 身为一宗之主,身先士卒居然有错?一场战争,如果主帅不身先士卒,将士们怎能奋勇杀敌,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宁义武实在是想不明白,脸色自然有了微微怒意。 诸葛龙毕竟是宁义武心腹,更何况他也是果敢直言的智臣,自然不会因为宁义武的脸色是否喜怒,便改变内心的判断,站起身子,朝着宁义武直言不讳起来,“请问宗主为什么要身先士卒呢?” 宁义武厉声道:“当然是为了鼓舞士气,战者,气也,那无影老人历来身先士卒,所以他率领的军队很有些战斗力,他虽然不是一个一流的战略家,可是的确是一名一流的军事指挥家,这一场战争本就是我神剑宗以少对多,我如果再不亲临前线,岂不是让将士们心寒?” 宁义武本想一口气回绝诸葛龙的请求,可是一想到这一位心腹算无遗策,只好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他的意见。 诸葛龙又继续问道:“敢问宗主你是喜欢有你坐镇指挥,便勇往直前的将士呢,还是喜欢无论有没有你坐镇指挥,从来都是勇往直前的将士呢?” 宁义武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是喜欢无论有没有我坐镇指挥,从来都是勇往直前的将士,这样的将士能够独当一面!更何况,谁会喜欢那种当面一套,背着一套的士兵?必说士兵,谁会喜欢和那种人打交道?” 这个问题想都不用想,谁会喜欢当着一套,背着一套的属下? 说完之后,宁义武似乎有些明白诸葛龙的良苦用心了。 诸葛龙继续双手紧握,恭色道:“那么属下再问另外一个问题,宗主自认为您的名声和威望比起无影老人如何呢?” 宁义武思索良久,这才说道:“这一点我可以拍着胸脯说,他无影老人在天域的威望和名声都远不及我,他虽然也有威望和名声,但是这家伙小心眼,年轻时候参军之时,很是得罪了一些豪门家族,直到后来才有所收敛!可是当年他的某一些做法,让他的名声不是那么好,直到后来他才稍微懂得了礼贤下士。” 诸葛龙道:“既然宗主已经有了这样的名声和威望,也喜欢后面一种表里如一将士!为何还要亲临前线呢?现在宗主通过年轻时候的拼搏和义气,已经深得人心,威名扬于四海,也得到了我们神剑宗人的支持,而如果你在亲临战场,杀敌立功,那么谁来奖赏你的功劳呢?” 宁义武一时间哑口无言。 没有错,如果自己杀敌立功,谁来奖赏自己的功劳呢? 诸葛龙乘势说道:“这一场战争,我们已经筹备了十年,所以,我们挑选出来的士兵都是想要建功立业的勇士,他们已经被宗主训练得一片赤胆,各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勇士,然而因为新令的原因,他们无法再战场上杀敌立功,就无法获得相应的奖励和爵位,他们的家人也无法得到更多的实惠。而宗主身为一宗之主亲临战场杀敌,这就等于和士兵们抢功劳!这时,没有志气的士兵会因为你的坐镇而倚靠你,从而变得懒散,拥有志气的士兵却因为无法立功而对你也心存埋怨,战争是一个优胜劣汰的过程,从来都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而人一旦有了依仗,就无法独立自主,内心就会变的怯弱,这就好比那些纨绔子弟一样,从来都是贪生怕死的。有志气的将士,会因为你的亲临战场杀敌而抱怨你身为一宗之主,却去抢夺了他们的功劳,这样一来,将士们如何还奋勇向前呢!更何况,现在宗主的个人安危关乎到整个神剑宗的命运,真正忠诚的将士是不愿你在前线冒险的!所以古代的战争,只要掌握了赏罚分明的制胜之道,历来就有在后方运筹帷幄就能够打赢战争的先例,这是因为他们用将而不用兵,宗主你现在已经成为主帅,不再是当年北伐冰原的年轻将领,你手下已经有了许多独当一面的将军,例如被你津津乐道的白虎圣使,青龙圣使,玄武圣使,朱雀圣使,白虎圣使性格急躁,可以身为先锋,青龙圣使性格持重,可督中军,玄武圣使性格善奇,可为偏锋,朱雀圣使性格刚烈,可用做奇兵,这都是宗主你用帅的表现,何必再亲临前线呢?而那无影老人手下的那些将领之所以没有能力,正是因为他什么时候都身先士卒,这些属下哪里有锻炼的机会呢?” 宁义武这才恍然大悟,一时间竟是语塞了起来。 诸葛龙继续说道:“宗主曾经力排众议颁布新令,给了那些出身寒门的年轻人更多的希望与曙光,在新令当中,宗主实行的是功勋制,而非继承制,可是由于这十年来,我们神剑宗都没有打仗,新令的某一些条列便无法准确而有效的实施,现在天下阶级矛盾愈演愈烈,两极矛盾也更加剧烈,许多年轻人因为受尽了冷眼和压迫,做梦都想建功立业,从而让家族成为人上之人,这都是宗主您可以掌控和运用的天下大势,为何要为了自己的面子而亲临前线去和士兵们抢功劳呢?这不是等于说宗主您制定的新令只是一张空头支票,这不是让那些迫切希望建功立业的士兵们看不到成为人上之人的希望吗?” 宁义武听闻了这一席金玉良言之后,长长叹了口气,道:“你的意思我很明白,可是为什么当年我北伐异族之时身先士卒,在那冰原腹地纵横万里,无人可挡,将士们都愿意和我一起冲锋陷阵,这一次我也想如法炮制,只是不曾想到竟然拥有这样的弊端,既然那身先士卒有这么多的缺陷,为什么当年我却成功了呢?” 诸葛龙道:“宗主当年之所以取得那么伟大的胜利,的确是因为宗主身先士卒的结果,属下从来没有说身先士卒违背兵法,只是水无常形,兵无常态。当年宗主统帅的是义兵,是仇兵,是一些父母子弟被异族屠杀的悲愤之士,这样的士兵因为仇恨,因为大义而聚集在一起,宗主这时候身先士卒,自然起到了兵法之中身先士卒的作用,如果那时候,宗主还讲求古人那般在后方运筹帷幄而决胜千里之外,绝不可能取得那样辉煌的战果!兵法上所说,善于用兵的将军,知晓他统帅的士兵是怎样的士兵,就是这样的道理。然而,现在时代已经完全不同了,现在宗主统帅的这些士兵,他们心中都没有恨,是因为宗主的新令而加入我们神剑宗的,他们想得不是复仇,而是立功,统领这样的将士,宗主就不能再如同原来那样,再如同当年那般,一方统帅之首脑和将士一起有说有笑,一起同甘共苦!” “与士兵同甘共苦是为将之本,这难道也有错?” 宁义武这一下感到更加迷茫了,难道自己从前熟读的兵法韬略都是错误的? 诸葛龙双手再次相拜,继续直言不讳道:“兵法上所说同甘共苦为将之本,那是统帅义军而言,因为义军他们心中不会各怀心思,都是因为大义而聚集在一起的,统帅这样的军队,当然需要同甘共苦!这就是宗主当年能够在冰原大胜而归的原因!然而,当年大将军统帅士兵的时候,与士兵同甘共苦吗?属下从小在大将军门下效力,他从来不轻易与士兵同甘共苦,当时属下年少,无法理解其中的道理,直到现在属下活了大将军这般岁数,才算了解了,如果成为一方统帅,再轻易和士兵同甘共苦就没有体统,没有体统的军队,是不足以统一天下的,如果军队如同帮会那样,讲求哥们义气与兄弟情义,而不讲求军令如山与规章制度,怎么可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呢?而现在正在组建一只还未完全成形的正规军,自然各种各样的士兵都有,有义兵,有利兵,有心胸宽广的,也有心胸狭隘的,统帅这样的士兵就必须做到“亲功远凡”,绝不能与随意的同甘共苦,必须亲近那些愿意建功立业的勇士,疏远那些混吃等死的懦夫,这样才能够保证军队的整齐归一,才能保证军队拥有完全的战斗力!换位思考,如果属下是一位敢于冲锋的小兵,可是我的战友却是胆小怕输的懦夫,而宗主您每一次来检阅我们的军营,总是让我和这个懦夫坐在一起,所谓一视同仁,那么试想一下,属下心里是什么感受呢?所以,兵法上曾说,善于作战的大元帅从来不会与士兵同甘共苦,而擅于作战的将军却历来与士兵同甘共苦,现在,宗主您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一位年轻有为的少年将军,而是一方军队的最高首领,不应该为了脸上的颜面继续亲临前线,而是应该在后方掌控大局!” 听了诸葛龙这一番话,宁义武这才想起当年父亲的治军之道,当年他们父子二人治军各有千秋,他的父亲治军极其规矩,从来不轻易和士兵交流,也从来不轻易同甘共苦,而他却不同,常常抓准机会,与这些士兵们一起有说有笑,一起吃同等的食物,穿同等的衣物。 可是父子二人出征在外,彼此都能够打胜仗。 这两种治军之道是截然相反的,可是却都能够打胜仗,这常常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而现在,听了诸葛龙的这一席金玉良言,宁义武才明白这个道理。 因为,当年他父亲统帅的是一等一的正规军,而他统帅的则是由游侠组成的奇兵,如果用父亲的手段来统领游侠,必定不能无法取胜,同样的道理,用自己治军的方式来统领千杂百汇的正规军队,同样也是一样的道理。 宁义武这一下明白了诸葛龙的良苦用心,正色道:“你的意思是打算让我建立之前星月帝国那般的正规军队?” 原来这些年,宁义武治军的方法还是如同当年率领游骑兵一样,犹如兄弟帮派一般,这让诸葛龙心中觉着不是一个好的现象,虽然在他的权衡之下,这种现象改变了很多,让神剑宗的军队越发正规,但是程度还不够,所以,他打算乘着这个机会,将神剑宗的军队完全培养成一支效率极高的正规军队。 诸葛龙点了点头,直言道:“宗主在上,属下正是这个意思,属下就是打算通过这一场战争,让我们神剑宗建立起一支高效率,上下分工极其鲜明的正规军,而不是在如同从前那般仅仅因为兄弟义气而已,属下一番直言,还望宗主宽恕。” 宁义武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心中仍有疑虑,道:“那么在你看来,我们现在组建正规军,是不是为时尚早,现在我们神剑宗的地盘还不够大,人口也不算太多!” “宗主,现在如果再不建立一支高效的正规军队,等到赵定龙他们想明白这个问题,我们就落后一步了!”诸葛龙继续这般双手拜谢道。 宁义武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说得对极了,正色道:“那么在你看来,我们应该怎么建立一支正规军呢?” 诸葛龙直言道:“必须用军法的威严和公正来约束他们,必须用合理的恩惠来激励他们,必须要让听从命令的将士得到丰厚的奖赏,让抗拒军令的将士得到眼里的惩罚,只有这样,我们神剑宗才能够建立一支真正的正规军队,而只有拥有正规军队的英雄,最终才能够一统天下,倘若还如同当年宗主统领义军那般,一起和士兵们有说有笑,彼此不分上下之别,这是很难成功的!而真正的正规军,一方军队的统帅是根本不需要亲临战场杀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回 制胜之策 宁义武这一下总算明白了一切, 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道:“哈哈哈,我现在总算明白你的深意了,方才多有不理解,才导致失了风度,今后你可要多多提醒才是!不过,你虽然说得非常有道理,可是我担心那无影老人亲自率领军队来攻打我神剑宗,我宁义武却龟缩在帐后,这实在是有损英雄之风!如果到时候,那些将士认为我宁义武如此胆小怕输,让天下英雄笑话,我神剑宗岂不是颜面尽失!” 诸葛龙摇了摇头,直言道:“宗主不必忧虑,诚然,宗主所言极是有道理,如果宗主这样做,的确会有这样的不利影响,但宗主已经让少主亲临前线,这就可以让那些想要制造舆论的人闭上嘴巴!而且比起宗主亲临前线,少主亲临前线在年轻一辈更加有亲和力,也更加容易激起将士们奋勇向前的勇气!” “这一句话怎么说呢?难道无缺那小子比我更加有亲和力,你没有看见他训练士兵,根本和我是两个风格,他对付那些新加入的士兵,但凡不听从军令者,比我的心还要狠!”宁义武再次心中疑惑地这般问道。 宁无缺也是一名少年有为的年轻统帅,他治军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但凡违背军令者,说杀就杀,没有丝毫的情面可言,但是,他治军也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每次任务成功之后,从来不炫耀自己的功劳,将功劳悉数让给下属,任务失败之后,首先自我批评,然后再去批评属下。 这对一名年轻人很是难得,许多年轻人即便知晓这个道理,却做不到,可是宁无缺却能够做到。 宁义武想起这个小子如此拥有治军的天赋,自然感到非常欣慰,而宁无缺训练出来的这一些”暗影“,也的确令他非常满意。 相反,宁义武由于性格使然,虽然心中明白不能轻易地一视同仁,但是他总喜欢和士兵们说说笑笑,这种治军方式与他的儿子宁无缺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诸葛龙直言道:“我们神剑宗从来不抓壮丁,而是通过对家人的恩惠让民众参军,而但凡自愿参军的勇士,都有攀比之心,少宗主如果在年轻一辈之中每战身先士卒,必定能够激起那些忠义的勇士的豪情,而如果宗主每战身先士卒,在年轻一辈之中却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宁义武这才豁然开朗,道:“这些道理我明白了,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想问问无影老人他最后会失败在哪个方面呢?换一句话说,这一场以少对多的胜利,我们应该用何种方法应对呢?” 这个问题是所有问题之中的关键,因为宁义武觉着无影老人不是一个很好对付的敌人,尤其是他每战身先士卒,常常是宁义武头痛的关键所在。 诚然诸葛龙说得不错,这老家伙不是一个合格的战略家,但是却是一名合格的战术家,所以,想要战胜这样的军事战术家,还是非常困难的。 诸葛龙已经察觉出了宁义武的脸色有一些暗沉,虽然宁义武在大会上豪情壮语,可是作为最能够明白宁义武的人,诸葛龙如何不知,自己宗主心里着实没有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来对付万剑宗。 宁义武作为一方最高统帅,当然不可能在作战会议上将心里话说出来,如果战争还未开始,一方主帅就已经打退堂鼓,这一场战争根本用不着敌人来进攻,毕竟,统帅的意志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所以,宁义武在作战会议之上绝对不能有丝毫地怯弱。 可是会议一结束,诸葛龙就看出了宁义武心中所忧所虑。 诸葛龙站在宁义武面前,顿了很久,心中想起了足够有说服力的言辞,这才双手相拜,缓缓说道:“宗主何须忧虑?比起无影老人,你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以贫穷和富贵的身份来评判他人,而是以做人的基准道德来对待他人,你不会因为他人的贫穷而轻视于他,也不会因为他人的富贵而仇视于他,这是你比无影老人强的地方!而无影老人这个人他喜欢和贫寒的士兵们打交道,却极其仇恨那些掌握财源的豪门世家,他最后必定会因此而失败的。” “可是他不是已经有所收敛了吗?”宁义武这般追问道。 面对自己最为倚重的心腹,宁义武的语气再也没有在神剑坛那般豪情壮志。 他是人不是神,更何况他也是一名出色的军事指挥家,在武境世界指挥五万精兵对战敌人二十万,这一场战争应该怎样打才会取得最后胜利? 这个问题,宁义武翻来覆去想,想了一个又一个自认为十全十美的对敌之策,可是心里始终却拿不定主意。 宁义武现在的心情七上八下。 诚然,这一场战争他十年前就知晓绝对无法避免,神剑宗和万剑宗由于历史和地缘因素,彼此双方只能存在一个政权,这十年来虽然彼此互通有无,但是私底下暗流涌动。 宁义武为了这一场战争做了十年的准备, 可是当这一场战争真的即将到来之时,他的心中却忐忑万分。 而且,最为关键是,击败了万剑宗,神剑宗究竟是惨胜,还是大胜,如果是惨胜,岂不是让落海谭,清音谷等渔翁得利。 这才是宁义武最担心的事情。 如果这一场战争打下来之后,神剑宗落得个惨胜的结局,万剑宗和神剑宗一决雌雄的后果,是神剑宗从此元气大伤,甚至在今后群雄逐鹿的过程中一蹶不振,那这一场战争胜利之后,有何意义? 想起这些深层次的问题,宁义武着实心情不安。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如果双方激战之后,神剑宗元气大伤之后,何谈延续? 作为宁义武最为倚重的心腹,诸葛龙心中再明白不过这一位宗主在担心什么,为了打消宁义武内心的顾虑,他的语气也随之变得更加庄重起来,直言道:“不,人一旦拥有这种心理,不是那么容易收敛的,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只是现在还没有发作而已!如果这一场战争我们神剑宗没有做准备,他的这种心理自然不会发作,但是一旦这一场战争打成的持久战,这就考验一名主帅的心胸了,如同无影老人这种人,他只会看到他的士兵在前方浴血奋战,却看不到背后那些筹备粮草和丹药的豪门世家的心血,一旦战争进入胶着状态,他必定会对后方催促钱粮,因为属下是专门做这一行工作的,所以属下深知在战争期间筹集钱粮,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因为战争是破坏经济秩序的行为,又是一场极为耗费金钱的赌博,所以筹集钱粮必定比和平时期更为困难的多!” 宁义武听闻这一席长言之后,心中感慨不已。 宁义武管过一次钱,当时他就认为这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远比指挥打仗困难不止十倍以上。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如果稍有差错,就会被人误解,怎样的人拿得多一点,怎样的人拿得少一点,这是宁义武最为头痛的事情。 在宁义武眼里,卓越的治国之才绝不是夸夸其谈之辈,也绝不是大谈仁义的空谈之徒,首要的一点,就是会不会管钱,如何将这钱管得大家都觉着合理,让每一个人都拿到他应得的那一份,而且还要做到能够为一方势力做战时储备,这完全比如同宁鸿远那般“双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求我剑道”要困难不止千倍以上。 所以,这一刻当诸葛龙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宁义武止不住地点头,慨然道:“我素来知道,这管钱实在是很难,而且像你这般管我神剑宗千万的民众的钱,更是难得!那么,在你这大管家眼里,这万剑宗在战时将会出现怎样的漏洞呢?” 诸葛龙直言道:“战时管钱远比和平时期管钱困难得多,甚至可以说,这其中的困难不止十倍以上,而且在乱世,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除了是宗主身为军事指挥家的指挥艺术之外,如同属下这样管钱的人,一样也非常重要,两者之间必须做到完全相互信任,因为在这样一场争霸战争之中,士兵们卖命打仗就是为了钱,而如何将每一分钱合理的交到士兵的手里,让他们“战有所得”,往往中间有人吃回扣,如果这个时候被一些间谍所利用,那么如同宗主和我这样的身份就会被这些间谍钻出漏洞,如果这个时候宗主无法彻底相信我,一场战争的胜负就是很明显的了!所以属下斗胆,还请宗主今后无论听到什么对我恶意攻击的流言,一定要相信属下!” 宁义武爽朗大笑,笑道:“我不相信你,我今天支开其他人,一个人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的意思我有些明白了,这一场战争,我们神剑宗想要取得胜利,就要从无影老人对柳老前辈的不信任入手,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将他无影老人的主力部队拖入我神剑宗,然后进行游击策略,让无影老人无法准确找到我军的主力,然后等到情况有变之时,再离间他和柳清逸的关系!” 诸葛龙仍旧双手合十,恭色道:“宗主英明,战争时间一旦拖长,这就考验主帅和背后那财政大臣彼此之间的信任了,因为时间一长,前方将士需要的钱粮,常常达不到既定的标准,而无影老人这个时候,他的这种仇富心里就会发作,他一定会认为柳清逸前辈私吞军粮!” 宁义武恍然大悟,随后慷慨一笑,道:“原来是这样!” 诸葛龙仍旧双手相拜,语气更加恭敬的说道:“所以属下常说无影老人这个人不是一个懂经济的谋略家,只不过是一个指挥打仗莽夫而已!只要宗主能够坚持住,他们一定会自己打起来!” 宁义武这一下彻底豁然开朗,一时间顿悟了许多。 宁义武点了点头,道:“好了,你这样说我就有一万个信心击败他了!还是很感谢你的这些话,终于让我有了万分之万的信心!” 这一句话说完之后,大步朝着神剑坛走去。 这时候的神剑坛已经人声鼎沸,因为留下来的这些客人,他们才是真正的慕名而来,既然是真正慕名而来,他们就不会因为昨天的那些事情而离开神剑宗。 每一个武境位面都拥有崇尚英雄的传统,而宁义武年轻时候的出色表现,吞灭了异族的嚣张气焰,让那不可一世的异族彻底知晓了什么叫做天域之人的血性。 人一生下来就有崇尚英雄的天性,这个天性在修武者心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回 制胜之策 宁义武这一下总算明白了一切, 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道:“哈哈哈,我现在总算明白你的深意了,方才多有不理解,才导致失了风度,今后你可要多多提醒才是!不过,你虽然说得非常有道理,可是我担心那无影老人亲自率领军队来攻打我神剑宗,我宁义武却龟缩在帐后,这实在是有损英雄之风!如果到时候,那些将士认为我宁义武如此胆小怕输,让天下英雄笑话,我神剑宗岂不是颜面尽失!” 诸葛龙摇了摇头,直言道:“宗主不必忧虑,诚然,宗主所言极是有道理,如果宗主这样做,的确会有这样的不利影响,但宗主已经让少主亲临前线,这就可以让那些想要制造舆论的人闭上嘴巴!而且比起宗主亲临前线,少主亲临前线在年轻一辈更加有亲和力,也更加容易激起将士们奋勇向前的勇气!” “这一句话怎么说呢?难道无缺那小子比我更加有亲和力,你没有看见他训练士兵,根本和我是两个风格,他对付那些新加入的士兵,但凡不听从军令者,比我的心还要狠!”宁义武再次心中疑惑地这般问道。 宁无缺也是一名少年有为的年轻统帅,他治军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但凡违背军令者,说杀就杀,没有丝毫的情面可言,但是,他治军也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每次任务成功之后,从来不炫耀自己的功劳,将功劳悉数让给下属,任务失败之后,首先自我批评,然后再去批评属下。 这对一名年轻人很是难得,许多年轻人即便知晓这个道理,却做不到,可是宁无缺却能够做到。 宁义武想起这个小子如此拥有治军的天赋,自然感到非常欣慰,而宁无缺训练出来的这一些”暗影“,也的确令他非常满意。 相反,宁义武由于性格使然,虽然心中明白不能轻易地一视同仁,但是他总喜欢和士兵们说说笑笑,这种治军方式与他的儿子宁无缺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诸葛龙直言道:“我们神剑宗从来不抓壮丁,而是通过对家人的恩惠让民众参军,而但凡自愿参军的勇士,都有攀比之心,少宗主如果在年轻一辈之中每战身先士卒,必定能够激起那些忠义的勇士的豪情,而如果宗主每战身先士卒,在年轻一辈之中却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宁义武这才豁然开朗,道:“这些道理我明白了,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想问问无影老人他最后会失败在哪个方面呢?换一句话说,这一场以少对多的胜利,我们应该用何种方法应对呢?” 这个问题是所有问题之中的关键,因为宁义武觉着无影老人不是一个很好对付的敌人,尤其是他每战身先士卒,常常是宁义武头痛的关键所在。 诚然诸葛龙说得不错,这老家伙不是一个合格的战略家,但是却是一名合格的战术家,所以,想要战胜这样的军事战术家,还是非常困难的。 诸葛龙已经察觉出了宁义武的脸色有一些暗沉,虽然宁义武在大会上豪情壮语,可是作为最能够明白宁义武的人,诸葛龙如何不知,自己宗主心里着实没有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来对付万剑宗。 宁义武作为一方最高统帅,当然不可能在作战会议上将心里话说出来,如果战争还未开始,一方主帅就已经打退堂鼓,这一场战争根本用不着敌人来进攻,毕竟,统帅的意志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所以,宁义武在作战会议之上绝对不能有丝毫地怯弱。 可是会议一结束,诸葛龙就看出了宁义武心中所忧所虑。 诸葛龙站在宁义武面前,顿了很久,心中想起了足够有说服力的言辞,这才双手相拜,缓缓说道:“宗主何须忧虑?比起无影老人,你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以贫穷和富贵的身份来评判他人,而是以做人的基准道德来对待他人,你不会因为他人的贫穷而轻视于他,也不会因为他人的富贵而仇视于他,这是你比无影老人强的地方!而无影老人这个人他喜欢和贫寒的士兵们打交道,却极其仇恨那些掌握财源的豪门世家,他最后必定会因此而失败的。” “可是他不是已经有所收敛了吗?”宁义武这般追问道。 面对自己最为倚重的心腹,宁义武的语气再也没有在神剑坛那般豪情壮志。 他是人不是神,更何况他也是一名出色的军事指挥家,在武境世界指挥五万精兵对战敌人二十万,这一场战争应该怎样打才会取得最后胜利? 这个问题,宁义武翻来覆去想,想了一个又一个自认为十全十美的对敌之策,可是心里始终却拿不定主意。 宁义武现在的心情七上八下。 诚然,这一场战争他十年前就知晓绝对无法避免,神剑宗和万剑宗由于历史和地缘因素,彼此双方只能存在一个政权,这十年来虽然彼此互通有无,但是私底下暗流涌动。 宁义武为了这一场战争做了十年的准备, 可是当这一场战争真的即将到来之时,他的心中却忐忑万分。 而且,最为关键是,击败了万剑宗,神剑宗究竟是惨胜,还是大胜,如果是惨胜,岂不是让落海谭,清音谷等渔翁得利。 这才是宁义武最担心的事情。 如果这一场战争打下来之后,神剑宗落得个惨胜的结局,万剑宗和神剑宗一决雌雄的后果,是神剑宗从此元气大伤,甚至在今后群雄逐鹿的过程中一蹶不振,那这一场战争胜利之后,有何意义? 想起这些深层次的问题,宁义武着实心情不安。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如果双方激战之后,神剑宗元气大伤之后,何谈延续? 作为宁义武最为倚重的心腹,诸葛龙心中再明白不过这一位宗主在担心什么,为了打消宁义武内心的顾虑,他的语气也随之变得更加庄重起来,直言道:“不,人一旦拥有这种心理,不是那么容易收敛的,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只是现在还没有发作而已!如果这一场战争我们神剑宗没有做准备,他的这种心理自然不会发作,但是一旦这一场战争打成的持久战,这就考验一名主帅的心胸了,如同无影老人这种人,他只会看到他的士兵在前方浴血奋战,却看不到背后那些筹备粮草和丹药的豪门世家的心血,一旦战争进入胶着状态,他必定会对后方催促钱粮,因为属下是专门做这一行工作的,所以属下深知在战争期间筹集钱粮,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因为战争是破坏经济秩序的行为,又是一场极为耗费金钱的赌博,所以筹集钱粮必定比和平时期更为困难的多!” 宁义武听闻这一席长言之后,心中感慨不已。 宁义武管过一次钱,当时他就认为这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远比指挥打仗困难不止十倍以上。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如果稍有差错,就会被人误解,怎样的人拿得多一点,怎样的人拿得少一点,这是宁义武最为头痛的事情。 在宁义武眼里,卓越的治国之才绝不是夸夸其谈之辈,也绝不是大谈仁义的空谈之徒,首要的一点,就是会不会管钱,如何将这钱管得大家都觉着合理,让每一个人都拿到他应得的那一份,而且还要做到能够为一方势力做战时储备,这完全比如同宁鸿远那般“双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求我剑道”要困难不止千倍以上。 所以,这一刻当诸葛龙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宁义武止不住地点头,慨然道:“我素来知道,这管钱实在是很难,而且像你这般管我神剑宗千万的民众的钱,更是难得!那么,在你这大管家眼里,这万剑宗在战时将会出现怎样的漏洞呢?” 诸葛龙直言道:“战时管钱远比和平时期管钱困难得多,甚至可以说,这其中的困难不止十倍以上,而且在乱世,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除了是宗主身为军事指挥家的指挥艺术之外,如同属下这样管钱的人,一样也非常重要,两者之间必须做到完全相互信任,因为在这样一场争霸战争之中,士兵们卖命打仗就是为了钱,而如何将每一分钱合理的交到士兵的手里,让他们“战有所得”,往往中间有人吃回扣,如果这个时候被一些间谍所利用,那么如同宗主和我这样的身份就会被这些间谍钻出漏洞,如果这个时候宗主无法彻底相信我,一场战争的胜负就是很明显的了!所以属下斗胆,还请宗主今后无论听到什么对我恶意攻击的流言,一定要相信属下!” 宁义武爽朗大笑,笑道:“我不相信你,我今天支开其他人,一个人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的意思我有些明白了,这一场战争,我们神剑宗想要取得胜利,就要从无影老人对柳老前辈的不信任入手,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将他无影老人的主力部队拖入我神剑宗,然后进行游击策略,让无影老人无法准确找到我军的主力,然后等到情况有变之时,再离间他和柳清逸的关系!” 诸葛龙仍旧双手合十,恭色道:“宗主英明,战争时间一旦拖长,这就考验主帅和背后那财政大臣彼此之间的信任了,因为时间一长,前方将士需要的钱粮,常常达不到既定的标准,而无影老人这个时候,他的这种仇富心里就会发作,他一定会认为柳清逸前辈私吞军粮!” 宁义武恍然大悟,随后慷慨一笑,道:“原来是这样!” 诸葛龙仍旧双手相拜,语气更加恭敬的说道:“所以属下常说无影老人这个人不是一个懂经济的谋略家,只不过是一个指挥打仗莽夫而已!只要宗主能够坚持住,他们一定会自己打起来!” 宁义武这一下彻底豁然开朗,一时间顿悟了许多。 宁义武点了点头,道:“好了,你这样说我就有一万个信心击败他了!还是很感谢你的这些话,终于让我有了万分之万的信心!” 这一句话说完之后,大步朝着神剑坛走去。 这时候的神剑坛已经人声鼎沸,因为留下来的这些客人,他们才是真正的慕名而来,既然是真正慕名而来,他们就不会因为昨天的那些事情而离开神剑宗。 每一个武境位面都拥有崇尚英雄的传统,而宁义武年轻时候的出色表现,吞灭了异族的嚣张气焰,让那不可一世的异族彻底知晓了什么叫做天域之人的血性。 人一生下来就有崇尚英雄的天性,这个天性在修武者心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回 非凡理想 刚才宁义武对诸葛龙的那一席论断很是满意。 如同宁义武这般身份和地位的人,他们深深明白,指挥一场战争,绝对不是如同那些无知年轻人那般只知道所谓的“声东击西”,“釜底抽薪”等等谋略而已。 那些只知纸上谈兵的年轻人,没有经历过战争,如何知晓一场战争的复杂,如何能够知晓一场战争胜利一方为何能够胜利,失败一方为何能够失败呢?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政治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在时代背景下,如何在符合时代背景条件下,进行合理有效的管钱。 在宁义武眼里,一场战争最为关键的有两点,第一是军事家的指挥艺术,第二,是财政大臣的管钱艺术。 如果在乱世当中,这两点都能过做到,那是伟人。 宁义武自认为自己绝不是伟人,他只会打仗和演说,至于管钱,他没有这个能力。 人最大的聪明就是知晓自己擅长的地方,也同样知晓自己不擅长的地方,而且还能够找到最为真挚的朋友,来弥补自己不擅长的地方,没有人是完美的,没有人一生下来什么事情都会做,所以,聪明的人总是会去寻求各种各样的朋友来共同完成伟业,而如同年轻时候宁鸿远那般想要成为独来独往独行侠,就是幼稚和愚蠢的表现。 当然,这种幼稚和愚蠢只属于年轻气盛的宁鸿远,绝不属于现在的宁鸿远。 当然更不属于现在的宁义武。 宁义武找到了,找到了一位最真挚的朋友,找到了一位能够弥补自己能力的朋友,所以,他现在很开心,非常开心。 这种开心让他打算今后将所有的财政大权全部交给诸葛龙。 现在,他正在站在神剑坛中心,站在舞台上,尽情并且尽心,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他觉着自己的能力的确不能做到尽善尽美,自己也绝不是几千年前融合天域文化内核的“天域祖师”什么事情都能做,但是这演讲才华,永远是令他感到最骄傲的地方之一。 至于令他骄傲的第二个方面,那就是自己出众的教育才华。 他不但教育出了两个出色而且团结一心的儿子,也同样教育出了那些出身寒门,家教涵养并不好的“无影”,“飞影”,这些勇士不但对他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们都有各自的才能,都能够独当一面。 一个人拥有这些骄傲就足够了。 所以,这一方面宁义武很知足。 当然,另外一方面他并不知足,因为他还想要得到更多优秀的人来辅佐他成就帝业,所以在这一刻,他才会这么自我投入的进行着这一场演讲。 他还想要拥有更多的人才,无论这些人才是否得罪过他,是否背叛过他,是否嫌弃过他,甚至谋害过他,他都可以忍受,只要有才,哪怕是邪才,他都想让他们团结起来,来实现共同的理想和抱负。 这就是宁义武的海纳百川。 这一刻,神剑坛上,那激情澎湃的演说再一次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热浪,纵横风云的豪情再一次在宁义武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宁义武身上的确有一股领袖魅力,他的身材巍峨魁梧,他的眼神犀利而明亮,他的语气厚重而真诚,他的气魄威武而雄健,他的志向比宁鸿远要伟大的多,也更加值得让人尊敬得多。 宁义武本来有机会离开这个武境位面,离开这个人心丧乱的时代,可是当他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时,站在被先皇陷害,被大多数庸俗世人误解的悬崖边上,他没有选择自暴自弃,也没有选择仇视世界,而是毅然决然地选择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拯救自己的祖宗之地,通过一步一个脚印,夜以继日的奋斗来让这个黑暗的乱世换血。 这就是伟大的英雄气概,这才是真正的英雄,人之所以成为人物,然后,再进一步成为令人尊敬的英雄,那是因为他们永远割舍不下一种情节,放弃不了内心的志向,面对黑暗永远不会逃避,面对屈辱永远不会屈服,面对指责将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我,这就是民族的脊梁,这就是民族之魂。 宁义武,赵定龙,诸葛龙他们都是这样伟大而杰出的人物。 此时此刻,宁义武的身上正在散发着宁鸿远难以超越的人格魅力。 宁鸿远望着父亲在台上那激情澎湃的演说,那豪情凌云的气魄,实在是自愧不如。 宁鸿远无奈地摇了摇头,“父亲比起我还是太伟岸了!简直就是我无法超越的屏障。” 在所有父亲的魅力当中,宁鸿远最为庆幸的是,父亲对自己的大度。 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宁鸿远忽然回想起了自己的年轻岁月,那真是不能和父亲相提并论。 年轻时候,宁鸿远是一个飞鹰走兽之徒,因为他从来没有享受过这般尊贵的世子地位,自然不愿意承担这世子带来的责任。 面对这样的儿子,宁义武却没有如同那些严父一样苛责,只是不断地以身作则,来启迪当时年轻的宁鸿远,最后,鸿远在夜里瞧见父亲在练剑室中深夜练剑的背影,最终自惭形秽,毅然决然地离开那一群诸如朱星这般的纨绔子弟,然后二十四小时都在练剑室中和阅览室中度过。 以身作则,是为人之父最管用的办法。 台上宁义武并没有注意到宁鸿远,但是他注意到了另外一个令他骄傲的儿子,宁无缺,此时正坐在贵宾席中央。 宁义武知晓宁鸿远这个不太懂得斗争的小子,根本不适合接过旗帜,但是他却对宁无缺抱有极高的期望,他期望宁无缺从自己身上学到一些演讲才华,便于接替自己伟大的意志。 宁义武纵然一边激情演说,但是在同一时刻,他的内心却一时间也想了很多。 实事求是的说,凝聚人心,团结人心,这是他比诸葛龙强的地方,管理钱财,赏罚分明,这是他不如诸葛龙的地方。 人最大的愚蠢就是想要将所有事情都做完,自以为自己了不起,永远不相信别人,这样的人别说一统天下,就算立足人世都很困难,所以宁义武非常珍惜人才,也极其珍惜朋友, 诸葛龙就是宁义武最为倚重的心腹,如果说其他将军或者长老是他的手下的话,那么他从来不把诸葛龙当手下,因为,他真的很佩服诸葛龙的管钱能力,更何况他们从小就一起生死与共,从七岁之时就彼此相互认识了。 诚如诸葛龙所言,打仗就是打钱,所以,宁义武认为千百年来真正出色的军事家,他们一定同样是出色的政治家,简单地来说,如何让善战的勇士得到应有的那一份,让贪生怕死的人通过钱的诱惑来让他们誓死杀敌。 宁义武站在神剑坛中央,一时间想了很多这样的问题。 他也想到了这一场内战的矛盾。 战场上屠杀说着同样话语的同胞,这岂能用正义来形容?所以,这一场即将爆发的天域内战,没有正义可言。 可是如果不进行统一战争,民众将会继续遭受这般黑暗,豪门垄断着近乎所有权力和利益,不断剥夺这豪门的生存空间,社会矛盾必将在一夜之间顷刻爆发,而想要改变这一切,行侠仗义已经被他亲身证明,是一条绝对行不通的道路。 这个时代的人性需要彻底换血,不是行侠仗义能够改变的。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宁义武的执政理想与白眉老人,无影老人,他们都有着天大的区别。 宁义武的执政理念不同于“白眉老人”和“无影老人”,他的执政理念是让寒门理解豪门,也让豪门规矩规矩,总之他的理想概括为一句话,就是达到人与人之间彼此的真诚理解,建立一个人与人之间能够理解的国度,开启一个崭新的和平时代。 在这样一个时代理念下,豪门真心实意地帮助寒门,而寒门也不再天生仇视豪门,通过这样一种施恩和报恩的手段,来建立起人与人内心之间的关系纽带,从而达到人与人之间能够达到彼此真正的理解。 这就是宁义武最大的理想,这就是宁义武想要建立的国度,是一种不同于老牌帝国的帝国。 而“白眉老人”的执政理念却与宁义武完全不同,他的执政理念是“上下一体,皆为帝国”,也就是说在这样一个理念之下,人与人之间并无贫富之差,也无高低贵贱之分,所有的民众财富都归国有,然后由国家按照一定的合理规定统一发配。 在这样的理想之下,所有行动都是集体行动,所有理想都是国家理想,是一个高度国家意志集中的独裁帝国,因为在“白眉老人”看来,这样的国度实现了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平等。 从一开始,柳清逸这一位同样想要拯救天下的英雄,也同意白眉老人这种做法,可是走到越后面,柳清逸却发现这个理想最大的毛病,就是必须养一群“野狗”来疯狂地咬人,也就是说,这个看似平等的伟大帝国,居然是由一个完全由特务统治的帝国,这简直是可怕,甚至可以说如果这样的一个国度建立起来,比现在这个时代还要黑暗,还要恐怖。 所以,柳清逸冒着叛臣的骂名,也要坚决抵制白眉老人继续再走下去,而且还起了杀心,因为他发现白眉老人这个家伙实在是可怕,不但理想可怕,而且人格也可怕。 至于清音谷赵定龙,以及落海谭,紫玉宗等等,他们心中都没有理想,也没有固定的执政理念,他们在观察,那种理念能够拯救天域,他们就会倒向那一种理念。 但是赵定龙毕竟是宁义武所尊敬的领袖人物,虽然他没有理想,但是他有抱负,欲伸大义于天下,期望通过自己的以身作则来正化社会的人心,铲除诸如九毒老人这样的邪教之徒。 宁义武现在在神剑宗内继续发表着令人激情澎湃的演说,神色之间还是那样充满着万丈豪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回 非凡理想 刚才宁义武对诸葛龙的那一席论断很是满意。 如同宁义武这般身份和地位的人,他们深深明白,指挥一场战争,绝对不是如同那些无知年轻人那般只知道所谓的“声东击西”,“釜底抽薪”等等谋略而已。 那些只知纸上谈兵的年轻人,没有经历过战争,如何知晓一场战争的复杂,如何能够知晓一场战争胜利一方为何能够胜利,失败一方为何能够失败呢?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政治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在时代背景下,如何在符合时代背景条件下,进行合理有效的管钱。 在宁义武眼里,一场战争最为关键的有两点,第一是军事家的指挥艺术,第二,是财政大臣的管钱艺术。 如果在乱世当中,这两点都能过做到,那是伟人。 宁义武自认为自己绝不是伟人,他只会打仗和演说,至于管钱,他没有这个能力。 人最大的聪明就是知晓自己擅长的地方,也同样知晓自己不擅长的地方,而且还能够找到最为真挚的朋友,来弥补自己不擅长的地方,没有人是完美的,没有人一生下来什么事情都会做,所以,聪明的人总是会去寻求各种各样的朋友来共同完成伟业,而如同年轻时候宁鸿远那般想要成为独来独往独行侠,就是幼稚和愚蠢的表现。 当然,这种幼稚和愚蠢只属于年轻气盛的宁鸿远,绝不属于现在的宁鸿远。 当然更不属于现在的宁义武。 宁义武找到了,找到了一位最真挚的朋友,找到了一位能够弥补自己能力的朋友,所以,他现在很开心,非常开心。 这种开心让他打算今后将所有的财政大权全部交给诸葛龙。 现在,他正在站在神剑坛中心,站在舞台上,尽情并且尽心,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他觉着自己的能力的确不能做到尽善尽美,自己也绝不是几千年前融合天域文化内核的“天域祖师”什么事情都能做,但是这演讲才华,永远是令他感到最骄傲的地方之一。 至于令他骄傲的第二个方面,那就是自己出众的教育才华。 他不但教育出了两个出色而且团结一心的儿子,也同样教育出了那些出身寒门,家教涵养并不好的“无影”,“飞影”,这些勇士不但对他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们都有各自的才能,都能够独当一面。 一个人拥有这些骄傲就足够了。 所以,这一方面宁义武很知足。 当然,另外一方面他并不知足,因为他还想要得到更多优秀的人来辅佐他成就帝业,所以在这一刻,他才会这么自我投入的进行着这一场演讲。 他还想要拥有更多的人才,无论这些人才是否得罪过他,是否背叛过他,是否嫌弃过他,甚至谋害过他,他都可以忍受,只要有才,哪怕是邪才,他都想让他们团结起来,来实现共同的理想和抱负。 这就是宁义武的海纳百川。 这一刻,神剑坛上,那激情澎湃的演说再一次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热浪,纵横风云的豪情再一次在宁义武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宁义武身上的确有一股领袖魅力,他的身材巍峨魁梧,他的眼神犀利而明亮,他的语气厚重而真诚,他的气魄威武而雄健,他的志向比宁鸿远要伟大的多,也更加值得让人尊敬得多。 宁义武本来有机会离开这个武境位面,离开这个人心丧乱的时代,可是当他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时,站在被先皇陷害,被大多数庸俗世人误解的悬崖边上,他没有选择自暴自弃,也没有选择仇视世界,而是毅然决然地选择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拯救自己的祖宗之地,通过一步一个脚印,夜以继日的奋斗来让这个黑暗的乱世换血。 这就是伟大的英雄气概,这才是真正的英雄,人之所以成为人物,然后,再进一步成为令人尊敬的英雄,那是因为他们永远割舍不下一种情节,放弃不了内心的志向,面对黑暗永远不会逃避,面对屈辱永远不会屈服,面对指责将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我,这就是民族的脊梁,这就是民族之魂。 宁义武,赵定龙,诸葛龙他们都是这样伟大而杰出的人物。 此时此刻,宁义武的身上正在散发着宁鸿远难以超越的人格魅力。 宁鸿远望着父亲在台上那激情澎湃的演说,那豪情凌云的气魄,实在是自愧不如。 宁鸿远无奈地摇了摇头,“父亲比起我还是太伟岸了!简直就是我无法超越的屏障。” 在所有父亲的魅力当中,宁鸿远最为庆幸的是,父亲对自己的大度。 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宁鸿远忽然回想起了自己的年轻岁月,那真是不能和父亲相提并论。 年轻时候,宁鸿远是一个飞鹰走兽之徒,因为他从来没有享受过这般尊贵的世子地位,自然不愿意承担这世子带来的责任。 面对这样的儿子,宁义武却没有如同那些严父一样苛责,只是不断地以身作则,来启迪当时年轻的宁鸿远,最后,鸿远在夜里瞧见父亲在练剑室中深夜练剑的背影,最终自惭形秽,毅然决然地离开那一群诸如朱星这般的纨绔子弟,然后二十四小时都在练剑室中和阅览室中度过。 以身作则,是为人之父最管用的办法。 台上宁义武并没有注意到宁鸿远,但是他注意到了另外一个令他骄傲的儿子,宁无缺,此时正坐在贵宾席中央。 宁义武知晓宁鸿远这个不太懂得斗争的小子,根本不适合接过旗帜,但是他却对宁无缺抱有极高的期望,他期望宁无缺从自己身上学到一些演讲才华,便于接替自己伟大的意志。 宁义武纵然一边激情演说,但是在同一时刻,他的内心却一时间也想了很多。 实事求是的说,凝聚人心,团结人心,这是他比诸葛龙强的地方,管理钱财,赏罚分明,这是他不如诸葛龙的地方。 人最大的愚蠢就是想要将所有事情都做完,自以为自己了不起,永远不相信别人,这样的人别说一统天下,就算立足人世都很困难,所以宁义武非常珍惜人才,也极其珍惜朋友, 诸葛龙就是宁义武最为倚重的心腹,如果说其他将军或者长老是他的手下的话,那么他从来不把诸葛龙当手下,因为,他真的很佩服诸葛龙的管钱能力,更何况他们从小就一起生死与共,从七岁之时就彼此相互认识了。 诚如诸葛龙所言,打仗就是打钱,所以,宁义武认为千百年来真正出色的军事家,他们一定同样是出色的政治家,简单地来说,如何让善战的勇士得到应有的那一份,让贪生怕死的人通过钱的诱惑来让他们誓死杀敌。 宁义武站在神剑坛中央,一时间想了很多这样的问题。 他也想到了这一场内战的矛盾。 战场上屠杀说着同样话语的同胞,这岂能用正义来形容?所以,这一场即将爆发的天域内战,没有正义可言。 可是如果不进行统一战争,民众将会继续遭受这般黑暗,豪门垄断着近乎所有权力和利益,不断剥夺这豪门的生存空间,社会矛盾必将在一夜之间顷刻爆发,而想要改变这一切,行侠仗义已经被他亲身证明,是一条绝对行不通的道路。 这个时代的人性需要彻底换血,不是行侠仗义能够改变的。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宁义武的执政理想与白眉老人,无影老人,他们都有着天大的区别。 宁义武的执政理念不同于“白眉老人”和“无影老人”,他的执政理念是让寒门理解豪门,也让豪门规矩规矩,总之他的理想概括为一句话,就是达到人与人之间彼此的真诚理解,建立一个人与人之间能够理解的国度,开启一个崭新的和平时代。 在这样一个时代理念下,豪门真心实意地帮助寒门,而寒门也不再天生仇视豪门,通过这样一种施恩和报恩的手段,来建立起人与人内心之间的关系纽带,从而达到人与人之间能够达到彼此真正的理解。 这就是宁义武最大的理想,这就是宁义武想要建立的国度,是一种不同于老牌帝国的帝国。 而“白眉老人”的执政理念却与宁义武完全不同,他的执政理念是“上下一体,皆为帝国”,也就是说在这样一个理念之下,人与人之间并无贫富之差,也无高低贵贱之分,所有的民众财富都归国有,然后由国家按照一定的合理规定统一发配。 在这样的理想之下,所有行动都是集体行动,所有理想都是国家理想,是一个高度国家意志集中的独裁帝国,因为在“白眉老人”看来,这样的国度实现了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平等。 从一开始,柳清逸这一位同样想要拯救天下的英雄,也同意白眉老人这种做法,可是走到越后面,柳清逸却发现这个理想最大的毛病,就是必须养一群“野狗”来疯狂地咬人,也就是说,这个看似平等的伟大帝国,居然是由一个完全由特务统治的帝国,这简直是可怕,甚至可以说如果这样的一个国度建立起来,比现在这个时代还要黑暗,还要恐怖。 所以,柳清逸冒着叛臣的骂名,也要坚决抵制白眉老人继续再走下去,而且还起了杀心,因为他发现白眉老人这个家伙实在是可怕,不但理想可怕,而且人格也可怕。 至于清音谷赵定龙,以及落海谭,紫玉宗等等,他们心中都没有理想,也没有固定的执政理念,他们在观察,那种理念能够拯救天域,他们就会倒向那一种理念。 但是赵定龙毕竟是宁义武所尊敬的领袖人物,虽然他没有理想,但是他有抱负,欲伸大义于天下,期望通过自己的以身作则来正化社会的人心,铲除诸如九毒老人这样的邪教之徒。 宁义武现在在神剑宗内继续发表着令人激情澎湃的演说,神色之间还是那样充满着万丈豪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回 冰雪聪明 除了这一场战争的正义性,宁义武还想到了外交。 这一位外交大臣还未找到,这实在是让他有些头痛。 因为宁义武最担心的一件事情,并不是无法战胜万剑宗,而是战胜万剑宗之后,神剑宗元气大伤。 如果最后的结局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一场战争即便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又有何意义呢? 如果这一场战争最后胜利的代价,是从此神剑宗一蹶不振,那么他宁义武多年经营,多年呕心沥血的付出,将顷刻之间付之东流。 这怎么能够不让他担心? 俗话说两虎相争,猎人得利,大战一起,这些武宗渔翁得利,到时候神剑宗就失去了争霸天域,甚至一统天下的资本,那么他那伟大的理想也将随着这一场战争成为泡沫。 宁义武一边继续进行着豪情万丈的演讲,脑海里一边思考着这些问题。 既然神剑宗在这一场战争之中,不应该用惨胜形容这结局,那么,宁义武就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应对此事。 究竟应该怎样解决这一个难题呢? 当然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这些置身事外的武宗拖下水,也就是说,让这些原本可以置身事外的武宗不得不参加这一场战争,不是他们想要不参加就能够不参加的。 这就需要一位口才卓越,而且,此人还必须充分了解各个势力错综复杂的内部关系,是一位出色的外交天才,利用这些武宗的内部矛盾来游说他们,让他们不得不出兵相助,而且还必须出兵相助神剑宗。 口才是一门艺术,三寸不烂之舌抵过百万雄师,这一句话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不会过时。 最重要的是,在宁义武看来,这一位外交天才懂得要懂得天下大势,利用形势来向这些武宗掌权者说明情况,利用他们武宗的内部矛盾来让他们不得不出兵。 这实在是一个很大的难题,因为这违背常理,傻子都知晓万剑宗和神剑宗这两只猛虎打起来,必有一伤,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渔翁得利,可是想要让这些聪明人出兵相助,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这一刻,宁义武的演说才华犹如涛涛江河般一泻而下,掌声一轮盖过一轮,所有人都慨当以慨,所有人都心怀壮志。 宁义武演讲完毕之后,神剑坛上的掌声更是久久不能平息。 接下来的时间按照规程,还需要等待十五分钟,宁义武挥了挥手,便让那些侍女给每一位留下来的客人奉上神剑宗最好的美味。 “这宁义武想得可真周到!”一位仪态庄重的老者这般说道。 “我本来是苦修之人,不愿意享用这人世间的山珍海味,不过,宁义武如此至诚,我如果再不接受,岂非太过于迂腐了!”一位衣着朴素的武行者这般说道。 “管他那么多干嘛,只要好吃就行!”一位胖大汉这般说道。 “阿弥陀佛,没有想到宁义武施主居然还未我们这些苦行僧特意准备了素菜,真是想得周到啊!”一位白须苍苍的僧人这般说道。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脸上无不露出欣色,他们也更加期待宁义武未来的表现。 当宁义武演讲完毕,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心中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或许这个人真的可以办成此事。 他转过头,望向秦玉雪,忽然问道:“玉儿,义父知晓你这些年虽然深居简出,但是你却对我天域各个武宗的内部矛盾了如指掌,这一次神剑宗即将面临一场生死存亡之战,义父纵然对这一场胜利充满着信心,但是。。” 宁义武欲言又止,他似乎又不愿意请求秦玉雪帮忙,毕竟秦玉雪在神剑宗是扮演顾问一类的角色。 因为这已经违背了当时他与那几位老前辈彼此定下的约定,一场属于民族自身的斗争,依靠外人的干涉,最后只能以失败而告终,这一点已经无数次被历史所证明。 秦玉雪是何等聪慧的女子,瞧见自家义父欲言又止,立即双手拜谢:“玉儿知晓义父心里在想什么,义父是想要让玉儿出使各个武宗,为神剑宗争取外援!” 宁义武听闻此言,自是喜出望外,方才脸上异色尽去,爽朗大笑起来,“想不到我还没有说,你就已经知晓我的心意了,难得啊!这一场战争纵然义父又一百个信心取得最后胜利,但是义父绝不期望这一场胜利的结局是我神剑宗元气大伤,到时候。。” 秦玉雪微微一笑,笑道:“义父不必担心,玉儿知晓义父心意,这一次义父不想看到神剑宗元气大伤而被其他武宗势力渔翁得利,所以义父打算拉他们下水!” 宁义武豁然一笑,“玉儿真解我心意,那么!” 话到嘴边,宁义武还是说不出口。 秦玉雪再一次面朝自家义武双手相拜,随后微微笑道:“玉儿纵然是义父抚养长大,但是我代表我母亲背后的势力,母亲前叮嘱万嘱咐,绝对不能让玉儿参与到这属于神夏位面的内部战争之中,母亲只允许我们救人,不允许我们做其他任何事情,所以,玉儿不能代表神剑宗出使各个宗门,不过玉儿可以推荐两个人!” 听闻了玉儿这般干脆的拒绝,宁义武只好爽朗大笑,不过随后好奇地问道:“那么这两个人是谁呢?” 秦玉雪道:“沈红月和鸿远哥哥!” 宁义武听闻这两个名字大惊失色,愕然道:“沈红月?还有远儿?玉儿为什么这么说呢?” “沈红月这些年游历各个宗门,而且她拥有这般倾国倾城的美貌每一次都能够全身而退,除了是她背后那广寒仙子坐镇之外,也是她充分了解各个武宗的内部矛盾,每一次都能够利用这些内部矛盾化险为夷!而这一次神剑宗想要拉这些武宗势力下水,自然要懂得利用这些武宗的内部矛盾,这样一来,沈红月不是合适的人选吗?”秦玉雪这般侃侃而谈。 宁义武若有所思,苦笑道:“只是沈红月并不是我神剑宗的人!” 秦玉雪微微一笑,笑道:“义父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正因为沈红月并不是我神剑宗的人,所以她才非常适合这个身份!” 宁义武还是有些疑惑,惊色道:“这个道理从何说起呢?” “义父换位思考一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宁义武刹那之间恍然大悟,大笑道:“原来是这样,哈哈哈!玉儿你可真是聪慧啊,这聪慧两个字简直就是为你而造的!远儿能够得到你的青睐,真是他这小子八百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旁静静聆听的宁可馨听得云里雾里,本来不想插话,可是这父女俩前后这么一问一答,着实让她觉着匪夷所思,情不自禁面朝秦玉雪问道:“玉儿,快快将这其中道理说给额娘听!” 这个问题,也是白诗音和那些侍卫和将军夫人想要问的,只是摄于宁义武的威严, 他们不敢开口。 秦玉雪侧过脸去,朝着宁可馨微微一笑,道:“这个道理只要稍微换位思考一下就明白了,打个比方说,现在万剑宗和清音谷打起来了,清音谷只派他自己宗内的人来请求外援,我们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呢?那一定是不怎么情愿,因为在我们的主观意识里,对方所说的必定都是站在清音谷的利益立场上,这样先入为主的观念就会扰乱我们的判断,即便那清音谷的使者说得头头是道,我们可能也是听不进去的,因为我们心里面始终觉着对方是清音谷的说客,甚至还有些厌烦。而这时候广寒宫的沈红月也帮着清音谷说话,这时候我们就会问沈红月,为什么广寒宫会帮助清音谷呢?这样一来,谈判的立场就有所不同了,我们就会静下心来聆听沈红月的意见!这种心理很微妙,但是却有他的道理!毕竟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掌权者手里,都会置身事外,而当他瞧见广寒宫这般第三方势力要插足其中的时候,这种心理就会稍稍消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回 冰雪聪明 除了这一场战争的正义性,宁义武还想到了外交。 这一位外交大臣还未找到,这实在是让他有些头痛。 因为宁义武最担心的一件事情,并不是无法战胜万剑宗,而是战胜万剑宗之后,神剑宗元气大伤。 如果最后的结局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一场战争即便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又有何意义呢? 如果这一场战争最后胜利的代价,是从此神剑宗一蹶不振,那么他宁义武多年经营,多年呕心沥血的付出,将顷刻之间付之东流。 这怎么能够不让他担心? 俗话说两虎相争,猎人得利,大战一起,这些武宗渔翁得利,到时候神剑宗就失去了争霸天域,甚至一统天下的资本,那么他那伟大的理想也将随着这一场战争成为泡沫。 宁义武一边继续进行着豪情万丈的演讲,脑海里一边思考着这些问题。 既然神剑宗在这一场战争之中,不应该用惨胜形容这结局,那么,宁义武就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应对此事。 究竟应该怎样解决这一个难题呢? 当然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这些置身事外的武宗拖下水,也就是说,让这些原本可以置身事外的武宗不得不参加这一场战争,不是他们想要不参加就能够不参加的。 这就需要一位口才卓越,而且,此人还必须充分了解各个势力错综复杂的内部关系,是一位出色的外交天才,利用这些武宗的内部矛盾来游说他们,让他们不得不出兵相助,而且还必须出兵相助神剑宗。 口才是一门艺术,三寸不烂之舌抵过百万雄师,这一句话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不会过时。 最重要的是,在宁义武看来,这一位外交天才懂得要懂得天下大势,利用形势来向这些武宗掌权者说明情况,利用他们武宗的内部矛盾来让他们不得不出兵。 这实在是一个很大的难题,因为这违背常理,傻子都知晓万剑宗和神剑宗这两只猛虎打起来,必有一伤,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渔翁得利,可是想要让这些聪明人出兵相助,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这一刻,宁义武的演说才华犹如涛涛江河般一泻而下,掌声一轮盖过一轮,所有人都慨当以慨,所有人都心怀壮志。 宁义武演讲完毕之后,神剑坛上的掌声更是久久不能平息。 接下来的时间按照规程,还需要等待十五分钟,宁义武挥了挥手,便让那些侍女给每一位留下来的客人奉上神剑宗最好的美味。 “这宁义武想得可真周到!”一位仪态庄重的老者这般说道。 “我本来是苦修之人,不愿意享用这人世间的山珍海味,不过,宁义武如此至诚,我如果再不接受,岂非太过于迂腐了!”一位衣着朴素的武行者这般说道。 “管他那么多干嘛,只要好吃就行!”一位胖大汉这般说道。 “阿弥陀佛,没有想到宁义武施主居然还未我们这些苦行僧特意准备了素菜,真是想得周到啊!”一位白须苍苍的僧人这般说道。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脸上无不露出欣色,他们也更加期待宁义武未来的表现。 当宁义武演讲完毕,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心中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或许这个人真的可以办成此事。 他转过头,望向秦玉雪,忽然问道:“玉儿,义父知晓你这些年虽然深居简出,但是你却对我天域各个武宗的内部矛盾了如指掌,这一次神剑宗即将面临一场生死存亡之战,义父纵然对这一场胜利充满着信心,但是。。” 宁义武欲言又止,他似乎又不愿意请求秦玉雪帮忙,毕竟秦玉雪在神剑宗是扮演顾问一类的角色。 因为这已经违背了当时他与那几位老前辈彼此定下的约定,一场属于民族自身的斗争,依靠外人的干涉,最后只能以失败而告终,这一点已经无数次被历史所证明。 秦玉雪是何等聪慧的女子,瞧见自家义父欲言又止,立即双手拜谢:“玉儿知晓义父心里在想什么,义父是想要让玉儿出使各个武宗,为神剑宗争取外援!” 宁义武听闻此言,自是喜出望外,方才脸上异色尽去,爽朗大笑起来,“想不到我还没有说,你就已经知晓我的心意了,难得啊!这一场战争纵然义父又一百个信心取得最后胜利,但是义父绝不期望这一场胜利的结局是我神剑宗元气大伤,到时候。。” 秦玉雪微微一笑,笑道:“义父不必担心,玉儿知晓义父心意,这一次义父不想看到神剑宗元气大伤而被其他武宗势力渔翁得利,所以义父打算拉他们下水!” 宁义武豁然一笑,“玉儿真解我心意,那么!” 话到嘴边,宁义武还是说不出口。 秦玉雪再一次面朝自家义武双手相拜,随后微微笑道:“玉儿纵然是义父抚养长大,但是我代表我母亲背后的势力,母亲前叮嘱万嘱咐,绝对不能让玉儿参与到这属于神夏位面的内部战争之中,母亲只允许我们救人,不允许我们做其他任何事情,所以,玉儿不能代表神剑宗出使各个宗门,不过玉儿可以推荐两个人!” 听闻了玉儿这般干脆的拒绝,宁义武只好爽朗大笑,不过随后好奇地问道:“那么这两个人是谁呢?” 秦玉雪道:“沈红月和鸿远哥哥!” 宁义武听闻这两个名字大惊失色,愕然道:“沈红月?还有远儿?玉儿为什么这么说呢?” “沈红月这些年游历各个宗门,而且她拥有这般倾国倾城的美貌每一次都能够全身而退,除了是她背后那广寒仙子坐镇之外,也是她充分了解各个武宗的内部矛盾,每一次都能够利用这些内部矛盾化险为夷!而这一次神剑宗想要拉这些武宗势力下水,自然要懂得利用这些武宗的内部矛盾,这样一来,沈红月不是合适的人选吗?”秦玉雪这般侃侃而谈。 宁义武若有所思,苦笑道:“只是沈红月并不是我神剑宗的人!” 秦玉雪微微一笑,笑道:“义父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正因为沈红月并不是我神剑宗的人,所以她才非常适合这个身份!” 宁义武还是有些疑惑,惊色道:“这个道理从何说起呢?” “义父换位思考一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宁义武刹那之间恍然大悟,大笑道:“原来是这样,哈哈哈!玉儿你可真是聪慧啊,这聪慧两个字简直就是为你而造的!远儿能够得到你的青睐,真是他这小子八百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旁静静聆听的宁可馨听得云里雾里,本来不想插话,可是这父女俩前后这么一问一答,着实让她觉着匪夷所思,情不自禁面朝秦玉雪问道:“玉儿,快快将这其中道理说给额娘听!” 这个问题,也是白诗音和那些侍卫和将军夫人想要问的,只是摄于宁义武的威严, 他们不敢开口。 秦玉雪侧过脸去,朝着宁可馨微微一笑,道:“这个道理只要稍微换位思考一下就明白了,打个比方说,现在万剑宗和清音谷打起来了,清音谷只派他自己宗内的人来请求外援,我们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呢?那一定是不怎么情愿,因为在我们的主观意识里,对方所说的必定都是站在清音谷的利益立场上,这样先入为主的观念就会扰乱我们的判断,即便那清音谷的使者说得头头是道,我们可能也是听不进去的,因为我们心里面始终觉着对方是清音谷的说客,甚至还有些厌烦。而这时候广寒宫的沈红月也帮着清音谷说话,这时候我们就会问沈红月,为什么广寒宫会帮助清音谷呢?这样一来,谈判的立场就有所不同了,我们就会静下心来聆听沈红月的意见!这种心理很微妙,但是却有他的道理!毕竟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掌权者手里,都会置身事外,而当他瞧见广寒宫这般第三方势力要插足其中的时候,这种心理就会稍稍消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回 温馨港湾 听了秦玉雪的这一番论断之后,众人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不得不赞叹这一位年轻少女的智慧,一旁的宁可馨更是将她揽入胸膛之中,轻轻抚摸着她那秀丽的长发,柔声道:“你这丫头,真是冰雪聪明!那个臭小子能够得到你的青睐,真不知道他是哪里修来的福气!” 秦玉雪的脸上也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一家人和睦融融,有什么比这更加令人感到幸福的呢? 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这样的时刻,不去经历那些血雨腥风,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可是秦玉雪从来不奢望永恒的幸福,幸福总是伴随着伤悲,这一点她从小就深有体会,因为在她七岁的时候,她的父亲为了仙宫的秩序,最后不幸战死。 秦玉雪在那一夜之间长大,她一夜之间就明白了从前父亲所说的那一些话,“幸福纵然伴随着伤悲,但却是人类永恒追求的主旨。” 而秦玉雪的选择,不是如同一个娇娇少女一般躲在角落里哭泣,也不是去复仇,而是年仅七岁便刻苦地去博览群书,她想要迫切地知晓这个世界的因果,想要了解知晓人性的因果,想要彻底弄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一场战争。 秦玉雪遥望天边那一颗还未落下的启明星,她有些想家了。 躺在宁可馨的胸怀里,她忽然有些怀念童年。 秦玉雪怀念起了躺在母亲怀里的感觉,小时候,她躺在母亲的怀里,见着母亲一边批改公文,一边给她讲述英雄的传奇故事。 秦玉雪从小就崇拜英雄,因为在文明的武境世界,英雄的作用的确比民众的作用稍微强那么一点,然而能够走到最后的英雄,能够克服人性阴暗的英雄,却少之又少,多少英雄走到一半,往往一只脚就踏入了黑暗。 这一刻,宁义武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可是他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继续问道:“不过这沈红月真的会尽心帮助我们神剑宗吗?这沈红月纵然和远儿的关系很好,也是一个非常有能耐的女子,可是她毕竟不是我神剑宗的人,真的愿意帮助我们神剑宗出使各个武宗吗?” 虽然,宁义武内心承认秦玉雪刚才所说这些话的确很有道理,但是这沈红月毕竟是外宗之人,也是一位说得上名号的女中豪杰,主动权掌控在别人手里,别人怎么可能听由自己指挥呢? 更何况广寒宫和神剑宗的关系历来不好,因为宁义武极其讨厌广寒仙子那一套“唯女人至上”的思想理论。 这个女人提出一个核心观点,那就是“男人都是女人创造的,男人就应该听女人”,这是其思想观点的其中一个分支,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女人之上的观点,例如“所有战争都是男人发动的,所以男人是社会黑暗的罪魁祸首”,再比如,“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更善良,更仁慈,所以女人应该占有绝对领导权,方能够引导世界和平。” 宁义武当然不会同意这些偏执的观念,他的理想宗旨是达到人与人之间的彼此理解,除了是豪门与寒门之间的相互理解,也包括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相互理解,然后各个层面之间,进行一个多元化,多角度,多规模的人生价值观统一。 所以,宁义武当然与广寒仙子素有瓜葛,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过,宁义武是极其开明的人,他不可能就因为这种关系而怀疑沈红月也是这样的女疯子。 所以,当他听闻秦玉雪提出了沈红月的名字,还是非常期待能够得到这沈红月的帮助。 秦玉雪朝着宁义武满目悦色地点了点头,直言道:“这是当然,她这样的女人巴不得也建功立业呢,而她眼光独到,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会认为这一场战争的胜利是属于神剑宗的,如果她帮助神剑宗,于私,她帮助了鸿远哥哥,鸿远哥哥自然欠他一个人情,于公,她代表广寒宫帮助了我们神剑宗,我们神剑宗就欠广寒宫一个人情,这个时代虽然黑暗,但是能够真正笑到最后的人,一定是懂得如何处理人情的,所以她一定会帮忙的!” 宁义武忽然觉着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是有些惭愧,现在这个混蛋小子和沈红月走得这么近,玉儿这姑娘居然不生气,反而帮着沈红月说话。 宁义武只好爽朗大笑来排解内心的惭愧,大笑道:“玉儿,你这样帮助沈红月说话!真是让我这当义父的汗颜啊,那个混蛋小子现在与沈红月走得这么近,你却还要帮着沈红月说好话!” 宁义武心里现在已经决定等这一次盛会结束之后,狠狠教训那个臭小子一番,别忘了谁才是他的未婚妻子! 秦玉雪面带微笑地摇了摇头,正色道:“义父何出此言呢?这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我秦玉雪总不能公私不分吧,现在大敌当前,神剑宗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怎么可能还去纠结这些琐碎之事呢!更何况沈红月也是一等一的女中豪杰,义父如果今后能够将她收为己用,这对义父的伟大事业也是大有裨益的!” “好好好!”宁义武笑得合不拢嘴,只好这般连声说好。 秦玉雪忽然叹了口气,美眸刹那之间变得幽怨起来,幽幽道:“说实话,身为女子,我的确讨厌沈红月这个女人,我讨厌她的乖张,讨厌她的妩媚,鸿远哥哥现在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我怎能不生气呢!可是她的确有属于她的能耐,而且她的身份特殊,又了解各个武宗的内部矛盾,正适合出使各个武宗,为义父的理想带来更大的曙光!而且对于义父的理想,玉儿是一定支持的,只是母亲有言在先,不能让我参与任何战争,而战争就包括外交,所以自然就不能亲自帮助义父操办此事了,这举荐他人,一方面能为义父办成大事,另外一方面,我两边都不得罪,我想,母亲也不会责备我的!” 宁义武听闻这一席长言之后,再一次爽朗大笑起来,这丫头实在是太令她满意了,比起那个柔弱得犹如一寸小草的楚凝儿,根本是天壤之别。 宁义武绝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妇成为弱不禁风的小草,那种女人不适合生活在他们这个家族里面,因为他们这个家族面对的是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在这样的腥风血雨之中,唯有犹如钢铁一般的意志才能够战胜这一切。 所以,每次宁义武见着楚凝儿那般弱不经风的模样,他心中的惆怅就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当年他心一软,答应了无缺这门婚事,楚凝儿根本就进不了他的家门。 宁义武想瞧见眼前的玉儿,想起那楚凝儿,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惆怅。 最为关键的是,在他眼里,楚凝儿的本事实在是低的可怜,她既没有如同秦玉雪这般的文采飞扬,又没有白诗音如此超群的盖世医术,没有赵如音这般冰雪聪明,也没有沈红月那般果敢担当。 如果说硬要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那就是楚凝儿做得一手好菜,而且知书达理,性格也极为谦逊,这才让宁义武有苦说不出,这样的性格如果生活在治世,一定备受称赞,可是谁让他们都活在这样一个不幸的时代呢? 宁义武不再去深思曾经自己是否决定错误,索性将目光转向宁无缺身上,想昨日宁无缺拂袖而去,如今却能够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自是让他倍感欣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回 温馨港湾 听了秦玉雪的这一番论断之后,众人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不得不赞叹这一位年轻少女的智慧,一旁的宁可馨更是将她揽入胸膛之中,轻轻抚摸着她那秀丽的长发,柔声道:“你这丫头,真是冰雪聪明!那个臭小子能够得到你的青睐,真不知道他是哪里修来的福气!” 秦玉雪的脸上也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一家人和睦融融,有什么比这更加令人感到幸福的呢? 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这样的时刻,不去经历那些血雨腥风,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可是秦玉雪从来不奢望永恒的幸福,幸福总是伴随着伤悲,这一点她从小就深有体会,因为在她七岁的时候,她的父亲为了仙宫的秩序,最后不幸战死。 秦玉雪在那一夜之间长大,她一夜之间就明白了从前父亲所说的那一些话,“幸福纵然伴随着伤悲,但却是人类永恒追求的主旨。” 而秦玉雪的选择,不是如同一个娇娇少女一般躲在角落里哭泣,也不是去复仇,而是年仅七岁便刻苦地去博览群书,她想要迫切地知晓这个世界的因果,想要了解知晓人性的因果,想要彻底弄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一场战争。 秦玉雪遥望天边那一颗还未落下的启明星,她有些想家了。 躺在宁可馨的胸怀里,她忽然有些怀念童年。 秦玉雪怀念起了躺在母亲怀里的感觉,小时候,她躺在母亲的怀里,见着母亲一边批改公文,一边给她讲述英雄的传奇故事。 秦玉雪从小就崇拜英雄,因为在文明的武境世界,英雄的作用的确比民众的作用稍微强那么一点,然而能够走到最后的英雄,能够克服人性阴暗的英雄,却少之又少,多少英雄走到一半,往往一只脚就踏入了黑暗。 这一刻,宁义武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可是他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继续问道:“不过这沈红月真的会尽心帮助我们神剑宗吗?这沈红月纵然和远儿的关系很好,也是一个非常有能耐的女子,可是她毕竟不是我神剑宗的人,真的愿意帮助我们神剑宗出使各个武宗吗?” 虽然,宁义武内心承认秦玉雪刚才所说这些话的确很有道理,但是这沈红月毕竟是外宗之人,也是一位说得上名号的女中豪杰,主动权掌控在别人手里,别人怎么可能听由自己指挥呢? 更何况广寒宫和神剑宗的关系历来不好,因为宁义武极其讨厌广寒仙子那一套“唯女人至上”的思想理论。 这个女人提出一个核心观点,那就是“男人都是女人创造的,男人就应该听女人”,这是其思想观点的其中一个分支,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女人之上的观点,例如“所有战争都是男人发动的,所以男人是社会黑暗的罪魁祸首”,再比如,“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更善良,更仁慈,所以女人应该占有绝对领导权,方能够引导世界和平。” 宁义武当然不会同意这些偏执的观念,他的理想宗旨是达到人与人之间的彼此理解,除了是豪门与寒门之间的相互理解,也包括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相互理解,然后各个层面之间,进行一个多元化,多角度,多规模的人生价值观统一。 所以,宁义武当然与广寒仙子素有瓜葛,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过,宁义武是极其开明的人,他不可能就因为这种关系而怀疑沈红月也是这样的女疯子。 所以,当他听闻秦玉雪提出了沈红月的名字,还是非常期待能够得到这沈红月的帮助。 秦玉雪朝着宁义武满目悦色地点了点头,直言道:“这是当然,她这样的女人巴不得也建功立业呢,而她眼光独到,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会认为这一场战争的胜利是属于神剑宗的,如果她帮助神剑宗,于私,她帮助了鸿远哥哥,鸿远哥哥自然欠他一个人情,于公,她代表广寒宫帮助了我们神剑宗,我们神剑宗就欠广寒宫一个人情,这个时代虽然黑暗,但是能够真正笑到最后的人,一定是懂得如何处理人情的,所以她一定会帮忙的!” 宁义武忽然觉着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是有些惭愧,现在这个混蛋小子和沈红月走得这么近,玉儿这姑娘居然不生气,反而帮着沈红月说话。 宁义武只好爽朗大笑来排解内心的惭愧,大笑道:“玉儿,你这样帮助沈红月说话!真是让我这当义父的汗颜啊,那个混蛋小子现在与沈红月走得这么近,你却还要帮着沈红月说好话!” 宁义武心里现在已经决定等这一次盛会结束之后,狠狠教训那个臭小子一番,别忘了谁才是他的未婚妻子! 秦玉雪面带微笑地摇了摇头,正色道:“义父何出此言呢?这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我秦玉雪总不能公私不分吧,现在大敌当前,神剑宗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怎么可能还去纠结这些琐碎之事呢!更何况沈红月也是一等一的女中豪杰,义父如果今后能够将她收为己用,这对义父的伟大事业也是大有裨益的!” “好好好!”宁义武笑得合不拢嘴,只好这般连声说好。 秦玉雪忽然叹了口气,美眸刹那之间变得幽怨起来,幽幽道:“说实话,身为女子,我的确讨厌沈红月这个女人,我讨厌她的乖张,讨厌她的妩媚,鸿远哥哥现在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我怎能不生气呢!可是她的确有属于她的能耐,而且她的身份特殊,又了解各个武宗的内部矛盾,正适合出使各个武宗,为义父的理想带来更大的曙光!而且对于义父的理想,玉儿是一定支持的,只是母亲有言在先,不能让我参与任何战争,而战争就包括外交,所以自然就不能亲自帮助义父操办此事了,这举荐他人,一方面能为义父办成大事,另外一方面,我两边都不得罪,我想,母亲也不会责备我的!” 宁义武听闻这一席长言之后,再一次爽朗大笑起来,这丫头实在是太令她满意了,比起那个柔弱得犹如一寸小草的楚凝儿,根本是天壤之别。 宁义武绝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妇成为弱不禁风的小草,那种女人不适合生活在他们这个家族里面,因为他们这个家族面对的是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在这样的腥风血雨之中,唯有犹如钢铁一般的意志才能够战胜这一切。 所以,每次宁义武见着楚凝儿那般弱不经风的模样,他心中的惆怅就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当年他心一软,答应了无缺这门婚事,楚凝儿根本就进不了他的家门。 宁义武想瞧见眼前的玉儿,想起那楚凝儿,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惆怅。 最为关键的是,在他眼里,楚凝儿的本事实在是低的可怜,她既没有如同秦玉雪这般的文采飞扬,又没有白诗音如此超群的盖世医术,没有赵如音这般冰雪聪明,也没有沈红月那般果敢担当。 如果说硬要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那就是楚凝儿做得一手好菜,而且知书达理,性格也极为谦逊,这才让宁义武有苦说不出,这样的性格如果生活在治世,一定备受称赞,可是谁让他们都活在这样一个不幸的时代呢? 宁义武不再去深思曾经自己是否决定错误,索性将目光转向宁无缺身上,想昨日宁无缺拂袖而去,如今却能够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自是让他倍感欣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回 兄弟之幸 接下来的舞台当然是属于宁无缺的,他早已经在后厅之中等候多时,当宁义武演讲完毕之后,他犹如一道流星划过苍穹一般,赫然出现在神剑坛中央。 他的眼神还是那般炯炯有神,她的面容还是那般镇定自若,身上无时不刻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 宁无缺刚一出现在神剑坛中央,立即恭恭敬敬地面朝四方客人鞠了一躬,随后犹如一道巍然屹立的青松一般。 待到时机成熟,他也开始用演讲的手段来凝聚人心,来证明自我。 这一刹那, 他那犹如涛涛江河般一泻而下的口才,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他的演讲能力纵然没有他父亲那般富有豪情万丈的风范,但是却带有一股属于年轻人的潇洒和自在。 演讲是凝聚人心的手段,但是客人却从这一位年轻人身上看到了真诚,看到了侠气,看到的是曾经的自己。 谁的心中没有侠气? 人一生下来就是拥有义气的,只是岁月冲淡了侠气,将躯壳拖进了残酷的现实,然而,当他们听闻了宁无缺这一刻的演讲,他们心中那一股久违的侠气慢慢被唤醒。 宁鸿远和宁义武一样,他们父子二人都很重视演讲给人带来的震慑力,凝聚力,感染力,他们相信这三种力量再凝聚在一起,族人就可以团结起来,一起开拓未来。 他们父子二人都知晓,个人英雄是没有出路的,也是不可能有出路的,当年先皇就是败在此处,所以,他们当然不想重蹈覆辙,想要让这个他们的祖宗之地走向更美好的未来,他们改变的不仅仅是世界的格局,更是世界的人心。 他们不追求所有人都无私奉献,但是他们希望至少大部分人都能够明辨是非。 他们不追求所有人都行侠仗义,但是他们希望至少大部分人都能够心中有义。 理想不能超越人性,只能顺应人性,这一点宁义武深深明白。 作为宁义武的儿子,宁无缺当然也明白,所以,他的演讲内容总是很实实在在。 宁无缺的气质的确没有他父亲那般雄厚苍劲,但是他的身上却时刻散发着一股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所以,当他的演讲完毕之后,场内所有人都被他身上这一股朝气所感染,也想为这一个即将变成地狱的乱世做一点事情。 只要一个民族还有一种信念,那么这一个民族就永远都不会灭亡,经历的黑暗也只是暂时的。 这些不远千里而来的客人们不再是那些纨绔子弟,他们能够慕宁义武的名而来,自然是仰慕宁义武的豪杰风采,而仰慕豪杰的人,心中必定也是同样充满豪情的,这世上从来不会有小人去羡慕君子。 所以,当这些客人瞧见宁义武的风采,被宁无缺如此完美的继承下来,心中充满了对宁无缺的认可,脸上无不流露出喜悦之色。 自然,除了宁义武的因素,还有宁无缺自身的魅力。 宁无缺年轻时候游历海外,颇有侠名,不但扶危解困,而且能够周旋豪门,无论是再一般老百姓心中的地位,还是在那些豪门世家中的名声,都比宁鸿远要强上不止十倍以上。 所以,这一刻人群之中的气氛,较之昨天宁鸿远出场的时候,更加喧腾,更加热烈,更加充满期待,那些年轻青春的少女们更是满目凝光,内心怦怦直跳,欢呼雀跃,巴不得这一刻躺在宁无缺的怀里,享受那优雅男人的魅力。 依靠在角落里的宁鸿远只好苦笑一声,“大哥的名声果然要比我好得多呢!我这些年深居简出,没有和外界怎么打交道,没有大哥这样名声也是理所当然的!” 说心里没有一点儿嫉妒,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宁鸿远可不是圣人。 可是,如果这种嫉妒大于了兄弟之间的团结,那就是宁鸿远所不允许的了。 宁鸿远依靠在角落里,双拳相抱,嘴角露出一丝弧度,心中顿时想了很多。 宁鸿远对于豪门之间的兄弟相争太了解不过,无论是从历史上,还是这些年的走南闯北,他太了解团结的重要性,兄弟团结创造未来,兄弟争斗就只有毁灭。 可是这其中最难的一点,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够怎样的,这是双方的选择。 这时候,站在角落里欣赏大哥风采的宁鸿远,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前一世。 前一世他也想团结,可是他的哥哥从来不给他团结的机会。 以往的悲痛,现在宁鸿远想起来还历历在目,这不是宁鸿远不想团结,而是对方不给你团结的机会。 虽然心中苦楚,但是宁鸿远还是一个颇有风度的少年,他还是有些怀念曾近的哥哥,“真不知道我离开那个世界之后,他这个人过得怎样了!唉。” 没有再想太多,宁鸿远的思绪便回到了当下。 这一刻,望着神剑坛上大哥矫健的背影,欣赏着大哥潇洒自在的风度,宁鸿远忽然豁达地笑出了声,他为他的大哥骄傲,也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位大哥而感到幸运。 这是一种难得的幸运, 伴随着大哥阵阵豪情的演讲,凝望着大哥深邃的背影,宁鸿远忽然想起了那一日没能挽留住的何青城。 “这一位青龙宗之子就是不忍和自家大哥兄弟相残,所以才远走天涯,和青城兄一比较,我何尝不是幸运得多?” 他心中有升起一股遗憾,如果当时自己不是那么冲动,结局岂会是这般? 时间过去半晌,神剑坛上的宁无缺演讲结束之后,再一次面朝众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鞠躬请战,这是一种属于天域文化之中的请战礼仪。 坐在观战席上的客人们,瞧见宁无缺这态度严肃的请战之礼,目光自是变得灿烂起来,无不想要跃跃欲试。 比起昨天那些不敬的言辞,这一刻竟是没有一人背后说宁无缺的坏话。 盛情之下,必有勇士,第一位出场的年轻男子,犹如一道流光一般忽然出现在了神剑坛上。 他的脸色充满着同样的潇洒,面对这样的场面,也显得极为从容。 宁无缺见他神色巍然不动,心总便知这年轻的挑战时应该是属于年轻人的佼佼者,脸上也同样露出了灿烂笑容。 同宁鸿远一样,宁无缺这一辈子最痛恨那些有名无实的纨绔子弟,但是他最欣赏的不是如同父亲那般的老英雄,而是如同眼前这一位年轻挑战者这般,身上无时不刻散发着潇洒之气的少年俊杰。 宁无缺朝着此人行了请战之礼,那挑战者也回敬了他一个应战之礼。 这一刻,场内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到神剑坛之上。 这时,正值晌午,凉爽的秋风轻轻吹拂着两位年轻俊杰的发梢,无论是宁无缺还是那一名年轻挑战者,他们的脸上未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之色,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不知兄弟能否报上名字!”宁无缺这般率先开口询问道。 “在下慕容清,早就想要见识一下无缺兄的真正武境实力,昨天宁鸿远的表现着实让我惊讶,也得到了我们家族的赞许,我想身为他的大哥,无缺兄不会让我失望吧!请你尽情拿出你的全力!” 宁无缺面目凝重地说道:“好!既然兄弟诚心邀请,那么我接下来可要施展全力了!” 话音刚落,之间宁无缺从纳戒之中幻化出“龙天剑”,这一把剑造型极其独特,剑刃犹如一条苍龙盘旋一般,盖有气吞霄云之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龙天剑”之上,因为这一把剑是一把上古名剑,被着名评剑之人——赵定龙,赵谷主评为天域十大宝剑之列。 “这就是天域十大名剑之一的龙天剑!想不到这宁义武前辈对宁兄是如此之信任!”默默注视着局势发展的夏侯婉,这般感慨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回 兄弟之幸 接下来的舞台当然是属于宁无缺的,他早已经在后厅之中等候多时,当宁义武演讲完毕之后,他犹如一道流星划过苍穹一般,赫然出现在神剑坛中央。 他的眼神还是那般炯炯有神,她的面容还是那般镇定自若,身上无时不刻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 宁无缺刚一出现在神剑坛中央,立即恭恭敬敬地面朝四方客人鞠了一躬,随后犹如一道巍然屹立的青松一般。 待到时机成熟,他也开始用演讲的手段来凝聚人心,来证明自我。 这一刹那, 他那犹如涛涛江河般一泻而下的口才,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他的演讲能力纵然没有他父亲那般富有豪情万丈的风范,但是却带有一股属于年轻人的潇洒和自在。 演讲是凝聚人心的手段,但是客人却从这一位年轻人身上看到了真诚,看到了侠气,看到的是曾经的自己。 谁的心中没有侠气? 人一生下来就是拥有义气的,只是岁月冲淡了侠气,将躯壳拖进了残酷的现实,然而,当他们听闻了宁无缺这一刻的演讲,他们心中那一股久违的侠气慢慢被唤醒。 宁鸿远和宁义武一样,他们父子二人都很重视演讲给人带来的震慑力,凝聚力,感染力,他们相信这三种力量再凝聚在一起,族人就可以团结起来,一起开拓未来。 他们父子二人都知晓,个人英雄是没有出路的,也是不可能有出路的,当年先皇就是败在此处,所以,他们当然不想重蹈覆辙,想要让这个他们的祖宗之地走向更美好的未来,他们改变的不仅仅是世界的格局,更是世界的人心。 他们不追求所有人都无私奉献,但是他们希望至少大部分人都能够明辨是非。 他们不追求所有人都行侠仗义,但是他们希望至少大部分人都能够心中有义。 理想不能超越人性,只能顺应人性,这一点宁义武深深明白。 作为宁义武的儿子,宁无缺当然也明白,所以,他的演讲内容总是很实实在在。 宁无缺的气质的确没有他父亲那般雄厚苍劲,但是他的身上却时刻散发着一股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所以,当他的演讲完毕之后,场内所有人都被他身上这一股朝气所感染,也想为这一个即将变成地狱的乱世做一点事情。 只要一个民族还有一种信念,那么这一个民族就永远都不会灭亡,经历的黑暗也只是暂时的。 这些不远千里而来的客人们不再是那些纨绔子弟,他们能够慕宁义武的名而来,自然是仰慕宁义武的豪杰风采,而仰慕豪杰的人,心中必定也是同样充满豪情的,这世上从来不会有小人去羡慕君子。 所以,当这些客人瞧见宁义武的风采,被宁无缺如此完美的继承下来,心中充满了对宁无缺的认可,脸上无不流露出喜悦之色。 自然,除了宁义武的因素,还有宁无缺自身的魅力。 宁无缺年轻时候游历海外,颇有侠名,不但扶危解困,而且能够周旋豪门,无论是再一般老百姓心中的地位,还是在那些豪门世家中的名声,都比宁鸿远要强上不止十倍以上。 所以,这一刻人群之中的气氛,较之昨天宁鸿远出场的时候,更加喧腾,更加热烈,更加充满期待,那些年轻青春的少女们更是满目凝光,内心怦怦直跳,欢呼雀跃,巴不得这一刻躺在宁无缺的怀里,享受那优雅男人的魅力。 依靠在角落里的宁鸿远只好苦笑一声,“大哥的名声果然要比我好得多呢!我这些年深居简出,没有和外界怎么打交道,没有大哥这样名声也是理所当然的!” 说心里没有一点儿嫉妒,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宁鸿远可不是圣人。 可是,如果这种嫉妒大于了兄弟之间的团结,那就是宁鸿远所不允许的了。 宁鸿远依靠在角落里,双拳相抱,嘴角露出一丝弧度,心中顿时想了很多。 宁鸿远对于豪门之间的兄弟相争太了解不过,无论是从历史上,还是这些年的走南闯北,他太了解团结的重要性,兄弟团结创造未来,兄弟争斗就只有毁灭。 可是这其中最难的一点,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够怎样的,这是双方的选择。 这时候,站在角落里欣赏大哥风采的宁鸿远,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前一世。 前一世他也想团结,可是他的哥哥从来不给他团结的机会。 以往的悲痛,现在宁鸿远想起来还历历在目,这不是宁鸿远不想团结,而是对方不给你团结的机会。 虽然心中苦楚,但是宁鸿远还是一个颇有风度的少年,他还是有些怀念曾近的哥哥,“真不知道我离开那个世界之后,他这个人过得怎样了!唉。” 没有再想太多,宁鸿远的思绪便回到了当下。 这一刻,望着神剑坛上大哥矫健的背影,欣赏着大哥潇洒自在的风度,宁鸿远忽然豁达地笑出了声,他为他的大哥骄傲,也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位大哥而感到幸运。 这是一种难得的幸运, 伴随着大哥阵阵豪情的演讲,凝望着大哥深邃的背影,宁鸿远忽然想起了那一日没能挽留住的何青城。 “这一位青龙宗之子就是不忍和自家大哥兄弟相残,所以才远走天涯,和青城兄一比较,我何尝不是幸运得多?” 他心中有升起一股遗憾,如果当时自己不是那么冲动,结局岂会是这般? 时间过去半晌,神剑坛上的宁无缺演讲结束之后,再一次面朝众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鞠躬请战,这是一种属于天域文化之中的请战礼仪。 坐在观战席上的客人们,瞧见宁无缺这态度严肃的请战之礼,目光自是变得灿烂起来,无不想要跃跃欲试。 比起昨天那些不敬的言辞,这一刻竟是没有一人背后说宁无缺的坏话。 盛情之下,必有勇士,第一位出场的年轻男子,犹如一道流光一般忽然出现在了神剑坛上。 他的脸色充满着同样的潇洒,面对这样的场面,也显得极为从容。 宁无缺见他神色巍然不动,心总便知这年轻的挑战时应该是属于年轻人的佼佼者,脸上也同样露出了灿烂笑容。 同宁鸿远一样,宁无缺这一辈子最痛恨那些有名无实的纨绔子弟,但是他最欣赏的不是如同父亲那般的老英雄,而是如同眼前这一位年轻挑战者这般,身上无时不刻散发着潇洒之气的少年俊杰。 宁无缺朝着此人行了请战之礼,那挑战者也回敬了他一个应战之礼。 这一刻,场内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到神剑坛之上。 这时,正值晌午,凉爽的秋风轻轻吹拂着两位年轻俊杰的发梢,无论是宁无缺还是那一名年轻挑战者,他们的脸上未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之色,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不知兄弟能否报上名字!”宁无缺这般率先开口询问道。 “在下慕容清,早就想要见识一下无缺兄的真正武境实力,昨天宁鸿远的表现着实让我惊讶,也得到了我们家族的赞许,我想身为他的大哥,无缺兄不会让我失望吧!请你尽情拿出你的全力!” 宁无缺面目凝重地说道:“好!既然兄弟诚心邀请,那么我接下来可要施展全力了!” 话音刚落,之间宁无缺从纳戒之中幻化出“龙天剑”,这一把剑造型极其独特,剑刃犹如一条苍龙盘旋一般,盖有气吞霄云之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龙天剑”之上,因为这一把剑是一把上古名剑,被着名评剑之人——赵定龙,赵谷主评为天域十大宝剑之列。 “这就是天域十大名剑之一的龙天剑!想不到这宁义武前辈对宁兄是如此之信任!”默默注视着局势发展的夏侯婉,这般感慨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回 新的战斗 站在一旁的夏侯小妹脸上听闻此言,清雅的眸子中顿时充满了疑惑,遂即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家二姐,好奇地追问道:“姐姐,这龙天剑有何奇妙之处,竟然被姐姐这般称赞!” 夏侯婉双目凝望着那散发着赫赫光芒的龙行剑,遂即一五一十地开始为夏侯小妹解释说道:“这龙行剑不是一般的利刃,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元行变化’。” “何为元行变化?”夏侯小妹继续这般好奇地询问道。 其他夏侯姐妹听了自家二姐这短短的一句话,这一刻也对这传说中的名剑充满着好奇,满目疑光地望着夏侯二姐,希望能够从这一位博学多才的姐姐口中满足心中的好奇。 夏侯婉当然是一位很有耐心的女子,对于妹妹们的好奇,更是心中充满了欣慰,继续解释说道:“真元之力分为许多种属性,这是你们各自知晓的事情,这多种属性之间却充满着属性相生相克之道,而这龙行剑能够自由变化属性,极大的提高了属性相克之道,真灵剑除了拥有一般剑刃无法媲美的能力,例如能够掌控御剑之术之外,还拥有普通剑刃无法媲美的属性能力!而大多数真灵剑往往只有一种属性,而这一种属性如果遇到与之相克的属性,那么这一把利刃的战斗力将会大打折扣!” 夏侯婉还未将事情解释完全,一旁的夏侯小妹急忙接过她话,朗声说道:“姐姐的意思就是说,如果火灵剑遇到了水灵剑,就会被其克制,在武境对决之上就达不到优势,然而宁无缺手上这一柄龙行剑,却能够自由的变换属性,再遇到对方武境属性是水属性之时,就转化成土属性,而再遇到敌人是土属性能力之时,就会转化成木属性,这样一来在一场武境对决之中,属性相克之道永远不会处于劣势!” 夏侯婉对于这妹妹的理解能力颇为赞许,欣慰地笑道:“大致的意思就是这个道理,不过龙行剑最令人称赞的,还并不只是他的相生相克之道,最重要的是他能够根据人体不同的武境属性,对持剑者体内的武境属性产生实质性的变化!” 夏侯小妹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再一次朗声询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夏侯婉纤纤玉手轻轻上指,眉目中充满了少女温情,道:“例如一名水属性的修武者,他的真元能力除了是流于表面的水元力量之外,还在于他体内的细胞的再生能力和传达能力超乎其他属性修武者,所以医者的武境属性往往是水属性!” 夏侯小妹算是明白自家二姐这一番解释的深意,低着头琢磨了一会儿,遂即自言自语道:“哦,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了,也就是说这一柄龙行剑不但能够杀人,还能够救人,可以自由转化持剑者体内的真元之力,然后让修武者产生不同的能力吗?风魂武者最大的能力在于速度,火魂武者最大的能力在于力量,雷魂武者最大的能力在于防御,而这手握龙行剑的修武之人就可以自由转化这各个武境力量的能力!姐姐要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夏侯小妹将这一席自我判断发表完之后,站在她一旁的夏侯大姐,轻轻地抚摸着她修长乌黑的柳发,随后又捏了捏她那可巧的脸蛋,微微笑道:“你这小妹,如果多用心思在武境之道之上,也能够成为向你二姐那样的一方女中豪杰!只是你性子太懒了!唉,你虽然有不错的武境天分,可是疏于练习,恐怕最多能够在宁无缺和宁鸿远兄弟二人的手下过一招!” 夏侯小妹冲着夏侯月嘟起嘴,表示强烈的不瞒,道:“大姐别这样说嘛,我就算再努力也无法超越二姐的天分的!更何况,这还没有开始比呢,怎么就说我不行?” 夏侯姐妹们这最可爱的小妹这般可爱的样子,皆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夏侯家族心中,再也没有什么比家族团结更加重要的了。 夏侯婉也捏了捏这小妹的脸蛋,清雅一笑,道:“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自然就不存在十全十美的宝剑,这一把剑纵然拥有这样的功效,就拥有他的缺陷!” 这一席话将众位夏侯姐妹的好奇心提到了嗓子眼,神色之中不但好奇,而且有些惊讶。 不过,她们心中细细思索之后,对于自家二姐的这一观点很是赞同,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完美无缺的事物,既然没有完美的事物,自然也不存在完美无缺的力量。 无论多么价值无双的美玉,永远都存在瑕疵。 可是眼前这一柄绝世好剑究竟有着怎样的瑕疵呢,众位夏侯姐妹们都是对这一系列的问题充满着好奇。 这一刻,她们的目光都集中到对武境知识最为博闻的夏侯婉身上,她们素来知晓,这一位姐姐在她们年轻时候嬉戏打闹之时,永远不参与其中,只是默默地在阳光下品读这些上古书籍。 这些上古书籍的语法与当今时代的语法完全不通,许多上古文字更是生疏晦涩,可是她们的这一位二姐却是能够品读自如,而且对武境知识融会贯通,仿佛世界上就没有她不知晓的知识一般。 武境世界可不单单只是用肢体行动的世界,对于这些千奇百怪的武境力量的阐述,规划,分类等等,也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知识系统。 而想要掌握这些知识系统,就需要付出较之常人数十倍的努力,而且还必须将古书中的知识与自己的力量进行结合,然后进行融会贯通,而想要成为一位如同宁义武,赵定龙,哪怕是白眉老人他们这般的文武全才,更加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在武境世界,如果对于这些武境知识了解得不够通透,对于武境世界的历史轨迹之成长不够熟知,那么,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是不可能在武境世界拥有一席之地,更别谈枭雄之名了。 夏侯婉纵然不是枭雄,但是她却与白眉老人一样,一有空闲就手不释卷,这对一名女子来说很是难得,但是她的确办到了。 正当所有姐妹的目光,都集中到夏侯婉的身上之时,她们这一位二姐却是微微一笑,随后纤纤玉手指了指那犹如劲松一般屹立在神剑坛中央的宁无缺,道:“这件事就暂且不说了,就看你们眼中的这一位公子,他能不能够驾驭这样的绝世好剑,要知道这世上宝物可不是人想要驾驭就能够驾驭的!” 夏侯小妹听闻夏侯二姐这般说辞,却是调皮地笑道:“姐姐,她不是你心中最崇拜的公子吗!” 夏侯婉也并没有回话,只是微微一笑。 夏侯小妹正要再多说几句嬉笑之词,却被一旁的夏侯大姐拦住,所有姐妹们的目光这才重新汇聚到宁无缺的身上。 与此同时,神剑坛上的宁无缺,这一刻选择后发制人,他的脸上拥有绝对的自信,与宁鸿远那般显得略微僵硬的脸色相比,他的信心由内而外。 “宁兄,这是打算后发制人吗?”那一名年轻的挑战者,这般真诚地询问道。 一场真正的对决,绝不带有任何有一丝丝的怒意和仇怨,因为怒意和仇怨在对决之中会麻痹自我的判断力,这是对决之中的大忌。 一场真正的对决出了是力量之间的比拼,同样也是智慧的博弈,什么时候出招,什么时候收招,每一毫秒的决断能力,处理能力,应变能力,都关乎着一场对决的胜败。 所以,仇恨和怒火只会是一场对决之中的绊脚石,绝不可能成为主宰一场胜利的砝码。 宁无缺望着对方如此冷静的神色,不禁欣慰一笑。 在宁无缺交手的对手之中,很少有人能够如同这一位年轻挑战者这般沉着冷静,这让他既感到意外,又感到惊喜。 过去,宁无缺交手的对手和敌人当中,竟乎无一败绩,而那几场平手,便是因为对手在对决之前表现出来的冷静和自然,这是那些手下败将根本无法与之媲美的。 那些一冲上来就大声嚷嚷“去死吧!”,“给我死!”这等愚不可及之词,永远都不可能笑到最后。 除了欣赏之外,宁无缺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名对手,即便对方的实力在剑者,即便对方看起来仿佛一副不堪一击之状。 尊重对手和敌人,每一场对决都用真诚去对待,这是宁无缺从小就学会的取胜之道,这种取胜之道,他远比宁鸿远贯彻得更完美。 面对对方的询问,宁无缺的神色显得依旧很是自然,语气也很是自然,“这是当然,我是东道主,兄弟是客,我自然要后发制人!” “这种情况下,宁兄还要讲求一些礼节吗?”那一名名东方轻的挑战者,继续这般追问道。 “无礼则无序,真诚的礼数表示对对手的尊重,无礼之人不可能取胜的!”宁无缺这般实实在在地回答道。 慕容清爽朗大笑,随后从纳戒之中幻化出自己的真灵之剑,在身前豪情挥动数下,指着宁无缺手上的龙行剑,“我听闻宁兄手里的这一柄龙行剑,乃是被清音谷的赵谷主品评为天域十大宝剑之一,是贵宗的镇宗之宝,这样的宝物本来应该由贵宗主亲自保管,而却交到宁兄如此年轻一辈的手上,这证明两点,第一,贵宗主对你宁兄的信任,第二,宁兄你在神剑宗的地位,在那些长老心里的威望的确非同一般!得罪了!” 话音刚落,只见这叫做慕容清的男子,犹如一道闪光一般,直逼宁无缺名门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回 新的战斗 站在一旁的夏侯小妹脸上听闻此言,清雅的眸子中顿时充满了疑惑,遂即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家二姐,好奇地追问道:“姐姐,这龙天剑有何奇妙之处,竟然被姐姐这般称赞!” 夏侯婉双目凝望着那散发着赫赫光芒的龙行剑,遂即一五一十地开始为夏侯小妹解释说道:“这龙行剑不是一般的利刃,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元行变化’。” “何为元行变化?”夏侯小妹继续这般好奇地询问道。 其他夏侯姐妹听了自家二姐这短短的一句话,这一刻也对这传说中的名剑充满着好奇,满目疑光地望着夏侯二姐,希望能够从这一位博学多才的姐姐口中满足心中的好奇。 夏侯婉当然是一位很有耐心的女子,对于妹妹们的好奇,更是心中充满了欣慰,继续解释说道:“真元之力分为许多种属性,这是你们各自知晓的事情,这多种属性之间却充满着属性相生相克之道,而这龙行剑能够自由变化属性,极大的提高了属性相克之道,真灵剑除了拥有一般剑刃无法媲美的能力,例如能够掌控御剑之术之外,还拥有普通剑刃无法媲美的属性能力!而大多数真灵剑往往只有一种属性,而这一种属性如果遇到与之相克的属性,那么这一把利刃的战斗力将会大打折扣!” 夏侯婉还未将事情解释完全,一旁的夏侯小妹急忙接过她话,朗声说道:“姐姐的意思就是说,如果火灵剑遇到了水灵剑,就会被其克制,在武境对决之上就达不到优势,然而宁无缺手上这一柄龙行剑,却能够自由的变换属性,再遇到对方武境属性是水属性之时,就转化成土属性,而再遇到敌人是土属性能力之时,就会转化成木属性,这样一来在一场武境对决之中,属性相克之道永远不会处于劣势!” 夏侯婉对于这妹妹的理解能力颇为赞许,欣慰地笑道:“大致的意思就是这个道理,不过龙行剑最令人称赞的,还并不只是他的相生相克之道,最重要的是他能够根据人体不同的武境属性,对持剑者体内的武境属性产生实质性的变化!” 夏侯小妹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再一次朗声询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夏侯婉纤纤玉手轻轻上指,眉目中充满了少女温情,道:“例如一名水属性的修武者,他的真元能力除了是流于表面的水元力量之外,还在于他体内的细胞的再生能力和传达能力超乎其他属性修武者,所以医者的武境属性往往是水属性!” 夏侯小妹算是明白自家二姐这一番解释的深意,低着头琢磨了一会儿,遂即自言自语道:“哦,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了,也就是说这一柄龙行剑不但能够杀人,还能够救人,可以自由转化持剑者体内的真元之力,然后让修武者产生不同的能力吗?风魂武者最大的能力在于速度,火魂武者最大的能力在于力量,雷魂武者最大的能力在于防御,而这手握龙行剑的修武之人就可以自由转化这各个武境力量的能力!姐姐要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夏侯小妹将这一席自我判断发表完之后,站在她一旁的夏侯大姐,轻轻地抚摸着她修长乌黑的柳发,随后又捏了捏她那可巧的脸蛋,微微笑道:“你这小妹,如果多用心思在武境之道之上,也能够成为向你二姐那样的一方女中豪杰!只是你性子太懒了!唉,你虽然有不错的武境天分,可是疏于练习,恐怕最多能够在宁无缺和宁鸿远兄弟二人的手下过一招!” 夏侯小妹冲着夏侯月嘟起嘴,表示强烈的不瞒,道:“大姐别这样说嘛,我就算再努力也无法超越二姐的天分的!更何况,这还没有开始比呢,怎么就说我不行?” 夏侯姐妹们这最可爱的小妹这般可爱的样子,皆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夏侯家族心中,再也没有什么比家族团结更加重要的了。 夏侯婉也捏了捏这小妹的脸蛋,清雅一笑,道:“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自然就不存在十全十美的宝剑,这一把剑纵然拥有这样的功效,就拥有他的缺陷!” 这一席话将众位夏侯姐妹的好奇心提到了嗓子眼,神色之中不但好奇,而且有些惊讶。 不过,她们心中细细思索之后,对于自家二姐的这一观点很是赞同,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完美无缺的事物,既然没有完美的事物,自然也不存在完美无缺的力量。 无论多么价值无双的美玉,永远都存在瑕疵。 可是眼前这一柄绝世好剑究竟有着怎样的瑕疵呢,众位夏侯姐妹们都是对这一系列的问题充满着好奇。 这一刻,她们的目光都集中到对武境知识最为博闻的夏侯婉身上,她们素来知晓,这一位姐姐在她们年轻时候嬉戏打闹之时,永远不参与其中,只是默默地在阳光下品读这些上古书籍。 这些上古书籍的语法与当今时代的语法完全不通,许多上古文字更是生疏晦涩,可是她们的这一位二姐却是能够品读自如,而且对武境知识融会贯通,仿佛世界上就没有她不知晓的知识一般。 武境世界可不单单只是用肢体行动的世界,对于这些千奇百怪的武境力量的阐述,规划,分类等等,也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知识系统。 而想要掌握这些知识系统,就需要付出较之常人数十倍的努力,而且还必须将古书中的知识与自己的力量进行结合,然后进行融会贯通,而想要成为一位如同宁义武,赵定龙,哪怕是白眉老人他们这般的文武全才,更加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在武境世界,如果对于这些武境知识了解得不够通透,对于武境世界的历史轨迹之成长不够熟知,那么,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是不可能在武境世界拥有一席之地,更别谈枭雄之名了。 夏侯婉纵然不是枭雄,但是她却与白眉老人一样,一有空闲就手不释卷,这对一名女子来说很是难得,但是她的确办到了。 正当所有姐妹的目光,都集中到夏侯婉的身上之时,她们这一位二姐却是微微一笑,随后纤纤玉手指了指那犹如劲松一般屹立在神剑坛中央的宁无缺,道:“这件事就暂且不说了,就看你们眼中的这一位公子,他能不能够驾驭这样的绝世好剑,要知道这世上宝物可不是人想要驾驭就能够驾驭的!” 夏侯小妹听闻夏侯二姐这般说辞,却是调皮地笑道:“姐姐,她不是你心中最崇拜的公子吗!” 夏侯婉也并没有回话,只是微微一笑。 夏侯小妹正要再多说几句嬉笑之词,却被一旁的夏侯大姐拦住,所有姐妹们的目光这才重新汇聚到宁无缺的身上。 与此同时,神剑坛上的宁无缺,这一刻选择后发制人,他的脸上拥有绝对的自信,与宁鸿远那般显得略微僵硬的脸色相比,他的信心由内而外。 “宁兄,这是打算后发制人吗?”那一名年轻的挑战者,这般真诚地询问道。 一场真正的对决,绝不带有任何有一丝丝的怒意和仇怨,因为怒意和仇怨在对决之中会麻痹自我的判断力,这是对决之中的大忌。 一场真正的对决出了是力量之间的比拼,同样也是智慧的博弈,什么时候出招,什么时候收招,每一毫秒的决断能力,处理能力,应变能力,都关乎着一场对决的胜败。 所以,仇恨和怒火只会是一场对决之中的绊脚石,绝不可能成为主宰一场胜利的砝码。 宁无缺望着对方如此冷静的神色,不禁欣慰一笑。 在宁无缺交手的对手之中,很少有人能够如同这一位年轻挑战者这般沉着冷静,这让他既感到意外,又感到惊喜。 过去,宁无缺交手的对手和敌人当中,竟乎无一败绩,而那几场平手,便是因为对手在对决之前表现出来的冷静和自然,这是那些手下败将根本无法与之媲美的。 那些一冲上来就大声嚷嚷“去死吧!”,“给我死!”这等愚不可及之词,永远都不可能笑到最后。 除了欣赏之外,宁无缺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名对手,即便对方的实力在剑者,即便对方看起来仿佛一副不堪一击之状。 尊重对手和敌人,每一场对决都用真诚去对待,这是宁无缺从小就学会的取胜之道,这种取胜之道,他远比宁鸿远贯彻得更完美。 面对对方的询问,宁无缺的神色显得依旧很是自然,语气也很是自然,“这是当然,我是东道主,兄弟是客,我自然要后发制人!” “这种情况下,宁兄还要讲求一些礼节吗?”那一名名东方轻的挑战者,继续这般追问道。 “无礼则无序,真诚的礼数表示对对手的尊重,无礼之人不可能取胜的!”宁无缺这般实实在在地回答道。 慕容清爽朗大笑,随后从纳戒之中幻化出自己的真灵之剑,在身前豪情挥动数下,指着宁无缺手上的龙行剑,“我听闻宁兄手里的这一柄龙行剑,乃是被清音谷的赵谷主品评为天域十大宝剑之一,是贵宗的镇宗之宝,这样的宝物本来应该由贵宗主亲自保管,而却交到宁兄如此年轻一辈的手上,这证明两点,第一,贵宗主对你宁兄的信任,第二,宁兄你在神剑宗的地位,在那些长老心里的威望的确非同一般!得罪了!” 话音刚落,只见这叫做慕容清的男子,犹如一道闪光一般,直逼宁无缺名门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回 卓越天分 战斗在这一瞬间爆发,不同于宁鸿远的应对方案,面对对手的突然出击,宁无缺作为雷魂武者,并没有宁鸿远风魂武者那般急速的身法躲过一击,而是立即凝聚真元加持全身,从而形成一道淡蓝色电光激流,电光激流竟是在这一瞬间,再次形成一道淡蓝的的铠甲,放眼望去,盖有万斤之压的恢宏气势。 然而,那慕容清并没有因为宁无缺这身上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收住剑招,竟是不顾一切地直逼宁无缺的命门而去。 在他即将得手的这一瞬间,令他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蓝色的雷电之光犹如一道坚不可摧铠甲一般披在宁无缺的身上。 慕容清如此全力一击,竟是无法对这雷电铠甲造成任何有效的伤痕,连一丝裂缝都没有产生。 轰隆一声,剑锋与雷电产生铠甲产生激烈的碰撞,四散而去的火光犹如流星划过夜空一般,闪烁着夺目的的光芒。 场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宁无缺如此年纪轻轻竟然能够拥有如此完美的雷魂武技! “想不到宁兄竟然拥有这等雷魂武技!”作为最优秀的武境决斗解说家,夏侯婉被这一幕震慑住了。 “姐姐,为何如此惊讶?”站在一旁的夏侯小妹,从来没有见过自家二姐如此惊愕的面孔,忍不住这般问道。 夏侯婉一边继续注视着神剑坛上的局势,一边继续解说道:“按理说,雷魂武技不是宁无缺这样的年轻人能够掌控的,要知道,这等雷魂武技不是一般人想要修炼而成就能够修炼而成的,正如同大哥一直想要得到这种强大的武境力量,最后却始终不能如意!” “为什么?”夏侯小妹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夏侯婉缓缓解释说道:“简单来说,这种力量需要修武者体内的细胞,能够承受住脾气极为“暴躁”雷元因子,然而,一般的修武者的细胞,是根本无法承受住如此暴躁的脾气,那些试图强行征服这种力量而毙命的修武者,可谓比比皆是。所以,对于一般的修武者而言,他们并不敢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去试图掌控雷魂之力,而是通过岁月的磨练,不断淬炼体内细胞的强硬程度,从而达到体内细胞能够承受住这般狂暴的力量之后,进而征服这种稀有的武境属性力量,所以说,那些拥有雷电真元之力的雷魂武者,要么只是流于表面,而实际上根本无法彻底征服这种力量;要么就是一些年过半百的老者,通过岁月的洗礼不断磨合细胞与雷电因子相互契合的程度,而如同宁无缺这般年仅二十五岁,就能够如此娴熟地掌控这等力量的年轻修武者,自是少之又少!他果然是一个天才,甚至比昨天宁鸿远更加具有武境天分!” 众位夏侯妹妹们听了自家二姐这一番极其详细的解答,心里顿时明白了许多,随后将目光重新凝聚在宁无缺的身上,美眸中更是多了几分敬佩与期待。 站在一旁的夏侯清月点了点头,厉声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看一看宁无缺究竟能够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惊喜!” 这一刹那,人生骤然沸腾了起来,场面一度犹如一座火山一般顷刻间爆发,甚至是那些心境高傲的老着们,这一刻竟是也被宁无缺的表现而站起了身子。 这些天域的老者们,自然都是拥有一定实力的武境强者了,对武境力量也见多识广,可是从来没有一名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让他们耳目为之一震! “想不到宁无缺如此年纪竟然能够完美掌控这雷元之力,难道说这个天域时代真的又要产生一次变革了吗!” 那一日观战席上的红袍老者,这一刻竟是从座位之上站起,满目震惊地望着神色自然的宁无缺。 他从来没有这么惊讶过,就算那一日宁鸿远出彩的表现让他耳目一新,他也没有露出如此震惊的神色。 因为,在他看来,宁无缺的实力实在是让他太感到震惊了,如果说宁鸿远是胜在战斗经验之上,那么这宁无缺完全在武境天分上碾压了宁鸿远一筹! 坐在他旁边的蓝袍老者,这一刻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遂即正色道:“想不到这宁义武的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让我们感到惊讶,之前对于那宁鸿远如此年轻拥有如此丰富的战斗惊讶,我不得不为之惊叹,可是没有想到这宁无缺,更让我感到震惊!” 说完之后,蓝袍老者目光无时不刻地集中在神剑坛上的宁无缺身上,唯恐错过宁武这这一瞬间的魅力。 站在他旁边的红袍老者,这一刻也从椅子上站起,满目凝重地望着宁无缺的身影,抚须笑道:“你的想法和我一样,这雷魂真元之力,绝不是这般容易掌控的力量,对于宁无缺这样想要掌控这种力量的年轻人而言,要么是掌控的实际程度流于表面,实际上却无法再实战之中发挥作用,要么就是对细胞的损害过于巨大,尤其是对心脏的承受程度太大,进而自取灭亡!所以说,往往那些想要强行掌控这种力量的年轻修武者,最终都会因为心脏无法承受雷电因子所带来的雷电高压,进而心脏枯竭而亡!” 他说话的时候,依旧在用自己强大的瞳术观察着宁鸿远的全身肌体。 他的瞳术可以观察到武境实力弱于他的修武者的七经八脉,而这一刻在他的观察之中,宁无缺心脏之中最为关键的动脉,并没有丝毫产生任何异样,也就是说宁无缺没有让这种力量流于表面,而是实实在在地掌控了这种力量,这正是让他感到无比惊奇的地方。 “按照常理推测,修武者的心脏乃是所有真元之力产生的核心,如果说一名修武者无法征服雷魂真元这种力量的话,那么心脏的动脉的流速将会达到空前,而修武者体内的心脏乃是根据岁月的成长而逐渐成熟,如此一来,年轻修武者的心脏,往往会因为稚嫩而无法承载这样强大雷电力量。可是,宁无缺的心脏血液之中的流速依旧平缓,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这正是让我感到无比震惊的地方。”红袍老者这般缓缓说道。 同样感到震惊的,当然不止他一位,站在他旁边的蓝袍老者,也同样感受到了他这一番话的深意,望着宁无缺那矫健的身姿以及那超乎常人想象的镇定,仰天长叹,叹道:“究竟是怎样的教育风格,让宁义武教育出如此出色的两个儿子!想一想我那两个儿子,真是太不中用,别说在这样的盛会面前表现得游刃有余,他们恐怕连镇定自若都做不到!” 红袍老者微微一笑,抚摸着下颚那充满沧桑之感的白须,点了点头,道:“人各有天命,你对你的儿子要求过于严苛,导致了他叛逆,竟是离家出走,而叛逆者往往最后都成不了什么气候,而我对我的儿子管教得却极为自由,谁曾料想他最后竟成了浪荡子!我们都非常不幸,宁义武的运气实在是比我们好太多了,一口气拥有两位顶天立地的少年俊杰,这种运气哪里去找!不过,既然天命如此,我们有何必去管我们那不孝之子呢?还是静静地享受这一场视觉盛宴吧!” 蓝袍老者方才遗憾而伤感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了些,随后继续将目光重新集中到宁无缺的身上,正色道:“如此甚好!” 两位老者这一刻除了对宁无缺的实力感到无比震惊之外,心中同样也是对宁义武的福气充满了羡慕。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凝聚在坐在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身上,却见宁这时候的宁义武,他脸色充满了自豪,甚至这种自豪比方才宁义武展开激情澎湃的演讲更加强烈。 这是何等的幸运,想要在豪门之中教育出两位如此出色的年轻人,这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他们如何不羡慕? 因为,这两位老者都知晓一点,年轻人天生就是对生活充满着享受,要让他们舍弃这种因为高地位带来的享受感,转而去肩负起家族的使命,去忍辱负重,去兢兢业业,去脚踏实地,去忍受磨难与挫折,一百豪门之中恐怕也只有九十九个豪门拥有这样的运气,所以说,人们常说富不过三代,这一句话绝非虚言。 与此同时,神剑坛中央,面对如此强大的防御武技,那慕容清并没有选择放弃,反而加剧体内真元之力于手中真灵剑之上,打算强行在这一雷电铠甲之上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他立即发现,这宁无缺的雷电铠甲非同一般,不但拥有犹如金刚石一般的强硬,而且其中的雷电因子正在通过这利刃进行传导,既然开始反过来麻痹他的判断力! “如此下去,必定被宁无缺这仅仅一招所击败!” 无法取得先机的慕容清只能先行退回自家阵地。 然而,宁无缺这时并没有选择乘胜追击,似乎有着其他的一些打算。 “不愧为宁无缺,如此年轻竟然拥有这般强劲的防御力量!”与宁无缺拉开距离之后,慕容清心中真诚地这般赞美道。 这时候,宁无缺依旧加持着雷电铠甲,全身上下形成一道道雷电激流,宛若奔腾的江河浪涛一般。 远远望去,宁无缺犹如一座巍峨雄伟的参天之松屹立在神剑坛之上,爆裂的雷电真元犹如一道道呼啸的浪涛一般,在他的身上来回奔腾。 望着宁无缺身上的雷电激流,慕容清心中突然觉着有些匪夷所思,心里琢磨道:“按照常理推测雷电铠甲不可能兼备‘强度’和‘灵度’两种属性,过去的经验告诉我,这种拥有极高防御力量的雷魂武技,强度越高对人体内的真元消耗力度也就越大!强度与灵度只能偏重其一,不能得兼得其二!” “可是站在我眼前的这宁无缺,他所施展的雷电铠甲居然能够两者兼备,实在是匪夷所思!” “莫非这宁无缺真的如同传说那般是一位武境天才吗?竟然能够将这“雷魂之铠”这等力量运用地如此完美,如此娴熟。”望着十米开外的宁无缺如此镇定自若之神色,慕容清继续这般心中琢磨道。 “我也与无数雷魂武者交过手,这雷魂之凯纵然防御力量极其强大,但是对修武者体内的真元之力消耗程度也极其剧烈,一般的雷魂武者,是不可能如同宁无缺这般长时间开启雷魂之凯!这宁无缺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慕容清现在一头雾水,根本不敢相信如此年纪轻轻的宁无缺,竟然能够完美施展这等强大的防御武技们,因为,想要兼备“雷电之凯”的两种不同力量,“灵度”和“强度“,需要夜以继日的修炼以及永恒不懈的融合,才能够将这两种完全相互矛盾的力量结合在一起。 “宁无缺,你不愧为人所皆知的少年天才!竟然能够规避这雷电之凯的弊端!众所周知,如同你这种高阶的雷魂防御性武技,要么偏重于强度,也就是防御程度,要么偏重于灵度,也就是能够长时间保持这种姿态!你怎么可能兼得两种不同的力量!” 慕容清话音还未落,刹那之间明白了什么,瞳孔开始放大,原本冷静的神色也突然之间变得愕然,“莫非你这等年纪掌控了两种不同的武境属性!” 听闻对手这般判断,宁无缺冲着对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决定对这一件事有所隐瞒,轻轻笑道:“这都被你发现了!看来你的确是一位值得挑战的对手!” 慕容清望见宁无缺如此镇定自若之神色, 更是惊讶万分,惊愕道:“莫非你掌控了雷元属性和水元属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回 卓越天分 战斗在这一瞬间爆发,不同于宁鸿远的应对方案,面对对手的突然出击,宁无缺作为雷魂武者,并没有宁鸿远风魂武者那般急速的身法躲过一击,而是立即凝聚真元加持全身,从而形成一道淡蓝色电光激流,电光激流竟是在这一瞬间,再次形成一道淡蓝的的铠甲,放眼望去,盖有万斤之压的恢宏气势。 然而,那慕容清并没有因为宁无缺这身上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收住剑招,竟是不顾一切地直逼宁无缺的命门而去。 在他即将得手的这一瞬间,令他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蓝色的雷电之光犹如一道坚不可摧铠甲一般披在宁无缺的身上。 慕容清如此全力一击,竟是无法对这雷电铠甲造成任何有效的伤痕,连一丝裂缝都没有产生。 轰隆一声,剑锋与雷电产生铠甲产生激烈的碰撞,四散而去的火光犹如流星划过夜空一般,闪烁着夺目的的光芒。 场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宁无缺如此年纪轻轻竟然能够拥有如此完美的雷魂武技! “想不到宁兄竟然拥有这等雷魂武技!”作为最优秀的武境决斗解说家,夏侯婉被这一幕震慑住了。 “姐姐,为何如此惊讶?”站在一旁的夏侯小妹,从来没有见过自家二姐如此惊愕的面孔,忍不住这般问道。 夏侯婉一边继续注视着神剑坛上的局势,一边继续解说道:“按理说,雷魂武技不是宁无缺这样的年轻人能够掌控的,要知道,这等雷魂武技不是一般人想要修炼而成就能够修炼而成的,正如同大哥一直想要得到这种强大的武境力量,最后却始终不能如意!” “为什么?”夏侯小妹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夏侯婉缓缓解释说道:“简单来说,这种力量需要修武者体内的细胞,能够承受住脾气极为“暴躁”雷元因子,然而,一般的修武者的细胞,是根本无法承受住如此暴躁的脾气,那些试图强行征服这种力量而毙命的修武者,可谓比比皆是。所以,对于一般的修武者而言,他们并不敢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去试图掌控雷魂之力,而是通过岁月的磨练,不断淬炼体内细胞的强硬程度,从而达到体内细胞能够承受住这般狂暴的力量之后,进而征服这种稀有的武境属性力量,所以说,那些拥有雷电真元之力的雷魂武者,要么只是流于表面,而实际上根本无法彻底征服这种力量;要么就是一些年过半百的老者,通过岁月的洗礼不断磨合细胞与雷电因子相互契合的程度,而如同宁无缺这般年仅二十五岁,就能够如此娴熟地掌控这等力量的年轻修武者,自是少之又少!他果然是一个天才,甚至比昨天宁鸿远更加具有武境天分!” 众位夏侯妹妹们听了自家二姐这一番极其详细的解答,心里顿时明白了许多,随后将目光重新凝聚在宁无缺的身上,美眸中更是多了几分敬佩与期待。 站在一旁的夏侯清月点了点头,厉声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看一看宁无缺究竟能够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惊喜!” 这一刹那,人生骤然沸腾了起来,场面一度犹如一座火山一般顷刻间爆发,甚至是那些心境高傲的老着们,这一刻竟是也被宁无缺的表现而站起了身子。 这些天域的老者们,自然都是拥有一定实力的武境强者了,对武境力量也见多识广,可是从来没有一名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让他们耳目为之一震! “想不到宁无缺如此年纪竟然能够完美掌控这雷元之力,难道说这个天域时代真的又要产生一次变革了吗!” 那一日观战席上的红袍老者,这一刻竟是从座位之上站起,满目震惊地望着神色自然的宁无缺。 他从来没有这么惊讶过,就算那一日宁鸿远出彩的表现让他耳目一新,他也没有露出如此震惊的神色。 因为,在他看来,宁无缺的实力实在是让他太感到震惊了,如果说宁鸿远是胜在战斗经验之上,那么这宁无缺完全在武境天分上碾压了宁鸿远一筹! 坐在他旁边的蓝袍老者,这一刻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遂即正色道:“想不到这宁义武的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让我们感到惊讶,之前对于那宁鸿远如此年轻拥有如此丰富的战斗惊讶,我不得不为之惊叹,可是没有想到这宁无缺,更让我感到震惊!” 说完之后,蓝袍老者目光无时不刻地集中在神剑坛上的宁无缺身上,唯恐错过宁武这这一瞬间的魅力。 站在他旁边的红袍老者,这一刻也从椅子上站起,满目凝重地望着宁无缺的身影,抚须笑道:“你的想法和我一样,这雷魂真元之力,绝不是这般容易掌控的力量,对于宁无缺这样想要掌控这种力量的年轻人而言,要么是掌控的实际程度流于表面,实际上却无法再实战之中发挥作用,要么就是对细胞的损害过于巨大,尤其是对心脏的承受程度太大,进而自取灭亡!所以说,往往那些想要强行掌控这种力量的年轻修武者,最终都会因为心脏无法承受雷电因子所带来的雷电高压,进而心脏枯竭而亡!” 他说话的时候,依旧在用自己强大的瞳术观察着宁鸿远的全身肌体。 他的瞳术可以观察到武境实力弱于他的修武者的七经八脉,而这一刻在他的观察之中,宁无缺心脏之中最为关键的动脉,并没有丝毫产生任何异样,也就是说宁无缺没有让这种力量流于表面,而是实实在在地掌控了这种力量,这正是让他感到无比惊奇的地方。 “按照常理推测,修武者的心脏乃是所有真元之力产生的核心,如果说一名修武者无法征服雷魂真元这种力量的话,那么心脏的动脉的流速将会达到空前,而修武者体内的心脏乃是根据岁月的成长而逐渐成熟,如此一来,年轻修武者的心脏,往往会因为稚嫩而无法承载这样强大雷电力量。可是,宁无缺的心脏血液之中的流速依旧平缓,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这正是让我感到无比震惊的地方。”红袍老者这般缓缓说道。 同样感到震惊的,当然不止他一位,站在他旁边的蓝袍老者,也同样感受到了他这一番话的深意,望着宁无缺那矫健的身姿以及那超乎常人想象的镇定,仰天长叹,叹道:“究竟是怎样的教育风格,让宁义武教育出如此出色的两个儿子!想一想我那两个儿子,真是太不中用,别说在这样的盛会面前表现得游刃有余,他们恐怕连镇定自若都做不到!” 红袍老者微微一笑,抚摸着下颚那充满沧桑之感的白须,点了点头,道:“人各有天命,你对你的儿子要求过于严苛,导致了他叛逆,竟是离家出走,而叛逆者往往最后都成不了什么气候,而我对我的儿子管教得却极为自由,谁曾料想他最后竟成了浪荡子!我们都非常不幸,宁义武的运气实在是比我们好太多了,一口气拥有两位顶天立地的少年俊杰,这种运气哪里去找!不过,既然天命如此,我们有何必去管我们那不孝之子呢?还是静静地享受这一场视觉盛宴吧!” 蓝袍老者方才遗憾而伤感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了些,随后继续将目光重新集中到宁无缺的身上,正色道:“如此甚好!” 两位老者这一刻除了对宁无缺的实力感到无比震惊之外,心中同样也是对宁义武的福气充满了羡慕。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凝聚在坐在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身上,却见宁这时候的宁义武,他脸色充满了自豪,甚至这种自豪比方才宁义武展开激情澎湃的演讲更加强烈。 这是何等的幸运,想要在豪门之中教育出两位如此出色的年轻人,这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他们如何不羡慕? 因为,这两位老者都知晓一点,年轻人天生就是对生活充满着享受,要让他们舍弃这种因为高地位带来的享受感,转而去肩负起家族的使命,去忍辱负重,去兢兢业业,去脚踏实地,去忍受磨难与挫折,一百豪门之中恐怕也只有九十九个豪门拥有这样的运气,所以说,人们常说富不过三代,这一句话绝非虚言。 与此同时,神剑坛中央,面对如此强大的防御武技,那慕容清并没有选择放弃,反而加剧体内真元之力于手中真灵剑之上,打算强行在这一雷电铠甲之上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他立即发现,这宁无缺的雷电铠甲非同一般,不但拥有犹如金刚石一般的强硬,而且其中的雷电因子正在通过这利刃进行传导,既然开始反过来麻痹他的判断力! “如此下去,必定被宁无缺这仅仅一招所击败!” 无法取得先机的慕容清只能先行退回自家阵地。 然而,宁无缺这时并没有选择乘胜追击,似乎有着其他的一些打算。 “不愧为宁无缺,如此年轻竟然拥有这般强劲的防御力量!”与宁无缺拉开距离之后,慕容清心中真诚地这般赞美道。 这时候,宁无缺依旧加持着雷电铠甲,全身上下形成一道道雷电激流,宛若奔腾的江河浪涛一般。 远远望去,宁无缺犹如一座巍峨雄伟的参天之松屹立在神剑坛之上,爆裂的雷电真元犹如一道道呼啸的浪涛一般,在他的身上来回奔腾。 望着宁无缺身上的雷电激流,慕容清心中突然觉着有些匪夷所思,心里琢磨道:“按照常理推测雷电铠甲不可能兼备‘强度’和‘灵度’两种属性,过去的经验告诉我,这种拥有极高防御力量的雷魂武技,强度越高对人体内的真元消耗力度也就越大!强度与灵度只能偏重其一,不能得兼得其二!” “可是站在我眼前的这宁无缺,他所施展的雷电铠甲居然能够两者兼备,实在是匪夷所思!” “莫非这宁无缺真的如同传说那般是一位武境天才吗?竟然能够将这“雷魂之铠”这等力量运用地如此完美,如此娴熟。”望着十米开外的宁无缺如此镇定自若之神色,慕容清继续这般心中琢磨道。 “我也与无数雷魂武者交过手,这雷魂之凯纵然防御力量极其强大,但是对修武者体内的真元之力消耗程度也极其剧烈,一般的雷魂武者,是不可能如同宁无缺这般长时间开启雷魂之凯!这宁无缺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慕容清现在一头雾水,根本不敢相信如此年纪轻轻的宁无缺,竟然能够完美施展这等强大的防御武技们,因为,想要兼备“雷电之凯”的两种不同力量,“灵度”和“强度“,需要夜以继日的修炼以及永恒不懈的融合,才能够将这两种完全相互矛盾的力量结合在一起。 “宁无缺,你不愧为人所皆知的少年天才!竟然能够规避这雷电之凯的弊端!众所周知,如同你这种高阶的雷魂防御性武技,要么偏重于强度,也就是防御程度,要么偏重于灵度,也就是能够长时间保持这种姿态!你怎么可能兼得两种不同的力量!” 慕容清话音还未落,刹那之间明白了什么,瞳孔开始放大,原本冷静的神色也突然之间变得愕然,“莫非你这等年纪掌控了两种不同的武境属性!” 听闻对手这般判断,宁无缺冲着对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决定对这一件事有所隐瞒,轻轻笑道:“这都被你发现了!看来你的确是一位值得挑战的对手!” 慕容清望见宁无缺如此镇定自若之神色, 更是惊讶万分,惊愕道:“莫非你掌控了雷元属性和水元属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回 八面威风 武境世界各个武境属性划分,除了表面上的属性划分之外,对于修武者自身结构也有着极大的不同,例如拥有雷魂力量的雷魂武者,细胞所产生的真元之力拥有极强的硬度,所以能够施展诸如“雷电之凯”这般强大的防御武技,而拥有水魂力量的水魂武者,细胞具有源源不断产生真元之力的奇效,所以能够施展那些极为消耗真元之力的“海啸龙涛”之术。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一切都是因为每一名修武者体内天生的细胞功能不同而造成的。 然而,宁无缺这一刻所施展的雷电铠甲,竟然兼备武境力量之“强度”和“灵度”两个截然不同的属性,这非但让慕容清感到震惊,更是让场内所有人感到震惊。 面对这一切的惊愕的目光,宁无缺这一刻却是显得极其坦然,冲着对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宁无缺已经开辟了第二境界,兼备雷魂属性和水魂属性两个截然不同的力量,而且已经将这两种原本相互之间抵触的力量结合到了一起!” 宁无缺的这一番话被坐在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听在心里,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既是惊喜,但是同时也有些愁苦,苦笑一声后,缓缓说道:“这缺儿,难道他已经克服了他武境之路上的一道难关,已经学会了完全融合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境力量吗!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坐在一旁的白诗音和宁可馨同样感到惊喜,这世界上绝对没有拥有一位如此出彩的儿子能够让一位当母亲的骄傲。 宁无缺就是她们的骄傲。 但是她们心中清楚,宁无缺这一刻站在神剑坛之上的骄傲与自豪,与宁鸿远一样,是多少次夜以继日的汗水,多少次彻夜修炼的血水换来的。 可是,面对宁无缺如此年纪轻轻竟然拥有这等武境天分,她们心中陡然间也感到诧异,由于她们知晓宁无缺需要陪伴凝儿,再加上还要训练“飞影”,所以,其在修炼之上所花的时间比宁鸿远要少许多,然而这一刻所展现出来的武境天分竟是强于宁鸿远。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来无缺哥哥的确比鸿远哥哥更具备武境天分,这世间能够完美融合水魂力量和雷魂力量的修武者可谓少之又少,更别说无缺哥哥还如此年轻就融合了这两种不同的力量!”坐在一旁的秦玉雪将目光从宁无缺身上转移之后,侧脸望向坐在中央的自家义父,这般微笑着说道。 宁义武点了点头,正色道:“玉儿说得不错,这缺儿的天分的确比远儿要高那么一些!可是这缺儿,怎么一口气将这些秘密全部说了出去,我还想让他成为我神剑宗的杀手锏呢!” 秦玉雪思索半刻,侧过脸望着自家义父,尝试着替宁无缺做出回答,道:“我想无缺哥哥有着他自己的想法和判断吧,义父举办这一次盛会的目的就是为了招商引资,而想要留住这些本来就仰慕义父威名而来的客人,自然必须展现的是诚信,必须以诚待人!所以,我想无缺哥哥一定是觉着,他的这一名对手拥有足够的武境能力,所以,无缺哥哥就索性将这些话实实在在地说了出来,这样不是更好的收揽人心吗,这也是秉承了义父举办这一场盛会的宗旨啊!” 宁义武听闻这样的解释,只好爽朗一笑,对于秦玉雪这个回答自是极为满意,正道:“玉儿说得不错,我举办这个盛会就是向天下人昭示我神剑宗以诚待人之心,让天下的豪门与寒门都我神剑宗效力!” “所以,无缺大哥一定是想要通过这样的诚恳来挽留这些豪门世家!”秦玉雪这般回答道。 然而,宁义武心中却充满了一些其他的疑虑,忧色道:“缺儿的这般做法的确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可是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敌人的耳目!” “耳目?”秦玉雪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宁义武点了点头,朗声道:“万剑宗已经在暗中集结军队,打算对我神剑宗开战,现在我敢断定整个场内万剑宗的耳目一定不少!这些话被这些耳目听到了,会不会对缺儿更加不利!” 宁义武说完此话,脑海里突然出现最为令他担心的画面,忽然神色严重地挥了挥手,几位“飞影”犹如流光一般顷刻之间出现在贵宾席中央。 随后,宁义武立即朝着这几位“飞影”吩咐道:“加强对楚凝儿的保护!一定要快!派二十位“飞影”去保护她!” 那几位“飞影”心领神会,朗声应诺之后,犹如梦中幻影一般消失在宁义武的眼前。 直到那飞影离开,宁义武的妻子这才缓过神来,白诗音更是纳闷不解,疑色道:“情况真的有这么危机吗?” 宁义武冷哼一声,随后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后背,笑道:“你啊,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危机意识太低了!现在我们的缺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他已经融合两个武境属性的情报泄露出去,纵然是为了以诚待人,但是这一席话必定也被那些万剑宗的耳目听到了,以那无影老人的手段,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缺儿的,而现在我们整个家族之中最为薄弱的环节就是楚凝儿了!” “可是之前你为什么不加大对凝儿的保护呢!”一旁宁可馨这般不解地询问道。 这的确是一个让她们匪夷所思的问题,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加大对凝儿的保护呢? 宁义武轻轻抚摸着充满沧桑之感的白须,随后测过脸去朝着秦玉雪微微笑道:“玉儿,你就给你这两位反应较慢的额娘解释一番吧!” 秦玉雪欣然接受,朝着两位额娘柔声一笑,露出那甜甜的酒窝,柔声道:“这道理其实并不复杂,无论多么强大的势力,想要培养出来的合格杀手一定是有限的,因为,这培养合格的杀手需要付出极大的财力和人力,建立起一个强大的情报网络和一个暗杀体系,才能够对我们这种身处高位的人展开暗杀行动!” “原来是这样,玉儿,你知道得可真多!”宁可馨恍然大悟之后,这般感叹道。 秦玉雪的博学多识实在是让她们感到震惊。 秦玉雪双手相拜,柔声道:“谢谢额娘的夸赞,而想要充分发挥这些有限的杀手的作用,就必须将这些力量用到关键的点上,而他们之前想要下手的目标一直是两位额娘,因为这按照常理推测,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标,可是义父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自然无从下手。” 这两位长辈听闻了秦玉雪这一番解释之后,心中的疑惑,这才稍微豁然了些。 秦玉雪继续乘势说道:“之后他们的目光又集中到我身上,当然,这也是自大狂妄的想法,见我无法下手之后,他们其实已经失去了太多合格的杀手,只能再一次期望能够在鸿远哥哥身上打开突破口,可是鸿远哥哥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呢,这样一来,他们只能够将目光注意到凝儿姐姐身上,可是之前宁无缺哥哥由于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展示真正的武境实力,反而是鸿远哥哥展现自我的天分,这样一来,他们的精力自然集中到鸿远哥哥身上,而这一刻无缺哥哥向这些人展示了他的武境天分比鸿远哥哥还要高,他们怎么会不狗急跳墙呢,一个鸿远哥哥已经让他们心惊胆战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比鸿远哥哥天分还要强劲的无缺大哥,他们怎么可能不孤注一掷对凝儿姐姐下手呢!” 白诗音和宁可馨自然也是颇为睿智之人,听闻玉儿这般解释之后,大致对这些丧心病狂的杀手有了一个充分的理解。 性格较为暴躁的宁可馨立即捏紧了拳头,狠狠道:“这些该死的杀手,怎么如此丧心病狂,无法对缺儿,义武,鸿远他们这些男人下手,便将心思转移到我们这些女人身上,真是得了丧心病!” 原本性格温柔至极的白诗音,这一刻也被这这一席愤懑之词激怒,同样也是捏紧了拳头,厉声道:“这些人怎么这么想要杀人,难道人的性命在他们的心里就这么卑贱吗!” 秦玉雪听闻自家这两位额娘这般愤懑,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念头,朝着她们轻轻一笑,柔声道:“其实两位额娘也不必发这么大的火,为这样的人发火,根本不值得!这毕竟是一个乱世,乱世是刺客横生的天堂,不过,我相信义父一定会保护好两位额娘的,无缺大哥也一定会保护好凝儿姐姐!” 坐在一旁的宁义武听了这么一席话之后,对于这丫头这般伶牙俐齿真是赞不绝口,道:“你这丫头,说话总是这么让人宽心!” “玉儿说得本就是实话,义父不是将两位额娘保护得很好吗!让那些刺客根本无从下手!” 白诗音和宁可馨更是相视一笑,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暗红,她们本就是极为纯粹的女子,心中怎不期望有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够站出来保护她们的安危。 她们不约而同地朝着宁义武望去,心中突然之间波澜起伏,欣慰的脸色写在脸上,在这样的乱世,在这样一个女人被无限践踏尊严的乱世,能够得到一位男子恪尽职守的守护, 这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宁义武的神色依旧是如此沧桑,如此令她们感到安心! 宁义武双手轻轻朝着两旁伸去,拍了拍她们的手背,正色道:“不要担心,正如玉儿所说,我宁义武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天下!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共渡难关,一起开创一个不让女人受罪的盛世!说起来,这也是你们愿意嫁给我的原因!” 白诗音和宁可馨脸色霎时一片暗红,宁可馨更是低声道:“还有外人在呢!” 原来宁义武的某几位将军也坐在宁义武身后。 宁义武反而将她们的手拉得更紧,朗声大笑道:“在什么在,我这是在给他们上课,一个男人就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在不违背公事的情况下守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才是男人本色!” 原来,这几位将军由于性格原因,对自己的妻子比较不好,甚至还有家暴,宁义武之所以让他们留在这里,就是想要通过以身作则来教育他们,不要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宁义武这一席充满艺术的言辞,这些将军们一时间脸色羞愧起来,急忙朗声称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回 八面威风 武境世界各个武境属性划分,除了表面上的属性划分之外,对于修武者自身结构也有着极大的不同,例如拥有雷魂力量的雷魂武者,细胞所产生的真元之力拥有极强的硬度,所以能够施展诸如“雷电之凯”这般强大的防御武技,而拥有水魂力量的水魂武者,细胞具有源源不断产生真元之力的奇效,所以能够施展那些极为消耗真元之力的“海啸龙涛”之术。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一切都是因为每一名修武者体内天生的细胞功能不同而造成的。 然而,宁无缺这一刻所施展的雷电铠甲,竟然兼备武境力量之“强度”和“灵度”两个截然不同的属性,这非但让慕容清感到震惊,更是让场内所有人感到震惊。 面对这一切的惊愕的目光,宁无缺这一刻却是显得极其坦然,冲着对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宁无缺已经开辟了第二境界,兼备雷魂属性和水魂属性两个截然不同的力量,而且已经将这两种原本相互之间抵触的力量结合到了一起!” 宁无缺的这一番话被坐在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听在心里,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既是惊喜,但是同时也有些愁苦,苦笑一声后,缓缓说道:“这缺儿,难道他已经克服了他武境之路上的一道难关,已经学会了完全融合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境力量吗!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坐在一旁的白诗音和宁可馨同样感到惊喜,这世界上绝对没有拥有一位如此出彩的儿子能够让一位当母亲的骄傲。 宁无缺就是她们的骄傲。 但是她们心中清楚,宁无缺这一刻站在神剑坛之上的骄傲与自豪,与宁鸿远一样,是多少次夜以继日的汗水,多少次彻夜修炼的血水换来的。 可是,面对宁无缺如此年纪轻轻竟然拥有这等武境天分,她们心中陡然间也感到诧异,由于她们知晓宁无缺需要陪伴凝儿,再加上还要训练“飞影”,所以,其在修炼之上所花的时间比宁鸿远要少许多,然而这一刻所展现出来的武境天分竟是强于宁鸿远。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来无缺哥哥的确比鸿远哥哥更具备武境天分,这世间能够完美融合水魂力量和雷魂力量的修武者可谓少之又少,更别说无缺哥哥还如此年轻就融合了这两种不同的力量!”坐在一旁的秦玉雪将目光从宁无缺身上转移之后,侧脸望向坐在中央的自家义父,这般微笑着说道。 宁义武点了点头,正色道:“玉儿说得不错,这缺儿的天分的确比远儿要高那么一些!可是这缺儿,怎么一口气将这些秘密全部说了出去,我还想让他成为我神剑宗的杀手锏呢!” 秦玉雪思索半刻,侧过脸望着自家义父,尝试着替宁无缺做出回答,道:“我想无缺哥哥有着他自己的想法和判断吧,义父举办这一次盛会的目的就是为了招商引资,而想要留住这些本来就仰慕义父威名而来的客人,自然必须展现的是诚信,必须以诚待人!所以,我想无缺哥哥一定是觉着,他的这一名对手拥有足够的武境能力,所以,无缺哥哥就索性将这些话实实在在地说了出来,这样不是更好的收揽人心吗,这也是秉承了义父举办这一场盛会的宗旨啊!” 宁义武听闻这样的解释,只好爽朗一笑,对于秦玉雪这个回答自是极为满意,正道:“玉儿说得不错,我举办这个盛会就是向天下人昭示我神剑宗以诚待人之心,让天下的豪门与寒门都我神剑宗效力!” “所以,无缺大哥一定是想要通过这样的诚恳来挽留这些豪门世家!”秦玉雪这般回答道。 然而,宁义武心中却充满了一些其他的疑虑,忧色道:“缺儿的这般做法的确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可是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敌人的耳目!” “耳目?”秦玉雪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宁义武点了点头,朗声道:“万剑宗已经在暗中集结军队,打算对我神剑宗开战,现在我敢断定整个场内万剑宗的耳目一定不少!这些话被这些耳目听到了,会不会对缺儿更加不利!” 宁义武说完此话,脑海里突然出现最为令他担心的画面,忽然神色严重地挥了挥手,几位“飞影”犹如流光一般顷刻之间出现在贵宾席中央。 随后,宁义武立即朝着这几位“飞影”吩咐道:“加强对楚凝儿的保护!一定要快!派二十位“飞影”去保护她!” 那几位“飞影”心领神会,朗声应诺之后,犹如梦中幻影一般消失在宁义武的眼前。 直到那飞影离开,宁义武的妻子这才缓过神来,白诗音更是纳闷不解,疑色道:“情况真的有这么危机吗?” 宁义武冷哼一声,随后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后背,笑道:“你啊,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危机意识太低了!现在我们的缺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他已经融合两个武境属性的情报泄露出去,纵然是为了以诚待人,但是这一席话必定也被那些万剑宗的耳目听到了,以那无影老人的手段,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缺儿的,而现在我们整个家族之中最为薄弱的环节就是楚凝儿了!” “可是之前你为什么不加大对凝儿的保护呢!”一旁宁可馨这般不解地询问道。 这的确是一个让她们匪夷所思的问题,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加大对凝儿的保护呢? 宁义武轻轻抚摸着充满沧桑之感的白须,随后测过脸去朝着秦玉雪微微笑道:“玉儿,你就给你这两位反应较慢的额娘解释一番吧!” 秦玉雪欣然接受,朝着两位额娘柔声一笑,露出那甜甜的酒窝,柔声道:“这道理其实并不复杂,无论多么强大的势力,想要培养出来的合格杀手一定是有限的,因为,这培养合格的杀手需要付出极大的财力和人力,建立起一个强大的情报网络和一个暗杀体系,才能够对我们这种身处高位的人展开暗杀行动!” “原来是这样,玉儿,你知道得可真多!”宁可馨恍然大悟之后,这般感叹道。 秦玉雪的博学多识实在是让她们感到震惊。 秦玉雪双手相拜,柔声道:“谢谢额娘的夸赞,而想要充分发挥这些有限的杀手的作用,就必须将这些力量用到关键的点上,而他们之前想要下手的目标一直是两位额娘,因为这按照常理推测,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标,可是义父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自然无从下手。” 这两位长辈听闻了秦玉雪这一番解释之后,心中的疑惑,这才稍微豁然了些。 秦玉雪继续乘势说道:“之后他们的目光又集中到我身上,当然,这也是自大狂妄的想法,见我无法下手之后,他们其实已经失去了太多合格的杀手,只能再一次期望能够在鸿远哥哥身上打开突破口,可是鸿远哥哥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呢,这样一来,他们只能够将目光注意到凝儿姐姐身上,可是之前宁无缺哥哥由于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展示真正的武境实力,反而是鸿远哥哥展现自我的天分,这样一来,他们的精力自然集中到鸿远哥哥身上,而这一刻无缺哥哥向这些人展示了他的武境天分比鸿远哥哥还要高,他们怎么会不狗急跳墙呢,一个鸿远哥哥已经让他们心惊胆战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比鸿远哥哥天分还要强劲的无缺大哥,他们怎么可能不孤注一掷对凝儿姐姐下手呢!” 白诗音和宁可馨自然也是颇为睿智之人,听闻玉儿这般解释之后,大致对这些丧心病狂的杀手有了一个充分的理解。 性格较为暴躁的宁可馨立即捏紧了拳头,狠狠道:“这些该死的杀手,怎么如此丧心病狂,无法对缺儿,义武,鸿远他们这些男人下手,便将心思转移到我们这些女人身上,真是得了丧心病!” 原本性格温柔至极的白诗音,这一刻也被这这一席愤懑之词激怒,同样也是捏紧了拳头,厉声道:“这些人怎么这么想要杀人,难道人的性命在他们的心里就这么卑贱吗!” 秦玉雪听闻自家这两位额娘这般愤懑,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念头,朝着她们轻轻一笑,柔声道:“其实两位额娘也不必发这么大的火,为这样的人发火,根本不值得!这毕竟是一个乱世,乱世是刺客横生的天堂,不过,我相信义父一定会保护好两位额娘的,无缺大哥也一定会保护好凝儿姐姐!” 坐在一旁的宁义武听了这么一席话之后,对于这丫头这般伶牙俐齿真是赞不绝口,道:“你这丫头,说话总是这么让人宽心!” “玉儿说得本就是实话,义父不是将两位额娘保护得很好吗!让那些刺客根本无从下手!” 白诗音和宁可馨更是相视一笑,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暗红,她们本就是极为纯粹的女子,心中怎不期望有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够站出来保护她们的安危。 她们不约而同地朝着宁义武望去,心中突然之间波澜起伏,欣慰的脸色写在脸上,在这样的乱世,在这样一个女人被无限践踏尊严的乱世,能够得到一位男子恪尽职守的守护, 这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宁义武的神色依旧是如此沧桑,如此令她们感到安心! 宁义武双手轻轻朝着两旁伸去,拍了拍她们的手背,正色道:“不要担心,正如玉儿所说,我宁义武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天下!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共渡难关,一起开创一个不让女人受罪的盛世!说起来,这也是你们愿意嫁给我的原因!” 白诗音和宁可馨脸色霎时一片暗红,宁可馨更是低声道:“还有外人在呢!” 原来宁义武的某几位将军也坐在宁义武身后。 宁义武反而将她们的手拉得更紧,朗声大笑道:“在什么在,我这是在给他们上课,一个男人就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在不违背公事的情况下守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才是男人本色!” 原来,这几位将军由于性格原因,对自己的妻子比较不好,甚至还有家暴,宁义武之所以让他们留在这里,就是想要通过以身作则来教育他们,不要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宁义武这一席充满艺术的言辞,这些将军们一时间脸色羞愧起来,急忙朗声称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回 八面威风(二) 与此同时,神剑坛中央,两位少年俊杰对目而视,慕容清的青光剑始终无法在宁无缺这雷电之凯之上撕开一道口子。 与昨天宁鸿远对于风魂真元之力的掌控能力相比,慕容清这一刻竟是感到有些真元枯竭,即便他加大真元之力于青光剑之上,宁无缺身上的“雷电之凯”依旧散发出强劲的威力,一道道蓝色的激流犹如奔腾的浪涛一般,聚集在宁无缺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望着宁无缺竟然能够如此娴熟的运用雷魂真元之力,慕容清这一刻更是心生佩服,过了许久,他只好强笑一声,不得不赞美道:“不愧为神剑宗的未来之星!这是我最后一击了,如果能够在宁兄的身上撕开一道口子,我将继续与宁兄一较高下,而如果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这一场比赛我不会再浪费时间!” 说完之后,东方清顿时一个瞬影与宁无缺拉开了数十步的距离。 宁无缺从未见过如此实在的年轻人,登时被这一席话惊得神色愕然。 从前宁无缺遇到的年轻对手,基本都拥有一种敢于亮剑的精神,即便知晓对方实力强劲,可是依旧敢于拔出自己的利剑,展开一场生死绝伦的对决。 这究竟是一种狂妄心理,还是一种亮剑精神?宁无缺心中始终无法评价。 可是,眼前这慕容兄这一番话,完全与之前那些年轻人背道而驰,这如何不让宁无缺感到惊讶万分。 宁无缺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慕容兄还未使出全力,怎么能够知难而退呢!”宁无缺语气平和地这般说道。 慕容清冲着宁无缺微微一笑,实实在在地说道:“你我皆非一般人,我如果无法再这雷电之凯上划开一道口子,这一场对决进行下去又有何意义呢!更何况宁兄今天的对手可不止我一个人,接下来还有这么多对手想要挑战宁兄的实力,我父亲和你的父亲乃是生死好友,我总不能让宁兄在这一场对决之中失了风度!” 宁无缺见东方清脸色已有决然之意,自知多说无益,只好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请慕容兄出招!” 慕容清轻轻向前迈开步伐,突然当空暴喝一声,真元之力竟是犹如一道火红的麒麟凝聚在那青光剑之上,一道赤红的流光犹如利剑一般四散而去。 麒麟咆哮,震慑苍穹,阵阵震耳欲聋之声犹如岩浆喷发一般,听着这麒麟咆哮之声,仿若让人置身于那原始大地,感受那最为原始的岩浆澎湃。 宁无缺的感知能力自是不凡,如何不知这武技之厉害之处! “火魂武者,在众多武境力量之中,同样也具有他的一席之地而名震四海,相较于风魂武者的敏捷身法,雷魂武者的绝对防御,水魂武者的浩瀚无量,土魂武者的神出鬼没,金魂武者的翻江倒海,木魂武者的无穷再生,火魂武者最为独领风骚的力量,便在于倾注于一点之间的爆发力!”夏侯婉一边注视着神剑坛上的对局,一边这般替满目惊愕的小妹们这般说道。 夏侯婉对于每一场对决都尽可能地做到解说透彻,自是为了这些夏侯家族的妹妹们更好的领悟这个武境世界的奥妙。 “也就是说,这一名名为慕容清的修武者,准备施展火魂武技了吗?”夏侯小妹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夏侯婉继续富有耐心地解释说道:“一名火魂武者,在全力施展火魂武技的那一瞬间,其所爆发出来的力量超过金魂武者,速度超过了风魂武者,是一种综合了金魂武者和风魂武者两种力量聚一身的特殊力量,然而,这种力量最大的缺陷便是”灵度“极差,只能够在那一瞬间抓住机会拼死一搏,而如果错过这个机会,那么火魂武者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羊羔,根本无法再施展任何的武境力量!诚如小妹所言,这一位名为慕容清的火魂武者准备最后放手一搏!” 与此同时,神剑坛上,望着慕容清身上散发出来的浓厚真元之力,宁无缺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火魂之力,心中极为震惊。 然而,宁无缺的脸上却是没有露出任何的紧张之色,反而显得极为豁达,他也并没有微笑,而是脸色极其肃穆,语气也变得更加严肃起来,正色道:“这就是慕容兄的绝技,莫非慕容兄也开辟了第二剑意!” 他知晓,自己在这一刻绝对不能发笑,即便这种笑并无恶意,但是却是对修武者的一种蔑视。 尊敬对手,这是天域武境文化之中的核心,作为继承父亲意志的宁无缺,在这一点上必须做到完美。 宁无缺表情凝重,可是整个人却依旧犹如一座雄峰屹立在神剑坛之上。 慕容清这一刻早已是青筋暴露,全身上下已经赤红一片,见宁无缺如此神色自若,心中也同样欣喜若狂,厉声道:“能够在我这绝技面前,流露出如此镇定神色的,这世上也没有几人!宁兄,得罪了!” 话音刚落,东方清犹如一道奔腾的火麒麟一般直逼宁无缺而去。 原本对战宁无缺这雷电之凯的最好办法,是逐步耗散对方的真元之力,可是慕容清却是敢于直面迎战,利用火魂真元强劲的爆发力,来正面对抗宁无缺的雷电之凯,这一份胆气和魄力,让宁无缺佩服不已。 这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汇聚,所有人都想知晓究竟是这一位年轻挑战者的爆发力更为强劲,还是宁无缺的雷电之凯更加坚不可摧。 “究竟是这慕容家族的火麒麟更为强劲,还是宁无缺的雷电之铠更加坚不可摧,真是有些期待!” “拭目以待吧!” 这是一场力量与防御的最终对决。 “轰”,仅仅一秒,只听一阵剧烈的震荡之声从神剑坛之上传来,布满麒麟之火的青光剑与雷电之凯产生激烈的碰撞。 二人脚底下的青岗石早已经粉碎成末,强大的真元之力在空灵中掀起阵阵剧烈的浪涛,青岗石碎末犹如一枚枚尖啸细针四散飞去! 二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凝聚成了一条线,然而,令慕容清感到失望的一幕发生了。 他这排山倒海的一击,依旧无法再宁无缺的雷电之凯上划破一道口子。 他双目开始骤然收缩,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他不想放弃! 然而,他体内的真元之力由于方才的最强一击已经完全枯竭,迫于无奈,最后的他只能收回“麒麟”之剑,瞬间与宁无缺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显然,这一场力量与防御的最终对决,还是宁无缺的雷电之凯更胜一筹! 可是,正当慕容清退回了数十米之后,却见宁无缺身上这一副“雷电之凯”竟是裂开了一道细小的波纹! 这让他大喜过望,随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然而,慕容清已经将所有真元之力用于刚才那最为强烈的一击必杀,这一刻,他即便见着宁无缺身上的雷电之凯裂开一道波纹,却早已是无力再战! 他的感知能力也并非一般,这一刻,他感知到了宁无缺身上虽然被轻微撕裂了一道口子,可仍旧散发着浓厚的真元之气,而他自己的真元之力却早已经枯竭,根本无法再次形成犹如方才那一道惊天泣神的致命一击。 仅仅在这一瞬间,便让他失去了战斗的斗志,毕竟,理智告诉他,再因为冲动而斗下去,非但毫无结果,而且更会丢尽慕容家族的颜面。 无奈之下, 慕容清不得不摇了摇头,最后站在宁无缺十米开外的地方,冲着宁无缺苦笑一声,叹道:“看来还是宁兄的绝对防御名不虚传,当年我就听说过宁兄的这雷电之凯的绝对防御!如今亲眼得见,果然非同一般啊!” 宁无缺见这胜负已分,为了在对方心里留下真诚的印象,立即收回了身上的雷魂之力,双手面朝对方拜谢道:“慕容兄过奖了!” 慕容清大笑一声,随后走上前来,与宁无缺相拥而抱。 这是一种属于天域武境文明的对决之礼,双方展开真正的对决之后,胜利一方必须和失败一方相拥而抱,目的则是希望双方不因此而互生恨意! 这种文明的对决之礼在天域演化了八千余年,最终形成了这样的风度。 要拥有这样的风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对于胜利一方来说,一种骄傲情绪往往会让胜利的一方产生狂妄心理,自然不愿意与对方达成这样平等的和解,而失败一方更是难能可贵,这当着众人的面被对手击败,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更何况这是一个用实力彰显一切的武境世界。 然而,这两名年轻人却还是这样做了,因为他们都出生名门,拥有极其良好的教育背景,再加上这两名年轻人能够走上这样的舞台,绝非那些豪门纨绔可比。 他们心里面都拥有极高的贵族情节,自然非街边打架斗殴的莽夫可比。 这一场战斗胜负已分,二人自是罢手言和。 相拥之后,慕容清狠狠地给了宁义武一拳,目光真诚地说道:“希望五年之后,我们之间还能够有一次对决!下一次,我一定要在你这雷电之凯上撕开一道口子!到时候,你可不要只在原地踏步!” 宁无缺左手紧握他的右手,神色之中充满了一种平易近人的自信,一种豁达开朗的阳光,“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好!这句话我记下了!告辞!” 最后一局告别之词说完之后,慕容清转过身去,化作一道幻影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宁无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晓,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幸运,如果能够借此机会与这样心境卓越的年轻人成为挚友,那将是一件多么愉悦的事情。 宁无缺和宁鸿远一样,他们都是宁义武的儿子,都继承了宁义武身上最为闪光的一个优点,那就是通过一颗真诚之心,来得到普天之下所有英雄的帮助。 不过,他们侧重点各有不同,相较于宁鸿远喜欢老英雄,哪怕是曾经害过他的白眉老人,宁无缺则更为欣赏少年俊杰,例如眼前这一位慕容清。 兄弟二人对于人才,虽然都求贤若渴,纵然都礼贤下士,但是宁无缺更喜欢年轻一辈,他更为欣赏年轻一辈的朝气,热血,而讨厌那些中年人显露出来的保守。 可是宁鸿远却不同,他更加欣赏那些老者们的深沉睿智,讨厌年轻人的浮夸狂妄,因为宁鸿远在外面遇到的这些年轻人,实在是让他非常失望。 这一刻,站在角落里的宁鸿远的目光无时不刻地凝聚在大哥身上。 他羡慕大哥的运气,想起昨天这一刻,那些上台挑战她的人,竟乎都是一些为了生事的敌人派来的棋子,绝对不可能存在这般充满风度的对决。 “为什么不幸的事情总是发生在我的头上!”宁鸿远心中还是有些不满,毕竟一想起昨天发生的那些场面,他的心中就不是滋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回 八面威风(二) 与此同时,神剑坛中央,两位少年俊杰对目而视,慕容清的青光剑始终无法在宁无缺这雷电之凯之上撕开一道口子。 与昨天宁鸿远对于风魂真元之力的掌控能力相比,慕容清这一刻竟是感到有些真元枯竭,即便他加大真元之力于青光剑之上,宁无缺身上的“雷电之凯”依旧散发出强劲的威力,一道道蓝色的激流犹如奔腾的浪涛一般,聚集在宁无缺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望着宁无缺竟然能够如此娴熟的运用雷魂真元之力,慕容清这一刻更是心生佩服,过了许久,他只好强笑一声,不得不赞美道:“不愧为神剑宗的未来之星!这是我最后一击了,如果能够在宁兄的身上撕开一道口子,我将继续与宁兄一较高下,而如果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这一场比赛我不会再浪费时间!” 说完之后,东方清顿时一个瞬影与宁无缺拉开了数十步的距离。 宁无缺从未见过如此实在的年轻人,登时被这一席话惊得神色愕然。 从前宁无缺遇到的年轻对手,基本都拥有一种敢于亮剑的精神,即便知晓对方实力强劲,可是依旧敢于拔出自己的利剑,展开一场生死绝伦的对决。 这究竟是一种狂妄心理,还是一种亮剑精神?宁无缺心中始终无法评价。 可是,眼前这慕容兄这一番话,完全与之前那些年轻人背道而驰,这如何不让宁无缺感到惊讶万分。 宁无缺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慕容兄还未使出全力,怎么能够知难而退呢!”宁无缺语气平和地这般说道。 慕容清冲着宁无缺微微一笑,实实在在地说道:“你我皆非一般人,我如果无法再这雷电之凯上划开一道口子,这一场对决进行下去又有何意义呢!更何况宁兄今天的对手可不止我一个人,接下来还有这么多对手想要挑战宁兄的实力,我父亲和你的父亲乃是生死好友,我总不能让宁兄在这一场对决之中失了风度!” 宁无缺见东方清脸色已有决然之意,自知多说无益,只好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请慕容兄出招!” 慕容清轻轻向前迈开步伐,突然当空暴喝一声,真元之力竟是犹如一道火红的麒麟凝聚在那青光剑之上,一道赤红的流光犹如利剑一般四散而去。 麒麟咆哮,震慑苍穹,阵阵震耳欲聋之声犹如岩浆喷发一般,听着这麒麟咆哮之声,仿若让人置身于那原始大地,感受那最为原始的岩浆澎湃。 宁无缺的感知能力自是不凡,如何不知这武技之厉害之处! “火魂武者,在众多武境力量之中,同样也具有他的一席之地而名震四海,相较于风魂武者的敏捷身法,雷魂武者的绝对防御,水魂武者的浩瀚无量,土魂武者的神出鬼没,金魂武者的翻江倒海,木魂武者的无穷再生,火魂武者最为独领风骚的力量,便在于倾注于一点之间的爆发力!”夏侯婉一边注视着神剑坛上的对局,一边这般替满目惊愕的小妹们这般说道。 夏侯婉对于每一场对决都尽可能地做到解说透彻,自是为了这些夏侯家族的妹妹们更好的领悟这个武境世界的奥妙。 “也就是说,这一名名为慕容清的修武者,准备施展火魂武技了吗?”夏侯小妹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夏侯婉继续富有耐心地解释说道:“一名火魂武者,在全力施展火魂武技的那一瞬间,其所爆发出来的力量超过金魂武者,速度超过了风魂武者,是一种综合了金魂武者和风魂武者两种力量聚一身的特殊力量,然而,这种力量最大的缺陷便是”灵度“极差,只能够在那一瞬间抓住机会拼死一搏,而如果错过这个机会,那么火魂武者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羊羔,根本无法再施展任何的武境力量!诚如小妹所言,这一位名为慕容清的火魂武者准备最后放手一搏!” 与此同时,神剑坛上,望着慕容清身上散发出来的浓厚真元之力,宁无缺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火魂之力,心中极为震惊。 然而,宁无缺的脸上却是没有露出任何的紧张之色,反而显得极为豁达,他也并没有微笑,而是脸色极其肃穆,语气也变得更加严肃起来,正色道:“这就是慕容兄的绝技,莫非慕容兄也开辟了第二剑意!” 他知晓,自己在这一刻绝对不能发笑,即便这种笑并无恶意,但是却是对修武者的一种蔑视。 尊敬对手,这是天域武境文化之中的核心,作为继承父亲意志的宁无缺,在这一点上必须做到完美。 宁无缺表情凝重,可是整个人却依旧犹如一座雄峰屹立在神剑坛之上。 慕容清这一刻早已是青筋暴露,全身上下已经赤红一片,见宁无缺如此神色自若,心中也同样欣喜若狂,厉声道:“能够在我这绝技面前,流露出如此镇定神色的,这世上也没有几人!宁兄,得罪了!” 话音刚落,东方清犹如一道奔腾的火麒麟一般直逼宁无缺而去。 原本对战宁无缺这雷电之凯的最好办法,是逐步耗散对方的真元之力,可是慕容清却是敢于直面迎战,利用火魂真元强劲的爆发力,来正面对抗宁无缺的雷电之凯,这一份胆气和魄力,让宁无缺佩服不已。 这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汇聚,所有人都想知晓究竟是这一位年轻挑战者的爆发力更为强劲,还是宁无缺的雷电之凯更加坚不可摧。 “究竟是这慕容家族的火麒麟更为强劲,还是宁无缺的雷电之铠更加坚不可摧,真是有些期待!” “拭目以待吧!” 这是一场力量与防御的最终对决。 “轰”,仅仅一秒,只听一阵剧烈的震荡之声从神剑坛之上传来,布满麒麟之火的青光剑与雷电之凯产生激烈的碰撞。 二人脚底下的青岗石早已经粉碎成末,强大的真元之力在空灵中掀起阵阵剧烈的浪涛,青岗石碎末犹如一枚枚尖啸细针四散飞去! 二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凝聚成了一条线,然而,令慕容清感到失望的一幕发生了。 他这排山倒海的一击,依旧无法再宁无缺的雷电之凯上划破一道口子。 他双目开始骤然收缩,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他不想放弃! 然而,他体内的真元之力由于方才的最强一击已经完全枯竭,迫于无奈,最后的他只能收回“麒麟”之剑,瞬间与宁无缺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显然,这一场力量与防御的最终对决,还是宁无缺的雷电之凯更胜一筹! 可是,正当慕容清退回了数十米之后,却见宁无缺身上这一副“雷电之凯”竟是裂开了一道细小的波纹! 这让他大喜过望,随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然而,慕容清已经将所有真元之力用于刚才那最为强烈的一击必杀,这一刻,他即便见着宁无缺身上的雷电之凯裂开一道波纹,却早已是无力再战! 他的感知能力也并非一般,这一刻,他感知到了宁无缺身上虽然被轻微撕裂了一道口子,可仍旧散发着浓厚的真元之气,而他自己的真元之力却早已经枯竭,根本无法再次形成犹如方才那一道惊天泣神的致命一击。 仅仅在这一瞬间,便让他失去了战斗的斗志,毕竟,理智告诉他,再因为冲动而斗下去,非但毫无结果,而且更会丢尽慕容家族的颜面。 无奈之下, 慕容清不得不摇了摇头,最后站在宁无缺十米开外的地方,冲着宁无缺苦笑一声,叹道:“看来还是宁兄的绝对防御名不虚传,当年我就听说过宁兄的这雷电之凯的绝对防御!如今亲眼得见,果然非同一般啊!” 宁无缺见这胜负已分,为了在对方心里留下真诚的印象,立即收回了身上的雷魂之力,双手面朝对方拜谢道:“慕容兄过奖了!” 慕容清大笑一声,随后走上前来,与宁无缺相拥而抱。 这是一种属于天域武境文明的对决之礼,双方展开真正的对决之后,胜利一方必须和失败一方相拥而抱,目的则是希望双方不因此而互生恨意! 这种文明的对决之礼在天域演化了八千余年,最终形成了这样的风度。 要拥有这样的风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对于胜利一方来说,一种骄傲情绪往往会让胜利的一方产生狂妄心理,自然不愿意与对方达成这样平等的和解,而失败一方更是难能可贵,这当着众人的面被对手击败,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更何况这是一个用实力彰显一切的武境世界。 然而,这两名年轻人却还是这样做了,因为他们都出生名门,拥有极其良好的教育背景,再加上这两名年轻人能够走上这样的舞台,绝非那些豪门纨绔可比。 他们心里面都拥有极高的贵族情节,自然非街边打架斗殴的莽夫可比。 这一场战斗胜负已分,二人自是罢手言和。 相拥之后,慕容清狠狠地给了宁义武一拳,目光真诚地说道:“希望五年之后,我们之间还能够有一次对决!下一次,我一定要在你这雷电之凯上撕开一道口子!到时候,你可不要只在原地踏步!” 宁无缺左手紧握他的右手,神色之中充满了一种平易近人的自信,一种豁达开朗的阳光,“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好!这句话我记下了!告辞!” 最后一局告别之词说完之后,慕容清转过身去,化作一道幻影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宁无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晓,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幸运,如果能够借此机会与这样心境卓越的年轻人成为挚友,那将是一件多么愉悦的事情。 宁无缺和宁鸿远一样,他们都是宁义武的儿子,都继承了宁义武身上最为闪光的一个优点,那就是通过一颗真诚之心,来得到普天之下所有英雄的帮助。 不过,他们侧重点各有不同,相较于宁鸿远喜欢老英雄,哪怕是曾经害过他的白眉老人,宁无缺则更为欣赏少年俊杰,例如眼前这一位慕容清。 兄弟二人对于人才,虽然都求贤若渴,纵然都礼贤下士,但是宁无缺更喜欢年轻一辈,他更为欣赏年轻一辈的朝气,热血,而讨厌那些中年人显露出来的保守。 可是宁鸿远却不同,他更加欣赏那些老者们的深沉睿智,讨厌年轻人的浮夸狂妄,因为宁鸿远在外面遇到的这些年轻人,实在是让他非常失望。 这一刻,站在角落里的宁鸿远的目光无时不刻地凝聚在大哥身上。 他羡慕大哥的运气,想起昨天这一刻,那些上台挑战她的人,竟乎都是一些为了生事的敌人派来的棋子,绝对不可能存在这般充满风度的对决。 “为什么不幸的事情总是发生在我的头上!”宁鸿远心中还是有些不满,毕竟一想起昨天发生的那些场面,他的心中就不是滋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回 危机 宁鸿远望着大哥与那不失风度的挑战者相拥的一刻,心中如何不羡慕? 要知道,宁鸿远心中与他大哥充满着同样的渴望,他们并不是一味地想要借此机会向天下人昭示他们宁家有能力抗击来犯之敌,而是在于在一场场对决之中寻找到真正的兄弟,寻找到那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共创一个崭新的武境未来。 宁家需要的是团结人心,而不是狂妄自大。 可是昨天发生了什么呢? 昨天发生的事情,差点让宁鸿远魂归西天。 宁鸿远脑海里反复浮现起昨天发生的一幕幕画面,现在想起来,他还历历在目。 一阵前所未有的心痛,犹如一道寒流划过他的内心,这些痛苦他已经不想再经历,他需要的是朋友,不是敌人,然而,他心中却深深的明白,今后的危险将会更多,敌人也将会更多。 面对今后出现的敌人,宁鸿远还是会坚持自己的剑道,用剑化解对方的敌意,而不是用剑刺穿对方的心脏。 心中坚定了这样的信念,宁鸿远最终还是露出了豁达的笑容。 宁鸿远望着大哥充满风度的背影,脑海里想起自己昨天的遭遇,他前后一对比,忽然叹了口气,叹道:“大哥的运气真好,一上台就结识这么一位优秀的年轻俊杰!” 随后,宁鸿远的目光又集中到喧哗的人群之中,女孩们激动的喧闹仿佛海啸一般蔓延开来。 “难怪这些女子的尖叫声如此喧哗,比起大哥的潇洒,我还是缺得太多了,我昨天一上台就说出了那一席较为狂妄的话,还是我不够成熟啊!”宁鸿远凝望着大哥的背影,这般感慨地说道。 这一些,的确是宁鸿远自愧不如的地方。 想到这里,宁鸿远只好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对大哥的尊重,也充满了对自我的勉励。 一阵微风轻轻扬起发梢,抬起头望着这一片浩瀚的苍穹,宁鸿远心中对上天充满了的感激之情,感激上天给予自己这样的兄弟之情,感激上天给予自己这样温馨的家庭,让自己不必继续成为浪子之中的一员。 浪子,谁能够了解宁鸿远一个人在歌厅之中独唱《谁明浪子心》的孤独呢? 有谁能够了解宁鸿远一个人在过年的时候,选择在歌厅之中一个人度过呢? 完全可以这样说,上一世,他没有朋友,没有亲情,有的只是合作伙伴,有的只是利益上的双方关系,有的只是一个人在被命运无数次捉弄之后的顽强挣扎。 正因为了解孤独,所以,宁鸿远倍加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情感。 宁鸿远遥望远山秋景,心中一时间想了许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脑海里会想这么多,种种不同的经历让他这一刻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熟。 随后,他又将目光重新凝聚在自家大哥身上。 最为令宁鸿远惊讶的地方,除了是大哥的潇洒风度之外,大哥这般卓越的武境才华更是令他佩服。 “没有想到大哥年仅二十七岁就开辟了第二武境!而且还是最难以融合的水魂之力和雷魂之力!” 宁鸿远顺着这样的思维,下意识地扫视神剑坛的每一处角落,却见那些面容苍劲的武境老者们这一刻竟是从椅子上双双站起。 这一下,宁鸿远更是感到惊讶万分。 “昨天我出现了那样的困境,面对那样的刁难,这些武境老者们只是脸色中流露出了一丝担心,而如同今天这般惊讶的神色是昨天不曾见到的,看来大哥的武境天分的确在我之上!” 宁鸿远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心里自言自语起来,道:“大哥的武境力量果然非同凡响,居然融合了两种极其难以融合的武境力量,而且年龄居然才二十七岁,这种天分已经全方面地超越了当年的先皇,难怪这些武境老家伙们会如此惊讶了!” 可是突然之间,宁鸿远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丝惶恐不安,心道:“等一等!如果是这样,那么台上的这些耳目间谍在得知了大哥的真实武境实力之后,凝儿姐姐的安危!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些杀手得逞!” 宁鸿远一瞬间就离开了神剑坛,相较于欣赏大哥的这一刻的辉煌,他深知自己这一刻需要做的是什么! 可惜昨日那一战所带来的剧痛依旧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他刚一凝聚真元,只觉身体所有关节竟似散架了一般。 “可恶,昨天的伤痛居然还没有彻底好完全!” 绿豆般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渗出,可是宁鸿远凭借强大的意志,忍着剧烈的痛苦,强行凝聚真元腾空而行。 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凝儿姐姐的木屋! 他忽然想起了父亲对凝儿姐姐的态度。 “父亲难道真的就是这么一个讲求实际的人吗!凝儿姐姐的个人武境实力的确有些浅陋,但是她终归是嫁入我宁家,成为了大哥的正门妻子,父亲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于现实了些!这是要让凝儿姐姐知难而退吗!” 宁鸿远一边腾空行路,脑海里一边想起今天清晨大哥与他展开的对话,心中不免惆怅起来,心道:“难怪大哥昨天回拂袖而去,换做是谁,也不可能这样轻易地接受一个外面女人的!没有共患难的经历的爱情是不可能有任何好下场的,豪门之间联姻之所以最终破裂,就是因为他们彼此没有经历过患难,没有患难基础的爱情怎么可能靠得住!父亲怎么指望这种政治联姻就一定是能够开花结果呢的!” 虽然内心这般想着,但是这一方面是父亲的计划,另外一方面是真诚的亲情,宁鸿远心中也是左右为难。 “不管怎么说,先找到凝儿姐姐再说吧,然后告诉她大哥现在已经成为了天分堪比当年先皇的存在,然后让凝儿姐姐一定注意好保护自己吧!” 宁鸿远加快了速度。 然而,当他到达楚凝儿与大哥的小院之时,竟是感受到了陌生的真元之气! 他最不期望的事情,却在这一刻发生。 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正在发生,兵器产生激烈碰撞的声音也一阵一阵从小院传来! “莫非!” 宁鸿远吞下一颗价值千金的“回灵丹”,待身体力量恢复了七成之后,一个幻影之力来到了小院。 这一颗昨天在宁鸿远面对如此强敌都不情愿吞下的“回灵丹”,果然药效非凡,顷刻之间,他感到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种“回灵丹”也叫做“金元强效回灵丹”,一颗价值一千五百多紫晶币,这堪比在神剑宗内一千军人一年的薪水,价格自是极其昂贵,不到万不得已,宁鸿远是决计不愿意服用的,要知道昨天那样的情况下,他宁愿被敌人重伤,都不愿意服用这种丹药,这种丹药并不违背武境之道,所以也并非禁药,只是价格极其昂贵,这一颗丹药是宁鸿远几乎五年的所有积蓄。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宁鸿远未曾预料到的局面,他最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上演,自然只能釜底抽薪。 果然,当宁鸿远来到战场,遥望前方,见那前方激战之中,竟然有父亲最忠实“暗影”兄弟。 局面似乎并没有宁鸿远想象得那么简单,这一刻,这些“暗影”兄弟竟然是以少对多! 突然之间,一道稳健的背影出现在这些正在和敌人展开酣战“暗影”眼前。 “少主!”瞧见宁鸿远的背影,其中一位“暗影”这般惊呼地叫道。 “我来晚了吗!”宁鸿远这般说道。 这一刻,双方见着宁鸿远的身影,在同一时间各自退回双方阵营。 “宁鸿远!”对面那刺客头目显是不敢相信宁鸿远竟然出现在这里! 他简直不敢相信,宁鸿远怎么出现在这里! 可是宁鸿远偏偏就在站在他的眼前。 这一名刺客头目稍加思索之后,并没有感到过度惊奇,毕竟,宁鸿远已经为他们杀手界制造了一个又一个惊奇了! 宁鸿远的目光也同样凝望着他们。 “宗主派我们来保护楚凝儿郡主,未曾想到,竟然遇到这一群刺客!属下已经派出了兄弟,去禀告实情,却没有想到现在他还未曾回来!” 宁鸿远稍微思索一下,突然拿出昨日夜里那一名刺客的衣物,然后从纳戒之中召唤出“追影虫”,却见这“追影虫”的背部竟然出现斑斓光泽! “果然!” 这一下,宁鸿远终于明白了一切,昨日夜里那一名刺客的内应就出现在这个人群当中。 然而“追影虫”并没有选择任何目标作为栖息之所,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只是这一名内应不久之前留下了痕迹,并没有在这里。 这样的结果让宁鸿远恍然大悟,他已经知晓现在这一名叛徒现在在哪里。 宁鸿远朝着这一名小队长挥了挥手,厉声吩咐道:“恐怕你的这个手下已经成为叛徒了!” 那一名小队长大惊失色,满目震惊地望着宁鸿远,愕然道:“少主何出此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回 危机 宁鸿远望着大哥与那不失风度的挑战者相拥的一刻,心中如何不羡慕? 要知道,宁鸿远心中与他大哥充满着同样的渴望,他们并不是一味地想要借此机会向天下人昭示他们宁家有能力抗击来犯之敌,而是在于在一场场对决之中寻找到真正的兄弟,寻找到那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共创一个崭新的武境未来。 宁家需要的是团结人心,而不是狂妄自大。 可是昨天发生了什么呢? 昨天发生的事情,差点让宁鸿远魂归西天。 宁鸿远脑海里反复浮现起昨天发生的一幕幕画面,现在想起来,他还历历在目。 一阵前所未有的心痛,犹如一道寒流划过他的内心,这些痛苦他已经不想再经历,他需要的是朋友,不是敌人,然而,他心中却深深的明白,今后的危险将会更多,敌人也将会更多。 面对今后出现的敌人,宁鸿远还是会坚持自己的剑道,用剑化解对方的敌意,而不是用剑刺穿对方的心脏。 心中坚定了这样的信念,宁鸿远最终还是露出了豁达的笑容。 宁鸿远望着大哥充满风度的背影,脑海里想起自己昨天的遭遇,他前后一对比,忽然叹了口气,叹道:“大哥的运气真好,一上台就结识这么一位优秀的年轻俊杰!” 随后,宁鸿远的目光又集中到喧哗的人群之中,女孩们激动的喧闹仿佛海啸一般蔓延开来。 “难怪这些女子的尖叫声如此喧哗,比起大哥的潇洒,我还是缺得太多了,我昨天一上台就说出了那一席较为狂妄的话,还是我不够成熟啊!”宁鸿远凝望着大哥的背影,这般感慨地说道。 这一些,的确是宁鸿远自愧不如的地方。 想到这里,宁鸿远只好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对大哥的尊重,也充满了对自我的勉励。 一阵微风轻轻扬起发梢,抬起头望着这一片浩瀚的苍穹,宁鸿远心中对上天充满了的感激之情,感激上天给予自己这样的兄弟之情,感激上天给予自己这样温馨的家庭,让自己不必继续成为浪子之中的一员。 浪子,谁能够了解宁鸿远一个人在歌厅之中独唱《谁明浪子心》的孤独呢? 有谁能够了解宁鸿远一个人在过年的时候,选择在歌厅之中一个人度过呢? 完全可以这样说,上一世,他没有朋友,没有亲情,有的只是合作伙伴,有的只是利益上的双方关系,有的只是一个人在被命运无数次捉弄之后的顽强挣扎。 正因为了解孤独,所以,宁鸿远倍加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情感。 宁鸿远遥望远山秋景,心中一时间想了许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脑海里会想这么多,种种不同的经历让他这一刻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熟。 随后,他又将目光重新凝聚在自家大哥身上。 最为令宁鸿远惊讶的地方,除了是大哥的潇洒风度之外,大哥这般卓越的武境才华更是令他佩服。 “没有想到大哥年仅二十七岁就开辟了第二武境!而且还是最难以融合的水魂之力和雷魂之力!” 宁鸿远顺着这样的思维,下意识地扫视神剑坛的每一处角落,却见那些面容苍劲的武境老者们这一刻竟是从椅子上双双站起。 这一下,宁鸿远更是感到惊讶万分。 “昨天我出现了那样的困境,面对那样的刁难,这些武境老者们只是脸色中流露出了一丝担心,而如同今天这般惊讶的神色是昨天不曾见到的,看来大哥的武境天分的确在我之上!” 宁鸿远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心里自言自语起来,道:“大哥的武境力量果然非同凡响,居然融合了两种极其难以融合的武境力量,而且年龄居然才二十七岁,这种天分已经全方面地超越了当年的先皇,难怪这些武境老家伙们会如此惊讶了!” 可是突然之间,宁鸿远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丝惶恐不安,心道:“等一等!如果是这样,那么台上的这些耳目间谍在得知了大哥的真实武境实力之后,凝儿姐姐的安危!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些杀手得逞!” 宁鸿远一瞬间就离开了神剑坛,相较于欣赏大哥的这一刻的辉煌,他深知自己这一刻需要做的是什么! 可惜昨日那一战所带来的剧痛依旧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他刚一凝聚真元,只觉身体所有关节竟似散架了一般。 “可恶,昨天的伤痛居然还没有彻底好完全!” 绿豆般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渗出,可是宁鸿远凭借强大的意志,忍着剧烈的痛苦,强行凝聚真元腾空而行。 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凝儿姐姐的木屋! 他忽然想起了父亲对凝儿姐姐的态度。 “父亲难道真的就是这么一个讲求实际的人吗!凝儿姐姐的个人武境实力的确有些浅陋,但是她终归是嫁入我宁家,成为了大哥的正门妻子,父亲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于现实了些!这是要让凝儿姐姐知难而退吗!” 宁鸿远一边腾空行路,脑海里一边想起今天清晨大哥与他展开的对话,心中不免惆怅起来,心道:“难怪大哥昨天回拂袖而去,换做是谁,也不可能这样轻易地接受一个外面女人的!没有共患难的经历的爱情是不可能有任何好下场的,豪门之间联姻之所以最终破裂,就是因为他们彼此没有经历过患难,没有患难基础的爱情怎么可能靠得住!父亲怎么指望这种政治联姻就一定是能够开花结果呢的!” 虽然内心这般想着,但是这一方面是父亲的计划,另外一方面是真诚的亲情,宁鸿远心中也是左右为难。 “不管怎么说,先找到凝儿姐姐再说吧,然后告诉她大哥现在已经成为了天分堪比当年先皇的存在,然后让凝儿姐姐一定注意好保护自己吧!” 宁鸿远加快了速度。 然而,当他到达楚凝儿与大哥的小院之时,竟是感受到了陌生的真元之气! 他最不期望的事情,却在这一刻发生。 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正在发生,兵器产生激烈碰撞的声音也一阵一阵从小院传来! “莫非!” 宁鸿远吞下一颗价值千金的“回灵丹”,待身体力量恢复了七成之后,一个幻影之力来到了小院。 这一颗昨天在宁鸿远面对如此强敌都不情愿吞下的“回灵丹”,果然药效非凡,顷刻之间,他感到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种“回灵丹”也叫做“金元强效回灵丹”,一颗价值一千五百多紫晶币,这堪比在神剑宗内一千军人一年的薪水,价格自是极其昂贵,不到万不得已,宁鸿远是决计不愿意服用的,要知道昨天那样的情况下,他宁愿被敌人重伤,都不愿意服用这种丹药,这种丹药并不违背武境之道,所以也并非禁药,只是价格极其昂贵,这一颗丹药是宁鸿远几乎五年的所有积蓄。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宁鸿远未曾预料到的局面,他最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上演,自然只能釜底抽薪。 果然,当宁鸿远来到战场,遥望前方,见那前方激战之中,竟然有父亲最忠实“暗影”兄弟。 局面似乎并没有宁鸿远想象得那么简单,这一刻,这些“暗影”兄弟竟然是以少对多! 突然之间,一道稳健的背影出现在这些正在和敌人展开酣战“暗影”眼前。 “少主!”瞧见宁鸿远的背影,其中一位“暗影”这般惊呼地叫道。 “我来晚了吗!”宁鸿远这般说道。 这一刻,双方见着宁鸿远的身影,在同一时间各自退回双方阵营。 “宁鸿远!”对面那刺客头目显是不敢相信宁鸿远竟然出现在这里! 他简直不敢相信,宁鸿远怎么出现在这里! 可是宁鸿远偏偏就在站在他的眼前。 这一名刺客头目稍加思索之后,并没有感到过度惊奇,毕竟,宁鸿远已经为他们杀手界制造了一个又一个惊奇了! 宁鸿远的目光也同样凝望着他们。 “宗主派我们来保护楚凝儿郡主,未曾想到,竟然遇到这一群刺客!属下已经派出了兄弟,去禀告实情,却没有想到现在他还未曾回来!” 宁鸿远稍微思索一下,突然拿出昨日夜里那一名刺客的衣物,然后从纳戒之中召唤出“追影虫”,却见这“追影虫”的背部竟然出现斑斓光泽! “果然!” 这一下,宁鸿远终于明白了一切,昨日夜里那一名刺客的内应就出现在这个人群当中。 然而“追影虫”并没有选择任何目标作为栖息之所,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只是这一名内应不久之前留下了痕迹,并没有在这里。 这样的结果让宁鸿远恍然大悟,他已经知晓现在这一名叛徒现在在哪里。 宁鸿远朝着这一名小队长挥了挥手,厉声吩咐道:“恐怕你的这个手下已经成为叛徒了!” 那一名小队长大惊失色,满目震惊地望着宁鸿远,愕然道:“少主何出此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回 化敌为友 宁鸿远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因为,他知晓这手下出现叛徒,对于眼前这一名小队长而言,这是天大的耻辱。 他不想责备太多,因为,他明白喜欢责备他人的人,最后的事业一定会失败。 他父亲建立地这一个“飞影”组织,与“暗影”组织一样,有一个其他宗门不曾拥有的特点,那就是“问责制”。 这个“问责制”本来是极为让人肯定的制度,可是由于许多宗门老贵族势力体系庞大,由于既得利益的缘故,这种“问责制”最后竟是被大多数宗门抛弃。 因为“问责制”的矛头是对准了那些世袭贵族的,也就是说这些世袭贵族一旦出现任何过失,就会被罢免职位,这些世袭贵族怎么可能承认你这样的方针。 可是,宁义武建立的这一个几乎是由寒门组成的“飞影”组织与“暗影”组织,由于这些寒门兄弟除了极少部分特例之外,几乎都不出生于名门望族,所以“问责制”在这里能够准确而有效地实施。 而这一刻,站在宁鸿远面前的这一位小队长听闻宁鸿远这一番话,心中早已是惶恐不安,因为按照“问责制”,他现在的地位就会被他人所取代。 而这地位乃是他经过夜以继日的奋斗而来的,如今却因为这叛徒而剥夺了,他心中如何气的过! 更为重要的是,他手下出现叛徒对他而言乃是莫大的耻辱,强烈的耻辱感在他心中萦绕,他的双目已经开始收缩,甚至已经忘了这一次任务的目的。 宁鸿远这一刻也不再一味地好心,他在观察这个小队长的神色,心道:“如果这小队长能够自我批评,我反而会向父亲私底下举荐这小队长!可是如果这一名小队长反而是不知所措,将责任一味地推到那一名叛徒身上,我必定会让他离开“飞影”组织,去当一名普通士兵,“飞影”组织里决不允许有任何沙粒!” 宁鸿远的不吭声,反而给了那小队长莫大的压力,一股无形的屈辱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过了许久,宁鸿远这冲着这小队长微微一笑,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那一名小队长听闻平和而又熟悉的腔调,这才缓过神来,遂即叹了口气道:“属下确有失察之过!按照宗主所颁布的问责制,属下当让出这个位子!” 然而,他这一句话刚一说出,令宁鸿远没有想到事情发生了。 这一刹那,这一名小队长的这些下属,竟是不约而同地面朝宁鸿远单脚叩拜,异口同声地说道:“愿少宗主法外开恩!” 宁鸿远见这一名小队长在这些下属面前竟是如此得人心,心中大悦,露出欣慰的神色,随后却又不可思议地收起了脸上喜色,指着前面这些敌人,朗声说道:“这一件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大敌当前,你我之间当齐心协力,我宁鸿远希望你也能够将功补过!” 那小队长听闻此言,一瞬之间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对面这些敌人身上。 宁鸿远在这些刺客面前丝毫不惧,他已经太过于熟悉这些刺客了,这种场面就像发生在前一分钟,历历在目,早已成为了家常便饭。 这一刻,宁鸿远望着这些神色各异的刺客,向前走了一步,微微笑道:“作为刺客,你们的确很有胆量,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明目张胆地公然行刺,这种勇气令我宁鸿远感到佩服!但是作为个人,你们这种做法并不明智,如果我换做是你们,我就会离开这个愚蠢的主子!” 那对面这些刺客也听说过宁鸿远的口才,但是如今见识了一番之后,心中不得不承认,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地口才,果然非同一般。 这些刺客听完宁鸿远这一番话之后,竟是心中感到很是舒心,一时间无法做出准确的回答。 他们的目光只好集中到宁鸿远的身上,似乎早已忘记此行的目的。 宁鸿远见他们如此疑惑地神色,挥了挥手,向前走了一步,朝着他们微微一笑,平色道:“我看你们一时半儿会儿也回答不出来,因为我知晓你们心中其实也在左右为难!现在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可是既然我站在了这里,你们自然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不出我所料,你们的武境属性都是土属性,按理说,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现在,你们在选择继续做困兽之斗,还是投降我神剑宗之前,我想陪你们说说心里话,这世上通过暗杀他人的妻子儿女,最后成功的英雄,众位可听过一位?” 对面的那些刺客们也有些历史领悟,反复一琢磨之后,也觉着宁鸿远说得完全正确,这武境历史上暗杀他*子的人物,最后有一人成功了吗? 根本没有,至少大多数最后只能失败。 这一下,他们的思维被宁鸿远所完全掌控,毕竟,他们了解宁鸿远在刺客界的威名,他们原本是想避开宁鸿远而挟持楚凝儿,因为,现在宁家一家人都在神剑坛之上,宁鸿远也在养伤,这对他们而言,就是挟持楚凝儿最好的时机。 可是,宁鸿远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宁鸿远这一次不打算斩草除根,他又向前走了一步,神色依旧不愠不怒,朗声说道:“追随这样的主子,最后只能够成为被他人灭杀的馅饼,所以,我才说你们的做法很不明智,我父亲纵然培养“暗影”来应对你们这样的刺客,可是我父亲从来不主动暗杀他人的妻子儿女,因为这实在是有违英雄的作风!刺客这个行业,我从小就打交道,大部分心中都没有什么正邪,要么被杀,要么杀人,现在你们杀不了人,因为我站在这里,那么就只剩下这被杀的可能了!” 宁鸿远这一席话一说完之后,对面所有人的神色立即感到紧张,立即后退了数步。 可是他们不敢逃,因为他们很清楚宁鸿远乃是风魂武者,天生克制他们土魂武者,如果他们想要遁隐,瞬间就会被宁鸿远一剑灭杀。 更何况,他们素来知晓宁鸿远以德服人,倒是想要看看,眼前这二十五岁的年轻,究竟如何个以德服人! 他们也没有说话,因为在宁鸿远的口才面前,他们无话可说。 宁鸿远又向前走了一步,“你们也不要那么紧张,我只是说这是一种可能而已!我宁鸿远被人暗杀已经无数次了,刺客我杀了一半,放回去了一半,我看你们脸色已经感到不安,直到现在还不遁隐,必定是心中又许多担忧!那么我就来说说你们的未来吧,在这样风云变化的乱世,每一个人都身不由己,对于你们刺客而言,更是身不由己,不杀掉你们的目标,你们就会有生命危险,或者是说你们重视的亲人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即便放你们回去,你们也难逃你们主子那一道坎,可反过来说,我总不能让你们杀掉我的亲人!既然是这样,倒不如我们做一场交易!” 对面那一些刺客见宁鸿远这般有风度,一时间也难以做出这困兽之斗的选择。 因为,他们如果做这最后的挣扎,面对宁鸿远,他们根本毫无胜算,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赶在宁义武发现之前,挟持楚凝儿这一位宁家之中最为柔弱的棋子。 可是现在,从天而降一个宁鸿远,这让他们的计划完全成为泡沫。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居然会站在这里。 然而,他们也同样没有想到,在宁鸿远拥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居然会选择与他们谈判。 按照常理推测,宁鸿远的实力,再加上这可以不断增援“飞影”,只要宁鸿远发出一个信号,周围“飞影”就会源源不断地聚集于此,到时候,他们即便有九条命,也插翅难逃。 可是宁鸿远却选择与他们展开谈判,这一份风度,他们不得不心生佩服。 “宁鸿远,你果然有些不一样!可是你究竟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你我都清楚,生活在这样的乱世,我们做这样的事情乃是身不由己,这上面交代给我们的任务,我们不做,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难道你还能够想到更好的法子?我们只是棋子而已!”对面带头的这一名刺客,这般实实在在地说道。 他说得这些话本就是这个乱世的通病之一,如果换做一个和平盛世,谁会愿意这般光天化日之下去暗杀他人,且不说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在自寻死路,而且最后得利的还不是自己,自己只不过是那些枭雄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甚至可以说,他们这样的棋子一旦失去作用,就会立即被这些枭雄所消灭。 在这样的乱世,多少人渴望成为执棋者,可最后却无法逃脱被执棋的命运。 然而,如果他们不挟持楚凝儿,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除了这一条路之外,他们根本找不到其他任何出路。 要么,在这一刻决定与宁鸿远在这里决一死战。 要么,任务彻底失败,成为弃子,彻底消失在这个宇宙之中,成为历史的一粒卑微的尘埃,一生就这样注定归于悲哀,最后还落得个乱世贼子的名声。 难道宁鸿远能够找到第三条路来拯救他们吗? 那带头的小头目一番话说完之后,他们开始面面相觑,随后望着宁鸿远,开始将信将疑起来,毕竟,宁鸿远的名声在他们刺客界如雷贯耳。 这一名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能够逃脱一次又一次地暗杀,而且能够说服一些人放弃刺客这个行业,这难道是空穴来风? 与此同时,宁鸿远这一边,众位“飞影”实在是对宁鸿远的这一番口才佩服不已,他们已经失去了几名兄弟,想要报仇的念头无时不刻在脑海里翻滚,可是,他们毕竟都是宁义武从普通士卒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飞影”,心中的仇恨并没有麻痹他们的判断力,比起仇恨,他们更懂得什么叫做大局观。 不过,少主说这一番话的目的究竟何在呢? 他们也心中各自猜测起来。 宁鸿远这一刻还是显得风度依旧,听闻了对方这一名刺客小头目的一番话,当然能够理解这其中的无奈,朗声回答道:“我知道你们都想活,这个乱世谁不想活!那么我就给你们找一条活命的法子,那就是假意被我们灭掉,这样一来,不但可以保全你们的亲人,而且你们自己还可以活命!我这个法子,你们稍微考虑一下,如果你们觉着可行,那么接下来你们必须接受我宁鸿远的改编,直接听命于我,如果你们觉着我是在骗你们,尽可以做你们的困兽之斗,那么我宁鸿远也绝不会让你们活着回去!” 对面的这些刺客听闻宁鸿远这一个法子,觉着这一个法子还真是可行,至少可以活命,一番面面相觑之后,心中将信将疑,可是,谁也没有选择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回 化敌为友 宁鸿远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因为,他知晓这手下出现叛徒,对于眼前这一名小队长而言,这是天大的耻辱。 他不想责备太多,因为,他明白喜欢责备他人的人,最后的事业一定会失败。 他父亲建立地这一个“飞影”组织,与“暗影”组织一样,有一个其他宗门不曾拥有的特点,那就是“问责制”。 这个“问责制”本来是极为让人肯定的制度,可是由于许多宗门老贵族势力体系庞大,由于既得利益的缘故,这种“问责制”最后竟是被大多数宗门抛弃。 因为“问责制”的矛头是对准了那些世袭贵族的,也就是说这些世袭贵族一旦出现任何过失,就会被罢免职位,这些世袭贵族怎么可能承认你这样的方针。 可是,宁义武建立的这一个几乎是由寒门组成的“飞影”组织与“暗影”组织,由于这些寒门兄弟除了极少部分特例之外,几乎都不出生于名门望族,所以“问责制”在这里能够准确而有效地实施。 而这一刻,站在宁鸿远面前的这一位小队长听闻宁鸿远这一番话,心中早已是惶恐不安,因为按照“问责制”,他现在的地位就会被他人所取代。 而这地位乃是他经过夜以继日的奋斗而来的,如今却因为这叛徒而剥夺了,他心中如何气的过! 更为重要的是,他手下出现叛徒对他而言乃是莫大的耻辱,强烈的耻辱感在他心中萦绕,他的双目已经开始收缩,甚至已经忘了这一次任务的目的。 宁鸿远这一刻也不再一味地好心,他在观察这个小队长的神色,心道:“如果这小队长能够自我批评,我反而会向父亲私底下举荐这小队长!可是如果这一名小队长反而是不知所措,将责任一味地推到那一名叛徒身上,我必定会让他离开“飞影”组织,去当一名普通士兵,“飞影”组织里决不允许有任何沙粒!” 宁鸿远的不吭声,反而给了那小队长莫大的压力,一股无形的屈辱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过了许久,宁鸿远这冲着这小队长微微一笑,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那一名小队长听闻平和而又熟悉的腔调,这才缓过神来,遂即叹了口气道:“属下确有失察之过!按照宗主所颁布的问责制,属下当让出这个位子!” 然而,他这一句话刚一说出,令宁鸿远没有想到事情发生了。 这一刹那,这一名小队长的这些下属,竟是不约而同地面朝宁鸿远单脚叩拜,异口同声地说道:“愿少宗主法外开恩!” 宁鸿远见这一名小队长在这些下属面前竟是如此得人心,心中大悦,露出欣慰的神色,随后却又不可思议地收起了脸上喜色,指着前面这些敌人,朗声说道:“这一件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大敌当前,你我之间当齐心协力,我宁鸿远希望你也能够将功补过!” 那小队长听闻此言,一瞬之间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对面这些敌人身上。 宁鸿远在这些刺客面前丝毫不惧,他已经太过于熟悉这些刺客了,这种场面就像发生在前一分钟,历历在目,早已成为了家常便饭。 这一刻,宁鸿远望着这些神色各异的刺客,向前走了一步,微微笑道:“作为刺客,你们的确很有胆量,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明目张胆地公然行刺,这种勇气令我宁鸿远感到佩服!但是作为个人,你们这种做法并不明智,如果我换做是你们,我就会离开这个愚蠢的主子!” 那对面这些刺客也听说过宁鸿远的口才,但是如今见识了一番之后,心中不得不承认,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地口才,果然非同一般。 这些刺客听完宁鸿远这一番话之后,竟是心中感到很是舒心,一时间无法做出准确的回答。 他们的目光只好集中到宁鸿远的身上,似乎早已忘记此行的目的。 宁鸿远见他们如此疑惑地神色,挥了挥手,向前走了一步,朝着他们微微一笑,平色道:“我看你们一时半儿会儿也回答不出来,因为我知晓你们心中其实也在左右为难!现在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可是既然我站在了这里,你们自然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不出我所料,你们的武境属性都是土属性,按理说,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现在,你们在选择继续做困兽之斗,还是投降我神剑宗之前,我想陪你们说说心里话,这世上通过暗杀他人的妻子儿女,最后成功的英雄,众位可听过一位?” 对面的那些刺客们也有些历史领悟,反复一琢磨之后,也觉着宁鸿远说得完全正确,这武境历史上暗杀他*子的人物,最后有一人成功了吗? 根本没有,至少大多数最后只能失败。 这一下,他们的思维被宁鸿远所完全掌控,毕竟,他们了解宁鸿远在刺客界的威名,他们原本是想避开宁鸿远而挟持楚凝儿,因为,现在宁家一家人都在神剑坛之上,宁鸿远也在养伤,这对他们而言,就是挟持楚凝儿最好的时机。 可是,宁鸿远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宁鸿远这一次不打算斩草除根,他又向前走了一步,神色依旧不愠不怒,朗声说道:“追随这样的主子,最后只能够成为被他人灭杀的馅饼,所以,我才说你们的做法很不明智,我父亲纵然培养“暗影”来应对你们这样的刺客,可是我父亲从来不主动暗杀他人的妻子儿女,因为这实在是有违英雄的作风!刺客这个行业,我从小就打交道,大部分心中都没有什么正邪,要么被杀,要么杀人,现在你们杀不了人,因为我站在这里,那么就只剩下这被杀的可能了!” 宁鸿远这一席话一说完之后,对面所有人的神色立即感到紧张,立即后退了数步。 可是他们不敢逃,因为他们很清楚宁鸿远乃是风魂武者,天生克制他们土魂武者,如果他们想要遁隐,瞬间就会被宁鸿远一剑灭杀。 更何况,他们素来知晓宁鸿远以德服人,倒是想要看看,眼前这二十五岁的年轻,究竟如何个以德服人! 他们也没有说话,因为在宁鸿远的口才面前,他们无话可说。 宁鸿远又向前走了一步,“你们也不要那么紧张,我只是说这是一种可能而已!我宁鸿远被人暗杀已经无数次了,刺客我杀了一半,放回去了一半,我看你们脸色已经感到不安,直到现在还不遁隐,必定是心中又许多担忧!那么我就来说说你们的未来吧,在这样风云变化的乱世,每一个人都身不由己,对于你们刺客而言,更是身不由己,不杀掉你们的目标,你们就会有生命危险,或者是说你们重视的亲人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即便放你们回去,你们也难逃你们主子那一道坎,可反过来说,我总不能让你们杀掉我的亲人!既然是这样,倒不如我们做一场交易!” 对面那一些刺客见宁鸿远这般有风度,一时间也难以做出这困兽之斗的选择。 因为,他们如果做这最后的挣扎,面对宁鸿远,他们根本毫无胜算,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赶在宁义武发现之前,挟持楚凝儿这一位宁家之中最为柔弱的棋子。 可是现在,从天而降一个宁鸿远,这让他们的计划完全成为泡沫。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居然会站在这里。 然而,他们也同样没有想到,在宁鸿远拥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居然会选择与他们谈判。 按照常理推测,宁鸿远的实力,再加上这可以不断增援“飞影”,只要宁鸿远发出一个信号,周围“飞影”就会源源不断地聚集于此,到时候,他们即便有九条命,也插翅难逃。 可是宁鸿远却选择与他们展开谈判,这一份风度,他们不得不心生佩服。 “宁鸿远,你果然有些不一样!可是你究竟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你我都清楚,生活在这样的乱世,我们做这样的事情乃是身不由己,这上面交代给我们的任务,我们不做,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难道你还能够想到更好的法子?我们只是棋子而已!”对面带头的这一名刺客,这般实实在在地说道。 他说得这些话本就是这个乱世的通病之一,如果换做一个和平盛世,谁会愿意这般光天化日之下去暗杀他人,且不说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在自寻死路,而且最后得利的还不是自己,自己只不过是那些枭雄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甚至可以说,他们这样的棋子一旦失去作用,就会立即被这些枭雄所消灭。 在这样的乱世,多少人渴望成为执棋者,可最后却无法逃脱被执棋的命运。 然而,如果他们不挟持楚凝儿,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除了这一条路之外,他们根本找不到其他任何出路。 要么,在这一刻决定与宁鸿远在这里决一死战。 要么,任务彻底失败,成为弃子,彻底消失在这个宇宙之中,成为历史的一粒卑微的尘埃,一生就这样注定归于悲哀,最后还落得个乱世贼子的名声。 难道宁鸿远能够找到第三条路来拯救他们吗? 那带头的小头目一番话说完之后,他们开始面面相觑,随后望着宁鸿远,开始将信将疑起来,毕竟,宁鸿远的名声在他们刺客界如雷贯耳。 这一名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能够逃脱一次又一次地暗杀,而且能够说服一些人放弃刺客这个行业,这难道是空穴来风? 与此同时,宁鸿远这一边,众位“飞影”实在是对宁鸿远的这一番口才佩服不已,他们已经失去了几名兄弟,想要报仇的念头无时不刻在脑海里翻滚,可是,他们毕竟都是宁义武从普通士卒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飞影”,心中的仇恨并没有麻痹他们的判断力,比起仇恨,他们更懂得什么叫做大局观。 不过,少主说这一番话的目的究竟何在呢? 他们也心中各自猜测起来。 宁鸿远这一刻还是显得风度依旧,听闻了对方这一名刺客小头目的一番话,当然能够理解这其中的无奈,朗声回答道:“我知道你们都想活,这个乱世谁不想活!那么我就给你们找一条活命的法子,那就是假意被我们灭掉,这样一来,不但可以保全你们的亲人,而且你们自己还可以活命!我这个法子,你们稍微考虑一下,如果你们觉着可行,那么接下来你们必须接受我宁鸿远的改编,直接听命于我,如果你们觉着我是在骗你们,尽可以做你们的困兽之斗,那么我宁鸿远也绝不会让你们活着回去!” 对面的这些刺客听闻宁鸿远这一个法子,觉着这一个法子还真是可行,至少可以活命,一番面面相觑之后,心中将信将疑,可是,谁也没有选择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回 海纳百川 宁鸿远在等待,而他们这些刺客却在思考。 的确,宁鸿远这是唯一能够给他们留下活路地法子,他们也只有这样一条出路。 他们既然能够被背后那老家伙委任这样的任务,自然也不是愚笨之人,他们心中自然也有自己地算盘。 如果他们这一刻强行做困兽之斗,正如宁鸿远所说,他们只会死在这里,因为宁鸿远这一刻身上所散发出来地强者气息,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的想象,一种强者才有的气场让他们不得不畏惧三分。 宁鸿远纵然没有凝聚真元之力,但是他们见着宁鸿远那一双布满老茧和刀疤的双手,就已经知晓这一位神剑宗少宗主心中忍耐力和实力,绝非他们能够超越,更不可能与之对决而取胜。 在这样地绝对实力面前,如果做出困兽之斗的人生抉择,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而反过来,如果他们转身逃跑,先不说宁鸿远会不会做出这放虎归山的决断,就算宁鸿远放他们回去,任务失败的他们,过得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老家伙那一关吗? 所以,他们一直在思考,一直在打算盘,生与死的算盘。 他们心中的这些小算盘,却被宁鸿远拿捏得很准,毕竟,宁鸿远也是与上百个刺客打过交道的小人物了。 宁鸿远在等,等待这些人最后地抉择。 一场生与死的抉择。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宁鸿远这些年被刺客无数次暗杀,他的这一双慧眼已经让他能够做出更为准确地判断,而不是只知道一味地杀人。 他知道这些刺客的不容易,更加知晓这些刺客的身不由己。 一阵强风袭来,扬起宁鸿远地发梢,也扬起这些刺客地发梢,场面一瞬间变得安静起来,气氛变得骤然紧张起来。 宁鸿远纵然掌控着事态发展地绝对主导权,但是他依旧没有摆出任何胜利者的姿态。 他的面容还是那样地随和,他的微笑还是那样地真诚。 这种笑容本就出自于他的真诚,他本就想要饶恕这二十名刺客,因为,他们还没有犯下错误。 可是,仍旧没有人愿意踏出那一步。 屈服与尊严,活着与死亡,在这些刺客脑海里反复徘徊。 宁鸿远心中自然知晓,在这个人心相疑的黑暗乱世,想要让敌人的敌意顷刻间化解,这不是一件简单地事情。 他必须注重每一个细节问题,既然选择化敌为友,那么就要将它彻底做好,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他没有说话,可是一直保持着真诚的微笑。 “宁鸿远,你为什么要放过我们?”终于有一人开口了。 终于有一人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因为,你们没有骂我。这就已经足够!”宁鸿远斩钉截铁地说着每一个字。 “这就已经足够!”那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一个理由!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一个理由来让宁鸿远放过刺杀他嫂子的理由? 这是否已经足够? 对于宁鸿远而言,这已经足够。 宁鸿远这种做法是否是在放虎归山,这样做是否对得起自己大哥?要知道,他们想要挟持的目标可是大哥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楚凝儿。 这是愚蠢?还是聪明? “这就已经足够!”宁鸿远这般真诚实意地回答道。 这是否真的已经足够? 这一刻,谁也没有动弹,气氛忽然之间变得安静了起来,这种安静让人觉着可怕,仿佛这一刻死神就在眼前,与他们面对面,仿佛下一秒,一场不可避免地激战将会爆发。 所有人都感到紧张,所有人的神经都崩成了一根弦。 不单单是对面的这些刺客而已,宁鸿远这一方作战有素“飞影”,他们的呼吸在这一刻也似乎停止了。 宁鸿远也没有动,也没有凝聚真元。 因为他在考验这些敌人,同时他也在锻炼自我的忍耐力。 他必须做到不动如山,也必须做到平易近人。 化解敌人心中的敌意,这不是一件简单地事情,但是宁鸿远心中始终觉着,这是一件值得去做的事情,也是一件远比杀人更具有挑战的事情。 站在身后的这些“飞影”,也随时做好了敌人做出困兽之斗地准备,他们的目光不敢有丝毫的疏忽,许多“飞影”地额头上也开始渗出绿豆般大地冷汗。 现在,他们少主的位置不是一个安全地位置,如果这时候对面这些刺客突然之间反抗,他们少主现在位置完全是将自己架在刀刃之上,即便再是武境天赋惊人,也抵挡不住如此多人的困兽之斗,毕竟,这世界上充满着各种各样的自爆之术。 “你们真的愿意为了那个人而付出生命?难道你们就一辈子这样当刺客,做这种卑贱的事情?既然有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要甘愿去效忠一个只知道在背后搞阴谋诡计的人!”宁鸿远终于率先开口,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我实在是感到很奇怪,宁鸿远,你为何就断定我们一定不会与你拼命?就算你武境天赋惊人,也未必是我们这些人的对手!”那小头目这般反问道。 他的语气还是充满着傲气,这种口吻只有身经百战的优秀刺客才配拥有。 而他身后的那些此刻目光依旧炯炯有神,充满着视死如归的气概。 “我不必断定,如果要动手,你们早就动手了!为什么直到现在你们还不愿意殊死一搏,只是因为你们已经厌倦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那小头目的瞳孔开始收缩,随后目光变得暗淡起来。 没有人愿意一辈子生活在黑夜之中,没有人愿意被背后那个人奴役一生! 可是,这小头目仍旧不服输,难道说投靠宁鸿远,他们的未来就有出路吗? 难道宁鸿远就不安排他们去做这种暗无天日的工作吗?更何况,他们暗杀楚凝儿未遂,即便过得了宁鸿远这一关,又如何过得了宁义武那一关? 他身后的那些兄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即便他们现在过得了宁鸿远这一关,今后能否过得了宁义武那一关? “宁鸿远,你是否是真心想和我们谈判?” 他的语气还是充满着难以置信的傲骨。 “当然真心!”宁鸿远这般微笑着说道。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真诚,他的笑容还是那样阳光。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些刺客如果真心归服,远比杀了他们要实在的多,有用得多。 “好!既然你是真心和我们谈判,那我就提三个要求,你如果答应,我当然可以考虑你刚才所说的那个办法!”那小头目面对这样的劣势,语气之中仍旧带有视死如归的气概。 听闻对方这一群胆大包天的刺客竟敢提要求,宁鸿远旁边的那小队长早已是满腔怒火,他正要发作,却是被宁鸿远立即拦下,随后,只听宁鸿远朗声回答道:“好,哪三个要求?” 那刺客小头目回望了一下身后的这些兄弟,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随后转过头来, 面朝宁鸿远,朗声说道:“第一,无论谈判是否成功,无论最后你愿不愿意答应我的条件,我,陆无情,请求你放过我身后这一群兄弟,这一次行动计划失败,我们也没有抓住楚凝儿,没有给你宁家带来任何损失,所以,你没有理由杀了他们!” “可以!”宁鸿远这般微笑着回答道。 “第二,如果我真的投靠你,我不会再听任何人摆布,如果你宁鸿远真的心胸宽广,那就不要再使唤我们,正如你刚才所说,我们已经厌倦了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可以!” “第三,你必须答应我,替我们解开无影老人的生死咒,否则,我只能背水一战!不要以为我们会跪下下来求你饶命,我知晓你的武境实力不凡,如果真的打起来,我们或许联手杀不死你,甚至无法伤你,我之道你的力量,但是你身后这一群飞影兄弟,必定与我们陪葬!作为他们的少宗主,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这最后一个建议!” “逆贼,休要张狂!”一位飞影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怒火,这般愤愤不平地吼道。 孰料这时,宁鸿远当头一喝,厉声喝道:“作为飞影,难道连怒火都控制不住吗?懦夫,才会在言辞上逞强!” 那飞影感到宁鸿远身上所散发的强者气质,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啃声了。 不错,这世上只有懦夫才会在言辞上逞强,真正的强者绝不会与敌人辩驳。 宁鸿远喝退了这飞影之后,又面朝对面那刺客,朗声说道:“好!可是这不同的生死咒印自有不同的解法,无影老人的生死咒印自然只有他才会解,除非,你给我时间,让我通过我的手段和情报网探知到无影老人生死咒印的解法!” “那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办法替我们解开这无影老贼的生死咒?那还谈什么?”那小头目忽地这般反问道。 听闻这敌人如此嚣张的口气,宁鸿远旁边那“飞影”小队长更是满腔怒火,一双犹如利剑的双眼直愣愣地望着对方,恨不得即刻就上前与此人决一死战,以扞卫神剑宗的威严! 更何况,对面那刺客小头目对他们“飞影”百般羞辱,拥有强烈的荣誉感的他们,怎么能够忍受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 许多年轻的“飞影”已经开始凝聚真元之力,准备誓死一战,扞卫神剑宗的尊严,也扞卫自己身为“飞影”的荣誉! 然而,宁鸿远再一次拦下了他,随后转过身来,面朝对面那小头目,缓缓说道:“我说过,我的计划是让你们假死,想必你们也并非与无影老人单线联系,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给我宁鸿远一些时间,我自会通过一切办法拿到那解开你们生死咒印的办法!你既然能够找到我凝儿姐姐的住处,想必也是一位情报老手了,我相信你现在一定知道白眉老人和我是什么关系!请相信我!” 那小头目听闻宁鸿远这一句话,忽地冷笑一声,道:“相信?你认为现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还有资格提这两个字?” 宁鸿远厉声回答道:“当然有资格,就如同你背后那一群你的生死弟兄相信你一样,难道这不是你的资格?我身后这一群飞影兄弟相信我一样,难道这不是我的资格?你身后的这一群兄弟,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说话,便是已经将自己生死大权交到了你的手上,这就是对你的信任,难道这不是资格?但是,如果你辜负了这种信任,为了你的颜面,为了你那所为的尊严,为了你心中所谓的卑躬屈膝,让他们这一生就白白死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资格让他们相信?你又有什么颜面谈资格二字?” 那小头目听了这一席话,回头望着这一群与他出生入死的弟兄,早已是无话可说。 他这一刻已经对宁鸿远心生佩服,眼前这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犀利的口才? 最为重要的是,当他听闻宁鸿远的这一番话之后,竟是感到了羞愧,感到了自责,但他心中却没有产生对宁鸿远一丝一毫的憎恨。 这就是宁鸿远的口才,这就是宁鸿远的风度,他说话永远让对方拥有足够的颜面。 小头目的脸色终于没有了方才那视死如归的气概,他忽然仰望天空,狠狠地叹了口气。 “陆大哥,这宁鸿远连那白眉老人都能够真心相待,我们这些并没有给他造成损失的刺客,他又怎么会计较呢?”身后一位刺客女子这般劝解道。 “是啊,陆大哥,我们这些年都多亏了你照顾,可是。。。我们真的要与宁鸿远死斗吗?你不是说过,总有一天让我们不再成为他人的棋子!”他身后另外一位男子这般说道。 陆无情听闻这最后一句话,目光赫然一亮,随后低下头去,淡淡道:“我。。。我。。我只是怕,我们如果投靠宁鸿远,今后又会成为宁家的棋子!我。。唉。。。。” 宁鸿远趁机朗声回答道:“不会!我宁鸿远岂是言而无信之人,你们既然如此渴望自由,我自然不会强求你们加入我神剑宗!现在最为紧要的事情,是我有资格让你相信我有能力解开那无影老贼的生死咒!” “你说得是白眉老人?难道你真的与他成为了朋友?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与你成为朋友!” “为什么不能?”宁鸿远索性这般直截了当地反问道。 那小头目刺客早已是无话可说。 这一刻,宁鸿远终于理解了宽容的意义,如果当日他杀了白眉老人,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张“白眉老人”的底牌。 果然,那名为陆无情的刺客头目听闻“白眉老人”的名号,登时脸上疑色大减,随后仔细一琢磨身后弟妹的这一番话,心道:“不错,这宁鸿远连白眉老人都能够放过,足以证明他的确心胸宽广,那白眉老人何等枭雄,何等孤傲,居然能够成为这年轻人的朋友,看来这年轻人身上必定有什么难得魅力!既然如此,我何不相信他一回,更何况,那白眉老人素来是无影老贼的死对头,他手上一定掌控着大量无影老贼的情报,或许,这宁鸿远还真的又能力帮我们解开这该死的生死咒!” “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宁鸿远,我们这生死咒印必须一年解一次,现在你的时间还有一年,如果这一年你没有能力解开那无影老贼的生死咒印,我想我们还会再见!到那时,我就不知道我们以何种方式见面了!” 他身后这些刺客听闻此言,面面相觑,随后犹如一道无形的幻影,消失在宁鸿远的眼前。 宁鸿远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却没有露出丝毫放松地神色,因为他知晓事情远没有结束! 这只是整场阴谋的第一个环节。 “还打算躲多久?难道要让我亲自出手不成!”宁鸿远面朝着远处地一颗老槐树,这般厉声询问道。 站在他旁边地这几位“飞影”大惊失色,难道说这里还有敌人不成?难道说这一名敌人地隐蔽能力盖过了自己这一方“飞影”的感知能力! 所有“飞影”的紧张情绪,再一次被他们少主这一席话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如果刚才不是少主及时出现,如果他们刚才与方才那一群刺客展开殊死搏斗,这一名躲在暗处的敌人,这一刻岂不是随时可以攻击自己地后背? “少主!难道说还有敌人!”一位飞影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按捺住自己内心地疑问,鼓起勇气面朝自家少主这般询问道。 宁鸿远挥了挥手,道:“你说得不错,现在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相对于这些“飞影”脸上流露出来地莫名其妙,宁鸿远的脸色却是显得极其冷静,因为,他长时间和刺客打交道,太了解他们行刺地手段,也更加了解这些敌人内部系统地运作规律。 这些年宁鸿远可不是白白给这些刺客暗杀的。 可是这一刻,那老槐树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宁鸿远再一次朗声说道:“真的不打算现身吗?” 宁鸿远地话音还未落,却见那老槐树的树干上突然浮现出一名影舞者的身影! 然而,令所有“飞影”目瞪口呆地一幕发生了。 宁鸿远在这一刻突然从纳戒之中幻化出“青岗剑”,一瞬间凝聚所有真元之力于手中青岗剑之上。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这一名影舞者地心脏。 这已经足够。 宁鸿远毕竟是风魂武者,一剑斩杀之术,乃是他无数次绝处逢生的法宝,这一次当然不会失手。 这一剑太快,快得令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缓过神来,却见十米开外早已是一阵鲜血四溅! 那影舞者简直不敢想象,宁鸿远为什么不给他投降的机会。 他还没有来得及明白这一切,就已经被宁鸿远这一剑带入了黄泉。 这时候,站在宁鸿远身后的这些“飞影”这才缓过神来,望着宁鸿远那犹如死神一般的背影, 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这一下,他们心中彻底不明白,为什么宁鸿远对待方才那些刺客风度翩翩,对待这一位影舞者却是如此地绝情,对方还没有来得及举手投降,就被这远比闪电还要急速一剑结果了性命。 想不明白,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宁鸿远为什么会这么做! “少主,为何对待这两种敌人地态度如此截然不同,属下不才,愿听少主高见!”一位飞影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面朝宁鸿远这般询问道。 如果不是宁鸿远实实在在地站在他们面前,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前后地态度居然是从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一个人拥有那般真诚的笑容,拥有那般宽广的心胸,怎么一瞬间却犹如一位地狱的审判官一般,一瞬间就要了敌人的性命? 宁鸿远这才将青光剑收回,回过头来冲着这一名勇敢提问的“飞影”兄弟微微一笑,“道理很简单,刚才我之所以放过这些刺客,是因为我从他们的眼神当中察觉出了身不由己的滋味!” “滋味?”这一名年轻的飞影还是不能够明白。 “是不是身不由己,这种眼神我宁鸿远还是分得清的,我心中知晓他们整个刺客系统地运作体系,按道理来说,他们身为刺客,却在这般光天化日之下被上面委任这样不可思议地任务,这用一句简单地话来说,就是让他们白白地去送死!而刚才被我杀的这个人,或许就是让他们白白去送死的人。” 那一名小队长恍然大悟,接过宁鸿远地话道:“少主地意思是说,本来按照刺客的暗杀门道,他们理应在夜晚行动,而他们方才这样做,完全是违背了刺客这个行业地特点,一方面,这是我神剑宗的地盘,而另外一方面,还是在如此光天化日之下!所以说,他们心中也很清楚,这一场行动很有可能是有去无回!这才。。属下明白了!少宗主良苦用心,属下实不及也!” 宁鸿远点了点头,正色道“不错,所以我刚刚见到他们的眼神,就从他们眼神里洞察出了他们心中的想法,既然他们的这一名上司不把他们当人看,为了达成目的完全将他们当作工具使用,那么我们就把他们当作人看,这就是我能够化解他们内心敌意的核心基础!” 众位飞影这才回过神来。 宁鸿远继续说道:“把人当人看,这是我们神剑宗能够一统天下的核心资本,在这样一个乱世,你们心中要清楚,光靠杀人建功,我们神剑宗是走不长远的,只有尽可能地化敌为友,我们神剑宗才有机会荡平这一个乱世!不单单是父亲他海纳百川,更需要你我心中也海纳百川才行!” 宁鸿远的这一番话说得豪情壮志,众位飞影心中听了,心中热血也是不断翻滚。 然而,这一股热血充满了理智的成分,充满了智慧的力量。 他们这才开始正视宁鸿远的个人魅力。 之前,由于宁鸿远的深居简出,他们不太了解这一位少宗主,可是现在,他们终于亲眼得见少主地风度魅力,不得不心生佩服。 “可是少主,你又为何对这影舞者痛下杀手呢?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当面回答我们呢!”小队长最终还是这般不理解地询问道。 “道理也很简单,这是他们整个刺客组织地一种运作规律,由于他们主子不把人当人看,自然就需要这样地影舞者,也就是如同他这样躲在背后,不肯与那些刺客共患难的人,而这种人一定是他们上司的心腹,如果我放他一命,他只会去给他的上司打小报告,像这样偷偷摸摸地打小报告的懦夫,我还有什么理由留下他呢!他这样的特务,即便收留了,又有何用?难道反过来派来监视你们不成?” 众位飞影听闻了宁鸿远地这一番话,这才恍然大悟,无不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回 海纳百川 宁鸿远在等待,而他们这些刺客却在思考。 的确,宁鸿远这是唯一能够给他们留下活路地法子,他们也只有这样一条出路。 他们既然能够被背后那老家伙委任这样的任务,自然也不是愚笨之人,他们心中自然也有自己地算盘。 如果他们这一刻强行做困兽之斗,正如宁鸿远所说,他们只会死在这里,因为宁鸿远这一刻身上所散发出来地强者气息,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的想象,一种强者才有的气场让他们不得不畏惧三分。 宁鸿远纵然没有凝聚真元之力,但是他们见着宁鸿远那一双布满老茧和刀疤的双手,就已经知晓这一位神剑宗少宗主心中忍耐力和实力,绝非他们能够超越,更不可能与之对决而取胜。 在这样地绝对实力面前,如果做出困兽之斗的人生抉择,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而反过来,如果他们转身逃跑,先不说宁鸿远会不会做出这放虎归山的决断,就算宁鸿远放他们回去,任务失败的他们,过得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老家伙那一关吗? 所以,他们一直在思考,一直在打算盘,生与死的算盘。 他们心中的这些小算盘,却被宁鸿远拿捏得很准,毕竟,宁鸿远也是与上百个刺客打过交道的小人物了。 宁鸿远在等,等待这些人最后地抉择。 一场生与死的抉择。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宁鸿远这些年被刺客无数次暗杀,他的这一双慧眼已经让他能够做出更为准确地判断,而不是只知道一味地杀人。 他知道这些刺客的不容易,更加知晓这些刺客的身不由己。 一阵强风袭来,扬起宁鸿远地发梢,也扬起这些刺客地发梢,场面一瞬间变得安静起来,气氛变得骤然紧张起来。 宁鸿远纵然掌控着事态发展地绝对主导权,但是他依旧没有摆出任何胜利者的姿态。 他的面容还是那样地随和,他的微笑还是那样地真诚。 这种笑容本就出自于他的真诚,他本就想要饶恕这二十名刺客,因为,他们还没有犯下错误。 可是,仍旧没有人愿意踏出那一步。 屈服与尊严,活着与死亡,在这些刺客脑海里反复徘徊。 宁鸿远心中自然知晓,在这个人心相疑的黑暗乱世,想要让敌人的敌意顷刻间化解,这不是一件简单地事情。 他必须注重每一个细节问题,既然选择化敌为友,那么就要将它彻底做好,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他没有说话,可是一直保持着真诚的微笑。 “宁鸿远,你为什么要放过我们?”终于有一人开口了。 终于有一人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因为,你们没有骂我。这就已经足够!”宁鸿远斩钉截铁地说着每一个字。 “这就已经足够!”那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一个理由!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一个理由来让宁鸿远放过刺杀他嫂子的理由? 这是否已经足够? 对于宁鸿远而言,这已经足够。 宁鸿远这种做法是否是在放虎归山,这样做是否对得起自己大哥?要知道,他们想要挟持的目标可是大哥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楚凝儿。 这是愚蠢?还是聪明? “这就已经足够!”宁鸿远这般真诚实意地回答道。 这是否真的已经足够? 这一刻,谁也没有动弹,气氛忽然之间变得安静了起来,这种安静让人觉着可怕,仿佛这一刻死神就在眼前,与他们面对面,仿佛下一秒,一场不可避免地激战将会爆发。 所有人都感到紧张,所有人的神经都崩成了一根弦。 不单单是对面的这些刺客而已,宁鸿远这一方作战有素“飞影”,他们的呼吸在这一刻也似乎停止了。 宁鸿远也没有动,也没有凝聚真元。 因为他在考验这些敌人,同时他也在锻炼自我的忍耐力。 他必须做到不动如山,也必须做到平易近人。 化解敌人心中的敌意,这不是一件简单地事情,但是宁鸿远心中始终觉着,这是一件值得去做的事情,也是一件远比杀人更具有挑战的事情。 站在身后的这些“飞影”,也随时做好了敌人做出困兽之斗地准备,他们的目光不敢有丝毫的疏忽,许多“飞影”地额头上也开始渗出绿豆般大地冷汗。 现在,他们少主的位置不是一个安全地位置,如果这时候对面这些刺客突然之间反抗,他们少主现在位置完全是将自己架在刀刃之上,即便再是武境天赋惊人,也抵挡不住如此多人的困兽之斗,毕竟,这世界上充满着各种各样的自爆之术。 “你们真的愿意为了那个人而付出生命?难道你们就一辈子这样当刺客,做这种卑贱的事情?既然有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要甘愿去效忠一个只知道在背后搞阴谋诡计的人!”宁鸿远终于率先开口,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我实在是感到很奇怪,宁鸿远,你为何就断定我们一定不会与你拼命?就算你武境天赋惊人,也未必是我们这些人的对手!”那小头目这般反问道。 他的语气还是充满着傲气,这种口吻只有身经百战的优秀刺客才配拥有。 而他身后的那些此刻目光依旧炯炯有神,充满着视死如归的气概。 “我不必断定,如果要动手,你们早就动手了!为什么直到现在你们还不愿意殊死一搏,只是因为你们已经厌倦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那小头目的瞳孔开始收缩,随后目光变得暗淡起来。 没有人愿意一辈子生活在黑夜之中,没有人愿意被背后那个人奴役一生! 可是,这小头目仍旧不服输,难道说投靠宁鸿远,他们的未来就有出路吗? 难道宁鸿远就不安排他们去做这种暗无天日的工作吗?更何况,他们暗杀楚凝儿未遂,即便过得了宁鸿远这一关,又如何过得了宁义武那一关? 他身后的那些兄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即便他们现在过得了宁鸿远这一关,今后能否过得了宁义武那一关? “宁鸿远,你是否是真心想和我们谈判?” 他的语气还是充满着难以置信的傲骨。 “当然真心!”宁鸿远这般微笑着说道。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真诚,他的笑容还是那样阳光。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些刺客如果真心归服,远比杀了他们要实在的多,有用得多。 “好!既然你是真心和我们谈判,那我就提三个要求,你如果答应,我当然可以考虑你刚才所说的那个办法!”那小头目面对这样的劣势,语气之中仍旧带有视死如归的气概。 听闻对方这一群胆大包天的刺客竟敢提要求,宁鸿远旁边的那小队长早已是满腔怒火,他正要发作,却是被宁鸿远立即拦下,随后,只听宁鸿远朗声回答道:“好,哪三个要求?” 那刺客小头目回望了一下身后的这些兄弟,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随后转过头来, 面朝宁鸿远,朗声说道:“第一,无论谈判是否成功,无论最后你愿不愿意答应我的条件,我,陆无情,请求你放过我身后这一群兄弟,这一次行动计划失败,我们也没有抓住楚凝儿,没有给你宁家带来任何损失,所以,你没有理由杀了他们!” “可以!”宁鸿远这般微笑着回答道。 “第二,如果我真的投靠你,我不会再听任何人摆布,如果你宁鸿远真的心胸宽广,那就不要再使唤我们,正如你刚才所说,我们已经厌倦了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可以!” “第三,你必须答应我,替我们解开无影老人的生死咒,否则,我只能背水一战!不要以为我们会跪下下来求你饶命,我知晓你的武境实力不凡,如果真的打起来,我们或许联手杀不死你,甚至无法伤你,我之道你的力量,但是你身后这一群飞影兄弟,必定与我们陪葬!作为他们的少宗主,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这最后一个建议!” “逆贼,休要张狂!”一位飞影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怒火,这般愤愤不平地吼道。 孰料这时,宁鸿远当头一喝,厉声喝道:“作为飞影,难道连怒火都控制不住吗?懦夫,才会在言辞上逞强!” 那飞影感到宁鸿远身上所散发的强者气质,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啃声了。 不错,这世上只有懦夫才会在言辞上逞强,真正的强者绝不会与敌人辩驳。 宁鸿远喝退了这飞影之后,又面朝对面那刺客,朗声说道:“好!可是这不同的生死咒印自有不同的解法,无影老人的生死咒印自然只有他才会解,除非,你给我时间,让我通过我的手段和情报网探知到无影老人生死咒印的解法!” “那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办法替我们解开这无影老贼的生死咒?那还谈什么?”那小头目忽地这般反问道。 听闻这敌人如此嚣张的口气,宁鸿远旁边那“飞影”小队长更是满腔怒火,一双犹如利剑的双眼直愣愣地望着对方,恨不得即刻就上前与此人决一死战,以扞卫神剑宗的威严! 更何况,对面那刺客小头目对他们“飞影”百般羞辱,拥有强烈的荣誉感的他们,怎么能够忍受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 许多年轻的“飞影”已经开始凝聚真元之力,准备誓死一战,扞卫神剑宗的尊严,也扞卫自己身为“飞影”的荣誉! 然而,宁鸿远再一次拦下了他,随后转过身来,面朝对面那小头目,缓缓说道:“我说过,我的计划是让你们假死,想必你们也并非与无影老人单线联系,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给我宁鸿远一些时间,我自会通过一切办法拿到那解开你们生死咒印的办法!你既然能够找到我凝儿姐姐的住处,想必也是一位情报老手了,我相信你现在一定知道白眉老人和我是什么关系!请相信我!” 那小头目听闻宁鸿远这一句话,忽地冷笑一声,道:“相信?你认为现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还有资格提这两个字?” 宁鸿远厉声回答道:“当然有资格,就如同你背后那一群你的生死弟兄相信你一样,难道这不是你的资格?我身后这一群飞影兄弟相信我一样,难道这不是我的资格?你身后的这一群兄弟,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说话,便是已经将自己生死大权交到了你的手上,这就是对你的信任,难道这不是资格?但是,如果你辜负了这种信任,为了你的颜面,为了你那所为的尊严,为了你心中所谓的卑躬屈膝,让他们这一生就白白死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资格让他们相信?你又有什么颜面谈资格二字?” 那小头目听了这一席话,回头望着这一群与他出生入死的弟兄,早已是无话可说。 他这一刻已经对宁鸿远心生佩服,眼前这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犀利的口才? 最为重要的是,当他听闻宁鸿远的这一番话之后,竟是感到了羞愧,感到了自责,但他心中却没有产生对宁鸿远一丝一毫的憎恨。 这就是宁鸿远的口才,这就是宁鸿远的风度,他说话永远让对方拥有足够的颜面。 小头目的脸色终于没有了方才那视死如归的气概,他忽然仰望天空,狠狠地叹了口气。 “陆大哥,这宁鸿远连那白眉老人都能够真心相待,我们这些并没有给他造成损失的刺客,他又怎么会计较呢?”身后一位刺客女子这般劝解道。 “是啊,陆大哥,我们这些年都多亏了你照顾,可是。。。我们真的要与宁鸿远死斗吗?你不是说过,总有一天让我们不再成为他人的棋子!”他身后另外一位男子这般说道。 陆无情听闻这最后一句话,目光赫然一亮,随后低下头去,淡淡道:“我。。。我。。我只是怕,我们如果投靠宁鸿远,今后又会成为宁家的棋子!我。。唉。。。。” 宁鸿远趁机朗声回答道:“不会!我宁鸿远岂是言而无信之人,你们既然如此渴望自由,我自然不会强求你们加入我神剑宗!现在最为紧要的事情,是我有资格让你相信我有能力解开那无影老贼的生死咒!” “你说得是白眉老人?难道你真的与他成为了朋友?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与你成为朋友!” “为什么不能?”宁鸿远索性这般直截了当地反问道。 那小头目刺客早已是无话可说。 这一刻,宁鸿远终于理解了宽容的意义,如果当日他杀了白眉老人,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张“白眉老人”的底牌。 果然,那名为陆无情的刺客头目听闻“白眉老人”的名号,登时脸上疑色大减,随后仔细一琢磨身后弟妹的这一番话,心道:“不错,这宁鸿远连白眉老人都能够放过,足以证明他的确心胸宽广,那白眉老人何等枭雄,何等孤傲,居然能够成为这年轻人的朋友,看来这年轻人身上必定有什么难得魅力!既然如此,我何不相信他一回,更何况,那白眉老人素来是无影老贼的死对头,他手上一定掌控着大量无影老贼的情报,或许,这宁鸿远还真的又能力帮我们解开这该死的生死咒!” “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宁鸿远,我们这生死咒印必须一年解一次,现在你的时间还有一年,如果这一年你没有能力解开那无影老贼的生死咒印,我想我们还会再见!到那时,我就不知道我们以何种方式见面了!” 他身后这些刺客听闻此言,面面相觑,随后犹如一道无形的幻影,消失在宁鸿远的眼前。 宁鸿远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却没有露出丝毫放松地神色,因为他知晓事情远没有结束! 这只是整场阴谋的第一个环节。 “还打算躲多久?难道要让我亲自出手不成!”宁鸿远面朝着远处地一颗老槐树,这般厉声询问道。 站在他旁边地这几位“飞影”大惊失色,难道说这里还有敌人不成?难道说这一名敌人地隐蔽能力盖过了自己这一方“飞影”的感知能力! 所有“飞影”的紧张情绪,再一次被他们少主这一席话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如果刚才不是少主及时出现,如果他们刚才与方才那一群刺客展开殊死搏斗,这一名躲在暗处的敌人,这一刻岂不是随时可以攻击自己地后背? “少主!难道说还有敌人!”一位飞影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按捺住自己内心地疑问,鼓起勇气面朝自家少主这般询问道。 宁鸿远挥了挥手,道:“你说得不错,现在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相对于这些“飞影”脸上流露出来地莫名其妙,宁鸿远的脸色却是显得极其冷静,因为,他长时间和刺客打交道,太了解他们行刺地手段,也更加了解这些敌人内部系统地运作规律。 这些年宁鸿远可不是白白给这些刺客暗杀的。 可是这一刻,那老槐树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宁鸿远再一次朗声说道:“真的不打算现身吗?” 宁鸿远地话音还未落,却见那老槐树的树干上突然浮现出一名影舞者的身影! 然而,令所有“飞影”目瞪口呆地一幕发生了。 宁鸿远在这一刻突然从纳戒之中幻化出“青岗剑”,一瞬间凝聚所有真元之力于手中青岗剑之上。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这一名影舞者地心脏。 这已经足够。 宁鸿远毕竟是风魂武者,一剑斩杀之术,乃是他无数次绝处逢生的法宝,这一次当然不会失手。 这一剑太快,快得令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缓过神来,却见十米开外早已是一阵鲜血四溅! 那影舞者简直不敢想象,宁鸿远为什么不给他投降的机会。 他还没有来得及明白这一切,就已经被宁鸿远这一剑带入了黄泉。 这时候,站在宁鸿远身后的这些“飞影”这才缓过神来,望着宁鸿远那犹如死神一般的背影, 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这一下,他们心中彻底不明白,为什么宁鸿远对待方才那些刺客风度翩翩,对待这一位影舞者却是如此地绝情,对方还没有来得及举手投降,就被这远比闪电还要急速一剑结果了性命。 想不明白,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宁鸿远为什么会这么做! “少主,为何对待这两种敌人地态度如此截然不同,属下不才,愿听少主高见!”一位飞影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面朝宁鸿远这般询问道。 如果不是宁鸿远实实在在地站在他们面前,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前后地态度居然是从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一个人拥有那般真诚的笑容,拥有那般宽广的心胸,怎么一瞬间却犹如一位地狱的审判官一般,一瞬间就要了敌人的性命? 宁鸿远这才将青光剑收回,回过头来冲着这一名勇敢提问的“飞影”兄弟微微一笑,“道理很简单,刚才我之所以放过这些刺客,是因为我从他们的眼神当中察觉出了身不由己的滋味!” “滋味?”这一名年轻的飞影还是不能够明白。 “是不是身不由己,这种眼神我宁鸿远还是分得清的,我心中知晓他们整个刺客系统地运作体系,按道理来说,他们身为刺客,却在这般光天化日之下被上面委任这样不可思议地任务,这用一句简单地话来说,就是让他们白白地去送死!而刚才被我杀的这个人,或许就是让他们白白去送死的人。” 那一名小队长恍然大悟,接过宁鸿远地话道:“少主地意思是说,本来按照刺客的暗杀门道,他们理应在夜晚行动,而他们方才这样做,完全是违背了刺客这个行业地特点,一方面,这是我神剑宗的地盘,而另外一方面,还是在如此光天化日之下!所以说,他们心中也很清楚,这一场行动很有可能是有去无回!这才。。属下明白了!少宗主良苦用心,属下实不及也!” 宁鸿远点了点头,正色道“不错,所以我刚刚见到他们的眼神,就从他们眼神里洞察出了他们心中的想法,既然他们的这一名上司不把他们当人看,为了达成目的完全将他们当作工具使用,那么我们就把他们当作人看,这就是我能够化解他们内心敌意的核心基础!” 众位飞影这才回过神来。 宁鸿远继续说道:“把人当人看,这是我们神剑宗能够一统天下的核心资本,在这样一个乱世,你们心中要清楚,光靠杀人建功,我们神剑宗是走不长远的,只有尽可能地化敌为友,我们神剑宗才有机会荡平这一个乱世!不单单是父亲他海纳百川,更需要你我心中也海纳百川才行!” 宁鸿远的这一番话说得豪情壮志,众位飞影心中听了,心中热血也是不断翻滚。 然而,这一股热血充满了理智的成分,充满了智慧的力量。 他们这才开始正视宁鸿远的个人魅力。 之前,由于宁鸿远的深居简出,他们不太了解这一位少宗主,可是现在,他们终于亲眼得见少主地风度魅力,不得不心生佩服。 “可是少主,你又为何对这影舞者痛下杀手呢?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当面回答我们呢!”小队长最终还是这般不理解地询问道。 “道理也很简单,这是他们整个刺客组织地一种运作规律,由于他们主子不把人当人看,自然就需要这样地影舞者,也就是如同他这样躲在背后,不肯与那些刺客共患难的人,而这种人一定是他们上司的心腹,如果我放他一命,他只会去给他的上司打小报告,像这样偷偷摸摸地打小报告的懦夫,我还有什么理由留下他呢!他这样的特务,即便收留了,又有何用?难道反过来派来监视你们不成?” 众位飞影听闻了宁鸿远地这一番话,这才恍然大悟,无不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回 矛盾 这一刻,这些苦寒子弟的心中,终于彻底收起了对宁鸿远的偏见,原来豪门之中同样存在非比寻常的少年。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们的目光无时不刻地停留在宁鸿远地身影之上,他们从宁鸿远的身上察觉出了一种风度,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风度。 可是,当他们想起宁鸿远的年龄,心中更是感到万分震惊,一名年仅二十五岁地年轻人居然有这种心胸,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他们内心觉着很是好奇,站在自己面前地这一位少主,究竟经历了怎样地人生,经历了怎样的挫折与磨难,才培养出来了这样的性格和智慧。 而且,宁鸿远这一番化敌为友的方式很有风度,很有品味,除此之外,还很有些手段,尤其是提出那白眉老人的名号。 仿佛宁鸿远知晓方才对面那些刺客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少宗主,属下心中还是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其中一位飞影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侧过脸来,面朝宁鸿远这般询问道。 “但说无妨!”宁鸿远朗声回答道。 那飞影战士鼓起勇气,直言不讳道:“少宗主就不怕他们忘恩负义吗?毕竟,他们可是刺客出身!属下虽然不才,但是也接触过那刺客组织,基本上,这些刺客都是各自勾心斗角,而这勾心斗角的人怎么可能记得住他人的恩情呢?更何况这是一个乱世。。” 宁鸿远这才缓缓说道:“道理其实很简单,我并不是一开始就有饶恕他们的打算,而是决定随机应变!” 另外一位飞影战士继续这般回答道:“随机应变?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宁鸿远指了指方才那一具被他一剑灭杀的尸体,随后转过头来,面朝这些飞影战士继续说道:“从一开始,我就知晓了此人藏匿的地点,所以,我分析这些刺客必定是被威逼所致,而非主动来挟持我凝儿姐姐,因为之前我说过,他们是一群影武者,按理说绝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段公然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但是事实却是他们真的出现在了我们眼前,这就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那就是他们背后那一位上级,一听闻我大哥在神剑坛上出尽风头,一定是立功心切,丝毫不顾及他们的死活,强逼他们来挟持我凝儿姐姐,所以,他们被逼无奈就只能冒险了!所以,他们眼神之中才会有那么多的无奈!” 这些飞影战士这才明白了许多,可那飞影小队长仍旧心中不服,继续问道:“少宗主明察秋毫,可是属下担心他们今后不但不感激少宗主的宽容之恩,反而继续与我神剑宗为敌,到那时,少宗主的一番苦心岂非付之东流?更何况,那个叫做陆无情的贼子头目已经将话说得很决绝,他不会加入我们神剑宗的,少宗主却还要与他达成那三个条件,少宗主如此做法,。。。实在是令我等属下不能理解!” 宁鸿远微微一笑,随后拍了拍这飞影战士的肩膀,笑道:“那陆无情不会那样做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与他达成那三个条件吗?” “为什么?”小队长迫不及待地这般追问道。 宁鸿远缓缓解释说道:“第一,他有一定的领导魅力,你难道没有发现,他身后那一群刺客一直站在他身后,没有说一句话,而且眼神之中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气概,如果这陆无情没有一定的领导才能,他身后那一群刺客看见我站在这里,要么立即逃之夭夭,要么吓得两腿发软,要么不顾一切地羞辱我!可是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就证明,他们这一个刺客团体已经形成了一个统一的生死共同体!” 众位飞影战士顺着宁鸿远的思路分析,还真是这个道理,不得不佩服宁鸿远的心思缜密。 “少宗主果然了不起,竟然发现了这一点,那么除了这第一,这第二呢?”飞影小队长继续这般虚心地请教道。 “有了第一这个前提条件,那么就可以断定,这陆无情不是如同他名字那样无情,反而是一位有情有义的大哥级别的人物!你已经说过,这刺客组织内部勾心斗角,一旦出现生死危机,或者说是利益危机,必定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是他们却没有,你们想一想,究竟是什么能够让他们如此团结一心呢?除了是这陆无情具有一定的领导才能,我想他们必定经历过生死与共的磨难,所以这才没有大难临头各自飞,也所以,我才打算留下他们,要知道现在这人心丧乱,大部分团体都是依靠利益在维系,而通过生死与共的情义来维系共同命运的团体,已经不多见了,这就好比你们飞影战士一样,难道不是患难与共的生死情谊让你们誓死与共吗?所以说,即便他不愿意加入我神剑宗,我也舍不得这样一位人才就白白死在我们手里!这些道理,你明白了吗?” 听了宁鸿远这一席金玉良言,这一位飞影小队长猛然之间拨云见雾,心中疑惑也尽皆消散,对宁鸿远也更加佩服与尊敬。 “少宗主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唉,少宗主如果早一点与我们飞影。。。接触,我们从前也不会对你有那么多的误会!”兴起之下,这一位飞影小队长忽然将心中埋藏多年的想法说出来了。 他一说出来,就立即自责自己怎么会如此愚蠢。 宁鸿远微微一笑,道:“过去的我不太想卷入这样的争斗,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断地杀人来满足一些目的,这都不是我的初衷啊,后来,我经历了一些事情,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所以,你们过去对我有误会,也是可以理解的!” “愿意誓死追随少宗主!”众人竟是忽然之间这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众位飞影开始回忆起方才的一幕幕。 “如果你们觉着我宁鸿远的建议对你们来说是正确的,我宁鸿远欢迎你们加入我神剑宗,如果你们觉着我宁鸿远这一席话只不过是为了装腔作势,为了麻痹你们,你们尽可以做困兽之斗,我宁鸿远自然也丝毫不惧!” 这整句话之中,没有一句话让敌人失去了面子,也没有一句话让自己丢失了颜面。 要知道,一般来说,让敌人投降,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威吓,最惯用的一句话就是“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可是如同宁鸿远这样高水准,高艺术地让敌人投诚的方式,确确实实地让他们耳目为之一新。 这一下,目睹了这样化敌为友的方式,他们不得不承认这方法的确很高明,也很有艺术涵养。 现在,他们也从中也学到了很多,尤其是这种宽恕敌人的方式与口才,一方面并没有让敌人彻底失去面子,另外一方面,也让自己这一方不失魄力与风度。 这的确是一种让他们耳目一新的应对方案,因为他们今后也有需要让敌人投诚的时候,而宁鸿远地这一番做法,给了他们一个崭新的模版,这模版完全超越了那一句“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这一刻,这些“飞影”勇士望着宁鸿远的背影,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舒心,因为,他们也在短短几分钟学到了许多。 这一刻,他们对宁鸿远也更加信服,甚至这种信服跨越了年龄,他们已经完全忘记,站在他们面前地这一位年轻人,他的年龄仅仅才二十五岁而已。 在这样一个风云变幻的乱世,如同他们这种做下属的,其实心中最担心地一件事,莫过于是宗主是一位雄才大略的英雄,而其子嗣却是一名愚不可及的纨绔子弟。 如果现实是这样,这对他们而言,莫过于最无奈的事情。 可是这一刻,宁鸿远的表现,完全让他们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不过,当他们思绪镇定下来之后,回过头来望着这躺在地上的生死兄弟,心中陡然之间又升起一团怒火。 望着曾经战友的尸体,望着那死不瞑目地眼神,他们内心的滋味当然不好受。 怎么可能好受? 昨日一起执行任务地兄弟,这样说没就没了,即便明白这是一个乱世,命不由己,但是他们心中难免还是失落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回 矛盾 这一刻,这些苦寒子弟的心中,终于彻底收起了对宁鸿远的偏见,原来豪门之中同样存在非比寻常的少年。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们的目光无时不刻地停留在宁鸿远地身影之上,他们从宁鸿远的身上察觉出了一种风度,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风度。 可是,当他们想起宁鸿远的年龄,心中更是感到万分震惊,一名年仅二十五岁地年轻人居然有这种心胸,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他们内心觉着很是好奇,站在自己面前地这一位少主,究竟经历了怎样地人生,经历了怎样的挫折与磨难,才培养出来了这样的性格和智慧。 而且,宁鸿远这一番化敌为友的方式很有风度,很有品味,除此之外,还很有些手段,尤其是提出那白眉老人的名号。 仿佛宁鸿远知晓方才对面那些刺客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少宗主,属下心中还是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其中一位飞影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侧过脸来,面朝宁鸿远这般询问道。 “但说无妨!”宁鸿远朗声回答道。 那飞影战士鼓起勇气,直言不讳道:“少宗主就不怕他们忘恩负义吗?毕竟,他们可是刺客出身!属下虽然不才,但是也接触过那刺客组织,基本上,这些刺客都是各自勾心斗角,而这勾心斗角的人怎么可能记得住他人的恩情呢?更何况这是一个乱世。。” 宁鸿远这才缓缓说道:“道理其实很简单,我并不是一开始就有饶恕他们的打算,而是决定随机应变!” 另外一位飞影战士继续这般回答道:“随机应变?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宁鸿远指了指方才那一具被他一剑灭杀的尸体,随后转过头来,面朝这些飞影战士继续说道:“从一开始,我就知晓了此人藏匿的地点,所以,我分析这些刺客必定是被威逼所致,而非主动来挟持我凝儿姐姐,因为之前我说过,他们是一群影武者,按理说绝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段公然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但是事实却是他们真的出现在了我们眼前,这就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那就是他们背后那一位上级,一听闻我大哥在神剑坛上出尽风头,一定是立功心切,丝毫不顾及他们的死活,强逼他们来挟持我凝儿姐姐,所以,他们被逼无奈就只能冒险了!所以,他们眼神之中才会有那么多的无奈!” 这些飞影战士这才明白了许多,可那飞影小队长仍旧心中不服,继续问道:“少宗主明察秋毫,可是属下担心他们今后不但不感激少宗主的宽容之恩,反而继续与我神剑宗为敌,到那时,少宗主的一番苦心岂非付之东流?更何况,那个叫做陆无情的贼子头目已经将话说得很决绝,他不会加入我们神剑宗的,少宗主却还要与他达成那三个条件,少宗主如此做法,。。。实在是令我等属下不能理解!” 宁鸿远微微一笑,随后拍了拍这飞影战士的肩膀,笑道:“那陆无情不会那样做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与他达成那三个条件吗?” “为什么?”小队长迫不及待地这般追问道。 宁鸿远缓缓解释说道:“第一,他有一定的领导魅力,你难道没有发现,他身后那一群刺客一直站在他身后,没有说一句话,而且眼神之中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气概,如果这陆无情没有一定的领导才能,他身后那一群刺客看见我站在这里,要么立即逃之夭夭,要么吓得两腿发软,要么不顾一切地羞辱我!可是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就证明,他们这一个刺客团体已经形成了一个统一的生死共同体!” 众位飞影战士顺着宁鸿远的思路分析,还真是这个道理,不得不佩服宁鸿远的心思缜密。 “少宗主果然了不起,竟然发现了这一点,那么除了这第一,这第二呢?”飞影小队长继续这般虚心地请教道。 “有了第一这个前提条件,那么就可以断定,这陆无情不是如同他名字那样无情,反而是一位有情有义的大哥级别的人物!你已经说过,这刺客组织内部勾心斗角,一旦出现生死危机,或者说是利益危机,必定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是他们却没有,你们想一想,究竟是什么能够让他们如此团结一心呢?除了是这陆无情具有一定的领导才能,我想他们必定经历过生死与共的磨难,所以这才没有大难临头各自飞,也所以,我才打算留下他们,要知道现在这人心丧乱,大部分团体都是依靠利益在维系,而通过生死与共的情义来维系共同命运的团体,已经不多见了,这就好比你们飞影战士一样,难道不是患难与共的生死情谊让你们誓死与共吗?所以说,即便他不愿意加入我神剑宗,我也舍不得这样一位人才就白白死在我们手里!这些道理,你明白了吗?” 听了宁鸿远这一席金玉良言,这一位飞影小队长猛然之间拨云见雾,心中疑惑也尽皆消散,对宁鸿远也更加佩服与尊敬。 “少宗主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唉,少宗主如果早一点与我们飞影。。。接触,我们从前也不会对你有那么多的误会!”兴起之下,这一位飞影小队长忽然将心中埋藏多年的想法说出来了。 他一说出来,就立即自责自己怎么会如此愚蠢。 宁鸿远微微一笑,道:“过去的我不太想卷入这样的争斗,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断地杀人来满足一些目的,这都不是我的初衷啊,后来,我经历了一些事情,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所以,你们过去对我有误会,也是可以理解的!” “愿意誓死追随少宗主!”众人竟是忽然之间这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众位飞影开始回忆起方才的一幕幕。 “如果你们觉着我宁鸿远的建议对你们来说是正确的,我宁鸿远欢迎你们加入我神剑宗,如果你们觉着我宁鸿远这一席话只不过是为了装腔作势,为了麻痹你们,你们尽可以做困兽之斗,我宁鸿远自然也丝毫不惧!” 这整句话之中,没有一句话让敌人失去了面子,也没有一句话让自己丢失了颜面。 要知道,一般来说,让敌人投降,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威吓,最惯用的一句话就是“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可是如同宁鸿远这样高水准,高艺术地让敌人投诚的方式,确确实实地让他们耳目为之一新。 这一下,目睹了这样化敌为友的方式,他们不得不承认这方法的确很高明,也很有艺术涵养。 现在,他们也从中也学到了很多,尤其是这种宽恕敌人的方式与口才,一方面并没有让敌人彻底失去面子,另外一方面,也让自己这一方不失魄力与风度。 这的确是一种让他们耳目一新的应对方案,因为他们今后也有需要让敌人投诚的时候,而宁鸿远地这一番做法,给了他们一个崭新的模版,这模版完全超越了那一句“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这一刻,这些“飞影”勇士望着宁鸿远的背影,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舒心,因为,他们也在短短几分钟学到了许多。 这一刻,他们对宁鸿远也更加信服,甚至这种信服跨越了年龄,他们已经完全忘记,站在他们面前地这一位年轻人,他的年龄仅仅才二十五岁而已。 在这样一个风云变幻的乱世,如同他们这种做下属的,其实心中最担心地一件事,莫过于是宗主是一位雄才大略的英雄,而其子嗣却是一名愚不可及的纨绔子弟。 如果现实是这样,这对他们而言,莫过于最无奈的事情。 可是这一刻,宁鸿远的表现,完全让他们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不过,当他们思绪镇定下来之后,回过头来望着这躺在地上的生死兄弟,心中陡然之间又升起一团怒火。 望着曾经战友的尸体,望着那死不瞑目地眼神,他们内心的滋味当然不好受。 怎么可能好受? 昨日一起执行任务地兄弟,这样说没就没了,即便明白这是一个乱世,命不由己,但是他们心中难免还是失落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回 束手无策 而且这还不是关键,更为关键的是,这些杀死战友的敌人,还要在今后的岁月之中与他们荣辱与共,一想起这些,他们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望着地上这些曾经患难与共的战友,站在宁鸿远面前地小队长,更是狠狠地捏紧了拳头。 他的双目微闭,这一瞬间心中的复杂溢于言表。 他一直低着头,不愿意将写在脸上地悲伤让宁鸿远察觉。 这种心中悲痛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化解的,那些没有经历过军旅生涯的人,怎么能够体会战友之间生与死地离别?怎么能够体会战友之间那种超越了生死的情感? 他们这些飞影战士,都是宁义武精挑细选出来地精英战士,无一不是心怀慷义之士。 他还是一直低着头,眼睛微闭,神色更是黯然无魂。 他纵然一直低着头,但是宁鸿远从他方才那扫视四周的动作,早已察觉出了他心中的悲痛。 宁鸿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扫视了一下四周,己方两名“飞影”已经英雄就义,他们的尸体与敌人的尸体交错在一起,这一切的恩恩怨都归于了这一刻的寂静。 “死去的人已经用最后地姿态结束了他们地人生,无愧于他们英雄的人生,但是活着的人,应该如何走下这剩下的旅程?”宁鸿远回过头来,忽然这般说道。 飞影队长这才抬头望着宁鸿远,脸色还是那样苍白。 宁鸿远神色庄重地走上前去,俯下身子为他们闭上了双眼,随后背过头来,面朝这些飞影,还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地话,道:“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们已经做到了他们该做到的,希望他们还活着的兄弟,能够继承他们地意志,完成他们未能完成的事业。” 说完之后,宁鸿远走上前去,再次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 小队长地脸色依旧很是沉痛。 这一刻,宁鸿远却是再也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因为这个时候宁鸿远也想不起自己应该用什么话来安慰这一位小队长,而且相较于如何让敌人心悦归服,这样地场面,他还没有怎么经历过。 将心比心,宁鸿远如果自己的生死好友死于敌人之手,自己会忍住内心的怒火吗? 听完宁鸿远的这一番话之后,小队长还是一直低着头,即便他不说话,但是宁鸿远知晓他内心的抵触情绪 “少主的心意,属下明白!”小队长最终还是这般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宁鸿远最终还是安慰了一句,缓缓说道:“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人死不能复生,狭路相逢勇者胜,你要知道,这毕竟是一个乱世!你是神剑宗地“飞影”小队长,心中应该有更多的担当,不要过多地将注意力集中到过去!” 每一句话,宁鸿远都说得很轻,每一个字他也都感同身受。 宁鸿远没有再说过多的大道理,他在等待对方思考。 这些飞影当然在思考。 这些天,外面的人都在传言,说万剑宗这连续地一个月发生“二次”政变之后,掌控权力运作体系的无影老人似乎已经开始集结兵力,甚至已经私底下与落海谭相互质子,将防御东部地军事力量全部转移到西面,似乎有准备与神剑宗展开决战的意味。 边境线上,一些豪门世家甚至已经做好了搬迁的准备。 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宗主也没有对任何人宣布结果,他们这些飞影心中也没有底。 气氛骤然之间变得压抑起来,纵然这是一场不小的胜利,但是他们却不知为何,心中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宁鸿远心中也感觉不到半分胜利地喜悦,纵然说这是一场完全意义上的小胜,但是,宁鸿远却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的滋味,一方面,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严峻,神剑宗将会面临更加强大的敌人,另外一方面,己方也损失了两位“飞影”。 这些飞影都是神剑宗的超级精英战士,论赤胆忠心与个人能力,这些飞影战士每失去一位,就好比神剑宗在正面战场上损失了一百个普通士卒,失去了一千名普通民众。 “父亲曾经说过,他培养的这些飞影和暗影战士,每一位都有着独当一面的能力!如今却骤然之间失去两位!实在是令人惋惜。” 比起取得一场小胜利的喜悦,宁鸿远这一刻正在理智地思考,接下来敌人将会采取怎样疯狂的报复。 “少主,我实在是不能忍受,为什么这种杀手,少主却要放过他们,他们连一个女人都要下手,这样的人留着岂不是败坏我们神剑宗的军纪?少主这种宽容的做法的确是有你的考虑,可是属下一想起这种连弱不禁风的女人都要迫害的杀手,心中实在想不通,这样地人还有什么值得饶恕的必要?即便。。。即便。。我。我知晓他们是被逼无奈,可是。。我心里还是不好受!”突然之间,一位飞影面朝宁鸿远低着头,这般脸色沉重地嘟囔道。 原本安静地气氛突然之间被这样一个问题打破。 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深思地问题,也的确是一个让他们心中不服气地原因。 宁鸿远还没有说话,因为他从对方的眼神之中,察觉到了对方一定心中还有怨气。 他在等待对方心中的怨气撒完。 果然,这一名“飞影”心中的不满,并没有因为宁鸿远的沉默而化解,反而因为宁鸿远地沉默更加肆无忌惮,再一次面朝宁鸿远走了几步,竟是带有一种责备的口吻,朗声质问道:“少主,属下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敌人,今后很有可能和我们在同一阵营之下,如同他们这样依靠强大的武境力量却对一名弱女子下手,正如宗主所说,这不是英雄所为,更何况还是一群人!今后,与这样地人为伍,属下实在是感到羞耻!” 他说完之后,一张充满不满神色地脸侧了过去,显是对宁鸿远的这一番安排极为不满意。 宁鸿远望着他那激情澎湃地眼神,心中知晓方才这些话的确都出自他的真心。 宁鸿远的心中一方面感到欣慰,另外一方面也感到事情有些棘手。 要知道,“飞影”这个组织可是容不得任何沙粒,因为这些飞影勇士都是宁义武在各个地方精挑细选出来的少年英雄,他们没有一个人拥有前科作乱的不良底子,没有一人存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可能。 可以说,整个飞影是完美的存在,他们眼里当然容不得这些做尽坏事的黑夜刺客。 “住口,少主这样做乃是为了神剑宗地大局着想!现在我们神剑宗的敌人还有很多,如果我们采取地应对方式皆是消灭,消灭,杀人,杀人,那么今后我们神剑宗如何能够壮大!”站在一旁地小队长,厉声这般呵斥道。 还未等宁鸿远回答,这一名“飞影”却是向前走了数步,随后摊开双手,厉声说道:“可是,队长,那可是你的弟弟!” “别说了!那只能怪他技不如人!岂能怨得了别人!”小队长侧过脸去,脸色凝重地这般厉声回答道。 他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一直低着头,甚至最后背过头去,显然,他不愿意任何人瞧见他内心地悲伤。 这一刻,所有人都没有回答,他们都将目光移向了宁鸿远。 这一刹那,这一瞬间,宁鸿远的神经骤然紧绷,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会这么复杂,甚至比他想象得复杂百倍不止。 他慌了神。 这一刻,如果你是宁鸿远,你也一定会顷刻之间慌了神。 即便宁鸿远方才自认为做得的确合情合理,可是这一句话一说出来,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毕竟还年轻,当然还有许多事情,他依旧处理不了。 宁鸿远将目光转向那一名躺在地上地英勇亡魂,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一位亡魂居然是站在眼前这一名小队长的亲弟弟! 这一下,宁鸿远彻底感到事情棘手了。 对于兄弟情义,他们这个武境世界两极分化极其严重,在一部分人眼里,兄弟关系是用来背叛的,然而在另外一部人人眼里,兄弟情义是极重的,这就好比青龙宗的何青城被他亲生大哥迫害,然而宁鸿远却始终得到大哥地真心相助。 而这一刻,宁鸿远从这一位小队长那坚毅却饱含悲伤地瞳孔中,深深地了解他内心的兄弟情义,这种情感同自己和大哥一样。 宁鸿远瞬间感到茫然无措,如果说刚才他还有处理局面的风度和魄力,那么这一刻,他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完全慌了神,甚至都不敢说话,他害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会导致全盘皆输。 他一瞬间手足无措,竟是忘记呼唤魔尊来为自己排忧解难!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正当宁鸿远束手无策之时,诸葛龙叔犹如天将神兵般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拜见黄龙圣使!”众人一见诸葛龙的身影,无不这般叩拜道。 神剑宗地职位体系通过“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圣划分,这是神剑宗掌控权力地第二体系,第一体系是高于四圣之上地“黄龙”与“麒麟”尊号,“黄龙”尊号代表整个神剑宗地司法体系,“麒麟”尊号代表整个神剑宗的经济体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回 束手无策 而且这还不是关键,更为关键的是,这些杀死战友的敌人,还要在今后的岁月之中与他们荣辱与共,一想起这些,他们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望着地上这些曾经患难与共的战友,站在宁鸿远面前地小队长,更是狠狠地捏紧了拳头。 他的双目微闭,这一瞬间心中的复杂溢于言表。 他一直低着头,不愿意将写在脸上地悲伤让宁鸿远察觉。 这种心中悲痛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化解的,那些没有经历过军旅生涯的人,怎么能够体会战友之间生与死地离别?怎么能够体会战友之间那种超越了生死的情感? 他们这些飞影战士,都是宁义武精挑细选出来地精英战士,无一不是心怀慷义之士。 他还是一直低着头,眼睛微闭,神色更是黯然无魂。 他纵然一直低着头,但是宁鸿远从他方才那扫视四周的动作,早已察觉出了他心中的悲痛。 宁鸿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扫视了一下四周,己方两名“飞影”已经英雄就义,他们的尸体与敌人的尸体交错在一起,这一切的恩恩怨都归于了这一刻的寂静。 “死去的人已经用最后地姿态结束了他们地人生,无愧于他们英雄的人生,但是活着的人,应该如何走下这剩下的旅程?”宁鸿远回过头来,忽然这般说道。 飞影队长这才抬头望着宁鸿远,脸色还是那样苍白。 宁鸿远神色庄重地走上前去,俯下身子为他们闭上了双眼,随后背过头来,面朝这些飞影,还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地话,道:“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们已经做到了他们该做到的,希望他们还活着的兄弟,能够继承他们地意志,完成他们未能完成的事业。” 说完之后,宁鸿远走上前去,再次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 小队长地脸色依旧很是沉痛。 这一刻,宁鸿远却是再也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因为这个时候宁鸿远也想不起自己应该用什么话来安慰这一位小队长,而且相较于如何让敌人心悦归服,这样地场面,他还没有怎么经历过。 将心比心,宁鸿远如果自己的生死好友死于敌人之手,自己会忍住内心的怒火吗? 听完宁鸿远的这一番话之后,小队长还是一直低着头,即便他不说话,但是宁鸿远知晓他内心的抵触情绪 “少主的心意,属下明白!”小队长最终还是这般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宁鸿远最终还是安慰了一句,缓缓说道:“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人死不能复生,狭路相逢勇者胜,你要知道,这毕竟是一个乱世!你是神剑宗地“飞影”小队长,心中应该有更多的担当,不要过多地将注意力集中到过去!” 每一句话,宁鸿远都说得很轻,每一个字他也都感同身受。 宁鸿远没有再说过多的大道理,他在等待对方思考。 这些飞影当然在思考。 这些天,外面的人都在传言,说万剑宗这连续地一个月发生“二次”政变之后,掌控权力运作体系的无影老人似乎已经开始集结兵力,甚至已经私底下与落海谭相互质子,将防御东部地军事力量全部转移到西面,似乎有准备与神剑宗展开决战的意味。 边境线上,一些豪门世家甚至已经做好了搬迁的准备。 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宗主也没有对任何人宣布结果,他们这些飞影心中也没有底。 气氛骤然之间变得压抑起来,纵然这是一场不小的胜利,但是他们却不知为何,心中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宁鸿远心中也感觉不到半分胜利地喜悦,纵然说这是一场完全意义上的小胜,但是,宁鸿远却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的滋味,一方面,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严峻,神剑宗将会面临更加强大的敌人,另外一方面,己方也损失了两位“飞影”。 这些飞影都是神剑宗的超级精英战士,论赤胆忠心与个人能力,这些飞影战士每失去一位,就好比神剑宗在正面战场上损失了一百个普通士卒,失去了一千名普通民众。 “父亲曾经说过,他培养的这些飞影和暗影战士,每一位都有着独当一面的能力!如今却骤然之间失去两位!实在是令人惋惜。” 比起取得一场小胜利的喜悦,宁鸿远这一刻正在理智地思考,接下来敌人将会采取怎样疯狂的报复。 “少主,我实在是不能忍受,为什么这种杀手,少主却要放过他们,他们连一个女人都要下手,这样的人留着岂不是败坏我们神剑宗的军纪?少主这种宽容的做法的确是有你的考虑,可是属下一想起这种连弱不禁风的女人都要迫害的杀手,心中实在想不通,这样地人还有什么值得饶恕的必要?即便。。。即便。。我。我知晓他们是被逼无奈,可是。。我心里还是不好受!”突然之间,一位飞影面朝宁鸿远低着头,这般脸色沉重地嘟囔道。 原本安静地气氛突然之间被这样一个问题打破。 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深思地问题,也的确是一个让他们心中不服气地原因。 宁鸿远还没有说话,因为他从对方的眼神之中,察觉到了对方一定心中还有怨气。 他在等待对方心中的怨气撒完。 果然,这一名“飞影”心中的不满,并没有因为宁鸿远的沉默而化解,反而因为宁鸿远地沉默更加肆无忌惮,再一次面朝宁鸿远走了几步,竟是带有一种责备的口吻,朗声质问道:“少主,属下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敌人,今后很有可能和我们在同一阵营之下,如同他们这样依靠强大的武境力量却对一名弱女子下手,正如宗主所说,这不是英雄所为,更何况还是一群人!今后,与这样地人为伍,属下实在是感到羞耻!” 他说完之后,一张充满不满神色地脸侧了过去,显是对宁鸿远的这一番安排极为不满意。 宁鸿远望着他那激情澎湃地眼神,心中知晓方才这些话的确都出自他的真心。 宁鸿远的心中一方面感到欣慰,另外一方面也感到事情有些棘手。 要知道,“飞影”这个组织可是容不得任何沙粒,因为这些飞影勇士都是宁义武在各个地方精挑细选出来的少年英雄,他们没有一个人拥有前科作乱的不良底子,没有一人存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可能。 可以说,整个飞影是完美的存在,他们眼里当然容不得这些做尽坏事的黑夜刺客。 “住口,少主这样做乃是为了神剑宗地大局着想!现在我们神剑宗的敌人还有很多,如果我们采取地应对方式皆是消灭,消灭,杀人,杀人,那么今后我们神剑宗如何能够壮大!”站在一旁地小队长,厉声这般呵斥道。 还未等宁鸿远回答,这一名“飞影”却是向前走了数步,随后摊开双手,厉声说道:“可是,队长,那可是你的弟弟!” “别说了!那只能怪他技不如人!岂能怨得了别人!”小队长侧过脸去,脸色凝重地这般厉声回答道。 他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一直低着头,甚至最后背过头去,显然,他不愿意任何人瞧见他内心地悲伤。 这一刻,所有人都没有回答,他们都将目光移向了宁鸿远。 这一刹那,这一瞬间,宁鸿远的神经骤然紧绷,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会这么复杂,甚至比他想象得复杂百倍不止。 他慌了神。 这一刻,如果你是宁鸿远,你也一定会顷刻之间慌了神。 即便宁鸿远方才自认为做得的确合情合理,可是这一句话一说出来,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毕竟还年轻,当然还有许多事情,他依旧处理不了。 宁鸿远将目光转向那一名躺在地上地英勇亡魂,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一位亡魂居然是站在眼前这一名小队长的亲弟弟! 这一下,宁鸿远彻底感到事情棘手了。 对于兄弟情义,他们这个武境世界两极分化极其严重,在一部分人眼里,兄弟关系是用来背叛的,然而在另外一部人人眼里,兄弟情义是极重的,这就好比青龙宗的何青城被他亲生大哥迫害,然而宁鸿远却始终得到大哥地真心相助。 而这一刻,宁鸿远从这一位小队长那坚毅却饱含悲伤地瞳孔中,深深地了解他内心的兄弟情义,这种情感同自己和大哥一样。 宁鸿远瞬间感到茫然无措,如果说刚才他还有处理局面的风度和魄力,那么这一刻,他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完全慌了神,甚至都不敢说话,他害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会导致全盘皆输。 他一瞬间手足无措,竟是忘记呼唤魔尊来为自己排忧解难!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正当宁鸿远束手无策之时,诸葛龙叔犹如天将神兵般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拜见黄龙圣使!”众人一见诸葛龙的身影,无不这般叩拜道。 神剑宗地职位体系通过“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圣划分,这是神剑宗掌控权力地第二体系,第一体系是高于四圣之上地“黄龙”与“麒麟”尊号,“黄龙”尊号代表整个神剑宗地司法体系,“麒麟”尊号代表整个神剑宗的经济体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回 飞影 在如今神剑宗高层体系之中,“黄龙”代表者是诸葛家族的诸葛龙,“麒麟”代表者是之前被白眉老人设计杀害的“周长老”,而周长老死后,由于一些特殊原因,宁义武并没有再安排任何心腹享有这个尊号,而是将“麒麟”所代表的权力分给诸葛龙与朱长老。 也就是说,在整个神剑宗权力体系之中,诸葛龙的地位是完全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他也能够拥有直接掌控“飞影”运作的权力,除此之外,他还掌控着整个神剑宗的经济命脉,而且重振了神剑宗的经济秩序。 可想而知,他在神剑宗的地位与威望。 神剑宗内所有人都知晓,他们的宗主主管军事,外交方面等,而这一位诸葛家族的族长掌管神剑宗的司法,经济,人事任免等等,甚至在实际权力地运作之中,他手中地权力还要比宗主更为广泛。 诸葛龙地出现,彻底让方才死气沉沉的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无论是宁鸿远,还是这些飞影战士,他们都对这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充满尊敬,因为,如果没有这一位长辈的呕心沥血,很难想像神剑宗说现在是一个什么样子,能不能够有今日这般地稳定,都是一件未可知的事情。 神剑宗在十年之前“双剑战争”失败之后,宗内成为一片废墟,是这一位长辈呕心沥血,带头请命,以身作则,任劳任怨,重新塑造了神剑宗的经济秩序,也革新了神剑宗的司法程序。 如果不是这样,现在的神剑宗根本没有与万剑宗一战的资本,纵然万剑宗现在内部也暗流涌动,但是万剑宗相较于神剑宗却是家大业大,所以一时的内乱根本无法动摇其基本。 除了威望与功劳之外,站在他们眼前的这一位长辈还有着识人之明,所举荐的重要人物无一不是在战后为神剑宗建立了卓越功勋的干将,可以说,诸葛龙地这一生充分印证那四个字“王佐之才”。 如果诸葛龙没有这样卓越地才华,宁义武当年怎会独自游历天下,将神剑宗与统统交由他处理,将妻子也交由他保护,而等到宁义武回到神剑宗,诸葛龙立即就将代理宗主的权力全部还交给宁义武。 一个拥有这般非凡能力的人,却还忠心耿耿,这样的人怎么不值得让人尊敬? 这一刻,包括宁鸿远在内,所有人方才暗淡无光地脸色顷刻之间也变得持重起来。 “诸葛龙叔!”宁鸿远这一刻算是彻底盼得了救星,刚才那个场面,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应该说出这样的话。 “唉,我宁鸿远毕竟才二十五岁,甚至比这小队长还年轻,这一刻我说再多的冠冕之词,恐怕也会带来适得其反的效果,诸葛龙叔的出现是如此地及时,真是太好了!” “少主!”诸葛龙面朝宁鸿远这般双手拜谢道。 宁鸿远见这长辈还是如此充满礼仪,心中反而觉着不好意思,只好摸了摸头,苦笑道:“诸葛龙叔,现在事情的大致经过,您都已经知晓了,不知晚辈这一件事处理地如何!还请龙叔指教。” 如果说整个神剑宗内,宁鸿远最为尊重的非亲之人,恐怕除了那老管家,就是眼前这一位诸葛龙叔了。 最让宁鸿远尊敬诸葛龙的地方,除了这一位老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之外,还在于当时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他父亲都未有一句安慰的话,而他的这一位诸葛龙叔却是亲自登门造访,帮助他解了与自家父亲之间的隔阂,毕竟,当时宁鸿远对于自己父亲那般拂袖而去的态度,内心还是很有意见的。 这一刻,诸葛龙走上前去,神色之间显得很欣赏,恭色道:“少主处理得很有风度,属下来晚了!属下没有想到这一群刺客真的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动,发生这样地局面,恐怕也是在刚才的武境大会上,你的大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武境所造成的,他们打算倾其所有刺客力量,孤注一掷!” 诸葛龙这般有理有据地分析着,宁鸿远也在一个字一个字地聆听着。 众人也在一字一句地听着。 宁鸿远也朝着诸葛龙的方向向前走了几步,恭恭敬敬地说道:“晚辈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晚辈在得知大哥向这些外人道出了自我的真实武境力量之后,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一层利害关系!可惜,晚辈还是来晚了一步,没有想到这敌人真的敢如此孤注一掷!” 诸葛龙满目欣慰,朗声说道:“少宗主处理得的确很好!很有宗主地风度!尤其是那最后一句,能够成为今后我们神剑宗处理敌我关系的典范,希望少宗主今后能够一直发扬这样的心胸。” 这样的称赞让宁鸿远感到欣慰,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诸葛龙叔很少称赞年轻人,这还是这老人家第一次当众称赞年轻人。 “多谢诸葛龙叔夸赞!晚辈定当再接再厉!”宁鸿远这般客气地回答道。 二人对话的这一刻,众位飞影战士一直洗耳恭听,唯有那之前反驳宁鸿远处理方案的飞影战士一直低着头,似乎心中对方才宁鸿远的处理不太满意,希望这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能够驳回宁鸿远地请求,至少必须找出那一位杀害自己亲弟弟的敌人。 “不过少主今后一定要注意,这种处理敌我关系的方式,只能用于这些行走在黑夜之中的刺客,如果今后遇到那些明面上的敌人,少主的这种方式便是不太适用了。”诸葛龙这般语重深长地说道。 宁鸿远听闻这一番教导之后,面朝诸葛龙双手拜谢,“晚辈谨遵前辈教诲!” 宁鸿远对于长辈除了自己的亲人之外,他很少对长辈有着这样破格的尊敬和客气,但是诸葛龙叔在他心里的地位,绝不是神剑宗那些老家伙能够相提并论的。 诸葛龙素来知晓宁鸿远心高气傲,这一刻见宁鸿远这般谦逊,心中也同样很欣慰,点了点头,随后,他朝着那一位飞影小队长走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谁也无法挽回,对于这两位少年英雄,我代表神剑宗表示深切地哀悼,他们地骨灰将会进入“神剑宗英雄祠堂”,他们的名字将会铭刻在我神剑宗“英雄纪念碑”之上,但是你们要记住一点,正如少主所说的那样,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既然这些杀害你弟弟地敌人,如果今后加入了我们神剑宗,那就代表他们已经成为了我神剑宗的人,如果你们谁敢私底下违背神剑宗地意志胡来的话,我想你们的整个人生将会因此而葬送!”。 这一下,众位飞影都没有了反对地声音。 宁鸿远听完这一番话之后,心中终于舒坦了很多。 当时宁鸿远也想说一些冠冕之词来缓和方才尴尬地气氛,可是他发现由于自己的身份和年龄绝对不允许他说出这样的话的。 如果当时他当着这些飞影战士的面,说出这些话,必定是极其不合适,因为,他现在还是依靠世袭地原因取得了这样地威望,未有给神剑宗立下寸功,如果让他说出这般冠冕堂皇的话,不但不会让众人彻底信服,而且,很有可能适得其反。 有些道理即便你心中明白,有些事情即便你心中坦荡,你也不能去说,更不能去做。 诸葛龙见事情成为了定局,走上前去,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对于你弟弟的牺牲,我也很感到惋惜,不过你是一名飞影战士,心中一定要有着大局观,少主之所以收留这些刺客,除了是不想让事态继续恶化之外,也是想要从这几位刺客的口中彻底查清楚这背后的一切!” “属下听候差遣!”小队长这般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很好!不愧为飞影之中地小队长!对于你的手下出现了叛徒,我感到很痛心,按照飞影之中的制度,你也有失察之过!自降一级吧,我神剑宗功过分明!功是功,过是过,功过分明,这是我们神剑宗飞影的原则!”诸葛龙忽然这般义正言辞地厉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回 飞影 在如今神剑宗高层体系之中,“黄龙”代表者是诸葛家族的诸葛龙,“麒麟”代表者是之前被白眉老人设计杀害的“周长老”,而周长老死后,由于一些特殊原因,宁义武并没有再安排任何心腹享有这个尊号,而是将“麒麟”所代表的权力分给诸葛龙与朱长老。 也就是说,在整个神剑宗权力体系之中,诸葛龙的地位是完全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他也能够拥有直接掌控“飞影”运作的权力,除此之外,他还掌控着整个神剑宗的经济命脉,而且重振了神剑宗的经济秩序。 可想而知,他在神剑宗的地位与威望。 神剑宗内所有人都知晓,他们的宗主主管军事,外交方面等,而这一位诸葛家族的族长掌管神剑宗的司法,经济,人事任免等等,甚至在实际权力地运作之中,他手中地权力还要比宗主更为广泛。 诸葛龙地出现,彻底让方才死气沉沉的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无论是宁鸿远,还是这些飞影战士,他们都对这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充满尊敬,因为,如果没有这一位长辈的呕心沥血,很难想像神剑宗说现在是一个什么样子,能不能够有今日这般地稳定,都是一件未可知的事情。 神剑宗在十年之前“双剑战争”失败之后,宗内成为一片废墟,是这一位长辈呕心沥血,带头请命,以身作则,任劳任怨,重新塑造了神剑宗的经济秩序,也革新了神剑宗的司法程序。 如果不是这样,现在的神剑宗根本没有与万剑宗一战的资本,纵然万剑宗现在内部也暗流涌动,但是万剑宗相较于神剑宗却是家大业大,所以一时的内乱根本无法动摇其基本。 除了威望与功劳之外,站在他们眼前的这一位长辈还有着识人之明,所举荐的重要人物无一不是在战后为神剑宗建立了卓越功勋的干将,可以说,诸葛龙地这一生充分印证那四个字“王佐之才”。 如果诸葛龙没有这样卓越地才华,宁义武当年怎会独自游历天下,将神剑宗与统统交由他处理,将妻子也交由他保护,而等到宁义武回到神剑宗,诸葛龙立即就将代理宗主的权力全部还交给宁义武。 一个拥有这般非凡能力的人,却还忠心耿耿,这样的人怎么不值得让人尊敬? 这一刻,包括宁鸿远在内,所有人方才暗淡无光地脸色顷刻之间也变得持重起来。 “诸葛龙叔!”宁鸿远这一刻算是彻底盼得了救星,刚才那个场面,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应该说出这样的话。 “唉,我宁鸿远毕竟才二十五岁,甚至比这小队长还年轻,这一刻我说再多的冠冕之词,恐怕也会带来适得其反的效果,诸葛龙叔的出现是如此地及时,真是太好了!” “少主!”诸葛龙面朝宁鸿远这般双手拜谢道。 宁鸿远见这长辈还是如此充满礼仪,心中反而觉着不好意思,只好摸了摸头,苦笑道:“诸葛龙叔,现在事情的大致经过,您都已经知晓了,不知晚辈这一件事处理地如何!还请龙叔指教。” 如果说整个神剑宗内,宁鸿远最为尊重的非亲之人,恐怕除了那老管家,就是眼前这一位诸葛龙叔了。 最让宁鸿远尊敬诸葛龙的地方,除了这一位老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之外,还在于当时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他父亲都未有一句安慰的话,而他的这一位诸葛龙叔却是亲自登门造访,帮助他解了与自家父亲之间的隔阂,毕竟,当时宁鸿远对于自己父亲那般拂袖而去的态度,内心还是很有意见的。 这一刻,诸葛龙走上前去,神色之间显得很欣赏,恭色道:“少主处理得很有风度,属下来晚了!属下没有想到这一群刺客真的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动,发生这样地局面,恐怕也是在刚才的武境大会上,你的大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武境所造成的,他们打算倾其所有刺客力量,孤注一掷!” 诸葛龙这般有理有据地分析着,宁鸿远也在一个字一个字地聆听着。 众人也在一字一句地听着。 宁鸿远也朝着诸葛龙的方向向前走了几步,恭恭敬敬地说道:“晚辈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晚辈在得知大哥向这些外人道出了自我的真实武境力量之后,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一层利害关系!可惜,晚辈还是来晚了一步,没有想到这敌人真的敢如此孤注一掷!” 诸葛龙满目欣慰,朗声说道:“少宗主处理得的确很好!很有宗主地风度!尤其是那最后一句,能够成为今后我们神剑宗处理敌我关系的典范,希望少宗主今后能够一直发扬这样的心胸。” 这样的称赞让宁鸿远感到欣慰,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诸葛龙叔很少称赞年轻人,这还是这老人家第一次当众称赞年轻人。 “多谢诸葛龙叔夸赞!晚辈定当再接再厉!”宁鸿远这般客气地回答道。 二人对话的这一刻,众位飞影战士一直洗耳恭听,唯有那之前反驳宁鸿远处理方案的飞影战士一直低着头,似乎心中对方才宁鸿远的处理不太满意,希望这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能够驳回宁鸿远地请求,至少必须找出那一位杀害自己亲弟弟的敌人。 “不过少主今后一定要注意,这种处理敌我关系的方式,只能用于这些行走在黑夜之中的刺客,如果今后遇到那些明面上的敌人,少主的这种方式便是不太适用了。”诸葛龙这般语重深长地说道。 宁鸿远听闻这一番教导之后,面朝诸葛龙双手拜谢,“晚辈谨遵前辈教诲!” 宁鸿远对于长辈除了自己的亲人之外,他很少对长辈有着这样破格的尊敬和客气,但是诸葛龙叔在他心里的地位,绝不是神剑宗那些老家伙能够相提并论的。 诸葛龙素来知晓宁鸿远心高气傲,这一刻见宁鸿远这般谦逊,心中也同样很欣慰,点了点头,随后,他朝着那一位飞影小队长走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谁也无法挽回,对于这两位少年英雄,我代表神剑宗表示深切地哀悼,他们地骨灰将会进入“神剑宗英雄祠堂”,他们的名字将会铭刻在我神剑宗“英雄纪念碑”之上,但是你们要记住一点,正如少主所说的那样,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既然这些杀害你弟弟地敌人,如果今后加入了我们神剑宗,那就代表他们已经成为了我神剑宗的人,如果你们谁敢私底下违背神剑宗地意志胡来的话,我想你们的整个人生将会因此而葬送!”。 这一下,众位飞影都没有了反对地声音。 宁鸿远听完这一番话之后,心中终于舒坦了很多。 当时宁鸿远也想说一些冠冕之词来缓和方才尴尬地气氛,可是他发现由于自己的身份和年龄绝对不允许他说出这样的话的。 如果当时他当着这些飞影战士的面,说出这些话,必定是极其不合适,因为,他现在还是依靠世袭地原因取得了这样地威望,未有给神剑宗立下寸功,如果让他说出这般冠冕堂皇的话,不但不会让众人彻底信服,而且,很有可能适得其反。 有些道理即便你心中明白,有些事情即便你心中坦荡,你也不能去说,更不能去做。 诸葛龙见事情成为了定局,走上前去,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对于你弟弟的牺牲,我也很感到惋惜,不过你是一名飞影战士,心中一定要有着大局观,少主之所以收留这些刺客,除了是不想让事态继续恶化之外,也是想要从这几位刺客的口中彻底查清楚这背后的一切!” “属下听候差遣!”小队长这般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很好!不愧为飞影之中地小队长!对于你的手下出现了叛徒,我感到很痛心,按照飞影之中的制度,你也有失察之过!自降一级吧,我神剑宗功过分明!功是功,过是过,功过分明,这是我们神剑宗飞影的原则!”诸葛龙忽然这般义正言辞地厉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回 飞影(二) 宁鸿远听完诸葛龙叔这一番话,大惊失色,还未等小队长开口说话,立即走上前去,面朝诸葛龙厉声问道:“龙叔,您老人家这样的安排岂不是太过于无情了!难道方才这一位兄弟的表现还不足以将功补过吗?这飞影组织不是还有将功补过制吗?难道,刚才他立下地功劳,还不足以弥补这失察之过?” 这一瞬间,宁鸿远索性一口气将心中的疑惑,全部倾诉了出来。 宁鸿远纵然身为年轻人,但是他每次遇到事情,总会换位思考,他总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问题。 他侧脸望着这飞影小队长,心里怎是滋味,心道:“这小队长的心中如何能够忍受这样的苛刻!他的亲弟弟战死沙场,亡魂还没有得到安息,失去弟弟的悲伤还没有在他心中得到缓解,却得到这样苛责地惩罚!这样的命运岂不是太过于无情了一点,这样地上司是不是还有值得效忠的必要?” “如果这样的安排让这一位小队长彻底对飞影组织失去信心,岂不是又失去一位大将?” 宁鸿远实在是想不明白,父亲建立的这个飞影组织竟是如此呆板! 他甚至有了发怒的冲动。 “纵然,我也能够理解这个“问责制”,的确是父亲建立飞影组织的一个法宝,可是如果这种“制度”无法进行合理的变通,那么今后飞影组织岂不是只留下一个毫无人情的躯壳?”宁鸿远继续这般咆哮道。 然而,面对宁鸿远的一番抱怨,诸葛龙选择了沉默。 瞧见自己素来尊重的诸葛龙叔沉默不言,宁鸿远再一次向前走了一小步,再一次恭恭敬敬地拜谢道:“龙叔,这样的问责制难道没有一点儿变通的余地?” 诸葛龙依旧保持沉默。 见诸葛龙依旧还未回答,这一刻,宁鸿远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从未有过地不满,厉声道:“这该死的问责制度是不是太过于无情了一点儿!” 这是第一次宁鸿远冲他所尊敬的诸葛龙叔发这样大地脾气。 “如果我是这一位小队长,再听到这样的任命之后,心中会是怎样的滋味,弟弟的亡魂还未得到安息,自己仅仅是因为失察之过便剥夺了这小队长之职,岂非雪上加霜?”宁鸿远发完脾气之后,心里继续这般琢磨道。 宁鸿远实在是不敢想象这一位小队长再听闻了这样的安排之后,心中究竟是如何一个滋味! 宁鸿远甚至都不敢去观察这小队长的脸色,他心中实在是无法想象对方听到诸葛龙叔这一句话之后,心里会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 宁鸿说完这一句话,过了稍许,却是被诸葛龙狠狠瞪了一眼,厉声呵斥道:“在我们神剑宗的飞影战士之中,法度高于情感,这一点我想你父亲曾经告诉过你,如果他对于这飞影战士之中的制度不满意,那么他尽可以向我写一份申请书,去当前线当一名普通士卒!” 听闻诸葛龙叔的这番解释之后,宁鸿远确实是无话可说。 他方才气急败坏的脸色这才稍微消解了一些,可是,他心中的愤恨却没有因为诸葛龙叔的这样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消解。 他只好低下头去,双目紧闭。 诸葛龙这一刻并没有理会宁鸿远的咆哮,反而是朝着那两位少年英雄的遗体走去,随后双手一挥,靠着强大地真元之力,将两位少年英雄的遗体浮于空灵之中,随后做了一番神剑宗特有地纪念英雄的仪式。 做完这一切之后,诸葛龙这才转过头来,望着一直低着头的宁鸿远,迈着庄重的步伐,走上前去表情凝重地拍了拍宁鸿远地肩膀,厉声道:“你父亲建立的这飞影组织,就是锻炼人才的摇篮,是一个选拔人才的基地,如果他连这种安排都忍受不了,今后如何独当一面?对于他弟弟的英勇牺牲,我的内心难道就不悲痛吗?他们都是杰出地人才,每失去一位,都是神剑宗的损失!但是这绝对不能够替代他这一次的失察之过!任何敢于自我苛责的人,才有资格今后独当一面!自我苛责,这是优秀年轻人的基本!这一点,宁鸿远你心中应该比谁都清楚!” 宁鸿远听闻这一句话之后,这才抬起头来,他这才知晓为什么诸葛龙叔要这般苛刻,这是一种锻炼,是一种对人性地磨练。 将一切事情想明白之后,宁鸿远不再说话了。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也回忆起了父亲曾经向他介绍的这飞影组织,心道:“父亲对我说过,这飞影组织与暗影组织一样,都是锻炼人才的摇篮,比起在军营之中,这里的规矩显得更加苛刻,这里的任务也更加具有挑战性,但是,这里的舞台也更加雄伟广阔,这里的人生也更加波澜壮阔,许多刚刚加入飞影组织的年轻人,前期都是认为这是一条通往成名的康庄大道,可是最后他们却因为实在是忍受不了这里犹如地狱般苛刻与严格,最终选择放弃,甚至是埋怨上层,进而抱怨世界。” 宁鸿远一时间想到了更深的一层。 “许多年轻人在经历一些挫折的时候,他们首要想到的绝对不是在自己身上寻找缺陷,而是将责任推给别人,宁鸿远,父亲不希望你成这样的年轻人!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首先要敢于自我反省,只有敢于自我反省的人,才有资格去帮助别人做反省,别人也才会接受你的意见!” 这是宁义武多次教导宁鸿远的一句话,正因为这样一句话,宁鸿远每一次在遇到困难之时,总是率先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 这一刻,宁鸿远听闻诸葛龙叔的这一句话,开始对整个飞影组织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对于这个父亲用来培养人才的飞影组织,原本许多年轻人都是抱着一颗一跃成名的想法,申请加入了“飞影”组织,然而,其中大多数人,无法忍受这里地冷酷无情,最后只得半途而废。 不过,由于宁义武锻炼人才都是开放性的,也就是说,他完全给予人才自我选择的机会,他不会如同万剑宗那般强行逼迫他人服从命令,而是通过合理地赏罚制度以及合理地用人手段来层层选拔出最能干地优秀干将。 至于那些被淘汰出局的人,宁义武自然让他们去做普通士卒。 宁义武很清楚他们这样一个时代,人性之暗大于人性之光,所以,他从来都不渴望手下地这些战士各个都是勇往直前的英雄,对于普通士卒,宁义武的做法就是给他们一口饭吃,再通过合理的赏罚制度让他们尽可能的效忠罢了,但是对于这个飞影组织的精英战士,宁义武可以说是呕心沥血,是花了极大的心思培养的。 而且,对于整个飞影组织而言,纵然这些精英战士是享有“主动申请加入”以及“主动申请退出”的权力,但是绝不存在“二次加入”,也就是说,如果你觉着这个飞影组织的规定太过于严格,你承受不住这样的苛刻,选择退出了这个飞影组织,最后又觉着忍受不了普通士兵那些鲁莽和野蛮,想要重新回到这个纪律极其严明,执行力极为强大的飞影组织,对不起,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这就是宁义武通过铁血手腕创造出来的“飞影”,虽然还很年轻,但是已经多次帮助神剑宗化险为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回 飞影(二) 宁鸿远听完诸葛龙叔这一番话,大惊失色,还未等小队长开口说话,立即走上前去,面朝诸葛龙厉声问道:“龙叔,您老人家这样的安排岂不是太过于无情了!难道方才这一位兄弟的表现还不足以将功补过吗?这飞影组织不是还有将功补过制吗?难道,刚才他立下地功劳,还不足以弥补这失察之过?” 这一瞬间,宁鸿远索性一口气将心中的疑惑,全部倾诉了出来。 宁鸿远纵然身为年轻人,但是他每次遇到事情,总会换位思考,他总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问题。 他侧脸望着这飞影小队长,心里怎是滋味,心道:“这小队长的心中如何能够忍受这样的苛刻!他的亲弟弟战死沙场,亡魂还没有得到安息,失去弟弟的悲伤还没有在他心中得到缓解,却得到这样苛责地惩罚!这样的命运岂不是太过于无情了一点,这样地上司是不是还有值得效忠的必要?” “如果这样的安排让这一位小队长彻底对飞影组织失去信心,岂不是又失去一位大将?” 宁鸿远实在是想不明白,父亲建立的这个飞影组织竟是如此呆板! 他甚至有了发怒的冲动。 “纵然,我也能够理解这个“问责制”,的确是父亲建立飞影组织的一个法宝,可是如果这种“制度”无法进行合理的变通,那么今后飞影组织岂不是只留下一个毫无人情的躯壳?”宁鸿远继续这般咆哮道。 然而,面对宁鸿远的一番抱怨,诸葛龙选择了沉默。 瞧见自己素来尊重的诸葛龙叔沉默不言,宁鸿远再一次向前走了一小步,再一次恭恭敬敬地拜谢道:“龙叔,这样的问责制难道没有一点儿变通的余地?” 诸葛龙依旧保持沉默。 见诸葛龙依旧还未回答,这一刻,宁鸿远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从未有过地不满,厉声道:“这该死的问责制度是不是太过于无情了一点儿!” 这是第一次宁鸿远冲他所尊敬的诸葛龙叔发这样大地脾气。 “如果我是这一位小队长,再听到这样的任命之后,心中会是怎样的滋味,弟弟的亡魂还未得到安息,自己仅仅是因为失察之过便剥夺了这小队长之职,岂非雪上加霜?”宁鸿远发完脾气之后,心里继续这般琢磨道。 宁鸿远实在是不敢想象这一位小队长再听闻了这样的安排之后,心中究竟是如何一个滋味! 宁鸿远甚至都不敢去观察这小队长的脸色,他心中实在是无法想象对方听到诸葛龙叔这一句话之后,心里会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 宁鸿说完这一句话,过了稍许,却是被诸葛龙狠狠瞪了一眼,厉声呵斥道:“在我们神剑宗的飞影战士之中,法度高于情感,这一点我想你父亲曾经告诉过你,如果他对于这飞影战士之中的制度不满意,那么他尽可以向我写一份申请书,去当前线当一名普通士卒!” 听闻诸葛龙叔的这番解释之后,宁鸿远确实是无话可说。 他方才气急败坏的脸色这才稍微消解了一些,可是,他心中的愤恨却没有因为诸葛龙叔的这样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消解。 他只好低下头去,双目紧闭。 诸葛龙这一刻并没有理会宁鸿远的咆哮,反而是朝着那两位少年英雄的遗体走去,随后双手一挥,靠着强大地真元之力,将两位少年英雄的遗体浮于空灵之中,随后做了一番神剑宗特有地纪念英雄的仪式。 做完这一切之后,诸葛龙这才转过头来,望着一直低着头的宁鸿远,迈着庄重的步伐,走上前去表情凝重地拍了拍宁鸿远地肩膀,厉声道:“你父亲建立的这飞影组织,就是锻炼人才的摇篮,是一个选拔人才的基地,如果他连这种安排都忍受不了,今后如何独当一面?对于他弟弟的英勇牺牲,我的内心难道就不悲痛吗?他们都是杰出地人才,每失去一位,都是神剑宗的损失!但是这绝对不能够替代他这一次的失察之过!任何敢于自我苛责的人,才有资格今后独当一面!自我苛责,这是优秀年轻人的基本!这一点,宁鸿远你心中应该比谁都清楚!” 宁鸿远听闻这一句话之后,这才抬起头来,他这才知晓为什么诸葛龙叔要这般苛刻,这是一种锻炼,是一种对人性地磨练。 将一切事情想明白之后,宁鸿远不再说话了。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也回忆起了父亲曾经向他介绍的这飞影组织,心道:“父亲对我说过,这飞影组织与暗影组织一样,都是锻炼人才的摇篮,比起在军营之中,这里的规矩显得更加苛刻,这里的任务也更加具有挑战性,但是,这里的舞台也更加雄伟广阔,这里的人生也更加波澜壮阔,许多刚刚加入飞影组织的年轻人,前期都是认为这是一条通往成名的康庄大道,可是最后他们却因为实在是忍受不了这里犹如地狱般苛刻与严格,最终选择放弃,甚至是埋怨上层,进而抱怨世界。” 宁鸿远一时间想到了更深的一层。 “许多年轻人在经历一些挫折的时候,他们首要想到的绝对不是在自己身上寻找缺陷,而是将责任推给别人,宁鸿远,父亲不希望你成这样的年轻人!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首先要敢于自我反省,只有敢于自我反省的人,才有资格去帮助别人做反省,别人也才会接受你的意见!” 这是宁义武多次教导宁鸿远的一句话,正因为这样一句话,宁鸿远每一次在遇到困难之时,总是率先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 这一刻,宁鸿远听闻诸葛龙叔的这一句话,开始对整个飞影组织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对于这个父亲用来培养人才的飞影组织,原本许多年轻人都是抱着一颗一跃成名的想法,申请加入了“飞影”组织,然而,其中大多数人,无法忍受这里地冷酷无情,最后只得半途而废。 不过,由于宁义武锻炼人才都是开放性的,也就是说,他完全给予人才自我选择的机会,他不会如同万剑宗那般强行逼迫他人服从命令,而是通过合理地赏罚制度以及合理地用人手段来层层选拔出最能干地优秀干将。 至于那些被淘汰出局的人,宁义武自然让他们去做普通士卒。 宁义武很清楚他们这样一个时代,人性之暗大于人性之光,所以,他从来都不渴望手下地这些战士各个都是勇往直前的英雄,对于普通士卒,宁义武的做法就是给他们一口饭吃,再通过合理的赏罚制度让他们尽可能的效忠罢了,但是对于这个飞影组织的精英战士,宁义武可以说是呕心沥血,是花了极大的心思培养的。 而且,对于整个飞影组织而言,纵然这些精英战士是享有“主动申请加入”以及“主动申请退出”的权力,但是绝不存在“二次加入”,也就是说,如果你觉着这个飞影组织的规定太过于严格,你承受不住这样的苛刻,选择退出了这个飞影组织,最后又觉着忍受不了普通士兵那些鲁莽和野蛮,想要重新回到这个纪律极其严明,执行力极为强大的飞影组织,对不起,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这就是宁义武通过铁血手腕创造出来的“飞影”,虽然还很年轻,但是已经多次帮助神剑宗化险为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回 落幕 这一刻,宁鸿远只能选择默然接受,也开始理解诸葛龙叔这一番安排的意义所在,心道:“这毕竟是一个乱世,想要在乱世之中开拓未来,或许还真的不能讲那么多的情面,法令必须得到彻底的贯彻实施,无论是谁都不能例外!” 这一刻,听了诸葛龙的这一番话,众位飞影方才暗淡无光的脸色,才渐渐重新焕发着年轻人的朝气和活力。 宁鸿远回过头去,望着这小队长的脸色,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小队长地脸色已经没有方才那般暗沉,之前脸上的苦涩也少了许多。 瞧见这一切,宁鸿远心中的沉重这才少了许多,心道:“只要这一位小队长能够真心接受诸葛龙叔的安排,一切便不是困难!父亲曾说飞影战士都是一群自律性极高的少年,看来还是我多虑了!” “属下谨遵圣使吩咐!”过了许久,这一位飞影小队长这般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瞧见这些未来之子如此识得大体,诸葛龙面露喜色地点了点头,随后朝着这一位小队长走上前去,再一次拍了拍这一位小队长的肩膀,道:“好!我就知道你们这些飞影战士一定能够理解我们上层为什么要颁布这个问责制!上行下效,如果我诸葛龙的直属属下出现了叛徒,我一样会引咎自责,也会自降爵位!你们要清楚,你们现在纵然是飞影,但是等到天下统一了之后,你们将会是新世纪的领军人物,每一位都将成为独当一面地豪杰,成为地方要员,成为开拓新世纪的人物,而你们将来也会有下属,你们肯定也会遇到同样下属背叛!这一次事件会给你们今后应该如何用人一个很大地启发,这一个惩罚就是让你铭记于心!” 宁鸿远听闻这一席慷慨激昂的言词之后,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下,这一席话的确道出了关键所在,而且从诸葛龙叔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口中说出来,明显更加具有说服力。 如果这一席话从宁鸿远口中所出来,即便是他一字不差地重复着这一席话,但是最后结果,恐怕也只能适得其反。 毕竟,宁鸿远自知自己现在才二十五岁而已,而且又未给神剑宗立下任何显赫功劳,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显得极其不合适。 这个道理,从宁鸿远很年轻的时候就知晓了,有些时候即便是同样的道理,同样的一句话,从一位德高望重,功勋卓着的人口中说出来,远远比从一位新秀口中说出来,要更加让人信服得多。 “这年龄和功勋是两样让他人信服的关键,可是我毕竟太过于年轻,刚才诸葛龙叔说得这些话,我经常听父亲训话,自然也会一点儿,可是如果换做是我说出这些话,以我现在的年龄显然很不合适!” “这世上许多事情,即便我知晓,我也能够处理,可是我终归太过于年轻了啊!” 宁鸿远心中这般反复自省着。 与此同时,其余飞影听闻这般让人热血澎湃的话,心中的悲伤骤然之间被热血斗志所代替,异口同声地朗声回答道:“谨遵大人训言!” 见整件事情办妥之后,诸葛龙将目光转移至那两名英雄少年的遗体之上,“至于这两位少年英雄,你们也将承载着他们的意志,完成他们未完成的理想!我相信你们!” “是!服从一切安排!”众位飞影这般朗声回答道。 “这两位少年英雄地遗体,我就带走了,我会妥善地将他们安葬于“英雄墓”之中!至于接下来你们该怎么做,就听你们的少主如何安排吧!”这一席话说完之后,诸葛龙运用强大地“木魂”真元之力,牵引着两位少年英雄的尸体,踏空而去。 木魂真元之力是所有真元之力当中,最适合做“傀儡之线”的真元属性,所以常常用作牵引之术。 望着诸葛龙叔踏空而去地背影,宁鸿远心中的石头这才放下。 这时候,这些回过神来的飞影这才想起最为关键地事情,他们的保护对象楚凝儿现在还在屋子里! “楚宫主!”小队长这才想起了大事,心中尽是自责,脸色更是暗淡无光。 他方才的思绪尽在自己战死的弟弟之上,也在如何处理这一批敌人身上,失去弟弟的悲痛让他竟然忘记了这一次任务的目标。 听闻了自家小队长这三个字,这些飞影兄弟这才想起正事,脸色额陡然之间变得暗淡无光起来。 宁鸿远却是挥了挥手,正色道:“我们不必担心,楚宫主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众人满目疑惑地望着宁鸿远,异口同声地这般询问道。 宁鸿远点了点头,“由于父亲担心如同楚宫主和我母亲这样的女子被敌人所挟持,所以父亲自己研发出来了一种‘血境感应之术’,也就是说凡是在一千米距离之内,我能够感觉到我嫂嫂,也就是楚宫主的气息!方才我一来这里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我嫂嫂并不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这一下,众位飞影这才明白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怪不得少主这般镇定自若!”一位飞影这般补充说道。 他们也没有多问楚宫主现在在哪里,因为,这已经超越了他们的任务范围。 许多不能过问的事情,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宁鸿远也点了点头,他之所以再没有感知到楚凝儿的存在,却依旧选择留下来与这些刺客斗智斗勇,是因为他知晓,这应该是敌人最后一批刺客了,这是最佳的一网打尽的时机,他当然不能错过。 而且,宁鸿远一直知晓大哥是一个心思极其缜密的男人,心里想起大哥,顿时敬佩不已,心道:“大哥既然当着那些外来客人地面暴露了自我地真实武境实力,那就说明大哥早就已经转移了楚凝儿姐姐,以大哥的性格,是不可能做这样虎头蛇尾的事情的,必定是将所有事情安排好了,这才敢于向外展现他的武境天分!” 现在,事情已经完全接近尾声,小队长心中也有了离去之意,面朝宁鸿远双手拜谢道:“现在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多谢少主帮我们这一个忙!至于我弟弟的死,少主不必放在心上,狭路相逢勇者胜,正如少主所言,这是一个乱世!我的手下出现了叛徒,我一定按照规矩办事!” 这一句话说完之后,这一位小队长也一个流星般的幻影,消失在宁鸿远的眼前。 宁鸿远望着他们离去地背影,目送着他们离开。 随后,宁鸿远将目光转移回来,开始回忆起方才自己处理整件事情的可行之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回 落幕 这一刻,宁鸿远只能选择默然接受,也开始理解诸葛龙叔这一番安排的意义所在,心道:“这毕竟是一个乱世,想要在乱世之中开拓未来,或许还真的不能讲那么多的情面,法令必须得到彻底的贯彻实施,无论是谁都不能例外!” 这一刻,听了诸葛龙的这一番话,众位飞影方才暗淡无光的脸色,才渐渐重新焕发着年轻人的朝气和活力。 宁鸿远回过头去,望着这小队长的脸色,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小队长地脸色已经没有方才那般暗沉,之前脸上的苦涩也少了许多。 瞧见这一切,宁鸿远心中的沉重这才少了许多,心道:“只要这一位小队长能够真心接受诸葛龙叔的安排,一切便不是困难!父亲曾说飞影战士都是一群自律性极高的少年,看来还是我多虑了!” “属下谨遵圣使吩咐!”过了许久,这一位飞影小队长这般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瞧见这些未来之子如此识得大体,诸葛龙面露喜色地点了点头,随后朝着这一位小队长走上前去,再一次拍了拍这一位小队长的肩膀,道:“好!我就知道你们这些飞影战士一定能够理解我们上层为什么要颁布这个问责制!上行下效,如果我诸葛龙的直属属下出现了叛徒,我一样会引咎自责,也会自降爵位!你们要清楚,你们现在纵然是飞影,但是等到天下统一了之后,你们将会是新世纪的领军人物,每一位都将成为独当一面地豪杰,成为地方要员,成为开拓新世纪的人物,而你们将来也会有下属,你们肯定也会遇到同样下属背叛!这一次事件会给你们今后应该如何用人一个很大地启发,这一个惩罚就是让你铭记于心!” 宁鸿远听闻这一席慷慨激昂的言词之后,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下,这一席话的确道出了关键所在,而且从诸葛龙叔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口中说出来,明显更加具有说服力。 如果这一席话从宁鸿远口中所出来,即便是他一字不差地重复着这一席话,但是最后结果,恐怕也只能适得其反。 毕竟,宁鸿远自知自己现在才二十五岁而已,而且又未给神剑宗立下任何显赫功劳,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显得极其不合适。 这个道理,从宁鸿远很年轻的时候就知晓了,有些时候即便是同样的道理,同样的一句话,从一位德高望重,功勋卓着的人口中说出来,远远比从一位新秀口中说出来,要更加让人信服得多。 “这年龄和功勋是两样让他人信服的关键,可是我毕竟太过于年轻,刚才诸葛龙叔说得这些话,我经常听父亲训话,自然也会一点儿,可是如果换做是我说出这些话,以我现在的年龄显然很不合适!” “这世上许多事情,即便我知晓,我也能够处理,可是我终归太过于年轻了啊!” 宁鸿远心中这般反复自省着。 与此同时,其余飞影听闻这般让人热血澎湃的话,心中的悲伤骤然之间被热血斗志所代替,异口同声地朗声回答道:“谨遵大人训言!” 见整件事情办妥之后,诸葛龙将目光转移至那两名英雄少年的遗体之上,“至于这两位少年英雄,你们也将承载着他们的意志,完成他们未完成的理想!我相信你们!” “是!服从一切安排!”众位飞影这般朗声回答道。 “这两位少年英雄地遗体,我就带走了,我会妥善地将他们安葬于“英雄墓”之中!至于接下来你们该怎么做,就听你们的少主如何安排吧!”这一席话说完之后,诸葛龙运用强大地“木魂”真元之力,牵引着两位少年英雄的尸体,踏空而去。 木魂真元之力是所有真元之力当中,最适合做“傀儡之线”的真元属性,所以常常用作牵引之术。 望着诸葛龙叔踏空而去地背影,宁鸿远心中的石头这才放下。 这时候,这些回过神来的飞影这才想起最为关键地事情,他们的保护对象楚凝儿现在还在屋子里! “楚宫主!”小队长这才想起了大事,心中尽是自责,脸色更是暗淡无光。 他方才的思绪尽在自己战死的弟弟之上,也在如何处理这一批敌人身上,失去弟弟的悲痛让他竟然忘记了这一次任务的目标。 听闻了自家小队长这三个字,这些飞影兄弟这才想起正事,脸色额陡然之间变得暗淡无光起来。 宁鸿远却是挥了挥手,正色道:“我们不必担心,楚宫主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众人满目疑惑地望着宁鸿远,异口同声地这般询问道。 宁鸿远点了点头,“由于父亲担心如同楚宫主和我母亲这样的女子被敌人所挟持,所以父亲自己研发出来了一种‘血境感应之术’,也就是说凡是在一千米距离之内,我能够感觉到我嫂嫂,也就是楚宫主的气息!方才我一来这里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我嫂嫂并不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这一下,众位飞影这才明白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怪不得少主这般镇定自若!”一位飞影这般补充说道。 他们也没有多问楚宫主现在在哪里,因为,这已经超越了他们的任务范围。 许多不能过问的事情,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宁鸿远也点了点头,他之所以再没有感知到楚凝儿的存在,却依旧选择留下来与这些刺客斗智斗勇,是因为他知晓,这应该是敌人最后一批刺客了,这是最佳的一网打尽的时机,他当然不能错过。 而且,宁鸿远一直知晓大哥是一个心思极其缜密的男人,心里想起大哥,顿时敬佩不已,心道:“大哥既然当着那些外来客人地面暴露了自我地真实武境实力,那就说明大哥早就已经转移了楚凝儿姐姐,以大哥的性格,是不可能做这样虎头蛇尾的事情的,必定是将所有事情安排好了,这才敢于向外展现他的武境天分!” 现在,事情已经完全接近尾声,小队长心中也有了离去之意,面朝宁鸿远双手拜谢道:“现在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多谢少主帮我们这一个忙!至于我弟弟的死,少主不必放在心上,狭路相逢勇者胜,正如少主所言,这是一个乱世!我的手下出现了叛徒,我一定按照规矩办事!” 这一句话说完之后,这一位小队长也一个流星般的幻影,消失在宁鸿远的眼前。 宁鸿远望着他们离去地背影,目送着他们离开。 随后,宁鸿远将目光转移回来,开始回忆起方才自己处理整件事情的可行之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回 惆怅 “自己放过这些不择手段的刺客,这在这些性格正直的飞影兄弟眼中,或多或少也是无法接受的一件事吧!” 宁鸿远忽然回忆起方才那一位飞影兄弟的反驳,心中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的确有一定的道理,而且是很有道理。 “他说得没有错,这些刺客的确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就是乱世的诅咒,没有自由,多少人为了活下去而杀人!解开这诅咒的办法,绝不是继续杀人!” “海纳百川固然是天下归心,可是另外一方面,如同这种对一位弱女子都要下手的刺客,这种见不得光的职业,难道我也要用这样一颗海纳百川的心去对待吗?自己应该怎样做才能够十全十美呢?”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回忆起方才发生的一切。 不过,他刚刚自言自语地说完这一句话,却又情不自禁地苦笑一声,自我嘲讽道:“这世间哪里来得十全十美,我还是太过于偏执了。” 宁鸿远最可爱的地方,莫过于他总是能够自我疏解自己的愁苦,他不会借酒浇愁,也不会怨天尤人,更不可能将心中的愁苦撒到别人身上。 因为他知晓对于心中的愁苦,往往只需要轻轻一笑。 笑一笑,总是很能够解决问题的,如果你心中也有愁苦,不妨也学着宁鸿远,抬起头,望着天空笑一笑。 宁鸿远抬起头,欣赏着远处唯美的深秋之色,结群而伴的白云犹如丝带一般柔滑,偶尔中间几只雄鹰掠过青天,这般自由自在,这般无忧无虑。 望着这一切,他的眸子里充满着羡慕,早已没有了伤感。 “说句实在话,我真的不愿意卷入这样的乱世漩涡之中,因为在这样的乱世漩涡之中,我永远不知道你究竟怎样做才是正确的,究竟哪一种处理办法更加适合当时的情形!唉,我总是力求完美,却每次都留遗憾!” “对方没有得逞,所以我这才宽恕敌人,岂能是错?可是如同这种见不得光的刺客都要宽恕,那我宁鸿远是不是太没有是非观念,要知道,这些人手里必定沾染过无辜者的鲜血” “宽容和正义,谁更重要一点!” “究竟是彻底理解他们做这些事情乃是身不由己,进而宽恕他们,还是为了那一股心中的正义,将他们逼到绝路?” 宁鸿远越想越深,越想越成熟。 即便他现在还有许多事情处理得不够完美,但是他已经具备成为一名杰出人物的气质和思想。 如果你是宁鸿远,你会选择哪一条路? 更或者懒得去管? 宁鸿远独自漫步在这花香四溢的后花园中,开始深究这些问题。 “无论是武境世界,还是如同这个天域武境世界,真正能够开创未来的英雄,开启新时代的英雄,绝不可能是那种恩怨分明的侠客,一定是海纳百川的英雄,是懂得如何宽容他人的英雄!”这是魔尊曾经对他所说的一句话。 “既然我要帮助父亲一统天下,甚至建立一个能够长达五百年的和平盛世,我就必须这样做。” 可是这样做同样面临着另外一个更加深层次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所宽容的这些敌人,你究竟是一口气宽容所有,还是有选择的宽容? 想到这一层,宁鸿远突然发现,这个问题远比宽容敌人更加复杂。 “唉,这些问题怎么就那么复杂!”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智慧,难怪父亲总说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是如何为政,而不是如何练剑!” “方才那一位飞影兄弟提出来的这个问题,这的确是一个让这些“飞影”想不明白的事情,方才这些敌人的目标可是一个女人,一位无辜地女人,可是这样的敌人,今后很有可能要成为同一展现的战友,他们这些性格高义的“飞影”怎么能够忍受?” 独自漫步在花园之中,宁鸿远这才知晓这化敌为友之中最难地一个环节,不在于你如何宽容敌人,而是在于你宽容敌人之后,如何给己方这些“飞影”勇士一个交代,也就是他必须学会如何缓己方和敌人的这些敌意。 这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在刚才那个情况之下,敌人没有理由不投诚,因为宁鸿远所说地一字一句完全是站在对方地的利益角度去思考。 “这化敌为友的关键除了自己需要宽广的心胸之外,还需要化解这些飞影与敌人之间的敌意!” 想到这一层,宁鸿远忽然自鸣得意地笑了出来,“我的处理方式的很好吧!” 宁鸿远遥望天边,随后低下头苦笑一声,道:“唉,我怎么搞得和一个哲学家一样,唉,宁鸿远啊,宁鸿远,你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剑客,别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宁鸿远发现这种问题似乎太过于复杂了些,索性不再去深究了。 “算了,我还是去练剑吧!这些过于复杂的哲学问题本就不适合我!” 一想起剑术,一想起自己梦寐以求的理想,宁鸿远心中就充满了斗志,充满了热血。 宁鸿远决定暂时不去深究这些深奥的问题,他开始想一些开心的事情来排解忧愁,例如说楚凝儿姐姐是绝对安全的,譬如说自己大哥的真实武境实力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 想起这些开心的事情,宁鸿远展颜微笑,径直朝着门外走去,随后一个幻影离开了木屋。 纵然,这一次的暗杀事件已经结束,但是宁鸿远知晓,暴风雨还在后面。 宁鸿远忽然想要找楚凝儿姐姐谈谈,开始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之前沈红月交给他的“追影虫”,开始探寻楚凝儿的具体方位。 “父亲早在我们所有宁家人地身上设置了一种咒印之法,这种咒印之法能够加强一家人之间的安全,也就是说,如果楚凝儿姐姐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她就可以启动这种咒印之术,让我们知晓她的确切方位,随后实施营救!这个方法还真是好用!” “父亲对我说,这是父亲想出来的一个办法,也是当年宁义武游历天涯的成果之一!” “当年父亲将娘亲和权力统统交给诸葛龙,他除了躲避先皇的迫害,另外一方面也乘着这个机会浪迹四海,去追寻那些古老部族留下来的各种秘术!” “而这种特殊咒印之法来自于一个古老的部族,父亲对我说,这个部族也是当年由于天下大乱,一个家族不愿意卷入乱世斗争之中而选择离开,进而进行了一次大迁徙,最后形成了部落!”。 “听额娘说,为了学习这种秘术,父亲还是受尽了挫折,一开始那个古老部族的人不相信父亲这个外人,自然也不可能将这种秘术传授给父亲,只是后来父亲凭借永不改变的侠气感染了这些族人,遇到挫折不怨天尤人,遇到误解依旧保持自我,这就是父亲!” 宁鸿远想到这些历史,心中对父亲更加崇拜。 片刻之后,宁鸿远跟随着“追影虫”,来到了一处他也从未到过的木屋,一处同样拥有后花园的木屋。 无论宁义武,宁鸿远,还是宁无缺,他们都喜欢养花,所以,每一处木屋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后花园。 远处的万紫千红让宁鸿远放缓了腾空的速度,别的不说,对花的热爱,他或许超过了他的父亲。 这或许是宁家人唯一奢侈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回 惆怅 “自己放过这些不择手段的刺客,这在这些性格正直的飞影兄弟眼中,或多或少也是无法接受的一件事吧!” 宁鸿远忽然回忆起方才那一位飞影兄弟的反驳,心中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的确有一定的道理,而且是很有道理。 “他说得没有错,这些刺客的确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就是乱世的诅咒,没有自由,多少人为了活下去而杀人!解开这诅咒的办法,绝不是继续杀人!” “海纳百川固然是天下归心,可是另外一方面,如同这种对一位弱女子都要下手的刺客,这种见不得光的职业,难道我也要用这样一颗海纳百川的心去对待吗?自己应该怎样做才能够十全十美呢?”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回忆起方才发生的一切。 不过,他刚刚自言自语地说完这一句话,却又情不自禁地苦笑一声,自我嘲讽道:“这世间哪里来得十全十美,我还是太过于偏执了。” 宁鸿远最可爱的地方,莫过于他总是能够自我疏解自己的愁苦,他不会借酒浇愁,也不会怨天尤人,更不可能将心中的愁苦撒到别人身上。 因为他知晓对于心中的愁苦,往往只需要轻轻一笑。 笑一笑,总是很能够解决问题的,如果你心中也有愁苦,不妨也学着宁鸿远,抬起头,望着天空笑一笑。 宁鸿远抬起头,欣赏着远处唯美的深秋之色,结群而伴的白云犹如丝带一般柔滑,偶尔中间几只雄鹰掠过青天,这般自由自在,这般无忧无虑。 望着这一切,他的眸子里充满着羡慕,早已没有了伤感。 “说句实在话,我真的不愿意卷入这样的乱世漩涡之中,因为在这样的乱世漩涡之中,我永远不知道你究竟怎样做才是正确的,究竟哪一种处理办法更加适合当时的情形!唉,我总是力求完美,却每次都留遗憾!” “对方没有得逞,所以我这才宽恕敌人,岂能是错?可是如同这种见不得光的刺客都要宽恕,那我宁鸿远是不是太没有是非观念,要知道,这些人手里必定沾染过无辜者的鲜血” “宽容和正义,谁更重要一点!” “究竟是彻底理解他们做这些事情乃是身不由己,进而宽恕他们,还是为了那一股心中的正义,将他们逼到绝路?” 宁鸿远越想越深,越想越成熟。 即便他现在还有许多事情处理得不够完美,但是他已经具备成为一名杰出人物的气质和思想。 如果你是宁鸿远,你会选择哪一条路? 更或者懒得去管? 宁鸿远独自漫步在这花香四溢的后花园中,开始深究这些问题。 “无论是武境世界,还是如同这个天域武境世界,真正能够开创未来的英雄,开启新时代的英雄,绝不可能是那种恩怨分明的侠客,一定是海纳百川的英雄,是懂得如何宽容他人的英雄!”这是魔尊曾经对他所说的一句话。 “既然我要帮助父亲一统天下,甚至建立一个能够长达五百年的和平盛世,我就必须这样做。” 可是这样做同样面临着另外一个更加深层次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所宽容的这些敌人,你究竟是一口气宽容所有,还是有选择的宽容? 想到这一层,宁鸿远突然发现,这个问题远比宽容敌人更加复杂。 “唉,这些问题怎么就那么复杂!”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智慧,难怪父亲总说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是如何为政,而不是如何练剑!” “方才那一位飞影兄弟提出来的这个问题,这的确是一个让这些“飞影”想不明白的事情,方才这些敌人的目标可是一个女人,一位无辜地女人,可是这样的敌人,今后很有可能要成为同一展现的战友,他们这些性格高义的“飞影”怎么能够忍受?” 独自漫步在花园之中,宁鸿远这才知晓这化敌为友之中最难地一个环节,不在于你如何宽容敌人,而是在于你宽容敌人之后,如何给己方这些“飞影”勇士一个交代,也就是他必须学会如何缓己方和敌人的这些敌意。 这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在刚才那个情况之下,敌人没有理由不投诚,因为宁鸿远所说地一字一句完全是站在对方地的利益角度去思考。 “这化敌为友的关键除了自己需要宽广的心胸之外,还需要化解这些飞影与敌人之间的敌意!” 想到这一层,宁鸿远忽然自鸣得意地笑了出来,“我的处理方式的很好吧!” 宁鸿远遥望天边,随后低下头苦笑一声,道:“唉,我怎么搞得和一个哲学家一样,唉,宁鸿远啊,宁鸿远,你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剑客,别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宁鸿远发现这种问题似乎太过于复杂了些,索性不再去深究了。 “算了,我还是去练剑吧!这些过于复杂的哲学问题本就不适合我!” 一想起剑术,一想起自己梦寐以求的理想,宁鸿远心中就充满了斗志,充满了热血。 宁鸿远决定暂时不去深究这些深奥的问题,他开始想一些开心的事情来排解忧愁,例如说楚凝儿姐姐是绝对安全的,譬如说自己大哥的真实武境实力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 想起这些开心的事情,宁鸿远展颜微笑,径直朝着门外走去,随后一个幻影离开了木屋。 纵然,这一次的暗杀事件已经结束,但是宁鸿远知晓,暴风雨还在后面。 宁鸿远忽然想要找楚凝儿姐姐谈谈,开始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之前沈红月交给他的“追影虫”,开始探寻楚凝儿的具体方位。 “父亲早在我们所有宁家人地身上设置了一种咒印之法,这种咒印之法能够加强一家人之间的安全,也就是说,如果楚凝儿姐姐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她就可以启动这种咒印之术,让我们知晓她的确切方位,随后实施营救!这个方法还真是好用!” “父亲对我说,这是父亲想出来的一个办法,也是当年宁义武游历天涯的成果之一!” “当年父亲将娘亲和权力统统交给诸葛龙,他除了躲避先皇的迫害,另外一方面也乘着这个机会浪迹四海,去追寻那些古老部族留下来的各种秘术!” “而这种特殊咒印之法来自于一个古老的部族,父亲对我说,这个部族也是当年由于天下大乱,一个家族不愿意卷入乱世斗争之中而选择离开,进而进行了一次大迁徙,最后形成了部落!”。 “听额娘说,为了学习这种秘术,父亲还是受尽了挫折,一开始那个古老部族的人不相信父亲这个外人,自然也不可能将这种秘术传授给父亲,只是后来父亲凭借永不改变的侠气感染了这些族人,遇到挫折不怨天尤人,遇到误解依旧保持自我,这就是父亲!” 宁鸿远想到这些历史,心中对父亲更加崇拜。 片刻之后,宁鸿远跟随着“追影虫”,来到了一处他也从未到过的木屋,一处同样拥有后花园的木屋。 无论宁义武,宁鸿远,还是宁无缺,他们都喜欢养花,所以,每一处木屋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后花园。 远处的万紫千红让宁鸿远放缓了腾空的速度,别的不说,对花的热爱,他或许超过了他的父亲。 这或许是宁家人唯一奢侈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回 探访 “缺儿,远儿,如果你们手中也掌控着绝对权力,一定要学会养花。” “父亲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养花不但可以让你忘记心中的愁苦,也可以让你少一点杀戮,别忘了,比花更美的,是人的生命。” “可是我遇见的这些人却怎么都不美,又不是女人。” “你小子,哈哈哈!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也太早了,毕竟你现在的年纪,脑子里想得都是那些,怎么说呢,恩,这么说,你小子现在这个年纪,脑海里想得都是被女人衣服遮住的那些肉体部分!恩,这样说,比较符合你小子现在脑海中的一切。” “父亲可真是够思想开放的!你就不怕这样把我教坏了?” “我思想不够开放,早就家法伺候你了。” “父亲也是男人,难道没想过?” “哈哈哈,父亲早就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缺儿,我相信你也应该早点结束这样的年纪,男人的脑子里如果全是装着这些东西,那你可真是白来世界一趟了,也不应该成为男人。记住刚才父亲这一句话,比花更美的,是人的生命。” 这一句话,宁鸿远必将铭记终生,这或许也就是宁鸿远也同样热爱养花的原因之一。 所以,他即便如此年纪轻轻,武境实力如此卓越超群,但是他始终不愿意轻易杀人,除非是实在是逼不得已的时候,毕竟,在这个乱世,他自然也不想成为圣人,要说一个人不杀,那他宁鸿远早就死了。 不过,正是因为宁鸿远脑海里始终记得这一句话,所以,他始终将化解敌意放在第一位,无论对方是刺客,还是如同白眉老人的这种枭雄,他都一视同仁。 这些间断性的画面渐渐消散而去之后,宁鸿远索性不再去回想这些,开始顺风腾空而下,随后径直朝着木屋走去。 花园内有各种各样的客人,不单单是宁鸿远而已,秋天最后的秋月鸟正在吸食紫兰花的花蜜,小巧的“秋蜂”正在为了他的家园勤勤恳恳的工作,就连最不起眼的秋蝉,这一刻也再尽情歌唱。 她们看起来还是那样活泼可爱,那样生机盎然。 这里的一切是这样的富有朝气,生命亦是如此动人,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是如此的美妙。 宁鸿远沐浴在这样的宁静下,那些乱世之中的漩涡,早已经被他抛向九霄云外。 “恐怕就连如同白眉老人这样的枭雄,在这里也想不出什么歹毒的计策。”屹立在空中的宁鸿远这般感慨道。 这腾空而行实在是耗费真元之力,还不到两分钟,宁鸿远就已经感到精疲力竭,这也正是天域之人大部分人仍旧选择步行的原因,毕竟宁鸿远现在的武境实力才刚刚步入剑客境界,自然很难做到长时间腾空飞行。 走进木屋,令宁鸿远感到惊奇的是,空灵之中忽然飘来一阵阵清香的鱼香味,鱼香的香气与紫兰花的香气美妙地结合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门并没有锁上,放眼望去,屋子里一位美妇人正在做菜。 她当然是宁无缺最爱的妻子,楚凝儿。 她的神情是那样专注,仿佛锅里少放了一点儿盐就会引发世界大战一样。 望着这样高度集中的眼神,宁鸿远不得不承认,恐怕自己在练剑的时候,也不会拥有这么高的专注度。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在练剑的时候,必须随时保持高度警惕,毕竟刺客一直在关注他, 然而,这里绝对不会再有刺客,也永远不会出现在刺客,因为,就连宁鸿远都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更何况那些刺客? 想一想被刺客无数次暗杀的那些岁月,宁鸿远忽然喜欢上了这个宁静的港湾,如果能够在这里一心一意地练剑,这应该令人难忘的岁月。 不过,宁鸿远明白,这个地方是属于楚凝儿的,谁让楚凝儿有一位保护她能够永远不受到任何危险的丈夫呢? 想到这里,宁鸿远洒脱一笑,他在为自己的大哥感到高兴,更为自己的大哥感到幸福。 “什么时候,自己才有这种幸福呢?”宁鸿远忽然想起了玉儿,不过他自然知晓自己和玉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一刻,宁鸿远也没有叨扰楚凝儿做菜,而是站在原地,闭着双眼,享受着这花园里暂时的宁静,或许下一刻他就要陷入这乱世的漩涡了。 宁鸿远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懂得艺术的人,他知晓做菜同样是一种艺术,就仿佛画家作画一样,乐师抚琴一样,稍微一个惊动便会让那最美妙的一点,那最悦耳的音符消失得无垠无踪。 更何况,宁鸿远也能够在这一刻稍微享受一下这片刻的宁静。 如果说“剑”乃是宁鸿远的宇宙,那么“汤”便是楚凝儿的宇宙了,在这个宇宙里,一切美味调料仿佛是掌控所有星空法则的利剑,而楚凝儿就仿佛紧握这一把利剑的主神。 楚凝儿纵然武境实力的确浅陋,但是这做菜的本领真的是名扬四海,据说当年神剑宗的这一位贵公子,正是因为喝了她所做的鱼汤而情定终生。 爱情故事难道非得英雄救美? 宁鸿远就从来不觉着英雄救美就一定是美好的传说,她还有可能设局来蒙骗你呢!这样的事情,在乱世已经屡见不鲜。 更何况,世界上哪里去寻找那么多英雄救美的故事。 伟大的爱情往往产生于平凡之间,越是平凡,她就越是美妙。 脑海里忽然想起大哥与楚凝儿美好的爱情故事,宁鸿远的心中不得不发出惊叹,“这是多么美妙的邂逅。” 想到这一层,宁鸿远突然能够理解大哥那一日为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拂袖而去,心中叹道:“人生最美不过初见,比起那个叫什么夏侯婉的女人,还是楚凝儿姐姐更加适合大哥一点。” 如果换做是宁鸿远,他必定也做出同样的选择,心中反复感叹道:“唉,父亲的安排未免太过于堂而皇之了一些。” 宁鸿远当然也能够理解父亲为什么做这样的安排,也了解大哥这些年在年轻的女孩中间,的确拥有一种超乎他想象的魅力,不过,他更加了解大哥对楚凝儿的爱。 正待宁鸿远闭着双眼享受这凉爽的秋天之时,楚凝儿突然从木屋之中走出来。 她刚一走出门,准备在劳累之后放松一下心情,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才发现宁鸿远闭着眼睛站在门外,她急忙迎上前去,热情洋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远弟,你练剑这般幸苦,怎么还有时间到我这里来?” 她显得那样热情,仿佛从她的脸上察觉不出任何的悲伤,要知道无论是谁活在这个乱世之中,或多或少都会感到一些悲伤,更何况宁鸿远更加知晓,她心里还有藏着比常人更加痛苦悲伤的记忆。 宁鸿远望着那一双充满着阳光的眼睛,心中却忽然之间还是想起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楚凝儿的父母死于刺客的手中,虽然这一件事的幕后真凶无法确定是白眉老人,还是另有其人,但是,终归是无法挽回的仇恨。 想到这一层,宁鸿远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开口,原本开口想要说得话顷刻之间却成为了泡沫,因为,他来这里,就是想要问一问楚凝儿,她怎么看待自己放过这些刺客这一件事。 “我放过这些刺客,究竟是对是错,我心中没有底,我又不想这样琐碎的事情打扰魔尊,更不想叨扰父亲,现在大哥还在舞台上展现才华,现在唯一能够寻求心理安慰的人就是楚凝儿姐姐了,毕竟,她才是这一场暗杀的目标!”宁鸿远望着这一双热情的美眸,心里这般琢磨道。 他想听听楚凝儿姐姐意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回 探访 “缺儿,远儿,如果你们手中也掌控着绝对权力,一定要学会养花。” “父亲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养花不但可以让你忘记心中的愁苦,也可以让你少一点杀戮,别忘了,比花更美的,是人的生命。” “可是我遇见的这些人却怎么都不美,又不是女人。” “你小子,哈哈哈!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也太早了,毕竟你现在的年纪,脑子里想得都是那些,怎么说呢,恩,这么说,你小子现在这个年纪,脑海里想得都是被女人衣服遮住的那些肉体部分!恩,这样说,比较符合你小子现在脑海中的一切。” “父亲可真是够思想开放的!你就不怕这样把我教坏了?” “我思想不够开放,早就家法伺候你了。” “父亲也是男人,难道没想过?” “哈哈哈,父亲早就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缺儿,我相信你也应该早点结束这样的年纪,男人的脑子里如果全是装着这些东西,那你可真是白来世界一趟了,也不应该成为男人。记住刚才父亲这一句话,比花更美的,是人的生命。” 这一句话,宁鸿远必将铭记终生,这或许也就是宁鸿远也同样热爱养花的原因之一。 所以,他即便如此年纪轻轻,武境实力如此卓越超群,但是他始终不愿意轻易杀人,除非是实在是逼不得已的时候,毕竟,在这个乱世,他自然也不想成为圣人,要说一个人不杀,那他宁鸿远早就死了。 不过,正是因为宁鸿远脑海里始终记得这一句话,所以,他始终将化解敌意放在第一位,无论对方是刺客,还是如同白眉老人的这种枭雄,他都一视同仁。 这些间断性的画面渐渐消散而去之后,宁鸿远索性不再去回想这些,开始顺风腾空而下,随后径直朝着木屋走去。 花园内有各种各样的客人,不单单是宁鸿远而已,秋天最后的秋月鸟正在吸食紫兰花的花蜜,小巧的“秋蜂”正在为了他的家园勤勤恳恳的工作,就连最不起眼的秋蝉,这一刻也再尽情歌唱。 她们看起来还是那样活泼可爱,那样生机盎然。 这里的一切是这样的富有朝气,生命亦是如此动人,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是如此的美妙。 宁鸿远沐浴在这样的宁静下,那些乱世之中的漩涡,早已经被他抛向九霄云外。 “恐怕就连如同白眉老人这样的枭雄,在这里也想不出什么歹毒的计策。”屹立在空中的宁鸿远这般感慨道。 这腾空而行实在是耗费真元之力,还不到两分钟,宁鸿远就已经感到精疲力竭,这也正是天域之人大部分人仍旧选择步行的原因,毕竟宁鸿远现在的武境实力才刚刚步入剑客境界,自然很难做到长时间腾空飞行。 走进木屋,令宁鸿远感到惊奇的是,空灵之中忽然飘来一阵阵清香的鱼香味,鱼香的香气与紫兰花的香气美妙地结合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门并没有锁上,放眼望去,屋子里一位美妇人正在做菜。 她当然是宁无缺最爱的妻子,楚凝儿。 她的神情是那样专注,仿佛锅里少放了一点儿盐就会引发世界大战一样。 望着这样高度集中的眼神,宁鸿远不得不承认,恐怕自己在练剑的时候,也不会拥有这么高的专注度。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在练剑的时候,必须随时保持高度警惕,毕竟刺客一直在关注他, 然而,这里绝对不会再有刺客,也永远不会出现在刺客,因为,就连宁鸿远都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更何况那些刺客? 想一想被刺客无数次暗杀的那些岁月,宁鸿远忽然喜欢上了这个宁静的港湾,如果能够在这里一心一意地练剑,这应该令人难忘的岁月。 不过,宁鸿远明白,这个地方是属于楚凝儿的,谁让楚凝儿有一位保护她能够永远不受到任何危险的丈夫呢? 想到这里,宁鸿远洒脱一笑,他在为自己的大哥感到高兴,更为自己的大哥感到幸福。 “什么时候,自己才有这种幸福呢?”宁鸿远忽然想起了玉儿,不过他自然知晓自己和玉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一刻,宁鸿远也没有叨扰楚凝儿做菜,而是站在原地,闭着双眼,享受着这花园里暂时的宁静,或许下一刻他就要陷入这乱世的漩涡了。 宁鸿远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懂得艺术的人,他知晓做菜同样是一种艺术,就仿佛画家作画一样,乐师抚琴一样,稍微一个惊动便会让那最美妙的一点,那最悦耳的音符消失得无垠无踪。 更何况,宁鸿远也能够在这一刻稍微享受一下这片刻的宁静。 如果说“剑”乃是宁鸿远的宇宙,那么“汤”便是楚凝儿的宇宙了,在这个宇宙里,一切美味调料仿佛是掌控所有星空法则的利剑,而楚凝儿就仿佛紧握这一把利剑的主神。 楚凝儿纵然武境实力的确浅陋,但是这做菜的本领真的是名扬四海,据说当年神剑宗的这一位贵公子,正是因为喝了她所做的鱼汤而情定终生。 爱情故事难道非得英雄救美? 宁鸿远就从来不觉着英雄救美就一定是美好的传说,她还有可能设局来蒙骗你呢!这样的事情,在乱世已经屡见不鲜。 更何况,世界上哪里去寻找那么多英雄救美的故事。 伟大的爱情往往产生于平凡之间,越是平凡,她就越是美妙。 脑海里忽然想起大哥与楚凝儿美好的爱情故事,宁鸿远的心中不得不发出惊叹,“这是多么美妙的邂逅。” 想到这一层,宁鸿远突然能够理解大哥那一日为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拂袖而去,心中叹道:“人生最美不过初见,比起那个叫什么夏侯婉的女人,还是楚凝儿姐姐更加适合大哥一点。” 如果换做是宁鸿远,他必定也做出同样的选择,心中反复感叹道:“唉,父亲的安排未免太过于堂而皇之了一些。” 宁鸿远当然也能够理解父亲为什么做这样的安排,也了解大哥这些年在年轻的女孩中间,的确拥有一种超乎他想象的魅力,不过,他更加了解大哥对楚凝儿的爱。 正待宁鸿远闭着双眼享受这凉爽的秋天之时,楚凝儿突然从木屋之中走出来。 她刚一走出门,准备在劳累之后放松一下心情,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才发现宁鸿远闭着眼睛站在门外,她急忙迎上前去,热情洋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远弟,你练剑这般幸苦,怎么还有时间到我这里来?” 她显得那样热情,仿佛从她的脸上察觉不出任何的悲伤,要知道无论是谁活在这个乱世之中,或多或少都会感到一些悲伤,更何况宁鸿远更加知晓,她心里还有藏着比常人更加痛苦悲伤的记忆。 宁鸿远望着那一双充满着阳光的眼睛,心中却忽然之间还是想起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楚凝儿的父母死于刺客的手中,虽然这一件事的幕后真凶无法确定是白眉老人,还是另有其人,但是,终归是无法挽回的仇恨。 想到这一层,宁鸿远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开口,原本开口想要说得话顷刻之间却成为了泡沫,因为,他来这里,就是想要问一问楚凝儿,她怎么看待自己放过这些刺客这一件事。 “我放过这些刺客,究竟是对是错,我心中没有底,我又不想这样琐碎的事情打扰魔尊,更不想叨扰父亲,现在大哥还在舞台上展现才华,现在唯一能够寻求心理安慰的人就是楚凝儿姐姐了,毕竟,她才是这一场暗杀的目标!”宁鸿远望着这一双热情的美眸,心里这般琢磨道。 他想听听楚凝儿姐姐意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回 探访(二) 可是,话到嘴边,宁鸿远却发现自己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本就是难以启齿的事情,毕竟,楚凝儿是那些刺客的暗杀对象。 “我问你话呢?远弟!”楚凝儿这般追问道。 楚凝儿瞧见宁鸿远一直低着头,脸色也显得很是暗淡无光,与这周围的唯美的山色显得格格不入,心中也变得疑惑起来。 还未等宁鸿远开口,便抢先回答道:“远弟,你好像又心事?莫非是玉儿又不理你了?” 说完之后,她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随后冲着宁鸿远捂嘴莞尔一笑,“远弟,不要灰心,女人嘛,就是需要你们男人来哄,更何况玉儿妹妹美若天仙,她的美如果说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说天下第一,想一想吧远弟,这世上想要哄她开心的男人可不止你一个哦,所以你要多拿出一点儿哄女人的本事才行哦!不过呢,姐姐相信你!” 她永远是这样热情洋溢,不过前提是宁义武不在,只要宁义武在她面前,她就会变得相当稳重淑女。 她一直都知晓宁义武对她怀有偏见,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责备谁,更没有因此而妄自菲薄,更不可能因此而与丈夫大吵大闹。 她只做一件事,那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博得宁义武的赏识。 即便宁义武对她多有偏见,甚至许多场合下公然表现出来,她还是心甘情愿地尊称宁义武为父亲。 她知晓自己既没有秦玉雪那般卓越的武境智慧,没有宁可馨那样优秀的领导才华,没有白诗音那样的超凡医术。 她知晓唯有将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做得足够的好,才能让宁义武前辈欣赏她。 她当然不会知晓宁鸿远来这里的目的,还以为玉儿与这弟弟又闹矛盾了。 感受到那温馨清脆的一笑,宁鸿远这才回过神来,立即抬起头,直言相告道:“不是,刚才有一群刺客想要刺杀嫂嫂,大哥现在正在武境大会上,抽不开身,我不放心,所以便来看看。” 这一席话,宁鸿远说得结结巴巴,因为如果让楚凝儿知晓他放过了那些来暗杀他的刺客,他根本不知晓自己应该怎么应对。 他刚刚一说完这一席话,整个人又立即低下头去。 “你还是叫我姐姐吧,我看起来还没有这么老,而且,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嫂嫂!怪别扭的!”楚凝儿这般热情洋溢地说道,似乎根本没有将宁鸿远方才所说的话的主要内容听进去,反而只听清楚了那一句嫂嫂的称呼。。 “好,我的楚凝儿姐姐!”宁鸿远这一刻心中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楚凝儿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宁鸿远苦笑一声,敢情这姐姐全然没有听进去。 “我说刚才,有一群刺客来杀你,大哥现在又在武境大会上,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宁鸿远这般重复地回答道。 楚凝儿一听闻这刺客两个字,方才热情洋溢的神色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座冰山,冷哼一声,随后向前走了几步,长久地叹了口气,厉声说道:“这些该死的刺客,怎么总是找这样的漏洞!真该死。” “他们是该死,但是我却让你失望了。” 楚凝儿也是极为聪慧的女子,听出了宁鸿远这一句话的言外之意,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让他们溜了?” 宁鸿远面色惭愧地摇了摇头,“不,没有!” 他本来想要说出下话,可是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没有勇气再说下去,更没有理由说下去。 “难道你把他们放了?像个男人一样,实实在在地告诉我!”楚凝儿替宁鸿远说出了他想要说而不敢说的话。 “是!”宁鸿远忽然之间变得很勇敢,堂堂正正地说出了这一个字。 楚凝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沉思良久之后,这才缓缓说道:“唉,远弟你总是这样,想必你来这里,就是想要从我这里找一点心理安慰吧,可是这种人为什么你也要放过他们?父亲想要创造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这种生活在乱世之中的毒瘤,他们有什么资格被饶恕?他们建功立业,为神剑宗曾经建立了不朽的功勋?还是他们品德高尚,每一个都是堪称楷模的君子?还是他们才能卓越,拥有别人替代不了的才能,还是他们忠心耿耿,可以去前线战场奋勇杀敌!?” 宁鸿远听闻这一系列的反问之后,骤然失声,忽然之间爱你,他根本找不到这些刺客身上的任何优点。 这一刻,宁鸿远胸中再也没有什么大道理可言,一时间被这一席话完全怔住了。 自己放过的这些刺客,既没有为神剑宗建功立业,更不可能品德高尚, 如果说才能卓越,也充其量是一些刺客而已,至于这最后一条忠心耿耿,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更是无从谈起。 这一下,宁鸿远总算领略了一下楚凝儿的智慧,只是他始终不能够理解这一位楚姐姐拥有这样的智慧,却总是在父亲面前表现得极为谦逊。 宁鸿远不再继续说话,过了许久,这才回答道:“好,现在我就去杀了他们!” 他突然顺着楚凝儿的思维去想这些问题,心中骤然起了杀意,仿佛不再是那个宽容待人的宁鸿远。 宁鸿远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正要离开,却发现楚凝儿拦住了他的去路,“远弟,我说这些,不是要让你出尔反尔,而是让你今后宽容他人的时候,首先能够想到这一点,而不是如同这种可有可无的刺客都要放过,父亲曾经说过,这个乱世就是一次人性的洗牌,你可别把这些烂牌也当成了好牌!” 宁鸿远这一刻只能默然。 楚凝儿见他语塞,继续补充说道:“远弟,我刚才所说的这四点,你能够指出任何一点来吗?我知道你心里想要海纳百川,想要为神剑宗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但是远弟,你可别忘了,不是什么人渣都往我神剑宗塞!我与这些刺客拥有不共戴天之仇!下一次可别这样做了!” 宁鸿远一直站在原地,心中也是两难,可他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鼓起勇气说道:“可是我知道他们也是身不由己,所以我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楚凝儿忽然背过头去向前走了几步,“可是你给他们机会,他们自己不珍惜怎么办。” “我不想把他们逼上绝路!难道真的斩尽杀绝吗?这应该不是我神剑宗的作风才对。”宁鸿远语气慷慨地说完之后,却一直低着头。 楚凝儿忽然将身子转过来,面朝宁鸿远语气沉重地询问道:“好!远弟,你说得很对,他们活在这个乱世,的确是身不由己,我也知道他们身不由己,这一点你说得很对!” “姐姐能够理解我?”宁鸿远双目睁大地这般询问道。 楚凝儿微微一笑,怒火消失了大半,道:“我当然能够理解你,这些年我为了父母的死,曾经也将刺客列为我楚凝儿这一辈子的头号大敌,我也曾经立下毒誓,我见一名刺客杀一名,但是最终我却是没有这样做!” “为什么?”宁鸿远这般脱口而出地询问道。 “因为我也知道他们身不由己,更重要的是,我也从父亲身上学到了他的宽容与大度!”说到这里,楚凝儿骤然转身,目光凌厉地望着宁鸿远,语气也突然之间加重了许多,道:“但是,白眉老人呢!如果说这些刺客是身不由己,那么白眉老人呢?他为了他的野心让许多人身不由己,是他策划了一次又一次地暗杀,让无数人无家可归,他难道不应该是罪魁祸首吗?可是你却为何不杀了他?” 这一刹那,这一瞬间,宁鸿远无话可说,脸色更是暗淡无光。 要知道,这一个罪魁祸首最后却成了他宁鸿远的朋友,这让楚凝儿的父母九泉之下是何感想? 宁鸿远骤然之间杀意四起,他心中不想要再当君子。 “我!好!我现在就去把白眉老人杀了,为姐姐报仇雪恨!”宁鸿远脑子一热,忽然之间开始走向极端。 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杀意,因为楚凝儿说得的确很有道理,如果说那些刺客乃是身不由己,那么这一位策划一次又一次暗杀行动的白眉老人呢?他难道也是身不由己? 他非但不是身不由己,反而是让大多数人身不由己,这样的人,自己居然破天荒地与他做了朋友。 正当宁鸿远要离去的时候,楚凝儿却是拦住了他的去路,道:“远弟,我说这话的意思不是让你去杀白眉老人,我楚凝儿还是分得清主次的,如果现在要了白眉老贼这个家伙的老命,这对父亲的统一大业很不利,这是父亲整个计划之中的一部分,我怎么可能让父亲的计划毁于一旦呢!我楚凝儿既然嫁入宁家,就应该为你们宁家着想,白眉老人纵然是我的杀父仇人,但是我毕竟是你哥哥的妻子!也是你们宁家的女婿!” 宁鸿远猛然一惊,这才知晓自己方才的冲动差点犯错,“那么姐姐打算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回 探访(二) 可是,话到嘴边,宁鸿远却发现自己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本就是难以启齿的事情,毕竟,楚凝儿是那些刺客的暗杀对象。 “我问你话呢?远弟!”楚凝儿这般追问道。 楚凝儿瞧见宁鸿远一直低着头,脸色也显得很是暗淡无光,与这周围的唯美的山色显得格格不入,心中也变得疑惑起来。 还未等宁鸿远开口,便抢先回答道:“远弟,你好像又心事?莫非是玉儿又不理你了?” 说完之后,她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随后冲着宁鸿远捂嘴莞尔一笑,“远弟,不要灰心,女人嘛,就是需要你们男人来哄,更何况玉儿妹妹美若天仙,她的美如果说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说天下第一,想一想吧远弟,这世上想要哄她开心的男人可不止你一个哦,所以你要多拿出一点儿哄女人的本事才行哦!不过呢,姐姐相信你!” 她永远是这样热情洋溢,不过前提是宁义武不在,只要宁义武在她面前,她就会变得相当稳重淑女。 她一直都知晓宁义武对她怀有偏见,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责备谁,更没有因此而妄自菲薄,更不可能因此而与丈夫大吵大闹。 她只做一件事,那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博得宁义武的赏识。 即便宁义武对她多有偏见,甚至许多场合下公然表现出来,她还是心甘情愿地尊称宁义武为父亲。 她知晓自己既没有秦玉雪那般卓越的武境智慧,没有宁可馨那样优秀的领导才华,没有白诗音那样的超凡医术。 她知晓唯有将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做得足够的好,才能让宁义武前辈欣赏她。 她当然不会知晓宁鸿远来这里的目的,还以为玉儿与这弟弟又闹矛盾了。 感受到那温馨清脆的一笑,宁鸿远这才回过神来,立即抬起头,直言相告道:“不是,刚才有一群刺客想要刺杀嫂嫂,大哥现在正在武境大会上,抽不开身,我不放心,所以便来看看。” 这一席话,宁鸿远说得结结巴巴,因为如果让楚凝儿知晓他放过了那些来暗杀他的刺客,他根本不知晓自己应该怎么应对。 他刚刚一说完这一席话,整个人又立即低下头去。 “你还是叫我姐姐吧,我看起来还没有这么老,而且,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嫂嫂!怪别扭的!”楚凝儿这般热情洋溢地说道,似乎根本没有将宁鸿远方才所说的话的主要内容听进去,反而只听清楚了那一句嫂嫂的称呼。。 “好,我的楚凝儿姐姐!”宁鸿远这一刻心中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楚凝儿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宁鸿远苦笑一声,敢情这姐姐全然没有听进去。 “我说刚才,有一群刺客来杀你,大哥现在又在武境大会上,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宁鸿远这般重复地回答道。 楚凝儿一听闻这刺客两个字,方才热情洋溢的神色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座冰山,冷哼一声,随后向前走了几步,长久地叹了口气,厉声说道:“这些该死的刺客,怎么总是找这样的漏洞!真该死。” “他们是该死,但是我却让你失望了。” 楚凝儿也是极为聪慧的女子,听出了宁鸿远这一句话的言外之意,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让他们溜了?” 宁鸿远面色惭愧地摇了摇头,“不,没有!” 他本来想要说出下话,可是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没有勇气再说下去,更没有理由说下去。 “难道你把他们放了?像个男人一样,实实在在地告诉我!”楚凝儿替宁鸿远说出了他想要说而不敢说的话。 “是!”宁鸿远忽然之间变得很勇敢,堂堂正正地说出了这一个字。 楚凝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沉思良久之后,这才缓缓说道:“唉,远弟你总是这样,想必你来这里,就是想要从我这里找一点心理安慰吧,可是这种人为什么你也要放过他们?父亲想要创造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这种生活在乱世之中的毒瘤,他们有什么资格被饶恕?他们建功立业,为神剑宗曾经建立了不朽的功勋?还是他们品德高尚,每一个都是堪称楷模的君子?还是他们才能卓越,拥有别人替代不了的才能,还是他们忠心耿耿,可以去前线战场奋勇杀敌!?” 宁鸿远听闻这一系列的反问之后,骤然失声,忽然之间爱你,他根本找不到这些刺客身上的任何优点。 这一刻,宁鸿远胸中再也没有什么大道理可言,一时间被这一席话完全怔住了。 自己放过的这些刺客,既没有为神剑宗建功立业,更不可能品德高尚, 如果说才能卓越,也充其量是一些刺客而已,至于这最后一条忠心耿耿,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更是无从谈起。 这一下,宁鸿远总算领略了一下楚凝儿的智慧,只是他始终不能够理解这一位楚姐姐拥有这样的智慧,却总是在父亲面前表现得极为谦逊。 宁鸿远不再继续说话,过了许久,这才回答道:“好,现在我就去杀了他们!” 他突然顺着楚凝儿的思维去想这些问题,心中骤然起了杀意,仿佛不再是那个宽容待人的宁鸿远。 宁鸿远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正要离开,却发现楚凝儿拦住了他的去路,“远弟,我说这些,不是要让你出尔反尔,而是让你今后宽容他人的时候,首先能够想到这一点,而不是如同这种可有可无的刺客都要放过,父亲曾经说过,这个乱世就是一次人性的洗牌,你可别把这些烂牌也当成了好牌!” 宁鸿远这一刻只能默然。 楚凝儿见他语塞,继续补充说道:“远弟,我刚才所说的这四点,你能够指出任何一点来吗?我知道你心里想要海纳百川,想要为神剑宗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但是远弟,你可别忘了,不是什么人渣都往我神剑宗塞!我与这些刺客拥有不共戴天之仇!下一次可别这样做了!” 宁鸿远一直站在原地,心中也是两难,可他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鼓起勇气说道:“可是我知道他们也是身不由己,所以我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楚凝儿忽然背过头去向前走了几步,“可是你给他们机会,他们自己不珍惜怎么办。” “我不想把他们逼上绝路!难道真的斩尽杀绝吗?这应该不是我神剑宗的作风才对。”宁鸿远语气慷慨地说完之后,却一直低着头。 楚凝儿忽然将身子转过来,面朝宁鸿远语气沉重地询问道:“好!远弟,你说得很对,他们活在这个乱世,的确是身不由己,我也知道他们身不由己,这一点你说得很对!” “姐姐能够理解我?”宁鸿远双目睁大地这般询问道。 楚凝儿微微一笑,怒火消失了大半,道:“我当然能够理解你,这些年我为了父母的死,曾经也将刺客列为我楚凝儿这一辈子的头号大敌,我也曾经立下毒誓,我见一名刺客杀一名,但是最终我却是没有这样做!” “为什么?”宁鸿远这般脱口而出地询问道。 “因为我也知道他们身不由己,更重要的是,我也从父亲身上学到了他的宽容与大度!”说到这里,楚凝儿骤然转身,目光凌厉地望着宁鸿远,语气也突然之间加重了许多,道:“但是,白眉老人呢!如果说这些刺客是身不由己,那么白眉老人呢?他为了他的野心让许多人身不由己,是他策划了一次又一次地暗杀,让无数人无家可归,他难道不应该是罪魁祸首吗?可是你却为何不杀了他?” 这一刹那,这一瞬间,宁鸿远无话可说,脸色更是暗淡无光。 要知道,这一个罪魁祸首最后却成了他宁鸿远的朋友,这让楚凝儿的父母九泉之下是何感想? 宁鸿远骤然之间杀意四起,他心中不想要再当君子。 “我!好!我现在就去把白眉老人杀了,为姐姐报仇雪恨!”宁鸿远脑子一热,忽然之间开始走向极端。 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杀意,因为楚凝儿说得的确很有道理,如果说那些刺客乃是身不由己,那么这一位策划一次又一次暗杀行动的白眉老人呢?他难道也是身不由己? 他非但不是身不由己,反而是让大多数人身不由己,这样的人,自己居然破天荒地与他做了朋友。 正当宁鸿远要离去的时候,楚凝儿却是拦住了他的去路,道:“远弟,我说这话的意思不是让你去杀白眉老人,我楚凝儿还是分得清主次的,如果现在要了白眉老贼这个家伙的老命,这对父亲的统一大业很不利,这是父亲整个计划之中的一部分,我怎么可能让父亲的计划毁于一旦呢!我楚凝儿既然嫁入宁家,就应该为你们宁家着想,白眉老人纵然是我的杀父仇人,但是我毕竟是你哥哥的妻子!也是你们宁家的女婿!” 宁鸿远猛然一惊,这才知晓自己方才的冲动差点犯错,“那么姐姐打算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回 探访(三) 楚凝儿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凝重地说道:“我是想让远弟你知晓一点,这世上由敌人变成朋友的例子纵然也有,但绝对不是很多,这白眉老人或许现在和你一起有说有笑,但是你别忘了,父亲曾经说过这个人是一个野心家!野心家是没有感情的,他们只有欲望,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够亲手斩杀,更何况你一个外人!” 听了楚凝儿这一番话,宁鸿远这才猛然间想起这个老家伙曾经亲手斩杀了自己的儿子,心中不寒而栗。 他的手心竟是沁出一层冷汗! 可是,他更加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他相信那个老家伙的眼睛。 “我说这些,就是想要让你提防着那个老家伙!至于你放走的那些刺客,我相信你能够处理得很好!不过,远弟你既然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就应该一直做下去,不要做得半途而废!反正,白眉老人这个人,我不喜欢,至于他是不是刺杀我父母的幕后真凶,我也已经没有那么多仇恨了,但是,如果今后他再敢做出任何不利宁家的事情,望向东山再起,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楚凝儿继续这般说道。 “好!我一定遵照姐姐的指示!” 楚凝儿见宁鸿远愿意听取自己的意见,忽然显得很是开心,脸上无时不刻都洋溢着喜悦,“远弟,你看看,我是不是也有当大将的风度!” “的确很有大将风度!”宁鸿远实实在在地这般回答道。 楚凝儿莞尔一笑,“你知道我这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 “和父亲学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姐姐总是在父亲面前表现得很谦逊。” 楚凝儿捂嘴欢快地笑了起来,随后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道:“远弟,你一定要相信姐姐说这些话,绝对不是害你,现在我所有的亲人都死了,我从来都是把你当亲弟弟看待!好了,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就不要说了,还是说说让人欢快的事情吧!” 宁鸿远听闻之后,也索性不再去考虑这些问题,冥思一想,也开始欢快地笑了起来,“欢快的事情,那就是大哥的真实武境实力远在我之上,为我神剑宗扬眉吐气了。” 楚凝儿听闻这一件事,却是出奇地平静,“这一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只可惜,我却不能见证这样辉煌的时刻,真是有点儿可惜,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刺客,我就可以静静地在台下欣赏你大哥是如何为我神剑宗扬眉吐气的!嘿嘿!” 说到这里,楚凝儿随手摘下一片花瓣,捏在手里狠狠地蹂宁着,一片手掌般大的紫兰花花瓣被她捏得竟成了粉末。 “这些该死的刺客!”楚凝儿说完之后,随手再一次撕下一片紫兰花的花瓣,狠狠攥在手心继续蹂宁起来,她一边摧残着这些可爱的精灵,一边喃喃自语,“该死的刺客,该死的刺客!” 宁鸿远听闻这一句接着一句的的该死的刺客,反而是自己很是不好意思,微微笑道:“姐姐如果真的恨这些刺客,我还是把他们杀了算了!” “我可不能让远弟出尔反尔,下一次如果还有人来刺杀我,你可不许这样了!” 宁鸿远朗声允诺之后,忽然想起一事,开口询问道:“对了,凝儿姐姐,你之前说你很想在坐在观战席上见证大哥这辉煌的时刻,你完全可以选择化妆的方式,为什么要躲到这里来呢?” 对于这个问题,宁鸿远也是一时间找不到任何答案。 “那也是有危险的,根据暗影得到了最新情报,他们这一次对我的暗杀实际上是蓄谋已久,不是偶然的,只是他们一直苦于找不到机会罢了!”楚凝儿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骤然之间开始恍然大悟,愕然道:“难道说,这一切都是。。都是。。难道说?” 楚凝儿冲着宁鸿远微微一笑,笑道:“远弟,你的思维还是这么敏捷,这本来就是一场计划罢了,一个父亲制定的计划?” 宁鸿远毕竟也是极为聪慧之人,立即就明白了一切,道:“姐姐的意思是说,这整件事都是父亲的计划?” 楚凝儿点了点头,正色道:“你说得很对,这整件事都是一次钓鱼计划,否则我为什么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正如你所说,如果我真的要躲避这一次暗杀,我完全可以易容成别人的样子,不但可以在那台下见证你大哥这一刻的辉煌,而且也算避祸的最佳方案,可是我最后却选择躲在这连刺客都不知晓的木屋之内!” “莫非这是父亲安排的计划?可是这样的计划的目的是什么呢?” “远弟莫非这都猜不出来?” 宁鸿远纵然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是他也有想不明白的事情,面对楚凝儿的询问,只好摸了摸头,苦笑道:“这一次,我还真猜不出来。” “很简单啊,这是父亲为了将这些刺客一网打尽而制定的一个计划,目的就是为引蛇出洞!” 宁鸿远一时间明白了这整件事情的许多环节,可是最后还是感到非常疑惑,“难怪,难怪!可是父亲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难道还担心我将情报泄露出去?” “远弟也不要失望,父亲不告诉你,就是想要让你安心养伤!不想让你参加这一次行动,可是却没有想到,你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地卷了进来!或许,现在父亲知晓你卷进来了吧!” 宁鸿远这才顿悟了一切,可是他思虑片刻,却发现其中许多细节说不通,遂即向前走了数步,面朝楚凝儿询问道:“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将挟持姐姐你的地点选择在那木屋呢?” 楚凝儿再一次微微一笑,随后向前走了几步,正色道:“事情可大有来头!” “大有来头?”宁鸿远越发感到事情远非他想得那样简单。 楚凝儿点了带你头,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早在三个月前,这个计划就开始实施了,当时我刚刚怀有身孕,于是就上街溜达了一圈!这一圈可不得了,这些刺客竟然抓住这个空隙,在我身上设置了几处追踪印记!” “还有这样的事情?”宁鸿远越来越觉得事情蹊跷起来,不过当他冷静下来之后,这也正好解答了他的一部分心中疑问。 第一个疑问就是为什么那一群刺客就断定楚凝儿在那个木屋之内,即便是有内线情报,也不应该如此孤注一掷,比起内线情报,这应该还有更加准确的线索才对。 原来,这个线索早在三个月前就让他们锁定了目标。 这一下宁鸿远心中明亮了起来。 “当然有这样的事情,这本来就是父亲整个计划之中的一个普通环节而已。”楚凝儿胸有成竹地这般回答道。 “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计划地整个过程又是什么?为什么父亲要亲自制定这个计划呢?”宁鸿远迫切地这般继续询问道。 楚凝儿抚着下巴,学着宁义武的模样,继续为宁鸿远解答道:“远弟,你的问题太多了,我还是先来回答你最后的这个问题吧,父亲为什么要制定这个计划。” “好!”宁鸿远干脆地这般追问道。 “因为父亲通过暗影的情报得知,这些掌控着这种高层次追踪印记的刺客,绝非一般刺客,应该是刺客之中的精英,所以当时他就让我假装出城,去买一些女孩子的胭脂等等,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散步在神剑宗内的精英刺客注意到我的动向!” “那么为什么他们不在那个时候动手呢?却选择了这样一个时间?”宁鸿远现在满脑子疑问。 他对父亲地这个计划也感到倍加好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回 探访(三) 楚凝儿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凝重地说道:“我是想让远弟你知晓一点,这世上由敌人变成朋友的例子纵然也有,但绝对不是很多,这白眉老人或许现在和你一起有说有笑,但是你别忘了,父亲曾经说过这个人是一个野心家!野心家是没有感情的,他们只有欲望,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够亲手斩杀,更何况你一个外人!” 听了楚凝儿这一番话,宁鸿远这才猛然间想起这个老家伙曾经亲手斩杀了自己的儿子,心中不寒而栗。 他的手心竟是沁出一层冷汗! 可是,他更加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他相信那个老家伙的眼睛。 “我说这些,就是想要让你提防着那个老家伙!至于你放走的那些刺客,我相信你能够处理得很好!不过,远弟你既然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就应该一直做下去,不要做得半途而废!反正,白眉老人这个人,我不喜欢,至于他是不是刺杀我父母的幕后真凶,我也已经没有那么多仇恨了,但是,如果今后他再敢做出任何不利宁家的事情,望向东山再起,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楚凝儿继续这般说道。 “好!我一定遵照姐姐的指示!” 楚凝儿见宁鸿远愿意听取自己的意见,忽然显得很是开心,脸上无时不刻都洋溢着喜悦,“远弟,你看看,我是不是也有当大将的风度!” “的确很有大将风度!”宁鸿远实实在在地这般回答道。 楚凝儿莞尔一笑,“你知道我这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 “和父亲学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姐姐总是在父亲面前表现得很谦逊。” 楚凝儿捂嘴欢快地笑了起来,随后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道:“远弟,你一定要相信姐姐说这些话,绝对不是害你,现在我所有的亲人都死了,我从来都是把你当亲弟弟看待!好了,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就不要说了,还是说说让人欢快的事情吧!” 宁鸿远听闻之后,也索性不再去考虑这些问题,冥思一想,也开始欢快地笑了起来,“欢快的事情,那就是大哥的真实武境实力远在我之上,为我神剑宗扬眉吐气了。” 楚凝儿听闻这一件事,却是出奇地平静,“这一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只可惜,我却不能见证这样辉煌的时刻,真是有点儿可惜,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刺客,我就可以静静地在台下欣赏你大哥是如何为我神剑宗扬眉吐气的!嘿嘿!” 说到这里,楚凝儿随手摘下一片花瓣,捏在手里狠狠地蹂宁着,一片手掌般大的紫兰花花瓣被她捏得竟成了粉末。 “这些该死的刺客!”楚凝儿说完之后,随手再一次撕下一片紫兰花的花瓣,狠狠攥在手心继续蹂宁起来,她一边摧残着这些可爱的精灵,一边喃喃自语,“该死的刺客,该死的刺客!” 宁鸿远听闻这一句接着一句的的该死的刺客,反而是自己很是不好意思,微微笑道:“姐姐如果真的恨这些刺客,我还是把他们杀了算了!” “我可不能让远弟出尔反尔,下一次如果还有人来刺杀我,你可不许这样了!” 宁鸿远朗声允诺之后,忽然想起一事,开口询问道:“对了,凝儿姐姐,你之前说你很想在坐在观战席上见证大哥这辉煌的时刻,你完全可以选择化妆的方式,为什么要躲到这里来呢?” 对于这个问题,宁鸿远也是一时间找不到任何答案。 “那也是有危险的,根据暗影得到了最新情报,他们这一次对我的暗杀实际上是蓄谋已久,不是偶然的,只是他们一直苦于找不到机会罢了!”楚凝儿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骤然之间开始恍然大悟,愕然道:“难道说,这一切都是。。都是。。难道说?” 楚凝儿冲着宁鸿远微微一笑,笑道:“远弟,你的思维还是这么敏捷,这本来就是一场计划罢了,一个父亲制定的计划?” 宁鸿远毕竟也是极为聪慧之人,立即就明白了一切,道:“姐姐的意思是说,这整件事都是父亲的计划?” 楚凝儿点了点头,正色道:“你说得很对,这整件事都是一次钓鱼计划,否则我为什么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正如你所说,如果我真的要躲避这一次暗杀,我完全可以易容成别人的样子,不但可以在那台下见证你大哥这一刻的辉煌,而且也算避祸的最佳方案,可是我最后却选择躲在这连刺客都不知晓的木屋之内!” “莫非这是父亲安排的计划?可是这样的计划的目的是什么呢?” “远弟莫非这都猜不出来?” 宁鸿远纵然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是他也有想不明白的事情,面对楚凝儿的询问,只好摸了摸头,苦笑道:“这一次,我还真猜不出来。” “很简单啊,这是父亲为了将这些刺客一网打尽而制定的一个计划,目的就是为引蛇出洞!” 宁鸿远一时间明白了这整件事情的许多环节,可是最后还是感到非常疑惑,“难怪,难怪!可是父亲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难道还担心我将情报泄露出去?” “远弟也不要失望,父亲不告诉你,就是想要让你安心养伤!不想让你参加这一次行动,可是却没有想到,你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地卷了进来!或许,现在父亲知晓你卷进来了吧!” 宁鸿远这才顿悟了一切,可是他思虑片刻,却发现其中许多细节说不通,遂即向前走了数步,面朝楚凝儿询问道:“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将挟持姐姐你的地点选择在那木屋呢?” 楚凝儿再一次微微一笑,随后向前走了几步,正色道:“事情可大有来头!” “大有来头?”宁鸿远越发感到事情远非他想得那样简单。 楚凝儿点了带你头,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早在三个月前,这个计划就开始实施了,当时我刚刚怀有身孕,于是就上街溜达了一圈!这一圈可不得了,这些刺客竟然抓住这个空隙,在我身上设置了几处追踪印记!” “还有这样的事情?”宁鸿远越来越觉得事情蹊跷起来,不过当他冷静下来之后,这也正好解答了他的一部分心中疑问。 第一个疑问就是为什么那一群刺客就断定楚凝儿在那个木屋之内,即便是有内线情报,也不应该如此孤注一掷,比起内线情报,这应该还有更加准确的线索才对。 原来,这个线索早在三个月前就让他们锁定了目标。 这一下宁鸿远心中明亮了起来。 “当然有这样的事情,这本来就是父亲整个计划之中的一个普通环节而已。”楚凝儿胸有成竹地这般回答道。 “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计划地整个过程又是什么?为什么父亲要亲自制定这个计划呢?”宁鸿远迫切地这般继续询问道。 楚凝儿抚着下巴,学着宁义武的模样,继续为宁鸿远解答道:“远弟,你的问题太多了,我还是先来回答你最后的这个问题吧,父亲为什么要制定这个计划。” “好!”宁鸿远干脆地这般追问道。 “因为父亲通过暗影的情报得知,这些掌控着这种高层次追踪印记的刺客,绝非一般刺客,应该是刺客之中的精英,所以当时他就让我假装出城,去买一些女孩子的胭脂等等,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散步在神剑宗内的精英刺客注意到我的动向!” “那么为什么他们不在那个时候动手呢?却选择了这样一个时间?”宁鸿远现在满脑子疑问。 他对父亲地这个计划也感到倍加好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回 真相 瞧见宁鸿远这般好奇的样子,楚凝儿忽然笑了起来,轻轻地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道:“远弟,你这么聪明个人,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清楚?” 原来,从前宁鸿远脑海里总是藏着各种歪点子,总是能够想到常人想不到的应对方案,而且这种应对方案并不是天方夜谭,而是根据实际情况合理推断出来的应对方案。 最重要的是,作为宁家擎天之柱的宁义武,也非常欣赏宁鸿远这些歪点子。 可是现在,这聪明的宁鸿远一时间竟似一个木头一样,一问三不知,这倒是让楚凝儿感到新奇了,毕竟,一聪明人突然表现出来的这般傻里傻气,还是多少让人觉着有趣。 而且,由于平日里宁鸿远为了练剑和修行深居简出,这一次楚凝儿也想瞧一瞧宁鸿远有什么特别之处,想要瞧一瞧宁鸿远,是不是真的如同她丈夫所说那般深沉睿智。 宁鸿远心中自然知晓楚凝儿心中在想什么,只好苦笑一声,实实在在地说道:“唉,我真的不清楚,我又不是全能全知的圣人!我只是比普通人稍微聪明一点儿而已,你还是赶快告诉我他们为什么没有在当时那个情况下动手,反而等到现在?” 他当然不可能成为全能全知的圣人,这世上也没有全能全知的圣人。 时间紧迫,宁鸿远的好奇却反而更加狂热起来。 因为,这的确是一件让人好奇的事情,父亲的这个计划的核心究竟是什么?细节又是什么?目的是什么?究竟是怎样实施的?为什么能够成功实施? 宁鸿远一下子想了很多问题,脑子里还是被这些问题弄得思绪犹如乱麻一般。 楚凝儿见他这般好奇的模样,忽然插腰朝着宁鸿远叹了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唉,算了,我还是告诉你真相吧,其实这道理很简单啊,因为当时这些刺客精英也怕这是父亲的引蛇出洞之计,担心父亲和你大哥其实就跟在我的后面,他们担心这是父亲故意安排我这样做的,所以,父亲断定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引蛇出洞?难道他们是担心父亲这是故意让姐姐去当诱饵,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宁鸿远干脆流利地这般询问道。 楚凝儿点了点头,道:“远弟你想啊,这些刺客既然连父亲都要设计对付,那么他们一定很聪明,他们这么聪明,必定认为父亲身为堂堂一宗宗主,肯定比他们还要聪明,于是一群聪明的人,认为这是一个更加聪明的人想出来的将计就计,嘿嘿!最后这些人只能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们之所以中了父亲的计策,还是怪他们太过于多疑了!”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弯弯绕绕,但是宁鸿远却听得津津有味。 还未等楚凝儿说完,宁鸿远却是当即抢了下话,语气也变得稳重起来,“所以,他们只会在姐姐身上设置跟踪印记,不会在那个时候动手!他们纵然清楚这是父亲的引蛇出洞之计,但是他们仍然不限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所以,他们思虑半晌之后,只在姐姐你的身上设置追踪印记,而没有采取实际行动!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楚凝儿点了点头,随后笑道:“远弟,你说得很对,其实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想,我们也会这样做,因为暗杀高层,即便目标是我这种武境实力不怎么样的弱女子,那都不是如同暗杀一名普通人那么简单!所以,他们必须制定一个合理的计划!因为虽然我是一个弱女子,但是我却嫁了一名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的丈夫!” 这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极其富有自信。 对于世上绝大多数女人而言,这岂非一种自信? 这种自信岂非每个女人的追求? 宁鸿远一边听着,一边开始顺着她的思路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抚着下巴低着头若有所思,还未等楚凝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便又抢话道:“不过,我这里还是有一个疑问?” “你脑子里怎么那么多问题?”楚凝儿瞧见这历来聪明决定的宁鸿远今天却如此多的疑问,实在是忍不住捂嘴一笑。 “如果姐姐不愿意说,也就算了。”宁鸿远这般苦笑道,他也发现自己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些。 楚凝儿立即摇了摇头,正色道:“怎么可能,你是我弟弟,你想问就问吧!” 宁鸿远叹了口气,开始说出了自己内心地想法,直言不讳道: “这些年我也接触过不少刺客,但是他们都是单枪匹马地来暗杀我,这不符合姐姐所说的刺客规矩,按理说他们一次刺杀我不成,下一次就应该制定一个合理的计划来暗杀我,可是几乎每一次他们都是单枪匹马,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默契,想要将这乱世之中的整个刺客组织摸索彻底,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将这天域的整个刺客组织的运作规律摸索出来,今后对付刺客也容易许多。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楚凝儿也开始随着宁鸿远的思维去思考,也学着宁鸿远的模样,抚摸着下颚沉吟半晌,却是找不到问题的答案。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这些刺客也不是那么聪明!” 宁鸿远也没有再多问。 不过,他这一下总算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前走了几步,心中的疑问豁然开朗,道:“姐姐刚才说这个刺客组织不会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采取行动,是忌惮父亲和大哥在旁边守株待兔,所以,他们只在姐姐身上设置了跟踪印记,方便在今后的日子里采取行动。父亲知晓了这一点,反过来利用他们的心理,也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宁鸿远推论到这里,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道:“有意思,想不到这整个暗杀就是父亲将计就计的一次计划,难怪这一次会将所有刺客都引蛇出洞,可是这里还是有一个疑问!” 还未等宁鸿远说出口,楚凝儿便抢过话语权,“我知道远弟想问什么,一定是想问他们这些笨蛋明明在我身上设置了跟踪印记,怎么没有找到我?” 宁鸿远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回 真相 瞧见宁鸿远这般好奇的样子,楚凝儿忽然笑了起来,轻轻地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道:“远弟,你这么聪明个人,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清楚?” 原来,从前宁鸿远脑海里总是藏着各种歪点子,总是能够想到常人想不到的应对方案,而且这种应对方案并不是天方夜谭,而是根据实际情况合理推断出来的应对方案。 最重要的是,作为宁家擎天之柱的宁义武,也非常欣赏宁鸿远这些歪点子。 可是现在,这聪明的宁鸿远一时间竟似一个木头一样,一问三不知,这倒是让楚凝儿感到新奇了,毕竟,一聪明人突然表现出来的这般傻里傻气,还是多少让人觉着有趣。 而且,由于平日里宁鸿远为了练剑和修行深居简出,这一次楚凝儿也想瞧一瞧宁鸿远有什么特别之处,想要瞧一瞧宁鸿远,是不是真的如同她丈夫所说那般深沉睿智。 宁鸿远心中自然知晓楚凝儿心中在想什么,只好苦笑一声,实实在在地说道:“唉,我真的不清楚,我又不是全能全知的圣人!我只是比普通人稍微聪明一点儿而已,你还是赶快告诉我他们为什么没有在当时那个情况下动手,反而等到现在?” 他当然不可能成为全能全知的圣人,这世上也没有全能全知的圣人。 时间紧迫,宁鸿远的好奇却反而更加狂热起来。 因为,这的确是一件让人好奇的事情,父亲的这个计划的核心究竟是什么?细节又是什么?目的是什么?究竟是怎样实施的?为什么能够成功实施? 宁鸿远一下子想了很多问题,脑子里还是被这些问题弄得思绪犹如乱麻一般。 楚凝儿见他这般好奇的模样,忽然插腰朝着宁鸿远叹了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唉,算了,我还是告诉你真相吧,其实这道理很简单啊,因为当时这些刺客精英也怕这是父亲的引蛇出洞之计,担心父亲和你大哥其实就跟在我的后面,他们担心这是父亲故意安排我这样做的,所以,父亲断定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引蛇出洞?难道他们是担心父亲这是故意让姐姐去当诱饵,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宁鸿远干脆流利地这般询问道。 楚凝儿点了点头,道:“远弟你想啊,这些刺客既然连父亲都要设计对付,那么他们一定很聪明,他们这么聪明,必定认为父亲身为堂堂一宗宗主,肯定比他们还要聪明,于是一群聪明的人,认为这是一个更加聪明的人想出来的将计就计,嘿嘿!最后这些人只能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们之所以中了父亲的计策,还是怪他们太过于多疑了!”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弯弯绕绕,但是宁鸿远却听得津津有味。 还未等楚凝儿说完,宁鸿远却是当即抢了下话,语气也变得稳重起来,“所以,他们只会在姐姐身上设置跟踪印记,不会在那个时候动手!他们纵然清楚这是父亲的引蛇出洞之计,但是他们仍然不限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所以,他们思虑半晌之后,只在姐姐你的身上设置追踪印记,而没有采取实际行动!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楚凝儿点了点头,随后笑道:“远弟,你说得很对,其实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想,我们也会这样做,因为暗杀高层,即便目标是我这种武境实力不怎么样的弱女子,那都不是如同暗杀一名普通人那么简单!所以,他们必须制定一个合理的计划!因为虽然我是一个弱女子,但是我却嫁了一名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的丈夫!” 这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极其富有自信。 对于世上绝大多数女人而言,这岂非一种自信? 这种自信岂非每个女人的追求? 宁鸿远一边听着,一边开始顺着她的思路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抚着下巴低着头若有所思,还未等楚凝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便又抢话道:“不过,我这里还是有一个疑问?” “你脑子里怎么那么多问题?”楚凝儿瞧见这历来聪明决定的宁鸿远今天却如此多的疑问,实在是忍不住捂嘴一笑。 “如果姐姐不愿意说,也就算了。”宁鸿远这般苦笑道,他也发现自己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些。 楚凝儿立即摇了摇头,正色道:“怎么可能,你是我弟弟,你想问就问吧!” 宁鸿远叹了口气,开始说出了自己内心地想法,直言不讳道: “这些年我也接触过不少刺客,但是他们都是单枪匹马地来暗杀我,这不符合姐姐所说的刺客规矩,按理说他们一次刺杀我不成,下一次就应该制定一个合理的计划来暗杀我,可是几乎每一次他们都是单枪匹马,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默契,想要将这乱世之中的整个刺客组织摸索彻底,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将这天域的整个刺客组织的运作规律摸索出来,今后对付刺客也容易许多。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楚凝儿也开始随着宁鸿远的思维去思考,也学着宁鸿远的模样,抚摸着下颚沉吟半晌,却是找不到问题的答案。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这些刺客也不是那么聪明!” 宁鸿远也没有再多问。 不过,他这一下总算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前走了几步,心中的疑问豁然开朗,道:“姐姐刚才说这个刺客组织不会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采取行动,是忌惮父亲和大哥在旁边守株待兔,所以,他们只在姐姐身上设置了跟踪印记,方便在今后的日子里采取行动。父亲知晓了这一点,反过来利用他们的心理,也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宁鸿远推论到这里,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道:“有意思,想不到这整个暗杀就是父亲将计就计的一次计划,难怪这一次会将所有刺客都引蛇出洞,可是这里还是有一个疑问!” 还未等宁鸿远说出口,楚凝儿便抢过话语权,“我知道远弟想问什么,一定是想问他们这些笨蛋明明在我身上设置了跟踪印记,怎么没有找到我?” 宁鸿远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回 真相(二) “其实,这也很简单,因为父亲仿照那个追踪印记将他们组织的这种特殊记号设置在一只秋鹰身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楚凝儿有条不紊地继续这般说道。 虽然楚凝儿没有将整个事情经过完全说明白,但是,宁鸿远已经彻底理解了事情地来龙去脉,也理解了父亲的整个钓鱼计划。 这一下,宁鸿远心中所有的疑问都揭开了。 过了许久,宁鸿远长叹一声,随后向前走了几步,遥望着远方的天空,轻微笑道:“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个样子,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对于刺客组织来说,这追踪印记按照他们刺客组织的术语,称为“暗秘”,也就是说这种印记乃是极其机密的一件事,外人根本无法模仿,那么父亲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面对宁鸿远接二连三的疑问,楚凝儿自然也不是全能的先知,抚摸着下颚沉吟半晌之后,索性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宁鸿远当然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当所有事情都明朗之后,对于这些细枝末叶,自己又何必追问到底呢?更何况这一次他已经得到暂时性的胜利。 而且,这一次胜利可以说是一次完美的胜利,因为在他看来,最完美的胜利永远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胜利的方式有许多种,消灭敌人有生力量是最为直接的一种,可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永远是最为完美的一种。 不过,宁鸿远心中清楚接下来的事情,才是他整个人生中即将面临的新的挑战,因为他接下来即将面对,便是如何对待这二十名刺客中的佼佼者。 宁鸿远要去找他们。 正当宁鸿远准备离开,楚凝儿却是忽然拦住了他,正色道:“远弟,生逢乱世,别忘了,你的宽容,也将成为间谍的最好的希望!你也知道,如果没有间谍,我父母也不会死于刺客手里!” 这一句话很重,也很有深意。 这一句完全一反常态的话,宁鸿远听了,心中骤然一惊,因为之前,他们还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宁鸿远凝望着楚凝儿,凝望了很久,仿佛又一次陷入了乱世的漩涡之中。 间谍,这个既令人尊敬,又令人厌恶的古老职业,自从人类诞生开始,他既是天使,也是恶魔。 一阵急凉的劲风打在宁鸿远的脸上,宁鸿远骤然之间想起他最好的朋友。 宁鸿远原本平静下的心灵,再一次被这乱世的漩涡弄得郁闷起来。 不过他终归是宁鸿远,朗声一笑之后,心中便没有那么多纠结了。 “好,我明白了。我走了,注意安全!” 纵然是简简单单的离别之词,但是楚凝儿从语气之中却听出了他内心的苦楚。 随后,宁鸿远与楚凝儿最后交谈数语之后,也就离去了。 楚凝儿也回到了她的木屋,继续研究着她的美食艺术,而宁鸿远自然还有别的事情需要他去办。 他人生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才是属于他整个人生真正的挑战,那就是如何对待这二十名刺客。 由于真元之力还未回复完全,宁鸿远腾空一会儿便觉体力不支,现在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腾空驾雾的熟练程度还是没有达到剑师的标准。 纵然现在身处神剑宗的地盘之内,可是宁鸿远还是为了节约真元之力而选择步行,以便应付任何突然情况。 小心翼翼,一直是宁鸿远的作风,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想不到整件事情居然是父亲的计划,我就说这一件事怎么那么蹊跷!”一边漫步山野,一边继续回味着父亲整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宁鸿远慢慢地思索着其中的各个环节。 其实来之前,宁鸿远除了来楚凝儿这里寻求一个心理安慰之外,他心中对于这整件事还是有诸多疑问,譬如说为什么这些刺客会倾巢而出,为什么会刚刚听到大哥在武境大会上宣布了自己的真实武境实力,便选择孤注一掷。 宁鸿远很清楚,方才那二十名刺客乃是刺客之中的佼佼者,也就是刺客之中的精英,这其中的每一个都不好对付。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当时他运用真元感知这二十名刺客的真元容量之时,他心里便有了底,这些刺客很不一般,至少说他们都是突破了剑客境界的刺客,而且各个都身怀绝技。 这也是宁鸿远当时选择“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原因之一,如果真要动一番干戈,以方才那个情形,己方最后即便获胜,也是惨胜,而且还会继续损失神剑宗的“飞影”,这些精英战士。 为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能够成为兵法之中完美的取胜之道,原因就这么简单,因为争斗永远都不会是完胜,惨胜的时候远远比完胜多得多。 “如果当时我一狠心,来一句“给我杀,一个不留。”,这就等于将这些孤注一掷的刺客逼上绝路,换位思考,足可以想象,如同这样的刺客被逼上绝路,那将是什么样的感受!” “如果我是那一群刺客,被逼到了这样的绝路,一条后路都没有,我难道会束手就擒?难道不会为了争一口面子来一个鱼死网破?即便楚凝儿姐姐有他的酸楚,对于我放过这些刺客颇有不满,不过,我还是坚定我的看法!” “想来也奇怪得很,我明明心中坚定了这样宽容待人的想法,可是一听到楚凝儿姐姐的那一番话,我的心思却立即变了一个模样,恨不得将他们斩尽杀绝,难道说我还不是一个宽容的人吗?唉,现在我总算理解了父亲的那一句话,世界上最难得事情就是宽容!明明我很想宽容他们,可是我心里还是有许多不放心,生怕他们今后还会反咬我一口,唉。。。难道这就是人性之中改变不了的缺陷吗?” “何必想那么多,宁鸿远,做你该做的!” 虽然宁鸿远才二十五岁,但是他心智已非常人科比,他很清楚将人逼到绝路之时,这些人会爆发怎样战斗潜力,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武境世界。 宁鸿远将一切事情想彻底之后,心中不再有那么多的两难和愁苦,望着天边轻轻飘动的白丝带,他现在可以肯定的说,自己当时的选择是绝对正确的。 是绝对正确的。 宁鸿远加快了步伐,他的目的正是之前让那一群刺客前往的木屋。 果然,那一群刺客正在等他。 因为这一群刺客在离开的时候,宁鸿远通过特别的传音之法,告诉对方去哪里等自己的佳音。 这一处木屋正是他们彼此约定好的地点。 除了这二十名间谍之外,地上还坐着一位大汉,这名大汉正是之前宁鸿远在武境大会上与血战,最后让宁鸿远倒在血泊当中的那名无畏勇士,那髥面大汉。 宁鸿远每次见着他总是心里很惭愧,因为他没有能够带回他的姐姐,这等于说他宁鸿远成为了失信之人。 可是这一名红面大汉刚一瞧见宁鸿远,便立即从地上起来,目光之中竟似察觉不到任何一丝丝的悲伤,反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宁鸿远朝着他点了点头,他也朝着宁鸿远点了点头,彼此双方仅仅用这样简简单单的礼仪,了解了彼此的心意。 这些刺客瞧见瞧见宁鸿远走了进来,也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们显得还是那样有素质,有纪律,身子也站的笔直,目光也充满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杀意。 他们都望着宁鸿远,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显然,他们现在对宁鸿远依旧怀有敌意。 宁鸿远虽然才二十五岁,但是他已经养成了通过他人的眼神来洞察他人内心的卓越眼光,此时此刻瞧见这些人依旧怀有敌意的眼神,心里自然知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还是担心投诚之后,继续成为他人的棋子,想必他们对这种暗无天日的刺杀生活已经厌倦了,所以,此时此刻他们心中还是感到惶恐不安,毕竟,我如果让他们成为宁家的棋子,他们很难拒绝,主动权可是在我手上!” “唉,想必他们也是可怜人吧,楚凝儿姐姐的那些话还是过于片面了,他们的确没有为我神剑宗立下汗马功劳,也不曾拥有高尚的品德,更不可能今后誓死效忠我神剑宗,可是这样的他们,就应该被我神剑宗斩尽杀绝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回 真相(二) “其实,这也很简单,因为父亲仿照那个追踪印记将他们组织的这种特殊记号设置在一只秋鹰身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楚凝儿有条不紊地继续这般说道。 虽然楚凝儿没有将整个事情经过完全说明白,但是,宁鸿远已经彻底理解了事情地来龙去脉,也理解了父亲的整个钓鱼计划。 这一下,宁鸿远心中所有的疑问都揭开了。 过了许久,宁鸿远长叹一声,随后向前走了几步,遥望着远方的天空,轻微笑道:“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个样子,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对于刺客组织来说,这追踪印记按照他们刺客组织的术语,称为“暗秘”,也就是说这种印记乃是极其机密的一件事,外人根本无法模仿,那么父亲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面对宁鸿远接二连三的疑问,楚凝儿自然也不是全能的先知,抚摸着下颚沉吟半晌之后,索性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宁鸿远当然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当所有事情都明朗之后,对于这些细枝末叶,自己又何必追问到底呢?更何况这一次他已经得到暂时性的胜利。 而且,这一次胜利可以说是一次完美的胜利,因为在他看来,最完美的胜利永远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胜利的方式有许多种,消灭敌人有生力量是最为直接的一种,可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永远是最为完美的一种。 不过,宁鸿远心中清楚接下来的事情,才是他整个人生中即将面临的新的挑战,因为他接下来即将面对,便是如何对待这二十名刺客中的佼佼者。 宁鸿远要去找他们。 正当宁鸿远准备离开,楚凝儿却是忽然拦住了他,正色道:“远弟,生逢乱世,别忘了,你的宽容,也将成为间谍的最好的希望!你也知道,如果没有间谍,我父母也不会死于刺客手里!” 这一句话很重,也很有深意。 这一句完全一反常态的话,宁鸿远听了,心中骤然一惊,因为之前,他们还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宁鸿远凝望着楚凝儿,凝望了很久,仿佛又一次陷入了乱世的漩涡之中。 间谍,这个既令人尊敬,又令人厌恶的古老职业,自从人类诞生开始,他既是天使,也是恶魔。 一阵急凉的劲风打在宁鸿远的脸上,宁鸿远骤然之间想起他最好的朋友。 宁鸿远原本平静下的心灵,再一次被这乱世的漩涡弄得郁闷起来。 不过他终归是宁鸿远,朗声一笑之后,心中便没有那么多纠结了。 “好,我明白了。我走了,注意安全!” 纵然是简简单单的离别之词,但是楚凝儿从语气之中却听出了他内心的苦楚。 随后,宁鸿远与楚凝儿最后交谈数语之后,也就离去了。 楚凝儿也回到了她的木屋,继续研究着她的美食艺术,而宁鸿远自然还有别的事情需要他去办。 他人生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才是属于他整个人生真正的挑战,那就是如何对待这二十名刺客。 由于真元之力还未回复完全,宁鸿远腾空一会儿便觉体力不支,现在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腾空驾雾的熟练程度还是没有达到剑师的标准。 纵然现在身处神剑宗的地盘之内,可是宁鸿远还是为了节约真元之力而选择步行,以便应付任何突然情况。 小心翼翼,一直是宁鸿远的作风,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想不到整件事情居然是父亲的计划,我就说这一件事怎么那么蹊跷!”一边漫步山野,一边继续回味着父亲整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宁鸿远慢慢地思索着其中的各个环节。 其实来之前,宁鸿远除了来楚凝儿这里寻求一个心理安慰之外,他心中对于这整件事还是有诸多疑问,譬如说为什么这些刺客会倾巢而出,为什么会刚刚听到大哥在武境大会上宣布了自己的真实武境实力,便选择孤注一掷。 宁鸿远很清楚,方才那二十名刺客乃是刺客之中的佼佼者,也就是刺客之中的精英,这其中的每一个都不好对付。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当时他运用真元感知这二十名刺客的真元容量之时,他心里便有了底,这些刺客很不一般,至少说他们都是突破了剑客境界的刺客,而且各个都身怀绝技。 这也是宁鸿远当时选择“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原因之一,如果真要动一番干戈,以方才那个情形,己方最后即便获胜,也是惨胜,而且还会继续损失神剑宗的“飞影”,这些精英战士。 为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能够成为兵法之中完美的取胜之道,原因就这么简单,因为争斗永远都不会是完胜,惨胜的时候远远比完胜多得多。 “如果当时我一狠心,来一句“给我杀,一个不留。”,这就等于将这些孤注一掷的刺客逼上绝路,换位思考,足可以想象,如同这样的刺客被逼上绝路,那将是什么样的感受!” “如果我是那一群刺客,被逼到了这样的绝路,一条后路都没有,我难道会束手就擒?难道不会为了争一口面子来一个鱼死网破?即便楚凝儿姐姐有他的酸楚,对于我放过这些刺客颇有不满,不过,我还是坚定我的看法!” “想来也奇怪得很,我明明心中坚定了这样宽容待人的想法,可是一听到楚凝儿姐姐的那一番话,我的心思却立即变了一个模样,恨不得将他们斩尽杀绝,难道说我还不是一个宽容的人吗?唉,现在我总算理解了父亲的那一句话,世界上最难得事情就是宽容!明明我很想宽容他们,可是我心里还是有许多不放心,生怕他们今后还会反咬我一口,唉。。。难道这就是人性之中改变不了的缺陷吗?” “何必想那么多,宁鸿远,做你该做的!” 虽然宁鸿远才二十五岁,但是他心智已非常人科比,他很清楚将人逼到绝路之时,这些人会爆发怎样战斗潜力,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武境世界。 宁鸿远将一切事情想彻底之后,心中不再有那么多的两难和愁苦,望着天边轻轻飘动的白丝带,他现在可以肯定的说,自己当时的选择是绝对正确的。 是绝对正确的。 宁鸿远加快了步伐,他的目的正是之前让那一群刺客前往的木屋。 果然,那一群刺客正在等他。 因为这一群刺客在离开的时候,宁鸿远通过特别的传音之法,告诉对方去哪里等自己的佳音。 这一处木屋正是他们彼此约定好的地点。 除了这二十名间谍之外,地上还坐着一位大汉,这名大汉正是之前宁鸿远在武境大会上与血战,最后让宁鸿远倒在血泊当中的那名无畏勇士,那髥面大汉。 宁鸿远每次见着他总是心里很惭愧,因为他没有能够带回他的姐姐,这等于说他宁鸿远成为了失信之人。 可是这一名红面大汉刚一瞧见宁鸿远,便立即从地上起来,目光之中竟似察觉不到任何一丝丝的悲伤,反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宁鸿远朝着他点了点头,他也朝着宁鸿远点了点头,彼此双方仅仅用这样简简单单的礼仪,了解了彼此的心意。 这些刺客瞧见瞧见宁鸿远走了进来,也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们显得还是那样有素质,有纪律,身子也站的笔直,目光也充满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杀意。 他们都望着宁鸿远,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显然,他们现在对宁鸿远依旧怀有敌意。 宁鸿远虽然才二十五岁,但是他已经养成了通过他人的眼神来洞察他人内心的卓越眼光,此时此刻瞧见这些人依旧怀有敌意的眼神,心里自然知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还是担心投诚之后,继续成为他人的棋子,想必他们对这种暗无天日的刺杀生活已经厌倦了,所以,此时此刻他们心中还是感到惶恐不安,毕竟,我如果让他们成为宁家的棋子,他们很难拒绝,主动权可是在我手上!” “唉,想必他们也是可怜人吧,楚凝儿姐姐的那些话还是过于片面了,他们的确没有为我神剑宗立下汗马功劳,也不曾拥有高尚的品德,更不可能今后誓死效忠我神剑宗,可是这样的他们,就应该被我神剑宗斩尽杀绝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回 心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宁鸿远的身上,所有人都期待宁鸿远将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他们的命运都掌控在宁鸿远的回答之中。 宁鸿远从他们眼神之中察觉出了属于人类的种种情感,坚韧,孤独,痛苦,悲伤,无奈,向往,期待。 这一切都是人类应该拥有的情感,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人,不是怪物,也不是恶魔。 宁鸿远之所以留下他们,就是因为他们还是人,只要一个人没有被洗脑,那么他就是人。 正因为他们是人,没有被洗脑的人,所以,宁鸿远此时此刻才选择站在了这里。 他们坚韧,是因为他们现在还活着,在这个乱世以这样的方式活了下来。 他们悲哀,是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被人认可过,稍不留意就成为了历史的泡沫,连墓碑都不会留下,甚至也没有人来祭奠你。 他们痛苦,是因为他们知晓以这样的身份活着,就像一只狗一样,没有自我,没有认可,没有未来,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那杀人之后反胃的恶心。 杀人不是人类的本能,否则人类也不可能存在,早在学会用剑的时候,就已经灭迹了。 可是为了活下去,他们却偏偏不得不像一只只狗。 活着如果也是罪恶?那么为什么其他人可以活?他们却不可以? 现在,他们一切的情感都归于一次期待。 他们期待,正是因为宁鸿远站在这里,他们想要从宁鸿远身上找寻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他们也相信宁鸿远会给他们一个崭新的答案,一个新的未来。 这一刻,他们都在等待着宁鸿远率先开口,谁也没有说话。 宁鸿远也没有说话,他在酝酿自己究竟该如何说话,因为他知晓如果稍微说错一句话,那么自己之前地努力将会功亏一篑。 他的话既不能大义炳然,也不能失去应有的英雄本色。 他的话既不能居高临下,因为他们是刺客;也不能平易近人,也因为他们是刺客,更不可能冠冕堂皇。 这是一次比杀人更加具有挑战性的选择,也是宁鸿远所追求的人生道路。 气氛骤然之间寂静了下来,站在一旁的红面大汉本来想要为宁鸿远解释一些什么,例如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言词来证明宁鸿远的魅力,因为他了解宁鸿远是一个值得他效忠的人,即便宁鸿远比他年轻。 红面大汉刚刚想要开口,可是一想起宁鸿远的智慧,只好将心里的话咽下去,心道:“想必宁鸿远有自己的计划,我又何必多言呢?” 他最后还是止住了心中这一股善意,因为他忽然回忆起自己的经历,某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不但起不了好额效果,反而会让这些在刀剑上舔血的人反感,极其反感,因为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这一场内乱,没有正义可言。 宁鸿远在这一瞬间模拟出一万种可能出现地情形,除此之外,他也在观察,观察着这些刺客的眼神。 他从他们的眼神中,也觉察出了一些微妙的情感,这种微妙的情感来自于失败的耻辱。因为这的确是一场失败,而作为胜利者的自己远却笔直地站在他们眼前。 他们也这样静静望着宁鸿远,宁鸿远不说话,他们就不说话。 作为刺客,他们自然也更不可能跪下来求饶。 相对于宁鸿远是胜利者,他们毕竟是失败者,当一名胜利者站在他们的眼前,那种心理上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他们不是街边那些泛泛之辈,毕竟也是修武者,而且能够在几年,甚至十几年的黑暗生涯之中活下来,就已经证明了他们的不简单。 “这些人能够在那暗无天日的刺客界活到现在,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宁鸿远还从这些刺客的眼神中,读出了另外一些情感,那就是他们绝不会为了活命,而向宁鸿远跪地求饶。这是基本,毕竟他们都是刀剑上舔血的杀手,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 刺客就是这样一种高傲但是却又黑暗,孤独却又坚韧的职业。 “在乱世,刺客虽然是一个很黑暗的职业,可是他们也有人格,比起那些街边的酒鬼,他们活得反而像个人!可惜了,他们似乎已经厌倦了这乱世的黑暗,即便我说破了天,他们也不会效忠我神剑宗,但是,如果今后我们神剑宗出现困难,我以朋友的身份去寻求他们的帮助,想必这陆无情也不会拒绝!” 这一刻,宁鸿远从他们瞳孔中察觉出了种种微妙的情感,可是他真心想要收服这些人。 想要让这些能力为神剑宗服务,还需要一点儿时间,更需要一些智慧和魄力。 当然,最需要的是真诚。 “没有想到你们真的相信我宁鸿远!”气氛压抑了几分钟之后,宁鸿远开门见山地这般询问道。 宁鸿远这样较为平和的一句,让这些刺客的警戒心骤然之间放宽,瞳孔中的怀疑已经散去一半。 “少主打算怎么处置我们?莫非真的愿意答应陆大哥提出的那三个条件?”其中一位刺客向前走了几步,也开门见山地这般询问道。 他们有理由去怀疑宁鸿远,因为没有人能够答应这三个条件。 “我说过,我会向外界宣布,你们在这一次暗杀行动中英勇牺牲,自然也不会失言,至于你所说的三个条件,我更不会言而无信!”宁鸿远这般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这些刺客听闻宁鸿远这般平和的一句话之后,开始面面相觑。 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宁鸿远这一刻也无法从他们的眼神当中寻找到答案。 陆无情朝着宁鸿远走上前来,随后面朝双手相拜,语气也变得谦逊起来,直言不讳道:“这一点,我们当然信得过宁少主,其实,宁少主的威名在我们这些杀手心中也早有耳闻,那些被少主放回来的刺客在接到继续暗杀你的任务的时候,许多人甚至宁愿被组织所杀,也不愿意再去暗杀你了!所以,我相信少主绝对不会食言!只是,还请少宗主理解我们,我不愿意再成为别人的棋子,即便我知晓你们宁家正在做改变的历史的事业,但是我们不是英雄,只是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刺客而已,我们已经这样暗无天日地过了十年了,十年来我们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无影那个老贼在我们身上设置生死咒,我们为了活命,这才成为了他的棋子!我们也在刺客界听说过少宗主的名声,想必应该能够理解我们的苦衷!” 听闻这一席发自肺腑的话,宁鸿远感到有些遗憾,可他依旧表现得很是从容,道:“我理解!” “在我们刺客界,有些和我们一样被逼无奈的刺客来暗杀你,他们失败之后,即便冒着被杀的风险,也不愿意来刺杀你,从前我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现在,我总算能够明白一点了!”陆无情缓缓地这般说道。 宁鸿远有些吃惊,“还有这样的事情?” 从前,宁鸿远总是觉着很奇怪,为什么每一次来暗杀他的刺客很少是同一个人。 现在宁鸿远总算明白了,不过,这个真相却令他很吃惊,他可没有想到这些亡命之徒,还真的会记得恩义。 这让他既感到意外,又感到欣慰。 “这自然不是我胡编乱造的,否则我怎敢拿着我二十名兄弟的性命与少主达成约定,这世界上如同少主这般以诚待人的人,已经很少了!所以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这才选择尝试一下宁少主的办法,现在既然少主让我们重获新生,我们又不愿意成为宁家的棋子,那么,少宗主下一步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呢?”陆无情突然胆子大了起来,这般侃侃而谈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回 心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宁鸿远的身上,所有人都期待宁鸿远将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他们的命运都掌控在宁鸿远的回答之中。 宁鸿远从他们眼神之中察觉出了属于人类的种种情感,坚韧,孤独,痛苦,悲伤,无奈,向往,期待。 这一切都是人类应该拥有的情感,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人,不是怪物,也不是恶魔。 宁鸿远之所以留下他们,就是因为他们还是人,只要一个人没有被洗脑,那么他就是人。 正因为他们是人,没有被洗脑的人,所以,宁鸿远此时此刻才选择站在了这里。 他们坚韧,是因为他们现在还活着,在这个乱世以这样的方式活了下来。 他们悲哀,是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被人认可过,稍不留意就成为了历史的泡沫,连墓碑都不会留下,甚至也没有人来祭奠你。 他们痛苦,是因为他们知晓以这样的身份活着,就像一只狗一样,没有自我,没有认可,没有未来,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那杀人之后反胃的恶心。 杀人不是人类的本能,否则人类也不可能存在,早在学会用剑的时候,就已经灭迹了。 可是为了活下去,他们却偏偏不得不像一只只狗。 活着如果也是罪恶?那么为什么其他人可以活?他们却不可以? 现在,他们一切的情感都归于一次期待。 他们期待,正是因为宁鸿远站在这里,他们想要从宁鸿远身上找寻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他们也相信宁鸿远会给他们一个崭新的答案,一个新的未来。 这一刻,他们都在等待着宁鸿远率先开口,谁也没有说话。 宁鸿远也没有说话,他在酝酿自己究竟该如何说话,因为他知晓如果稍微说错一句话,那么自己之前地努力将会功亏一篑。 他的话既不能大义炳然,也不能失去应有的英雄本色。 他的话既不能居高临下,因为他们是刺客;也不能平易近人,也因为他们是刺客,更不可能冠冕堂皇。 这是一次比杀人更加具有挑战性的选择,也是宁鸿远所追求的人生道路。 气氛骤然之间寂静了下来,站在一旁的红面大汉本来想要为宁鸿远解释一些什么,例如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言词来证明宁鸿远的魅力,因为他了解宁鸿远是一个值得他效忠的人,即便宁鸿远比他年轻。 红面大汉刚刚想要开口,可是一想起宁鸿远的智慧,只好将心里的话咽下去,心道:“想必宁鸿远有自己的计划,我又何必多言呢?” 他最后还是止住了心中这一股善意,因为他忽然回忆起自己的经历,某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不但起不了好额效果,反而会让这些在刀剑上舔血的人反感,极其反感,因为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这一场内乱,没有正义可言。 宁鸿远在这一瞬间模拟出一万种可能出现地情形,除此之外,他也在观察,观察着这些刺客的眼神。 他从他们的眼神中,也觉察出了一些微妙的情感,这种微妙的情感来自于失败的耻辱。因为这的确是一场失败,而作为胜利者的自己远却笔直地站在他们眼前。 他们也这样静静望着宁鸿远,宁鸿远不说话,他们就不说话。 作为刺客,他们自然也更不可能跪下来求饶。 相对于宁鸿远是胜利者,他们毕竟是失败者,当一名胜利者站在他们的眼前,那种心理上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他们不是街边那些泛泛之辈,毕竟也是修武者,而且能够在几年,甚至十几年的黑暗生涯之中活下来,就已经证明了他们的不简单。 “这些人能够在那暗无天日的刺客界活到现在,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宁鸿远还从这些刺客的眼神中,读出了另外一些情感,那就是他们绝不会为了活命,而向宁鸿远跪地求饶。这是基本,毕竟他们都是刀剑上舔血的杀手,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 刺客就是这样一种高傲但是却又黑暗,孤独却又坚韧的职业。 “在乱世,刺客虽然是一个很黑暗的职业,可是他们也有人格,比起那些街边的酒鬼,他们活得反而像个人!可惜了,他们似乎已经厌倦了这乱世的黑暗,即便我说破了天,他们也不会效忠我神剑宗,但是,如果今后我们神剑宗出现困难,我以朋友的身份去寻求他们的帮助,想必这陆无情也不会拒绝!” 这一刻,宁鸿远从他们瞳孔中察觉出了种种微妙的情感,可是他真心想要收服这些人。 想要让这些能力为神剑宗服务,还需要一点儿时间,更需要一些智慧和魄力。 当然,最需要的是真诚。 “没有想到你们真的相信我宁鸿远!”气氛压抑了几分钟之后,宁鸿远开门见山地这般询问道。 宁鸿远这样较为平和的一句,让这些刺客的警戒心骤然之间放宽,瞳孔中的怀疑已经散去一半。 “少主打算怎么处置我们?莫非真的愿意答应陆大哥提出的那三个条件?”其中一位刺客向前走了几步,也开门见山地这般询问道。 他们有理由去怀疑宁鸿远,因为没有人能够答应这三个条件。 “我说过,我会向外界宣布,你们在这一次暗杀行动中英勇牺牲,自然也不会失言,至于你所说的三个条件,我更不会言而无信!”宁鸿远这般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这些刺客听闻宁鸿远这般平和的一句话之后,开始面面相觑。 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宁鸿远这一刻也无法从他们的眼神当中寻找到答案。 陆无情朝着宁鸿远走上前来,随后面朝双手相拜,语气也变得谦逊起来,直言不讳道:“这一点,我们当然信得过宁少主,其实,宁少主的威名在我们这些杀手心中也早有耳闻,那些被少主放回来的刺客在接到继续暗杀你的任务的时候,许多人甚至宁愿被组织所杀,也不愿意再去暗杀你了!所以,我相信少主绝对不会食言!只是,还请少宗主理解我们,我不愿意再成为别人的棋子,即便我知晓你们宁家正在做改变的历史的事业,但是我们不是英雄,只是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刺客而已,我们已经这样暗无天日地过了十年了,十年来我们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无影那个老贼在我们身上设置生死咒,我们为了活命,这才成为了他的棋子!我们也在刺客界听说过少宗主的名声,想必应该能够理解我们的苦衷!” 听闻这一席发自肺腑的话,宁鸿远感到有些遗憾,可他依旧表现得很是从容,道:“我理解!” “在我们刺客界,有些和我们一样被逼无奈的刺客来暗杀你,他们失败之后,即便冒着被杀的风险,也不愿意来刺杀你,从前我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现在,我总算能够明白一点了!”陆无情缓缓地这般说道。 宁鸿远有些吃惊,“还有这样的事情?” 从前,宁鸿远总是觉着很奇怪,为什么每一次来暗杀他的刺客很少是同一个人。 现在宁鸿远总算明白了,不过,这个真相却令他很吃惊,他可没有想到这些亡命之徒,还真的会记得恩义。 这让他既感到意外,又感到欣慰。 “这自然不是我胡编乱造的,否则我怎敢拿着我二十名兄弟的性命与少主达成约定,这世界上如同少主这般以诚待人的人,已经很少了!所以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这才选择尝试一下宁少主的办法,现在既然少主让我们重获新生,我们又不愿意成为宁家的棋子,那么,少宗主下一步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呢?”陆无情突然胆子大了起来,这般侃侃而谈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回 心意(二) 宁鸿远只字不提他们之前的暗杀行动,微微笑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现在既然我宁鸿远站在这里,我宁鸿远自然希望我们之间不再是敌对关系,而且永远不要再成为敌对关系,至于你所说的,不愿意成为我们神剑宗的一员,我也能够理解你!” 这一句话,宁鸿远说得依旧是那般有条不紊,充满自信。 他的笑容也是如此真诚,因为,他本就想要和他们做朋友,即便做不成朋友,也永远不要再成为敌对关系。 众人听闻之后,面面相觑之后,再一次将目光汇聚到宁鸿远的身上,瞳孔之中更多了几分期待。 他们心中觉着宁鸿远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 在宁鸿远没有来这里之前,他们原本以为宁鸿远那一席话只是借口,随后会派一群“暗影”来处理他们,这都是那些宗门对付敌人的老把戏了,先用好听的话让他们放松警惕,之后在用剑刺穿他们的心脏。 在宁鸿远没有来这里之前,他们也做好了反抗的准备,大不了鱼死网破。 可是宁鸿远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这着实让他们感到无比震惊,他们从宁鸿远的身上看到了期望,看到了自我命运的曙光。 这一刻,他们都目光惊讶地望着宁鸿远,着实不敢相信一名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成熟,也非常精湛,语气之中充满平和却又不失底气,最重要的是,宁鸿远所说的这些话让他们听着很是舒心。 所以,他们也都愿意听。 站在一旁的那一位红面大汉,神色中更是多了几分佩服之色,他作为旁观者,心里清楚宁鸿远的这一句话说到了关键,也说到了整个问题的核心。 可是当宁鸿远将这一句话说完之后,站在他面前的这些刺客,却没有谁有勇气开口,他们的瞳孔之中甚至多了几分内疚,许多人甚至开始低下了头。 或许他们也觉着挟持一位弱女子来要写如同宁无缺这样的少年俊杰,宁义武这样的英雄,实在是很丢脸的一件事。 至少有那么一部分人还是觉着心中愧疚。 过了许久,宁鸿远见他们始终不言语,立即向前走了几步,随后轻描淡写地询问道:“过去你们的那个主子对你们怎么样?就是那个无影老贼!” 宁鸿远提出这个问题之后,这些刺客脸上无不露出了愤怒之色,随后都摇了摇头,再次将目光汇聚在陆无情身上。 陆无情这些刺客点了点头,随后面朝宁鸿远简意赅地回答道:“转告少主,还能怎么样,我不想提他,请少主不要再过问。。否则,。。我们也不会在这里。” 这一句话他说得很有深意,宁鸿远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意思是如果你宁鸿远对我们也不怎么样,那么我们就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忽然之间又开始玩起了他的老手段,向前走了几步,转移话题道:“你们今后还愿意杀人吗?” 这样一个问题提出之后,所有人都被宁鸿远这一句话弄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有人也不知道宁鸿远在这一刻说出这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思维,实在是太过于跳跃,因为宁鸿远方才所问的前后两个问题,完全不搭边。 一瞬间,这一句话仿佛犹如一把从背后袭来的利剑,让他们非但感到措不及防,而且更让他们灵魂感到了震撼。 杀人本就是他们刺客的职业本能。 自己今后还会杀人吗?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这样质问着自己。 他们今后不做刺客,又能做什么? 这一瞬间,气氛又骤然之间变得冰冷起来。 他们都望着宁鸿远,没有人开口回答。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如果很难回答,那么我就再问下一个问题。”宁鸿远忽然笑着这般追问道。 “不愿意!”所有人竟是异口同声地这般回答道。 所有人的眼光都很坚决,所有人的语气都很冰冷,这完全超乎了宁鸿远的想象。 深思良久之后,宁鸿远这才长长叹了口气,道:“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这世上很少有人喜欢以杀人为乐,更何况我们天域还是一个曾经拥有辉煌文明的国度,我相信我天域的人心还不至于乱得犹如蛮夷一般。” 宁鸿远一谈起曾经天域文明的辉煌,即便是这些刺客,也开始动容。 他们并不是三流刺客,而是一流的杀手,对于天域的历史和文明自然有一定的了解。 宁鸿远之所以愿意拯救他们,正是因为他发现这些人并不无知,否则这些人早就和他宁鸿远拼命了,如果他们无知,那么这一位小头目的口中,也说不出那般言简意赅的回答,也不会有勇气提出那三个条件! 宁鸿远这个人绝不是菩萨,如果站在眼前的这陆无情,在之前没有说出那般言简意赅的话,而是举起剑便要殊死一搏,嘴里喊着“杀!”,“杀死宁鸿远!”这等口号,那么,宁鸿远当然会立即杀了他们。 他虽然才二十五岁,但是已经杀了五十九个人了,还包括女人。 宁鸿远从不拯救无知之人,因为在他看来,这毫无意义,但是他想要拯救陷入命运诅咒的人,例如这些不想杀人的刺客。 或许,你觉着很奇怪,刺客当中也有不想杀人的? 但是事实的确是这样,刺客之中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刺客,他们不喜欢杀人,而宁鸿远眼前这些刺客,正是这一半。 这一刻,宁鸿远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暗淡了许多。 瞧见他们暗淡的神色,宁鸿远知晓谈论天域文明这个问题,未免太过于冠冕了,再一次转移话题道:“如果我安排你们去“丹霞”,去那广袤无垠的天雪山当一名药农,你们会做何选择?” “药农?” 刹那之间,所有人都对宁鸿远这个安排感到有些莫名奇妙。 药农,这可是一个体面而且神圣的职业,但是也是一个被社会上层完全控制的职业,也就说一般人想要成为这个职业,需要经过一定人物的同意才行,因为这关乎到一方势力所炼制丹药的品质,而丹药的品质关乎到一方势力的命脉。 而且,这药农二字在天域世界就是“抬得起头”的象征。 天域,由于他自身的文化构造,历史构造,地理构造,也同样存在着三教九流,再加上天域毕竟不是蛮夷,曾经有过辉煌的文明秩序,所以刺客杀手这种职业,永远都是被唾弃的,作为执政者,也必须让民众唾弃这种职业。 所以,刺客这一行自是非常卑微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回 心意(二) 宁鸿远只字不提他们之前的暗杀行动,微微笑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现在既然我宁鸿远站在这里,我宁鸿远自然希望我们之间不再是敌对关系,而且永远不要再成为敌对关系,至于你所说的,不愿意成为我们神剑宗的一员,我也能够理解你!” 这一句话,宁鸿远说得依旧是那般有条不紊,充满自信。 他的笑容也是如此真诚,因为,他本就想要和他们做朋友,即便做不成朋友,也永远不要再成为敌对关系。 众人听闻之后,面面相觑之后,再一次将目光汇聚到宁鸿远的身上,瞳孔之中更多了几分期待。 他们心中觉着宁鸿远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 在宁鸿远没有来这里之前,他们原本以为宁鸿远那一席话只是借口,随后会派一群“暗影”来处理他们,这都是那些宗门对付敌人的老把戏了,先用好听的话让他们放松警惕,之后在用剑刺穿他们的心脏。 在宁鸿远没有来这里之前,他们也做好了反抗的准备,大不了鱼死网破。 可是宁鸿远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这着实让他们感到无比震惊,他们从宁鸿远的身上看到了期望,看到了自我命运的曙光。 这一刻,他们都目光惊讶地望着宁鸿远,着实不敢相信一名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成熟,也非常精湛,语气之中充满平和却又不失底气,最重要的是,宁鸿远所说的这些话让他们听着很是舒心。 所以,他们也都愿意听。 站在一旁的那一位红面大汉,神色中更是多了几分佩服之色,他作为旁观者,心里清楚宁鸿远的这一句话说到了关键,也说到了整个问题的核心。 可是当宁鸿远将这一句话说完之后,站在他面前的这些刺客,却没有谁有勇气开口,他们的瞳孔之中甚至多了几分内疚,许多人甚至开始低下了头。 或许他们也觉着挟持一位弱女子来要写如同宁无缺这样的少年俊杰,宁义武这样的英雄,实在是很丢脸的一件事。 至少有那么一部分人还是觉着心中愧疚。 过了许久,宁鸿远见他们始终不言语,立即向前走了几步,随后轻描淡写地询问道:“过去你们的那个主子对你们怎么样?就是那个无影老贼!” 宁鸿远提出这个问题之后,这些刺客脸上无不露出了愤怒之色,随后都摇了摇头,再次将目光汇聚在陆无情身上。 陆无情这些刺客点了点头,随后面朝宁鸿远简意赅地回答道:“转告少主,还能怎么样,我不想提他,请少主不要再过问。。否则,。。我们也不会在这里。” 这一句话他说得很有深意,宁鸿远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意思是如果你宁鸿远对我们也不怎么样,那么我们就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忽然之间又开始玩起了他的老手段,向前走了几步,转移话题道:“你们今后还愿意杀人吗?” 这样一个问题提出之后,所有人都被宁鸿远这一句话弄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有人也不知道宁鸿远在这一刻说出这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思维,实在是太过于跳跃,因为宁鸿远方才所问的前后两个问题,完全不搭边。 一瞬间,这一句话仿佛犹如一把从背后袭来的利剑,让他们非但感到措不及防,而且更让他们灵魂感到了震撼。 杀人本就是他们刺客的职业本能。 自己今后还会杀人吗?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这样质问着自己。 他们今后不做刺客,又能做什么? 这一瞬间,气氛又骤然之间变得冰冷起来。 他们都望着宁鸿远,没有人开口回答。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如果很难回答,那么我就再问下一个问题。”宁鸿远忽然笑着这般追问道。 “不愿意!”所有人竟是异口同声地这般回答道。 所有人的眼光都很坚决,所有人的语气都很冰冷,这完全超乎了宁鸿远的想象。 深思良久之后,宁鸿远这才长长叹了口气,道:“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这世上很少有人喜欢以杀人为乐,更何况我们天域还是一个曾经拥有辉煌文明的国度,我相信我天域的人心还不至于乱得犹如蛮夷一般。” 宁鸿远一谈起曾经天域文明的辉煌,即便是这些刺客,也开始动容。 他们并不是三流刺客,而是一流的杀手,对于天域的历史和文明自然有一定的了解。 宁鸿远之所以愿意拯救他们,正是因为他发现这些人并不无知,否则这些人早就和他宁鸿远拼命了,如果他们无知,那么这一位小头目的口中,也说不出那般言简意赅的回答,也不会有勇气提出那三个条件! 宁鸿远这个人绝不是菩萨,如果站在眼前的这陆无情,在之前没有说出那般言简意赅的话,而是举起剑便要殊死一搏,嘴里喊着“杀!”,“杀死宁鸿远!”这等口号,那么,宁鸿远当然会立即杀了他们。 他虽然才二十五岁,但是已经杀了五十九个人了,还包括女人。 宁鸿远从不拯救无知之人,因为在他看来,这毫无意义,但是他想要拯救陷入命运诅咒的人,例如这些不想杀人的刺客。 或许,你觉着很奇怪,刺客当中也有不想杀人的? 但是事实的确是这样,刺客之中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刺客,他们不喜欢杀人,而宁鸿远眼前这些刺客,正是这一半。 这一刻,宁鸿远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暗淡了许多。 瞧见他们暗淡的神色,宁鸿远知晓谈论天域文明这个问题,未免太过于冠冕了,再一次转移话题道:“如果我安排你们去“丹霞”,去那广袤无垠的天雪山当一名药农,你们会做何选择?” “药农?” 刹那之间,所有人都对宁鸿远这个安排感到有些莫名奇妙。 药农,这可是一个体面而且神圣的职业,但是也是一个被社会上层完全控制的职业,也就说一般人想要成为这个职业,需要经过一定人物的同意才行,因为这关乎到一方势力所炼制丹药的品质,而丹药的品质关乎到一方势力的命脉。 而且,这药农二字在天域世界就是“抬得起头”的象征。 天域,由于他自身的文化构造,历史构造,地理构造,也同样存在着三教九流,再加上天域毕竟不是蛮夷,曾经有过辉煌的文明秩序,所以刺客杀手这种职业,永远都是被唾弃的,作为执政者,也必须让民众唾弃这种职业。 所以,刺客这一行自是非常卑微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回 心意(三) 正因为如此,刺客这种职业在天域,堪称三教九流之中之最,最让人感到羞耻的一类,社会地位甚至连青女都不如。 这世上,只有那些已经活不下去的孤儿,那些从小就被命运遗弃的尘埃,才会被培养成刺客。 刺客等于孤儿,刺客等于野狗,这样一个简单的等式,在天域完全适用。 而之所以刺客被沦为卑微的职业,还是因为他们得罪了许多贵族,而众所周知,舆论总是被控制在上层,而这些上层一方面要利用这些刺客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另外一方面,他们又通过舆论的压力,来控制刺客组织,防止刺客成长。 然而这一刻,当这些刺客听闻他们可以成为药农的时候,没有一位不是目瞪口呆,没有一位不为宁鸿远的这个决定感到震撼。 他们的目光汇聚在宁鸿远的脸上,似乎想要将面前这个年轻人看穿一般,他们想要知晓宁鸿远的脑海里究竟在想什么。 正当宁鸿远想要回答他们心中的疑问的时候,陆无情却是向前走了几步,面朝宁鸿远双手合十,道:“可是我们只会杀人,少主,这炼药不是我们擅长的地方,即便少主答应我们成为药农,那些同行也会瞧不起我们这些刺客的!那时候,只怕少主的一番好心却又成了利益纠纷地*,如果少主真的让我们与那些高贵的药农为伍,他们难道会心甘情愿?我们。。。不愿意被人说三道四!” 宁鸿远脸色骤然之间风云变幻,一双原本一直保持着微笑的眸子,一瞬间变得无比冷峻起来,随后厉声说道:“杀人,你们不愿意,让你们不杀人,你们却又也不愿意!那干脆把我杀了吧!你自己说过,你厌倦了那暗无天日的刺客生涯,可是你这一刻却要出尔反尔,你一口一个希望我宁鸿远言而有信,可是你自己却言而无信!既然厌倦了那样的刺客生涯,那就重新开始!我又不是让你们成为我神剑宗的棋子,而是让你去做这药农一行,既可以劳有所得,又是一个被人尊敬的职业,你自己说过你过去活得并不光彩,现在我给了你这么光彩的大门,你自己好自为之!好,我言已至此,如果你们还是执意要走,我宁鸿远也并不强求!但是,下一次如果被我发现,我想我不会再多说一句废话!你理解我的意思!” 他的语气犹如瞬间爆发的火山那般奔腾。 宁鸿远虽然没有将话说完,但是语气之中却透露出了方才从未有过的坚决。 谁也没有想到宁鸿远的脸色会变换得如此之快,就连一旁红面大汉也没有想到。 有谁能够想到如此平易近人的宁鸿远也有这般翻江倒海的一面。 那陆无情被宁鸿远这番气势彻底震慑,只好立即收起了那一点儿小心思,过了许久,直言道:“我们愿意听从少主的指挥!” 他最怕的事情莫过于今后真的碰到宁鸿远,被宁鸿远发现他们还在继续成为刺客, 宁鸿远这才收起之前一脸铁青之色, 立即转怒为喜,随后走上前去,拍了拍这小队长的肩膀,“好!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绝不违背你之前给我提出的那三个条件,你说你们不愿意成为棋子,摆明了说,就是你们不愿意为了我们宁家再去杀人,所以,你们自然不可能成为前线战士,我也不想让要你们继续成为刺客这种让你们感到恶心的职业,既然事情已经敲定,你们即刻前往丹霞,秘密保护那些天然的草场,这对于你们来说,可是一件改头换面的工作,这也符合你们工作性质,只是从暗杀他人性命的刺客,转变成了保护他人性命的保镖,这也符合你们之前说你们不愿意继续杀人的初衷,希望你们能够把他做好!为了神剑宗,更为了你们自己!如果一年之后,你觉着我神剑宗不配你留下,你可以走!” 听闻宁鸿远这一席话之后,所有刺客再一次面面相觑,他们毕竟都是一些小小的人物了,心里如何不明白宁鸿远已经做到了足够的仁至义尽,如果这时候,他们再提要求,哪里还有半分做人的脸面? 陆无情彻底想明白之后,也向前走了几步,面朝宁鸿远,直言道:“少主这样说,对我们过去给神剑宗造成的损失?少宗主如此有耐心,我们怎能不答应,只是我们过去给神剑宗人带来这么多损失,现在却要与神剑宗一起开发丹药,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愧疚。 宁鸿远终于听到了他话语之中的愧疚,心中的一根弦这才落下,这世上只有心生愧疚的人,才有资格被拯救。 从一开始,宁鸿远就从他那暗淡却又孤傲的眼神之中,读懂了这一层微妙的愧疚。 “我说过,现在既然我来到了这里,我和你们的关系不再是敌对关系!今后也永远不愿意与你们成为敌对关系,我去深究过往,那不是又和你们产生敌对关系了吗?”宁鸿远这般说道。 这一席话的幽默让气氛骤然之间变得温和起来。 这一刻,所有刺客都点了点头,随后一起双手拜谢道:“我们相信宁少主!” 宁鸿远瞧见事情终于水到渠成,心中也倍感宽慰,笑容也比平时更加灿烂,“好,现在事情已经办妥!我来介绍一下!” 吩咐完之后,宁鸿远指了指一直站在旁边聆听红面大汉,“他就是今后你们的新朋友!陆无情,他也是杀手,想必你比我还了解他!你们今后一起行动,而你作为他们的带头大哥,一定理解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是!”众人面朝这一位红面大汉拜谢道。 陆无情虽说心里有些猜忌,但是想起宁鸿远终归言而有信,也只能应允。 更何况,他知晓这是宁鸿远的另外一个考验,如果他今后对这红面大汉百般挤兑,那么宁鸿远很有可能真的会杀了他,到那时,他又只能陷入黑暗之中。 他感怀宁鸿远的真诚与宽容,又同时畏惧宁鸿远的威严与实力。 “如果宁鸿远对我们不够真诚,又何必花费这么多的时间来安排这些?可是这人我从未见过,宁鸿远或许是将他派来监视我的,我怎能反对?此人实力不俗,背后又有宁鸿远当靠山,我得多加小心办事才是!不过,这宁鸿远既然愿意花费这么多时间来说服我们,必定也是看中了我们的能力,我们只要做得足够的好,想必他宁鸿远也不会故意找我们的麻烦!罢了罢了,这世上本就不存在绝对的自由,还是听从宁鸿远的安排吧!活下去比什么都好,更何况宁鸿远说过,他与那白眉老人已经成为了朋友,或许我们身上的生死咒印还真的能够被宁鸿远所解救!”陆无情凝望着宁鸿远那一双时而深沉,时而冷峻,时而让人倍感亲切的眼神,心里这般琢磨道。 宁鸿远与陆无情对视一眼,从他那微妙的眼神之中,瞬间就读懂了对方的心思,心道:“这陆无情毕竟是常年当带头大哥的小头目,如今被我宁鸿远降服,心里恐怕还是有些不甘吧!否则,他怎会提出那三个条件,想到今后要听从神剑宗的规章制度,心里多半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陆无情侧过脸去,望了红面大汉一眼,以示尊敬,而红面大汉心里装着宁鸿远,也客客气气地双手合十,回敬了他。 相比于陆无情此时心里的那一点儿小心思,这一位髥面大汉反而心胸极为坦荡,他已经发誓要效忠宁鸿远,自然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无论宁鸿远让他做什么,他都力求做得更加完美,因为,相较于陆无情只想如何更好活下去,他已经有了新的人生目标,誓死效忠宁鸿远。 “瞧见这二人如此动作,宁鸿远忽然之间感到有些疑惑,疑色道:“你们不认识?” 红面大汉和那一群刺客相互之间望了望,随后都摇了摇头,“禀告少主,我们真的不认识。” “你们难道不是隶属于同一个刺客组织?” “不,我们只是被万剑宗派来的一部分刺客而已!” “还有一部分?” “少主放心,我们应该是最后的一部分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们这些刺客都是各个分舵的堂主,可是我们的手下都被少主你的大哥。。。收复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在白天对。。对楚姑娘下手,惭愧。。。” 陆无情不想再说下去,因为他越说越觉着自己曾经做的事情是如此的肮脏,是如此的猪狗不如。 宁鸿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太过于在意过去,这些年我们神剑宗收复了许多如同你们这样的刺客,最后选择成为我神剑宗人的刺客占了绝大多数,而那些选择誓死效忠万剑宗的,却没有几个,可见万剑宗给大部分人留下了很是不好的印象!好了,事情到此结束,我忠心的期望就此开始,你们也同样拥有一个崭新的未来,为了天域,也为了神剑宗,更为了你们自己!至于你们担心的那些同行看不起你们,这是我的青刚剑,我在神剑宗,这点权力还是拥有的!” 说完之后,宁鸿远便将后背上的青岗剑取下,交到这陆无情手里。 这是一种信物,见了这青岗剑犹如见了宁鸿远本人。 这一下,他们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晨光。 陆无情这才收起了方才心中的那一点儿小猫腻,也决定誓死效忠宁鸿远了。 “必定不辱使命!”众位刺客双手合十,异口同声地拜谢道。 “对了,你们都叫什么名字,现在我就只知道你们的大哥叫做陆无情,这名字不好,你们大哥是如此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怎么叫这名字!我看倒不如叫陆有情,有情有义的有情”宁鸿远见事情办妥,忽然与他们开起了玩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回 心意(三) 正因为如此,刺客这种职业在天域,堪称三教九流之中之最,最让人感到羞耻的一类,社会地位甚至连青女都不如。 这世上,只有那些已经活不下去的孤儿,那些从小就被命运遗弃的尘埃,才会被培养成刺客。 刺客等于孤儿,刺客等于野狗,这样一个简单的等式,在天域完全适用。 而之所以刺客被沦为卑微的职业,还是因为他们得罪了许多贵族,而众所周知,舆论总是被控制在上层,而这些上层一方面要利用这些刺客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另外一方面,他们又通过舆论的压力,来控制刺客组织,防止刺客成长。 然而这一刻,当这些刺客听闻他们可以成为药农的时候,没有一位不是目瞪口呆,没有一位不为宁鸿远的这个决定感到震撼。 他们的目光汇聚在宁鸿远的脸上,似乎想要将面前这个年轻人看穿一般,他们想要知晓宁鸿远的脑海里究竟在想什么。 正当宁鸿远想要回答他们心中的疑问的时候,陆无情却是向前走了几步,面朝宁鸿远双手合十,道:“可是我们只会杀人,少主,这炼药不是我们擅长的地方,即便少主答应我们成为药农,那些同行也会瞧不起我们这些刺客的!那时候,只怕少主的一番好心却又成了利益纠纷地*,如果少主真的让我们与那些高贵的药农为伍,他们难道会心甘情愿?我们。。。不愿意被人说三道四!” 宁鸿远脸色骤然之间风云变幻,一双原本一直保持着微笑的眸子,一瞬间变得无比冷峻起来,随后厉声说道:“杀人,你们不愿意,让你们不杀人,你们却又也不愿意!那干脆把我杀了吧!你自己说过,你厌倦了那暗无天日的刺客生涯,可是你这一刻却要出尔反尔,你一口一个希望我宁鸿远言而有信,可是你自己却言而无信!既然厌倦了那样的刺客生涯,那就重新开始!我又不是让你们成为我神剑宗的棋子,而是让你去做这药农一行,既可以劳有所得,又是一个被人尊敬的职业,你自己说过你过去活得并不光彩,现在我给了你这么光彩的大门,你自己好自为之!好,我言已至此,如果你们还是执意要走,我宁鸿远也并不强求!但是,下一次如果被我发现,我想我不会再多说一句废话!你理解我的意思!” 他的语气犹如瞬间爆发的火山那般奔腾。 宁鸿远虽然没有将话说完,但是语气之中却透露出了方才从未有过的坚决。 谁也没有想到宁鸿远的脸色会变换得如此之快,就连一旁红面大汉也没有想到。 有谁能够想到如此平易近人的宁鸿远也有这般翻江倒海的一面。 那陆无情被宁鸿远这番气势彻底震慑,只好立即收起了那一点儿小心思,过了许久,直言道:“我们愿意听从少主的指挥!” 他最怕的事情莫过于今后真的碰到宁鸿远,被宁鸿远发现他们还在继续成为刺客, 宁鸿远这才收起之前一脸铁青之色, 立即转怒为喜,随后走上前去,拍了拍这小队长的肩膀,“好!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绝不违背你之前给我提出的那三个条件,你说你们不愿意成为棋子,摆明了说,就是你们不愿意为了我们宁家再去杀人,所以,你们自然不可能成为前线战士,我也不想让要你们继续成为刺客这种让你们感到恶心的职业,既然事情已经敲定,你们即刻前往丹霞,秘密保护那些天然的草场,这对于你们来说,可是一件改头换面的工作,这也符合你们工作性质,只是从暗杀他人性命的刺客,转变成了保护他人性命的保镖,这也符合你们之前说你们不愿意继续杀人的初衷,希望你们能够把他做好!为了神剑宗,更为了你们自己!如果一年之后,你觉着我神剑宗不配你留下,你可以走!” 听闻宁鸿远这一席话之后,所有刺客再一次面面相觑,他们毕竟都是一些小小的人物了,心里如何不明白宁鸿远已经做到了足够的仁至义尽,如果这时候,他们再提要求,哪里还有半分做人的脸面? 陆无情彻底想明白之后,也向前走了几步,面朝宁鸿远,直言道:“少主这样说,对我们过去给神剑宗造成的损失?少宗主如此有耐心,我们怎能不答应,只是我们过去给神剑宗人带来这么多损失,现在却要与神剑宗一起开发丹药,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愧疚。 宁鸿远终于听到了他话语之中的愧疚,心中的一根弦这才落下,这世上只有心生愧疚的人,才有资格被拯救。 从一开始,宁鸿远就从他那暗淡却又孤傲的眼神之中,读懂了这一层微妙的愧疚。 “我说过,现在既然我来到了这里,我和你们的关系不再是敌对关系!今后也永远不愿意与你们成为敌对关系,我去深究过往,那不是又和你们产生敌对关系了吗?”宁鸿远这般说道。 这一席话的幽默让气氛骤然之间变得温和起来。 这一刻,所有刺客都点了点头,随后一起双手拜谢道:“我们相信宁少主!” 宁鸿远瞧见事情终于水到渠成,心中也倍感宽慰,笑容也比平时更加灿烂,“好,现在事情已经办妥!我来介绍一下!” 吩咐完之后,宁鸿远指了指一直站在旁边聆听红面大汉,“他就是今后你们的新朋友!陆无情,他也是杀手,想必你比我还了解他!你们今后一起行动,而你作为他们的带头大哥,一定理解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是!”众人面朝这一位红面大汉拜谢道。 陆无情虽说心里有些猜忌,但是想起宁鸿远终归言而有信,也只能应允。 更何况,他知晓这是宁鸿远的另外一个考验,如果他今后对这红面大汉百般挤兑,那么宁鸿远很有可能真的会杀了他,到那时,他又只能陷入黑暗之中。 他感怀宁鸿远的真诚与宽容,又同时畏惧宁鸿远的威严与实力。 “如果宁鸿远对我们不够真诚,又何必花费这么多的时间来安排这些?可是这人我从未见过,宁鸿远或许是将他派来监视我的,我怎能反对?此人实力不俗,背后又有宁鸿远当靠山,我得多加小心办事才是!不过,这宁鸿远既然愿意花费这么多时间来说服我们,必定也是看中了我们的能力,我们只要做得足够的好,想必他宁鸿远也不会故意找我们的麻烦!罢了罢了,这世上本就不存在绝对的自由,还是听从宁鸿远的安排吧!活下去比什么都好,更何况宁鸿远说过,他与那白眉老人已经成为了朋友,或许我们身上的生死咒印还真的能够被宁鸿远所解救!”陆无情凝望着宁鸿远那一双时而深沉,时而冷峻,时而让人倍感亲切的眼神,心里这般琢磨道。 宁鸿远与陆无情对视一眼,从他那微妙的眼神之中,瞬间就读懂了对方的心思,心道:“这陆无情毕竟是常年当带头大哥的小头目,如今被我宁鸿远降服,心里恐怕还是有些不甘吧!否则,他怎会提出那三个条件,想到今后要听从神剑宗的规章制度,心里多半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陆无情侧过脸去,望了红面大汉一眼,以示尊敬,而红面大汉心里装着宁鸿远,也客客气气地双手合十,回敬了他。 相比于陆无情此时心里的那一点儿小心思,这一位髥面大汉反而心胸极为坦荡,他已经发誓要效忠宁鸿远,自然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无论宁鸿远让他做什么,他都力求做得更加完美,因为,相较于陆无情只想如何更好活下去,他已经有了新的人生目标,誓死效忠宁鸿远。 “瞧见这二人如此动作,宁鸿远忽然之间感到有些疑惑,疑色道:“你们不认识?” 红面大汉和那一群刺客相互之间望了望,随后都摇了摇头,“禀告少主,我们真的不认识。” “你们难道不是隶属于同一个刺客组织?” “不,我们只是被万剑宗派来的一部分刺客而已!” “还有一部分?” “少主放心,我们应该是最后的一部分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们这些刺客都是各个分舵的堂主,可是我们的手下都被少主你的大哥。。。收复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在白天对。。对楚姑娘下手,惭愧。。。” 陆无情不想再说下去,因为他越说越觉着自己曾经做的事情是如此的肮脏,是如此的猪狗不如。 宁鸿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太过于在意过去,这些年我们神剑宗收复了许多如同你们这样的刺客,最后选择成为我神剑宗人的刺客占了绝大多数,而那些选择誓死效忠万剑宗的,却没有几个,可见万剑宗给大部分人留下了很是不好的印象!好了,事情到此结束,我忠心的期望就此开始,你们也同样拥有一个崭新的未来,为了天域,也为了神剑宗,更为了你们自己!至于你们担心的那些同行看不起你们,这是我的青刚剑,我在神剑宗,这点权力还是拥有的!” 说完之后,宁鸿远便将后背上的青岗剑取下,交到这陆无情手里。 这是一种信物,见了这青岗剑犹如见了宁鸿远本人。 这一下,他们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晨光。 陆无情这才收起了方才心中的那一点儿小猫腻,也决定誓死效忠宁鸿远了。 “必定不辱使命!”众位刺客双手合十,异口同声地拜谢道。 “对了,你们都叫什么名字,现在我就只知道你们的大哥叫做陆无情,这名字不好,你们大哥是如此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怎么叫这名字!我看倒不如叫陆有情,有情有义的有情”宁鸿远见事情办妥,忽然与他们开起了玩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回 交谈 众人听了宁鸿远这一番话,无不露出了和颜之色,但是,他们长时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之中,早已经忘记了如何去笑,一时间笑起来颇显尴尬。 许久之后,另外一名似乎是副队长的刺客面朝宁鸿远,缓缓说道:“我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硬要说名字的话,也就是一些阿武,阿彪,阿义等等,这都是我们自己给自己起的,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字,唉。。说这些干嘛。。。。今天有幸遇到了少宗主你,唉。。。算了。。。还是说一点实际一点的,我们这个组织之前效忠于白眉老人,三年前又被无影老人控制,我们虽然都是各个分舵的堂主,但是我们却依旧没有名字,只有代号而已,这一次行动也是三个月之前就拟定好了的,只是不曾想到。。。” 听完呢这一席话之后,宁鸿远心中感叹,“事情的真相果然是这样。” 这一下宁鸿远心中再无疑问。 “为什么没想过自己给自己起一个名字?恩,我的意思是说,不用阿开头的,你们既然是好兄弟,为什么不同姓呢?” “真没想过。” 宁鸿远从他们眼神里察觉除了难言之隐,也不再继续追问。 “我看,不如少主给我们起一个名字吧!反正我们已经投靠你了,而且少宗主口才这么好,那文采一定也很好了,说不定能够起一些好听的名字,例如柳诚逸前辈的名字就很好听,要不少宗主也给我们各自起一个被!”陆无情旁边一人,这般欢快地回答道。 宁鸿远挥了挥手,道:“哎,我不能这么做,我比你们年少,怎么能够做这种事情,况且名字是父母给的,我几乎与你们同辈,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这二十名刺客点了点头,还是觉着宁鸿远说得有道理。 宁鸿远随后拍了拍红面大汉的肩膀,“他们,我就交给你了!对于你姐姐的事情,我表示很遗憾!” “这不是少主的错,我是一个明白人,至少。。。至少。。。少主没有骗我,你的确去做了。”红面大汉这般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他的语气到了最后,忽地悲伤了起来。 宁鸿远的确去做了,这对这一位红面大汉来说,已经足够。 宁鸿远还是点了点头,道:“还是那一句话,他们,我就交给你了,过去之后,一定要遵守规矩,当然,这遵守规矩,是这些刺客的基本,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做得很好!”说完之后,他又面朝陆无情,继续说道:“我过几天去找白眉老人,他应该有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们说身上的生死咒印距离发作期还有一年的时间,等到发作的前几个月,我相信我会给你们一个完美的答案!” 众人点了点头,心里不再将信将疑,他们有理由相信,宁鸿远必定能够给他们一个崭新的未来。 陆无情道:“如果少宗主真的能够解开那无影老贼留在我们身上的生死咒,那三个条件,算我陆无情统统没有提过,必定誓死效忠神剑宗!” 宁鸿远厉声道:“好!我等得就是你这一句话,不过,我还是不能言而无信,你们说过你们已经厌倦了这种杀人的生涯,我自然不会安排你们去杀人,今后做一些体面的职业,无论如何,你们先去那紫霞谷安顿下来,这是五十金紫晶币!虽然不多,但是也够你们在紫霞谷三年的开销了,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留在紫霞谷三年的话,告辞了!” 宁鸿远说完之后,立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五十紫晶币,表情凝重地交到了陆无情的手上。 陆无情接过宁鸿远的紫晶币,一时间感慨万千,语气竟是哽咽了起来,道:“少宗主。。。我。。。我陆无情。。。我原本是来暗杀你嫂嫂的。。现在却。。。。” 他已经不知道用怎样的话去感激宁鸿远。 宁鸿远微微笑道:“过去的事情何必再提!好,我也有事情要做,你先带着你的弟兄离开吧!我还有一些话想要和旁边这一位你今后的生死弟兄谈谈!” “是,一切听从少宗主的安排便是!”说完之后,陆无情便带着一群弟兄远去了。 木屋内就只剩下宁鸿远和那红面大汉了。 “少宗主还有什么事情吩咐?”红面大汉恭恭敬敬地面朝宁鸿远,这般问道。 宁鸿远表情凝重地说道:“说起来,我还是感到非常的遗憾,你背后那个人,在我与他碰面之前,他就已经将你姐姐杀了,而我听了这消息,一口气就将他一剑穿心了,唉,杀了他之后才想到,你姐姐的尸首还没有找到,。。。实在是非常抱歉,而且,我也应该给你亲自复仇的机会,非常抱歉!” 红面大汉眼睛里渗出了泪光,哽咽道:“其实。。我早就知道的,这都是他们的老规矩了,唉。。。。只恨我无法找到姐姐的尸首,愧对先父!少宗主不必自责,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现在,我只求能够用余生来追随少宗主,说起来,那一天,属下向你父亲提出的那个条件,看来是不能实现了!” 原来,那一日,宁鸿远通过假戏真做的办法救下了这红面大汉之后,这红面大汉就提出想要将她的姐姐许配给宁鸿远。 这一件事,宁鸿远自然记忆犹新,现在喜事变成了悲伤,任谁都无法忍受。 宁鸿远语气也变得悲恸起来,哽咽道:“节哀顺变,不过,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可能,替你找到你姐姐的尸首,我们神剑宗的情报网也不是浪得虚名!说起来,我还有一件感到非常抱歉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来得及问你的姓名。” 红面大汉听闻宁鸿远如此真挚的口吻,也不再过于伤感过去,立即换了一种口吻,神色变得凝光起来,正色道:“属下姓阮,名博云!” 宁鸿远听闻这一个姓氏突然感到有些惊愕,随后脑海里回想起一些事情,继续问道:“莫非你就是青龙宗的阮氏家族的一员?” 阮博云叹了口气,道:“正如少宗主所说,我的确是阮氏家族的一员,只可惜。。。唉,不提也罢!” 宁鸿远听他语气之中多有对家族的抱怨,也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结很久了,而是想起正事,朗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提你过去的悲伤了,我找你来,不是想要你监视那陆无情,而是能够在旁边给他提一些意见,此人虽然胆识过人,但是缺乏一定的主张和谋略,而且他常年身为那一群刺客的带头大哥,想必很难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而我之所以将你安排到他的身边,自是因为我看中了你的胆识与谋略。” 阮博云忽然笑了起来,道:“少宗主怎么会认为我是一个稳重和有谋略的人?” 这实在是很奇怪,他与宁鸿远才见面不过数次,宁鸿远怎会知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宁鸿远哈哈大笑,道:“你还记得当时你躺在血泊之中的时候,与我父亲的那一番对话吗?如果不是有谋略的人,怎么会向我父亲提出那样的条件,如果不是有胆识的人,怎么敢向我父亲说出那样的话,当时的情况,可是阮兄为鱼肉,我父亲为刀俎,这是需要一定胆识和气度才能够做到的事情啊!只是由于你被逼无奈,为了救你的姐姐,这才不惜性命而选择冒险一试!更何况,你的战斗经验也很丰富,也是让我吃了大亏的呢!好了,过去的事情,我们不要再提,总之,你要相信自己,你是很了不起的一名修武者。” 阮博云听闻宁鸿远这一番如此真诚的赞扬,实在是感到很不好意思,要知道他过去可是宁鸿远敌人,虽说是被逼无奈,但是终归给宁鸿远带来了身体上的伤痕,更何况也给宁鸿远的名声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现在宁鸿远却反过来夸赞他的品德,这实在是让他感到汗颜。 阮博云摸了摸头,忽然憨厚地这般说道:“少宗主这样说,我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宁鸿远忽然斩钉截铁的说道:“那就今后受之无愧!” 阮博云顿时疑惑不解,疑色道:“何为受之无愧?” 宁鸿远道:“这就是刚才我向你提出的要求,我之所以让你和陆无情一起行动,就是希望你能够在关键时候 提出意见,不要让他走错路!” 阮博云道:“那陆无情难道说今后还会犯错?如此,少宗主留下他们干嘛!唉。。。属下如今投靠了少宗主,心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还望少宗主不要责怪!” 宁鸿远道:“他长时间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下生活久了,一时间是难以改变的,可是此人能力终归不凡,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让他们改变,这就是我让你和他一起行动的原因,这里,我提三个要求,你能不能接受?” 阮博云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今我既然选择效忠少宗主,怎么会出尔反尔,纵然是上刀山,属下也在所不辞!” 宁鸿远道:“好!第一,我虽然交给了他青虹剑,但是他被压迫久了,到了紫霞谷,如果瞧见这青虹剑如此好用,说不定会借着我的名声而作威作福,虽然我不期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我了解,一个人被如此压迫惯了,他就想要去压迫别人,这是很难改变的人性,所以,当他有了这种苗头的时候,你务必提醒他,让他不要做傻事,我们神剑宗是有规矩的,也是有法度的,到时候他如果违背法度,那我也只能挥泪斩马谡了。” 阮博云道:“马谡?是谁?他不是叫陆无情吗?” 宁鸿远这才发现自己说着说着竟是口误了,这才想起自己这个世界不是前一世那个世界,只好微微一笑,道:“一个小说里面的人物!” 阮博云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少宗主的苦衷,这陆无情终归是刺客精英,而且能够在那刺客组织活了十余年,想必还是有一定能力的,所以少宗主想要留下他,却又怕他今后违背法度,所以,想要让我去提醒他,让他不要犯错!恩,少宗主深谋远虑,属下明白了!那么第二呢?” 宁鸿远道:“第二,你过去一定要记住不要让他觉着,你是我派去监视他的,他那样的刺客被监视久了了,如今我再派你去,他心里难免不是滋味!想要解除这样的隔阂与误会,我给你一个法子!” 阮博云顺着宁鸿远的思路,随后询问道:“少宗主请说!” 宁鸿远道:“由于我让他前往紫霞谷,这一个我们神剑宗的经济重镇,那些掌控紫霞谷药谷的老家伙们,因为我的威严,不得不交出一部分的利益交给他们运作,我想到时候,他们心里一定很不舒服,这时候双方就很容易形成矛盾,那些老家伙就一定会派人调查这些刺客的背景,然后就会通过舆论的压力来排挤这些刺客,这样,双方就有了爆发流血冲突的危机,这一下就是轮到你展示才华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办呢?” 宁鸿远并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想要瞧一瞧,则阮博云是否真的有能力独当一面。 阮博云也知晓这是宁鸿远在考验他,沉思了好一会儿,随后朗声回答道:“少宗主一向以宽厚为主,必定不忍伤害这其中的任何一方,到时候,我抓住耳目,先用我的武境实力威慑他,别的不说,属下好歹也是剑客三段,我想那紫霞谷那些长老也没有我的武境实力强劲,更何况还有陆无情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刺客,他们绝对会吓破胆的,然后等到这耳目吓破了胆之后,我在以理说之,甚至可以宴请他们,这样一来,我既不动声色地在陆无情他们面前展现了实力,又帮助他们解了危难,想必他们后就不会认为我是去监视他们的了,而是去帮助他们的,然后,我再搬出少宗主的名号,我想那些掌控着紫霞谷经济命脉的长老们,一定不敢再轻举妄动,否则, 他们知道如果依法办事,他们最后将会吃更多的亏!不知属下这个方案如何?” 宁鸿远大喜过望,目光骤然之间变得更加炯炯有神起来,随后朗声称赞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果然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准备杀人呢,想不到竟然能够想到如此了不起的办法,唉,是我多心了,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阮博云也感到颇为自豪,笑道:“少宗主心胸过人,属下怎能意气用事?哈哈哈!那么这第三呢?” 宁鸿远忽然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枚“绿荧石”,随后指着这绿荧石说道:“这是一颗具有录音功能的石头,方才我与你的对话,全在这石头之中,这种石头只有一次性功效,也是我之前从死亡森林得到的宝贝,过去我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途,现在想不到能够派上用场!” 阮博云虽说也是睿智之人,可是这一次确实在是猜不透宁鸿远的用意所在,不得不追问道:“少宗主这是何意?” 宁鸿远道:“我宁鸿远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我所认定的人,我就会与他坦诚相待,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这些事情不要藏着掖着,对他们坦诚相待,就是对对他们最好的认可与信任,好了,现在我三个要求都说完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阮博云心领神会,朗声回答道:“属下一定不辜负少主期望,必定能够让这些刺客加入我神剑宗!” 宁鸿远忽然又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拿出了自己的兵符,交到对方的手里,正色道:“如果到时候还出现了什么危机,这兵符你用得上,这是我们父子三人才拥有的兵符,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它!” 阮博云深思了一会儿,随后立即接过宁鸿远手中的兵符,朗声道:“属下明白,不到万不得已,属下绝对不使用它!” 其实,阮博云是何等聪明的人,宁鸿远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但是他心中明白,如果他动用了这兵符,那就证明他辜负了宁鸿远对他的期望,他心里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死,也绝对不动用这兵符。 宁鸿远随后又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三十紫晶币,随后交到对方手里,道:“这是三十紫晶币,虽说不多,但是也够你三年的开销了!” 阮博云的脸色一下子就暗沉了下来,立即拒绝道:“属下在少宗主眼里,难道就是贪图钱财的人吗?如果少宗主认为属下是为了钱而来,那属下只求速死!” 宁鸿远感怀他的忠义,可是依旧将钱交到他的手里,道:“我知晓你是一位侠肝义胆的勇士,可是,这三十紫晶币不是让你吃喝玩乐的,虽然我知晓你讨厌这些世俗之物,但是为了你更好地完成任务,今后必定有用得着的地方,你不是说还要宴请那些老家伙吗?到时候,如果这宴会举办得寒酸,岂不是说我宁鸿远小气得很,也让那一群世家瞧不起你们,这也让你丢尽颜面!” 阮博云这才领悟了宁鸿远的心意,接过了宁鸿远的紫晶币,随后脸上充满愧色,道:“属下不知少宗主的良苦用心。。惭愧。。。惭愧。。。唉。。必定不辱使命!” 不到一会儿,将所有事情安排彻底之后,宁鸿远便背过头去,径直朝门外走去,随后抬头望着远方唯美秋色,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运气不错!”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浓缩了宁鸿远这一刻的心情。 这时,出乎宁鸿远的意料,天边那陆无情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随后面朝宁鸿远,拜谢道:“刚才的话,。。。属下都听到了,。。。。唉。。。。还是属下太过于小心眼了。。。。竟然。。还请少宗主责罚!” 原来,这陆无情由于被人利用惯了,这一次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即便他手下众位兄弟反对,他还是选择来窃听宁鸿远与阮博云之间的对话, 想要知晓那阮博云究竟是不是宁鸿远派来监视他的。 可是,当他听闻这宁鸿远与阮博云之间的对话,自是感到无比汗颜。 所以,他这才重新回到了这木屋,准备向宁鸿远道歉,可是他行至空中,却再也没有勇气去向宁鸿远道歉。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宁鸿远饶恕了他们的罪过,还给了他们一条星光大道重新做人,而且为他们安排得如此周密,方方面面都想到了,而自己却因为小心眼窃听宁鸿远与阮博云之间的对话,这已经不是愧疚能够表达他此时的心情了。 他竟是因为愧疚难当,一时间哽咽了起来,他纵然已经不会流泪,但是心里早已泪如雨下。 宁鸿远这才想起这陆无情乃是土魂武者,隐匿真元之力的水准在自己之上,对于方才的窃听一无所知。 不过,宁鸿远瞧见他这般真诚的道歉,更是感到欣慰,道:“没关系,下一次将这种优秀的能力,用到如何将神剑宗的事业发扬光大之上,算是将功补过了!我相信你,好了,告辞!” 宁鸿远说话总是充满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智慧,总是让人听起来既感到很舒服,又感到很佩服,既尊敬他,又畏惧他。 “属下,属下。。。属下必定不辱使命,一定让紫霞谷发扬光大。。重新做人!!”陆无情哽咽地这般说道。 望着宁鸿远渐渐远去的背影,这一下,这些刺客终于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曾经的那些刺客去刺杀宁鸿远失败之后,他们绝对不愿意刺杀宁鸿远第二次。 至于这其中隐含的道理,他们即便心知肚明,也永远不会再说出来。 这一刻,望着宁鸿远即将离去的背影,他们无不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们从出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保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回 交谈 众人听了宁鸿远这一番话,无不露出了和颜之色,但是,他们长时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之中,早已经忘记了如何去笑,一时间笑起来颇显尴尬。 许久之后,另外一名似乎是副队长的刺客面朝宁鸿远,缓缓说道:“我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硬要说名字的话,也就是一些阿武,阿彪,阿义等等,这都是我们自己给自己起的,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字,唉。。说这些干嘛。。。。今天有幸遇到了少宗主你,唉。。。算了。。。还是说一点实际一点的,我们这个组织之前效忠于白眉老人,三年前又被无影老人控制,我们虽然都是各个分舵的堂主,但是我们却依旧没有名字,只有代号而已,这一次行动也是三个月之前就拟定好了的,只是不曾想到。。。” 听完呢这一席话之后,宁鸿远心中感叹,“事情的真相果然是这样。” 这一下宁鸿远心中再无疑问。 “为什么没想过自己给自己起一个名字?恩,我的意思是说,不用阿开头的,你们既然是好兄弟,为什么不同姓呢?” “真没想过。” 宁鸿远从他们眼神里察觉除了难言之隐,也不再继续追问。 “我看,不如少主给我们起一个名字吧!反正我们已经投靠你了,而且少宗主口才这么好,那文采一定也很好了,说不定能够起一些好听的名字,例如柳诚逸前辈的名字就很好听,要不少宗主也给我们各自起一个被!”陆无情旁边一人,这般欢快地回答道。 宁鸿远挥了挥手,道:“哎,我不能这么做,我比你们年少,怎么能够做这种事情,况且名字是父母给的,我几乎与你们同辈,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这二十名刺客点了点头,还是觉着宁鸿远说得有道理。 宁鸿远随后拍了拍红面大汉的肩膀,“他们,我就交给你了!对于你姐姐的事情,我表示很遗憾!” “这不是少主的错,我是一个明白人,至少。。。至少。。。少主没有骗我,你的确去做了。”红面大汉这般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他的语气到了最后,忽地悲伤了起来。 宁鸿远的确去做了,这对这一位红面大汉来说,已经足够。 宁鸿远还是点了点头,道:“还是那一句话,他们,我就交给你了,过去之后,一定要遵守规矩,当然,这遵守规矩,是这些刺客的基本,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做得很好!”说完之后,他又面朝陆无情,继续说道:“我过几天去找白眉老人,他应该有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们说身上的生死咒印距离发作期还有一年的时间,等到发作的前几个月,我相信我会给你们一个完美的答案!” 众人点了点头,心里不再将信将疑,他们有理由相信,宁鸿远必定能够给他们一个崭新的未来。 陆无情道:“如果少宗主真的能够解开那无影老贼留在我们身上的生死咒,那三个条件,算我陆无情统统没有提过,必定誓死效忠神剑宗!” 宁鸿远厉声道:“好!我等得就是你这一句话,不过,我还是不能言而无信,你们说过你们已经厌倦了这种杀人的生涯,我自然不会安排你们去杀人,今后做一些体面的职业,无论如何,你们先去那紫霞谷安顿下来,这是五十金紫晶币!虽然不多,但是也够你们在紫霞谷三年的开销了,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留在紫霞谷三年的话,告辞了!” 宁鸿远说完之后,立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五十紫晶币,表情凝重地交到了陆无情的手上。 陆无情接过宁鸿远的紫晶币,一时间感慨万千,语气竟是哽咽了起来,道:“少宗主。。。我。。。我陆无情。。。我原本是来暗杀你嫂嫂的。。现在却。。。。” 他已经不知道用怎样的话去感激宁鸿远。 宁鸿远微微笑道:“过去的事情何必再提!好,我也有事情要做,你先带着你的弟兄离开吧!我还有一些话想要和旁边这一位你今后的生死弟兄谈谈!” “是,一切听从少宗主的安排便是!”说完之后,陆无情便带着一群弟兄远去了。 木屋内就只剩下宁鸿远和那红面大汉了。 “少宗主还有什么事情吩咐?”红面大汉恭恭敬敬地面朝宁鸿远,这般问道。 宁鸿远表情凝重地说道:“说起来,我还是感到非常的遗憾,你背后那个人,在我与他碰面之前,他就已经将你姐姐杀了,而我听了这消息,一口气就将他一剑穿心了,唉,杀了他之后才想到,你姐姐的尸首还没有找到,。。。实在是非常抱歉,而且,我也应该给你亲自复仇的机会,非常抱歉!” 红面大汉眼睛里渗出了泪光,哽咽道:“其实。。我早就知道的,这都是他们的老规矩了,唉。。。。只恨我无法找到姐姐的尸首,愧对先父!少宗主不必自责,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现在,我只求能够用余生来追随少宗主,说起来,那一天,属下向你父亲提出的那个条件,看来是不能实现了!” 原来,那一日,宁鸿远通过假戏真做的办法救下了这红面大汉之后,这红面大汉就提出想要将她的姐姐许配给宁鸿远。 这一件事,宁鸿远自然记忆犹新,现在喜事变成了悲伤,任谁都无法忍受。 宁鸿远语气也变得悲恸起来,哽咽道:“节哀顺变,不过,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可能,替你找到你姐姐的尸首,我们神剑宗的情报网也不是浪得虚名!说起来,我还有一件感到非常抱歉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来得及问你的姓名。” 红面大汉听闻宁鸿远如此真挚的口吻,也不再过于伤感过去,立即换了一种口吻,神色变得凝光起来,正色道:“属下姓阮,名博云!” 宁鸿远听闻这一个姓氏突然感到有些惊愕,随后脑海里回想起一些事情,继续问道:“莫非你就是青龙宗的阮氏家族的一员?” 阮博云叹了口气,道:“正如少宗主所说,我的确是阮氏家族的一员,只可惜。。。唉,不提也罢!” 宁鸿远听他语气之中多有对家族的抱怨,也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结很久了,而是想起正事,朗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提你过去的悲伤了,我找你来,不是想要你监视那陆无情,而是能够在旁边给他提一些意见,此人虽然胆识过人,但是缺乏一定的主张和谋略,而且他常年身为那一群刺客的带头大哥,想必很难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而我之所以将你安排到他的身边,自是因为我看中了你的胆识与谋略。” 阮博云忽然笑了起来,道:“少宗主怎么会认为我是一个稳重和有谋略的人?” 这实在是很奇怪,他与宁鸿远才见面不过数次,宁鸿远怎会知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宁鸿远哈哈大笑,道:“你还记得当时你躺在血泊之中的时候,与我父亲的那一番对话吗?如果不是有谋略的人,怎么会向我父亲提出那样的条件,如果不是有胆识的人,怎么敢向我父亲说出那样的话,当时的情况,可是阮兄为鱼肉,我父亲为刀俎,这是需要一定胆识和气度才能够做到的事情啊!只是由于你被逼无奈,为了救你的姐姐,这才不惜性命而选择冒险一试!更何况,你的战斗经验也很丰富,也是让我吃了大亏的呢!好了,过去的事情,我们不要再提,总之,你要相信自己,你是很了不起的一名修武者。” 阮博云听闻宁鸿远这一番如此真诚的赞扬,实在是感到很不好意思,要知道他过去可是宁鸿远敌人,虽说是被逼无奈,但是终归给宁鸿远带来了身体上的伤痕,更何况也给宁鸿远的名声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现在宁鸿远却反过来夸赞他的品德,这实在是让他感到汗颜。 阮博云摸了摸头,忽然憨厚地这般说道:“少宗主这样说,我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宁鸿远忽然斩钉截铁的说道:“那就今后受之无愧!” 阮博云顿时疑惑不解,疑色道:“何为受之无愧?” 宁鸿远道:“这就是刚才我向你提出的要求,我之所以让你和陆无情一起行动,就是希望你能够在关键时候 提出意见,不要让他走错路!” 阮博云道:“那陆无情难道说今后还会犯错?如此,少宗主留下他们干嘛!唉。。。属下如今投靠了少宗主,心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还望少宗主不要责怪!” 宁鸿远道:“他长时间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下生活久了,一时间是难以改变的,可是此人能力终归不凡,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让他们改变,这就是我让你和他一起行动的原因,这里,我提三个要求,你能不能接受?” 阮博云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今我既然选择效忠少宗主,怎么会出尔反尔,纵然是上刀山,属下也在所不辞!” 宁鸿远道:“好!第一,我虽然交给了他青虹剑,但是他被压迫久了,到了紫霞谷,如果瞧见这青虹剑如此好用,说不定会借着我的名声而作威作福,虽然我不期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我了解,一个人被如此压迫惯了,他就想要去压迫别人,这是很难改变的人性,所以,当他有了这种苗头的时候,你务必提醒他,让他不要做傻事,我们神剑宗是有规矩的,也是有法度的,到时候他如果违背法度,那我也只能挥泪斩马谡了。” 阮博云道:“马谡?是谁?他不是叫陆无情吗?” 宁鸿远这才发现自己说着说着竟是口误了,这才想起自己这个世界不是前一世那个世界,只好微微一笑,道:“一个小说里面的人物!” 阮博云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少宗主的苦衷,这陆无情终归是刺客精英,而且能够在那刺客组织活了十余年,想必还是有一定能力的,所以少宗主想要留下他,却又怕他今后违背法度,所以,想要让我去提醒他,让他不要犯错!恩,少宗主深谋远虑,属下明白了!那么第二呢?” 宁鸿远道:“第二,你过去一定要记住不要让他觉着,你是我派去监视他的,他那样的刺客被监视久了了,如今我再派你去,他心里难免不是滋味!想要解除这样的隔阂与误会,我给你一个法子!” 阮博云顺着宁鸿远的思路,随后询问道:“少宗主请说!” 宁鸿远道:“由于我让他前往紫霞谷,这一个我们神剑宗的经济重镇,那些掌控紫霞谷药谷的老家伙们,因为我的威严,不得不交出一部分的利益交给他们运作,我想到时候,他们心里一定很不舒服,这时候双方就很容易形成矛盾,那些老家伙就一定会派人调查这些刺客的背景,然后就会通过舆论的压力来排挤这些刺客,这样,双方就有了爆发流血冲突的危机,这一下就是轮到你展示才华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办呢?” 宁鸿远并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想要瞧一瞧,则阮博云是否真的有能力独当一面。 阮博云也知晓这是宁鸿远在考验他,沉思了好一会儿,随后朗声回答道:“少宗主一向以宽厚为主,必定不忍伤害这其中的任何一方,到时候,我抓住耳目,先用我的武境实力威慑他,别的不说,属下好歹也是剑客三段,我想那紫霞谷那些长老也没有我的武境实力强劲,更何况还有陆无情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刺客,他们绝对会吓破胆的,然后等到这耳目吓破了胆之后,我在以理说之,甚至可以宴请他们,这样一来,我既不动声色地在陆无情他们面前展现了实力,又帮助他们解了危难,想必他们后就不会认为我是去监视他们的了,而是去帮助他们的,然后,我再搬出少宗主的名号,我想那些掌控着紫霞谷经济命脉的长老们,一定不敢再轻举妄动,否则, 他们知道如果依法办事,他们最后将会吃更多的亏!不知属下这个方案如何?” 宁鸿远大喜过望,目光骤然之间变得更加炯炯有神起来,随后朗声称赞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果然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准备杀人呢,想不到竟然能够想到如此了不起的办法,唉,是我多心了,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阮博云也感到颇为自豪,笑道:“少宗主心胸过人,属下怎能意气用事?哈哈哈!那么这第三呢?” 宁鸿远忽然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枚“绿荧石”,随后指着这绿荧石说道:“这是一颗具有录音功能的石头,方才我与你的对话,全在这石头之中,这种石头只有一次性功效,也是我之前从死亡森林得到的宝贝,过去我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途,现在想不到能够派上用场!” 阮博云虽说也是睿智之人,可是这一次确实在是猜不透宁鸿远的用意所在,不得不追问道:“少宗主这是何意?” 宁鸿远道:“我宁鸿远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我所认定的人,我就会与他坦诚相待,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这些事情不要藏着掖着,对他们坦诚相待,就是对对他们最好的认可与信任,好了,现在我三个要求都说完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阮博云心领神会,朗声回答道:“属下一定不辜负少主期望,必定能够让这些刺客加入我神剑宗!” 宁鸿远忽然又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拿出了自己的兵符,交到对方的手里,正色道:“如果到时候还出现了什么危机,这兵符你用得上,这是我们父子三人才拥有的兵符,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它!” 阮博云深思了一会儿,随后立即接过宁鸿远手中的兵符,朗声道:“属下明白,不到万不得已,属下绝对不使用它!” 其实,阮博云是何等聪明的人,宁鸿远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但是他心中明白,如果他动用了这兵符,那就证明他辜负了宁鸿远对他的期望,他心里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死,也绝对不动用这兵符。 宁鸿远随后又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三十紫晶币,随后交到对方手里,道:“这是三十紫晶币,虽说不多,但是也够你三年的开销了!” 阮博云的脸色一下子就暗沉了下来,立即拒绝道:“属下在少宗主眼里,难道就是贪图钱财的人吗?如果少宗主认为属下是为了钱而来,那属下只求速死!” 宁鸿远感怀他的忠义,可是依旧将钱交到他的手里,道:“我知晓你是一位侠肝义胆的勇士,可是,这三十紫晶币不是让你吃喝玩乐的,虽然我知晓你讨厌这些世俗之物,但是为了你更好地完成任务,今后必定有用得着的地方,你不是说还要宴请那些老家伙吗?到时候,如果这宴会举办得寒酸,岂不是说我宁鸿远小气得很,也让那一群世家瞧不起你们,这也让你丢尽颜面!” 阮博云这才领悟了宁鸿远的心意,接过了宁鸿远的紫晶币,随后脸上充满愧色,道:“属下不知少宗主的良苦用心。。惭愧。。。惭愧。。。唉。。必定不辱使命!” 不到一会儿,将所有事情安排彻底之后,宁鸿远便背过头去,径直朝门外走去,随后抬头望着远方唯美秋色,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运气不错!”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浓缩了宁鸿远这一刻的心情。 这时,出乎宁鸿远的意料,天边那陆无情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随后面朝宁鸿远,拜谢道:“刚才的话,。。。属下都听到了,。。。。唉。。。。还是属下太过于小心眼了。。。。竟然。。还请少宗主责罚!” 原来,这陆无情由于被人利用惯了,这一次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即便他手下众位兄弟反对,他还是选择来窃听宁鸿远与阮博云之间的对话, 想要知晓那阮博云究竟是不是宁鸿远派来监视他的。 可是,当他听闻这宁鸿远与阮博云之间的对话,自是感到无比汗颜。 所以,他这才重新回到了这木屋,准备向宁鸿远道歉,可是他行至空中,却再也没有勇气去向宁鸿远道歉。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宁鸿远饶恕了他们的罪过,还给了他们一条星光大道重新做人,而且为他们安排得如此周密,方方面面都想到了,而自己却因为小心眼窃听宁鸿远与阮博云之间的对话,这已经不是愧疚能够表达他此时的心情了。 他竟是因为愧疚难当,一时间哽咽了起来,他纵然已经不会流泪,但是心里早已泪如雨下。 宁鸿远这才想起这陆无情乃是土魂武者,隐匿真元之力的水准在自己之上,对于方才的窃听一无所知。 不过,宁鸿远瞧见他这般真诚的道歉,更是感到欣慰,道:“没关系,下一次将这种优秀的能力,用到如何将神剑宗的事业发扬光大之上,算是将功补过了!我相信你,好了,告辞!” 宁鸿远说话总是充满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智慧,总是让人听起来既感到很舒服,又感到很佩服,既尊敬他,又畏惧他。 “属下,属下。。。属下必定不辱使命,一定让紫霞谷发扬光大。。重新做人!!”陆无情哽咽地这般说道。 望着宁鸿远渐渐远去的背影,这一下,这些刺客终于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曾经的那些刺客去刺杀宁鸿远失败之后,他们绝对不愿意刺杀宁鸿远第二次。 至于这其中隐含的道理,他们即便心知肚明,也永远不会再说出来。 这一刻,望着宁鸿远即将离去的背影,他们无不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们从出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保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回 新生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包含了一切的光明。 “保重!” 望着宁鸿远远去的方向,他们心中知晓,自我的人生即将迎来新的篇章。 与其说这是宁鸿远的宽容,倒不如说这是他们自己的觉悟,只不过宁鸿远给予了他们开启命运之锁的钥匙而已。 因为当时如果他们执意要为了所谓尊严与宁鸿远血战到底,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幕。 如果他们见着宁鸿远的第一眼,嘴里边说“杀了宁鸿远请赏!”这一类话,他们也不可能活下来。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所以,无论到什么时候,人还是得为对方留一点退路,自己才有退路,即便这是一个乱世。 那些不给人留退路的人,永远只会笑得了一时,然后就用余生去悔恨。 无论如何,他们心中很是感谢宁鸿远,比起其他没有经历过黑暗的人而言,这种感谢必将更加长远。 这时候,阮博云也踏云至上,随后将那绿石交到了陆无情的手里,随后朗声道:“今后不要在做这样的事情了!宁鸿远是值得效忠的一名少主!我过去也犯下过过错,还差点杀了宁鸿远,可是他依旧选择这样信任我,还将虎符交到我的手里,无论怎样,我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反正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那陆无情接过绿石,随后哽咽地说道:“我。。。我。。。” 他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因为没有什么话能够表达他内心的愧疚与自责。 他身后的某一位女刺客忽然接过他的话,叹了口气道:“我们。。。唉。。我们被人利用太长时间了,所以。。。。所以。。所以这才,唉。。还请阮大哥原谅我们!” 她也是无话可说。 陆无情哽咽道:“我一定不辜负少宗主的期望!我也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只是。。。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我不愿意为他杀人,但是我愿意将余生为宁家服务!” 阮博云忽然笑了笑,道:“那太好了!” 陆无情听闻这一笑声,不明白阮博云的心意,好奇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阮兄弟?” 阮博云听闻他这一声阮兄弟,笑得更加开怀了,道:“陆兄既然诚心悔过,那我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之前少宗主还怕你因为一点儿矛盾而继续杀人,现在看来还是少宗主多虑了,既然如此,我们就立下一个约定如何!” 陆无情听闻此言,本想要开怀大笑,却是奈何忘记了如何去笑,只好道:“好,不知阮兄愿意和我们立下怎样的约定?” 阮博云正色道:“今后如果非杀人不可,那就我去,这钱那就归你管!” 说完之后,阮博云立即将宁鸿远交给他的三十紫晶币交到了对方手上,那陆无情如何肯受,立即推辞道: “怎能如此?这是少宗主给你的!更何况,少宗主已经给了我五十紫晶币!这足以够我们十年的开销了!我们又不是贪图富贵之人,只是图一个自由和活得自在罢了!现在少宗主已经满足了我们这两个愿望,我怎能还奢求更多!” 二人相互推辞,一时间气氛尴尬了起来,甚至二人还准备抓阄来确定谁来管钱。 这时候,身后那女子忽然插话道:“你们这些大男人,就是为了一点儿义气,争个你死我活!我看倒不如将这钱交给七妹保管!” 那陆无情听闻此言,恍然大悟,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我们的钱也一直是七妹保管,七妹办事稳重而细腻,我想交给她不会有错!” 那七妹愣了半天,本想推辞,怎料之前说话那女子继续说道:“七妹,现在我们已经改头换面,今后用钱的地方可是多了去了,我们大家相信你,这才让你管钱,你若推辞,岂不是辜负了大家对你的信任。” 那七妹只好应诺,深思了好一会儿,遂即面朝众人直言道:“好吧,不过我们是一个团队,如今又有阮大哥的加入,你们真要让我管钱,那我可要约法三章,第一,这些钱必须用作公事,如果谁在外面惹是生非而搞出事端,需要用钱的话,我是不会给的,第二,现在既然加入了神剑宗,既然选择了改头换面,那过去你们这些男人的毛病不能在神剑宗延续,尤其是去夜店玩女人,如果谁违背了这一条,还请阮大哥与陆大哥做主,让此人滚出我们的团队!第三,这笔钱今后我们还得还给少宗主,我们先去紫霞谷安定下来,让这一笔钱生钱,陆大哥与我早就想要摆脱这杀人的日子了,如今有了这个机会,我们就用这一笔钱来做买卖,众位兄弟知晓,我父母就是做买卖的,可惜后来被灭了门,我也就成为了孤儿,为了复仇,我借用了无影老人的力量,也才有了今天,若不是当年陆大哥出手相救,我也早就没了性命!” 那众位男子听完这一席话之后,不得不对这一位女子心生佩服。 可是仍旧有人心中不满,道:“七妹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了些,我们男人去夜店玩玩女人,七妹也要管!这实在是无法办到啊!我。。。我也就好那一口!” 此人话一说出口,那阮博云与陆无情相互对视一眼,随后陆无情忽然冷笑道:“看来,我还是得杀一次人了!你同意吗?” 阮博云心中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后点了点头。 陆无情心领神会,随后拔剑出鞘,仅仅是在一瞬间,便斩杀了说话那人。 那人至死都不敢相信,他为什么说出了这一番心里话,却被曾经的救命恩人所杀。 众人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得有些心惊肉跳,不过,他们冷静下来之后,也明白此人为什么被杀。 “他早就该死了!只是过去我们想到多一个人多一份对抗无影老人的力量,现在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也就不要怪陆大哥无情了!”陆无情身后那三妹这般说道。 “此人之前还想要贪慕我的美色,我屡次容忍,只是因为不愿意让我们内部出现不团结,现在我们既然加入了神剑宗的麾下,这等心中没有规矩观念的人,的确该死了!”那七妹这般应和道。 站在旁边观察局势的阮博云扫视了这剩下十九个人的目光,有的惊恐,有的冰冷,有的不安,这种种眼神他都记在脑海里,方便今后与这些人进行怎样的接触。 当然,他最为记得清楚的,便是那不安的眼神。 陆无情杀了此人之后,随后面朝众人,朗声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改头换面,你们当中的许多人之所以追随我,莫不是期望我能够为你们解开无影老人的生死咒,我也救了你们当中许多人的性命,我在你们当中实力最强,也就成为了你们的带头大哥!现在,如果你们愿意继续跟随我,那就跟我去紫霞谷,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众人朗声称是。 陆无情继续说道:“好!既然你们愿意留下来,那就必须按照七妹方才所说的去做,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我陆无情之所以能够在刺客界,在那无影老人手下活了这么久,就是因为我守规矩,刚才七妹与我们定下的约法三章,你们还有何异议?” 众人畏惧陆无情的威严,同时又念及他曾经的救命之恩,无不拜服称是。 “既然没有,那我们就出发吧!” 一路上,那阮博云由于目睹了那叫做七妹的女子的精彩表现,心中颇为佩服这七妹,终于还是放下姿态,面朝陆无情问道:“我们这七妹颇有胆识,按理说你们刺客之中,没有她这样充满智慧的女子,你能不能够告诉我,她的经历!” 陆无情心中觉着好笑,道:“难不成你对她有意思?一见钟情?” 阮博云毕竟也是颇为好脸面的人,一时间竟是语塞了起来,道:“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陆无情道:“阮兄何必遮掩,男子汉大丈夫,敢爱就说出去!” 还未等阮博云回话,陆无情忽然高声喊道:“七妹,这阮兄对你有意思!他说你是我们当中最聪明的人!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啊,反正你都快三十了!” “陆兄。你。。。。你真是!!唉。。。。我。。。唉。。”那阮博云一时间竟是感到羞愧难当,言语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那七妹毕竟是非常之人,自然不会如同寻常人家女子那般扭捏,竟是直言不讳道:“那就看他的表现了!我陆小七对男人要求很高的!否则,我早就嫁人了!” 旁边那三妹笑道:“是啊,我们这七妹可有手段了,这三十岁也不知道杀了多少男人了,不说上千,七八百还是有的,所以,我们这些弟兄都不敢接近他,至于阮兄说她聪明绝顶,眼光不错嘛,如果她不聪明,身子早就被玷污几十次了,这黑暗的刺客界,她可是许多臭男人想要得到的黑暗之花,杀人的手段多着呢,如果阮兄不怕,倒是可以试一试!” 众人忽然笑成了一片。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还是会笑的。 那七妹虽然也是非常之女,毕竟,她能够在这暗无天日的刺客界活下来,就是最直接的证明,可是,她终归也是女人,听了自家三姐这一番话,脸色也忽地暗红了起来,道:“三姐。。。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再说。。我陆小七哪里杀了那么多男人,都是他们自己自取灭亡!” 那三姐也不含糊,心中突然想要扮起红娘的角色,直言道:“你说怪不怪,从前我们杀了那么多人,现在见了宁鸿远之后,我却忽然想要当红娘,说实话,宁鸿远说得没有错,既然还没有死,我们的确应该换一种活法了,所以说现在呢,我想要帮七妹造人,也体会一下那宁义武所说的生命珍贵的意义,到时候,阮兄和七妹生了孩子,我可要当他的师父!” 那阮博云更是感到有些羞愧,一直低着头,可是他心中也想要瞧一瞧那陆小七的反应,忍不住抬起头,望向那陆小七,而那陆小七同样也想要看一看这阮大哥的反应,二人目光竟是汇聚了一条线上,他们相互凝望了几秒钟,却又各自忍不住羞愧,低下头去,脸色各自都红了起来。 这微妙的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灿烂的笑声再一次响彻在这蓝天之上。 陆小七毕竟也是女子,性格自是羞愧,瞧见自己成为了这众人的笑柄,立即面朝三姐反问道:“你要造,你去造!可别拉上我!你这直爽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好歹也是一个女人啊!” 那三姐也不遮掩,立即朗声回答道:“七妹,你就是学不来我这直爽的性子,女人男人,都是有需求的人,实话说了吧,我呢,早就想造了,只可惜一个人一直都不给机会!从前,他一直对我说,我们的头号敌人是那无影老人,所以,谈情说爱都是奢侈,更是自取灭亡,至于造人,那更是活得不耐烦了,我过去当然也理解这一些话,所以,也不强求他,反正跟着他过一日,算一日,现在,我们被宁鸿远拯救,换得了这重新做人的机会,也不怕那无影老贼了,不知道他今后愿不愿意和我造呢!” 众人听闻这一句,再一次笑了起来,随后将目光转移到陆无情身上。 陆无情回眸忘了一眼三妹,随后又回过头来,正色道:“好好赶路吧!” 三姐再一次直爽地说道:“你看看,一提到这个话题,他就一脸正经,看来我这一辈子都是没有机会了!他还让别人鼓起勇气,说什么是个男人,敢爱就说出来,你看看,他自己就不敢!明明每次都很关心我,可是一问起他,他就是不说!唉,不说就不说吧,我与别的男人走得近了,他还说我!之前死得那个小子,就是昨夜里调戏了我,你看看,今天就被他找准机会杀了!” 众人再一次笑成一片。 将事情办妥之后,宁鸿远骤然之间眉目舒展,这一刻心里拥有的成就感,恐怕比任何时期都要强烈,这也完全比他杀人更加让他觉着骄傲与自豪。 而且这一次富有意义的对话,让宁鸿远也学会了许多。 不过,在处理这一件事情之上,宁鸿远其实也留了一个心眼,他之所以让这一群刺客去保护“天山草场”,主要是因为他的姐姐楚凝儿的一句话,“远弟,你的宽容也是间谍最希望看见的”。 之前楚凝儿的这一句话,让宁鸿远不得不多一个心眼,那就是他担心这些刺客又被反间,所以,他不再让这些刺客插手任何关于万剑宗的事物,而是让他们去保护草场。 宁鸿远一想起自己这个临时想出解决方案,不禁洋洋得意起来。 “恐怕连父亲也很少想到这样的解决方案。” “大哥也一定想不到!” 宁鸿远越想,心中就越发骄傲,他觉着自己似乎正在赶上大哥与父亲的步伐。 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宁鸿远对于这些乱世纷争是极其厌恶的,他过去沉浸在自我的修炼之中,很少处理这样的敌我关系。 不过,现在他觉着自己是时候站出来了,帮助父亲一统天下,帮助父亲实现“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理想。 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眼下正值傍晚,夕阳西下,茫茫大地铺上一片霞衣。 宁鸿远放眼望去,突然停留了几秒钟,来欣赏这美妙大自然的馈赠。 他突然想要即兴赋诗,也写一首诗来赞美这广阔的宇宙,可是奈何心中墨水太少,过了许久,却只能以苦笑收场。 总不能用别人的诗来抒发自己的情感。 正当宁鸿远苦笑之际,魔尊却是突然在宁鸿远的意识当中苏醒,立即大笑道:“臭小子,很有魄力!本尊没有看错人!” 宁鸿远听闻这么直截了当的赞美,反而高兴不起来,竟是苦笑一声,道:“只可惜我却输了文采,望着这晚霞似锦,我却作不出一首诗来!” 宁鸿远是一个非常喜欢追求完美的人,所以他常常更加喜欢诸葛亮,曹操这一类的英雄,而讨厌吕布,关羽,张飞这样的勇士,因为诸葛亮和曹操都是文武全才,既会带兵决胜千里,写出的文章,无论文笔还是辞藻都那般充满意蕴。 所以,有些时候,他也想学学这些文武全才,能不能够写一首诗来歌颂一下自己的志向,例如将自己的剑神之志谱写在一首首诗歌之中,这岂非有趣得很? 不过,现在看来,这好像有些困难。 他望着这婀娜多姿的晚霞,只是感觉她非常美丽,可是要用诗一样的文字来形容,却是显得生硬,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一个字。 魔尊听他苦笑,却是大笑一声,“你这小子,莫非想要文武全才?” “恩,可惜看来不行!我有时候有些文采!”宁鸿远这般爽快地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回 新生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包含了一切的光明。 “保重!” 望着宁鸿远远去的方向,他们心中知晓,自我的人生即将迎来新的篇章。 与其说这是宁鸿远的宽容,倒不如说这是他们自己的觉悟,只不过宁鸿远给予了他们开启命运之锁的钥匙而已。 因为当时如果他们执意要为了所谓尊严与宁鸿远血战到底,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幕。 如果他们见着宁鸿远的第一眼,嘴里边说“杀了宁鸿远请赏!”这一类话,他们也不可能活下来。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所以,无论到什么时候,人还是得为对方留一点退路,自己才有退路,即便这是一个乱世。 那些不给人留退路的人,永远只会笑得了一时,然后就用余生去悔恨。 无论如何,他们心中很是感谢宁鸿远,比起其他没有经历过黑暗的人而言,这种感谢必将更加长远。 这时候,阮博云也踏云至上,随后将那绿石交到了陆无情的手里,随后朗声道:“今后不要在做这样的事情了!宁鸿远是值得效忠的一名少主!我过去也犯下过过错,还差点杀了宁鸿远,可是他依旧选择这样信任我,还将虎符交到我的手里,无论怎样,我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反正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那陆无情接过绿石,随后哽咽地说道:“我。。。我。。。” 他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因为没有什么话能够表达他内心的愧疚与自责。 他身后的某一位女刺客忽然接过他的话,叹了口气道:“我们。。。唉。。我们被人利用太长时间了,所以。。。。所以。。所以这才,唉。。还请阮大哥原谅我们!” 她也是无话可说。 陆无情哽咽道:“我一定不辜负少宗主的期望!我也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只是。。。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我不愿意为他杀人,但是我愿意将余生为宁家服务!” 阮博云忽然笑了笑,道:“那太好了!” 陆无情听闻这一笑声,不明白阮博云的心意,好奇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阮兄弟?” 阮博云听闻他这一声阮兄弟,笑得更加开怀了,道:“陆兄既然诚心悔过,那我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之前少宗主还怕你因为一点儿矛盾而继续杀人,现在看来还是少宗主多虑了,既然如此,我们就立下一个约定如何!” 陆无情听闻此言,本想要开怀大笑,却是奈何忘记了如何去笑,只好道:“好,不知阮兄愿意和我们立下怎样的约定?” 阮博云正色道:“今后如果非杀人不可,那就我去,这钱那就归你管!” 说完之后,阮博云立即将宁鸿远交给他的三十紫晶币交到了对方手上,那陆无情如何肯受,立即推辞道: “怎能如此?这是少宗主给你的!更何况,少宗主已经给了我五十紫晶币!这足以够我们十年的开销了!我们又不是贪图富贵之人,只是图一个自由和活得自在罢了!现在少宗主已经满足了我们这两个愿望,我怎能还奢求更多!” 二人相互推辞,一时间气氛尴尬了起来,甚至二人还准备抓阄来确定谁来管钱。 这时候,身后那女子忽然插话道:“你们这些大男人,就是为了一点儿义气,争个你死我活!我看倒不如将这钱交给七妹保管!” 那陆无情听闻此言,恍然大悟,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我们的钱也一直是七妹保管,七妹办事稳重而细腻,我想交给她不会有错!” 那七妹愣了半天,本想推辞,怎料之前说话那女子继续说道:“七妹,现在我们已经改头换面,今后用钱的地方可是多了去了,我们大家相信你,这才让你管钱,你若推辞,岂不是辜负了大家对你的信任。” 那七妹只好应诺,深思了好一会儿,遂即面朝众人直言道:“好吧,不过我们是一个团队,如今又有阮大哥的加入,你们真要让我管钱,那我可要约法三章,第一,这些钱必须用作公事,如果谁在外面惹是生非而搞出事端,需要用钱的话,我是不会给的,第二,现在既然加入了神剑宗,既然选择了改头换面,那过去你们这些男人的毛病不能在神剑宗延续,尤其是去夜店玩女人,如果谁违背了这一条,还请阮大哥与陆大哥做主,让此人滚出我们的团队!第三,这笔钱今后我们还得还给少宗主,我们先去紫霞谷安定下来,让这一笔钱生钱,陆大哥与我早就想要摆脱这杀人的日子了,如今有了这个机会,我们就用这一笔钱来做买卖,众位兄弟知晓,我父母就是做买卖的,可惜后来被灭了门,我也就成为了孤儿,为了复仇,我借用了无影老人的力量,也才有了今天,若不是当年陆大哥出手相救,我也早就没了性命!” 那众位男子听完这一席话之后,不得不对这一位女子心生佩服。 可是仍旧有人心中不满,道:“七妹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了些,我们男人去夜店玩玩女人,七妹也要管!这实在是无法办到啊!我。。。我也就好那一口!” 此人话一说出口,那阮博云与陆无情相互对视一眼,随后陆无情忽然冷笑道:“看来,我还是得杀一次人了!你同意吗?” 阮博云心中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后点了点头。 陆无情心领神会,随后拔剑出鞘,仅仅是在一瞬间,便斩杀了说话那人。 那人至死都不敢相信,他为什么说出了这一番心里话,却被曾经的救命恩人所杀。 众人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得有些心惊肉跳,不过,他们冷静下来之后,也明白此人为什么被杀。 “他早就该死了!只是过去我们想到多一个人多一份对抗无影老人的力量,现在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也就不要怪陆大哥无情了!”陆无情身后那三妹这般说道。 “此人之前还想要贪慕我的美色,我屡次容忍,只是因为不愿意让我们内部出现不团结,现在我们既然加入了神剑宗的麾下,这等心中没有规矩观念的人,的确该死了!”那七妹这般应和道。 站在旁边观察局势的阮博云扫视了这剩下十九个人的目光,有的惊恐,有的冰冷,有的不安,这种种眼神他都记在脑海里,方便今后与这些人进行怎样的接触。 当然,他最为记得清楚的,便是那不安的眼神。 陆无情杀了此人之后,随后面朝众人,朗声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改头换面,你们当中的许多人之所以追随我,莫不是期望我能够为你们解开无影老人的生死咒,我也救了你们当中许多人的性命,我在你们当中实力最强,也就成为了你们的带头大哥!现在,如果你们愿意继续跟随我,那就跟我去紫霞谷,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众人朗声称是。 陆无情继续说道:“好!既然你们愿意留下来,那就必须按照七妹方才所说的去做,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我陆无情之所以能够在刺客界,在那无影老人手下活了这么久,就是因为我守规矩,刚才七妹与我们定下的约法三章,你们还有何异议?” 众人畏惧陆无情的威严,同时又念及他曾经的救命之恩,无不拜服称是。 “既然没有,那我们就出发吧!” 一路上,那阮博云由于目睹了那叫做七妹的女子的精彩表现,心中颇为佩服这七妹,终于还是放下姿态,面朝陆无情问道:“我们这七妹颇有胆识,按理说你们刺客之中,没有她这样充满智慧的女子,你能不能够告诉我,她的经历!” 陆无情心中觉着好笑,道:“难不成你对她有意思?一见钟情?” 阮博云毕竟也是颇为好脸面的人,一时间竟是语塞了起来,道:“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陆无情道:“阮兄何必遮掩,男子汉大丈夫,敢爱就说出去!” 还未等阮博云回话,陆无情忽然高声喊道:“七妹,这阮兄对你有意思!他说你是我们当中最聪明的人!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啊,反正你都快三十了!” “陆兄。你。。。。你真是!!唉。。。。我。。。唉。。”那阮博云一时间竟是感到羞愧难当,言语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那七妹毕竟是非常之人,自然不会如同寻常人家女子那般扭捏,竟是直言不讳道:“那就看他的表现了!我陆小七对男人要求很高的!否则,我早就嫁人了!” 旁边那三妹笑道:“是啊,我们这七妹可有手段了,这三十岁也不知道杀了多少男人了,不说上千,七八百还是有的,所以,我们这些弟兄都不敢接近他,至于阮兄说她聪明绝顶,眼光不错嘛,如果她不聪明,身子早就被玷污几十次了,这黑暗的刺客界,她可是许多臭男人想要得到的黑暗之花,杀人的手段多着呢,如果阮兄不怕,倒是可以试一试!” 众人忽然笑成了一片。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还是会笑的。 那七妹虽然也是非常之女,毕竟,她能够在这暗无天日的刺客界活下来,就是最直接的证明,可是,她终归也是女人,听了自家三姐这一番话,脸色也忽地暗红了起来,道:“三姐。。。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再说。。我陆小七哪里杀了那么多男人,都是他们自己自取灭亡!” 那三姐也不含糊,心中突然想要扮起红娘的角色,直言道:“你说怪不怪,从前我们杀了那么多人,现在见了宁鸿远之后,我却忽然想要当红娘,说实话,宁鸿远说得没有错,既然还没有死,我们的确应该换一种活法了,所以说现在呢,我想要帮七妹造人,也体会一下那宁义武所说的生命珍贵的意义,到时候,阮兄和七妹生了孩子,我可要当他的师父!” 那阮博云更是感到有些羞愧,一直低着头,可是他心中也想要瞧一瞧那陆小七的反应,忍不住抬起头,望向那陆小七,而那陆小七同样也想要看一看这阮大哥的反应,二人目光竟是汇聚了一条线上,他们相互凝望了几秒钟,却又各自忍不住羞愧,低下头去,脸色各自都红了起来。 这微妙的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灿烂的笑声再一次响彻在这蓝天之上。 陆小七毕竟也是女子,性格自是羞愧,瞧见自己成为了这众人的笑柄,立即面朝三姐反问道:“你要造,你去造!可别拉上我!你这直爽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好歹也是一个女人啊!” 那三姐也不遮掩,立即朗声回答道:“七妹,你就是学不来我这直爽的性子,女人男人,都是有需求的人,实话说了吧,我呢,早就想造了,只可惜一个人一直都不给机会!从前,他一直对我说,我们的头号敌人是那无影老人,所以,谈情说爱都是奢侈,更是自取灭亡,至于造人,那更是活得不耐烦了,我过去当然也理解这一些话,所以,也不强求他,反正跟着他过一日,算一日,现在,我们被宁鸿远拯救,换得了这重新做人的机会,也不怕那无影老贼了,不知道他今后愿不愿意和我造呢!” 众人听闻这一句,再一次笑了起来,随后将目光转移到陆无情身上。 陆无情回眸忘了一眼三妹,随后又回过头来,正色道:“好好赶路吧!” 三姐再一次直爽地说道:“你看看,一提到这个话题,他就一脸正经,看来我这一辈子都是没有机会了!他还让别人鼓起勇气,说什么是个男人,敢爱就说出来,你看看,他自己就不敢!明明每次都很关心我,可是一问起他,他就是不说!唉,不说就不说吧,我与别的男人走得近了,他还说我!之前死得那个小子,就是昨夜里调戏了我,你看看,今天就被他找准机会杀了!” 众人再一次笑成一片。 将事情办妥之后,宁鸿远骤然之间眉目舒展,这一刻心里拥有的成就感,恐怕比任何时期都要强烈,这也完全比他杀人更加让他觉着骄傲与自豪。 而且这一次富有意义的对话,让宁鸿远也学会了许多。 不过,在处理这一件事情之上,宁鸿远其实也留了一个心眼,他之所以让这一群刺客去保护“天山草场”,主要是因为他的姐姐楚凝儿的一句话,“远弟,你的宽容也是间谍最希望看见的”。 之前楚凝儿的这一句话,让宁鸿远不得不多一个心眼,那就是他担心这些刺客又被反间,所以,他不再让这些刺客插手任何关于万剑宗的事物,而是让他们去保护草场。 宁鸿远一想起自己这个临时想出解决方案,不禁洋洋得意起来。 “恐怕连父亲也很少想到这样的解决方案。” “大哥也一定想不到!” 宁鸿远越想,心中就越发骄傲,他觉着自己似乎正在赶上大哥与父亲的步伐。 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宁鸿远对于这些乱世纷争是极其厌恶的,他过去沉浸在自我的修炼之中,很少处理这样的敌我关系。 不过,现在他觉着自己是时候站出来了,帮助父亲一统天下,帮助父亲实现“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理想。 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眼下正值傍晚,夕阳西下,茫茫大地铺上一片霞衣。 宁鸿远放眼望去,突然停留了几秒钟,来欣赏这美妙大自然的馈赠。 他突然想要即兴赋诗,也写一首诗来赞美这广阔的宇宙,可是奈何心中墨水太少,过了许久,却只能以苦笑收场。 总不能用别人的诗来抒发自己的情感。 正当宁鸿远苦笑之际,魔尊却是突然在宁鸿远的意识当中苏醒,立即大笑道:“臭小子,很有魄力!本尊没有看错人!” 宁鸿远听闻这么直截了当的赞美,反而高兴不起来,竟是苦笑一声,道:“只可惜我却输了文采,望着这晚霞似锦,我却作不出一首诗来!” 宁鸿远是一个非常喜欢追求完美的人,所以他常常更加喜欢诸葛亮,曹操这一类的英雄,而讨厌吕布,关羽,张飞这样的勇士,因为诸葛亮和曹操都是文武全才,既会带兵决胜千里,写出的文章,无论文笔还是辞藻都那般充满意蕴。 所以,有些时候,他也想学学这些文武全才,能不能够写一首诗来歌颂一下自己的志向,例如将自己的剑神之志谱写在一首首诗歌之中,这岂非有趣得很? 不过,现在看来,这好像有些困难。 他望着这婀娜多姿的晚霞,只是感觉她非常美丽,可是要用诗一样的文字来形容,却是显得生硬,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一个字。 魔尊听他苦笑,却是大笑一声,“你这小子,莫非想要文武全才?” “恩,可惜看来不行!我有时候有些文采!”宁鸿远这般爽快地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回 诗歌 “的确不行!”魔尊实实在在地这般肯定道。 宁鸿远脑海里忽然一转,忽然对这诗人这个话题来了兴趣,道:“对了,魔尊,你们那个世界也有诗人吗?” 宁鸿远原以为这个武境世界就是一群莽夫的世界,谁武境力量第一,就听谁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至少在宁鸿远这个时代,并非如此。 魔尊沉思良久,这才回答道:“但凡拥有文明的国度,都是蕴含诗人的天堂。没有诗人的国度和种族,只能是蛮夷,也只能归于历史尘埃,武境世界也是一样,一个位面之所以能够在这种力量之中生存下去,诗歌还是拥有很大的功劳。” “为什么这样说呢?这武境世界难道不是依靠绝对的力量吗?这诗歌还有用?”宁鸿远越发感觉好奇起来。 因为按照他前一世对武境世界的理解,这里只有打斗,这里只有战争,怎么可能有诗歌,音乐这样的人文艺术? 不过,现在看来,武境世界也并非如此,她似乎还有更加深层的底蕴。 想到这一层,宁鸿远越发觉着这个武境世界开始有趣起来。 “这个道理难道还不够简单吗?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老夫引用你前一世的一句名言,侍武者灭,侍文者亡!武境世界自然也是一样,所以,优秀的武境文明世界,同样也存在伟大的诗人!尤其是浪漫主义诗人。” 宁鸿远感到有些惊讶,疑色道:“你对我那个世界怎么如此了解?” 魔尊道:“别忘了,老夫和你的意识相通,老夫可以从你的脑海之中去欣赏你们那个世界的文化。所以,这一句话老夫很是欣赏!” “我好像也在哪本书之中读到过这一句话,我都记不起来,你老人家怎么还能够挖掘出来?”宁鸿远这般好奇的追问道。 这一句话他只是略微有些印象,可是这一句话究竟记载在哪一本书之中,他却想不起来,若非魔尊此刻提醒,他还真是对这一句话毫无印象。 还别说,此时此刻这样的交谈让宁鸿远倍感喜悦,这种感觉远比和敌人斗智斗勇更加舒心。 “这就是本尊的通天本领!”魔尊这般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宁鸿远轻微一笑,自然知晓自己这个师父有些时候喜欢自卖自夸,立即奉承道:“这还真是厉害,难怪你对我那个世界了解得如此之深,许多我都想不起来的事情,你老人家居然还能够从我零散的记忆之中给挖掘出来!这真是不可思议,我的天,这种力量还真是不可思议得很!那我过去被那个女人甩了,这种糗事,你也知道?” 宁鸿远越来越对这种力量感到憧憬,竟然一时间在魔尊面前滔滔不绝起来,道:“那是当然,其实呢,本尊对你上一世,你所接触的那些女人,一个都看不上,空虚,寂寞,冷,所以找个男人陪陪,一旦要什么共同患难之类,那就大难临头各自飞!” 宁鸿远想起前一世自己的感情经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伤感,不过,他却立即反驳了魔尊的观点,叹了口气,哀声道:“魔尊你老人家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那个世界优秀女人还是有很多的,不过呢,我宁鸿远运气不好,第一次遇到了差劲的,哪里知道第二次遇到个更差劲的!算了,不说这些毫无意义的,我想知道你老人家这种通天之术,能不能够传授给我,如果这种力量用作情报组织,那父亲一统天下岂不是显得很简单,众所周知,这拷问敌人的间谍,从这些敌人口中获取情报,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若用严刑逼供,却又显得太过于小家子气,若以诚待人,也不见得是优秀的方略,甚至还有给敌人反间的机会,所以我从前就在想,能不能够用一种很是特别的方法,来避开这两种方法的弊端。” 魔尊见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却是突然冷哼一声,冷冷道:“怎么,你小子想要掌握这种力量?” “这不挺好吗?我如果掌控了这种力量,岂不是就可以掌控全天下的情报,这样一来,也可以早点帮助父亲一统天下, 有何不好?” 相对于宁鸿远的渴望,魔尊却是冷笑一声,“本尊掌控这种力量用了五百年,这种力量急不得,需要一点一滴的摸索和学习,因为人体大脑是一个极其精密的组织,你想要用真元之力来探索他人的记忆,想一想,你就知道这究竟有多困难,力量稍微过强就会让他人的脑组织彻底崩溃,而且出了熟练掌控真元之力,除了这几点之外,你还必须熟读各类武境典籍,不是单单靠毅力就可以学会的,这脑子还要开窍,你这小子还是先将你祖宗之地,天域这一烂摊子事解决之后,再向本尊请教!” 宁鸿远听了魔尊这一席长言,这才知晓世上哪里去寻找这么容易之事,只好承认刚才自己的想法有些天方夜谭了。 他也只好叹了口气,直言道:“这倒也是,我也不是那好高鹜远之人,万事还是只能一步一步来,既然说到这里,那么我们那个世界的文化,在你老人家的眼里如何?” “不做评价。”魔尊这般简简单单地回答道。 宁鸿远苦笑一声,道:“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还真是符合你老人家的性格,那还是说说方才你老人家说这什么什么亡,什么灭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意思!” 魔尊道:“这意思是说,仅仅依靠力量,或者仅仅依靠仁义,是不可能让国家长久的!” 宁鸿远听了这么简单的解释,这才明白过来,道:“原来是这个意思,这个意思放到武境世界也适用吗?” 魔尊道:“那是当然,方才你放过的那二十名刺客如果换做是蛮夷,你猜会如何?” 宁鸿远道:“那一定是和我血战到底了,原来是这样,难怪父亲总是对我说文化是一个民族不可缺失的价值,一旦缺失,我们的后代就只会成为野狗。” 魔尊道:“就是这个道理,当你提到天域文明的时候,他们眼神还是流露出来了遗憾,这就证明这是你们天域文化起了作用,所以他们才会相信你.”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宁鸿远总算有些彻底了解了。 “所以,这一句话很经典,本尊再举一个例子,就譬如说你父亲最倚重的心腹,诸葛龙,他的确是一名君子,那么你可知晓他为什么是君子,而且对你父亲如此忠心耿耿!” “为何?” 宁鸿远越来越喜欢和魔尊讨论这一些脱离武境之道的事情,毕竟总是讨论什么天地法宝,什么咒印之法,什么剑神之道,时间长了,难免也会觉着无趣。 偶尔换一下思维,这倒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因为忠义来源于你们的文化,这世上这么多的诱惑,女人,权力,长生不老等等等,各种各样的诱惑,而想要在这种种诱惑面前保持君子作风,除了来源于你们自身文化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力量,可以让一个人在这样的诱惑面前保持自我。” 听了魔尊这样的解释,宁鸿远抚着下颚若有所思,道:“这倒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难怪我们这天域依旧瞧不起那些背叛朋友的人,这就是文化使然!如果我们这天域都讲求利益第一,那么背叛这种事情必定也是理所当然的,人不为己天地诛,可是大部分人却讨厌因为利益驱使而背叛的叛徒,就好比之前我遇到的那些叛徒一样,他们都是不被人待见的,所以只能成为亡命之徒,很难容身!” 魔尊道:“如果你翻开那些仅仅昙花一现的部落,你就可以很清楚的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这些部落之所以昙花一现,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文化底蕴,所以一旦这些诱惑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会失去自我,于是开始叛乱,灭族,自相残杀,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因为这本来就是人之本性。想要改变这样的本性,只有通过文化,所以对这一句话,用最为简单的解释就是说,依靠力量来达到统一,最后只会迎来内部叛乱,而单单依靠仁义二字,没有强大力量作为支撑,却会被外族所灭,这就是这一句话的深意。” 宁鸿远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父亲说如果他统一了天下,要在各地重新建立皇家学院,让每一个人都了解天域的文化和形成,这才是天下之道啊!我总算有些明白了。” 魔尊道:“所以,这诗歌同样在文化的延续和发展上,拥有很大的功劳,她让文化得以延续,也是最为古老的延续文化的一种方式,其中最能凝聚人心的便是每个位面各个民族的《英雄史诗》,其中的历险和自强便是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的君子和勇士,让他们保持正义感,懂得团结人心等等。“ “原来是这样!”这一下,宁鸿远的思想境界又得到了一次崭新的升华。 “本尊之所以给你说这些,是期望你多少了解一些这武境世界的文化历史构造罢了,如果你这小子听了这些话,就去专研文墨,卖弄文骚,你小子应该知晓什么下场!”魔尊语气骤然一变,富有深重意味地这般警示道。 “这是当然,你老人家还是将心放到肚子里,我不会那么愚蠢的。”宁鸿远这般轻松地回答道。 宁鸿远之所以了解这些,只是为了放松一下过于紧张地神经,可从来没有打算深度研究这些文采飞扬的文章。 因为宁鸿远很清楚,自己究竟应该做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保全自己的家人,做什么样地事情,才可以更好地帮助父亲一统天下,更好地帮助宁家重振雄风。 文采飞扬?宁鸿远当然不会选择这么愚蠢的方式来规划自己的人生,诗歌那只是他勤奋修炼之余的一剂调味品罢了? 魔尊见他如此成熟,心中虽说极其欣慰,却是冷笑一声,道:“但愿如此。” 这世上能够如同宁鸿远这样时时刻刻,什么时候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的年轻人,的确配得上少年俊杰这四个字。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懂得这一辈子该做什么,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只是偶尔了解一下这些历史文化构造而已,这对我父亲一统天下也是有利的嘛!你老人家不是也说,最好还是不要当一无所知的武夫,我只是稍微了解一下,没有专研的意思。”宁鸿远这般语气谦逊地说道。 “老夫只期望你别忘了你的志向,别忘了力量才是根本,在谈判桌上,只有谁的剑够锋利,谁才有资格在别人面前讲仁义!弱者,岂有仁义可言?别忘了,这不是你的世界,这是武境世界!为什么你父亲公事如此繁忙,还要坚持练剑?怎么不去请一群绝世高手作为保镖来保护他?这其中的道理仅仅是因为你父亲信不过保镖吗?”魔尊这般意味深长地说道。 “好,我明白了!”宁鸿远终归是年轻人,有时候难免还是显得有些不耐烦。 魔尊听出了他心中的不耐发,反而追问道:“那你说说你父亲拥有如此威望,完全可以让他人成为自己保镖,为何还是不愿意放弃武境力量?” 宁鸿远沉思一会儿之后便豁然开朗了,道:“这我当然明白,在武境世界力量才是核心,据说前一个皇朝就是因为太过于注重文化而忽略了武境世界的本质而导致灭亡,而先皇那个时代又太过于注重武境力量而忽略文化,却导致内部纷乱不断,人心难能统一,最后便是眼下这般名存实亡的局面,父亲以身作则,便是告诉世人,父亲文武兼备!” 魔尊听宁鸿远这般深邃的解释,语气这才放平缓了些,豪情一笑,“你能够领悟这些,着实眼界开阔!这就是文武之道,不过在这个武境世界,武在前,文在后,弱者可没有仁义可言。” 宁鸿远点了点头,心中十分欣赏这一句话,因为他本来就是从弱者阶层度过来地人,这一句话他可比谁都明白。 见宁鸿远听明白了,魔尊也不介意多说几句,道:“这就是老夫希望你能够得到了感悟,至于这诗句,你小子就不要去学了。” 宁鸿远只好苦笑一声,随后转移话题道:“那么对于这些诗,你老人家还记得几首?能否念来听听。” “都忘了。”魔尊干脆地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听他回答得这般干脆,只好苦笑一声,“这倒也是,你老人家专注武学数万年,怎还会记得这些文墨之事。” 魔尊在宁鸿远的意识当中豪情大笑,“你这小子实在讽刺本尊是个武夫?” “你老人家要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 “你这小子,是越来越不分长幼了!算了,本尊冥冥之中倒也记得一句!” 魔尊此话一说出,宁鸿远大喜过望,急切问道:“那一定是最着名的一句。” “这一句本尊印象很深,黄口小儿论风云,哪得英雄心中苦。本尊只记得这一句,至于其他的,老夫早已忘得一干二净!本尊之所以记得这一句,还是因为这一句很好记!”魔尊这般心胸开阔地回答道。 宁鸿远顺着魔尊的思路,在脑海里反复朗诵了一遍,点了点头,“还真是好记,记一遍,我就会背了!怪不得你老人家还记得,哈哈哈!” 魔尊也不在意这小子如此以下犯上,语气更是变得平和起来,“所以,本尊也只记得这一句,除了这一句诗好记之外,其实也是本尊朋友所作。” 宁鸿远道:“原来是这样!这一句诗一定很富有传奇色彩。” 魔尊道:“那当然!当时,本尊也略懂些许诗律,所以劝本尊朋友将那个“哪得”字改成“岂知”,这样一来,整句诗表达的情感更加强烈,可是本尊老夫却发现,还是老夫朋友原作更加令人回味!当时,本尊明白这一点之后,本尊的朋友。。却是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过了许久,宁鸿远这才劝慰道:“我相信他一定是笑着离开这个世界地。” 魔尊却是忽然苦笑一声,“不过,最后本尊还是完成了他托付给我的事情,这家伙,他倒解脱了,本尊却花了几百年地时间来完成他的理想,算了,这些都是本尊的一些过往了,你知道也没有什么意义!” 宁鸿远这一下更是好奇起来,道:“我原以为与你老人家交谈除了武境历史,便是剑术剑道,除了这些,就是天地法宝,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够和你老人家爱品读诗词之美,这可真让我感到有些惊讶啊!” 魔尊豪情一笑,道:“臭小子,大可不必惊讶,本尊再遁入魔道之前,纵然文墨略缺一二,但是却不能说本尊不懂诗律,况且本尊年轻时日一边练剑,一边还撰写《诗歌总论》,本尊虽然不会写诗,但是本尊会诗歌评论!怎么样,你小子和我论诗,还差得远呢!” “喔,你这样的圣人怎么和我这种黄毛小子比起来,我可将你老人家当作无所不能的圣人呢!”宁鸿远这般欢快地说道。 这一刻,气氛是如此地欢快,人生是如此美妙。 宁鸿远沐浴在夕阳地微风之中,静静享受着这美妙的时刻。 魔尊兴致也变得欢快起来,语气也变得不那么深沉了,方才那一番短暂地伤悲早已随风飘散,道:“曾经,本尊还有一个理想,就是到各个世界角落收集英雄史诗,说起来,那样的岁月可真是浪漫!迎着风,抚着琴,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沐浴在春风之中,尽情享受,一起谈笑风生,纵论宇宙与苍生。” 宁鸿远听得出,这一定是十分美好的岁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回 诗歌 “的确不行!”魔尊实实在在地这般肯定道。 宁鸿远脑海里忽然一转,忽然对这诗人这个话题来了兴趣,道:“对了,魔尊,你们那个世界也有诗人吗?” 宁鸿远原以为这个武境世界就是一群莽夫的世界,谁武境力量第一,就听谁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至少在宁鸿远这个时代,并非如此。 魔尊沉思良久,这才回答道:“但凡拥有文明的国度,都是蕴含诗人的天堂。没有诗人的国度和种族,只能是蛮夷,也只能归于历史尘埃,武境世界也是一样,一个位面之所以能够在这种力量之中生存下去,诗歌还是拥有很大的功劳。” “为什么这样说呢?这武境世界难道不是依靠绝对的力量吗?这诗歌还有用?”宁鸿远越发感觉好奇起来。 因为按照他前一世对武境世界的理解,这里只有打斗,这里只有战争,怎么可能有诗歌,音乐这样的人文艺术? 不过,现在看来,武境世界也并非如此,她似乎还有更加深层的底蕴。 想到这一层,宁鸿远越发觉着这个武境世界开始有趣起来。 “这个道理难道还不够简单吗?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老夫引用你前一世的一句名言,侍武者灭,侍文者亡!武境世界自然也是一样,所以,优秀的武境文明世界,同样也存在伟大的诗人!尤其是浪漫主义诗人。” 宁鸿远感到有些惊讶,疑色道:“你对我那个世界怎么如此了解?” 魔尊道:“别忘了,老夫和你的意识相通,老夫可以从你的脑海之中去欣赏你们那个世界的文化。所以,这一句话老夫很是欣赏!” “我好像也在哪本书之中读到过这一句话,我都记不起来,你老人家怎么还能够挖掘出来?”宁鸿远这般好奇的追问道。 这一句话他只是略微有些印象,可是这一句话究竟记载在哪一本书之中,他却想不起来,若非魔尊此刻提醒,他还真是对这一句话毫无印象。 还别说,此时此刻这样的交谈让宁鸿远倍感喜悦,这种感觉远比和敌人斗智斗勇更加舒心。 “这就是本尊的通天本领!”魔尊这般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宁鸿远轻微一笑,自然知晓自己这个师父有些时候喜欢自卖自夸,立即奉承道:“这还真是厉害,难怪你对我那个世界了解得如此之深,许多我都想不起来的事情,你老人家居然还能够从我零散的记忆之中给挖掘出来!这真是不可思议,我的天,这种力量还真是不可思议得很!那我过去被那个女人甩了,这种糗事,你也知道?” 宁鸿远越来越对这种力量感到憧憬,竟然一时间在魔尊面前滔滔不绝起来,道:“那是当然,其实呢,本尊对你上一世,你所接触的那些女人,一个都看不上,空虚,寂寞,冷,所以找个男人陪陪,一旦要什么共同患难之类,那就大难临头各自飞!” 宁鸿远想起前一世自己的感情经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伤感,不过,他却立即反驳了魔尊的观点,叹了口气,哀声道:“魔尊你老人家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那个世界优秀女人还是有很多的,不过呢,我宁鸿远运气不好,第一次遇到了差劲的,哪里知道第二次遇到个更差劲的!算了,不说这些毫无意义的,我想知道你老人家这种通天之术,能不能够传授给我,如果这种力量用作情报组织,那父亲一统天下岂不是显得很简单,众所周知,这拷问敌人的间谍,从这些敌人口中获取情报,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若用严刑逼供,却又显得太过于小家子气,若以诚待人,也不见得是优秀的方略,甚至还有给敌人反间的机会,所以我从前就在想,能不能够用一种很是特别的方法,来避开这两种方法的弊端。” 魔尊见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却是突然冷哼一声,冷冷道:“怎么,你小子想要掌握这种力量?” “这不挺好吗?我如果掌控了这种力量,岂不是就可以掌控全天下的情报,这样一来,也可以早点帮助父亲一统天下, 有何不好?” 相对于宁鸿远的渴望,魔尊却是冷笑一声,“本尊掌控这种力量用了五百年,这种力量急不得,需要一点一滴的摸索和学习,因为人体大脑是一个极其精密的组织,你想要用真元之力来探索他人的记忆,想一想,你就知道这究竟有多困难,力量稍微过强就会让他人的脑组织彻底崩溃,而且出了熟练掌控真元之力,除了这几点之外,你还必须熟读各类武境典籍,不是单单靠毅力就可以学会的,这脑子还要开窍,你这小子还是先将你祖宗之地,天域这一烂摊子事解决之后,再向本尊请教!” 宁鸿远听了魔尊这一席长言,这才知晓世上哪里去寻找这么容易之事,只好承认刚才自己的想法有些天方夜谭了。 他也只好叹了口气,直言道:“这倒也是,我也不是那好高鹜远之人,万事还是只能一步一步来,既然说到这里,那么我们那个世界的文化,在你老人家的眼里如何?” “不做评价。”魔尊这般简简单单地回答道。 宁鸿远苦笑一声,道:“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还真是符合你老人家的性格,那还是说说方才你老人家说这什么什么亡,什么灭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意思!” 魔尊道:“这意思是说,仅仅依靠力量,或者仅仅依靠仁义,是不可能让国家长久的!” 宁鸿远听了这么简单的解释,这才明白过来,道:“原来是这个意思,这个意思放到武境世界也适用吗?” 魔尊道:“那是当然,方才你放过的那二十名刺客如果换做是蛮夷,你猜会如何?” 宁鸿远道:“那一定是和我血战到底了,原来是这样,难怪父亲总是对我说文化是一个民族不可缺失的价值,一旦缺失,我们的后代就只会成为野狗。” 魔尊道:“就是这个道理,当你提到天域文明的时候,他们眼神还是流露出来了遗憾,这就证明这是你们天域文化起了作用,所以他们才会相信你.”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宁鸿远总算有些彻底了解了。 “所以,这一句话很经典,本尊再举一个例子,就譬如说你父亲最倚重的心腹,诸葛龙,他的确是一名君子,那么你可知晓他为什么是君子,而且对你父亲如此忠心耿耿!” “为何?” 宁鸿远越来越喜欢和魔尊讨论这一些脱离武境之道的事情,毕竟总是讨论什么天地法宝,什么咒印之法,什么剑神之道,时间长了,难免也会觉着无趣。 偶尔换一下思维,这倒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因为忠义来源于你们的文化,这世上这么多的诱惑,女人,权力,长生不老等等等,各种各样的诱惑,而想要在这种种诱惑面前保持君子作风,除了来源于你们自身文化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力量,可以让一个人在这样的诱惑面前保持自我。” 听了魔尊这样的解释,宁鸿远抚着下颚若有所思,道:“这倒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难怪我们这天域依旧瞧不起那些背叛朋友的人,这就是文化使然!如果我们这天域都讲求利益第一,那么背叛这种事情必定也是理所当然的,人不为己天地诛,可是大部分人却讨厌因为利益驱使而背叛的叛徒,就好比之前我遇到的那些叛徒一样,他们都是不被人待见的,所以只能成为亡命之徒,很难容身!” 魔尊道:“如果你翻开那些仅仅昙花一现的部落,你就可以很清楚的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这些部落之所以昙花一现,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文化底蕴,所以一旦这些诱惑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会失去自我,于是开始叛乱,灭族,自相残杀,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因为这本来就是人之本性。想要改变这样的本性,只有通过文化,所以对这一句话,用最为简单的解释就是说,依靠力量来达到统一,最后只会迎来内部叛乱,而单单依靠仁义二字,没有强大力量作为支撑,却会被外族所灭,这就是这一句话的深意。” 宁鸿远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父亲说如果他统一了天下,要在各地重新建立皇家学院,让每一个人都了解天域的文化和形成,这才是天下之道啊!我总算有些明白了。” 魔尊道:“所以,这诗歌同样在文化的延续和发展上,拥有很大的功劳,她让文化得以延续,也是最为古老的延续文化的一种方式,其中最能凝聚人心的便是每个位面各个民族的《英雄史诗》,其中的历险和自强便是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的君子和勇士,让他们保持正义感,懂得团结人心等等。“ “原来是这样!”这一下,宁鸿远的思想境界又得到了一次崭新的升华。 “本尊之所以给你说这些,是期望你多少了解一些这武境世界的文化历史构造罢了,如果你这小子听了这些话,就去专研文墨,卖弄文骚,你小子应该知晓什么下场!”魔尊语气骤然一变,富有深重意味地这般警示道。 “这是当然,你老人家还是将心放到肚子里,我不会那么愚蠢的。”宁鸿远这般轻松地回答道。 宁鸿远之所以了解这些,只是为了放松一下过于紧张地神经,可从来没有打算深度研究这些文采飞扬的文章。 因为宁鸿远很清楚,自己究竟应该做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保全自己的家人,做什么样地事情,才可以更好地帮助父亲一统天下,更好地帮助宁家重振雄风。 文采飞扬?宁鸿远当然不会选择这么愚蠢的方式来规划自己的人生,诗歌那只是他勤奋修炼之余的一剂调味品罢了? 魔尊见他如此成熟,心中虽说极其欣慰,却是冷笑一声,道:“但愿如此。” 这世上能够如同宁鸿远这样时时刻刻,什么时候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的年轻人,的确配得上少年俊杰这四个字。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懂得这一辈子该做什么,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只是偶尔了解一下这些历史文化构造而已,这对我父亲一统天下也是有利的嘛!你老人家不是也说,最好还是不要当一无所知的武夫,我只是稍微了解一下,没有专研的意思。”宁鸿远这般语气谦逊地说道。 “老夫只期望你别忘了你的志向,别忘了力量才是根本,在谈判桌上,只有谁的剑够锋利,谁才有资格在别人面前讲仁义!弱者,岂有仁义可言?别忘了,这不是你的世界,这是武境世界!为什么你父亲公事如此繁忙,还要坚持练剑?怎么不去请一群绝世高手作为保镖来保护他?这其中的道理仅仅是因为你父亲信不过保镖吗?”魔尊这般意味深长地说道。 “好,我明白了!”宁鸿远终归是年轻人,有时候难免还是显得有些不耐烦。 魔尊听出了他心中的不耐发,反而追问道:“那你说说你父亲拥有如此威望,完全可以让他人成为自己保镖,为何还是不愿意放弃武境力量?” 宁鸿远沉思一会儿之后便豁然开朗了,道:“这我当然明白,在武境世界力量才是核心,据说前一个皇朝就是因为太过于注重文化而忽略了武境世界的本质而导致灭亡,而先皇那个时代又太过于注重武境力量而忽略文化,却导致内部纷乱不断,人心难能统一,最后便是眼下这般名存实亡的局面,父亲以身作则,便是告诉世人,父亲文武兼备!” 魔尊听宁鸿远这般深邃的解释,语气这才放平缓了些,豪情一笑,“你能够领悟这些,着实眼界开阔!这就是文武之道,不过在这个武境世界,武在前,文在后,弱者可没有仁义可言。” 宁鸿远点了点头,心中十分欣赏这一句话,因为他本来就是从弱者阶层度过来地人,这一句话他可比谁都明白。 见宁鸿远听明白了,魔尊也不介意多说几句,道:“这就是老夫希望你能够得到了感悟,至于这诗句,你小子就不要去学了。” 宁鸿远只好苦笑一声,随后转移话题道:“那么对于这些诗,你老人家还记得几首?能否念来听听。” “都忘了。”魔尊干脆地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听他回答得这般干脆,只好苦笑一声,“这倒也是,你老人家专注武学数万年,怎还会记得这些文墨之事。” 魔尊在宁鸿远的意识当中豪情大笑,“你这小子实在讽刺本尊是个武夫?” “你老人家要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 “你这小子,是越来越不分长幼了!算了,本尊冥冥之中倒也记得一句!” 魔尊此话一说出,宁鸿远大喜过望,急切问道:“那一定是最着名的一句。” “这一句本尊印象很深,黄口小儿论风云,哪得英雄心中苦。本尊只记得这一句,至于其他的,老夫早已忘得一干二净!本尊之所以记得这一句,还是因为这一句很好记!”魔尊这般心胸开阔地回答道。 宁鸿远顺着魔尊的思路,在脑海里反复朗诵了一遍,点了点头,“还真是好记,记一遍,我就会背了!怪不得你老人家还记得,哈哈哈!” 魔尊也不在意这小子如此以下犯上,语气更是变得平和起来,“所以,本尊也只记得这一句,除了这一句诗好记之外,其实也是本尊朋友所作。” 宁鸿远道:“原来是这样!这一句诗一定很富有传奇色彩。” 魔尊道:“那当然!当时,本尊也略懂些许诗律,所以劝本尊朋友将那个“哪得”字改成“岂知”,这样一来,整句诗表达的情感更加强烈,可是本尊老夫却发现,还是老夫朋友原作更加令人回味!当时,本尊明白这一点之后,本尊的朋友。。却是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过了许久,宁鸿远这才劝慰道:“我相信他一定是笑着离开这个世界地。” 魔尊却是忽然苦笑一声,“不过,最后本尊还是完成了他托付给我的事情,这家伙,他倒解脱了,本尊却花了几百年地时间来完成他的理想,算了,这些都是本尊的一些过往了,你知道也没有什么意义!” 宁鸿远这一下更是好奇起来,道:“我原以为与你老人家交谈除了武境历史,便是剑术剑道,除了这些,就是天地法宝,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够和你老人家爱品读诗词之美,这可真让我感到有些惊讶啊!” 魔尊豪情一笑,道:“臭小子,大可不必惊讶,本尊再遁入魔道之前,纵然文墨略缺一二,但是却不能说本尊不懂诗律,况且本尊年轻时日一边练剑,一边还撰写《诗歌总论》,本尊虽然不会写诗,但是本尊会诗歌评论!怎么样,你小子和我论诗,还差得远呢!” “喔,你这样的圣人怎么和我这种黄毛小子比起来,我可将你老人家当作无所不能的圣人呢!”宁鸿远这般欢快地说道。 这一刻,气氛是如此地欢快,人生是如此美妙。 宁鸿远沐浴在夕阳地微风之中,静静享受着这美妙的时刻。 魔尊兴致也变得欢快起来,语气也变得不那么深沉了,方才那一番短暂地伤悲早已随风飘散,道:“曾经,本尊还有一个理想,就是到各个世界角落收集英雄史诗,说起来,那样的岁月可真是浪漫!迎着风,抚着琴,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沐浴在春风之中,尽情享受,一起谈笑风生,纵论宇宙与苍生。” 宁鸿远听得出,这一定是十分美好的岁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回 挑战 宁鸿远这一次却是显得很是沉默,因为他心中知晓对于魔尊这样叱咤风云的英雄而言,人生才会有这样深邃的回味。 这一刻,他当然不会打扰魔尊。 师徒二人谈天说地,这样的时光,岂非比鲜血四溅快乐得多?这样的喜悦,岂非比杀人更加美好? 沐浴在凉爽的秋风之中,宁鸿远这一刻早已经将一切的烦劳抛之脑后,天下还有比这更加幸福的事情吗? 魔尊似乎是沉浸在那美妙的岁月之中,过了许久,这才继续说道:“当然,本尊与我的朋友也相互“论诗”,所以,当时本尊建议我这朋友将这“哪”字改写成“岂”字,这样一来,就成了,黄口小儿论风云,岂知英雄心中苦,难道不是将表达的情感更加强烈吗?” 比起方才欢快的语气,魔尊地语气骤然之间变得伤感起来。 宁鸿远越发觉着魔尊是一个很神奇的尊者,可是他始终不明白,这样的尊者为什么称呼自己为魔尊呢? 不过,宁鸿远并不敢多问。 “既然是这样,那么为什么你老人家之后,却又承认原作更有韵味呢?”宁鸿远这般好奇地问道。 “老夫见识广了,心中所领略的事物自非年轻可比,所以,本尊后来反而觉着原作更富深意。” 宁鸿远听了这么多关于魔尊对诗歌的理解,却是越听越糊涂,道:“为何?其实我也觉着你老人家改得很好,黄口小儿论风云,岂知英雄心中苦!这样一来,岂不是表达的情感更加强烈。” 魔尊倒是忽然来了兴趣,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大笑道:“哈哈哈,那就是因为你这小子年轻,所以才会这样改,但是表达地情感却截然不同。” “这里面究竟隐含着怎样的深意呢?”宁鸿远这般迫切地询问道。 “作为想要在世界上有一番建树地年轻人,瞧见那些无知年轻人在酒桌上,讨论英雄,这些黄口小儿说出的观点不但不符合事实,而且带有侮辱嫌疑,所以才会写出“黄口小儿论风云,岂知英雄心中苦”,这样的感叹。” 宁鸿远听完魔尊这般解释之后,若有所思,道:“这倒是有些道理,这些年我也经常在外面听到那些黄口小儿讨论英雄,仿佛他们才是英雄一样,认为那些英雄该如何如何做,我那个时候听了这些话之后,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所以如果我当时在场的话,如果我也会写诗的话,也一定会写这样一句诗来讽刺那些黄口小儿的。” “这就是年轻人的心态。”魔尊这般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宁鸿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那么为什么后来你老人家觉着不改反而更加意味深长呢?” 魔尊道:“这就是经历了一些故事之后,你心中的包容心成长了,就好比现在的你这小子,如果你再听到那些黄口小儿,在饭桌上谈论天下风云,如果说得也是颠覆你心中的英雄观念,你还会去讥讽他们吗?” 宁鸿远干脆地摇了摇头,道:“当然不会,因为那会让我觉着很无趣,更何况,我何必去和他们斤斤计较呢,我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都觉光阴似箭,岂有这样的闲心?” 宁鸿远说到这里,骤然之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能够理解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啊,妙,真妙,仅仅两个字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魔尊见这小子这么开窍,爽朗一笑,道:“这就是诗歌的妙处,所以,本尊只记得这一句诗。” 宁鸿远满目狂喜地点了点头,道:“刚才你老人家说你曾经撰写过《诗歌总论》,那一定对你老人家老说很有意义吧!” “早就被本尊一把火烧了。”魔尊竟如此云淡风轻地回答道。 刹那之间,宁鸿远骤然之间瞳孔瞪得犹如圆月无二,愕然道:“烧了?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本尊想要告诉你的道理,弱者没有资格谈诗歌,在绝对力量面前,这种虚无缥缈地东西毫无价值,所以,你小子最好明白这一点,这是一个武境世界!” 对于魔尊地反反复复强调,宁鸿远这一下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决心。 强者,这才是根本之路。 时间已经临近暮色,大地将最后一片晚霞轻轻地披在湖面上。 夜,悄无生息。 这一刻在神剑坛之上,宁无缺早已经完成了自我地证明。 自从宁鸿远离开之后,接二连三的挑战者,都未能撼动宁无缺分毫,他的脸上也始终保持着他一如既往的,那优雅潇洒的笑容。 每一次宁无缺胜利之后,那儒雅地微笑,总是能够让在场地年轻女子掀起一次又一次的惊天骇浪。 你无法找出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加真诚地微笑,如此优雅地微笑。 他的笑也是一把利剑,似乎能够让人忘记一切的杀意。 能够让人止住杀意的利剑,岂非天底下最厉害的利剑? 这种笑不但让女孩惊呼,也换来不少思想开阔地年轻俊杰的仰慕和崇拜。 男人不单单只会欣赏女而已,对于睿智的男人而言,他们也同样欣赏男人。 世上可不单单只有宁家出年轻俊杰而已,如今愿意留下来一睹宁家风采的年轻人,亦是颇有风度,望着台上的宁无缺,无不露出灿烂地微笑,对宁无缺带来的精彩绝伦的一场场战斗战斗盛宴,表示深深地赞许。 更有许多人按捺不住心中地斗志热血,也想要登上神剑坛,与宁无缺一决雌雄。 “这宁无缺可真了不起,你能够在这样美若天仙地脸面前爆发出杀意吗?” “他的笑或许是比他的武艺更加宝贵的一把武器。” “或许是的,想要去挑战一下他吗?” “我可不想出丑!” “你胆子真小,我倒要瞧一瞧这宁无缺是不是真的那么深藏不漏!” “你可别忘了,这里是神剑宗的主场。” “正是因为这样,作为武者,我才更应该全力以赴!” “好吧,祝你成功!” 两位显得胸有成竹的年轻人相互交谈,心中对宁无缺也越发好奇起来。 在武境世界,能够如同宁无缺这般,融合水元之力与雷魂之力的修武者,犹如茫茫夜空的一颗璀璨星辰,因为开辟第二武境,也是分为多种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回 挑战 宁鸿远这一次却是显得很是沉默,因为他心中知晓对于魔尊这样叱咤风云的英雄而言,人生才会有这样深邃的回味。 这一刻,他当然不会打扰魔尊。 师徒二人谈天说地,这样的时光,岂非比鲜血四溅快乐得多?这样的喜悦,岂非比杀人更加美好? 沐浴在凉爽的秋风之中,宁鸿远这一刻早已经将一切的烦劳抛之脑后,天下还有比这更加幸福的事情吗? 魔尊似乎是沉浸在那美妙的岁月之中,过了许久,这才继续说道:“当然,本尊与我的朋友也相互“论诗”,所以,当时本尊建议我这朋友将这“哪”字改写成“岂”字,这样一来,就成了,黄口小儿论风云,岂知英雄心中苦,难道不是将表达的情感更加强烈吗?” 比起方才欢快的语气,魔尊地语气骤然之间变得伤感起来。 宁鸿远越发觉着魔尊是一个很神奇的尊者,可是他始终不明白,这样的尊者为什么称呼自己为魔尊呢? 不过,宁鸿远并不敢多问。 “既然是这样,那么为什么你老人家之后,却又承认原作更有韵味呢?”宁鸿远这般好奇地问道。 “老夫见识广了,心中所领略的事物自非年轻可比,所以,本尊后来反而觉着原作更富深意。” 宁鸿远听了这么多关于魔尊对诗歌的理解,却是越听越糊涂,道:“为何?其实我也觉着你老人家改得很好,黄口小儿论风云,岂知英雄心中苦!这样一来,岂不是表达的情感更加强烈。” 魔尊倒是忽然来了兴趣,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大笑道:“哈哈哈,那就是因为你这小子年轻,所以才会这样改,但是表达地情感却截然不同。” “这里面究竟隐含着怎样的深意呢?”宁鸿远这般迫切地询问道。 “作为想要在世界上有一番建树地年轻人,瞧见那些无知年轻人在酒桌上,讨论英雄,这些黄口小儿说出的观点不但不符合事实,而且带有侮辱嫌疑,所以才会写出“黄口小儿论风云,岂知英雄心中苦”,这样的感叹。” 宁鸿远听完魔尊这般解释之后,若有所思,道:“这倒是有些道理,这些年我也经常在外面听到那些黄口小儿讨论英雄,仿佛他们才是英雄一样,认为那些英雄该如何如何做,我那个时候听了这些话之后,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所以如果我当时在场的话,如果我也会写诗的话,也一定会写这样一句诗来讽刺那些黄口小儿的。” “这就是年轻人的心态。”魔尊这般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宁鸿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那么为什么后来你老人家觉着不改反而更加意味深长呢?” 魔尊道:“这就是经历了一些故事之后,你心中的包容心成长了,就好比现在的你这小子,如果你再听到那些黄口小儿,在饭桌上谈论天下风云,如果说得也是颠覆你心中的英雄观念,你还会去讥讽他们吗?” 宁鸿远干脆地摇了摇头,道:“当然不会,因为那会让我觉着很无趣,更何况,我何必去和他们斤斤计较呢,我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都觉光阴似箭,岂有这样的闲心?” 宁鸿远说到这里,骤然之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能够理解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啊,妙,真妙,仅仅两个字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魔尊见这小子这么开窍,爽朗一笑,道:“这就是诗歌的妙处,所以,本尊只记得这一句诗。” 宁鸿远满目狂喜地点了点头,道:“刚才你老人家说你曾经撰写过《诗歌总论》,那一定对你老人家老说很有意义吧!” “早就被本尊一把火烧了。”魔尊竟如此云淡风轻地回答道。 刹那之间,宁鸿远骤然之间瞳孔瞪得犹如圆月无二,愕然道:“烧了?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本尊想要告诉你的道理,弱者没有资格谈诗歌,在绝对力量面前,这种虚无缥缈地东西毫无价值,所以,你小子最好明白这一点,这是一个武境世界!” 对于魔尊地反反复复强调,宁鸿远这一下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决心。 强者,这才是根本之路。 时间已经临近暮色,大地将最后一片晚霞轻轻地披在湖面上。 夜,悄无生息。 这一刻在神剑坛之上,宁无缺早已经完成了自我地证明。 自从宁鸿远离开之后,接二连三的挑战者,都未能撼动宁无缺分毫,他的脸上也始终保持着他一如既往的,那优雅潇洒的笑容。 每一次宁无缺胜利之后,那儒雅地微笑,总是能够让在场地年轻女子掀起一次又一次的惊天骇浪。 你无法找出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加真诚地微笑,如此优雅地微笑。 他的笑也是一把利剑,似乎能够让人忘记一切的杀意。 能够让人止住杀意的利剑,岂非天底下最厉害的利剑? 这种笑不但让女孩惊呼,也换来不少思想开阔地年轻俊杰的仰慕和崇拜。 男人不单单只会欣赏女而已,对于睿智的男人而言,他们也同样欣赏男人。 世上可不单单只有宁家出年轻俊杰而已,如今愿意留下来一睹宁家风采的年轻人,亦是颇有风度,望着台上的宁无缺,无不露出灿烂地微笑,对宁无缺带来的精彩绝伦的一场场战斗战斗盛宴,表示深深地赞许。 更有许多人按捺不住心中地斗志热血,也想要登上神剑坛,与宁无缺一决雌雄。 “这宁无缺可真了不起,你能够在这样美若天仙地脸面前爆发出杀意吗?” “他的笑或许是比他的武艺更加宝贵的一把武器。” “或许是的,想要去挑战一下他吗?” “我可不想出丑!” “你胆子真小,我倒要瞧一瞧这宁无缺是不是真的那么深藏不漏!” “你可别忘了,这里是神剑宗的主场。” “正是因为这样,作为武者,我才更应该全力以赴!” “好吧,祝你成功!” 两位显得胸有成竹的年轻人相互交谈,心中对宁无缺也越发好奇起来。 在武境世界,能够如同宁无缺这般,融合水元之力与雷魂之力的修武者,犹如茫茫夜空的一颗璀璨星辰,因为开辟第二武境,也是分为多种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回 挑战(二) 例如,木魂属性与水魂属性,由于两者自身属性的相容性,将这两者融合在一起的剑师比比皆是。 木魂真元属性具有将植物细胞进行完全“活化”的特殊功效,也是唯一一种能够将植物进行活化地武境真元属性,但是却与风魂属性一样,这一种武境属性,存在底限不足的缺陷,也就是说木魂真元难易持续,这样一来,将天地草木活化的时间将会很短暂,即便是木魂武师这样的强者,也难能从根本上克服木魂真元这个缺陷。 而另外一方面,众所周知,水魂真元属性最大的特点,便是能够从体内源源不断地输出真魂之力,拥有极强的连续性。 这样一来,木魂属性和水魂属性就成了一对最完美的情人,这两种力量如果能够相互之间结合起来,就可以掌控出一种完美的力量。 最为重要的是,这两种不同的属性真元能够相互吸引彼此,在人体细胞之中能够进行天然融合,这种融合,就如同宁鸿远前一世相互兼容的两种血型一样。 诸如这般地例子还有很多,例如火魂属性和雷魂属性。 火魂属性最大的特点便是凝聚于一点所瞬间产生的万斤之力,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盖有毁天灭之势,而对于雷魂之力来说,众所周知,这种力量具有极为令人感到无从下手的绝对防御能力。 火魂真元,雷魂真元,攻击与防御的完美结合,也是许多“火雷双修”地修武者的最佳选择。 然而,雷魂之力与水魂之力则不同了,虽然他们真元之力进行组合,的确也能够产生完美的互补作用,但是最为不同的一点,却是这两种力量彼此之间相互排斥,在人体内,他们不是情人,而是情敌一般的存在。 但是古书上同样存在记载,也有少部分天选之子通过一定特殊地技巧与领悟力,能够将这一对情敌变成相互合作的兄弟。 这一刻,站在神剑坛上地宁无缺,正是这样一位天选之子。 整个下午,宁无缺展示出来的完美融合力,完全诠释了如何将天然相克的两种属性完美结合到一起,进而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能力。 这两种能力相互结合,远比“雷火双修”,“水木双修”等等更加具有战斗力。 这世界上究竟是“精益求精”的武境之道,更为所向披靡,还是“取长补短”的武境之道更为战无不胜,每一个人自是有不同的见解。 诚然,“精益求精”的武境之道,讲求的是将武境力量的绝对优势一面发扬光大,例如“火魂真元”的爆发力,“水魂真元”的连续性,“风魂真元”的敏捷性,“木魂真元”的灵动性,“雷魂真元”的防御性,“土魂真元”的隐匿性,“金魂真元”的敏锐性,“冰魂真元”的毁灭性,“光魂武者”的精准性等等。 而反过来,所谓“取长补短的”武境之道,讲求的是将各种力量的优点融合到一起,进行自我力量的查漏补缺,例如“火魂真元”具有强大的爆发力,但是却显露出连续性的不足,所以,许多火魂武者在施展了强大的爆发性武技之后,真元之力就会立马枯竭,这样一来,如果面对众多敌人,就会成为别人的活靶子。 再比如,“冰魂真元”具有强大的毁灭性,也就是拥有强大的杀伤能力,一旦“冰魂武技”触碰到敌人身体,那么敌人的心脉将会被冰封,随后将会立即化为冰人,这是与其他武境力量截然不同的地方,但是,这种强大的武境力量,不但存在着连续性的不足,更存在者精准性的不足,也就是说,冰魂武技不但需要耗费施展者本身大量的真元之力,而且极其容易被闪躲,即便是速度笨重的雷魂武者,也可以轻易闪躲同阶级的冰魂武技。 不同的修武者对于这些知识总是有不同的见解,进而采取不同的修武之道,那些讲求“精益求精”的修武者自然未必会败给后者。 这就是武境世界“单元武境哲学”与“多元武境哲学”的意义。 这一刻,即便是那些见多识广的老家伙们,在见识了宁无缺对水魂之力和雷魂之力两者之间的完美衔接,完美融合,完美施展之后,不得不心中惊叹,这少年俊杰真是天选之才。 “真是天选之子!” “事情越发变得有趣起来了,这就是宁家带给我们的惊喜吗?” “我看那无影老贼瞧见这一幕,他吞并神剑宗地野心会不会消停一点儿。” “谁知道呢?反正我说过,我绝对不卷入天域的这个乱世。” “你这人,别忘了战场乃是最为锻炼实战经验的地方,你难道不像好好利用一番?” “我没有这样的心思。” “如果不是限定了年龄,我真想去挑战一下这年轻人!” “你发现没有,他身上的雷电之铠似乎并无任何破绽,众所周知,如同他这样的年轻人,不,别说他这样的年轻人,就算我们这样的老家伙,长时间施展诸如“雷电之凯”这样的防御系武技,必将导致身体最后出现极致的虚脱,这宁无缺将这雷电铠”披在身上整整一个下午,最后却是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微笑,果然不简单!” “这或许就是将水魂之力与雷魂之力融合产生的极致力量!” “但是水魂之力也同样不可能这样具有这样长久的持续力,应该是冥冥之中还有其他东西存在才对!” “你的意思莫非是?” “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这除了会让两者互相弥补彼此缺陷,也有可能创造出另外一种极致的力量,从前,从未有任何一个人将水魂之力和雷魂之力融合在一起,至少在我们熟知的武境知识之中,并未出现这样的情形,或许这两种力量结合在一起会产生令人惊奇的效应呢!” “这就只有他宁无缺知晓了!不过,事情总算变得有趣起来,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无影老人那个家伙在得知了宁无缺这样强劲的武境实力之后,还会入侵神剑宗吗?” “你为何会这样想,行军打仗和个人武境力量并无完全直接的联系,无影老人那个家伙是一个很会打仗的野心家,宁无缺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 “可是你不能否认,自古以来,年轻人在战场上战胜老家伙,还是存在着不少先例可循的!” “这就要看宁无缺在战场上的表现,能不能够与他这一刻在神剑坛之上的表现一样,那样出彩!” “那你我就拭目以待吧。” 此刻,站在角落的宁鸿远,同样在不动神色地观察着自己大哥的每一个动作。 他同样也在学习。 如此卓越出众的非凡武境实力,让宁鸿远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天分,比起大哥的确还是差了一点水准。 无论怎么说,有一点宁鸿远不得不承认,自己终归还没有开辟第二武境力量,仅仅这一点,便是无法超越大哥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大哥也仅仅才二十七岁而已。 想到这一层,宁鸿远也只好苦笑一声,开始反思自己这些年的努力程度。 “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做的还不够到位?还有两年,我也可以开辟第二剑意。” “也只有两年了!” 宁鸿远纵然练武心切,但是他最终还是决定欣赏完大哥这最为光辉的时刻,默默地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继续欣赏着大哥这一辉煌时刻。 与此同时神剑坛上,宁无缺所爆发出来地武境实力,比昨日宁鸿远爆发出来的武境实力更甚,更让那些武境长者感到震惊。 纵然在视觉效果这一点上,宁无缺的表现远没有昨日宁鸿远血战那般华丽,但是却给了人更多的好奇。 尤其是宁无缺竟然能够完美地将雷魂真元与水魂真元融合在一起,这一点所带来地惊讶,足可以与昨日宁鸿远所带来的视觉盛宴相比。 当大地脱下最后一片彩霞,这一次盛会也即将落幕。 宁无缺也做好了面朝所有客人致谢幕之辞的打算,角落的宁鸿远也做好了与大哥共聚晚宴的准备。 然而,让人意料不到地一幕发生了。 当所有年轻人都认为宁无缺将会在今天彻底名扬四海之时,所有人都认为宁无缺即将成为年轻一辈之中的楷模之时,一位女子却是忽然从“神剑坛”之上突然站起。 “我夏侯婉来领教一下公子高招!” 夏侯婉,这一位同样是天选之子的少年俊杰,最后还是展开了之前所预定的计划,那就是通过挑战宁鸿远而威名远扬,让这神剑宗土着的炼药世家不敢小瞧夏侯家族之威! 这一瞬间,无论是坐在贵宾席上的宁义武一家人,还是在座的每一位客人,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瞬之间,汇聚到这一位气质高雅的少女身上。 她那优雅的气质宛若月亮女神一般,气贯全场。 神剑坛的气氛也在这一刻沸腾起来,热血,激动,好奇,种种让心血澎湃地心思充斥在每一个人的荷尔蒙当中。 站在台上的宁无缺,脸上却是有微微不悦,可是他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地微笑,将目光转移到夏侯婉身上,“请指教!” 夏侯婉朝着旁边地夏侯大姐点了点头之后,犹如一道璀璨地流星一般闪过夜空,赫然出现在神剑坛之上。 “在下夏侯家族夏侯婉!”夏侯婉一瞬间屹立在神剑坛之上,这般胸有成竹地说道。 “夏侯家族能够不远千里而来我神剑宗,我代表神剑宗倍感欣慰!”按照礼数,宁无缺这般客套地说道。 “好快的瞬影身法!”站在一旁地宁鸿远这般惊讶地感叹道。 默默观察局势的宁鸿远,忽然开始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之后,自言自语道:“这夏侯婉不愧为父亲点名地年轻人,果然有些非同反响,这样的顺影身法可以完全和玉儿比肩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回 挑战(二) 例如,木魂属性与水魂属性,由于两者自身属性的相容性,将这两者融合在一起的剑师比比皆是。 木魂真元属性具有将植物细胞进行完全“活化”的特殊功效,也是唯一一种能够将植物进行活化地武境真元属性,但是却与风魂属性一样,这一种武境属性,存在底限不足的缺陷,也就是说木魂真元难易持续,这样一来,将天地草木活化的时间将会很短暂,即便是木魂武师这样的强者,也难能从根本上克服木魂真元这个缺陷。 而另外一方面,众所周知,水魂真元属性最大的特点,便是能够从体内源源不断地输出真魂之力,拥有极强的连续性。 这样一来,木魂属性和水魂属性就成了一对最完美的情人,这两种力量如果能够相互之间结合起来,就可以掌控出一种完美的力量。 最为重要的是,这两种不同的属性真元能够相互吸引彼此,在人体细胞之中能够进行天然融合,这种融合,就如同宁鸿远前一世相互兼容的两种血型一样。 诸如这般地例子还有很多,例如火魂属性和雷魂属性。 火魂属性最大的特点便是凝聚于一点所瞬间产生的万斤之力,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盖有毁天灭之势,而对于雷魂之力来说,众所周知,这种力量具有极为令人感到无从下手的绝对防御能力。 火魂真元,雷魂真元,攻击与防御的完美结合,也是许多“火雷双修”地修武者的最佳选择。 然而,雷魂之力与水魂之力则不同了,虽然他们真元之力进行组合,的确也能够产生完美的互补作用,但是最为不同的一点,却是这两种力量彼此之间相互排斥,在人体内,他们不是情人,而是情敌一般的存在。 但是古书上同样存在记载,也有少部分天选之子通过一定特殊地技巧与领悟力,能够将这一对情敌变成相互合作的兄弟。 这一刻,站在神剑坛上地宁无缺,正是这样一位天选之子。 整个下午,宁无缺展示出来的完美融合力,完全诠释了如何将天然相克的两种属性完美结合到一起,进而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能力。 这两种能力相互结合,远比“雷火双修”,“水木双修”等等更加具有战斗力。 这世界上究竟是“精益求精”的武境之道,更为所向披靡,还是“取长补短”的武境之道更为战无不胜,每一个人自是有不同的见解。 诚然,“精益求精”的武境之道,讲求的是将武境力量的绝对优势一面发扬光大,例如“火魂真元”的爆发力,“水魂真元”的连续性,“风魂真元”的敏捷性,“木魂真元”的灵动性,“雷魂真元”的防御性,“土魂真元”的隐匿性,“金魂真元”的敏锐性,“冰魂真元”的毁灭性,“光魂武者”的精准性等等。 而反过来,所谓“取长补短的”武境之道,讲求的是将各种力量的优点融合到一起,进行自我力量的查漏补缺,例如“火魂真元”具有强大的爆发力,但是却显露出连续性的不足,所以,许多火魂武者在施展了强大的爆发性武技之后,真元之力就会立马枯竭,这样一来,如果面对众多敌人,就会成为别人的活靶子。 再比如,“冰魂真元”具有强大的毁灭性,也就是拥有强大的杀伤能力,一旦“冰魂武技”触碰到敌人身体,那么敌人的心脉将会被冰封,随后将会立即化为冰人,这是与其他武境力量截然不同的地方,但是,这种强大的武境力量,不但存在着连续性的不足,更存在者精准性的不足,也就是说,冰魂武技不但需要耗费施展者本身大量的真元之力,而且极其容易被闪躲,即便是速度笨重的雷魂武者,也可以轻易闪躲同阶级的冰魂武技。 不同的修武者对于这些知识总是有不同的见解,进而采取不同的修武之道,那些讲求“精益求精”的修武者自然未必会败给后者。 这就是武境世界“单元武境哲学”与“多元武境哲学”的意义。 这一刻,即便是那些见多识广的老家伙们,在见识了宁无缺对水魂之力和雷魂之力两者之间的完美衔接,完美融合,完美施展之后,不得不心中惊叹,这少年俊杰真是天选之才。 “真是天选之子!” “事情越发变得有趣起来了,这就是宁家带给我们的惊喜吗?” “我看那无影老贼瞧见这一幕,他吞并神剑宗地野心会不会消停一点儿。” “谁知道呢?反正我说过,我绝对不卷入天域的这个乱世。” “你这人,别忘了战场乃是最为锻炼实战经验的地方,你难道不像好好利用一番?” “我没有这样的心思。” “如果不是限定了年龄,我真想去挑战一下这年轻人!” “你发现没有,他身上的雷电之铠似乎并无任何破绽,众所周知,如同他这样的年轻人,不,别说他这样的年轻人,就算我们这样的老家伙,长时间施展诸如“雷电之凯”这样的防御系武技,必将导致身体最后出现极致的虚脱,这宁无缺将这雷电铠”披在身上整整一个下午,最后却是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微笑,果然不简单!” “这或许就是将水魂之力与雷魂之力融合产生的极致力量!” “但是水魂之力也同样不可能这样具有这样长久的持续力,应该是冥冥之中还有其他东西存在才对!” “你的意思莫非是?” “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这除了会让两者互相弥补彼此缺陷,也有可能创造出另外一种极致的力量,从前,从未有任何一个人将水魂之力和雷魂之力融合在一起,至少在我们熟知的武境知识之中,并未出现这样的情形,或许这两种力量结合在一起会产生令人惊奇的效应呢!” “这就只有他宁无缺知晓了!不过,事情总算变得有趣起来,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无影老人那个家伙在得知了宁无缺这样强劲的武境实力之后,还会入侵神剑宗吗?” “你为何会这样想,行军打仗和个人武境力量并无完全直接的联系,无影老人那个家伙是一个很会打仗的野心家,宁无缺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 “可是你不能否认,自古以来,年轻人在战场上战胜老家伙,还是存在着不少先例可循的!” “这就要看宁无缺在战场上的表现,能不能够与他这一刻在神剑坛之上的表现一样,那样出彩!” “那你我就拭目以待吧。” 此刻,站在角落的宁鸿远,同样在不动神色地观察着自己大哥的每一个动作。 他同样也在学习。 如此卓越出众的非凡武境实力,让宁鸿远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天分,比起大哥的确还是差了一点水准。 无论怎么说,有一点宁鸿远不得不承认,自己终归还没有开辟第二武境力量,仅仅这一点,便是无法超越大哥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大哥也仅仅才二十七岁而已。 想到这一层,宁鸿远也只好苦笑一声,开始反思自己这些年的努力程度。 “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做的还不够到位?还有两年,我也可以开辟第二剑意。” “也只有两年了!” 宁鸿远纵然练武心切,但是他最终还是决定欣赏完大哥这最为光辉的时刻,默默地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继续欣赏着大哥这一辉煌时刻。 与此同时神剑坛上,宁无缺所爆发出来地武境实力,比昨日宁鸿远爆发出来的武境实力更甚,更让那些武境长者感到震惊。 纵然在视觉效果这一点上,宁无缺的表现远没有昨日宁鸿远血战那般华丽,但是却给了人更多的好奇。 尤其是宁无缺竟然能够完美地将雷魂真元与水魂真元融合在一起,这一点所带来地惊讶,足可以与昨日宁鸿远所带来的视觉盛宴相比。 当大地脱下最后一片彩霞,这一次盛会也即将落幕。 宁无缺也做好了面朝所有客人致谢幕之辞的打算,角落的宁鸿远也做好了与大哥共聚晚宴的准备。 然而,让人意料不到地一幕发生了。 当所有年轻人都认为宁无缺将会在今天彻底名扬四海之时,所有人都认为宁无缺即将成为年轻一辈之中的楷模之时,一位女子却是忽然从“神剑坛”之上突然站起。 “我夏侯婉来领教一下公子高招!” 夏侯婉,这一位同样是天选之子的少年俊杰,最后还是展开了之前所预定的计划,那就是通过挑战宁鸿远而威名远扬,让这神剑宗土着的炼药世家不敢小瞧夏侯家族之威! 这一瞬间,无论是坐在贵宾席上的宁义武一家人,还是在座的每一位客人,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瞬之间,汇聚到这一位气质高雅的少女身上。 她那优雅的气质宛若月亮女神一般,气贯全场。 神剑坛的气氛也在这一刻沸腾起来,热血,激动,好奇,种种让心血澎湃地心思充斥在每一个人的荷尔蒙当中。 站在台上的宁无缺,脸上却是有微微不悦,可是他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地微笑,将目光转移到夏侯婉身上,“请指教!” 夏侯婉朝着旁边地夏侯大姐点了点头之后,犹如一道璀璨地流星一般闪过夜空,赫然出现在神剑坛之上。 “在下夏侯家族夏侯婉!”夏侯婉一瞬间屹立在神剑坛之上,这般胸有成竹地说道。 “夏侯家族能够不远千里而来我神剑宗,我代表神剑宗倍感欣慰!”按照礼数,宁无缺这般客套地说道。 “好快的瞬影身法!”站在一旁地宁鸿远这般惊讶地感叹道。 默默观察局势的宁鸿远,忽然开始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之后,自言自语道:“这夏侯婉不愧为父亲点名地年轻人,果然有些非同反响,这样的顺影身法可以完全和玉儿比肩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回 挑战(三) 宁鸿远思虑一转,忽然将目光转移到自己大哥身上,道:“大哥会怎么做呢?” 他已经察觉出了大哥的真元之力由于之前连续性的战斗,已经逐渐枯竭。 纵然通过服用价格极其昂贵的“回元仙丹”,勉强还能够继续战斗,但是作为修武者而言,细胞已经完全到了超负荷运转的程度。 可是场内这些客人可不管这些,他们纵然也冥冥之中察觉到了宁无缺体内的真元之力已经消耗殆尽,但是,他们并没有谁站起来为宁无缺说一句公道话,因为比起关心宁无缺,他们更想瞧一瞧宁无缺能够忍受的极限究竟在哪一个层面之上。 “我通过“天明眼”,这宁无缺的真元之力已经枯竭,而这时候夏侯婉下台挑战,明显有乘人之危的嫌疑,我们要不要为宁无缺说一句公道话?而且我很难理解,为什么这夏侯婉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找宁无缺的决斗?这不是与宁家为敌吗?之前我还得到消息,说这夏侯公打算加入神剑宗,难道我消息有误?或许是这叫做夏侯婉的小女子徒有虚名,为了自己的名声而忘记了家族大业?看在夏侯公曾经帮助我们的情分上,我们何不出手劝阻?”昨日那蓝炮老者这般缓缓说道。 红袍老者挥了挥手,与蓝袍老者的意见恰恰相反,直言道:“我看不必,这夏侯家族与宁家近来无仇,远来无怨,即便是当年那一件事,那也是夏侯家族对不起宁家,而现在夏侯家族公然上台挑战宁家,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蓝袍老者疑色道:“什么叫做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什么意思?” 红袍老者道:“我看这夏侯家族的长女或许不是向宁家耀武扬威,而是向另外一个家族宣战!” 蓝袍老者道:“另外一个家族?你的意思莫非是朱家?” 红袍老者道:“不错,这朱家曾经可是真的得罪过这财大气粗的夏侯家族,而且夏侯家族炼出来的丹药,无论是价格,还是价值上远比朱家的丹药要好得多,只可惜那个老贼不珍惜,一直想要独霸紫玉宗,成为独裁者,排挤夏侯公,而现在这夏侯家族不惜跋涉万里,从我们天域的东北跋涉至这天域的西南,足以见得,他们是铁了心要在神剑宗融资,而这神剑宗的炼药市场被朱家垄断得太久了,宁义武自然不会再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蓝袍老者道:“可是之前宁义武不是说对朱家网开一面吗?如今怎么又出尔反尔?” 红袍老者道:“这怎么能够叫出尔反尔?之前宁义武饶恕朱家,的确是博大胸怀,可是现在宁义武的这一招棋,不可不谓之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蓝袍老者道:“这里面又是什么意思呢?” 红袍老者道:“道理很简单,宁义武上一次饶恕朱家自然是为了博一个心胸过人的名声,但是现在他让夏侯家族介入,这就让朱东来心里犯嘀咕了,犯嘀咕的人难免就是猜忌的,而猜忌的人难免就是要犯错的,到时候这朱东来因为家族垄断利益受阻,难免就会不服气,即便那朱东来能够忍住,但是他手下的那一群人忍得住吗?一个没有眼光和拥有我们这样智慧的年轻人,他能够忍受自己钱包里面的钱减少吗?他能够容忍外人来与他分一杯羹吗?试问,天底下除了宁鸿远,宁无缺,沈红月,赵如音等等这样的年轻人,拥有这样缜密的心思,哪个年轻人能够想到这一层?哼,到时候这些年轻人必定铤而走险,再加上这夏侯清月与夏侯婉,还有那夏侯小妹,都是我们天域出了名的绝世美人,这些朱家通过利益培养的年轻人,能够忍受这些?哼,被宁义武抓个正着,朱家灭亡之日就不远了!” 蓝袍老者大笑道:“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朱家那一群年轻人今后会给朱东来这老家伙带来灭顶之灾!” 红袍老者道:“这不就是和之前在万剑宗覆灭的那个谁一样?所以我常常说,培养年轻人,千万要注重培养那些有荣誉感和羞耻感的年轻人,培养一群诸如朱家那一群目光短浅的野狗,终归会被他们的自私所害!这就是我非常看重眼前这些“飞影”的原因!” 蓝袍老者不再回答,淡淡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神剑坛上,夏侯婉站在距离宁无缺十米开外的地方,目光潇洒自得地望着宁无缺,似乎准备后发制人。 “这个时候,这夏侯婉出场,不是故意让大哥难堪吗?这女人!”宁鸿远心中这般想着。 想到这里,宁鸿远忽然冷哼一声,“这个女人或许就是想要乘此机会击败大哥而一战成名吧,毕竟在这之前,谁也没有战胜过大哥,现在大哥纵然真元之力即将枯竭,但是,对于台上这些只用眼睛观察而不用脑子去想问题的世间大多数人而言,他们怎么会考虑到这一点。” 宁鸿远忽然狠狠地捏紧了拳头,他真想冲上去,替代大哥的位置,但是他转念一想,这样岂不是让大哥更没面子? 正当此时,有一位女子却做了宁鸿远想做而没有做的事情。 她犹如一朵天莲一般突然出现在神剑坛之上,站在宁无缺旁边。 令宁鸿远感到更加惊讶的是,出现的这一位少女正是秦玉雪。 “玉儿?她上来做什么?”望着神剑坛上熟悉的背影,宁鸿远心中骤然疑惑万千起来。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玉儿为何会出现在神剑坛之上。 与此同时,秦玉雪登上神剑坛之后,却一直保持沉默,宁鸿远也只好独自默默思索起来。 想了半晌,他真的猜不透,为什么玉儿这一刻会出现在神剑坛之上,为什么最后会是玉儿选择挺身而出! 父亲这个时候究竟在做什么?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在神剑坛之上? 宁鸿远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父亲,却见父亲悠然自得地坐在贵宾席之上,不但没有立即起身阻止的打算,反而神色之中充满了自信。 “父亲对大哥的武境实力还真是万分自信!可是连我都已经察觉除了大哥的真元即将枯竭!难道这又是父亲所下的一步棋吗?”宁鸿远望着父亲神态自若的脸色,最后也微微笑了起来。 这一下,比起心中担心自家大哥,将会因为真元枯竭而导致被全盛时期的夏侯婉所击败,现在宁鸿远的心中充满了对大哥的信任,因为比起担忧,他更加了解大哥为了这一刻的辉煌,背后付出了早呢样的鲜血和汗水。 望着自家大哥的背影,宁鸿远的脑海里忽然地回忆起少年拾起,还在宁鸿远飞鹰走狗之时,他的大哥早就已经脱去稚嫩的羽毛,独行一人行走天涯。 还在宁鸿远享受贵公子所带来的优越感之时,宁无缺早已经无数次生与死的斗争之中,反复磨练自我的战斗技巧,不断地提升着自我的武境实力。 正当宁鸿远回忆少年时光的时候,与此同时,却见神剑坛上的秦玉雪忽然朝着夏侯婉向前走了几步,先行面朝夏侯婉了一番礼节,随后冲着夏侯婉朗声说道:“夏侯婉,我本无意冒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现在我大哥已经真元即将枯竭,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上来抢风头?” 与平日里玉儿那甜美的声音截然不同,此时此刻站在台上的秦玉雪,她的音调极为铿锵有力,犹如在战场上指挥作战的年轻女将军一般。 而且,她也没有如同往常那般,称呼人的时候,带有尊称,例如姐姐,大哥,哥哥等等,而是直呼夏侯婉的真名。 瞧见心爱的女子如此,站在角落里观察的宁鸿远这才霎时明白了一切,不禁微微一笑,心道:“这玉儿,平生就看不惯不公平的事情,这一点还真是没有变啊!只是在这一件事上,玉儿还是多心了,我相信大哥的实力,纵然他体内的的真元的确已经枯竭,但是大哥必定还隐藏着许多杀手锏!而且,现在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已经能够从一个人的眼神之中察觉出这个人的善意和恶意,这夏侯婉没有任何恶意!” “这玉儿,莫非是打算为了楚凝儿姐姐打压这夏侯婉吧?” “这夏侯婉似乎并无任何恶意,而且冒着家族被灭的风险,不远万里而来,足以见得其诚心,希望玉儿不会因小失大!我们神剑宗四面都是敌人,正是需要朋友的时候!”宁鸿远的心中登时七上八下,最后也只能期待命运的安排。 随后,他的目光开始从秦玉雪的身上,转移到这一位神秘莫测的夏侯婉身上。 他忽然感到有些惊讶,因为他本来是一个较为好色地男子,但凡瞧见非亲的女子,他心中总是有一些属于男人的想法,譬如说这女人身上最美的地方是哪一部分,如果她的胸再挺拔一点儿,是不是更加完美,如果她的长腿,再修长一点儿,会不会更加让男人动心? 可是当他望向这同样美得让人惊艳,美得近乎让人窒息的夏侯婉的时候,他心中那些旖旎的想法在那一瞬间消散,甚至有一股被这典雅的气质征服的感觉,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宁鸿远感到甚是惊奇。 想到这里,宁鸿远只好内心苦笑一声,心道:“果然非同一般,果然是父亲点名称赞的女人,我这样的人,居然在这样的美人面前,毫无想法!” 宁鸿远忽然觉着父亲的选择是对的,站在原地嘿嘿一笑,道:“其实如果这个人能够嫁给大哥,那才叫做。。。算了,这样岂非对不起凝儿姐姐?” “可是,总觉着她与大哥真是绝配!” “就看命运怎么安排了,我可说了不算。” 当宁鸿远进行着自我的思索之时,站在神剑坛中央的宁无缺,这一刻并没有说话。 正如秦玉雪所说,他体内的真元的确已经枯竭,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想要在这最后一刻见识一下站在面前这夏侯婉的能力,毕竟,能够被父亲如此赏识的少女,这天域还真是稀少。 而且,他那一双犀利的眼光能够敏锐地洞察出,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一位名为夏侯婉的俊杰,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一股强者气息是如此的强烈,那一双如玉般的眸子透露出来的自信,更是让他心中感到好奇起来。 宁无缺心中明白,这种从眼神之中所流露出来的自信,是无数次深夜磨炼,无数次彻夜不眠,才有资格拥有的。 前后打量一番之后,宁无缺微微闭起双眼,随后微微一笑,他的笑容还是那般阳光与真诚。 很少有男子拥有这样的微笑。 “我从来没有和女人真正动过手,不过,这一次,看来我得破例了。”宁无缺这般微笑着朝着夏侯婉道。 夏侯婉微微笑着回敬道:“能够让公子出手,是我夏侯婉的荣幸,只是在大战之前,诚如秦姑娘所说,公子体内的真元之力已经耗尽,难道真的要坚持到底吗?我可以等公子恢复真元之力之后,在与公子比试,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如若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公子见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回 挑战(三) 宁鸿远思虑一转,忽然将目光转移到自己大哥身上,道:“大哥会怎么做呢?” 他已经察觉出了大哥的真元之力由于之前连续性的战斗,已经逐渐枯竭。 纵然通过服用价格极其昂贵的“回元仙丹”,勉强还能够继续战斗,但是作为修武者而言,细胞已经完全到了超负荷运转的程度。 可是场内这些客人可不管这些,他们纵然也冥冥之中察觉到了宁无缺体内的真元之力已经消耗殆尽,但是,他们并没有谁站起来为宁无缺说一句公道话,因为比起关心宁无缺,他们更想瞧一瞧宁无缺能够忍受的极限究竟在哪一个层面之上。 “我通过“天明眼”,这宁无缺的真元之力已经枯竭,而这时候夏侯婉下台挑战,明显有乘人之危的嫌疑,我们要不要为宁无缺说一句公道话?而且我很难理解,为什么这夏侯婉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找宁无缺的决斗?这不是与宁家为敌吗?之前我还得到消息,说这夏侯公打算加入神剑宗,难道我消息有误?或许是这叫做夏侯婉的小女子徒有虚名,为了自己的名声而忘记了家族大业?看在夏侯公曾经帮助我们的情分上,我们何不出手劝阻?”昨日那蓝炮老者这般缓缓说道。 红袍老者挥了挥手,与蓝袍老者的意见恰恰相反,直言道:“我看不必,这夏侯家族与宁家近来无仇,远来无怨,即便是当年那一件事,那也是夏侯家族对不起宁家,而现在夏侯家族公然上台挑战宁家,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蓝袍老者疑色道:“什么叫做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什么意思?” 红袍老者道:“我看这夏侯家族的长女或许不是向宁家耀武扬威,而是向另外一个家族宣战!” 蓝袍老者道:“另外一个家族?你的意思莫非是朱家?” 红袍老者道:“不错,这朱家曾经可是真的得罪过这财大气粗的夏侯家族,而且夏侯家族炼出来的丹药,无论是价格,还是价值上远比朱家的丹药要好得多,只可惜那个老贼不珍惜,一直想要独霸紫玉宗,成为独裁者,排挤夏侯公,而现在这夏侯家族不惜跋涉万里,从我们天域的东北跋涉至这天域的西南,足以见得,他们是铁了心要在神剑宗融资,而这神剑宗的炼药市场被朱家垄断得太久了,宁义武自然不会再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蓝袍老者道:“可是之前宁义武不是说对朱家网开一面吗?如今怎么又出尔反尔?” 红袍老者道:“这怎么能够叫出尔反尔?之前宁义武饶恕朱家,的确是博大胸怀,可是现在宁义武的这一招棋,不可不谓之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蓝袍老者道:“这里面又是什么意思呢?” 红袍老者道:“道理很简单,宁义武上一次饶恕朱家自然是为了博一个心胸过人的名声,但是现在他让夏侯家族介入,这就让朱东来心里犯嘀咕了,犯嘀咕的人难免就是猜忌的,而猜忌的人难免就是要犯错的,到时候这朱东来因为家族垄断利益受阻,难免就会不服气,即便那朱东来能够忍住,但是他手下的那一群人忍得住吗?一个没有眼光和拥有我们这样智慧的年轻人,他能够忍受自己钱包里面的钱减少吗?他能够容忍外人来与他分一杯羹吗?试问,天底下除了宁鸿远,宁无缺,沈红月,赵如音等等这样的年轻人,拥有这样缜密的心思,哪个年轻人能够想到这一层?哼,到时候这些年轻人必定铤而走险,再加上这夏侯清月与夏侯婉,还有那夏侯小妹,都是我们天域出了名的绝世美人,这些朱家通过利益培养的年轻人,能够忍受这些?哼,被宁义武抓个正着,朱家灭亡之日就不远了!” 蓝袍老者大笑道:“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朱家那一群年轻人今后会给朱东来这老家伙带来灭顶之灾!” 红袍老者道:“这不就是和之前在万剑宗覆灭的那个谁一样?所以我常常说,培养年轻人,千万要注重培养那些有荣誉感和羞耻感的年轻人,培养一群诸如朱家那一群目光短浅的野狗,终归会被他们的自私所害!这就是我非常看重眼前这些“飞影”的原因!” 蓝袍老者不再回答,淡淡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神剑坛上,夏侯婉站在距离宁无缺十米开外的地方,目光潇洒自得地望着宁无缺,似乎准备后发制人。 “这个时候,这夏侯婉出场,不是故意让大哥难堪吗?这女人!”宁鸿远心中这般想着。 想到这里,宁鸿远忽然冷哼一声,“这个女人或许就是想要乘此机会击败大哥而一战成名吧,毕竟在这之前,谁也没有战胜过大哥,现在大哥纵然真元之力即将枯竭,但是,对于台上这些只用眼睛观察而不用脑子去想问题的世间大多数人而言,他们怎么会考虑到这一点。” 宁鸿远忽然狠狠地捏紧了拳头,他真想冲上去,替代大哥的位置,但是他转念一想,这样岂不是让大哥更没面子? 正当此时,有一位女子却做了宁鸿远想做而没有做的事情。 她犹如一朵天莲一般突然出现在神剑坛之上,站在宁无缺旁边。 令宁鸿远感到更加惊讶的是,出现的这一位少女正是秦玉雪。 “玉儿?她上来做什么?”望着神剑坛上熟悉的背影,宁鸿远心中骤然疑惑万千起来。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玉儿为何会出现在神剑坛之上。 与此同时,秦玉雪登上神剑坛之后,却一直保持沉默,宁鸿远也只好独自默默思索起来。 想了半晌,他真的猜不透,为什么玉儿这一刻会出现在神剑坛之上,为什么最后会是玉儿选择挺身而出! 父亲这个时候究竟在做什么?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在神剑坛之上? 宁鸿远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父亲,却见父亲悠然自得地坐在贵宾席之上,不但没有立即起身阻止的打算,反而神色之中充满了自信。 “父亲对大哥的武境实力还真是万分自信!可是连我都已经察觉除了大哥的真元即将枯竭!难道这又是父亲所下的一步棋吗?”宁鸿远望着父亲神态自若的脸色,最后也微微笑了起来。 这一下,比起心中担心自家大哥,将会因为真元枯竭而导致被全盛时期的夏侯婉所击败,现在宁鸿远的心中充满了对大哥的信任,因为比起担忧,他更加了解大哥为了这一刻的辉煌,背后付出了早呢样的鲜血和汗水。 望着自家大哥的背影,宁鸿远的脑海里忽然地回忆起少年拾起,还在宁鸿远飞鹰走狗之时,他的大哥早就已经脱去稚嫩的羽毛,独行一人行走天涯。 还在宁鸿远享受贵公子所带来的优越感之时,宁无缺早已经无数次生与死的斗争之中,反复磨练自我的战斗技巧,不断地提升着自我的武境实力。 正当宁鸿远回忆少年时光的时候,与此同时,却见神剑坛上的秦玉雪忽然朝着夏侯婉向前走了几步,先行面朝夏侯婉了一番礼节,随后冲着夏侯婉朗声说道:“夏侯婉,我本无意冒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现在我大哥已经真元即将枯竭,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上来抢风头?” 与平日里玉儿那甜美的声音截然不同,此时此刻站在台上的秦玉雪,她的音调极为铿锵有力,犹如在战场上指挥作战的年轻女将军一般。 而且,她也没有如同往常那般,称呼人的时候,带有尊称,例如姐姐,大哥,哥哥等等,而是直呼夏侯婉的真名。 瞧见心爱的女子如此,站在角落里观察的宁鸿远这才霎时明白了一切,不禁微微一笑,心道:“这玉儿,平生就看不惯不公平的事情,这一点还真是没有变啊!只是在这一件事上,玉儿还是多心了,我相信大哥的实力,纵然他体内的的真元的确已经枯竭,但是大哥必定还隐藏着许多杀手锏!而且,现在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已经能够从一个人的眼神之中察觉出这个人的善意和恶意,这夏侯婉没有任何恶意!” “这玉儿,莫非是打算为了楚凝儿姐姐打压这夏侯婉吧?” “这夏侯婉似乎并无任何恶意,而且冒着家族被灭的风险,不远万里而来,足以见得其诚心,希望玉儿不会因小失大!我们神剑宗四面都是敌人,正是需要朋友的时候!”宁鸿远的心中登时七上八下,最后也只能期待命运的安排。 随后,他的目光开始从秦玉雪的身上,转移到这一位神秘莫测的夏侯婉身上。 他忽然感到有些惊讶,因为他本来是一个较为好色地男子,但凡瞧见非亲的女子,他心中总是有一些属于男人的想法,譬如说这女人身上最美的地方是哪一部分,如果她的胸再挺拔一点儿,是不是更加完美,如果她的长腿,再修长一点儿,会不会更加让男人动心? 可是当他望向这同样美得让人惊艳,美得近乎让人窒息的夏侯婉的时候,他心中那些旖旎的想法在那一瞬间消散,甚至有一股被这典雅的气质征服的感觉,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宁鸿远感到甚是惊奇。 想到这里,宁鸿远只好内心苦笑一声,心道:“果然非同一般,果然是父亲点名称赞的女人,我这样的人,居然在这样的美人面前,毫无想法!” 宁鸿远忽然觉着父亲的选择是对的,站在原地嘿嘿一笑,道:“其实如果这个人能够嫁给大哥,那才叫做。。。算了,这样岂非对不起凝儿姐姐?” “可是,总觉着她与大哥真是绝配!” “就看命运怎么安排了,我可说了不算。” 当宁鸿远进行着自我的思索之时,站在神剑坛中央的宁无缺,这一刻并没有说话。 正如秦玉雪所说,他体内的真元的确已经枯竭,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想要在这最后一刻见识一下站在面前这夏侯婉的能力,毕竟,能够被父亲如此赏识的少女,这天域还真是稀少。 而且,他那一双犀利的眼光能够敏锐地洞察出,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一位名为夏侯婉的俊杰,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一股强者气息是如此的强烈,那一双如玉般的眸子透露出来的自信,更是让他心中感到好奇起来。 宁无缺心中明白,这种从眼神之中所流露出来的自信,是无数次深夜磨炼,无数次彻夜不眠,才有资格拥有的。 前后打量一番之后,宁无缺微微闭起双眼,随后微微一笑,他的笑容还是那般阳光与真诚。 很少有男子拥有这样的微笑。 “我从来没有和女人真正动过手,不过,这一次,看来我得破例了。”宁无缺这般微笑着朝着夏侯婉道。 夏侯婉微微笑着回敬道:“能够让公子出手,是我夏侯婉的荣幸,只是在大战之前,诚如秦姑娘所说,公子体内的真元之力已经耗尽,难道真的要坚持到底吗?我可以等公子恢复真元之力之后,在与公子比试,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如若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公子见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回 无极 夏侯婉这一句话说完之后,还未等宁无缺回答,站在宁无缺身旁的秦玉雪,却骤然间勃然大怒,这一刻竟是毫不顾忌淑女身份,竟是冲着夏侯婉朗声责备道:“你什么意思?夏侯婉!莫非是想要欺我神剑宗无人不成?别忘了,年轻一辈之俊杰,除了我无缺大哥,我鸿远哥哥,我自来大哥,还有我秦玉雪!” 这一句话刚一说出来,别说让站在对面的夏侯婉吓得惊慌失措,更让站在台下的宁鸿远感到有些吃惊。 毕竟,现在的秦玉雪可与平日里可爱乖巧的秦玉雪,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宁鸿远思绪镇定之后,并未感到过于震惊,反而自笑道:“玉儿性格还是这样,如果亲耳听闻有人侮辱神剑宗,她就会立即变得另外一番模样!有些时候,我都有些不习惯呢。” 习惯了平日里温柔乖巧的秦玉雪的宁鸿远,这一刻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那夏侯婉这才知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双手合十表示歉意,道:“抱歉,小女子绝非此意,绝非此意!只是一时想起能够与无缺公子比试真招,心中十分激动才!才。。。方才。” 她的脸色骤然之间有些微微发红。 台上的夏侯小妹却是替自家二姐感到不值,用手指着秦玉雪的方向,将那深深的酒窝鼓得犹如包子一般可爱,怒气冲冲地说道:“二姐还说这神剑宗的秦玉雪乃是我们少女的楷模!我看她啊,简直就像一个泼妇!我们不远万里而来,却遭受到这样的待遇,我看这神剑宗的待客之道,全部都要毁在这秦玉雪的手里!哼,如果她再敢对我二姐不恭,我可要这小女子理论一番!” 夏侯清月立即喝退了她,厉声道:“小妹,话可不能这么说,方才二妹的话中的确对神剑宗有不恭敬的地方,而且还是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下!” 站在一旁的三妹有些好奇,对于方才自家二姐所说的那一番话颇感惊愕,疑色道:“可是平日里,二姐从来不会说出这样莽撞的话!” “我看她是见了帅哥,紧张了吧!”那最为八卦的夏侯八妹这般捂嘴嘻笑道。 众位姐妹忽然嬉笑成一片,欢快愉悦的气氛此起彼伏。 “别胡说!你们都给我好好看,好好学,不要整天到晚真的像一个普通世家的少女一样,只知道想着如何嫁个好男人!”夏侯清月这般厉声斥责道。 夏侯大姐此话一处,所有姐妹立即收起了心中的欢乐,一瞬间变得无比严肃起来,随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是!” 作为大姐的夏侯月,这才满目欣慰的点了点头,正色道:“很好,我就是需要你们这样的风度!纵然我绝不希望你们成为如同那个广寒仙子那样的女疯子,但是作为大姐,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多少学一点诸如宁鸿远,宁无缺,还有你们二姐这样的毅力与智慧,那会让你们受用终生!” “是!”众位姐妹再一次这般朗声回答道。 在夏侯家族的家教之下,个性必须让步于服从,也就是说如同夏侯小妹这样的个性张扬必须为家族利益让步。 夏侯清月再一次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很好,你们要用眼睛仔细的观察宁无缺和你们二姐之间的战斗,任何战斗细节都不要放过,两天之后,各自写一篇《战斗过程论述表》给我!” “啊,怎么又是这表!”夏侯小妹心中不悦,气急败坏地这般嘟囔道。 “小妹,如果你不愿意写,我不强求!”夏侯清月这般平和地回答道。 “我愿意!”夏侯小妹自然深知自己也是夏侯家族的一员,即便心中不乐,可最终还是这般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神剑坛上,同一时刻,正当秦玉雪想要继续反驳几句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宁无缺却伸手拦住了她,随后面朝夏侯婉,随后面朝夏侯婉朗声回答道:“我相信如同夏侯家族这样优秀的家族,一定是人才辈出。我父亲曾经早在昨天的开幕式上就已经说过,这个舞台不但属于我们神剑宗人,更属于天域所有的年轻俊杰,能够上台挑战的,都是我神剑宗的朋友,也更是这天域年轻一辈的青年俊杰!方才,我这义妹说话多有得罪,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夏侯婉双手合十,道:“公子这样说,我愧不敢当,但是如果公子已经下定决心迎接我的挑战,那么我必将全力以赴!” “那是自然!” 心中想要为楚凝儿姐姐出气的秦玉雪,这一刻听见这般客气的对话,回头望了一眼宁无缺,却见宁无缺脸上一脸从容,也只好自讨没趣地承认方才那一番话的确失言。 “好吧,无缺哥哥,是我失态了!” 万般无奈之下,秦玉雪只能自讨没趣地承认自己的错误了。 秦玉雪纵然身为超级天之骄子,但是她有一点最为光辉的地方,那就是她历来就勇于承认错误。 宁无缺并没有回答,只是冲着她微微一笑,随后,他的目光和心思便全部集中到对面这楚凝儿的身上,此时,他的脑海里反复模拟着根据夏侯婉的情报而能够产生的战斗场面。 纵然,神剑坛之上早已经人声鼎沸,但是,神剑坛之上这一对年轻的对手,却仿若置身毫无杂音的仙境。 他们的所有心思都在接下来的对决之上,怎么可能去理会那些旁人的声音。 纵然,他们都还很年轻,但是他们的心境早已经超越了年轻所带来的束缚,他们的心境,尤其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自信心,超乎了那些老家伙的想象。 “看来,我们这些年长一辈还真是要被这些晚辈后生给比下去!” “这难道不是好事?” “这倒也是好事,可惜我心中总觉着不爽,这宁无缺才二十五岁!” “为什么会这样想,难道宁无缺的这一种才华不是我天域的财富!” “别这样说,现在天域还没有统一,没有人知道我们这个民族未来应该走什么样的路!是彻底推翻帝国,还是继续维持帝国制度,谁能够做出保证,我来看宁义武,就是想要试探他一番,看来他反复权衡之下,最终还是选择继续维持帝国制度!” “至少在我看来,这帝国制度在未来的几百年之类永远都不可能存在替代他的制度,想一想六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再想一想五百年前发生的内乱。” “好了,拭目以待吧!” 这一战,纵然无关任何生死,但是对于这一对年轻的对手而言,他们那一双全神贯注的眼神中,爆发出来的是对自我剑道的追寻。 这一刻,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道双目之上,周围犹如翻江倒海的呐喊声早已经被他们过滤。 “玉儿,下去,这里自有大哥处理!”宁无缺冲着秦玉雪挥了挥手,这般厉声道道。 “可是无缺大哥!”秦玉雪侧过脸去,鼓起酒窝面朝宁无缺这般嘟囔道。 她的模样还是那般可爱,站在台下的宁鸿远,甚至恨不得捏捏她那可爱的脸蛋。 宁无缺依旧冲着她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说道:“义妹,这你无须担心,武学的本意本就是开发自己身体终极潜力,现在我的真元纵然已经枯竭,但是我也想要瞧一瞧我的能力究竟能够支撑到几时,如果我此时退缩了,这岂不是让在场的这些客人小瞧我神剑宗?更何况,挑战极限,这才是我恪守的武道之中的无极之道。” “无极之道?公子也追求无极之道吗?”对面地夏侯婉听闻宁无缺这一番话,这般惊讶地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回 无极 夏侯婉这一句话说完之后,还未等宁无缺回答,站在宁无缺身旁的秦玉雪,却骤然间勃然大怒,这一刻竟是毫不顾忌淑女身份,竟是冲着夏侯婉朗声责备道:“你什么意思?夏侯婉!莫非是想要欺我神剑宗无人不成?别忘了,年轻一辈之俊杰,除了我无缺大哥,我鸿远哥哥,我自来大哥,还有我秦玉雪!” 这一句话刚一说出来,别说让站在对面的夏侯婉吓得惊慌失措,更让站在台下的宁鸿远感到有些吃惊。 毕竟,现在的秦玉雪可与平日里可爱乖巧的秦玉雪,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宁鸿远思绪镇定之后,并未感到过于震惊,反而自笑道:“玉儿性格还是这样,如果亲耳听闻有人侮辱神剑宗,她就会立即变得另外一番模样!有些时候,我都有些不习惯呢。” 习惯了平日里温柔乖巧的秦玉雪的宁鸿远,这一刻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那夏侯婉这才知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双手合十表示歉意,道:“抱歉,小女子绝非此意,绝非此意!只是一时想起能够与无缺公子比试真招,心中十分激动才!才。。。方才。” 她的脸色骤然之间有些微微发红。 台上的夏侯小妹却是替自家二姐感到不值,用手指着秦玉雪的方向,将那深深的酒窝鼓得犹如包子一般可爱,怒气冲冲地说道:“二姐还说这神剑宗的秦玉雪乃是我们少女的楷模!我看她啊,简直就像一个泼妇!我们不远万里而来,却遭受到这样的待遇,我看这神剑宗的待客之道,全部都要毁在这秦玉雪的手里!哼,如果她再敢对我二姐不恭,我可要这小女子理论一番!” 夏侯清月立即喝退了她,厉声道:“小妹,话可不能这么说,方才二妹的话中的确对神剑宗有不恭敬的地方,而且还是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下!” 站在一旁的三妹有些好奇,对于方才自家二姐所说的那一番话颇感惊愕,疑色道:“可是平日里,二姐从来不会说出这样莽撞的话!” “我看她是见了帅哥,紧张了吧!”那最为八卦的夏侯八妹这般捂嘴嘻笑道。 众位姐妹忽然嬉笑成一片,欢快愉悦的气氛此起彼伏。 “别胡说!你们都给我好好看,好好学,不要整天到晚真的像一个普通世家的少女一样,只知道想着如何嫁个好男人!”夏侯清月这般厉声斥责道。 夏侯大姐此话一处,所有姐妹立即收起了心中的欢乐,一瞬间变得无比严肃起来,随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是!” 作为大姐的夏侯月,这才满目欣慰的点了点头,正色道:“很好,我就是需要你们这样的风度!纵然我绝不希望你们成为如同那个广寒仙子那样的女疯子,但是作为大姐,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多少学一点诸如宁鸿远,宁无缺,还有你们二姐这样的毅力与智慧,那会让你们受用终生!” “是!”众位姐妹再一次这般朗声回答道。 在夏侯家族的家教之下,个性必须让步于服从,也就是说如同夏侯小妹这样的个性张扬必须为家族利益让步。 夏侯清月再一次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很好,你们要用眼睛仔细的观察宁无缺和你们二姐之间的战斗,任何战斗细节都不要放过,两天之后,各自写一篇《战斗过程论述表》给我!” “啊,怎么又是这表!”夏侯小妹心中不悦,气急败坏地这般嘟囔道。 “小妹,如果你不愿意写,我不强求!”夏侯清月这般平和地回答道。 “我愿意!”夏侯小妹自然深知自己也是夏侯家族的一员,即便心中不乐,可最终还是这般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神剑坛上,同一时刻,正当秦玉雪想要继续反驳几句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宁无缺却伸手拦住了她,随后面朝夏侯婉,随后面朝夏侯婉朗声回答道:“我相信如同夏侯家族这样优秀的家族,一定是人才辈出。我父亲曾经早在昨天的开幕式上就已经说过,这个舞台不但属于我们神剑宗人,更属于天域所有的年轻俊杰,能够上台挑战的,都是我神剑宗的朋友,也更是这天域年轻一辈的青年俊杰!方才,我这义妹说话多有得罪,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夏侯婉双手合十,道:“公子这样说,我愧不敢当,但是如果公子已经下定决心迎接我的挑战,那么我必将全力以赴!” “那是自然!” 心中想要为楚凝儿姐姐出气的秦玉雪,这一刻听见这般客气的对话,回头望了一眼宁无缺,却见宁无缺脸上一脸从容,也只好自讨没趣地承认方才那一番话的确失言。 “好吧,无缺哥哥,是我失态了!” 万般无奈之下,秦玉雪只能自讨没趣地承认自己的错误了。 秦玉雪纵然身为超级天之骄子,但是她有一点最为光辉的地方,那就是她历来就勇于承认错误。 宁无缺并没有回答,只是冲着她微微一笑,随后,他的目光和心思便全部集中到对面这楚凝儿的身上,此时,他的脑海里反复模拟着根据夏侯婉的情报而能够产生的战斗场面。 纵然,神剑坛之上早已经人声鼎沸,但是,神剑坛之上这一对年轻的对手,却仿若置身毫无杂音的仙境。 他们的所有心思都在接下来的对决之上,怎么可能去理会那些旁人的声音。 纵然,他们都还很年轻,但是他们的心境早已经超越了年轻所带来的束缚,他们的心境,尤其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自信心,超乎了那些老家伙的想象。 “看来,我们这些年长一辈还真是要被这些晚辈后生给比下去!” “这难道不是好事?” “这倒也是好事,可惜我心中总觉着不爽,这宁无缺才二十五岁!” “为什么会这样想,难道宁无缺的这一种才华不是我天域的财富!” “别这样说,现在天域还没有统一,没有人知道我们这个民族未来应该走什么样的路!是彻底推翻帝国,还是继续维持帝国制度,谁能够做出保证,我来看宁义武,就是想要试探他一番,看来他反复权衡之下,最终还是选择继续维持帝国制度!” “至少在我看来,这帝国制度在未来的几百年之类永远都不可能存在替代他的制度,想一想六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再想一想五百年前发生的内乱。” “好了,拭目以待吧!” 这一战,纵然无关任何生死,但是对于这一对年轻的对手而言,他们那一双全神贯注的眼神中,爆发出来的是对自我剑道的追寻。 这一刻,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道双目之上,周围犹如翻江倒海的呐喊声早已经被他们过滤。 “玉儿,下去,这里自有大哥处理!”宁无缺冲着秦玉雪挥了挥手,这般厉声道道。 “可是无缺大哥!”秦玉雪侧过脸去,鼓起酒窝面朝宁无缺这般嘟囔道。 她的模样还是那般可爱,站在台下的宁鸿远,甚至恨不得捏捏她那可爱的脸蛋。 宁无缺依旧冲着她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说道:“义妹,这你无须担心,武学的本意本就是开发自己身体终极潜力,现在我的真元纵然已经枯竭,但是我也想要瞧一瞧我的能力究竟能够支撑到几时,如果我此时退缩了,这岂不是让在场的这些客人小瞧我神剑宗?更何况,挑战极限,这才是我恪守的武道之中的无极之道。” “无极之道?公子也追求无极之道吗?”对面地夏侯婉听闻宁无缺这一番话,这般惊讶地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回 无极(二) 宁无缺听闻此言,目光有些怔住,“莫非夏侯姑娘也懂得无极之道?” “是!小女子也略懂一二,只是。。。只是略懂一二而已!”夏侯婉忽然语气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心情也陡然之间七上八下。 不过,她终归也是夏侯公认定的未来接班人之一,凭借强大的定力,立即就镇定自若了。 宁无缺听她回答得如此肯定,双目中也流露出如此自信的神色,心中欣慰地点了点头,道:“这乱世,想不到还有女人追求无极之道,很有意思。” “挑战自我修武的极限,在战斗中爆发出自我的最终潜能,小女子认为先贤们所留下来的石碑,记载的这些话很有道理。”夏侯婉继续面朝宁无缺双手合十,这般有条不紊地说道。 面对如此喧闹的声音,她的这一席长言却丝毫没有停顿,而且说话的气度平和中不失底气。 宁无缺这一刻脸色更是神采奕奕,朗声笑道:“好!很有意思!看来我们的确要较量一番,究竟是谁的无极之道更为接近无极?” 当然,站在一旁的秦玉雪终归也是熟读各类‘武境典籍’的天之骄子,这“无极之道”对她来说,纵然没有宁鸿远,宁无缺他们那般崇拜,但是这其中包涵的深意,她当然也能够理解。 所以,她并没有开口叨扰这两位年轻的对手。 无极之道,是所有武道之中较为充满传奇色彩的一种。 宁无缺所说并非没有道理,在武境世界,武学之道本就是一条激发自我潜能的终极之道,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够保证自身细胞将会激发怎样的潜力。 所以,即便宁无缺这一刻体内真元即将枯竭,但是,他身上所保留的战斗力并无因此而终结。 但凡对武境之道稍微了解一点儿的人都知晓,许多对于武学的领悟,往往来自于爆发于生死之战的最后一刻。 在这一点之上,除了能够在武境先师们所留下来的石碑之上能够寻找到证据,这也是宁无缺的切身体会。 宁无缺曾经是一个怀疑主义者,所以,当年当他夜晚了熟读这些上古石碑所留下的珍贵记载之后,却是满腹怀疑地摇了摇头,因为,他不相信人体的潜能,真的能够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在宁无缺看来,这样的说法就好比将一生的价值寄托在一次赌博之中,这样做,岂非赌徒? “任何力量都需要依靠脚踏实地的修行,总是在逆境之中渴望那一丝逆境重生的机会,未免太可笑了。” “这些武境先师所记载的珍贵武境文献,也未必见得就是真理。” 但是,曾经有几次,宁无缺在身受重伤之事,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潜力,令他自己事后都感到万分惊讶。 甚至有一次,当他绝境重生之后,爬到河边,望着水中的倒影,望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心中这才不得不承认,上古先贤们所留下来的石碑文献,果然有他一定的道理。 修武者的人体潜能,犹如茫茫宇宙一般,充满着未知的秘密。 不过,宁无缺也同样知晓石碑上的另外一句话,“毅力是修武之本。”,也就是说,修武者之所以能够爆发人体的潜能,是以修武者本身日积月累的刻苦修炼作为首要前提的。 这个道理就好比水滴石穿,通过量变最后引起了质变,而在那一瞬间激发出来的战斗潜能,只是由于由量变产生质变的最终体现而已。 这,就是武道之中的无极之道,用一句通俗地话来解释,武道没有极限,但是极限能够达到怎样的高度,却来自于个人修行的日积月累。 现在的宁无缺,正是想要乘着这样的机会,深深挖掘自身体内的潜力究竟能够达到何种程度,因为他觉着自己这一副身体还有许多未被挖掘的潜力,而他突破武境已经陷入了暂时的瓶颈,整整一年,毫无起色,这也是他想要接受夏侯婉挑战的主要原因之一。 至于另外一个原因,自然也如他所说,他如果此时选择拒绝对方的挑战,那么神剑宗也会因此失去一部分的的人望。 为了这一次的辉煌,他已经奋斗了二十年,比宁鸿远整整多了五年,所以,这一刻,他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他的语气坚定不移,他的目光中,优雅中透露出一股深邃。 回头瞧见自家大哥如此执着,秦玉雪也只好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叹道:“好好好,大哥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玉儿也就不多话了!” 随后,她又面朝对面那夏侯婉,道:“夏侯家族不远万里来我们夏侯家族做客,我方才言语之上多有失态,你可不要记在心上,今后我们还要在神剑宗共同患难,可不要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坏了我们之间的和气!” 夏侯婉本来就对这“来历不明”的秦玉雪多有尊敬,此时听了这一番话,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毕竟,她这个时候来挑战宁无缺,本就是有一些乘人之危的嫌疑,只是由于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这才不顾一切地来挑战宁无缺。 夏侯婉脸色这才平缓起来,柔声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好!我看你比我年长,如果今后真的愿意加入我们神剑宗,那我就称呼你为义姐吧!” “那自然可以!我也巴不得多一个妹妹!” “好,一言为定!” 一句简简单单的回答说完之后,秦玉雪便犹如一道唯美的霞光,骤然消失在神剑坛之上,回到了贵宾席的中央。 这一刻,神剑坛上的两位年轻的对手并没有选择动手,毕竟,在宁无缺方才与挑战者进行的战斗之中,那一名年轻的对手给他造成了不少的困扰,所以,他的真元需要一定时间的回复。 这就好比,在一场最终对决盛宴之中,总是让对手的真元之力彻底恢复之后,才会动手,这也是天域武道文化之中一种核心体现。 哪怕是那些没有文化底蕴的蛮夷,有些时候也很向往这种比武礼数。 不乘人之危,这是一种难得的文明思想,纵然,这种思想常常在阴暗的地方反其道而行,但是在这种辉光照耀的地方,却是能够真正展现一个文明价值的标志。 这时候,场内的喧哗声却没有因为这样的暂时性停歇而结束,反而各自形成小团体,继续喧闹起来。 回到贵宾席之上的秦玉雪,心中还是忍不住嘟囔几句,面朝自家义父撒气道:“我只是想要为楚凝儿姐姐出一口恶气!不过,这个女子还真是有些魄力!还真是有些不简单!唉,义父说得很对,她今后如果能够加入我们神剑宗,对于义父的非凡事业百利而无一害,刚才我只是。。唉。。。还望义父不要怪我!” 秦玉雪不会直接插手天域一统的具体事务,例如,她永远不会在天域杀人,她只会救人,这些年,她依靠她背后那个神秘莫测的武尊团队,医治了不少英雄好汉,就连宁义武爱妻宁可馨,以及宁义武手下的许多飞影战士,都是那个神秘的武尊团队所救,即便是一些神剑宗的敌人,他们也去救。 秦玉雪相当于是宁家的“文明进程顾问”,同时兼任“人道主义救援队小队长”,向这个“中武境文明”传播后武境文明的核心价值思想,例如“生命珍贵”,“依法治国”等等思想理念,期待能够将天域的文明带入文明之正轨,从而为天宫培养一个正义的盟友。 “义父怎么会怪你,哈哈哈,不过,下一次,你这丫头,可不要冲动了,我倒不是担心你所说的为我神剑宗抹黑了面子,我是担心你方才那般张牙舞爪的样子,成何体统嘛?到时候,指不定又要被你师父骂了,说你身为仙宫的长女,怎么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秦玉雪终归也是傲娇的女子,一听闻这个什么“张牙舞爪”的形容,撅嘴怒道:“什么张牙舞爪嘛,义父真是的!我还不是为了。。。算了。”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义父给你道歉了!是义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了吧!”宁义武平和地这般说道。 这一番话弄得秦玉雪很是不好意思,脸色通红一片,道:“义父,你。。。。你。。你好歹也是大英雄!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宁义武哈哈大笑,道:“好了,你现在愿意看宁无缺的比赛,还是更愿意去陪你的鸿远哥哥,这,你自己做决定!” 秦玉雪眼珠子一转,道:“这一次就不去陪他了,难得自由一下!不过说起来,这夏侯婉真是不简单,方才我尝试着试探她体内真元之力的容量,可是我却探查不到,这说明她很有可能是武师级别的少年天才,说不定无缺大哥还真是遇到对手了!” “她的确不简单!”宁义武这般笑着回答道。 “义父,你可是很少夸赞年轻人的,就连鸿远哥哥,你也很少夸赞他,怎么现在对一个还不知晓是不是拥有真本事的人这样夸赞呢?”秦玉雪这般心情烦闷地回答道。 她的心情当然烦闷,因为刚才她或多或少有一点儿出丑的味道,本来她想为了楚凝儿姐姐让那夏侯婉出丑,却没有想到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宁义武侧过脸来,冲着她微微一笑,道:“这就好比义父经常在他人面前夸赞你一样,现在,宁鸿远那小子还不够完美,做事不够果断,思虑常常总是局限在一个层次之上!” 还未等宁义武说完,秦玉雪当即反驳道:“义父,有必要在鸿远哥哥背后说他的缺点吗?” 宁义武微微一笑,道:“倒是义父有些不对了。” “那个女人还没有展露出她的能力,义父却如此夸赞她!” “你心中不是也觉着她很有魄力吗?” 秦玉雪只好点了点头,心情复杂地承认这一点。 纵然她心中非常讨厌这个女子,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一点,眼前这女子的确拥有非比寻常的魄力,她也很欣赏这女子这一刻身上做展现出来的魄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回 无极(二) 宁无缺听闻此言,目光有些怔住,“莫非夏侯姑娘也懂得无极之道?” “是!小女子也略懂一二,只是。。。只是略懂一二而已!”夏侯婉忽然语气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心情也陡然之间七上八下。 不过,她终归也是夏侯公认定的未来接班人之一,凭借强大的定力,立即就镇定自若了。 宁无缺听她回答得如此肯定,双目中也流露出如此自信的神色,心中欣慰地点了点头,道:“这乱世,想不到还有女人追求无极之道,很有意思。” “挑战自我修武的极限,在战斗中爆发出自我的最终潜能,小女子认为先贤们所留下来的石碑,记载的这些话很有道理。”夏侯婉继续面朝宁无缺双手合十,这般有条不紊地说道。 面对如此喧闹的声音,她的这一席长言却丝毫没有停顿,而且说话的气度平和中不失底气。 宁无缺这一刻脸色更是神采奕奕,朗声笑道:“好!很有意思!看来我们的确要较量一番,究竟是谁的无极之道更为接近无极?” 当然,站在一旁的秦玉雪终归也是熟读各类‘武境典籍’的天之骄子,这“无极之道”对她来说,纵然没有宁鸿远,宁无缺他们那般崇拜,但是这其中包涵的深意,她当然也能够理解。 所以,她并没有开口叨扰这两位年轻的对手。 无极之道,是所有武道之中较为充满传奇色彩的一种。 宁无缺所说并非没有道理,在武境世界,武学之道本就是一条激发自我潜能的终极之道,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够保证自身细胞将会激发怎样的潜力。 所以,即便宁无缺这一刻体内真元即将枯竭,但是,他身上所保留的战斗力并无因此而终结。 但凡对武境之道稍微了解一点儿的人都知晓,许多对于武学的领悟,往往来自于爆发于生死之战的最后一刻。 在这一点之上,除了能够在武境先师们所留下来的石碑之上能够寻找到证据,这也是宁无缺的切身体会。 宁无缺曾经是一个怀疑主义者,所以,当年当他夜晚了熟读这些上古石碑所留下的珍贵记载之后,却是满腹怀疑地摇了摇头,因为,他不相信人体的潜能,真的能够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在宁无缺看来,这样的说法就好比将一生的价值寄托在一次赌博之中,这样做,岂非赌徒? “任何力量都需要依靠脚踏实地的修行,总是在逆境之中渴望那一丝逆境重生的机会,未免太可笑了。” “这些武境先师所记载的珍贵武境文献,也未必见得就是真理。” 但是,曾经有几次,宁无缺在身受重伤之事,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潜力,令他自己事后都感到万分惊讶。 甚至有一次,当他绝境重生之后,爬到河边,望着水中的倒影,望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心中这才不得不承认,上古先贤们所留下来的石碑文献,果然有他一定的道理。 修武者的人体潜能,犹如茫茫宇宙一般,充满着未知的秘密。 不过,宁无缺也同样知晓石碑上的另外一句话,“毅力是修武之本。”,也就是说,修武者之所以能够爆发人体的潜能,是以修武者本身日积月累的刻苦修炼作为首要前提的。 这个道理就好比水滴石穿,通过量变最后引起了质变,而在那一瞬间激发出来的战斗潜能,只是由于由量变产生质变的最终体现而已。 这,就是武道之中的无极之道,用一句通俗地话来解释,武道没有极限,但是极限能够达到怎样的高度,却来自于个人修行的日积月累。 现在的宁无缺,正是想要乘着这样的机会,深深挖掘自身体内的潜力究竟能够达到何种程度,因为他觉着自己这一副身体还有许多未被挖掘的潜力,而他突破武境已经陷入了暂时的瓶颈,整整一年,毫无起色,这也是他想要接受夏侯婉挑战的主要原因之一。 至于另外一个原因,自然也如他所说,他如果此时选择拒绝对方的挑战,那么神剑宗也会因此失去一部分的的人望。 为了这一次的辉煌,他已经奋斗了二十年,比宁鸿远整整多了五年,所以,这一刻,他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他的语气坚定不移,他的目光中,优雅中透露出一股深邃。 回头瞧见自家大哥如此执着,秦玉雪也只好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叹道:“好好好,大哥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玉儿也就不多话了!” 随后,她又面朝对面那夏侯婉,道:“夏侯家族不远万里来我们夏侯家族做客,我方才言语之上多有失态,你可不要记在心上,今后我们还要在神剑宗共同患难,可不要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坏了我们之间的和气!” 夏侯婉本来就对这“来历不明”的秦玉雪多有尊敬,此时听了这一番话,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毕竟,她这个时候来挑战宁无缺,本就是有一些乘人之危的嫌疑,只是由于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这才不顾一切地来挑战宁无缺。 夏侯婉脸色这才平缓起来,柔声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好!我看你比我年长,如果今后真的愿意加入我们神剑宗,那我就称呼你为义姐吧!” “那自然可以!我也巴不得多一个妹妹!” “好,一言为定!” 一句简简单单的回答说完之后,秦玉雪便犹如一道唯美的霞光,骤然消失在神剑坛之上,回到了贵宾席的中央。 这一刻,神剑坛上的两位年轻的对手并没有选择动手,毕竟,在宁无缺方才与挑战者进行的战斗之中,那一名年轻的对手给他造成了不少的困扰,所以,他的真元需要一定时间的回复。 这就好比,在一场最终对决盛宴之中,总是让对手的真元之力彻底恢复之后,才会动手,这也是天域武道文化之中一种核心体现。 哪怕是那些没有文化底蕴的蛮夷,有些时候也很向往这种比武礼数。 不乘人之危,这是一种难得的文明思想,纵然,这种思想常常在阴暗的地方反其道而行,但是在这种辉光照耀的地方,却是能够真正展现一个文明价值的标志。 这时候,场内的喧哗声却没有因为这样的暂时性停歇而结束,反而各自形成小团体,继续喧闹起来。 回到贵宾席之上的秦玉雪,心中还是忍不住嘟囔几句,面朝自家义父撒气道:“我只是想要为楚凝儿姐姐出一口恶气!不过,这个女子还真是有些魄力!还真是有些不简单!唉,义父说得很对,她今后如果能够加入我们神剑宗,对于义父的非凡事业百利而无一害,刚才我只是。。唉。。。还望义父不要怪我!” 秦玉雪不会直接插手天域一统的具体事务,例如,她永远不会在天域杀人,她只会救人,这些年,她依靠她背后那个神秘莫测的武尊团队,医治了不少英雄好汉,就连宁义武爱妻宁可馨,以及宁义武手下的许多飞影战士,都是那个神秘的武尊团队所救,即便是一些神剑宗的敌人,他们也去救。 秦玉雪相当于是宁家的“文明进程顾问”,同时兼任“人道主义救援队小队长”,向这个“中武境文明”传播后武境文明的核心价值思想,例如“生命珍贵”,“依法治国”等等思想理念,期待能够将天域的文明带入文明之正轨,从而为天宫培养一个正义的盟友。 “义父怎么会怪你,哈哈哈,不过,下一次,你这丫头,可不要冲动了,我倒不是担心你所说的为我神剑宗抹黑了面子,我是担心你方才那般张牙舞爪的样子,成何体统嘛?到时候,指不定又要被你师父骂了,说你身为仙宫的长女,怎么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秦玉雪终归也是傲娇的女子,一听闻这个什么“张牙舞爪”的形容,撅嘴怒道:“什么张牙舞爪嘛,义父真是的!我还不是为了。。。算了。”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义父给你道歉了!是义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了吧!”宁义武平和地这般说道。 这一番话弄得秦玉雪很是不好意思,脸色通红一片,道:“义父,你。。。。你。。你好歹也是大英雄!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宁义武哈哈大笑,道:“好了,你现在愿意看宁无缺的比赛,还是更愿意去陪你的鸿远哥哥,这,你自己做决定!” 秦玉雪眼珠子一转,道:“这一次就不去陪他了,难得自由一下!不过说起来,这夏侯婉真是不简单,方才我尝试着试探她体内真元之力的容量,可是我却探查不到,这说明她很有可能是武师级别的少年天才,说不定无缺大哥还真是遇到对手了!” “她的确不简单!”宁义武这般笑着回答道。 “义父,你可是很少夸赞年轻人的,就连鸿远哥哥,你也很少夸赞他,怎么现在对一个还不知晓是不是拥有真本事的人这样夸赞呢?”秦玉雪这般心情烦闷地回答道。 她的心情当然烦闷,因为刚才她或多或少有一点儿出丑的味道,本来她想为了楚凝儿姐姐让那夏侯婉出丑,却没有想到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宁义武侧过脸来,冲着她微微一笑,道:“这就好比义父经常在他人面前夸赞你一样,现在,宁鸿远那小子还不够完美,做事不够果断,思虑常常总是局限在一个层次之上!” 还未等宁义武说完,秦玉雪当即反驳道:“义父,有必要在鸿远哥哥背后说他的缺点吗?” 宁义武微微一笑,道:“倒是义父有些不对了。” “那个女人还没有展露出她的能力,义父却如此夸赞她!” “你心中不是也觉着她很有魄力吗?” 秦玉雪只好点了点头,心情复杂地承认这一点。 纵然她心中非常讨厌这个女子,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一点,眼前这女子的确拥有非比寻常的魄力,她也很欣赏这女子这一刻身上做展现出来的魄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回 乱世之秋 他们说话的这一刻,正值前后两次战斗的休息时间,毕竟,之前的最后一场战斗让宁无缺的真元之力大损。在这一点上,在场所有的客人都很识趣,他们非但没有着急呐喊着让战斗立即开始,反而更加给予了宁无缺充分的时间,用来补充真元之力。 毕竟,对于这些客人之中的绝大多数而言,他们不远千里而来,绝不是为了看神剑宗好戏而来,而是为了目睹宁家风采,再加上,宁义武年轻时候的威望与号召力,他们当然会给予神剑宗十分的颜面。 场内纵然早已是人声鼎沸,但是他们都非常有耐心,即便现在站在神剑坛之上的宁无缺与夏侯婉犹如两座高山一般巍峨不动,他们的目光却极其集中,同时,也充满着前所未有的期待。 这一刻,宁义武与一家人,还有他的心腹大将们一同坐在特殊席之上。 这一点上,你或许觉着很奇怪,为什么身为堂堂一宗之主的宁义武,不坐到中央席位上,却是做到左侧的贵宾席,也称为“宗主席”等等,他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中央席”是专门为先皇的英魂而准备的。 不但神剑宗这样做,就连如今正道之中的擎天之柱“清音谷”,同样选择这样做,因为当年异族入侵之时,如果不是先皇凭借出众的指挥以及个人牺牲,抵挡了北面异族的铁蹄,现在的天域恐怕更为混乱。 众所周知,乱世分为很多种。 第一种,乃是完全由内部各种势力各自为政,在这样的情况下,所造成的政令不一的混乱局面。 第二种,乃是由于外部与内部共同作用,在这样的情况下,奸臣当道,君王无能,百姓愚昧,人心黑暗,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所造成的民族灾难,这一种,是所有乱世局面之中最为黑暗的一种。 第三种,也是最为轻度的一种,则是有着一定程度上统一的政令,但是由于内部协调性失败,而造成的混乱局面。 如果按照乱世黑暗的层次进行划分,那么第二种乱世最为黑暗,因为民族与民族之间的斗争,不可能和你讲什么仁义道德,在这里只有大规模的酷刑奸污,大规模性的屠城虐待,大规模地杀老幼病残等等等,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乃是所有民族的共同战争口号,而“杀其人,绝其种”则是兵法中“消灭有生力量”的最好手段。 如果按照宁鸿远前一世的祖籍中国,将中国历史进行浅层次的划分,那么“春秋”“三国”“秦末”“战国”等等,是第一种乱世,而诸如“明末”“五胡乱华”,“清末民国”,则是第二种乱世。 至于第三种乱世,则是二十一世纪之后所有小国家乱世的集中体现,当然,这种乱世不会出现在大国,因为二十一世纪之后,大国经不起任何乱世。 如果你熟读历史,你就知道前两种乱世,存在着本质的不同。 这其中最为显着的区别,便是第一种乱世,纵然也十分黑暗,纵然也是人心丧乱,但是他明面上至少要讲“仁”,要讲“义”(虽然背地里也是勾心斗角),或者这样说,至少口号上讲“仁”,假装讲一下“义”。 这样一来,想要抢地盘,想要成为主宰,那么出师就必须有名,如此一来,杀俘会遭到批判,奸污女人同样也会失去人心,屠城那更是会遭到坚决批判,这三点任何一点做错,都将会影响统一大业。 最重要的是,在这样的乱世之下,老百姓至少不会过的太过于没有人格尊严,而且,有时候还会受到礼遇对待,例如刘邦与关中百姓约法三章。 第二种乱世,就完全不一样了,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集体战争号召下,怎么可能会和你讲求“出师有名”,为了女人,为了爵位,为了利益,为了地盘,“出师有名”四个字在这里,那就是一个笑话 。 这种历史分类也同样存在于欧洲,存在于任何宇宙的角落。 自然,它也存在于宁无缺的这个世界。 这也是为什么宁鸿远选择放走刺客的最主要的原因,因为他也熟读历史,他知晓现在这个乱世是如同三国一般的存在,而不是“五胡乱华”或者“明末”,如果刺客是异族人,他怎么可能放过对方,即便对方是个女人。 同样的道理,宁义武选择对宁鸿远放走刺客的事情从不过问,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是因为当父亲的他同样看清楚了这一点,这些刺客只是各为其主罢了,归根到底,总是天域人,能够通过海纳百川的胸襟,让这些刺客为我所用,岂非比杀人更加拥有英雄气概! 而现在的天域世界,之所以没有从第一种乱世堕落成为第二种乱世,乃是因为先皇的功劳功不可没。 所以,当年诸如宁义武,赵定龙,甚至是白眉老人等等等,他们这些天域有志之士,共同尊奉先皇的英灵,彼此达成协议但凡在重大集会之上,必须自身坐在左侧,中央席位必须供奉先皇的英灵。 这一切就是为什么此时此刻,宁义武只能坐在贵宾席之上的原因所在了。 说到这里,倒是有一个有趣的现象。 曾经有一个小宗派不满这样要求,再一次重要祭祀上,自个儿做到了先皇的位置之上,结果遭到所有显赫人物的坚决批判,所有武宗都与这个宗门断绝关系,导致这个宗门的宗主被其心腹杀害,而后取而代之。 可想而知,这种看似不太合乎情理的规矩在这个时代的天域是多么的重要。 这一切,就是为什么现在宁义武坐在贵宾席上,也就是特殊席位之上,这就是为什么这多人明明知晓神剑宗偏于一隅,可他们仍旧想要来目睹一下那一位少年英雄的风采的原因,因为这个民族的魂魄犹在,他们的灵魂之中有着无比坚决的天域意志。 所以,当那蛮夷之子被宁鸿远共同倒在血泊之中时,他们的脸色并不好看。 这,就是天域之魂,这,就是为什么宁义武当年毅然决然地选择留在天域的直接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回 乱世之秋 他们说话的这一刻,正值前后两次战斗的休息时间,毕竟,之前的最后一场战斗让宁无缺的真元之力大损。在这一点上,在场所有的客人都很识趣,他们非但没有着急呐喊着让战斗立即开始,反而更加给予了宁无缺充分的时间,用来补充真元之力。 毕竟,对于这些客人之中的绝大多数而言,他们不远千里而来,绝不是为了看神剑宗好戏而来,而是为了目睹宁家风采,再加上,宁义武年轻时候的威望与号召力,他们当然会给予神剑宗十分的颜面。 场内纵然早已是人声鼎沸,但是他们都非常有耐心,即便现在站在神剑坛之上的宁无缺与夏侯婉犹如两座高山一般巍峨不动,他们的目光却极其集中,同时,也充满着前所未有的期待。 这一刻,宁义武与一家人,还有他的心腹大将们一同坐在特殊席之上。 这一点上,你或许觉着很奇怪,为什么身为堂堂一宗之主的宁义武,不坐到中央席位上,却是做到左侧的贵宾席,也称为“宗主席”等等,他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中央席”是专门为先皇的英魂而准备的。 不但神剑宗这样做,就连如今正道之中的擎天之柱“清音谷”,同样选择这样做,因为当年异族入侵之时,如果不是先皇凭借出众的指挥以及个人牺牲,抵挡了北面异族的铁蹄,现在的天域恐怕更为混乱。 众所周知,乱世分为很多种。 第一种,乃是完全由内部各种势力各自为政,在这样的情况下,所造成的政令不一的混乱局面。 第二种,乃是由于外部与内部共同作用,在这样的情况下,奸臣当道,君王无能,百姓愚昧,人心黑暗,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所造成的民族灾难,这一种,是所有乱世局面之中最为黑暗的一种。 第三种,也是最为轻度的一种,则是有着一定程度上统一的政令,但是由于内部协调性失败,而造成的混乱局面。 如果按照乱世黑暗的层次进行划分,那么第二种乱世最为黑暗,因为民族与民族之间的斗争,不可能和你讲什么仁义道德,在这里只有大规模的酷刑奸污,大规模性的屠城虐待,大规模地杀老幼病残等等等,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乃是所有民族的共同战争口号,而“杀其人,绝其种”则是兵法中“消灭有生力量”的最好手段。 如果按照宁鸿远前一世的祖籍中国,将中国历史进行浅层次的划分,那么“春秋”“三国”“秦末”“战国”等等,是第一种乱世,而诸如“明末”“五胡乱华”,“清末民国”,则是第二种乱世。 至于第三种乱世,则是二十一世纪之后所有小国家乱世的集中体现,当然,这种乱世不会出现在大国,因为二十一世纪之后,大国经不起任何乱世。 如果你熟读历史,你就知道前两种乱世,存在着本质的不同。 这其中最为显着的区别,便是第一种乱世,纵然也十分黑暗,纵然也是人心丧乱,但是他明面上至少要讲“仁”,要讲“义”(虽然背地里也是勾心斗角),或者这样说,至少口号上讲“仁”,假装讲一下“义”。 这样一来,想要抢地盘,想要成为主宰,那么出师就必须有名,如此一来,杀俘会遭到批判,奸污女人同样也会失去人心,屠城那更是会遭到坚决批判,这三点任何一点做错,都将会影响统一大业。 最重要的是,在这样的乱世之下,老百姓至少不会过的太过于没有人格尊严,而且,有时候还会受到礼遇对待,例如刘邦与关中百姓约法三章。 第二种乱世,就完全不一样了,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集体战争号召下,怎么可能会和你讲求“出师有名”,为了女人,为了爵位,为了利益,为了地盘,“出师有名”四个字在这里,那就是一个笑话 。 这种历史分类也同样存在于欧洲,存在于任何宇宙的角落。 自然,它也存在于宁无缺的这个世界。 这也是为什么宁鸿远选择放走刺客的最主要的原因,因为他也熟读历史,他知晓现在这个乱世是如同三国一般的存在,而不是“五胡乱华”或者“明末”,如果刺客是异族人,他怎么可能放过对方,即便对方是个女人。 同样的道理,宁义武选择对宁鸿远放走刺客的事情从不过问,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是因为当父亲的他同样看清楚了这一点,这些刺客只是各为其主罢了,归根到底,总是天域人,能够通过海纳百川的胸襟,让这些刺客为我所用,岂非比杀人更加拥有英雄气概! 而现在的天域世界,之所以没有从第一种乱世堕落成为第二种乱世,乃是因为先皇的功劳功不可没。 所以,当年诸如宁义武,赵定龙,甚至是白眉老人等等等,他们这些天域有志之士,共同尊奉先皇的英灵,彼此达成协议但凡在重大集会之上,必须自身坐在左侧,中央席位必须供奉先皇的英灵。 这一切就是为什么此时此刻,宁义武只能坐在贵宾席之上的原因所在了。 说到这里,倒是有一个有趣的现象。 曾经有一个小宗派不满这样要求,再一次重要祭祀上,自个儿做到了先皇的位置之上,结果遭到所有显赫人物的坚决批判,所有武宗都与这个宗门断绝关系,导致这个宗门的宗主被其心腹杀害,而后取而代之。 可想而知,这种看似不太合乎情理的规矩在这个时代的天域是多么的重要。 这一切,就是为什么现在宁义武坐在贵宾席上,也就是特殊席位之上,这就是为什么这多人明明知晓神剑宗偏于一隅,可他们仍旧想要来目睹一下那一位少年英雄的风采的原因,因为这个民族的魂魄犹在,他们的灵魂之中有着无比坚决的天域意志。 所以,当那蛮夷之子被宁鸿远共同倒在血泊之中时,他们的脸色并不好看。 这,就是天域之魂,这,就是为什么宁义武当年毅然决然地选择留在天域的直接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回 乱世之秋(二) 与此同时,特殊席上,作为一宗之主的宁义武,忽然拍了拍坐在一旁秦玉雪的后背,满目慈爱地说道:“玉儿,我知道你在为你的凝儿姐姐生气,但是这女子并无恶意,人家看不看得上你无缺大哥还是一个问题呢!现在大战在即,谈这些儿女之情也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这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争,我神剑宗终归是以弱敌强,导致许多地方的炼药小家族为了躲避战祸,这几天纷纷向我写信申请离开神剑宗,更有的家族,最后竟是选择脱离我神剑宗。” “脱离和离开,有什么区别呢?义父?义父干嘛不说他们直接离开!还要说脱离两个字!”秦玉雪这般细心地追问道。 秦玉雪回答的这一刻,坐在她旁边的家人,除了宁义武之外,还有白诗音,朱雀圣使,玄武圣使,宁可馨等等。 但是,这些人在方才秦玉雪与宁义武谈天说地的时候,选择一直恭恭敬敬地聆听。 因为,他们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如果宁义武想要传授给秦玉雪一些知识,或者说是一些经验,他们都只会选择静静聆听,毕竟,宁义武才是神剑宗的顶梁支柱,而且秦玉雪也拥有她特殊的身份。 不过,有些时候是一个例外。 还未等宁义武开口,这时坐在一旁的宁可馨儿却是回答道:“脱离就是彻底离开神剑宗的意思,离开就是只是暂时躲避战祸,等到神剑宗安宁了,他们就会重新再加入神剑宗,受到神剑宗的保护,在你义父地安排下,他们继续为神剑宗效力。懂了吗,玉儿?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哦。” 这番有理有据的解释完了之后,宁可馨忍不住去捏一捏秦玉雪可爱的脸蛋儿。 秦玉雪听闻这一席话,这才有些顿悟,叹道:“玉我所学的知识毕竟都是各种书上的,这世间有些实际性的道理,我还是不太清楚啊!多谢额娘提醒了!” 越是聪明的人,他们就越懂得虚心学习,越是聪明的人,他们就越懂得自己绝不是完美的。 秦玉雪正是这样绝顶聪明的女子。 即便在武境世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也是真理中的真理,即便武境实力掌控着主动权,但是书籍同样也是个人进步的阶梯,甚至是捷径。 宁义武道:“你额娘说得不错,玉儿,这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如果说是脱离神剑宗,那就表明今后彻底和我们神剑宗脱离关系,如果说是离开神剑宗,那就是他们不愿意参加到这一次战争之中。” 当秦玉雪听闻自家义父这样的解释之后,心中好不气愤,嘟囔着嘴说道:“这些人就真的这么见风使舵吗?义父平日里可有亏待过他们,没有我神剑宗的保护,他们怎么可能得到这样的利益?现在我神剑宗有难了,他们却要袖手旁观!我看义父倒不如下一道铁令,让他们这些掌握着神剑宗资源,平日里享受着神剑宗保护的小家族必须效忠神剑宗!” 她越说越激动,全然不顾当场还有许多将军在这里。 这些将军与将军夫人都是一些极为睿智的人物,秦玉雪不了解的世间道理,他们心中自然比谁都清楚。 此时此刻,当他们此刻瞧见这天之娇女生气的样子这般可爱,皆是忍不住抚须一笑。 “秦姑娘,我一直都很奇怪!”那坐在宁义武身后的玄武将军抚须这般问道。 秦玉雪回过头,望着这面目显得有些狰狞的玄武将军,恭敬地反问道:“不知玄武将军有什么奇怪的?” 玄武将军道:“秦姑娘有些时候能够想出我们都想不出来的道理和点子,而有些时候却又不那么聪明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玉雪笑着回答道:“圣人说,智者千虑或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我这个小圣人呢,难免有些时候总是要失一失的,我这个小糊涂虫呢,有些时候总是要得一得的!” 众人听闻她这一番自卖自夸的解释,皆是仍不住大笑起来,秦玉雪自然也不介意,能够缓和这些家人的气氛,她就觉着很开心。 不过,他们这些将军听了秦玉雪的一番话之后,忽然想起刚才那个问题,还是感到了好奇,毕竟,当年他们听闻了宗主这样的安排之后,心中同样感到无比气氛,这些平日里享受着神剑宗保护的商人,怎么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却变得这般见风使舵!最重要的是,宁义武身为一宗之主,竟然允许他们今后继续为神剑宗效力!这样岂非毫无宗主威严? 清脆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气氛忽然之间变得无比欢快起来。 秦玉雪却毫不在意这些长辈的笑声,等大家笑过了,这才面朝宁义武继续问道:“义父,这些人这样忘恩负义,义父怎么今后还允许他们继续加入神剑宗?” 她越说越气,因为,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人平日里享受着神剑宗带来的稳定秩序,一旦到了神剑宗即将陷入乱局的时候,他们却想要置身事外。 天底下岂有这样忘恩负义之人? 最令他感到可气的是,义父最后还不得不承认他们,还必须敞开胸怀,继续让这些人为神剑宗服务。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 她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 宁义武见她冰雪聪明之中带有三分傻气,心中对这女子能够成为宁家的儿媳妇甚是感到幸运,也感到开心极了,侧过脸去,冲着这丫头微微一笑,道:“世上有许多事情不可以用常理来推测,玉儿你说的不错,他们平日里享受着我神剑宗稳定的秩序!对于任何市场而言,稳定是最为关键的要素,这就是他们要离开神剑宗的原因。” 这个道理别说秦玉雪不明白,在座的这些将军更想不明白,他们在前线流血流泪,这些商人在关键时候却躲起来,让他们完好无损的滚出神剑宗已经是莫大的宽容了,今后宗主还要亲自写信请他们回来继续为神剑宗效力,这实在是让他们不够理解。 不过,当他们听了宁义武的一番解释之后,不得不佩服宁义武的高瞻远瞩,他们的确将事情想得太片面了。 他们也更加认可一点,那就是只有宁义武才能够让神剑宗重新走向辉煌,无论换做是谁都办不到,他们可没有这样的远见卓识与心胸。 “他们还真是够见利忘义的。”秦玉雪这般不服气地说道。 “这就是小商人,这世上总不能所有商人都是义薄云天的大商,这就好比这世上总不能所有人成为英雄与人物,是一样的道理。”宁义武不慌不忙地这般为秦玉雪解释说道。 秦玉雪听闻这一席话之后,这才逐渐明白了过来,不过她心中还是有诸多不满,再一次问道:“那么义父为什么还要继续收留他们呢?” 宁义武一边将目光集中在宁无缺身上,一边为秦玉雪解释说道:“这道理也很简单,因为战争结束之后,我神剑宗必定是满目疮痍,所有产业必将百废待兴,而炼药产业作为所有产业的支柱,当然还需要如同他们这些懂行的人来处理,这就是为什么义父必须请他们回来的原因了!明白了吗?玉儿?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啊!你有些时候就是太过于注重一件事情的正义性,而忽略了实质性,所以说,你还是需要锻炼啊,玉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回 乱世之秋(二) 与此同时,特殊席上,作为一宗之主的宁义武,忽然拍了拍坐在一旁秦玉雪的后背,满目慈爱地说道:“玉儿,我知道你在为你的凝儿姐姐生气,但是这女子并无恶意,人家看不看得上你无缺大哥还是一个问题呢!现在大战在即,谈这些儿女之情也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这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争,我神剑宗终归是以弱敌强,导致许多地方的炼药小家族为了躲避战祸,这几天纷纷向我写信申请离开神剑宗,更有的家族,最后竟是选择脱离我神剑宗。” “脱离和离开,有什么区别呢?义父?义父干嘛不说他们直接离开!还要说脱离两个字!”秦玉雪这般细心地追问道。 秦玉雪回答的这一刻,坐在她旁边的家人,除了宁义武之外,还有白诗音,朱雀圣使,玄武圣使,宁可馨等等。 但是,这些人在方才秦玉雪与宁义武谈天说地的时候,选择一直恭恭敬敬地聆听。 因为,他们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如果宁义武想要传授给秦玉雪一些知识,或者说是一些经验,他们都只会选择静静聆听,毕竟,宁义武才是神剑宗的顶梁支柱,而且秦玉雪也拥有她特殊的身份。 不过,有些时候是一个例外。 还未等宁义武开口,这时坐在一旁的宁可馨儿却是回答道:“脱离就是彻底离开神剑宗的意思,离开就是只是暂时躲避战祸,等到神剑宗安宁了,他们就会重新再加入神剑宗,受到神剑宗的保护,在你义父地安排下,他们继续为神剑宗效力。懂了吗,玉儿?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哦。” 这番有理有据的解释完了之后,宁可馨忍不住去捏一捏秦玉雪可爱的脸蛋儿。 秦玉雪听闻这一席话,这才有些顿悟,叹道:“玉我所学的知识毕竟都是各种书上的,这世间有些实际性的道理,我还是不太清楚啊!多谢额娘提醒了!” 越是聪明的人,他们就越懂得虚心学习,越是聪明的人,他们就越懂得自己绝不是完美的。 秦玉雪正是这样绝顶聪明的女子。 即便在武境世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也是真理中的真理,即便武境实力掌控着主动权,但是书籍同样也是个人进步的阶梯,甚至是捷径。 宁义武道:“你额娘说得不错,玉儿,这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如果说是脱离神剑宗,那就表明今后彻底和我们神剑宗脱离关系,如果说是离开神剑宗,那就是他们不愿意参加到这一次战争之中。” 当秦玉雪听闻自家义父这样的解释之后,心中好不气愤,嘟囔着嘴说道:“这些人就真的这么见风使舵吗?义父平日里可有亏待过他们,没有我神剑宗的保护,他们怎么可能得到这样的利益?现在我神剑宗有难了,他们却要袖手旁观!我看义父倒不如下一道铁令,让他们这些掌握着神剑宗资源,平日里享受着神剑宗保护的小家族必须效忠神剑宗!” 她越说越激动,全然不顾当场还有许多将军在这里。 这些将军与将军夫人都是一些极为睿智的人物,秦玉雪不了解的世间道理,他们心中自然比谁都清楚。 此时此刻,当他们此刻瞧见这天之娇女生气的样子这般可爱,皆是忍不住抚须一笑。 “秦姑娘,我一直都很奇怪!”那坐在宁义武身后的玄武将军抚须这般问道。 秦玉雪回过头,望着这面目显得有些狰狞的玄武将军,恭敬地反问道:“不知玄武将军有什么奇怪的?” 玄武将军道:“秦姑娘有些时候能够想出我们都想不出来的道理和点子,而有些时候却又不那么聪明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玉雪笑着回答道:“圣人说,智者千虑或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我这个小圣人呢,难免有些时候总是要失一失的,我这个小糊涂虫呢,有些时候总是要得一得的!” 众人听闻她这一番自卖自夸的解释,皆是仍不住大笑起来,秦玉雪自然也不介意,能够缓和这些家人的气氛,她就觉着很开心。 不过,他们这些将军听了秦玉雪的一番话之后,忽然想起刚才那个问题,还是感到了好奇,毕竟,当年他们听闻了宗主这样的安排之后,心中同样感到无比气氛,这些平日里享受着神剑宗保护的商人,怎么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却变得这般见风使舵!最重要的是,宁义武身为一宗之主,竟然允许他们今后继续为神剑宗效力!这样岂非毫无宗主威严? 清脆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气氛忽然之间变得无比欢快起来。 秦玉雪却毫不在意这些长辈的笑声,等大家笑过了,这才面朝宁义武继续问道:“义父,这些人这样忘恩负义,义父怎么今后还允许他们继续加入神剑宗?” 她越说越气,因为,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人平日里享受着神剑宗带来的稳定秩序,一旦到了神剑宗即将陷入乱局的时候,他们却想要置身事外。 天底下岂有这样忘恩负义之人? 最令他感到可气的是,义父最后还不得不承认他们,还必须敞开胸怀,继续让这些人为神剑宗服务。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 她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 宁义武见她冰雪聪明之中带有三分傻气,心中对这女子能够成为宁家的儿媳妇甚是感到幸运,也感到开心极了,侧过脸去,冲着这丫头微微一笑,道:“世上有许多事情不可以用常理来推测,玉儿你说的不错,他们平日里享受着我神剑宗稳定的秩序!对于任何市场而言,稳定是最为关键的要素,这就是他们要离开神剑宗的原因。” 这个道理别说秦玉雪不明白,在座的这些将军更想不明白,他们在前线流血流泪,这些商人在关键时候却躲起来,让他们完好无损的滚出神剑宗已经是莫大的宽容了,今后宗主还要亲自写信请他们回来继续为神剑宗效力,这实在是让他们不够理解。 不过,当他们听了宁义武的一番解释之后,不得不佩服宁义武的高瞻远瞩,他们的确将事情想得太片面了。 他们也更加认可一点,那就是只有宁义武才能够让神剑宗重新走向辉煌,无论换做是谁都办不到,他们可没有这样的远见卓识与心胸。 “他们还真是够见利忘义的。”秦玉雪这般不服气地说道。 “这就是小商人,这世上总不能所有商人都是义薄云天的大商,这就好比这世上总不能所有人成为英雄与人物,是一样的道理。”宁义武不慌不忙地这般为秦玉雪解释说道。 秦玉雪听闻这一席话之后,这才逐渐明白了过来,不过她心中还是有诸多不满,再一次问道:“那么义父为什么还要继续收留他们呢?” 宁义武一边将目光集中在宁无缺身上,一边为秦玉雪解释说道:“这道理也很简单,因为战争结束之后,我神剑宗必定是满目疮痍,所有产业必将百废待兴,而炼药产业作为所有产业的支柱,当然还需要如同他们这些懂行的人来处理,这就是为什么义父必须请他们回来的原因了!明白了吗?玉儿?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啊!你有些时候就是太过于注重一件事情的正义性,而忽略了实质性,所以说,你还是需要锻炼啊,玉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回 提议 秦玉雪骤然之间恍然大悟,可是心中还是不爽,愤愤不悦地继续问道:“可是。。。可是,可是这,这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她越说越激动,与平日里那乖巧可爱的秦玉雪判若两人,语气也更加气愤起来,直言不讳道:“他们平日里享受着“飞影”兄弟所带来的保护,而现在我神剑宗即将遭遇大难,飞影兄弟在前线流血牺牲,他们这些家族却要逃之夭夭!这岂不是让前线战士寒心吗?天底下怎么有这样无耻之人?” 见这少女如此气氛,宁义武依旧一脸慈祥和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师父不是曾经告诉过你吗,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完美的事物,更没有完美的人,而想要成就大事者,就必须忍受这些不完美。我连曾经暗杀我儿子的敌人都能够宽容,怎么会对这些普通的炼药世家痛下杀手呢?而且,义父绝对不能够将他们强行留在我神剑宗的,否则,那会让天下所有的炼药世家寒心!”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秦玉雪这般继续追问道。 “玉儿你怎么变得这般迟钝了呢?”宁义武忽然感到有些好奇起来,过去的秦玉雪可不是这样不明事理的孩子,是一位聪明绝顶的天之骄子,怎么这一刻变得糊里糊涂起来。 难道真的是,智者千虑或有一失吗? 秦玉雪叹口气,随后朝着宁义武莞尔一笑,叹道:“或许是我太过于气愤了吧!一想到平日里义父为了这些炼药家族的稳定所付出地辛劳,那些飞影战士保护这些家族所付出的汗水,甚至是生命。。。而最后的结局却是这样,我心中就很气!” 宁义武轻轻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叹了口气道:“你这丫头,人们都说你清高,唉,他们哪里知道你心里却是菩萨心肠呢!” “那么义父赶快告诉我义父这样的安排究竟是为什么?否则玉儿这菩萨心肠可就要变得真的普渡众生了!”秦玉雪这般急切地追问道。 众人听闻她这一句话,再一次笑成了一片。 宁义武微微一笑,道:“好好好!你这丫头,这世上丹药需要不断地进行研发,而研发就必须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所以他们这才必须躲避战争!” 秦玉雪毕竟熟读万卷书,听自家义父这么一说,忽然回忆起丹药行业的各种细节,可是她心中依旧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继续问道:“那么为什么那些炼药豪门世家却要选择与我神剑宗共存亡呢?例如诸葛龙叔,朱长老这样的!他们为什么不选择离开呢?” 宁义武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道:“其实,这道理也同样简单,因为对于这些豪门世家而言,他们已经研发出功能齐全的丹药,就算三年五载不做研发工作,也无大碍,而那些普通家族想要超越他们,就必须加大研发力度,而研发就必须需要一个绝对安宁的外部环境,这就是他们这些普通炼药家族必须选择离开的原因,所以,作为一宗之主,为了防止丹药市场被垄断,进而出现如同从前紫玉宗那样卖假药的情形,义父就必须这样做,这一下,玉儿你懂了吗?对于炼药市场来说,百家争鸣才是繁荣之道,当然了,现在我们神剑宗的炼药市场被朱家垄断,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因为朱家过去的确劳苦功高,不过现在有了万剑宗的前车之鉴,我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就是我非常期待夏侯家族的表现的原因!” 秦玉雪这才恍然大悟,着实叹了口气,道:“唉,义父心中必定也有义父的苦衷,玉儿还是涉世未深,见闻的事情还是太少!” 宁义武拍了拍秦玉雪的肩膀,道:“玉儿,这些事情本就不属于你,不,应该是这些黑暗不应该让你去明白才对,无论如何,义父还是期望你能够一直保持那一颗纯洁的心灵,不要被这样的乱世给污染了,这也是你师父与我对你的期待!” “师父那个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练功,我去找她聊天,她总是不理我,一个女人练功比男人还要勤奋,真是难理解!”秦玉雪没好气地这般说道。 宁义武轻轻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摸了摸她的乌黑秀丽的发梢,满目慈爱地说道:“这不正是属于强者的心境吗?我们现在这个时代的文明男女还不够平等,你的师父一心练武的目的也是为更好的保护你们的仙宫文明,毕竟你们仙宫也有属于你们的敌人!所以,玉儿,你要更加努力才行!” 秦玉雪极为自信地点了点头,道:“那是一定,与无缺大哥一样,我也即将步入大剑客的境界,嘿嘿,我也要开辟第二剑意了呢!” “那真是太好,你师父和母亲也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这都不要紧,最终要的是,我也可以帮助义父击败万剑宗!”秦玉雪低头望着自己一双从未沾染过鲜血的双手,突然鼓起勇气这般说道。 从前,她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可是今天却骤然之间一反常态。 顷刻间,贵宾席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秦玉雪的身上,心中突然之间百感交集。 谁知宁义武却是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不!玉儿,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不能参与神剑宗的战争!” 这一次宁义武表现得无比坚决,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这是自己的祖宗之地,决不允许外人插手!秦玉雪也不行! 听完此话,秦玉雪双目疑惑的侧过脸去,望着满目凝重的宁义武,目光满是不解地追问道:“义父为什么要这么说呢?现在所有事情都证明,只有义父你能够开启天域更进一步的文明时代,我帮助义父,也是为了文明进化做了一份贡献!过去我总是被母亲的约定所束缚,放不开手脚!” “不!这是你母亲的嘱托,更是你母亲与我之间的约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卷入任何一场战争!”面对秦玉雪的好心请求,宁义武却是坚决地这般拒绝。 “这!”秦玉雪认为自己的理由足够充分,因为在她看来,帮助义父一统天下,就是进一步地进化天域文明,这难道不是自己母亲所期待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秦玉雪止不住地这般问道。 宁义武的态度却很坚决,厉声道:“玉儿,没有为什么!这就是约定!” “可是,如果我参加战争,岂不是可以让天域许多人在战争中活下来!这又有什么不好呢?”秦玉雪忽然之间越说越激动。 因为这简直是一条合理得不能再合理的提议,且不说秦雨雪背后的那些至高尊者会不会参加这一次战争,就算最后只有她秦玉雪一人参加,也可以为神剑宗减少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这岂非最好的解决之道? 最重要的是,经过秦玉雪十五年的切身体会,她已经坚决认定自己的义父是拯救这个乱世的英雄,是将文明进程进一步向前迈出重要一步的伟大先驱者,帮助义父平定乱世,也就等于帮助天域进行文明进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回 提议 秦玉雪骤然之间恍然大悟,可是心中还是不爽,愤愤不悦地继续问道:“可是。。。可是,可是这,这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她越说越激动,与平日里那乖巧可爱的秦玉雪判若两人,语气也更加气愤起来,直言不讳道:“他们平日里享受着“飞影”兄弟所带来的保护,而现在我神剑宗即将遭遇大难,飞影兄弟在前线流血牺牲,他们这些家族却要逃之夭夭!这岂不是让前线战士寒心吗?天底下怎么有这样无耻之人?” 见这少女如此气氛,宁义武依旧一脸慈祥和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师父不是曾经告诉过你吗,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完美的事物,更没有完美的人,而想要成就大事者,就必须忍受这些不完美。我连曾经暗杀我儿子的敌人都能够宽容,怎么会对这些普通的炼药世家痛下杀手呢?而且,义父绝对不能够将他们强行留在我神剑宗的,否则,那会让天下所有的炼药世家寒心!”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秦玉雪这般继续追问道。 “玉儿你怎么变得这般迟钝了呢?”宁义武忽然感到有些好奇起来,过去的秦玉雪可不是这样不明事理的孩子,是一位聪明绝顶的天之骄子,怎么这一刻变得糊里糊涂起来。 难道真的是,智者千虑或有一失吗? 秦玉雪叹口气,随后朝着宁义武莞尔一笑,叹道:“或许是我太过于气愤了吧!一想到平日里义父为了这些炼药家族的稳定所付出地辛劳,那些飞影战士保护这些家族所付出的汗水,甚至是生命。。。而最后的结局却是这样,我心中就很气!” 宁义武轻轻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叹了口气道:“你这丫头,人们都说你清高,唉,他们哪里知道你心里却是菩萨心肠呢!” “那么义父赶快告诉我义父这样的安排究竟是为什么?否则玉儿这菩萨心肠可就要变得真的普渡众生了!”秦玉雪这般急切地追问道。 众人听闻她这一句话,再一次笑成了一片。 宁义武微微一笑,道:“好好好!你这丫头,这世上丹药需要不断地进行研发,而研发就必须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所以他们这才必须躲避战争!” 秦玉雪毕竟熟读万卷书,听自家义父这么一说,忽然回忆起丹药行业的各种细节,可是她心中依旧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继续问道:“那么为什么那些炼药豪门世家却要选择与我神剑宗共存亡呢?例如诸葛龙叔,朱长老这样的!他们为什么不选择离开呢?” 宁义武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道:“其实,这道理也同样简单,因为对于这些豪门世家而言,他们已经研发出功能齐全的丹药,就算三年五载不做研发工作,也无大碍,而那些普通家族想要超越他们,就必须加大研发力度,而研发就必须需要一个绝对安宁的外部环境,这就是他们这些普通炼药家族必须选择离开的原因,所以,作为一宗之主,为了防止丹药市场被垄断,进而出现如同从前紫玉宗那样卖假药的情形,义父就必须这样做,这一下,玉儿你懂了吗?对于炼药市场来说,百家争鸣才是繁荣之道,当然了,现在我们神剑宗的炼药市场被朱家垄断,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因为朱家过去的确劳苦功高,不过现在有了万剑宗的前车之鉴,我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就是我非常期待夏侯家族的表现的原因!” 秦玉雪这才恍然大悟,着实叹了口气,道:“唉,义父心中必定也有义父的苦衷,玉儿还是涉世未深,见闻的事情还是太少!” 宁义武拍了拍秦玉雪的肩膀,道:“玉儿,这些事情本就不属于你,不,应该是这些黑暗不应该让你去明白才对,无论如何,义父还是期望你能够一直保持那一颗纯洁的心灵,不要被这样的乱世给污染了,这也是你师父与我对你的期待!” “师父那个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练功,我去找她聊天,她总是不理我,一个女人练功比男人还要勤奋,真是难理解!”秦玉雪没好气地这般说道。 宁义武轻轻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摸了摸她的乌黑秀丽的发梢,满目慈爱地说道:“这不正是属于强者的心境吗?我们现在这个时代的文明男女还不够平等,你的师父一心练武的目的也是为更好的保护你们的仙宫文明,毕竟你们仙宫也有属于你们的敌人!所以,玉儿,你要更加努力才行!” 秦玉雪极为自信地点了点头,道:“那是一定,与无缺大哥一样,我也即将步入大剑客的境界,嘿嘿,我也要开辟第二剑意了呢!” “那真是太好,你师父和母亲也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这都不要紧,最终要的是,我也可以帮助义父击败万剑宗!”秦玉雪低头望着自己一双从未沾染过鲜血的双手,突然鼓起勇气这般说道。 从前,她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可是今天却骤然之间一反常态。 顷刻间,贵宾席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秦玉雪的身上,心中突然之间百感交集。 谁知宁义武却是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不!玉儿,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不能参与神剑宗的战争!” 这一次宁义武表现得无比坚决,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这是自己的祖宗之地,决不允许外人插手!秦玉雪也不行! 听完此话,秦玉雪双目疑惑的侧过脸去,望着满目凝重的宁义武,目光满是不解地追问道:“义父为什么要这么说呢?现在所有事情都证明,只有义父你能够开启天域更进一步的文明时代,我帮助义父,也是为了文明进化做了一份贡献!过去我总是被母亲的约定所束缚,放不开手脚!” “不!这是你母亲的嘱托,更是你母亲与我之间的约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卷入任何一场战争!”面对秦玉雪的好心请求,宁义武却是坚决地这般拒绝。 “这!”秦玉雪认为自己的理由足够充分,因为在她看来,帮助义父一统天下,就是进一步地进化天域文明,这难道不是自己母亲所期待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秦玉雪止不住地这般问道。 宁义武的态度却很坚决,厉声道:“玉儿,没有为什么!这就是约定!” “可是,如果我参加战争,岂不是可以让天域许多人在战争中活下来!这又有什么不好呢?”秦玉雪忽然之间越说越激动。 因为这简直是一条合理得不能再合理的提议,且不说秦雨雪背后的那些至高尊者会不会参加这一次战争,就算最后只有她秦玉雪一人参加,也可以为神剑宗减少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这岂非最好的解决之道? 最重要的是,经过秦玉雪十五年的切身体会,她已经坚决认定自己的义父是拯救这个乱世的英雄,是将文明进程进一步向前迈出重要一步的伟大先驱者,帮助义父平定乱世,也就等于帮助天域进行文明进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回 提议(二) 这些道理连三岁儿童都能够想明白,更何况历来冰雪聪明的秦玉雪?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义父却是坚决地阻拦呢? 比起方才关于炼药世家的那些事,现在,秦玉雪现在更加想不明白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的一片好心怎么会遭到义父的当头一棒,义父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断然拒绝了她的请求。 她的眉目之中出现了难得一见的苦涩,脸色也骤然之间变得苍白起来。 秦玉雪之所以这一刻想要站出来为神剑宗力战万剑宗,自然是因为她实在是不愿意就这样高高在上地当天之娇女,从而将这些事情置身事外! 因为,他心中很清楚,这一场战争是关乎到许多人生死存亡的大事,关乎到许多家庭未来前途命运的大事,所以,在方才那一刻,她也是下定了一万个决心,背着师父和母亲的约定,这才当着这么多将军和长老的面,勇敢地将心中想法说出来。 原来,方才那关于炼药世家的那些琐碎之事,不过,是她为了表达自我内心想法的幌子而已。 她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乘着这个机会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也想要上战场,毕竟她的鲜血之中流淌着古老秦族的意志,战争令人痛恨,但是她从来不恐惧战争,因为她五岁的时候,就经历过战争。 她熟读各个不同武境位面的《武境文明进化通史》,更想要为天域的文明进程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而她坚定不移地认为义父的事业就是天域文明的进程,所以,她必须选择站出来。 可是当她满怀信心地向宁义武提出这样的建议的时候,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却遭到了义父的迎头一棒。 “不!玉儿,你错了,我们天域人自己造成的乱世,就只有由我们天域人自己来平定!最重要的是,如果你这样做了,会打乱你母亲的所有计划,你现在还记得你父亲是怎么战死的吧!” 秦玉雪一时间哑然无声,瞳孔开始不断收缩。 “在你们那样一个连魔都讲求出师有名的时代,不要为你的敌人找到任何机会!你要为你的文明负责!昨天我让你代替我们神剑宗出使我们天域的其他地方割据势力,宣扬你们仙宫的武境秩序,可是你委婉的拒绝了我,于是我回去辗转反思了一夜,后来又去找到你的师父,你师父对我这一番安排很不满意,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你师父这才告诉了我所有的前因后果,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们仙宫也有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我知晓玉儿你是好心,但是这种好心很容易被那些别有心计的敌人所利用,不要让敌人有任何机会!即便是偷着摸着去做,那也不行!”宁义武语气极其坚决地这般回答道,说完之后,侧过脸去双目冷厉地望着秦玉雪。 这一刻,在秦玉雪面前,他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霸气。 在这一股睥睨苍穹的霸气面前,秦玉雪骤然之间回忆起了父亲,母亲,师父,导师他们的背影。 他们的背影是那样的巍峨如山,气贯银河,他们的身上无时不刻散发着一股英雄气概。 她不再说话反驳了,因为她知晓自己无法改变义父的立场。 “这是原则问题!”宁义武见秦玉雪的态度稍微平静了些,最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至关重要的话。 对于宁义武而言,比起关注此刻站在神剑坛之上的宁无缺最后是否能够取得这一次战斗的胜利,他现在更加关心的是秦玉雪突然地一反常态的表现。 宁义武想要了解为什么秦玉雪今天会一反常态,自己的劝告究竟能不能够起到作用。 如果起不到作用,那么他就必须请她师父出山,然而,这实在是宁义武不想要看见的,因为如果这样,便会显得他宁义武非常无能,居然连一位少女都无法说服! 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秦玉雪也知晓自己多说无益,只好默默地低下了头。 方才那些决定,并非是她一时的兴起,相反,而是经过她深思熟虑之后所作出的判断,因为,她实在是不想再一次目睹那残酷战争带来的血流成河,那样悲惨的画面,她实在是不忍心再见一次。 可是,她心中也同样清楚母亲临走的交代,就是坚决不让她参加任何一场战争,因为,按照母亲给她的解释,这会给那些一直暗流涌动的敌人,找到一个师出有名的机会。 而且至于自己为什么会来到天域,她母亲始终没有直面告诉她答案。为了一个美好的童年?这样的解释未免太过于牵强了些。 反诉思索之后,秦玉雪不说话了,这一次她还是只能放弃,继续遵循母亲的意志,即便她很清楚如果她参战,将会减少数万人的伤亡。 这对她这样一位一直恪守仁道与正义的天之娇女而言,实在是太过于难受,要知道她心中的正义感与仁义感比天域任何人都要强烈,毕竟,她母亲可是这一个宇宙位面正义之道的领袖。 她默默地低下了头,心中的情绪依旧无法平息。 使命,仁心,责任,约定,在这短短的一瞬之间,秦玉雪一时间想了很多。 最后,她只能将目光重新转移到宁无缺的背影上,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宁鸿远的笑容,心中默默祈祷道:“这些玉儿不能够办到的事情,我相信鸿远哥哥一定能够办到!” 秦玉雪之所以被宁义武无比欣赏,就是因为她总是比绝大多数女孩更加聪明,聪明的女孩永远不会任性,也正因为她不任性,所以,她远比其他女孩子可爱得多。 这一刻,宁义武见她终于惭愧地低下了头,心中的石头这才彻底落下。 与此同时,站在某一处角落里的宁鸿远,目光同样凝聚在她身上,方才的这所有对话,他一个字都没有漏下。 “没有想到玉儿真的会为了我们神剑宗而放弃她与她母亲恪守的约定!”宁鸿远心中忽然之间感到万分激动,甚至欣喜若狂。 不过,他心中同时也感到万分疑惑,心道:“按理说,父亲一心想要一统天下,如今能够得到玉儿的帮助,应该答应下来!” “难道是父亲碍于颜面,并不愿意接受玉儿的帮助吗?难道父亲担心今后会有人说他只不过是依靠外人的力量统一了天域。” 刚刚一想到这里,宁鸿远立即地摇了摇头,心道:“父亲连白眉老人那样的敌人都能够容忍,怎么可能在乎后人的想法呢?成大事者,岂能为了面子而一意孤行?父亲一定有父亲自己的主张,可是,方才玉儿说得这些话并非毫无道理,如果玉儿与她背后的势力能够鼎力帮助,那必定会让无数人能够在战场上拥有活下去的机会?父亲已经得到了玉儿彻底的仰慕和尊重,可是,为什么父亲这一刻却要表现得这样果决和冷酷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回 提议(二) 这些道理连三岁儿童都能够想明白,更何况历来冰雪聪明的秦玉雪?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义父却是坚决地阻拦呢? 比起方才关于炼药世家的那些事,现在,秦玉雪现在更加想不明白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的一片好心怎么会遭到义父的当头一棒,义父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断然拒绝了她的请求。 她的眉目之中出现了难得一见的苦涩,脸色也骤然之间变得苍白起来。 秦玉雪之所以这一刻想要站出来为神剑宗力战万剑宗,自然是因为她实在是不愿意就这样高高在上地当天之娇女,从而将这些事情置身事外! 因为,他心中很清楚,这一场战争是关乎到许多人生死存亡的大事,关乎到许多家庭未来前途命运的大事,所以,在方才那一刻,她也是下定了一万个决心,背着师父和母亲的约定,这才当着这么多将军和长老的面,勇敢地将心中想法说出来。 原来,方才那关于炼药世家的那些琐碎之事,不过,是她为了表达自我内心想法的幌子而已。 她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乘着这个机会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也想要上战场,毕竟她的鲜血之中流淌着古老秦族的意志,战争令人痛恨,但是她从来不恐惧战争,因为她五岁的时候,就经历过战争。 她熟读各个不同武境位面的《武境文明进化通史》,更想要为天域的文明进程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而她坚定不移地认为义父的事业就是天域文明的进程,所以,她必须选择站出来。 可是当她满怀信心地向宁义武提出这样的建议的时候,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却遭到了义父的迎头一棒。 “不!玉儿,你错了,我们天域人自己造成的乱世,就只有由我们天域人自己来平定!最重要的是,如果你这样做了,会打乱你母亲的所有计划,你现在还记得你父亲是怎么战死的吧!” 秦玉雪一时间哑然无声,瞳孔开始不断收缩。 “在你们那样一个连魔都讲求出师有名的时代,不要为你的敌人找到任何机会!你要为你的文明负责!昨天我让你代替我们神剑宗出使我们天域的其他地方割据势力,宣扬你们仙宫的武境秩序,可是你委婉的拒绝了我,于是我回去辗转反思了一夜,后来又去找到你的师父,你师父对我这一番安排很不满意,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你师父这才告诉了我所有的前因后果,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们仙宫也有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我知晓玉儿你是好心,但是这种好心很容易被那些别有心计的敌人所利用,不要让敌人有任何机会!即便是偷着摸着去做,那也不行!”宁义武语气极其坚决地这般回答道,说完之后,侧过脸去双目冷厉地望着秦玉雪。 这一刻,在秦玉雪面前,他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霸气。 在这一股睥睨苍穹的霸气面前,秦玉雪骤然之间回忆起了父亲,母亲,师父,导师他们的背影。 他们的背影是那样的巍峨如山,气贯银河,他们的身上无时不刻散发着一股英雄气概。 她不再说话反驳了,因为她知晓自己无法改变义父的立场。 “这是原则问题!”宁义武见秦玉雪的态度稍微平静了些,最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至关重要的话。 对于宁义武而言,比起关注此刻站在神剑坛之上的宁无缺最后是否能够取得这一次战斗的胜利,他现在更加关心的是秦玉雪突然地一反常态的表现。 宁义武想要了解为什么秦玉雪今天会一反常态,自己的劝告究竟能不能够起到作用。 如果起不到作用,那么他就必须请她师父出山,然而,这实在是宁义武不想要看见的,因为如果这样,便会显得他宁义武非常无能,居然连一位少女都无法说服! 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秦玉雪也知晓自己多说无益,只好默默地低下了头。 方才那些决定,并非是她一时的兴起,相反,而是经过她深思熟虑之后所作出的判断,因为,她实在是不想再一次目睹那残酷战争带来的血流成河,那样悲惨的画面,她实在是不忍心再见一次。 可是,她心中也同样清楚母亲临走的交代,就是坚决不让她参加任何一场战争,因为,按照母亲给她的解释,这会给那些一直暗流涌动的敌人,找到一个师出有名的机会。 而且至于自己为什么会来到天域,她母亲始终没有直面告诉她答案。为了一个美好的童年?这样的解释未免太过于牵强了些。 反诉思索之后,秦玉雪不说话了,这一次她还是只能放弃,继续遵循母亲的意志,即便她很清楚如果她参战,将会减少数万人的伤亡。 这对她这样一位一直恪守仁道与正义的天之娇女而言,实在是太过于难受,要知道她心中的正义感与仁义感比天域任何人都要强烈,毕竟,她母亲可是这一个宇宙位面正义之道的领袖。 她默默地低下了头,心中的情绪依旧无法平息。 使命,仁心,责任,约定,在这短短的一瞬之间,秦玉雪一时间想了很多。 最后,她只能将目光重新转移到宁无缺的背影上,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宁鸿远的笑容,心中默默祈祷道:“这些玉儿不能够办到的事情,我相信鸿远哥哥一定能够办到!” 秦玉雪之所以被宁义武无比欣赏,就是因为她总是比绝大多数女孩更加聪明,聪明的女孩永远不会任性,也正因为她不任性,所以,她远比其他女孩子可爱得多。 这一刻,宁义武见她终于惭愧地低下了头,心中的石头这才彻底落下。 与此同时,站在某一处角落里的宁鸿远,目光同样凝聚在她身上,方才的这所有对话,他一个字都没有漏下。 “没有想到玉儿真的会为了我们神剑宗而放弃她与她母亲恪守的约定!”宁鸿远心中忽然之间感到万分激动,甚至欣喜若狂。 不过,他心中同时也感到万分疑惑,心道:“按理说,父亲一心想要一统天下,如今能够得到玉儿的帮助,应该答应下来!” “难道是父亲碍于颜面,并不愿意接受玉儿的帮助吗?难道父亲担心今后会有人说他只不过是依靠外人的力量统一了天域。” 刚刚一想到这里,宁鸿远立即地摇了摇头,心道:“父亲连白眉老人那样的敌人都能够容忍,怎么可能在乎后人的想法呢?成大事者,岂能为了面子而一意孤行?父亲一定有父亲自己的主张,可是,方才玉儿说得这些话并非毫无道理,如果玉儿与她背后的势力能够鼎力帮助,那必定会让无数人能够在战场上拥有活下去的机会?父亲已经得到了玉儿彻底的仰慕和尊重,可是,为什么父亲这一刻却要表现得这样果决和冷酷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回 分歧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父亲最后那一句,‘玉儿,你要为你的文明负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背后所代表的秘密,这一切的真相究竟又是什么呢?唉,我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宁鸿远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之中,脑海里反复思考着这些疑问,低着头不断地摸索着这其中的秘密。 这一切,也正是他这些年隐藏在脑海里的深度秘密,尤其是玉儿背后那几位尊者,他们来到神剑宗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玉儿究竟是为什么放弃那样优越的文明条件,选择来到这文明程度并不发达的天域? “难道说,这样的安排的目的,仅仅是如同玉儿解释的那般,给她一个美好安定的童年?这种愚蠢而可笑的理由显然不成立!” 如果换做从前,宁鸿远还能够相信这样的解释,但是随着他的经历的成长,以及个人对武境世界认知的不断加深,他怎么可能相信这么一个肤浅至极的解释? “更何况,这种解释原本就自相矛盾,如果真的打算给予玉儿一个美好的童年,那必将是一个文明高度发达的文明体系才对,那里的人们有说有笑,那里的人们相互之间信任有度,可是现在,天域已经沦为人心丧乱的乱世,这对秦玉雪来说,难道是美好童年?” 这些还不是关键,对于宁鸿远而言,最重要的是,如果神剑宗真的蒙受灾难,或者说是今后天域蒙受诸如蛮族入侵的灾难,那么这几位隐藏在玉儿背后的这至高尊者,他们究竟最后会不会袖手旁观? 从前,宁鸿远纵然对这些问题也感到好奇,但是他能够进行自我推敲的解释,因为他很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些大人物不会干涉天域的任何内部事务。 可是现在,他发现这样的解释似乎还不够完全准确。 “或许,玉儿的母亲正是有着这样的考虑,一定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她这样一位尊者,不能认同玉儿的这番做法,所以才和玉儿达成约定,而且派出诸如剑尊级别这样的绝世高手,不但是保护玉儿的安危,也同样是约束天真正直的玉儿,监督玉儿,不让她做出任何任性的判断!” “我听魔尊所说,那一位实力最为强劲的剑尊的实力,就算父亲与天域所有高手联合,也敌不过这尊者的一个小时,足以见得他实力的强劲!”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位剑尊的周围同样凝聚着一群尊者,他们的实力即便不是剑尊级别,也接近尊者级别,可是他们现在从未干涉天域任何一件事。” 想到这里,宁鸿远忽然微微笑了起来,心道:“不过说来也怪,他们这样的尊者竟然都效忠于一名女子,可见玉儿这母亲更加非比寻常!唉,没有想到我还没有走出这天域位面,甚至还未走出神剑宗,周围竟隐藏着这么多的秘密!” 现在的宁鸿远,满脑子都是疑问,心道:“难道说玉儿她们那样的后文明武境时代也同样存在着黑暗吗?文明的进化难道最终结果还是拥有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宁鸿远双目茫然地望着无尽夜空,“唉,这茫茫武境宇宙实在是让我越发捉摸不透了!” 宁鸿远忽然眼珠子一转,心中忽然有了新的主意,“怎么不请魔尊他老人家出来问问?” 与以往一样,正当宁鸿远准备与魔尊准备展开对话的时候,魔尊却是率先在宁鸿远的意识之中,开口回答道:“这些问题,以你现阶段的实力,就算你了解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能怎样?年轻人最愚蠢的事情,就是经历太少,却想要知道得太多!宁鸿远,你是一个聪明的年轻人,脚踏实地做好现阶段应该做的事情,这才是你的本分!” 宁鸿远听闻脚踏实地四个字,内心只好苦笑一声,但是他心中却是一反常态,这一次他忽然偏偏想要刨根问底,在与魔尊相通的意识之中朗声问道:“脚踏实地是没有错,可是!可是!难道我现阶段的实力连知晓一点儿皮毛,都没有资格吗?” 魔尊对于宁鸿远拥有如此强烈的求知欲望,却是当头雷霆一喝,厉声斥责道:“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难道想要改变这一切吗?别忘了,你才二十五岁!” 宁鸿远这一次却是心中极为不甘心,道:“我知晓一点儿又能怎么样呢?你老人家也说过,强烈的求知欲是人类进步的阶梯,的确,我承认我宁鸿远现阶段的确太弱小,太稚嫩,但是弱小就代表无知吗?” “宁鸿远,如果本尊将本尊所知晓的武境恩怨都告诉你,你会专心致志的练剑吗?就算你能够专心致志的练剑,难道不会受到这些恩怨的影响?你哥哥曾经向你所说的无极之道,别忘了其精髓是什么!” 宁鸿远不说话了,骤然之间瞳孔睁大,哑然失声道:“精髓莫过于专心!” 魔尊见宁鸿远的内心平静了,这才稍微放缓了语气,叹了口气,直言不讳道:“实话给你小子说吧,本尊当年就是因为去追问这些事情,导致本尊的实力落后给了曾经的敌人,惨遭失败,为什么?因为敌人在本尊思考的时刻,在本尊探寻真理的时刻,他却在专心致志地修炼,最后失败的究竟会是谁,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宁鸿远没有回答。 “或许在这一点上你觉着很奇怪,但是你要记住在武境世界,正义可不是用来思考的,而是要用实际行动,就算你最后成功追寻了你所认为的真理,最后却敌不过别人一剑,正义和真理还有何用?” 宁鸿远这一下总算明白了许多,道:“好!我现阶段还是脚踏实地地做好自我的本分工作吧!” “先帮助你父亲平定了这个乱世,别做那眼高手低的年轻人,连这样的中时代武境乱世你都解决不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去了解这背后的真相。” 魔尊的话犹如一剑穿心一般让宁鸿远彻底醒悟过来。 从前他原本是不愿意打听这些事情的,只为了一心一意的修行自我的剑境,所以他在练剑之中的思绪不会被叨扰,在练剑过程中能够做到完全的专心致志,所以,他的武境实力才能如此进展神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回 分歧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父亲最后那一句,‘玉儿,你要为你的文明负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背后所代表的秘密,这一切的真相究竟又是什么呢?唉,我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宁鸿远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之中,脑海里反复思考着这些疑问,低着头不断地摸索着这其中的秘密。 这一切,也正是他这些年隐藏在脑海里的深度秘密,尤其是玉儿背后那几位尊者,他们来到神剑宗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玉儿究竟是为什么放弃那样优越的文明条件,选择来到这文明程度并不发达的天域? “难道说,这样的安排的目的,仅仅是如同玉儿解释的那般,给她一个美好安定的童年?这种愚蠢而可笑的理由显然不成立!” 如果换做从前,宁鸿远还能够相信这样的解释,但是随着他的经历的成长,以及个人对武境世界认知的不断加深,他怎么可能相信这么一个肤浅至极的解释? “更何况,这种解释原本就自相矛盾,如果真的打算给予玉儿一个美好的童年,那必将是一个文明高度发达的文明体系才对,那里的人们有说有笑,那里的人们相互之间信任有度,可是现在,天域已经沦为人心丧乱的乱世,这对秦玉雪来说,难道是美好童年?” 这些还不是关键,对于宁鸿远而言,最重要的是,如果神剑宗真的蒙受灾难,或者说是今后天域蒙受诸如蛮族入侵的灾难,那么这几位隐藏在玉儿背后的这至高尊者,他们究竟最后会不会袖手旁观? 从前,宁鸿远纵然对这些问题也感到好奇,但是他能够进行自我推敲的解释,因为他很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些大人物不会干涉天域的任何内部事务。 可是现在,他发现这样的解释似乎还不够完全准确。 “或许,玉儿的母亲正是有着这样的考虑,一定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她这样一位尊者,不能认同玉儿的这番做法,所以才和玉儿达成约定,而且派出诸如剑尊级别这样的绝世高手,不但是保护玉儿的安危,也同样是约束天真正直的玉儿,监督玉儿,不让她做出任何任性的判断!” “我听魔尊所说,那一位实力最为强劲的剑尊的实力,就算父亲与天域所有高手联合,也敌不过这尊者的一个小时,足以见得他实力的强劲!”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位剑尊的周围同样凝聚着一群尊者,他们的实力即便不是剑尊级别,也接近尊者级别,可是他们现在从未干涉天域任何一件事。” 想到这里,宁鸿远忽然微微笑了起来,心道:“不过说来也怪,他们这样的尊者竟然都效忠于一名女子,可见玉儿这母亲更加非比寻常!唉,没有想到我还没有走出这天域位面,甚至还未走出神剑宗,周围竟隐藏着这么多的秘密!” 现在的宁鸿远,满脑子都是疑问,心道:“难道说玉儿她们那样的后文明武境时代也同样存在着黑暗吗?文明的进化难道最终结果还是拥有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宁鸿远双目茫然地望着无尽夜空,“唉,这茫茫武境宇宙实在是让我越发捉摸不透了!” 宁鸿远忽然眼珠子一转,心中忽然有了新的主意,“怎么不请魔尊他老人家出来问问?” 与以往一样,正当宁鸿远准备与魔尊准备展开对话的时候,魔尊却是率先在宁鸿远的意识之中,开口回答道:“这些问题,以你现阶段的实力,就算你了解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能怎样?年轻人最愚蠢的事情,就是经历太少,却想要知道得太多!宁鸿远,你是一个聪明的年轻人,脚踏实地做好现阶段应该做的事情,这才是你的本分!” 宁鸿远听闻脚踏实地四个字,内心只好苦笑一声,但是他心中却是一反常态,这一次他忽然偏偏想要刨根问底,在与魔尊相通的意识之中朗声问道:“脚踏实地是没有错,可是!可是!难道我现阶段的实力连知晓一点儿皮毛,都没有资格吗?” 魔尊对于宁鸿远拥有如此强烈的求知欲望,却是当头雷霆一喝,厉声斥责道:“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难道想要改变这一切吗?别忘了,你才二十五岁!” 宁鸿远这一次却是心中极为不甘心,道:“我知晓一点儿又能怎么样呢?你老人家也说过,强烈的求知欲是人类进步的阶梯,的确,我承认我宁鸿远现阶段的确太弱小,太稚嫩,但是弱小就代表无知吗?” “宁鸿远,如果本尊将本尊所知晓的武境恩怨都告诉你,你会专心致志的练剑吗?就算你能够专心致志的练剑,难道不会受到这些恩怨的影响?你哥哥曾经向你所说的无极之道,别忘了其精髓是什么!” 宁鸿远不说话了,骤然之间瞳孔睁大,哑然失声道:“精髓莫过于专心!” 魔尊见宁鸿远的内心平静了,这才稍微放缓了语气,叹了口气,直言不讳道:“实话给你小子说吧,本尊当年就是因为去追问这些事情,导致本尊的实力落后给了曾经的敌人,惨遭失败,为什么?因为敌人在本尊思考的时刻,在本尊探寻真理的时刻,他却在专心致志地修炼,最后失败的究竟会是谁,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宁鸿远没有回答。 “或许在这一点上你觉着很奇怪,但是你要记住在武境世界,正义可不是用来思考的,而是要用实际行动,就算你最后成功追寻了你所认为的真理,最后却敌不过别人一剑,正义和真理还有何用?” 宁鸿远这一下总算明白了许多,道:“好!我现阶段还是脚踏实地地做好自我的本分工作吧!” “先帮助你父亲平定了这个乱世,别做那眼高手低的年轻人,连这样的中时代武境乱世你都解决不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去了解这背后的真相。” 魔尊的话犹如一剑穿心一般让宁鸿远彻底醒悟过来。 从前他原本是不愿意打听这些事情的,只为了一心一意的修行自我的剑境,所以他在练剑之中的思绪不会被叨扰,在练剑过程中能够做到完全的专心致志,所以,他的武境实力才能如此进展神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回 等待 既然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又何必去知晓这一切? 宁鸿远想明白了,想明白这个道理并不容易。 “如果知晓了这些事情,我只怕无法专心致志的练剑,恐怕也会因为满腹疑问而分神,倒不如先将我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他们完全认可的水准,这样才有资格和他们进行同等对话!” 武境世界的丛林法则永远是第一位,宁鸿远正因为明白这一切,这才有了他如今年仅二十五岁,便突破了“剑客”境界的卓越成就,这一切,都必须归功于那简简单单八个字,“脚踏实地”,“专心致志”。 想起这八个字,宁鸿远这一下脑海里不再有那么多的困惑,神色也骤然之间变得舒缓起来,脸上重新焕发出之前的稳重与成熟。 不过,他也在这一时刻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只能叹息现阶段的自己,实在是过于弱小,弱小得连知晓秘密的资格都没有。 刹那之间,一股迅捷的闪电骤然间划过他的所有细胞,心中潜藏的热血再一次被彻底焕发。 “原本今夜还打算稍微休整一下,看来又泡汤了!现阶段的我真的不配,也没有资格去打听这些事情的真相!” “魔尊虽然这些话听着极为刺耳,也极为让一般人不能够理解,但是却说得这样实在,现在的我,连自己的祖宗之地的文明进程都无法保证,怎么还有资格谈那些无比遥远的真相!我了解了又能怎么样呢?既然不能去改变,那就先做好自己能够改变的事情!” “别说平定天下,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我宁鸿远能不能够按照父亲的指示,凭借自己过人的口才,去说服那些打算坐山观虎斗的宗门加入神剑宗的阵营,这才是我宁鸿远现阶段最应该去做的事情,将这一件事情做好之后,我才去考虑以后的事情!” 宁鸿远在内心中不断地教育着自己,警示着自己。 自我教育是每一位出色年轻人立足之本。 如果一名年轻人连自我教育都不会,那他将永远稚嫩。 “我怎么还不明白,魔尊不让我了解这武境世界背后的真相,也是为了教育我做事情不要眼高手低!” 宁鸿远忽然想起了那四个最为关键的字,“眼高手低,这是每个年轻人都会犯的通病,我宁鸿远当然也不例外!” 想起魔尊方才说出这样轻蔑的四个字,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忽然感到有些自责。 从前的脚踏实地去哪里了? 这一刻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问题? 就算自己知晓了这些问题又能怎样?我宁鸿远就算知道了这些,现阶段又有什么用?能够提升自我的武境实力吗?就能够帮助父亲一统天下吗? 将事情完全想明白之后,宁鸿远不再迷茫,也没有那么多无聊的问题。 你不得不佩服宁鸿远,别的不说,他最特别的一点,就是那一瞬间的思维转变。 他从不任性,他也勇于承认自己的缺点,甚至是缺陷。 他虽然身上也有很多缺陷,但是,他的确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脚踏实地,仅仅这四个字,就已经让他脱离了二十五岁这个年龄。 这四个字,也是他能够被魔尊看得起的基本,否则魔尊也不会将自我的灵魂,寄宿在他的意识之中。 唯美的夜幕,最后一片秋霞缓缓地离开了地平线,璀璨的星空,闪烁着未来的希望。 “脚踏实地,这是成事之本!”抬头望着璀璨的星空,宁鸿远还清楚魔尊从第一次见面的这一句话。 宁鸿远这才发现,自己的好奇,还真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在这个人生阶段而言。 任何世界都是一个人人共舞的舞台,同样卓越出众的年轻人,当然不止宁鸿远一个。 卓越这两个字,也不是宁家人的代言词,他属于每一位艰苦奋斗的年轻人 宁无缺,夏侯婉,他们也宁鸿远一样,是这个世界极为卓越的年轻人,他们的心境与成熟也同样超越了年龄所带来的禁锢。 此时此刻,站在万千瞩目的神剑坛之上,年轻的他们却从未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比起方才那些挑战者冷汗淋漓,夏侯婉那一张美若天仙的脸蛋上,彰显出来的魅力令人叹服。 今夜的星辰,也必将为他们照亮,今夜的舞台,也必将为他们欢呼,今夜的历史,也必将为他们而改变。 扬名立万,在武境世界之中,这四个字背后所代表的鲜血和汗水,一般人怎么能够了解呢? 为了今天,他们各自都等待了太久,宁无缺等待了十八年,夏侯婉等待了二十年,无论胜败,他们彼此都必将威名远扬。 这一刻,从神剑坛的最高处凝望而去,神剑坛犹如一张八阵之图,而夏侯婉与宁无缺正是代表天地阴阳的两点,这一场华丽的盛宴,究竟是女性的柔韧更符合武境美学,还是男性的阳刚之气,更加能够书写着这华丽的视觉盛宴, 对此,所有人的心中都激动万分,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此时此刻,正在恢复真元之力的宁无缺,目光尊重地望着对方。 在武境世界的任何历史之中,但凡有着纪念意义的对决,都有一个很共同的特点,那便是“无声胜有声” 在这一点上,但凡有一定见识的修武者都能够了解。 当然,场内也有少部分年轻人不明白为什么“无声胜有声”,心中对这迟迟没有开始的华丽盛宴颇有微词。 而那些老者瞧见神剑坛上两位年轻人,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够保持不动如山的神色近乎半个小时,他们地眼神之中却是充满了赞许与认可。 不理解的埋怨,花痴的欢呼,赞许的溢美之词,迫不及待的呐喊,种种嘈杂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场内两个人的不动如山而有丝毫停止过。 战斗依旧还未开始。 由于在这之前,整个下午的时间,宁无缺已经与数十位身手不凡的年轻俊杰相互较量过,每一场较量都极为消耗体力和真元之力,尤其是最后一场战斗,他与一位拥有风魂属性的挑战者激斗了近乎一个小时。 在那一次战斗之中,宁无缺甚至手腕上破天荒地被对手划破了一道口子,究其原因,并非那一名挑战者拥有等同于宁鸿远这样的惊人武境实力,而是宁无缺在之前的十场战斗之中,真元消耗巨大,而且前后战斗的停息时间又太过于短暂,导致他体内的真元之力无法达到平日水准,战斗能力也比平时少了一大截。 可是,他现在依旧站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回 等待 既然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又何必去知晓这一切? 宁鸿远想明白了,想明白这个道理并不容易。 “如果知晓了这些事情,我只怕无法专心致志的练剑,恐怕也会因为满腹疑问而分神,倒不如先将我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他们完全认可的水准,这样才有资格和他们进行同等对话!” 武境世界的丛林法则永远是第一位,宁鸿远正因为明白这一切,这才有了他如今年仅二十五岁,便突破了“剑客”境界的卓越成就,这一切,都必须归功于那简简单单八个字,“脚踏实地”,“专心致志”。 想起这八个字,宁鸿远这一下脑海里不再有那么多的困惑,神色也骤然之间变得舒缓起来,脸上重新焕发出之前的稳重与成熟。 不过,他也在这一时刻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只能叹息现阶段的自己,实在是过于弱小,弱小得连知晓秘密的资格都没有。 刹那之间,一股迅捷的闪电骤然间划过他的所有细胞,心中潜藏的热血再一次被彻底焕发。 “原本今夜还打算稍微休整一下,看来又泡汤了!现阶段的我真的不配,也没有资格去打听这些事情的真相!” “魔尊虽然这些话听着极为刺耳,也极为让一般人不能够理解,但是却说得这样实在,现在的我,连自己的祖宗之地的文明进程都无法保证,怎么还有资格谈那些无比遥远的真相!我了解了又能怎么样呢?既然不能去改变,那就先做好自己能够改变的事情!” “别说平定天下,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我宁鸿远能不能够按照父亲的指示,凭借自己过人的口才,去说服那些打算坐山观虎斗的宗门加入神剑宗的阵营,这才是我宁鸿远现阶段最应该去做的事情,将这一件事情做好之后,我才去考虑以后的事情!” 宁鸿远在内心中不断地教育着自己,警示着自己。 自我教育是每一位出色年轻人立足之本。 如果一名年轻人连自我教育都不会,那他将永远稚嫩。 “我怎么还不明白,魔尊不让我了解这武境世界背后的真相,也是为了教育我做事情不要眼高手低!” 宁鸿远忽然想起了那四个最为关键的字,“眼高手低,这是每个年轻人都会犯的通病,我宁鸿远当然也不例外!” 想起魔尊方才说出这样轻蔑的四个字,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忽然感到有些自责。 从前的脚踏实地去哪里了? 这一刻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问题? 就算自己知晓了这些问题又能怎样?我宁鸿远就算知道了这些,现阶段又有什么用?能够提升自我的武境实力吗?就能够帮助父亲一统天下吗? 将事情完全想明白之后,宁鸿远不再迷茫,也没有那么多无聊的问题。 你不得不佩服宁鸿远,别的不说,他最特别的一点,就是那一瞬间的思维转变。 他从不任性,他也勇于承认自己的缺点,甚至是缺陷。 他虽然身上也有很多缺陷,但是,他的确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脚踏实地,仅仅这四个字,就已经让他脱离了二十五岁这个年龄。 这四个字,也是他能够被魔尊看得起的基本,否则魔尊也不会将自我的灵魂,寄宿在他的意识之中。 唯美的夜幕,最后一片秋霞缓缓地离开了地平线,璀璨的星空,闪烁着未来的希望。 “脚踏实地,这是成事之本!”抬头望着璀璨的星空,宁鸿远还清楚魔尊从第一次见面的这一句话。 宁鸿远这才发现,自己的好奇,还真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在这个人生阶段而言。 任何世界都是一个人人共舞的舞台,同样卓越出众的年轻人,当然不止宁鸿远一个。 卓越这两个字,也不是宁家人的代言词,他属于每一位艰苦奋斗的年轻人 宁无缺,夏侯婉,他们也宁鸿远一样,是这个世界极为卓越的年轻人,他们的心境与成熟也同样超越了年龄所带来的禁锢。 此时此刻,站在万千瞩目的神剑坛之上,年轻的他们却从未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比起方才那些挑战者冷汗淋漓,夏侯婉那一张美若天仙的脸蛋上,彰显出来的魅力令人叹服。 今夜的星辰,也必将为他们照亮,今夜的舞台,也必将为他们欢呼,今夜的历史,也必将为他们而改变。 扬名立万,在武境世界之中,这四个字背后所代表的鲜血和汗水,一般人怎么能够了解呢? 为了今天,他们各自都等待了太久,宁无缺等待了十八年,夏侯婉等待了二十年,无论胜败,他们彼此都必将威名远扬。 这一刻,从神剑坛的最高处凝望而去,神剑坛犹如一张八阵之图,而夏侯婉与宁无缺正是代表天地阴阳的两点,这一场华丽的盛宴,究竟是女性的柔韧更符合武境美学,还是男性的阳刚之气,更加能够书写着这华丽的视觉盛宴, 对此,所有人的心中都激动万分,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此时此刻,正在恢复真元之力的宁无缺,目光尊重地望着对方。 在武境世界的任何历史之中,但凡有着纪念意义的对决,都有一个很共同的特点,那便是“无声胜有声” 在这一点上,但凡有一定见识的修武者都能够了解。 当然,场内也有少部分年轻人不明白为什么“无声胜有声”,心中对这迟迟没有开始的华丽盛宴颇有微词。 而那些老者瞧见神剑坛上两位年轻人,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够保持不动如山的神色近乎半个小时,他们地眼神之中却是充满了赞许与认可。 不理解的埋怨,花痴的欢呼,赞许的溢美之词,迫不及待的呐喊,种种嘈杂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场内两个人的不动如山而有丝毫停止过。 战斗依旧还未开始。 由于在这之前,整个下午的时间,宁无缺已经与数十位身手不凡的年轻俊杰相互较量过,每一场较量都极为消耗体力和真元之力,尤其是最后一场战斗,他与一位拥有风魂属性的挑战者激斗了近乎一个小时。 在那一次战斗之中,宁无缺甚至手腕上破天荒地被对手划破了一道口子,究其原因,并非那一名挑战者拥有等同于宁鸿远这样的惊人武境实力,而是宁无缺在之前的十场战斗之中,真元消耗巨大,而且前后战斗的停息时间又太过于短暂,导致他体内的真元之力无法达到平日水准,战斗能力也比平时少了一大截。 可是,他现在依旧站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回 等待(二) 战斗虽然还未进行,但是这种“无声胜有声”的境界,已经让两名年轻人展开了意志上的对决。 在前面十场战斗之中,宁无缺本来有资格请求休息,毕竟,今天这些挑战者都是知书达理的年轻人,没有一位如同昨天那些滋事者一样,提出那样无理的要求,也没有公然羞辱神剑宗。 因为在昨天晚上,那些滋事者早已经被宁义武的办事效率极高的“暗影”战士们一网打尽,除此之外,那些想要看宁家出丑的小人们,也由于昨天下午所爆发的“鲜血事件”,被心中的恐惧而吓得逃之夭夭。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选择留在神剑宗的这些客人们,正是仰慕宁家的风采而来,他们不但期待明日宁义武在武境大会上带给他们的精彩,带给他们华丽的视觉盛宴,也同时仰慕宁无缺的少名,所以,他们拥有足够的耐心与礼数。 与其说他们是客人,倒不如说他们是神剑宗真诚的朋友,毕竟,一般人在得知了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之后,早就为了躲避祸端而逃之夭夭了,这也正达到了无影老人的目的。 所以,在方才十场战斗之中,没有一人上前故意找茬,对手们也很尊重宁无缺。 这样的情况下,宁无缺完全有机会,请求这些挑战者给予他充足的时间回复真元之力。 可是,宁无缺在刚才并没有选择彻底这样做。 一方面,宁无缺让这些挑战者在挑战之前让他稍微休整一下,这样做也是对对手的尊重与认可;不过,另外一方面,他却压缩了休息时间,目的则是为了逼出身体内能够到达的极限力量。 这样的实战纵然没有生死的威胁,但是能够走上这个舞台一展身手的对手,绝对比在野外遇到的那些强盗土匪更加拥有武境实力,毕竟,这些挑战者比起山贼,他们更加拥有武境血统,只不过由于他们的实战技巧过于华丽,自然无法匹敌在军队之中进行实战训练的宁无缺。 在经历了下午十场连续战斗之后,宁无缺虽然无一败绩,但是他还是费了不少气力,这些年轻的对手可不是木桩,他们都是拥有一定武境血统的佼佼者,否则他们哪里会有勇气来这里献丑呢? 这样一来,宁无缺体内剩余的真元之力自然所剩不多,所以,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恢复真元之力。 此时此刻,宁无缺心中深深明白,接下来即将爆发的这一战,与之前的战斗完全不一样。 因为,站在他对面的这一位名为夏侯婉的少女,身上所流露出的强者气质,绝非方才那十位年轻挑战者可比。 不过想来也令人激动,这一刻的辉煌,宁无缺等了整整十八年,十八年的苦修,十八年的忍耐,十八年的汗水与血水,这对一名少怀雄志的年轻人而言,这一刻的辉煌不言而喻。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败。 渐渐,在这样的心绪带动下,宁无缺竟是有了微微紧张的情绪,在这之前,他还从未有过这样的紧张。 这种紧张让他感到兴奋,这种紧张竟是带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的心脉开始加速跳动,激流涌动的鲜血如同激将爆发的滚滚浪涛般,积蓄着力量。 宁无缺从对面一直巍峨不动的女子的眼神之中,洞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自信,忍耐,集中,这都是强者才具备的优秀素质。 所有人都清楚,当一名年轻人被万千目光集中的时候,心中的慌乱常常会在一瞬间麻痹你的整个思维,而这种时候,最能够体现一名修武者内心是否慌乱的依据,就是洞察他的眼神。 如今一个小时过去,站在宁无缺对面的夏侯婉的眼神同样神采奕奕,犹如浪涛般的喧哗声,并没有打乱她的思绪,也同样没有减弱她目光中的自信。 她也在等待,她在等待宁无缺的真元之力彻底回复。 因为,她想要与宁无缺展开一场公平公正的对决,无论输赢如何,她都能够从中获得极为宝贵的战斗经验。 这一刻她也同样没有着急,因为对她个人而言,这是她平生所遇到的第一位实力强劲的对手。 两位心境完全超越了年龄的年轻人,这一刻犹如两座巍峨不动的青松一般,屹立在神剑坛之上。 这时,黑夜已经完全落幕,群星璀璨,偶尔彗星划过夜空,夜,是如此美妙动人。 宁义武随手一挥,周围的夜明珠顷刻间照亮了整个神剑坛。 “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沉得住气!面对现在场内这么多的喧哗,他们仍旧保持着冷静,的确是成长了。”宁义武望着台上的宁无缺,这般真诚地感慨道。 让他最为惊奇的,并不是宁无缺,而是夏侯婉,他没有想到这女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够做到不动如山。 “换做是一般女子,恐怕早就被宁无缺的沉默气得直跺脚了!这夏侯公果然了不起,竟能够教育出这般了不起的女儿!” 仅凭这一点,宁义武对夏侯婉越来越期待。 “我还记得第一次无缺哥哥上台,虽然只是一次小规模的宗内比试,但是义父却一直没有下令开始,而那些年轻人就如同今天这般,吵着闹着让无缺大哥主动进攻!没有想到无缺大哥没有经受住你的考验,最后却吃了大亏。”坐在一旁的秦玉雪忽这般微微笑道。 “那就是不成熟的表现,我还记得那一次对手是诸葛自来吧!当时他们站在舞台上,诸葛自来神情自若,可是你无缺大哥却显得很是紧张,他担心失败之后会给自己带来怎样怎样的不利影响,这一场战斗胜负可想而知了。”宁义武这般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回 等待(二) 战斗虽然还未进行,但是这种“无声胜有声”的境界,已经让两名年轻人展开了意志上的对决。 在前面十场战斗之中,宁无缺本来有资格请求休息,毕竟,今天这些挑战者都是知书达理的年轻人,没有一位如同昨天那些滋事者一样,提出那样无理的要求,也没有公然羞辱神剑宗。 因为在昨天晚上,那些滋事者早已经被宁义武的办事效率极高的“暗影”战士们一网打尽,除此之外,那些想要看宁家出丑的小人们,也由于昨天下午所爆发的“鲜血事件”,被心中的恐惧而吓得逃之夭夭。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选择留在神剑宗的这些客人们,正是仰慕宁家的风采而来,他们不但期待明日宁义武在武境大会上带给他们的精彩,带给他们华丽的视觉盛宴,也同时仰慕宁无缺的少名,所以,他们拥有足够的耐心与礼数。 与其说他们是客人,倒不如说他们是神剑宗真诚的朋友,毕竟,一般人在得知了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之后,早就为了躲避祸端而逃之夭夭了,这也正达到了无影老人的目的。 所以,在方才十场战斗之中,没有一人上前故意找茬,对手们也很尊重宁无缺。 这样的情况下,宁无缺完全有机会,请求这些挑战者给予他充足的时间回复真元之力。 可是,宁无缺在刚才并没有选择彻底这样做。 一方面,宁无缺让这些挑战者在挑战之前让他稍微休整一下,这样做也是对对手的尊重与认可;不过,另外一方面,他却压缩了休息时间,目的则是为了逼出身体内能够到达的极限力量。 这样的实战纵然没有生死的威胁,但是能够走上这个舞台一展身手的对手,绝对比在野外遇到的那些强盗土匪更加拥有武境实力,毕竟,这些挑战者比起山贼,他们更加拥有武境血统,只不过由于他们的实战技巧过于华丽,自然无法匹敌在军队之中进行实战训练的宁无缺。 在经历了下午十场连续战斗之后,宁无缺虽然无一败绩,但是他还是费了不少气力,这些年轻的对手可不是木桩,他们都是拥有一定武境血统的佼佼者,否则他们哪里会有勇气来这里献丑呢? 这样一来,宁无缺体内剩余的真元之力自然所剩不多,所以,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恢复真元之力。 此时此刻,宁无缺心中深深明白,接下来即将爆发的这一战,与之前的战斗完全不一样。 因为,站在他对面的这一位名为夏侯婉的少女,身上所流露出的强者气质,绝非方才那十位年轻挑战者可比。 不过想来也令人激动,这一刻的辉煌,宁无缺等了整整十八年,十八年的苦修,十八年的忍耐,十八年的汗水与血水,这对一名少怀雄志的年轻人而言,这一刻的辉煌不言而喻。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败。 渐渐,在这样的心绪带动下,宁无缺竟是有了微微紧张的情绪,在这之前,他还从未有过这样的紧张。 这种紧张让他感到兴奋,这种紧张竟是带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的心脉开始加速跳动,激流涌动的鲜血如同激将爆发的滚滚浪涛般,积蓄着力量。 宁无缺从对面一直巍峨不动的女子的眼神之中,洞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自信,忍耐,集中,这都是强者才具备的优秀素质。 所有人都清楚,当一名年轻人被万千目光集中的时候,心中的慌乱常常会在一瞬间麻痹你的整个思维,而这种时候,最能够体现一名修武者内心是否慌乱的依据,就是洞察他的眼神。 如今一个小时过去,站在宁无缺对面的夏侯婉的眼神同样神采奕奕,犹如浪涛般的喧哗声,并没有打乱她的思绪,也同样没有减弱她目光中的自信。 她也在等待,她在等待宁无缺的真元之力彻底回复。 因为,她想要与宁无缺展开一场公平公正的对决,无论输赢如何,她都能够从中获得极为宝贵的战斗经验。 这一刻她也同样没有着急,因为对她个人而言,这是她平生所遇到的第一位实力强劲的对手。 两位心境完全超越了年龄的年轻人,这一刻犹如两座巍峨不动的青松一般,屹立在神剑坛之上。 这时,黑夜已经完全落幕,群星璀璨,偶尔彗星划过夜空,夜,是如此美妙动人。 宁义武随手一挥,周围的夜明珠顷刻间照亮了整个神剑坛。 “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沉得住气!面对现在场内这么多的喧哗,他们仍旧保持着冷静,的确是成长了。”宁义武望着台上的宁无缺,这般真诚地感慨道。 让他最为惊奇的,并不是宁无缺,而是夏侯婉,他没有想到这女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够做到不动如山。 “换做是一般女子,恐怕早就被宁无缺的沉默气得直跺脚了!这夏侯公果然了不起,竟能够教育出这般了不起的女儿!” 仅凭这一点,宁义武对夏侯婉越来越期待。 “我还记得第一次无缺哥哥上台,虽然只是一次小规模的宗内比试,但是义父却一直没有下令开始,而那些年轻人就如同今天这般,吵着闹着让无缺大哥主动进攻!没有想到无缺大哥没有经受住你的考验,最后却吃了大亏。”坐在一旁的秦玉雪忽这般微微笑道。 “那就是不成熟的表现,我还记得那一次对手是诸葛自来吧!当时他们站在舞台上,诸葛自来神情自若,可是你无缺大哥却显得很是紧张,他担心失败之后会给自己带来怎样怎样的不利影响,这一场战斗胜负可想而知了。”宁义武这般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回 美好青春 虽然战斗还未开始,但是,神剑宗的气氛依旧活跃着。 热闹的气氛不但在神剑坛周围活跃着,而且也在这贵宾席上,毕竟这里有这秦玉雪这样一位鬼精灵。 有秦玉雪的地方,就有欢快,就有笑声,就连那一位平日里持重守节的“玄武”将军,这一次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秦玉雪与宁义武相谈甚欢,说道欢快的地方, 彼此皆是忍不住笑起来。 她笑声清脆而又甜美,她的笑容甜美而充满灵气。 年轻一辈的异姓之中,只有诸葛自来完全将宁红远当作兄弟,经常祝福他们百年好合,也经常给秦玉雪开玩笑,让她早点煮饭,至于其余纨绔子弟,即便是少部分将军之后,也非常讨厌宁鸿远,他们心中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美若天仙的秦玉雪会看上那个坏里坏气的宁鸿远,那些非将军之后,自然更是对宁鸿远由妒生恨。 这样一来,宁鸿远在年轻一辈心中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更何况别有用心之人的造谣,他的名声自然也不是很好。 秦玉雪除了在宁家人,诸葛自来,还有诸葛家族面前说话,在任何年轻男子面前,永远是一副冰冷女皇的态度,甚至有纨绔子弟送她花卉,她不但当着这个男子的面将花一把火烧了,第二天那男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得了一种罕见的小儿麻痹症,过了整整一年之后,又不治自愈。 秦玉雪当然是一位可爱的女孩,她自然不会因为这些琐事而杀人,但是她自然会因为这些琐事而让对方彻底打消那些不应该有的心思。 欢快的笑声犹如一阵阵悦耳的旋律一般,就连那些平日里性格持重的将军们,这一刻也被秦玉雪的可爱所动,恰好化解了他们心中期待战斗开始的急切心情。 望着台上宁无缺的背影,秦玉雪的脑海里忽然回忆起当年三位大哥,相互之间为了争夺谁是神剑宗年轻之最,而相互之间大打出手的温馨画面。 “当年他们年轻时候那一番争强好胜的模样,可真实有趣!” 当时,除了秦玉雪还有楚凝儿等等少女在场,都是一些名门闺秀。 那个时候,由于神剑宗这三大美男子各自有各自的男儿魅力,宁无缺儒雅正直,宁鸿远阳光风趣,诸葛自来果敢坚韧。 种种男人的魅力摆在她面前,她最后却是选择了阳光风趣的宁鸿远,正是因为她就喜欢听宁鸿远的那些好话,喜欢宁鸿远那种正直中带有坏坏的男人味道,喜欢他的风趣幽默。 。。。。 。。。。 “喂,我说诸葛自来,你这么厉害,连续三年摘得未来之星之冠,就不能让我宁鸿远一回吗?” “喂,宁鸿远,我说你怎么脸皮怎么那么厚,有本事用你的实力来争夺,靠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 “切,一点儿都不够兄弟!” “你要是多花点时间在武境之道上,我更把你看作兄弟,你的未婚妻还在这里,我也不想让你在她面前失去脸面,可是你我兄弟一场,我就必须拿出真正的实力,我可不想今后你死在战场上。” “哎,看来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击败你,再怎么说也不能每一次都得个第三!” “嘿嘿,我到想要看看这一年了,你究竟成长了多少!” 。。。。 。。。。 “可恶,又稍微算错一招!” “你多花点时间在武境之道上,就能够避开刚才那一剑了。” “是是是,胜利者说了算,不过,我实在是搞不明白,隔三差五的,你也和我一起光顾小酒馆,我却比你的实力差劲。” “所以有句话叫做笨鸟先飞!你这么笨,还不去飞?哈哈哈,今年这个第一我又拿下了!” “好嚣张的口气,算了,我服输,大哥,靠你了。” “远弟,你放心,这一次大哥我可是有备而来,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夺得这第一名的称号了!为了这一招,我可是苦修了整整一年呢!” “无缺哥哥加油,你打赢了,凝儿为你做好吃的!” “凝儿,你这样一说,大哥就更不能失败了!” 。。。。 。。。。 “玉儿,你看我,唉,又输了。” “第三也不错,嘿嘿。” “玉儿,你就别安慰我了,这一次差点就成功了。” “这一次的失败,还不是鸿远哥哥平日里不够努力造成的。鸿远哥哥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呢,今天就不说鸿远哥哥的那些不雅的事情了,如果鸿远哥哥心中还有我话,今后就不要与那些风尘女子鬼混,就算是喝酒都不行,更别说干其他事!” “这都被你发现了。” “做贼心虚,算了,玉儿也懒得和你生气,不过,就算修炼再幸苦也不行!今后不能再通过这种方式放松了!” “好!” “你既然答应了,就要信守约定,否则,玉儿是不会和一个言而无信的男人说话的,从前玉儿不愿意干扰你,也是知晓修武的确是很苦,一个星期的昼夜流血流汗的确非常苦,所以,我不愿意劝你,不过,鸿远哥哥现在已经脱离了那个青春懵懂的年纪,应该树立更远大的志向才对。” “好!我说到做到。” “嘻嘻,我知道鸿远哥哥是一个很守信用的男人,之前不愿意说,也是因为这样的乱世,也没有什么放松的方式,所以我一直没有提,不过现在鸿远哥哥已经二十岁了,应该成长了。” “好,当然可以!还是大哥洁身自好!” “亏你还有脸面提大哥!” “怎么没有脸面,他是我大哥,就是我的榜样,虽然,嘿嘿,我这当弟弟的总是拖他后退。” 秦玉雪至今还记得宁鸿远的微笑,最让她佩服宁鸿远的地方,无疑于宁鸿远说到做到,自此之后,再也没有前往过任何一个红酒楼,除了受伤之外,宁鸿远也再未睡过一次懒觉。 自从那一天之后,宁鸿远也比以往更加努力,甚至,陪同秦玉雪逛街的时间,也减少了许多,每次秦玉雪去木屋寻找宁鸿远,却经常发现宁鸿远不在家,而在练剑室。 一个男人能够说到做到,这就是了不起魅力,可是世上多少男人能够做到这最基本的一点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回 美好青春 虽然战斗还未开始,但是,神剑宗的气氛依旧活跃着。 热闹的气氛不但在神剑坛周围活跃着,而且也在这贵宾席上,毕竟这里有这秦玉雪这样一位鬼精灵。 有秦玉雪的地方,就有欢快,就有笑声,就连那一位平日里持重守节的“玄武”将军,这一次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秦玉雪与宁义武相谈甚欢,说道欢快的地方, 彼此皆是忍不住笑起来。 她笑声清脆而又甜美,她的笑容甜美而充满灵气。 年轻一辈的异姓之中,只有诸葛自来完全将宁红远当作兄弟,经常祝福他们百年好合,也经常给秦玉雪开玩笑,让她早点煮饭,至于其余纨绔子弟,即便是少部分将军之后,也非常讨厌宁鸿远,他们心中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美若天仙的秦玉雪会看上那个坏里坏气的宁鸿远,那些非将军之后,自然更是对宁鸿远由妒生恨。 这样一来,宁鸿远在年轻一辈心中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更何况别有用心之人的造谣,他的名声自然也不是很好。 秦玉雪除了在宁家人,诸葛自来,还有诸葛家族面前说话,在任何年轻男子面前,永远是一副冰冷女皇的态度,甚至有纨绔子弟送她花卉,她不但当着这个男子的面将花一把火烧了,第二天那男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得了一种罕见的小儿麻痹症,过了整整一年之后,又不治自愈。 秦玉雪当然是一位可爱的女孩,她自然不会因为这些琐事而杀人,但是她自然会因为这些琐事而让对方彻底打消那些不应该有的心思。 欢快的笑声犹如一阵阵悦耳的旋律一般,就连那些平日里性格持重的将军们,这一刻也被秦玉雪的可爱所动,恰好化解了他们心中期待战斗开始的急切心情。 望着台上宁无缺的背影,秦玉雪的脑海里忽然回忆起当年三位大哥,相互之间为了争夺谁是神剑宗年轻之最,而相互之间大打出手的温馨画面。 “当年他们年轻时候那一番争强好胜的模样,可真实有趣!” 当时,除了秦玉雪还有楚凝儿等等少女在场,都是一些名门闺秀。 那个时候,由于神剑宗这三大美男子各自有各自的男儿魅力,宁无缺儒雅正直,宁鸿远阳光风趣,诸葛自来果敢坚韧。 种种男人的魅力摆在她面前,她最后却是选择了阳光风趣的宁鸿远,正是因为她就喜欢听宁鸿远的那些好话,喜欢宁鸿远那种正直中带有坏坏的男人味道,喜欢他的风趣幽默。 。。。。 。。。。 “喂,我说诸葛自来,你这么厉害,连续三年摘得未来之星之冠,就不能让我宁鸿远一回吗?” “喂,宁鸿远,我说你怎么脸皮怎么那么厚,有本事用你的实力来争夺,靠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 “切,一点儿都不够兄弟!” “你要是多花点时间在武境之道上,我更把你看作兄弟,你的未婚妻还在这里,我也不想让你在她面前失去脸面,可是你我兄弟一场,我就必须拿出真正的实力,我可不想今后你死在战场上。” “哎,看来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击败你,再怎么说也不能每一次都得个第三!” “嘿嘿,我到想要看看这一年了,你究竟成长了多少!” 。。。。 。。。。 “可恶,又稍微算错一招!” “你多花点时间在武境之道上,就能够避开刚才那一剑了。” “是是是,胜利者说了算,不过,我实在是搞不明白,隔三差五的,你也和我一起光顾小酒馆,我却比你的实力差劲。” “所以有句话叫做笨鸟先飞!你这么笨,还不去飞?哈哈哈,今年这个第一我又拿下了!” “好嚣张的口气,算了,我服输,大哥,靠你了。” “远弟,你放心,这一次大哥我可是有备而来,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夺得这第一名的称号了!为了这一招,我可是苦修了整整一年呢!” “无缺哥哥加油,你打赢了,凝儿为你做好吃的!” “凝儿,你这样一说,大哥就更不能失败了!” 。。。。 。。。。 “玉儿,你看我,唉,又输了。” “第三也不错,嘿嘿。” “玉儿,你就别安慰我了,这一次差点就成功了。” “这一次的失败,还不是鸿远哥哥平日里不够努力造成的。鸿远哥哥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呢,今天就不说鸿远哥哥的那些不雅的事情了,如果鸿远哥哥心中还有我话,今后就不要与那些风尘女子鬼混,就算是喝酒都不行,更别说干其他事!” “这都被你发现了。” “做贼心虚,算了,玉儿也懒得和你生气,不过,就算修炼再幸苦也不行!今后不能再通过这种方式放松了!” “好!” “你既然答应了,就要信守约定,否则,玉儿是不会和一个言而无信的男人说话的,从前玉儿不愿意干扰你,也是知晓修武的确是很苦,一个星期的昼夜流血流汗的确非常苦,所以,我不愿意劝你,不过,鸿远哥哥现在已经脱离了那个青春懵懂的年纪,应该树立更远大的志向才对。” “好!我说到做到。” “嘻嘻,我知道鸿远哥哥是一个很守信用的男人,之前不愿意说,也是因为这样的乱世,也没有什么放松的方式,所以我一直没有提,不过现在鸿远哥哥已经二十岁了,应该成长了。” “好,当然可以!还是大哥洁身自好!” “亏你还有脸面提大哥!” “怎么没有脸面,他是我大哥,就是我的榜样,虽然,嘿嘿,我这当弟弟的总是拖他后退。” 秦玉雪至今还记得宁鸿远的微笑,最让她佩服宁鸿远的地方,无疑于宁鸿远说到做到,自此之后,再也没有前往过任何一个红酒楼,除了受伤之外,宁鸿远也再未睡过一次懒觉。 自从那一天之后,宁鸿远也比以往更加努力,甚至,陪同秦玉雪逛街的时间,也减少了许多,每次秦玉雪去木屋寻找宁鸿远,却经常发现宁鸿远不在家,而在练剑室。 一个男人能够说到做到,这就是了不起魅力,可是世上多少男人能够做到这最基本的一点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回 计划安排 一名年轻的男人能够做到言而有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就是做男人的根本,如果一个年轻男子连这一点做不到,那还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呢? 秦玉雪欣赏宁鸿远的最大魅力,在于宁鸿远纵然勤奋刻苦,意志坚定,但是他做人从不呆板木讷,他总是能够在恰当的时机找到让女孩开心的话题,也从来不在女人面前抱怨自己的辛苦。 而且,他最喜欢宁鸿远那一种正气中带有坏坏的味道,这一点,是让秦玉雪最为心动的。 除了能够逗女人开心,宁鸿远也时常能够凭借一些风趣的话来逗战士们开心。 一个呆板木讷的男人,就算拥有全宇宙,又怎么能够博得秦玉雪的芳心呢? 脑海里这样想着想着,秦玉雪忽然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心道:“鸿远哥哥除了有些好色,还真是一个完美的恋人,嘿嘿,这一次义父派遣她去游说诸宗,本来我也是想要同鸿远哥哥一同前往,可惜义父最后还是拒绝了我的好意!让那个女人捷足先登,那个可恶女人,如果敢对我鸿远哥哥胡来的话,我绝对饶不了她!” 她心中对那个名为深红月的女子与宁鸿远同行,心中自是感到十分矛盾,一方面,她也知晓那个名为深红月的女人,拥有极为罕见的经历,熟悉各个武宗掌权者的阴暗秘密,例如这些武宗掌权者彼此之间偷情,贪污,走私等等这些不为人知的黑暗秘密。 这些秘密纵然上不了外交台面,但是在这样一个乱世,这些秘密对神剑宗而言,可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正因为这样,秦玉雪才不计私人恩怨而举荐深红月与宁鸿远同行,因为,她了解宁鸿远是不怎么懂得起利用这些秘密的,甚至不懈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以鸿远哥哥的性格,必定十分痛恨与这些人打交道,这就好比一个与嫂嫂有私情的人要与鸿远哥哥做交易,鸿远哥哥怎么可能与这种人合作?即便是达成了合作意向,但是鸿远哥哥必定骨子里瞧不起他,这样一来,彼此就会产生隔阂!所以说,想要将这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为神剑宗所用,这需要一位特别的人才才行,必须拥有狠毒机灵,言辞艺术,阴险却不失正气,这沈红月,恰好符合所有标准!唉,为了义父的大业,我也只能这样做了!” 想了半天,秦玉雪索性不再去想了,她忽然又转过头来,望着神剑坛上宁无缺深邃的背影,想起那些青春往事,叹息岁月流失,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 群星璀璨,夜,如此美丽动人。 这时,神剑坛上的两位选手已经彼此对峙了近乎一个小时了,但是战斗依旧没有开始。 别说场内那些没有耐心的年轻人破口大骂,就连秦玉雪都有些没有耐心了。 场内的喧闹声对这样的情形很是不满,尤其是那些年轻人,他们已经开始破口大骂,认为宁无缺这是在作秀,唯有那些见多识广的老辈们,对宁无缺这般做法非常之欣赏。 一方面,他们这些老家伙知晓宁无缺此时的真元已经耗尽,需要时间来缓冲体内的真元之力,而另外一方面,这也是对一名年轻人自我耐心,集中力,信心的考验,尤其是集中力这一点。 现在,场内这么多年轻人由于无法了解“无声胜有声”这样的武学境界,在等待了近乎一个小时之后,开始脾气暴躁地喧哗起来,他们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极限,自然期待战斗即将爆发。 闲言碎语不绝于耳,可是场内的两位对手,却犹如置身无声之空灵,全然不在乎这些喧闹声。 望着迟迟不动手的两个人,秦玉雪心中也有些着急了,可是,她也知晓这是天域文化的一种礼数,即便再等个一天一夜,那也符合规矩。 万般无奈之下,秦玉雪心中只好叹了口气,也只好通过与自家义父聊天来排解心中的急躁。 “无缺大哥最让我欣赏的一点便是他在失败之后能够重新审视自己,仅凭这一点,玉儿就很敬佩他!其实,当时由于一些武境属性上的先天优势,诸葛自来大哥也击败了鸿远哥哥!”秦玉雪这般说道。 宁义武点了点头,道:“当时的情形我现在还记得,十多年过去了,这就是成长,其实那些喧哗的年轻人,他们根本不懂为什么真正高手的对决,只要不是在战场之上,常常是无声胜有声的,许多时候的胜负在战斗之前就决定了!这样无声胜有声的对决,比拼的就是双方的境界,耐心,信心,尤其是双方集中力等等,所以即便他们并没有展开实际行动,但是对决却已经开始了。” 秦玉雪道:“义父对于武境对决的理解又让玉儿学到了一招,可是那些年轻人现在已经破口大骂了。” 宁义武不屑道:“年轻不懂事,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秦玉雪道:“玉儿猜测,这样的情形或许还会持续一个小时左右!” 宁义武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没有错,我们就耐心等待吧!” 秦玉雪道:“这样一直等下去好没意思,义父,不如你再说说刚才你没有说完的问题。” “没有说完的问题?”宁义武突然之间感到很疑惑,侧过脸去望着秦玉雪,满目疑惑地这般反问道。 “嘿嘿,就是刚才义父还没有说完如何处理这些暂时离开神剑宗的炼药世家啊!” 宁义武突然之间豪情一笑,道:“哈哈哈,原来是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你这丫头还继续打算劝说义父,让义父同意你参战呢!” 秦玉雪摇了摇头,道:“这个问题玉儿早就想明白了,唉,还是义父深思远虑,玉儿刚才想得还是太肤浅了!” “将问题想明白了就好,不过,你这丫头不会偷偷背着我去暗杀敌方的将军吧!偷偷摸摸地实施什么计划!”宁义武饶有兴趣地这般问道。 “你是说斩首行动?”秦玉雪这般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宁义武听闻这四个字,骤然之间感到有些惊愕,不过冷静下来之后,想起这丫头历来博学多识,也就见怪不怪了,道:“哦?你这丫头居然还知晓斩首行动。” “在我们仙宫,为了遏制恶势力的增长,但是同时又不扩大流血牺牲,所以斩首行动这四个字,我自然熟悉不过了!只是之前义父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而已!” 宁义武的脸色忽然之间变得冰冷起来,厉声道:“丫头,你既然这么了解斩首行动,不会背着你义父我,去暗杀敌方高层吧?你可不要做这种自欺欺人的傻事哦!否则,我在你母亲面前没有交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回 计划安排 一名年轻的男人能够做到言而有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就是做男人的根本,如果一个年轻男子连这一点做不到,那还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呢? 秦玉雪欣赏宁鸿远的最大魅力,在于宁鸿远纵然勤奋刻苦,意志坚定,但是他做人从不呆板木讷,他总是能够在恰当的时机找到让女孩开心的话题,也从来不在女人面前抱怨自己的辛苦。 而且,他最喜欢宁鸿远那一种正气中带有坏坏的味道,这一点,是让秦玉雪最为心动的。 除了能够逗女人开心,宁鸿远也时常能够凭借一些风趣的话来逗战士们开心。 一个呆板木讷的男人,就算拥有全宇宙,又怎么能够博得秦玉雪的芳心呢? 脑海里这样想着想着,秦玉雪忽然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心道:“鸿远哥哥除了有些好色,还真是一个完美的恋人,嘿嘿,这一次义父派遣她去游说诸宗,本来我也是想要同鸿远哥哥一同前往,可惜义父最后还是拒绝了我的好意!让那个女人捷足先登,那个可恶女人,如果敢对我鸿远哥哥胡来的话,我绝对饶不了她!” 她心中对那个名为深红月的女子与宁鸿远同行,心中自是感到十分矛盾,一方面,她也知晓那个名为深红月的女人,拥有极为罕见的经历,熟悉各个武宗掌权者的阴暗秘密,例如这些武宗掌权者彼此之间偷情,贪污,走私等等这些不为人知的黑暗秘密。 这些秘密纵然上不了外交台面,但是在这样一个乱世,这些秘密对神剑宗而言,可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正因为这样,秦玉雪才不计私人恩怨而举荐深红月与宁鸿远同行,因为,她了解宁鸿远是不怎么懂得起利用这些秘密的,甚至不懈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以鸿远哥哥的性格,必定十分痛恨与这些人打交道,这就好比一个与嫂嫂有私情的人要与鸿远哥哥做交易,鸿远哥哥怎么可能与这种人合作?即便是达成了合作意向,但是鸿远哥哥必定骨子里瞧不起他,这样一来,彼此就会产生隔阂!所以说,想要将这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为神剑宗所用,这需要一位特别的人才才行,必须拥有狠毒机灵,言辞艺术,阴险却不失正气,这沈红月,恰好符合所有标准!唉,为了义父的大业,我也只能这样做了!” 想了半天,秦玉雪索性不再去想了,她忽然又转过头来,望着神剑坛上宁无缺深邃的背影,想起那些青春往事,叹息岁月流失,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 群星璀璨,夜,如此美丽动人。 这时,神剑坛上的两位选手已经彼此对峙了近乎一个小时了,但是战斗依旧没有开始。 别说场内那些没有耐心的年轻人破口大骂,就连秦玉雪都有些没有耐心了。 场内的喧闹声对这样的情形很是不满,尤其是那些年轻人,他们已经开始破口大骂,认为宁无缺这是在作秀,唯有那些见多识广的老辈们,对宁无缺这般做法非常之欣赏。 一方面,他们这些老家伙知晓宁无缺此时的真元已经耗尽,需要时间来缓冲体内的真元之力,而另外一方面,这也是对一名年轻人自我耐心,集中力,信心的考验,尤其是集中力这一点。 现在,场内这么多年轻人由于无法了解“无声胜有声”这样的武学境界,在等待了近乎一个小时之后,开始脾气暴躁地喧哗起来,他们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极限,自然期待战斗即将爆发。 闲言碎语不绝于耳,可是场内的两位对手,却犹如置身无声之空灵,全然不在乎这些喧闹声。 望着迟迟不动手的两个人,秦玉雪心中也有些着急了,可是,她也知晓这是天域文化的一种礼数,即便再等个一天一夜,那也符合规矩。 万般无奈之下,秦玉雪心中只好叹了口气,也只好通过与自家义父聊天来排解心中的急躁。 “无缺大哥最让我欣赏的一点便是他在失败之后能够重新审视自己,仅凭这一点,玉儿就很敬佩他!其实,当时由于一些武境属性上的先天优势,诸葛自来大哥也击败了鸿远哥哥!”秦玉雪这般说道。 宁义武点了点头,道:“当时的情形我现在还记得,十多年过去了,这就是成长,其实那些喧哗的年轻人,他们根本不懂为什么真正高手的对决,只要不是在战场之上,常常是无声胜有声的,许多时候的胜负在战斗之前就决定了!这样无声胜有声的对决,比拼的就是双方的境界,耐心,信心,尤其是双方集中力等等,所以即便他们并没有展开实际行动,但是对决却已经开始了。” 秦玉雪道:“义父对于武境对决的理解又让玉儿学到了一招,可是那些年轻人现在已经破口大骂了。” 宁义武不屑道:“年轻不懂事,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秦玉雪道:“玉儿猜测,这样的情形或许还会持续一个小时左右!” 宁义武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没有错,我们就耐心等待吧!” 秦玉雪道:“这样一直等下去好没意思,义父,不如你再说说刚才你没有说完的问题。” “没有说完的问题?”宁义武突然之间感到很疑惑,侧过脸去望着秦玉雪,满目疑惑地这般反问道。 “嘿嘿,就是刚才义父还没有说完如何处理这些暂时离开神剑宗的炼药世家啊!” 宁义武突然之间豪情一笑,道:“哈哈哈,原来是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你这丫头还继续打算劝说义父,让义父同意你参战呢!” 秦玉雪摇了摇头,道:“这个问题玉儿早就想明白了,唉,还是义父深思远虑,玉儿刚才想得还是太肤浅了!” “将问题想明白了就好,不过,你这丫头不会偷偷背着我去暗杀敌方的将军吧!偷偷摸摸地实施什么计划!”宁义武饶有兴趣地这般问道。 “你是说斩首行动?”秦玉雪这般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宁义武听闻这四个字,骤然之间感到有些惊愕,不过冷静下来之后,想起这丫头历来博学多识,也就见怪不怪了,道:“哦?你这丫头居然还知晓斩首行动。” “在我们仙宫,为了遏制恶势力的增长,但是同时又不扩大流血牺牲,所以斩首行动这四个字,我自然熟悉不过了!只是之前义父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而已!” 宁义武的脸色忽然之间变得冰冷起来,厉声道:“丫头,你既然这么了解斩首行动,不会背着你义父我,去暗杀敌方高层吧?你可不要做这种自欺欺人的傻事哦!否则,我在你母亲面前没有交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回 计划安排(二) 秦玉雪摇了摇头,道:“义父放心,玉儿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比起这个,义父还是说说怎么处理这些炼药世家!” 宁义武微微一笑,道:“为什么你想要知晓这么多呢?义父想要听听你内心的想法。” 秦玉雪朗声道:“玉儿心中还是不满意这样见风使舵的人留在神剑宗之内!反正,现在无缺大哥与夏侯婉姑娘还没有开始战斗,乘着这个机会,玉儿希望义父能够解开我心中这个疑惑。” 宁义武抚须一笑,朗声道:“你这丫头,怎么今天变得这般有一些死脑筋了,你从前都很冰雪聪明的,不需要义父指点多少,你便能够举一反三。怎么还想不明白?难不成你义父我强行用武力将他们赶出神剑宗不成?” 秦玉雪道:“唉,如果真是这样,义父岂不是自绝于天下,只是玉儿想到这些事情,实在是感到寒心,他们这些人见利忘义,前线的将士流血流泪,甚至是牺牲性命,如果让他们知晓他们保护的人竟是这样的小人,换位思考,他们心中将会多寒心?所以,玉儿心中很是忧虑,刚才这才提出那些问题,还望义父能够开解我心中的疑惑。” 宁义武侧过脸去,满目慈爱地回答道:“玉儿你说的不错,他们如果想起这些,或许会有一点寒心,不过对于真正的战士而言,他们战斗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这些人,所以啊,玉儿,你还是多心了一点!” 秦玉雪道:“他们真的不会感到寒心吗?” 宁义武语气骤然之间变得雷霆起来,道:“他们为理想和尊严,为了荣耀和家人而战,怎么会为了这等见风使舵的人!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谋!这一次战争,虽然是我神剑宗以弱敌强,不过论单兵作战素质,我们神剑宗的战斗力与万剑宗不分伯仲,这一场战争,我们靠得是军人的质量,可不是士兵的数量,而白眉老人那个老家伙强行发动这一次战争,靠得是人数众多的声势,首先一点,就是他的军队之中贪污腐败一定很盛行,这就是我们能够利用的漏洞。” 宁义武的这一席义正言辞的回答,并不是仅仅讲给秦玉雪听而让这丫头心中打消顾虑,也同样是说给坐在身后的玄武将军与青龙将军听,因为,这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是以弱敌强,神剑宗五万军力,万剑宗二十万,甚至还不止二十万。 这样的战争,神剑宗究竟胜算在哪里,面对这一次强大的敌人,敌人的弱点究竟又在哪里?神剑宗应该通过怎样的方式取得胜利? 这一切都是宁义武必须要完全交代清楚的,而且还必须说得有理有据,最重要的,他是必须反反复复强调,不但在作战会议室反反复复论述胜败之关键,任何时候只要有机会,他就必须强调这一切。 战者,气也,五万对战二十万,面对这巨大的悬殊,宁义武作为一方最高统帅,他必须让所有将军都鼓起勇气,而且,还必须用合理客观分析进行让人信服的判断,绝对不能以主观意志去论断胜败。 这一场战争虽然还未正面接触,但是已经开始了,这就是双方最高统帅的博弈,一种无形的较量。 一场战争能不能够取得胜利,至少三分之一的原因决定于双方最高统帅的意志与智慧。 宁义武说着说着,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一时间又扩大话题了,不禁豪情一笑,自责道:“唉,你看看你义父,刚刚还说着东,这就忽然又说到西边去了,这脑海里有些时候想得东西太多了,顺着嘴就说出来了。” 秦玉雪道:“嘿嘿,这难道有什么不好吗?我与义父纵论天下,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聊什么,就聊什么,而且义父的许多见解也让玉儿豁然开朗,义父不嫌玉儿叽里呱啦的,玉儿已经很满足了。” 身后的众位将军们瞧见秦玉雪这般可爱的模样,心中由于战争带来的紧张情绪也减轻了不少。 宁义武笑得更是开心,抚须大笑道:“哈哈哈!你这嘴巴可比蜜糖还甜,虽然义父不喜欢这些溢美之词,但是中听,中听,我勇敢的将军们,你们说中不中听!” 众位将军面面相觑,随后也开心地笑起来。 就连那平日里性格最为持重的玄武将军,也抚须笑道:“秦姑娘方才许多问题都折射出她的智慧,面对她的提问,宗主无时不刻都能应对自如,方才的对话即便是写进史书之中,也有许多值得后人学习的地方。” 宁义武这几天为了布局战事,再加上许多烦心之事相继发生,他的心情本是不怎么滋味,不过现在与这少女谈天论地,他心中一切烦恼,早已抛掷九霄云外。 秦玉雪站起来,回过头去,面朝玄武将军拜谢道:“多谢玄武将军夸奖,玉儿感激不尽!” “本是一家人,秦姑娘不必多礼,我也非常仰慕你们仙宫的那个文明秩序,只可惜,你看我们这个天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够建设成你们那样公平正义的国度?”玄武将军这般满目和蔼的回答道。 秦玉雪回答道:“只要玄武将军和义父众志成城,玉儿相信,这就不是什么难事!” 玄武将军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欣然道:“这倒是真理!” 秦玉雪回礼之后,依旧没有闲着,乘着这样千载难逢机会,她很想要从义父这里学习许多书本之中学不到的知识。 在平日里,由于宁义武和秦玉雪的师父,还有那些尊者实在是太忙,根本没有任何时间来教育她,所以她许多知识只能从书本之中得知,可是书本之中的知识终归是文人所作,怎么比得上亲自经历过风云变幻的英雄亲口说出的道理呢? 书中所言毕竟七分实,三分虚,只有这些真人真事,才是值得年轻人借鉴的价值。 “刚才义父说到万剑宗的士兵素质与我神剑宗的素质截然不同,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秦玉雪继续这般追问道。 宁义武微微笑道:“这很简单,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一名领袖作风不正派,是完全能够影响最底层的士兵,你想想我神剑宗别的不说,至少在军队之中,我素来以正直着称,我的战士必定也养成了克己奉公的基本战士素质,可是万剑宗呢?万剑宗这不出一个月的时间,连续发动两次政变,可想而知,他们的上层究竟是多么的复杂!” “为什么?”秦玉雪好奇地这般追问道。 秦玉雪虽然冰雪聪明,但是她最聪明的地方莫过于她追求聪明,她可不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一套。 “政变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宁义武言简意赅地这般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回 计划安排(二) 秦玉雪摇了摇头,道:“义父放心,玉儿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比起这个,义父还是说说怎么处理这些炼药世家!” 宁义武微微一笑,道:“为什么你想要知晓这么多呢?义父想要听听你内心的想法。” 秦玉雪朗声道:“玉儿心中还是不满意这样见风使舵的人留在神剑宗之内!反正,现在无缺大哥与夏侯婉姑娘还没有开始战斗,乘着这个机会,玉儿希望义父能够解开我心中这个疑惑。” 宁义武抚须一笑,朗声道:“你这丫头,怎么今天变得这般有一些死脑筋了,你从前都很冰雪聪明的,不需要义父指点多少,你便能够举一反三。怎么还想不明白?难不成你义父我强行用武力将他们赶出神剑宗不成?” 秦玉雪道:“唉,如果真是这样,义父岂不是自绝于天下,只是玉儿想到这些事情,实在是感到寒心,他们这些人见利忘义,前线的将士流血流泪,甚至是牺牲性命,如果让他们知晓他们保护的人竟是这样的小人,换位思考,他们心中将会多寒心?所以,玉儿心中很是忧虑,刚才这才提出那些问题,还望义父能够开解我心中的疑惑。” 宁义武侧过脸去,满目慈爱地回答道:“玉儿你说的不错,他们如果想起这些,或许会有一点寒心,不过对于真正的战士而言,他们战斗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这些人,所以啊,玉儿,你还是多心了一点!” 秦玉雪道:“他们真的不会感到寒心吗?” 宁义武语气骤然之间变得雷霆起来,道:“他们为理想和尊严,为了荣耀和家人而战,怎么会为了这等见风使舵的人!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谋!这一次战争,虽然是我神剑宗以弱敌强,不过论单兵作战素质,我们神剑宗的战斗力与万剑宗不分伯仲,这一场战争,我们靠得是军人的质量,可不是士兵的数量,而白眉老人那个老家伙强行发动这一次战争,靠得是人数众多的声势,首先一点,就是他的军队之中贪污腐败一定很盛行,这就是我们能够利用的漏洞。” 宁义武的这一席义正言辞的回答,并不是仅仅讲给秦玉雪听而让这丫头心中打消顾虑,也同样是说给坐在身后的玄武将军与青龙将军听,因为,这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是以弱敌强,神剑宗五万军力,万剑宗二十万,甚至还不止二十万。 这样的战争,神剑宗究竟胜算在哪里,面对这一次强大的敌人,敌人的弱点究竟又在哪里?神剑宗应该通过怎样的方式取得胜利? 这一切都是宁义武必须要完全交代清楚的,而且还必须说得有理有据,最重要的,他是必须反反复复强调,不但在作战会议室反反复复论述胜败之关键,任何时候只要有机会,他就必须强调这一切。 战者,气也,五万对战二十万,面对这巨大的悬殊,宁义武作为一方最高统帅,他必须让所有将军都鼓起勇气,而且,还必须用合理客观分析进行让人信服的判断,绝对不能以主观意志去论断胜败。 这一场战争虽然还未正面接触,但是已经开始了,这就是双方最高统帅的博弈,一种无形的较量。 一场战争能不能够取得胜利,至少三分之一的原因决定于双方最高统帅的意志与智慧。 宁义武说着说着,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一时间又扩大话题了,不禁豪情一笑,自责道:“唉,你看看你义父,刚刚还说着东,这就忽然又说到西边去了,这脑海里有些时候想得东西太多了,顺着嘴就说出来了。” 秦玉雪道:“嘿嘿,这难道有什么不好吗?我与义父纵论天下,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聊什么,就聊什么,而且义父的许多见解也让玉儿豁然开朗,义父不嫌玉儿叽里呱啦的,玉儿已经很满足了。” 身后的众位将军们瞧见秦玉雪这般可爱的模样,心中由于战争带来的紧张情绪也减轻了不少。 宁义武笑得更是开心,抚须大笑道:“哈哈哈!你这嘴巴可比蜜糖还甜,虽然义父不喜欢这些溢美之词,但是中听,中听,我勇敢的将军们,你们说中不中听!” 众位将军面面相觑,随后也开心地笑起来。 就连那平日里性格最为持重的玄武将军,也抚须笑道:“秦姑娘方才许多问题都折射出她的智慧,面对她的提问,宗主无时不刻都能应对自如,方才的对话即便是写进史书之中,也有许多值得后人学习的地方。” 宁义武这几天为了布局战事,再加上许多烦心之事相继发生,他的心情本是不怎么滋味,不过现在与这少女谈天论地,他心中一切烦恼,早已抛掷九霄云外。 秦玉雪站起来,回过头去,面朝玄武将军拜谢道:“多谢玄武将军夸奖,玉儿感激不尽!” “本是一家人,秦姑娘不必多礼,我也非常仰慕你们仙宫的那个文明秩序,只可惜,你看我们这个天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够建设成你们那样公平正义的国度?”玄武将军这般满目和蔼的回答道。 秦玉雪回答道:“只要玄武将军和义父众志成城,玉儿相信,这就不是什么难事!” 玄武将军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欣然道:“这倒是真理!” 秦玉雪回礼之后,依旧没有闲着,乘着这样千载难逢机会,她很想要从义父这里学习许多书本之中学不到的知识。 在平日里,由于宁义武和秦玉雪的师父,还有那些尊者实在是太忙,根本没有任何时间来教育她,所以她许多知识只能从书本之中得知,可是书本之中的知识终归是文人所作,怎么比得上亲自经历过风云变幻的英雄亲口说出的道理呢? 书中所言毕竟七分实,三分虚,只有这些真人真事,才是值得年轻人借鉴的价值。 “刚才义父说到万剑宗的士兵素质与我神剑宗的素质截然不同,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秦玉雪继续这般追问道。 宁义武微微笑道:“这很简单,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一名领袖作风不正派,是完全能够影响最底层的士兵,你想想我神剑宗别的不说,至少在军队之中,我素来以正直着称,我的战士必定也养成了克己奉公的基本战士素质,可是万剑宗呢?万剑宗这不出一个月的时间,连续发动两次政变,可想而知,他们的上层究竟是多么的复杂!” “为什么?”秦玉雪好奇地这般追问道。 秦玉雪虽然冰雪聪明,但是她最聪明的地方莫过于她追求聪明,她可不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一套。 “政变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宁义武言简意赅地这般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回 计划安排(三) 还未等宁义武点穿要害,秦玉雪立即心领神会,抢话道:“义父曾经说过,上梁不正下梁歪,政变这种事情说到底其实就是一种背叛,上面的人通过这种背叛的阴谋获取了权力,下面的人一旦给予他们机会,同样也会按部就班地套用,这就是义父说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真理所在了吧,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父女二人相互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秦玉雪已经能够领会义父的取胜之道了。 宁义武微笑着摸了摸秦玉雪的发梢,道:“明白了就好,所以,这一场战争,你义父我是绝对不担心失败的。我为此准备了十年,只是这一场战争究竟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获胜,怎样做才能够减少我神剑宗的最大损失,怎样做,才不至于我神剑宗与万剑宗斗得是两败俱伤,最后却让其余势力渔翁得利,这才是关键!这几天,我陪同将军们分析了几个能够减少神剑宗损失的办法,这些方法之中,还是必须寻找外援,让其他武宗与我神剑宗一同承担损失,这才会让我神剑宗的损失降低至最少水准!不过,想要办成这一点,相当地困难。” 秦玉雪道:“这玉儿当然知晓,毕竟一般人都会选择坐山观虎斗的,想要让他们居然如这一场并不属于他们的战争,的确是需要些智慧和手段的,而且还必须要有一定的口才,这就要看鸿远哥哥的口才了!” 宁义武豪情一笑,笑道:“所以说,有些时候,三寸不烂之舌堪比千军万马,这一点不是没有道理!这才是整个战争之中最为关键的一环,不过,我相信你的鸿远哥哥绝对不会让我失望!而且玉儿,你要相信,我训练出来的战士坚决服从命令,他们绝对不会因为这些琐碎之事而感到心寒,硬要说他们会感到心寒的地方,只有在战场上目睹战友的死亡,这才是他们作为战士,真正应该感到心痛的地方!” 宁义武这样的解释说完之后,周围所有人无不对他肃然起敬,深深地感受到了他作为领袖的魅力。 “宗主英明!”坐在身后的持重玄武将军,在听闻了宁义武对战士的一番评价之后,也不吝任何溢美之词,这般称赞道。 秦玉雪听完这一句话之后,这才发现自己实在是有些杞人忧天了,的确,正如自己义父所说,一名伟大的战士是为了自身的荣耀与尊严而战,他们在战场上挥洒热血,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些见风使舵的商人? 他们心里拥有至高无上的荣誉感,即便知晓这些商人是如此见风使舵之人,他们也只会冷笑一声。 “还是玉儿太年轻了,有些事情还是见识太少了,书中所言还是太过于片面。”秦玉雪说到这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话说到这个份上,宁义武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不过,如果就我个人而言,我也很讨厌与这些习惯了见风使舵的药商进行合作,但是为了大局为重,我却必须敞开胸怀,来对待这些药商!好了,这一件事就讨论道这里,玉儿,义父还是谢谢你对那些飞影勇士如此关心。” “这是当然,这些飞影兄弟恪尽职守,我当然应该关心他们。”秦雨雪不假思索地这般回答道。 宁义武满目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可能玉儿你还不知道,现在,由于万剑宗的无影老人已经逐步控制了权力,大军已经逐渐压境,而且断了与我神剑宗的贸易往来,扣押了许多商人,用武力威胁他们,可恨我却不能主动出击,这样,我神剑宗的炼药市场已经存在局部瘫痪,幸亏有那朱长老支撑局面,还不至于到瓦解的地步。” “这朱长老真的痛改前非了吗?”秦玉雪这般怀疑地说道。 “时间会证明这一切,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如果他能够痛改前非,我依旧将他视为我神剑宗的有功之臣。”宁义武目光中充满了信心。 他留下朱长老,本就是为了以观后效,如今朱长老兢兢业业,而且主动拿出巨款来资助神剑宗扩充军备,这当然让他感到非常欣慰。 “现在整个天域,能够如同义父这般纵然手握兵权,对待内贼却能够网开一面的宗主,恐怕也只有义父一个人了吧!”秦玉雪这般感叹道。 宁义武侧过脸望着秦玉雪,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玉儿,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义父可不希望你再说他是内贼,这样的称呼对曾经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朱长老而言,是一种侮辱,自从上一次事件之后,他一切都做的很好,虽然当时你与他产生了不和,但是你毕竟是晚辈,今后还是称呼他为朱长老。” 秦玉雪毕竟也是极为聪慧的天之骄子,双手合十,面朝宁义武拜道:“玉儿知道了,今后一定改正,一切听从义父的安排!” 宁义武会心地点了点头,道:“现在如同朱家这样忠诚炼药家族并不多见,我希望这样的家族越来越多,与朱家一样,这夏侯家族明知我神剑宗有难,却毅然决然地拿出三千颗“回元丹”作为见面礼,这是天域炼药协会的一种中等丹药,可见她们夏侯家族的诚心,但是另外一方面,昨天却有不止二十余家炼药家族申请离开我神剑宗。” 宁义武说话的语气有些低沉,因为昨天,他很想用自己的真诚来留住这些炼药世家,毕竟,对于一个炼药市场而言,纵然如同夏侯家族,朱氏家族这样拥有祖传秘方的豪门世家能够起到主导地位,但是根据市场运作的规律,永远是豪门与普通家族共存的市场,才会弹奏出世上最为美妙的旋律。 可是,现在这些普通家族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而且他们离开的时候,并非一走了之,而是写信给宁义武,真诚地希望宁义武不要让他们这样的普通家族卷入战争的泥泞之中。 天域世界现在正值乱世春秋,所以,这些炼药世家拥有众多的选择,作为一宗之主的宁义武想要一统天下,不能通过强权强行留住他们,否则非但让天下人耻笑,更会让神剑宗成为众矢之的,也让天下人嘲笑他宁义武心胸狭隘。 而且如果这一步走错,那么必定是“一步错而步步错”,统一天下的目标也显得遥遥无期。 成大事者,心胸必须宽广,更何况是成就非凡之伟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回 计划安排(三) 还未等宁义武点穿要害,秦玉雪立即心领神会,抢话道:“义父曾经说过,上梁不正下梁歪,政变这种事情说到底其实就是一种背叛,上面的人通过这种背叛的阴谋获取了权力,下面的人一旦给予他们机会,同样也会按部就班地套用,这就是义父说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真理所在了吧,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父女二人相互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秦玉雪已经能够领会义父的取胜之道了。 宁义武微笑着摸了摸秦玉雪的发梢,道:“明白了就好,所以,这一场战争,你义父我是绝对不担心失败的。我为此准备了十年,只是这一场战争究竟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获胜,怎样做才能够减少我神剑宗的最大损失,怎样做,才不至于我神剑宗与万剑宗斗得是两败俱伤,最后却让其余势力渔翁得利,这才是关键!这几天,我陪同将军们分析了几个能够减少神剑宗损失的办法,这些方法之中,还是必须寻找外援,让其他武宗与我神剑宗一同承担损失,这才会让我神剑宗的损失降低至最少水准!不过,想要办成这一点,相当地困难。” 秦玉雪道:“这玉儿当然知晓,毕竟一般人都会选择坐山观虎斗的,想要让他们居然如这一场并不属于他们的战争,的确是需要些智慧和手段的,而且还必须要有一定的口才,这就要看鸿远哥哥的口才了!” 宁义武豪情一笑,笑道:“所以说,有些时候,三寸不烂之舌堪比千军万马,这一点不是没有道理!这才是整个战争之中最为关键的一环,不过,我相信你的鸿远哥哥绝对不会让我失望!而且玉儿,你要相信,我训练出来的战士坚决服从命令,他们绝对不会因为这些琐碎之事而感到心寒,硬要说他们会感到心寒的地方,只有在战场上目睹战友的死亡,这才是他们作为战士,真正应该感到心痛的地方!” 宁义武这样的解释说完之后,周围所有人无不对他肃然起敬,深深地感受到了他作为领袖的魅力。 “宗主英明!”坐在身后的持重玄武将军,在听闻了宁义武对战士的一番评价之后,也不吝任何溢美之词,这般称赞道。 秦玉雪听完这一句话之后,这才发现自己实在是有些杞人忧天了,的确,正如自己义父所说,一名伟大的战士是为了自身的荣耀与尊严而战,他们在战场上挥洒热血,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些见风使舵的商人? 他们心里拥有至高无上的荣誉感,即便知晓这些商人是如此见风使舵之人,他们也只会冷笑一声。 “还是玉儿太年轻了,有些事情还是见识太少了,书中所言还是太过于片面。”秦玉雪说到这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话说到这个份上,宁义武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不过,如果就我个人而言,我也很讨厌与这些习惯了见风使舵的药商进行合作,但是为了大局为重,我却必须敞开胸怀,来对待这些药商!好了,这一件事就讨论道这里,玉儿,义父还是谢谢你对那些飞影勇士如此关心。” “这是当然,这些飞影兄弟恪尽职守,我当然应该关心他们。”秦雨雪不假思索地这般回答道。 宁义武满目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可能玉儿你还不知道,现在,由于万剑宗的无影老人已经逐步控制了权力,大军已经逐渐压境,而且断了与我神剑宗的贸易往来,扣押了许多商人,用武力威胁他们,可恨我却不能主动出击,这样,我神剑宗的炼药市场已经存在局部瘫痪,幸亏有那朱长老支撑局面,还不至于到瓦解的地步。” “这朱长老真的痛改前非了吗?”秦玉雪这般怀疑地说道。 “时间会证明这一切,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如果他能够痛改前非,我依旧将他视为我神剑宗的有功之臣。”宁义武目光中充满了信心。 他留下朱长老,本就是为了以观后效,如今朱长老兢兢业业,而且主动拿出巨款来资助神剑宗扩充军备,这当然让他感到非常欣慰。 “现在整个天域,能够如同义父这般纵然手握兵权,对待内贼却能够网开一面的宗主,恐怕也只有义父一个人了吧!”秦玉雪这般感叹道。 宁义武侧过脸望着秦玉雪,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玉儿,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义父可不希望你再说他是内贼,这样的称呼对曾经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朱长老而言,是一种侮辱,自从上一次事件之后,他一切都做的很好,虽然当时你与他产生了不和,但是你毕竟是晚辈,今后还是称呼他为朱长老。” 秦玉雪毕竟也是极为聪慧的天之骄子,双手合十,面朝宁义武拜道:“玉儿知道了,今后一定改正,一切听从义父的安排!” 宁义武会心地点了点头,道:“现在如同朱家这样忠诚炼药家族并不多见,我希望这样的家族越来越多,与朱家一样,这夏侯家族明知我神剑宗有难,却毅然决然地拿出三千颗“回元丹”作为见面礼,这是天域炼药协会的一种中等丹药,可见她们夏侯家族的诚心,但是另外一方面,昨天却有不止二十余家炼药家族申请离开我神剑宗。” 宁义武说话的语气有些低沉,因为昨天,他很想用自己的真诚来留住这些炼药世家,毕竟,对于一个炼药市场而言,纵然如同夏侯家族,朱氏家族这样拥有祖传秘方的豪门世家能够起到主导地位,但是根据市场运作的规律,永远是豪门与普通家族共存的市场,才会弹奏出世上最为美妙的旋律。 可是,现在这些普通家族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而且他们离开的时候,并非一走了之,而是写信给宁义武,真诚地希望宁义武不要让他们这样的普通家族卷入战争的泥泞之中。 天域世界现在正值乱世春秋,所以,这些炼药世家拥有众多的选择,作为一宗之主的宁义武想要一统天下,不能通过强权强行留住他们,否则非但让天下人耻笑,更会让神剑宗成为众矢之的,也让天下人嘲笑他宁义武心胸狭隘。 而且如果这一步走错,那么必定是“一步错而步步错”,统一天下的目标也显得遥遥无期。 成大事者,心胸必须宽广,更何况是成就非凡之伟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回 豪情纵论 这个乱世纵然是乱世,但是却有了“市场自由经济”的雏形,至少在宁鸿远这一个拥有思想的天域而言,他是有文明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钱,有钱的地方就有经济学,任何世界都是一样,毕竟,人区别与动物的最大根本,就是人类拥有思想,有思想就有文化,有文化就会有文明,有文明就会形成对等交易的雏形,然后在各自时代特殊背景之下逐渐发展。 当然,除了少部分位面由于一些特殊的因素,最终演化成地狱之外,大部分位面的文明发展大致与天域如出一辙,对于大部分武境位面而言,总是少部分先知先觉的人去唤醒大部分后知后觉之人,而历史上将这些先知,称之为英雄。 所以,武境世界不但拥有自身的文化构造,历史构造,信仰构造等等,也同样是一个拥有经济构造的世界。 世界的美妙在于他的多元化,所以,纵然是武境世界同样也存在文明的进步。 天域的文明纵然还处于中等水准,但是这种自由市场的雏形,已经让他的文明开始进化。 在这样的特殊时代条件之下,宁义武即便心中对这些准备袖手旁观的炼药世家充满了不屑,他心中也对这些见风使舵的炼药世家颇有偏见,但是,他却必须向这些家族展现出广阔的胸襟,不但不能对这些家族表示冷脸,今后,他还必须客客气气地将他们请回来继续赚钱,即便那是许多英雄鲜血凝固而成的血泪钱。 你在听到了宁义武这样的决定,必定同样也会如同秦玉雪一样义愤填膺,因为这些炼药世家在神剑宗遭受危难的时候逃之夭夭,选择坐山观虎斗,而事后他们却还要在神剑宗内继续赚钱,想一想,谁能够忍受这种商人呢? 但是世界上总有些你不情愿的事情,而却又必须去做,这种见风使舵商人自然有他存在的价值,比起义愤填膺,宁义武更需要的是海纳百川。 宁义武道:“大战之后,即便是神剑宗获得最终胜利,即便不是惨胜,那必将也是百废待兴,而这天域还是这么多的势力,我如果不客客气气地把他们请回来,一统天下之理想,最终也只能成为幻想,得人心者得天下,面对不同层次的人群,哪怕是这种见风使舵之人,也必须懂得如何权衡理想与他们利益的关系,这才是作为领导者的宏才伟略,如果我宁义武如同一名年轻人一样,因为怨气而将这些见风使舵炼药世家赶出神剑宗,那后果,可想而知。” 秦玉雪脑海里忽然又有一个问题,问道:“义父之前说那朱长老不是垄断了我们神剑宗的炼药市场吗?怎么还有这么多的炼药世家存在?” 宁义武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这垄断不一定就是指完全掌控一个行业的市场和经济体系,如今这朱家占据了我神剑宗炼药市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份额,这难道还不能是垄断吗?你要知道,我神剑宗还是近乎三十个家族在做炼药生意,他们合起来才占据了我神剑宗百分之二十不到的份额,这难道还不是垄断吗?哈哈哈,你这丫头平日里的聪明道哪里去了?” 秦玉雪听了自家义父这一番话,拨云见雾,美眸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道:“原来是这样,义父也不要取笑我了,我说过这智者千虑或有一失,我现在已经好多好多失了!再不问一点,今后恐怕失得更多,更何况我如果再不问,今后鸿远哥哥来问我,我一问三不知,这岂不是太可笑了吗?” 众人听这丫头如此诙谐幽默的话,再一次笑成了一片,这时候,台上的宁无缺依旧在恢复真元之力,毕竟,在这整个一下午之中,他体内机能已经是超负荷运转,自然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恢复真元之力,而且宁无缺是坚决不会服用任何具有恢复作用的灵丹妙药,这也是与他自身所秉承的武道有关。 乘着这个机会,宁义武自然也愿意与秦玉雪交谈,毕竟,这女儿虽然不是他亲生,但是却是他亲自抚养成人的,深深的父爱让他在秦玉雪面前显得极有耐心。 至于为什么她身后那几位尊者将秦玉雪交给他教育,也正是因为他的确是一名了不起的教育家。 聪明的人永远知晓自我的缺陷,所以那几位尊者不会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例如教育秦玉雪,他们只保护秦玉雪,如果要让他们说出宁义武那一番番豪情壮语,他们也是说不出来的。 更何况,那些尊者也非常佩服宁义武的宏才大略。 秦玉雪继续问道:“那么为什么义父过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宁义武叹了口气,道:“其实垄断也有垄断的好处!” 还未等宁义武继续说下去,秦玉雪立即抢话道:“垄断还有好处?之前那万剑宗不就是因为某一个家族垄断了炼药市场,导致那些人制作丹药弄虚作假?义父也不是说过,没有竞争就没有市场压力,没有市场压力,人们必定弄虚作假,即便是那最高层的那个人明白这一点,但是那底下那些人,不过都是一群凡夫俗子,克服不了虚伪的人性,由于没有市场竞争的压力,他们自然就会造假,所以,那万剑宗的卢族长,不就是因为手底下那些年轻人克服不了虚伪的人性,所以在他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从而最后导致了卢家的全盘皆输,那些年轻人也一个接着一个被斩尽杀绝,这就是垄断所造成的惨烈后果啊!义父怎么还说垄断有好处呢?” 宁义武听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其实这其中的道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而且还只能意会,好吧,为了满足你这丫头的好奇心,我就举一个例子吧!” 秦玉雪柔声道:“那玉儿谢谢义父了!” 宁义武道:“你这丫头,还这么见外?” 秦玉雪道:“哎,义父公事如此繁忙,还要听小女子这个嘴巴罗哩罗嗦的,玉儿自然心里过意不去咯,所以,还是需要向义父说谢谢的,毕竟,义父传授我的这些知识,也非常重要,我那师父和那几位导师,他们就没有这样的耐心,每次我去问他们,他们总是让我去看书,看书,唉,一点儿耐心都没有,还说教育我呢!嘿嘿,其实说句实实在在的话,义父可比他们厉害多了呢!” 众人听闻秦玉雪这一番话,望着宁义武那巍峨如山的背影,不得不心生叹服,的确,宁义武在他们心中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不但武境实力超群,而且还懂得历史,经济,军事,政治,地理等等等方方面面的知识,简直就是一个全方位的天之奇才。 如今听了秦玉雪的一番话,对宁义武更加佩服,心中也决定今后誓死追随。 宁义武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说话总是令人感到愉悦,不过呢,这些话说一次就可以了,他们或许还有许多重要地事情要做,所以腾不出时间,不是你义父我比他们厉害呢!” 秦玉雪嘟起嘴道:“义父真谦虚!” 宁义武道:“好吧,那么义父就举一个例子,就好比我们神剑宗的朱家,为什么义父过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道理就是因为我知晓,无论何时何地,朱长老与我都是意见不合,我们属于内部矛盾,不是内外矛盾,所以,我自然放心大胆地将这炼药市场的百分之八十的份交给他了,如今那些小炼药家族一个接着一个地给我写信,让我允许他们离开神剑宗,可是朱长老与我过去有这么多的矛盾,他依旧坚决留在神剑宗,这难道不是让他垄断的好处吗?反过来讲,如果没有朱长老的垄断,我神剑宗此时的炼药市场恐怕早就瘫痪了!义父不是傻子,如何不明白那些小炼药家族的心思,他们羡慕和嫉妒朱长老垄断我神剑宗炼药市场太久了,所以,这一次我们神剑宗危机来临,他们巴不得朱家因此而遭殃,所以呢,他们打算趁此积蓄实力,等着朱家与这一场战争一起覆灭,然后他们见风使舵!这都是人性之中的事情,所以说,垄断有垄断的优点,垄断也有垄断的缺陷,而之前那卢族长之所以全族覆灭,道理也很简单,那就是他太自以为是了,自以为自己的威严能够震慑住那一群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却没有想到那一群年轻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掩耳盗铃,弄虚作假!朱长老这个人,他有一点是聪明的,那就是他从来就不自以为是!他只是对我过去的方针不瞒,所以这才剑走偏锋。” 秦玉雪道:“原来是这样,可是义父为什么今后还要让这些家族回来呢?” 宁义武道:“道理就是刚才我所说的,你这丫头难道没有听进去吗?” 这一点上,别说秦玉雪这样的正气炳然的少女不能够理解,即便是向来不喜世俗之事,一心只为追求自我医道的白诗音这一刻也心中颇为气氛。 正当她一反常态想要追问宁义武时,却被一旁的宁可馨拦下。 她只好还是忍住了内心的愤慨,选择静静聆听。 这一下,秦玉雪听闻义父这一席话,脸色微微吃惊,语气也颇带不满地说道:“想一想,这些炼药小家族还真是望风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唉,想起来就觉着心中气不过,不过,既然义父已经决定,玉儿也就不多话了!” “怒火会麻痹自我的判断力,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持冷静。”宁义武这般意味深长地教育道。 秦玉雪双手合十,满目凝光地望着自家义父,心中由是感激,“恩,玉儿一定听从义父的教训。” “那么玉儿,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宁义武饶有兴趣地继续这般追问道。 宁义武忽然之间发现,与这好奇心无穷的秦玉雪纵论天下,还真是有一股别样的趣味在其中。 无拘无束的纵论天下,为这少女排忧解疑,宁义武的心中忽然充满了成就感,毕竟秦玉雪的身份可不一般呢!如果能够以导师的态度来引导这丫头的成长,那也是一种不凡的成就。 而且,平日里由于宁义武身份的原因,不可能与下属这样谈天论地,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更何况,他也可以乘此机会向他的下属,旁敲侧应般地展示自我的才华,如此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秦玉雪微微一笑,“玉儿现在脑海里一堆问题,如果义父愿意解答,玉儿当然会一直问下去,平日里,我的师父一天到晚就知道练功,那几位尊者我又不能经常见面,玉儿遇到事情,本想问问义父应该如何处理,可是义父实在是太忙,玉儿又不忍心叨扰你老人家,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义父如果愿意的话,玉儿当然想要多问问。” 宁义武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现在你无缺大哥与夏侯婉还在对峙,我们还有许多时间纵论天下,不单单是为你解答心中的疑惑,义父这心里也同样感到很痛快!你心中还有什么问题,赶快问吧,待会儿等到你无缺大哥与夏侯婉彼此激战,你这丫头,可没有机会了哦!” 秦玉雪道:“那么玉儿想要询问下一个问题,这夏侯家族在这个时候如此热情,其中难道不会另有隐情?义父要知晓,十年前,那一次神剑宗与万剑宗之间的战争,就是有一个家族卖我们神剑宗假药,为此,前线死了不少将士,这一件事至今玉儿想起来都觉着心痛。” 十年前的那件事,直到现在秦玉雪心里都心有余悸。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周围所有的长辈们一时间的脸色也变得哀沉下来。 秦玉雪身为一位少女,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成熟,如此能够了解人世间的罪恶,很大程度上,是这个乱世带给她的。 原来,十年前,由于神剑宗与万剑宗彼此大战,作为大战之中能够起一定作用的丹药,通常也决定着一场战争的胜负,可是,当年由于神剑宗过于相信这些炼药家族,被一显赫炼药家族欺骗,导致前线战士服用的丹药全是假药,进而造成了“影山之败”。 这原本威名显赫的炼药家族为了得到神剑宗的权力,不惜以牺牲万千前线战士的性命作为代价,选择成为万剑宗的附属宗门,而策划了这一场阴谋。 当时的情况,正如秦玉雪此刻所担心的一样,当年也是由于神剑宗为了取得战争的主动权,对炼药世家彻底敞开胸怀,以示海纳百川的胸襟,最后却被这炼药世家所利用。 这一件事之后,纵然最后万剑宗并没有吞并神剑宗,但是却导致了神剑宗的炼药市场一蹶不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所有战士,猎人都不敢购买神剑宗的丹药。 如果不是诸葛龙与朱长老携手,神剑宗的炼药市场难有今天的稳定和持续。 当然,至于后来朱长老与宁义武如何产生嫌隙,那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宁义武对于这样的往事本不想提及,但是他没有回绝,反而是义正言辞地说道:“玉儿无须担心,那家族已经被我灭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回 豪情纵论 这个乱世纵然是乱世,但是却有了“市场自由经济”的雏形,至少在宁鸿远这一个拥有思想的天域而言,他是有文明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钱,有钱的地方就有经济学,任何世界都是一样,毕竟,人区别与动物的最大根本,就是人类拥有思想,有思想就有文化,有文化就会有文明,有文明就会形成对等交易的雏形,然后在各自时代特殊背景之下逐渐发展。 当然,除了少部分位面由于一些特殊的因素,最终演化成地狱之外,大部分位面的文明发展大致与天域如出一辙,对于大部分武境位面而言,总是少部分先知先觉的人去唤醒大部分后知后觉之人,而历史上将这些先知,称之为英雄。 所以,武境世界不但拥有自身的文化构造,历史构造,信仰构造等等,也同样是一个拥有经济构造的世界。 世界的美妙在于他的多元化,所以,纵然是武境世界同样也存在文明的进步。 天域的文明纵然还处于中等水准,但是这种自由市场的雏形,已经让他的文明开始进化。 在这样的特殊时代条件之下,宁义武即便心中对这些准备袖手旁观的炼药世家充满了不屑,他心中也对这些见风使舵的炼药世家颇有偏见,但是,他却必须向这些家族展现出广阔的胸襟,不但不能对这些家族表示冷脸,今后,他还必须客客气气地将他们请回来继续赚钱,即便那是许多英雄鲜血凝固而成的血泪钱。 你在听到了宁义武这样的决定,必定同样也会如同秦玉雪一样义愤填膺,因为这些炼药世家在神剑宗遭受危难的时候逃之夭夭,选择坐山观虎斗,而事后他们却还要在神剑宗内继续赚钱,想一想,谁能够忍受这种商人呢? 但是世界上总有些你不情愿的事情,而却又必须去做,这种见风使舵商人自然有他存在的价值,比起义愤填膺,宁义武更需要的是海纳百川。 宁义武道:“大战之后,即便是神剑宗获得最终胜利,即便不是惨胜,那必将也是百废待兴,而这天域还是这么多的势力,我如果不客客气气地把他们请回来,一统天下之理想,最终也只能成为幻想,得人心者得天下,面对不同层次的人群,哪怕是这种见风使舵之人,也必须懂得如何权衡理想与他们利益的关系,这才是作为领导者的宏才伟略,如果我宁义武如同一名年轻人一样,因为怨气而将这些见风使舵炼药世家赶出神剑宗,那后果,可想而知。” 秦玉雪脑海里忽然又有一个问题,问道:“义父之前说那朱长老不是垄断了我们神剑宗的炼药市场吗?怎么还有这么多的炼药世家存在?” 宁义武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这垄断不一定就是指完全掌控一个行业的市场和经济体系,如今这朱家占据了我神剑宗炼药市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份额,这难道还不能是垄断吗?你要知道,我神剑宗还是近乎三十个家族在做炼药生意,他们合起来才占据了我神剑宗百分之二十不到的份额,这难道还不是垄断吗?哈哈哈,你这丫头平日里的聪明道哪里去了?” 秦玉雪听了自家义父这一番话,拨云见雾,美眸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道:“原来是这样,义父也不要取笑我了,我说过这智者千虑或有一失,我现在已经好多好多失了!再不问一点,今后恐怕失得更多,更何况我如果再不问,今后鸿远哥哥来问我,我一问三不知,这岂不是太可笑了吗?” 众人听这丫头如此诙谐幽默的话,再一次笑成了一片,这时候,台上的宁无缺依旧在恢复真元之力,毕竟,在这整个一下午之中,他体内机能已经是超负荷运转,自然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恢复真元之力,而且宁无缺是坚决不会服用任何具有恢复作用的灵丹妙药,这也是与他自身所秉承的武道有关。 乘着这个机会,宁义武自然也愿意与秦玉雪交谈,毕竟,这女儿虽然不是他亲生,但是却是他亲自抚养成人的,深深的父爱让他在秦玉雪面前显得极有耐心。 至于为什么她身后那几位尊者将秦玉雪交给他教育,也正是因为他的确是一名了不起的教育家。 聪明的人永远知晓自我的缺陷,所以那几位尊者不会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例如教育秦玉雪,他们只保护秦玉雪,如果要让他们说出宁义武那一番番豪情壮语,他们也是说不出来的。 更何况,那些尊者也非常佩服宁义武的宏才大略。 秦玉雪继续问道:“那么为什么义父过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宁义武叹了口气,道:“其实垄断也有垄断的好处!” 还未等宁义武继续说下去,秦玉雪立即抢话道:“垄断还有好处?之前那万剑宗不就是因为某一个家族垄断了炼药市场,导致那些人制作丹药弄虚作假?义父也不是说过,没有竞争就没有市场压力,没有市场压力,人们必定弄虚作假,即便是那最高层的那个人明白这一点,但是那底下那些人,不过都是一群凡夫俗子,克服不了虚伪的人性,由于没有市场竞争的压力,他们自然就会造假,所以,那万剑宗的卢族长,不就是因为手底下那些年轻人克服不了虚伪的人性,所以在他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从而最后导致了卢家的全盘皆输,那些年轻人也一个接着一个被斩尽杀绝,这就是垄断所造成的惨烈后果啊!义父怎么还说垄断有好处呢?” 宁义武听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其实这其中的道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而且还只能意会,好吧,为了满足你这丫头的好奇心,我就举一个例子吧!” 秦玉雪柔声道:“那玉儿谢谢义父了!” 宁义武道:“你这丫头,还这么见外?” 秦玉雪道:“哎,义父公事如此繁忙,还要听小女子这个嘴巴罗哩罗嗦的,玉儿自然心里过意不去咯,所以,还是需要向义父说谢谢的,毕竟,义父传授我的这些知识,也非常重要,我那师父和那几位导师,他们就没有这样的耐心,每次我去问他们,他们总是让我去看书,看书,唉,一点儿耐心都没有,还说教育我呢!嘿嘿,其实说句实实在在的话,义父可比他们厉害多了呢!” 众人听闻秦玉雪这一番话,望着宁义武那巍峨如山的背影,不得不心生叹服,的确,宁义武在他们心中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不但武境实力超群,而且还懂得历史,经济,军事,政治,地理等等等方方面面的知识,简直就是一个全方位的天之奇才。 如今听了秦玉雪的一番话,对宁义武更加佩服,心中也决定今后誓死追随。 宁义武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说话总是令人感到愉悦,不过呢,这些话说一次就可以了,他们或许还有许多重要地事情要做,所以腾不出时间,不是你义父我比他们厉害呢!” 秦玉雪嘟起嘴道:“义父真谦虚!” 宁义武道:“好吧,那么义父就举一个例子,就好比我们神剑宗的朱家,为什么义父过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道理就是因为我知晓,无论何时何地,朱长老与我都是意见不合,我们属于内部矛盾,不是内外矛盾,所以,我自然放心大胆地将这炼药市场的百分之八十的份交给他了,如今那些小炼药家族一个接着一个地给我写信,让我允许他们离开神剑宗,可是朱长老与我过去有这么多的矛盾,他依旧坚决留在神剑宗,这难道不是让他垄断的好处吗?反过来讲,如果没有朱长老的垄断,我神剑宗此时的炼药市场恐怕早就瘫痪了!义父不是傻子,如何不明白那些小炼药家族的心思,他们羡慕和嫉妒朱长老垄断我神剑宗炼药市场太久了,所以,这一次我们神剑宗危机来临,他们巴不得朱家因此而遭殃,所以呢,他们打算趁此积蓄实力,等着朱家与这一场战争一起覆灭,然后他们见风使舵!这都是人性之中的事情,所以说,垄断有垄断的优点,垄断也有垄断的缺陷,而之前那卢族长之所以全族覆灭,道理也很简单,那就是他太自以为是了,自以为自己的威严能够震慑住那一群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却没有想到那一群年轻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掩耳盗铃,弄虚作假!朱长老这个人,他有一点是聪明的,那就是他从来就不自以为是!他只是对我过去的方针不瞒,所以这才剑走偏锋。” 秦玉雪道:“原来是这样,可是义父为什么今后还要让这些家族回来呢?” 宁义武道:“道理就是刚才我所说的,你这丫头难道没有听进去吗?” 这一点上,别说秦玉雪这样的正气炳然的少女不能够理解,即便是向来不喜世俗之事,一心只为追求自我医道的白诗音这一刻也心中颇为气氛。 正当她一反常态想要追问宁义武时,却被一旁的宁可馨拦下。 她只好还是忍住了内心的愤慨,选择静静聆听。 这一下,秦玉雪听闻义父这一席话,脸色微微吃惊,语气也颇带不满地说道:“想一想,这些炼药小家族还真是望风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唉,想起来就觉着心中气不过,不过,既然义父已经决定,玉儿也就不多话了!” “怒火会麻痹自我的判断力,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持冷静。”宁义武这般意味深长地教育道。 秦玉雪双手合十,满目凝光地望着自家义父,心中由是感激,“恩,玉儿一定听从义父的教训。” “那么玉儿,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宁义武饶有兴趣地继续这般追问道。 宁义武忽然之间发现,与这好奇心无穷的秦玉雪纵论天下,还真是有一股别样的趣味在其中。 无拘无束的纵论天下,为这少女排忧解疑,宁义武的心中忽然充满了成就感,毕竟秦玉雪的身份可不一般呢!如果能够以导师的态度来引导这丫头的成长,那也是一种不凡的成就。 而且,平日里由于宁义武身份的原因,不可能与下属这样谈天论地,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更何况,他也可以乘此机会向他的下属,旁敲侧应般地展示自我的才华,如此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秦玉雪微微一笑,“玉儿现在脑海里一堆问题,如果义父愿意解答,玉儿当然会一直问下去,平日里,我的师父一天到晚就知道练功,那几位尊者我又不能经常见面,玉儿遇到事情,本想问问义父应该如何处理,可是义父实在是太忙,玉儿又不忍心叨扰你老人家,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义父如果愿意的话,玉儿当然想要多问问。” 宁义武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现在你无缺大哥与夏侯婉还在对峙,我们还有许多时间纵论天下,不单单是为你解答心中的疑惑,义父这心里也同样感到很痛快!你心中还有什么问题,赶快问吧,待会儿等到你无缺大哥与夏侯婉彼此激战,你这丫头,可没有机会了哦!” 秦玉雪道:“那么玉儿想要询问下一个问题,这夏侯家族在这个时候如此热情,其中难道不会另有隐情?义父要知晓,十年前,那一次神剑宗与万剑宗之间的战争,就是有一个家族卖我们神剑宗假药,为此,前线死了不少将士,这一件事至今玉儿想起来都觉着心痛。” 十年前的那件事,直到现在秦玉雪心里都心有余悸。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周围所有的长辈们一时间的脸色也变得哀沉下来。 秦玉雪身为一位少女,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成熟,如此能够了解人世间的罪恶,很大程度上,是这个乱世带给她的。 原来,十年前,由于神剑宗与万剑宗彼此大战,作为大战之中能够起一定作用的丹药,通常也决定着一场战争的胜负,可是,当年由于神剑宗过于相信这些炼药家族,被一显赫炼药家族欺骗,导致前线战士服用的丹药全是假药,进而造成了“影山之败”。 这原本威名显赫的炼药家族为了得到神剑宗的权力,不惜以牺牲万千前线战士的性命作为代价,选择成为万剑宗的附属宗门,而策划了这一场阴谋。 当时的情况,正如秦玉雪此刻所担心的一样,当年也是由于神剑宗为了取得战争的主动权,对炼药世家彻底敞开胸怀,以示海纳百川的胸襟,最后却被这炼药世家所利用。 这一件事之后,纵然最后万剑宗并没有吞并神剑宗,但是却导致了神剑宗的炼药市场一蹶不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所有战士,猎人都不敢购买神剑宗的丹药。 如果不是诸葛龙与朱长老携手,神剑宗的炼药市场难有今天的稳定和持续。 当然,至于后来朱长老与宁义武如何产生嫌隙,那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宁义武对于这样的往事本不想提及,但是他没有回绝,反而是义正言辞地说道:“玉儿无须担心,那家族已经被我灭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回 豪情纵论(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感到有些被宁义武所震慑,毕竟那个家族竟乎三四百人,却被宁义武灭了族。 在他们眼里,宁义武不是一个如此嗜杀之人,这里面必定有着令人愤怒的真相。 宁义武见他们如此惊愕的表情,立即挥了挥手,道:“你们也不必这样惊讶,这一件事你们当中还有几个人不知晓,今天既然玉儿问到了这里,我也不隐瞒了,不错,前前后后,我是宰了那个家族几百个人!当然,这得利于诸葛龙那几年研制出来的基因系统,通过这个基因系统,我们可以很轻松的分辨一个家族的血缘关系,这样一来,灭族自然就不会出现漏网之鱼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一口气杀过一个族,你们追随我,莫过于知晓我不是一个嗜杀之人,即便当年当着那么多人面,公然反对我的那某一位长老,我也只是驱逐了他的家族,但是那一次,我是铁了心要灭族的,不管他妻儿老幼,没有那么多仁义可言!当时这一件事让整个我们神剑宗人人对那家族恨之入骨,对于神剑宗人来讲,自己的哥哥姐姐,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妻子孩儿,被那个罪恶滔天的家族所害,他们能不配合我宁义武将那家族斩尽杀绝吗?你们要明白一点,仇恨远比宽容来的真诚,来得实在,不要做那种见利忘义的事情,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人心所向,我如果不灭那个家族,我宁义武今天压根就不会坐在这里!可笑的是,当时那个家族还期望与我妥协,还想要用他们的家族祖传之宝让我放过他们,哼,罪恶滔天岂有饶恕之理?” “这一件事,玉儿也知晓义父是为了大局着想!所以,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还请义父这一次小心为上!”秦玉雪双目凝光地望着宁义武,这般语气深沉地说道。 这个问题秦玉雪一直埋在心里没有多问,毕竟,这是神剑宗深深的痛楚,一件根本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一次事件害死了神剑宗数万将士的性命,最后还被迫割地求和,这种屈辱怎么可以是随便询问的? 面对这一个较为敏感的话题,宁义武却是显得极为开明,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目光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我精心培养的“暗影”,那可不是吃素的!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我自然不会如同先宗主那般大意,这三千“回元丹”我已经教人检查过了!而且这一次我学聪明了,我让不同的炼药师检验真伪之后,又让驯兽服用,然后我再亲自服用!种种检查下来,并没有存在质量问题,看来他们夏侯家族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加入我神剑宗,我很感激他们!” 面对这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宁义武永远表现得那样富有长者风范,永远如此有耐心,这在年长一辈之中绝不多见。 许多长辈对于年轻人的追问往往是极为不耐烦的,因为,他们骨子里总觉着年轻人不配问这样的问题。 但是宁义武不一样,他反而喜欢回答年轻人提出来的任何问题,只要他觉着你是一个人才。 那些飞影也常常私底下写信问他问题,他有空就会回信,当然,必须是非常值得他回答的问题,如果某一位飞影要问诸如“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怎么办?”这种愚不可及的问题的话,那么这飞影就可以退出飞影组织了。 当然,没有一个飞影问过这样愚不可及的问题。 秦玉雪继续问道:“既然那个该死的家族被抓住了,也应该被灭族,玉儿平生里最恨骗子!不过,夏侯家族如此慷慨,这可令玉儿感到好奇了,义父曾经有恩于夏侯家族吗?毕竟,那三千中级“回元丹”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即便是夏侯家族这样的豪门,一口气赠送给我们神剑宗三千颗“回元丹”,这也算是割了一层肉。” 说到这里, 秦玉雪忽然发现自己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着实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侧过脸冲着宁义武嘿嘿一笑,道:“义父可不要怪玉儿叽里呱啦的,像一个麻雀一样叫个不停。” 宁义武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义父怎么会怪你!反正今天也有机会,我公事也不繁忙,晚上再去练剑!“ 秦玉雪摸了摸自己秀丽的发梢,微微笑道:“义父不怪我就好,那夏侯家族与义父有渊源吗?” 宁义武点了点头,道:“算是吧,我年少时候行侠仗义,那个时候由于我特殊的出身,身为兵马大元帅之子,又处于一个和平发展的时代,我的家境还是比较富裕的,我少年浪迹天涯,四处救济穷人,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究竟救了多少人,或许当中就有他们夏侯家族的某一位近亲吧,这或许就是义父能够想到的唯一理由了。” 听闻义父这般胸有成竹的回答,秦玉雪悬着的那颗心这才稍微收了起来,道:“如此就好,只是玉儿实在是很难理解,为什么她们夏侯家族不去投靠清音谷这样的豪门,距离近而且势力也很庞大,却不远万里从天域东北,迁徙到地处天域西南的我神剑宗!这不是玉儿多疑,而是这个乱世实在是太黑暗,所以,义父也不要责怪玉儿心胸狭隘了。” “义父怎么会责怪你心胸狭隘,你怀疑他们的动机,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这世上见风使舵之人太多,夏侯家族这样做不符合常人的逻辑!而十年前的那一件事,对我们神剑宗打击太大,现在夏侯家族却在这个时候一反常态地加入我们神剑宗,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处!不过,今晚上无论胜败如何,我都要盛情款待夏侯家族,希望通过察言观色,来试探他们的真诚吧!”宁义武满目欣慰地这般说道。 秦玉雪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个细节问题,追问道:“可是义父不是说,这样做会让那个紫玉宗的老家伙迫害夏侯家族吗?” 宁义武摸了摸她的头,豪情一笑,道:“玉儿你身为天之骄子,心思还是这样细。” 秦玉雪道:“谢义父夸奖。” 宁义武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正色道:“不错,如果是在昨天,你义父我心中,的确会产生这样的担心,不过,玉儿你别忘了,我这十年所培养出来的“暗影”可是连你师父都非常称赞的。” 秦玉雪这才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莫非义父通过这些暗影兄弟的努力,已经让那个紫玉宗的老家伙,不再对夏侯家族有任何想法?” “没错,就是这样!玉儿,你不是之前还很讨厌夏侯家族吗?怎么现在却为夏侯家族说起好话来?”宁义武饶有兴趣地这般问道。 秦玉雪微微一笑,再一次露出甜甜的酒窝,道:“只要通过义父的法眼,能够成为了我神剑宗的朋友,那就是我玉儿的朋友,刚才我只是瞧见这夏侯婉身为女子,却这般爱出风头,而且还是在无缺大哥真元即将枯竭的时候出风头,所以刚才玉儿这才冲动了,想要替无缺大哥教训一下这个夏侯婉。” 宁义武道:“原来是这样,今后可不要这样冲动了,这夏侯婉姑娘可是人中翘楚,聪明的天才应该是去欣赏另外一个聪明的天才的,人无完人,你今后不要这样冲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回 豪情纵论(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感到有些被宁义武所震慑,毕竟那个家族竟乎三四百人,却被宁义武灭了族。 在他们眼里,宁义武不是一个如此嗜杀之人,这里面必定有着令人愤怒的真相。 宁义武见他们如此惊愕的表情,立即挥了挥手,道:“你们也不必这样惊讶,这一件事你们当中还有几个人不知晓,今天既然玉儿问到了这里,我也不隐瞒了,不错,前前后后,我是宰了那个家族几百个人!当然,这得利于诸葛龙那几年研制出来的基因系统,通过这个基因系统,我们可以很轻松的分辨一个家族的血缘关系,这样一来,灭族自然就不会出现漏网之鱼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一口气杀过一个族,你们追随我,莫过于知晓我不是一个嗜杀之人,即便当年当着那么多人面,公然反对我的那某一位长老,我也只是驱逐了他的家族,但是那一次,我是铁了心要灭族的,不管他妻儿老幼,没有那么多仁义可言!当时这一件事让整个我们神剑宗人人对那家族恨之入骨,对于神剑宗人来讲,自己的哥哥姐姐,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妻子孩儿,被那个罪恶滔天的家族所害,他们能不配合我宁义武将那家族斩尽杀绝吗?你们要明白一点,仇恨远比宽容来的真诚,来得实在,不要做那种见利忘义的事情,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人心所向,我如果不灭那个家族,我宁义武今天压根就不会坐在这里!可笑的是,当时那个家族还期望与我妥协,还想要用他们的家族祖传之宝让我放过他们,哼,罪恶滔天岂有饶恕之理?” “这一件事,玉儿也知晓义父是为了大局着想!所以,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还请义父这一次小心为上!”秦玉雪双目凝光地望着宁义武,这般语气深沉地说道。 这个问题秦玉雪一直埋在心里没有多问,毕竟,这是神剑宗深深的痛楚,一件根本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一次事件害死了神剑宗数万将士的性命,最后还被迫割地求和,这种屈辱怎么可以是随便询问的? 面对这一个较为敏感的话题,宁义武却是显得极为开明,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目光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我精心培养的“暗影”,那可不是吃素的!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我自然不会如同先宗主那般大意,这三千“回元丹”我已经教人检查过了!而且这一次我学聪明了,我让不同的炼药师检验真伪之后,又让驯兽服用,然后我再亲自服用!种种检查下来,并没有存在质量问题,看来他们夏侯家族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加入我神剑宗,我很感激他们!” 面对这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宁义武永远表现得那样富有长者风范,永远如此有耐心,这在年长一辈之中绝不多见。 许多长辈对于年轻人的追问往往是极为不耐烦的,因为,他们骨子里总觉着年轻人不配问这样的问题。 但是宁义武不一样,他反而喜欢回答年轻人提出来的任何问题,只要他觉着你是一个人才。 那些飞影也常常私底下写信问他问题,他有空就会回信,当然,必须是非常值得他回答的问题,如果某一位飞影要问诸如“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怎么办?”这种愚不可及的问题的话,那么这飞影就可以退出飞影组织了。 当然,没有一个飞影问过这样愚不可及的问题。 秦玉雪继续问道:“既然那个该死的家族被抓住了,也应该被灭族,玉儿平生里最恨骗子!不过,夏侯家族如此慷慨,这可令玉儿感到好奇了,义父曾经有恩于夏侯家族吗?毕竟,那三千中级“回元丹”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即便是夏侯家族这样的豪门,一口气赠送给我们神剑宗三千颗“回元丹”,这也算是割了一层肉。” 说到这里, 秦玉雪忽然发现自己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着实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侧过脸冲着宁义武嘿嘿一笑,道:“义父可不要怪玉儿叽里呱啦的,像一个麻雀一样叫个不停。” 宁义武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义父怎么会怪你!反正今天也有机会,我公事也不繁忙,晚上再去练剑!“ 秦玉雪摸了摸自己秀丽的发梢,微微笑道:“义父不怪我就好,那夏侯家族与义父有渊源吗?” 宁义武点了点头,道:“算是吧,我年少时候行侠仗义,那个时候由于我特殊的出身,身为兵马大元帅之子,又处于一个和平发展的时代,我的家境还是比较富裕的,我少年浪迹天涯,四处救济穷人,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究竟救了多少人,或许当中就有他们夏侯家族的某一位近亲吧,这或许就是义父能够想到的唯一理由了。” 听闻义父这般胸有成竹的回答,秦玉雪悬着的那颗心这才稍微收了起来,道:“如此就好,只是玉儿实在是很难理解,为什么她们夏侯家族不去投靠清音谷这样的豪门,距离近而且势力也很庞大,却不远万里从天域东北,迁徙到地处天域西南的我神剑宗!这不是玉儿多疑,而是这个乱世实在是太黑暗,所以,义父也不要责怪玉儿心胸狭隘了。” “义父怎么会责怪你心胸狭隘,你怀疑他们的动机,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这世上见风使舵之人太多,夏侯家族这样做不符合常人的逻辑!而十年前的那一件事,对我们神剑宗打击太大,现在夏侯家族却在这个时候一反常态地加入我们神剑宗,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处!不过,今晚上无论胜败如何,我都要盛情款待夏侯家族,希望通过察言观色,来试探他们的真诚吧!”宁义武满目欣慰地这般说道。 秦玉雪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个细节问题,追问道:“可是义父不是说,这样做会让那个紫玉宗的老家伙迫害夏侯家族吗?” 宁义武摸了摸她的头,豪情一笑,道:“玉儿你身为天之骄子,心思还是这样细。” 秦玉雪道:“谢义父夸奖。” 宁义武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正色道:“不错,如果是在昨天,你义父我心中,的确会产生这样的担心,不过,玉儿你别忘了,我这十年所培养出来的“暗影”可是连你师父都非常称赞的。” 秦玉雪这才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莫非义父通过这些暗影兄弟的努力,已经让那个紫玉宗的老家伙,不再对夏侯家族有任何想法?” “没错,就是这样!玉儿,你不是之前还很讨厌夏侯家族吗?怎么现在却为夏侯家族说起好话来?”宁义武饶有兴趣地这般问道。 秦玉雪微微一笑,再一次露出甜甜的酒窝,道:“只要通过义父的法眼,能够成为了我神剑宗的朋友,那就是我玉儿的朋友,刚才我只是瞧见这夏侯婉身为女子,却这般爱出风头,而且还是在无缺大哥真元即将枯竭的时候出风头,所以刚才玉儿这才冲动了,想要替无缺大哥教训一下这个夏侯婉。” 宁义武道:“原来是这样,今后可不要这样冲动了,这夏侯婉姑娘可是人中翘楚,聪明的天才应该是去欣赏另外一个聪明的天才的,人无完人,你今后不要这样冲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回 豪情纵论(三) 秦玉雪微微一笑,随后朗声道:“是是是!比起这个,义父还是说说那个紫玉宗老贼为什么最后选择不再迫害夏侯家族?” “我只是写了一封信!一封很长,很长的信,一般人如果看到这样长的信,一定没有耐心读下去,但是我知道那个老家伙一定会读下去。”宁义武忽然这般幽默风趣地回答道。 秦玉雪若有所思,随后将目光重新回归到宁无缺的身上,一边心中祈祷,一边追问道:“那么这一封信有何妙处,能够让那样的老家伙心甘情愿地放弃呢?” 宁义武露出深沉地笑容,道:“我只是实事求是说出了实话。” 秦玉雪微微一笑,道:“这一向是义父的高明之处,那么父亲给玉儿说说具体内容吧。” 这个问题,别说秦玉雪想要知晓,就连站在角落里一直选择窃听的宁鸿远,对这个问题也是颇为不解,前天父亲还说这样做会让那个老家伙对夏侯家族下手,今天怎么就改变主意了? 宁义武开始一五一十地为众人解释道:“其实这老家伙一直不敢对夏侯家族动手的目的,纵然与夏侯婉这女子天生异才有直接关系,但是更大的关系,还是忌惮夏侯家族在整个炼药协会中的威望。二十年前,夏侯家族是所有家族之中,惟一一个允许弟子离开家族的炼药世家,在当时,这种行为被天下所有炼药家族所耻笑,不过,可是却正是因为当时夏侯家族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导致他们夏侯家如今的威望。” 宁义武道:“他之所以对夏侯家族放手,这其中道理,其实也很简单,这些离开夏侯家族而自立门户的徒弟,并非所有人都忘恩负义,还是有那么一部分连药师,他们有着做人的基本,始终关心着夏侯家族的命运!所以,夏侯青松这一个一反常态的决定,却是为夏侯家族获得了源源不断的人脉,这就为夏侯家族取得威望。有一句话叫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即便是乱世,也是这样,所以,我在给那紫玉宗宗主的书信之中,将这一层利害关系给那个老家伙直接捅破了,那个老家伙必定不敢动手!” 秦玉雪心中有些明白了,感叹道:“原来是这样!他一定是担心如果继续对夏侯家族进行软禁,对他自身极为不利,夏侯族长的那些徒弟之中,必定也会很有本事的人才,这些人才如果又掌握着权力,这后果不言而喻,所以,他一方面对夏侯家族恨之入骨,痛恨他们的威望超越了自己,一方面又无法对夏侯家族痛下杀手,嘿嘿,有意思,义父书信之中将这一层利害关系给他说明白了,他一定会解除对夏侯家族的软禁的。” 她的思维实在是敏捷,这个问题刚刚得到解决,她的思维又立即转移到了下一个问题,马不停蹄地问道:“那么,为什么夏侯家族的族长不亲自去警告那个老家伙呢?” 在场的这些将军们,这一刻都不得不佩服秦玉雪思维的敏捷,能够从一个问题立即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更为核心的问题。 要知道,他们都没有来得及做思维转换呢! 这一下,他们觉着秦玉雪这姑娘不但是可爱,而且还真是冰雪聪明,思维转换超乎了常人的理解。 坐在秦玉雪周围的长辈们,这一刻凝望着这可爱的姑娘的侧脸,无不露出欣慰的笑容,即便那历来性格持重的玄武圣使将军,这一次,他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欣笑。 他们非但没有觉着秦玉雪叽里呱啦,反而心中还很感谢秦玉雪,因为,方才秦玉雪所问的这些问题,很多都是他们想要询问的,只是他们身为下属,这样询问不合礼数,再加上宁义武平日里实在是太忙,他们也没有机会。 秦玉雪却在这个时候替他们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他们自然心存感激。 要知道,方才秦玉雪提出一个个问题都切中实际,切中要害,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夸夸其谈,更不是寻常年轻人所提出的那般愚蠢的虚无问题,刚才的每一个问题,都关乎到神剑宗的生死存亡,这让这些将军与长辈们拨云见雾。 再加上秦玉雪甜美的声音犹如天籁,所以,即便秦玉雪一次接着一次的追问,他们也一直笑口常开。 秦玉雪侧过脸来,瞧见这些长辈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多嘴而发怒,好奇继续追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面对秦玉雪接二连三的好奇,宁义武同样显得很是有耐心,长长缓了口气,随后开始侃侃而谈起来,正色道:“这就是人与人之间微妙的关系,有些事情,外来人说了永远比当事人说要中听得多。如果由夏侯家族族长亲自去警告,不但事与愿违,甚至还会激发彼此矛盾,即便那个紫玉宗宗主明知这样做的下场,但是人啊,有些时候为了面子是不会考虑后果的!” 秦玉雪道:“义父说得对,人在有些时候为了面子是不顾一切的。” 宁义武道:“可是由我这样一个外人去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结果就变得不一样了,这就是人性之中的微妙,这种微妙很奇特。” 秦玉雪道:“义父是想要说,如果义父去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个老家伙就会觉着很有面子,因为这样一来义父就欠了他一个人情,而且义父的威望在他之上,他一定会洋洋得意,所以,他也就索性给义父一个人情。” 宁义武道:“你说得很对,对于容易骄傲自满的人,就应该这样对付,而且那紫玉宗宗主在紫玉宗大败之后,还是我出资让他收拾残局,虽然我从来不指望他能够知恩图报,但至少证明神剑宗与紫玉宗彼此没有仇恨,所以,那个老家伙被我的一封书信切中要害之后,他也就对夏侯家族放手了!” 秦玉雪道:“难怪夏侯家族会如此慷慨解囊,这都是义父的功劳。” 宁义武道:“这一场战斗至关重要,即便你无缺大哥最后无法取得胜利,其实也无大碍,只要能够从这一场战斗之中目睹一下那夏侯婉的天分,便是对我神剑宗最大的收获,这一次战斗之后,让这一对年轻的对手休整一天,恢复伤势,我会以宗主的名义盛情款待她们,彰显我神剑宗的真诚。” 听完这最后一席长言之后,现在秦玉雪脑海里所有的疑问都已经完全解决。 “玉儿心中的疑问终于问完了,多谢义父为我解开心中的疑惑。” 这一些疑问并非空穴来风,每一个疑问都能够切中关键,这些问题除了是秦玉雪心中的疑惑之外,同样也是宁鸿远心中的疑惑。 不过,现在他脑海里的这些疑问也随着父亲的一次次有理有据的回答而云消雾散。 站在某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宁鸿远脑海里也开始反复深思起来。 “这些问题同样也是我想问的,我和玉儿还真是心有灵犀,不过既然玉儿帮我问了,也算是节约了时间。” “夏侯家族居然在我神剑宗如此无助的时候,如此慷慨解囊,三千颗中级“回元丹”,这还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正如玉儿所说,他们这种一反常态的慷慨,还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难怪父亲要盛宴款待她们夏侯九姐妹,或许就是打算在饭桌上通过察言观色,来证实他们夏侯家族并非别有用心吧!” 想到这里,宁鸿远忽然苦笑一声,“看来,这一次盛会,我还非得参加不可,至于具体时间,应该是后天晚上!这十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隆重的宴会,真不知道宴会之上会发生什么?那个无影老贼如果知晓的话,一定会在这里面大做文章,看来,又是一场险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回 豪情纵论(三) 秦玉雪微微一笑,随后朗声道:“是是是!比起这个,义父还是说说那个紫玉宗老贼为什么最后选择不再迫害夏侯家族?” “我只是写了一封信!一封很长,很长的信,一般人如果看到这样长的信,一定没有耐心读下去,但是我知道那个老家伙一定会读下去。”宁义武忽然这般幽默风趣地回答道。 秦玉雪若有所思,随后将目光重新回归到宁无缺的身上,一边心中祈祷,一边追问道:“那么这一封信有何妙处,能够让那样的老家伙心甘情愿地放弃呢?” 宁义武露出深沉地笑容,道:“我只是实事求是说出了实话。” 秦玉雪微微一笑,道:“这一向是义父的高明之处,那么父亲给玉儿说说具体内容吧。” 这个问题,别说秦玉雪想要知晓,就连站在角落里一直选择窃听的宁鸿远,对这个问题也是颇为不解,前天父亲还说这样做会让那个老家伙对夏侯家族下手,今天怎么就改变主意了? 宁义武开始一五一十地为众人解释道:“其实这老家伙一直不敢对夏侯家族动手的目的,纵然与夏侯婉这女子天生异才有直接关系,但是更大的关系,还是忌惮夏侯家族在整个炼药协会中的威望。二十年前,夏侯家族是所有家族之中,惟一一个允许弟子离开家族的炼药世家,在当时,这种行为被天下所有炼药家族所耻笑,不过,可是却正是因为当时夏侯家族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导致他们夏侯家如今的威望。” 宁义武道:“他之所以对夏侯家族放手,这其中道理,其实也很简单,这些离开夏侯家族而自立门户的徒弟,并非所有人都忘恩负义,还是有那么一部分连药师,他们有着做人的基本,始终关心着夏侯家族的命运!所以,夏侯青松这一个一反常态的决定,却是为夏侯家族获得了源源不断的人脉,这就为夏侯家族取得威望。有一句话叫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即便是乱世,也是这样,所以,我在给那紫玉宗宗主的书信之中,将这一层利害关系给那个老家伙直接捅破了,那个老家伙必定不敢动手!” 秦玉雪心中有些明白了,感叹道:“原来是这样!他一定是担心如果继续对夏侯家族进行软禁,对他自身极为不利,夏侯族长的那些徒弟之中,必定也会很有本事的人才,这些人才如果又掌握着权力,这后果不言而喻,所以,他一方面对夏侯家族恨之入骨,痛恨他们的威望超越了自己,一方面又无法对夏侯家族痛下杀手,嘿嘿,有意思,义父书信之中将这一层利害关系给他说明白了,他一定会解除对夏侯家族的软禁的。” 她的思维实在是敏捷,这个问题刚刚得到解决,她的思维又立即转移到了下一个问题,马不停蹄地问道:“那么,为什么夏侯家族的族长不亲自去警告那个老家伙呢?” 在场的这些将军们,这一刻都不得不佩服秦玉雪思维的敏捷,能够从一个问题立即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更为核心的问题。 要知道,他们都没有来得及做思维转换呢! 这一下,他们觉着秦玉雪这姑娘不但是可爱,而且还真是冰雪聪明,思维转换超乎了常人的理解。 坐在秦玉雪周围的长辈们,这一刻凝望着这可爱的姑娘的侧脸,无不露出欣慰的笑容,即便那历来性格持重的玄武圣使将军,这一次,他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欣笑。 他们非但没有觉着秦玉雪叽里呱啦,反而心中还很感谢秦玉雪,因为,方才秦玉雪所问的这些问题,很多都是他们想要询问的,只是他们身为下属,这样询问不合礼数,再加上宁义武平日里实在是太忙,他们也没有机会。 秦玉雪却在这个时候替他们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他们自然心存感激。 要知道,方才秦玉雪提出一个个问题都切中实际,切中要害,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夸夸其谈,更不是寻常年轻人所提出的那般愚蠢的虚无问题,刚才的每一个问题,都关乎到神剑宗的生死存亡,这让这些将军与长辈们拨云见雾。 再加上秦玉雪甜美的声音犹如天籁,所以,即便秦玉雪一次接着一次的追问,他们也一直笑口常开。 秦玉雪侧过脸来,瞧见这些长辈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多嘴而发怒,好奇继续追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面对秦玉雪接二连三的好奇,宁义武同样显得很是有耐心,长长缓了口气,随后开始侃侃而谈起来,正色道:“这就是人与人之间微妙的关系,有些事情,外来人说了永远比当事人说要中听得多。如果由夏侯家族族长亲自去警告,不但事与愿违,甚至还会激发彼此矛盾,即便那个紫玉宗宗主明知这样做的下场,但是人啊,有些时候为了面子是不会考虑后果的!” 秦玉雪道:“义父说得对,人在有些时候为了面子是不顾一切的。” 宁义武道:“可是由我这样一个外人去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结果就变得不一样了,这就是人性之中的微妙,这种微妙很奇特。” 秦玉雪道:“义父是想要说,如果义父去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个老家伙就会觉着很有面子,因为这样一来义父就欠了他一个人情,而且义父的威望在他之上,他一定会洋洋得意,所以,他也就索性给义父一个人情。” 宁义武道:“你说得很对,对于容易骄傲自满的人,就应该这样对付,而且那紫玉宗宗主在紫玉宗大败之后,还是我出资让他收拾残局,虽然我从来不指望他能够知恩图报,但至少证明神剑宗与紫玉宗彼此没有仇恨,所以,那个老家伙被我的一封书信切中要害之后,他也就对夏侯家族放手了!” 秦玉雪道:“难怪夏侯家族会如此慷慨解囊,这都是义父的功劳。” 宁义武道:“这一场战斗至关重要,即便你无缺大哥最后无法取得胜利,其实也无大碍,只要能够从这一场战斗之中目睹一下那夏侯婉的天分,便是对我神剑宗最大的收获,这一次战斗之后,让这一对年轻的对手休整一天,恢复伤势,我会以宗主的名义盛情款待她们,彰显我神剑宗的真诚。” 听完这最后一席长言之后,现在秦玉雪脑海里所有的疑问都已经完全解决。 “玉儿心中的疑问终于问完了,多谢义父为我解开心中的疑惑。” 这一些疑问并非空穴来风,每一个疑问都能够切中关键,这些问题除了是秦玉雪心中的疑惑之外,同样也是宁鸿远心中的疑惑。 不过,现在他脑海里的这些疑问也随着父亲的一次次有理有据的回答而云消雾散。 站在某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宁鸿远脑海里也开始反复深思起来。 “这些问题同样也是我想问的,我和玉儿还真是心有灵犀,不过既然玉儿帮我问了,也算是节约了时间。” “夏侯家族居然在我神剑宗如此无助的时候,如此慷慨解囊,三千颗中级“回元丹”,这还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正如玉儿所说,他们这种一反常态的慷慨,还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难怪父亲要盛宴款待她们夏侯九姐妹,或许就是打算在饭桌上通过察言观色,来证实他们夏侯家族并非别有用心吧!” 想到这里,宁鸿远忽然苦笑一声,“看来,这一次盛会,我还非得参加不可,至于具体时间,应该是后天晚上!这十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隆重的宴会,真不知道宴会之上会发生什么?那个无影老贼如果知晓的话,一定会在这里面大做文章,看来,又是一场险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回 豪情纵论(四) 他永远没有想到,这短短的两天,这外面的许多事情,竟然已经在父亲的掌控之中。 这纵然才短短的两天,但是发生的事情却了不得,首先是挫败了无影老人想要在意志上击垮神剑宗意志的阴谋,现在这么多人依旧选择观战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第二件事,则是通过宁鸿远的努力,终于让万剑宗的这些刺客化敌为友,虽然这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观察是否被无影老人反间,但是至少算是又一次化解了敌人的阴谋。 这两件事,在宁鸿远看来,可比自己单纯地提升自我武境实力来得是在多了,最重要的是,这两件事都和自己有关,自己的坚韧不拔与处事风度完美地化解了这两次阴谋,难道自己不应该感到骄傲? “如果总是如同死亡森林那般,一天到晚打怪升级,岂非太无趣了?还是与人争斗有趣的多啊!”喧哗的嘈杂之中,宁鸿远不禁这般自言自语道。 “这两件事都必须归功于父亲的宏才伟略,没有父亲,就没有我的这些成功!”远远望着父亲威严的背影,宁鸿远内心这般感慨道。 为此,宁鸿远不得不佩服父亲办事的效率,果然非比寻常,当然他更加佩服父亲的英明神武。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初步改善了某一些神剑宗的布局,对于神剑宗而言,这外面两天所发生的一切,关乎到神剑宗的命运。 知晓这一切,对于宁鸿远而言很有必要,毕竟,他的下一个任务就是说服这些打算坐山观虎斗宗门参战,而想要让这些老谋深算的老家伙们,卷入这一场与他们本身没有关系的战争,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为此,他必须拥有足够的即时情报,也就是必须掌控符合实时情况的情报。 “绝对不能辜负父亲的期待,我相信我神剑宗在父亲的带领之下一定能够取得最终胜利!而我宁鸿远所要做的,便是通过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让那些想要置身事外的宗门卷入这一场战争,让我神剑宗不至于单独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 想到这里,宁鸿远忽然低着头,抚着下颚会心一笑,心道:“对于这一次的外交任务,我已经有些些许主意,不过,我还需要从沈红月那里了解许多关于这些宗门的阴暗秘密,否则光靠说辞可是镇不住他们的!真庆幸能够认识深红月,也没有想到她真的愿意和我一起为神剑宗效力,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缘分的奥妙吧,没有她掌握的那些关于这些武宗阴暗秘密,即便我宁鸿远把天说破了,恐怕也不能让那些老家伙动心吧!” 宁鸿远将事情完全想明白之后,目光开始重新汇聚到神剑坛之上。 神剑坛上的战斗依旧还未开始,别说那些心浮气躁的年轻人等不及了,这一刻就连耐心十足的宁鸿远也有些等不及了。 他的耐心值已经到了底限,如果不是方才碰巧听到玉儿和父亲之间那些颇有意义的对答,他还真是想要一走了之。 当然,这只是他的心中气话罢了,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怎么还不开始,难道说大哥的真元之力还没有恢复吗?还是说那夏侯婉还没有准备好?” “从这夏侯婉的眼神来看,她应该也是一名剑客,第一招的角度,速度,精准度都很重要,或许这也是他们选择对峙这么久的第一个原因。” 虽然,宁鸿远为自家大哥找了一个又一个的理由,但是现在,宁鸿远的耐心已经被逼到了极限,他甚至恨不得上去催促一番。 宁鸿远也很想要见识一下自己大哥的极限力量,同时,他也想要见识一下这一位名叫夏侯婉的女子的武境绝技。 望眼欲穿的期待,让宁鸿远不再是那个稳重的少年。 “这夏侯婉能够在最后一刻站出来,一定是隐藏着什么一鸣惊人的杀手锏,这一场战斗,绝对不容错过,一定会带给我许多震惊的。” 与此同时,场内的喧哗声更加沸腾,甚至有些年长的武境长者们,也同宁鸿远一样,开始心中急切起来。 毕竟,此时已经过了巳时,凌冽的寒风不断呼啸着,冰冷刺骨,这样枯燥的等待,任谁都不好受。 可是他们却又不愿意离开,毕竟,都等了那么久了,如果离开,之前的等待岂不是功亏一篑? 与此同时,神剑坛上的宁无缺的真元之力已经完全恢复了一半,气色已经逐渐好转。 众所周知,在修武者恢复真元之力的过程当中,如果能够做到自身心如止水,身子巍峨不动,那么恢复效果必将事半功倍,这也是为什么宁无缺一直巍峨不动的原因之一。 这一刻,宁无缺的脸上方才由于过度激战所带来的苍白,已经逐渐消散,重现焕发着往日的神光。 望着宁无缺那一张完美无缺的脸,如果不是夏侯婉拥有超乎常人想象的定力,这一刻恐怕早已因为这样的俊美而失去武者的风度。 在场所有女孩都在喧哗,即便是那些年过半百的妇女们,这一刻竟然也将宁无缺当成了初恋情人,各自梦幻着各自的梦幻。 然而,夏侯婉却表现得异常冷静,她毕竟也是名门之后,即便两个小时前秦玉雪不出面,她心中也知晓刚才的这般做法的确不合规矩,所以,这两个小时之中她一直都没有选择先发制人。 她也没有说一句话,担心任何一句话都会影响到宁无缺体内真元的恢复。 她来到这个舞台上,绝不是为了乘人之危,而是为了迎来一场真正的对决,一场公平的对决,一场令人信服的对决,如果她当时就一剑刺过去,必定会被认为是乘人之危,这样一来,夏侯家族的颜面何存? 所以,她一直在等待,等待着宁无缺的真元之力逐渐恢复。 此刻,夏侯婉瞧见宁无缺的脸色逐渐好转,心中也着实开心,终于决定率先开口。 夏侯婉恭恭敬敬地朝着宁无缺双手合十,微微笑道:“多谢公子成全我夏侯,更感谢公子给我们夏侯家族这个机会,夏侯婉无意冒犯,只因为正如公子所言,我们修武之人本所追求的本就是“无极之道”!我也想要看一看,公子的极限武境实力究竟在哪里?” 宁无缺听她如此潇洒的言词,如此潇洒的风采,心中不禁又为之一怔,微微笑道:“看来姑娘对这无极之道颇为了解” 夏侯婉道:“与公子一样,我从小也博览群书,众多剑之中,我最为欣赏的便是无极之道,公子方才的表现不得不让小女子感到惊叹,出了惊讶之外,小女子也更加好奇,如同公子这样的天才的极限究竟在哪里!公子请放心,小女子来此绝无任何与神剑宗过不去的地方,只是想要想要领略一下公子的无极之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回 豪情纵论(四) 他永远没有想到,这短短的两天,这外面的许多事情,竟然已经在父亲的掌控之中。 这纵然才短短的两天,但是发生的事情却了不得,首先是挫败了无影老人想要在意志上击垮神剑宗意志的阴谋,现在这么多人依旧选择观战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第二件事,则是通过宁鸿远的努力,终于让万剑宗的这些刺客化敌为友,虽然这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观察是否被无影老人反间,但是至少算是又一次化解了敌人的阴谋。 这两件事,在宁鸿远看来,可比自己单纯地提升自我武境实力来得是在多了,最重要的是,这两件事都和自己有关,自己的坚韧不拔与处事风度完美地化解了这两次阴谋,难道自己不应该感到骄傲? “如果总是如同死亡森林那般,一天到晚打怪升级,岂非太无趣了?还是与人争斗有趣的多啊!”喧哗的嘈杂之中,宁鸿远不禁这般自言自语道。 “这两件事都必须归功于父亲的宏才伟略,没有父亲,就没有我的这些成功!”远远望着父亲威严的背影,宁鸿远内心这般感慨道。 为此,宁鸿远不得不佩服父亲办事的效率,果然非比寻常,当然他更加佩服父亲的英明神武。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初步改善了某一些神剑宗的布局,对于神剑宗而言,这外面两天所发生的一切,关乎到神剑宗的命运。 知晓这一切,对于宁鸿远而言很有必要,毕竟,他的下一个任务就是说服这些打算坐山观虎斗宗门参战,而想要让这些老谋深算的老家伙们,卷入这一场与他们本身没有关系的战争,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为此,他必须拥有足够的即时情报,也就是必须掌控符合实时情况的情报。 “绝对不能辜负父亲的期待,我相信我神剑宗在父亲的带领之下一定能够取得最终胜利!而我宁鸿远所要做的,便是通过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让那些想要置身事外的宗门卷入这一场战争,让我神剑宗不至于单独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 想到这里,宁鸿远忽然低着头,抚着下颚会心一笑,心道:“对于这一次的外交任务,我已经有些些许主意,不过,我还需要从沈红月那里了解许多关于这些宗门的阴暗秘密,否则光靠说辞可是镇不住他们的!真庆幸能够认识深红月,也没有想到她真的愿意和我一起为神剑宗效力,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缘分的奥妙吧,没有她掌握的那些关于这些武宗阴暗秘密,即便我宁鸿远把天说破了,恐怕也不能让那些老家伙动心吧!” 宁鸿远将事情完全想明白之后,目光开始重新汇聚到神剑坛之上。 神剑坛上的战斗依旧还未开始,别说那些心浮气躁的年轻人等不及了,这一刻就连耐心十足的宁鸿远也有些等不及了。 他的耐心值已经到了底限,如果不是方才碰巧听到玉儿和父亲之间那些颇有意义的对答,他还真是想要一走了之。 当然,这只是他的心中气话罢了,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怎么还不开始,难道说大哥的真元之力还没有恢复吗?还是说那夏侯婉还没有准备好?” “从这夏侯婉的眼神来看,她应该也是一名剑客,第一招的角度,速度,精准度都很重要,或许这也是他们选择对峙这么久的第一个原因。” 虽然,宁鸿远为自家大哥找了一个又一个的理由,但是现在,宁鸿远的耐心已经被逼到了极限,他甚至恨不得上去催促一番。 宁鸿远也很想要见识一下自己大哥的极限力量,同时,他也想要见识一下这一位名叫夏侯婉的女子的武境绝技。 望眼欲穿的期待,让宁鸿远不再是那个稳重的少年。 “这夏侯婉能够在最后一刻站出来,一定是隐藏着什么一鸣惊人的杀手锏,这一场战斗,绝对不容错过,一定会带给我许多震惊的。” 与此同时,场内的喧哗声更加沸腾,甚至有些年长的武境长者们,也同宁鸿远一样,开始心中急切起来。 毕竟,此时已经过了巳时,凌冽的寒风不断呼啸着,冰冷刺骨,这样枯燥的等待,任谁都不好受。 可是他们却又不愿意离开,毕竟,都等了那么久了,如果离开,之前的等待岂不是功亏一篑? 与此同时,神剑坛上的宁无缺的真元之力已经完全恢复了一半,气色已经逐渐好转。 众所周知,在修武者恢复真元之力的过程当中,如果能够做到自身心如止水,身子巍峨不动,那么恢复效果必将事半功倍,这也是为什么宁无缺一直巍峨不动的原因之一。 这一刻,宁无缺的脸上方才由于过度激战所带来的苍白,已经逐渐消散,重现焕发着往日的神光。 望着宁无缺那一张完美无缺的脸,如果不是夏侯婉拥有超乎常人想象的定力,这一刻恐怕早已因为这样的俊美而失去武者的风度。 在场所有女孩都在喧哗,即便是那些年过半百的妇女们,这一刻竟然也将宁无缺当成了初恋情人,各自梦幻着各自的梦幻。 然而,夏侯婉却表现得异常冷静,她毕竟也是名门之后,即便两个小时前秦玉雪不出面,她心中也知晓刚才的这般做法的确不合规矩,所以,这两个小时之中她一直都没有选择先发制人。 她也没有说一句话,担心任何一句话都会影响到宁无缺体内真元的恢复。 她来到这个舞台上,绝不是为了乘人之危,而是为了迎来一场真正的对决,一场公平的对决,一场令人信服的对决,如果她当时就一剑刺过去,必定会被认为是乘人之危,这样一来,夏侯家族的颜面何存? 所以,她一直在等待,等待着宁无缺的真元之力逐渐恢复。 此刻,夏侯婉瞧见宁无缺的脸色逐渐好转,心中也着实开心,终于决定率先开口。 夏侯婉恭恭敬敬地朝着宁无缺双手合十,微微笑道:“多谢公子成全我夏侯,更感谢公子给我们夏侯家族这个机会,夏侯婉无意冒犯,只因为正如公子所言,我们修武之人本所追求的本就是“无极之道”!我也想要看一看,公子的极限武境实力究竟在哪里?” 宁无缺听她如此潇洒的言词,如此潇洒的风采,心中不禁又为之一怔,微微笑道:“看来姑娘对这无极之道颇为了解” 夏侯婉道:“与公子一样,我从小也博览群书,众多剑之中,我最为欣赏的便是无极之道,公子方才的表现不得不让小女子感到惊叹,出了惊讶之外,小女子也更加好奇,如同公子这样的天才的极限究竟在哪里!公子请放心,小女子来此绝无任何与神剑宗过不去的地方,只是想要想要领略一下公子的无极之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回 威名之战 与秦玉雪不同,她的语气之中少了一份甜美,少了一份可爱温柔,但是却多了一份气概,多了一份英姿飒爽。 同秦玉雪一样,她每一句话都说得有条不紊,每一个字都拿捏得当,每一声都说得极为自信。 宁无缺听她这么富有自信的回答,不再说话了,闭着眼睛低着头微微一笑,过了半晌,这才回答道:“无极之道,果然是一个有趣的女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像你这样很特别的女修武者。” 夏侯婉道:“多谢公子夸赞,不过,我待会儿可不会因为公子这些夸赞而手下留情的,我在此之前,从未如同今天这样出过风头,我想通过这一次战斗全面提升自己地实战经验,还望公子不要因为我是一名女子就手下留情,这毕竟是一个乱世,公子如果这样做反而会害了我。” 宁无缺道:“这道理我明白,我看得出,你为了修武,所付出的努力超乎寻常女子百倍,虽然你脸上很平静,但是我察觉的到你心中还是颇有些紧张,面对这数万人的舞台,你又是第一次出风头,你也希望在这样万众瞩目的舞台锻炼自己的心境与实战能力啊” 夏侯婉双目凝光地微微一笑,道:“公子既然已经明白我心意,那么待会儿一定不要手下留情。” 宁无缺点了点头,道:“这是当然,我猜你应该是一名女剑客。” 夏侯婉听闻此话感到有些惊愕,随后诚然道:“我现在没有从纳戒之中幻化出真灵剑,公子究竟是哪一点看出来我是一名剑客的。” 宁无缺道:“很简单,你的双手全是老茧,手臂上也全是剑刃留下来的剑痕,虽然,你通过高等的护肤药来掩盖这些伤痕,毕竟你是女子,对美的追求自然胜过了对剑招的追求,所以,你通过这种护肤药完美了掩饰了这一切。不过,我这一双眼睛,依旧能够看得出来,你手臂上的伤痕全是伤痕,而且密密麻麻地犹如一张蜘蛛网,这种伤痕在年轻一辈之中,除了你之外,我所见到,的就只有我弟弟宁鸿远了。” 夏侯婉有些微微吃惊,过了许久,这才说道:“想不到公子如此观察甚微,这些伤痕就算近距离观察,一般人也很难察觉,没有想到公子现在距离我十米之外,竟然看得如此仔细。” 宁无缺微微一笑,忽然换了一种口吻,道:“我说了这么多,并不是想要讨你欢心,也不是话多,而是为了提醒你一句。” 夏侯婉道:“还望公子明说。” 宁无缺道:“你虽然双手全是伤疤,但是,你的脸上却一道伤疤都没有,这的确是女孩天生的爱美之心导致的,这世上可不会有女人愿意在脸上留下刀疤,不过,这足可以成为你的弱点。” “弱点?”夏侯婉满目惊愕地望着宁无缺,却不知道宁无缺仅仅从这些刀疤察觉出来的弱点究竟是什么。 望着对方如此怀疑的眼神,宁无缺却是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我从这一点上,可以知晓你在锻炼自我剑招的时候,会刻意避开你的脸部部位,不让它留下一丝丝的伤痕!但是对于你的敌人而言,他们可不会因为你爱不爱美,不对你的脸部进攻,所以,你的脸,或许会成为你致命的缺陷,甚至今后在实战之中要了你的性命,如果我的话中听的话,希望你能够听得进去。” 夏侯婉听闻这一些话之后,着实有些心惊肉跳,过了许久这才恍然大悟,道:“我之前从未想到过这一点,多谢公子提醒,今后我在训练自我的剑招一定注意,只是公子既然知晓我这个缺点,完全可以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通过这样的方法战胜我,为什么现在就对我实言相告呢?” 宁无缺道:“你既然已经加入我神剑宗,我自然就会为了你今后的安危着想!至于你所说的胜败,如果我能够获胜,我自然也想要胜得光明些。” 夏侯婉双目开始收缩,道:“多谢公子。” 宁无缺道:“在大战之前,我想问请教一个私人问题。” 夏侯婉道:“公子但说无妨。” 宁无缺道:“你觉着诸葛自来这个人怎么样?” 夏侯婉道:“公子什么意思?” 宁无缺道:“我想为他做做媒人,他的实力和风度都在我之上,说话也比我幽默,如果姑娘愿意的话,我愿意为你介绍介绍。” 夏侯婉微微一愣,脸色已经有了微微变化,随后一口回绝道:“不必了,我心中已有心上人,我的私事将不让公子费心了!你还是考虑一下接下来的战斗吧,这些事情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宁无缺脸色也起了微微变化,道:“好!” 宁无缺将这一席话说完之后,随后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枚晶莹剔透地丹药。 丹药在暗弱之下星点微光却也犹如佛光一般,散发着无尽的光芒。 “这莫非是大哥珍藏已久的金华灵圣丹。”站在角落里默默观察的宁鸿远,这般惊呼道。 正待宁鸿远疑惑不解之时,场上宁无缺指着这一枚丹药,直言不讳道:“这本来是我应该在今后战场上服用的“金华灵圣丹”,不过,今天见你这样执着,我宁无缺也就索性奢侈一回,而且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服用过任何灵丹,这一次也是破例!” 宁无缺并没有即可吞下这一枚丹药,而是若有所失望着这一颗伴随着他三年的珍贵丹药,竟是有些不舍。 夏侯婉终归也是炼药世家之子,望着宁无缺手中这丹药,如何不心知肚明?这是如今整个天域系统之中,最为高阶的一种丹药,价格极其昂贵,一般普通民众别说有机会服用,甚至连见一眼也算无愧此生。 这世界的丹药可不是如同粮食那般能够进行批量生产,这些功效越是齐全,作用越是完美的丹药,炼制的技巧与时间,以及对原材料的需求,也就越发苛刻。 正是因为这样,“炼药世家”才能够与“剑器世家”平分这天域世界金字塔。 而现在,宁无缺当着自己的面服下这一枚极其昂贵,夏侯婉心知肚明,就表示宁无缺对她夏侯婉的尊重,尊重她这一次挑战,否则, 为什么要服用这样昂贵的丹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回 威名之战 与秦玉雪不同,她的语气之中少了一份甜美,少了一份可爱温柔,但是却多了一份气概,多了一份英姿飒爽。 同秦玉雪一样,她每一句话都说得有条不紊,每一个字都拿捏得当,每一声都说得极为自信。 宁无缺听她这么富有自信的回答,不再说话了,闭着眼睛低着头微微一笑,过了半晌,这才回答道:“无极之道,果然是一个有趣的女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像你这样很特别的女修武者。” 夏侯婉道:“多谢公子夸赞,不过,我待会儿可不会因为公子这些夸赞而手下留情的,我在此之前,从未如同今天这样出过风头,我想通过这一次战斗全面提升自己地实战经验,还望公子不要因为我是一名女子就手下留情,这毕竟是一个乱世,公子如果这样做反而会害了我。” 宁无缺道:“这道理我明白,我看得出,你为了修武,所付出的努力超乎寻常女子百倍,虽然你脸上很平静,但是我察觉的到你心中还是颇有些紧张,面对这数万人的舞台,你又是第一次出风头,你也希望在这样万众瞩目的舞台锻炼自己的心境与实战能力啊” 夏侯婉双目凝光地微微一笑,道:“公子既然已经明白我心意,那么待会儿一定不要手下留情。” 宁无缺点了点头,道:“这是当然,我猜你应该是一名女剑客。” 夏侯婉听闻此话感到有些惊愕,随后诚然道:“我现在没有从纳戒之中幻化出真灵剑,公子究竟是哪一点看出来我是一名剑客的。” 宁无缺道:“很简单,你的双手全是老茧,手臂上也全是剑刃留下来的剑痕,虽然,你通过高等的护肤药来掩盖这些伤痕,毕竟你是女子,对美的追求自然胜过了对剑招的追求,所以,你通过这种护肤药完美了掩饰了这一切。不过,我这一双眼睛,依旧能够看得出来,你手臂上的伤痕全是伤痕,而且密密麻麻地犹如一张蜘蛛网,这种伤痕在年轻一辈之中,除了你之外,我所见到,的就只有我弟弟宁鸿远了。” 夏侯婉有些微微吃惊,过了许久,这才说道:“想不到公子如此观察甚微,这些伤痕就算近距离观察,一般人也很难察觉,没有想到公子现在距离我十米之外,竟然看得如此仔细。” 宁无缺微微一笑,忽然换了一种口吻,道:“我说了这么多,并不是想要讨你欢心,也不是话多,而是为了提醒你一句。” 夏侯婉道:“还望公子明说。” 宁无缺道:“你虽然双手全是伤疤,但是,你的脸上却一道伤疤都没有,这的确是女孩天生的爱美之心导致的,这世上可不会有女人愿意在脸上留下刀疤,不过,这足可以成为你的弱点。” “弱点?”夏侯婉满目惊愕地望着宁无缺,却不知道宁无缺仅仅从这些刀疤察觉出来的弱点究竟是什么。 望着对方如此怀疑的眼神,宁无缺却是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我从这一点上,可以知晓你在锻炼自我剑招的时候,会刻意避开你的脸部部位,不让它留下一丝丝的伤痕!但是对于你的敌人而言,他们可不会因为你爱不爱美,不对你的脸部进攻,所以,你的脸,或许会成为你致命的缺陷,甚至今后在实战之中要了你的性命,如果我的话中听的话,希望你能够听得进去。” 夏侯婉听闻这一些话之后,着实有些心惊肉跳,过了许久这才恍然大悟,道:“我之前从未想到过这一点,多谢公子提醒,今后我在训练自我的剑招一定注意,只是公子既然知晓我这个缺点,完全可以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通过这样的方法战胜我,为什么现在就对我实言相告呢?” 宁无缺道:“你既然已经加入我神剑宗,我自然就会为了你今后的安危着想!至于你所说的胜败,如果我能够获胜,我自然也想要胜得光明些。” 夏侯婉双目开始收缩,道:“多谢公子。” 宁无缺道:“在大战之前,我想问请教一个私人问题。” 夏侯婉道:“公子但说无妨。” 宁无缺道:“你觉着诸葛自来这个人怎么样?” 夏侯婉道:“公子什么意思?” 宁无缺道:“我想为他做做媒人,他的实力和风度都在我之上,说话也比我幽默,如果姑娘愿意的话,我愿意为你介绍介绍。” 夏侯婉微微一愣,脸色已经有了微微变化,随后一口回绝道:“不必了,我心中已有心上人,我的私事将不让公子费心了!你还是考虑一下接下来的战斗吧,这些事情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宁无缺脸色也起了微微变化,道:“好!” 宁无缺将这一席话说完之后,随后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枚晶莹剔透地丹药。 丹药在暗弱之下星点微光却也犹如佛光一般,散发着无尽的光芒。 “这莫非是大哥珍藏已久的金华灵圣丹。”站在角落里默默观察的宁鸿远,这般惊呼道。 正待宁鸿远疑惑不解之时,场上宁无缺指着这一枚丹药,直言不讳道:“这本来是我应该在今后战场上服用的“金华灵圣丹”,不过,今天见你这样执着,我宁无缺也就索性奢侈一回,而且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服用过任何灵丹,这一次也是破例!” 宁无缺并没有即可吞下这一枚丹药,而是若有所失望着这一颗伴随着他三年的珍贵丹药,竟是有些不舍。 夏侯婉终归也是炼药世家之子,望着宁无缺手中这丹药,如何不心知肚明?这是如今整个天域系统之中,最为高阶的一种丹药,价格极其昂贵,一般普通民众别说有机会服用,甚至连见一眼也算无愧此生。 这世界的丹药可不是如同粮食那般能够进行批量生产,这些功效越是齐全,作用越是完美的丹药,炼制的技巧与时间,以及对原材料的需求,也就越发苛刻。 正是因为这样,“炼药世家”才能够与“剑器世家”平分这天域世界金字塔。 而现在,宁无缺当着自己的面服下这一枚极其昂贵,夏侯婉心知肚明,就表示宁无缺对她夏侯婉的尊重,尊重她这一次挑战,否则, 为什么要服用这样昂贵的丹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回 威名之战(二) 夏侯婉瞳孔开始收缩,随后双手合十面朝宁无缺,恭恭敬敬地拜谢道:“多谢无缺公子成全,小女子的确想要公子全力以赴,之前每次想要来台上与公子较量的时候,总是被人捷足先登,直到这最后才有机会。” 她的语气骤然之间又变得温和起来,这对于一名年轻女子来说,还是挺不可思议的。 宁无缺见她方才颇有怒色的脸色突然之间变得温和起来,心中不得不佩服这女子的瞬间应变能力,方才还带有斥责的口气,忽然之间变得温和起来。 宁无缺遇到过许多年轻人,无论男女,他们大部分人之中有一个相当大的缺陷,那就是做不到自我克制,许多年轻人只要发怒,绝对不会在一瞬间停下来,这种缺陷用好听的话叫做血气方刚,但是如果用不好听话,则称之为没有脑子。 这样的年轻人宁无缺在外面遇到得太多了,除了父亲所培养的“飞影”,“暗影”之外,外面的那些年轻人,他只觉着好笑。 如果这样的年轻人放在一些场合,例如外交场合,例如谈判桌上,别说将事办成,不将事情搞砸,就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然而,眼前这一位名为夏侯婉的女子却非比寻常,能够在一瞬间克制心中的怒火,这种自我克制在宁无缺看来是委以重任的标准。 “父亲的眼光还真是独到,这个女子果然不错,的确今后能够独当一面!方才我用言辞试探,就是想要考察一下她的能力,不过现在看来,父亲的眼光还是那样独到!”宁无缺内心真诚地这般赞美道。 “不过,至于让我如同父亲那般,我宁无缺怎会做如此忘恩负义之事?” 他心里忽然想起昨日父亲对他提出的那意见,心中着实感到有些愤怒! 随后,宁无缺吞下这一枚价值连城的灵丹之后,朝着夏侯婉缓缓说道:“这一颗金华灵圣丹的价值,与你昨日赠送于我神剑宗三千“回元丹”的诚意相比,其实算不了什么。为了感谢夏侯家族的诚意,我愿意与你展开全力以赴的战斗,在大战之前,我代表神剑宗真心感谢你们夏侯家族,能够在我神剑宗如此危难之时慷慨相助,我也更希望今后夏侯家族能够一直留在神剑宗,与我神剑宗一起创造伟业。” 宁无缺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他绝对不会将私人情感凌驾于集体利益之上,即便他心中对父亲那一番谈话很有意见,但是他绝对不会与夏侯婉的关系搞得无比僵硬。 个性张扬?这幼稚的四个字永远不属于宁家。 这些外交辞令虽然从字面意思上,让夏侯婉听起来很冠冕堂皇,但是从宁无缺口中有条不紊地表述出来,却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有些人说话就是这样富有魅力,明明是很冠冕堂皇的话,从他们的口中说出来就让人听了很舒服,宁无缺恰好拥有这样的能力。 这也是因为宁无缺这一席话从来都是口吻平等,如果换做一些纨绔子弟,他们最后一句话一定会说,“我神剑宗不会亏待你们的”,但是宁无缺却说得很有艺术,他纵然作为武宗之子,却没有丝毫的架子,而是说“希望你们夏侯家族与我神剑宗一起创造伟业。” 如果你是夏侯婉,你作为一方利益集团的代表人物,究竟是更喜欢听前面一句话,还是更喜欢听后面一句话?与人如何交谈,就已经体现了一个人十之八九的情商,历史上多少人是因为说错话而导致身败名裂的? 或许,你认为做人不应该这样,这样显得似乎很是虚伪,但是如果你是夏侯婉,你更加希望宁无缺说“我宁家绝对不会亏待你?”,还是说“我希望你们夏侯家族与我神剑宗共创伟业?” 做事说话如果总是能够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思考,那你的事业就成功了一半。 至少,夏侯婉更为喜欢听后面一句话。 夏侯婉这一下确信父亲的决定没有错,自己的建议也没有错,这一趟神剑宗之行是完全值得的,仅仅凭借这一句话,她就觉着宁家是值得效忠的。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转移到宁义武前辈身上,见宁义武身上无时不刻散发着一股英雄气概,更加肯定了这一次神剑宗之行。 夏侯婉的脸色露出了微微笑意,面朝宁无缺双手合十相拜,语气也变得更加严肃起来,道:“这一次父亲交给我的任务就是加入神剑宗,为神剑宗效力,多谢宁宗主成全,为我们夏侯家族书信一封,解除了紫玉宗对我夏侯家族的软禁,我相信今后我们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 宁无缺道:“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创造双赢。” 夏侯婉道:“我也希望。 两位年轻人都知晓,这一席颇带外交意味的言辞绝非虚言,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者各自集团的利益,所以他们说出的这些话也很慎重。 这一席颇有外交意味的话说完之后,双方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与此同时,神剑坛上所有人都在等待,所有人都在尖叫,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宁无缺与夏侯婉能够给他们带来一场华丽的视觉盛宴。 骤然之间,一片秋叶轻轻掠过夏侯婉的发梢,这一场等待已久的战斗终于在这一瞬间爆发。 这一片秋叶刚刚碰到夏侯婉的发梢的一刹那,只见她当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真灵剑,凝聚真元于真灵剑之上,准备先发制人。 急速的身法所带动的气流,竟然在这无比坚硬的“金玉石”所铺成的地面,划开一道深深的裂缝,四溅而起的碎石飞沫竟是犹如大海掀起一股浪花一般。 急速的剑刃划过地面,更是割裂出一阵阵璀璨的火花,点亮了整片夜空。 碎石飞沫还没有来得及飘散,却见夏侯婉骤然之间已经出现在了宁无缺两米开外的地方。 “好快的速度!” 宁无缺心中的快字还未从嘴里说出,夏侯婉早已犹如流星划过夜空般,赫然出现在他的正前方。 宁无缺始料未及。 太快,快得超乎了宁无缺任何一次战斗,快得超越了宁无缺的想象,快得让所有人都仿若置身梦幻。 然而,宁无缺早有防备,在对方踏步而起的那一瞬间,那仅仅的一瞬间,他早已是凝聚雷魂真元于体内所有细胞之上,进而形成一副蓝光雷电所构成的铠甲,刹那之间,湛蓝色的铠甲犹如蓝玉一般,在璀璨的星空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轰然一声,只见一道璀璨的闪光从宁无缺的肩膀左侧绽放,只听一声清脆的剑音落夜而下。 这一瞬间的绽放让在场所有人都凝住了呼吸,他们不再喧闹,不再埋怨。 这一瞬间,神剑坛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回 威名之战(二) 夏侯婉瞳孔开始收缩,随后双手合十面朝宁无缺,恭恭敬敬地拜谢道:“多谢无缺公子成全,小女子的确想要公子全力以赴,之前每次想要来台上与公子较量的时候,总是被人捷足先登,直到这最后才有机会。” 她的语气骤然之间又变得温和起来,这对于一名年轻女子来说,还是挺不可思议的。 宁无缺见她方才颇有怒色的脸色突然之间变得温和起来,心中不得不佩服这女子的瞬间应变能力,方才还带有斥责的口气,忽然之间变得温和起来。 宁无缺遇到过许多年轻人,无论男女,他们大部分人之中有一个相当大的缺陷,那就是做不到自我克制,许多年轻人只要发怒,绝对不会在一瞬间停下来,这种缺陷用好听的话叫做血气方刚,但是如果用不好听话,则称之为没有脑子。 这样的年轻人宁无缺在外面遇到得太多了,除了父亲所培养的“飞影”,“暗影”之外,外面的那些年轻人,他只觉着好笑。 如果这样的年轻人放在一些场合,例如外交场合,例如谈判桌上,别说将事办成,不将事情搞砸,就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然而,眼前这一位名为夏侯婉的女子却非比寻常,能够在一瞬间克制心中的怒火,这种自我克制在宁无缺看来是委以重任的标准。 “父亲的眼光还真是独到,这个女子果然不错,的确今后能够独当一面!方才我用言辞试探,就是想要考察一下她的能力,不过现在看来,父亲的眼光还是那样独到!”宁无缺内心真诚地这般赞美道。 “不过,至于让我如同父亲那般,我宁无缺怎会做如此忘恩负义之事?” 他心里忽然想起昨日父亲对他提出的那意见,心中着实感到有些愤怒! 随后,宁无缺吞下这一枚价值连城的灵丹之后,朝着夏侯婉缓缓说道:“这一颗金华灵圣丹的价值,与你昨日赠送于我神剑宗三千“回元丹”的诚意相比,其实算不了什么。为了感谢夏侯家族的诚意,我愿意与你展开全力以赴的战斗,在大战之前,我代表神剑宗真心感谢你们夏侯家族,能够在我神剑宗如此危难之时慷慨相助,我也更希望今后夏侯家族能够一直留在神剑宗,与我神剑宗一起创造伟业。” 宁无缺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他绝对不会将私人情感凌驾于集体利益之上,即便他心中对父亲那一番谈话很有意见,但是他绝对不会与夏侯婉的关系搞得无比僵硬。 个性张扬?这幼稚的四个字永远不属于宁家。 这些外交辞令虽然从字面意思上,让夏侯婉听起来很冠冕堂皇,但是从宁无缺口中有条不紊地表述出来,却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有些人说话就是这样富有魅力,明明是很冠冕堂皇的话,从他们的口中说出来就让人听了很舒服,宁无缺恰好拥有这样的能力。 这也是因为宁无缺这一席话从来都是口吻平等,如果换做一些纨绔子弟,他们最后一句话一定会说,“我神剑宗不会亏待你们的”,但是宁无缺却说得很有艺术,他纵然作为武宗之子,却没有丝毫的架子,而是说“希望你们夏侯家族与我神剑宗一起创造伟业。” 如果你是夏侯婉,你作为一方利益集团的代表人物,究竟是更喜欢听前面一句话,还是更喜欢听后面一句话?与人如何交谈,就已经体现了一个人十之八九的情商,历史上多少人是因为说错话而导致身败名裂的? 或许,你认为做人不应该这样,这样显得似乎很是虚伪,但是如果你是夏侯婉,你更加希望宁无缺说“我宁家绝对不会亏待你?”,还是说“我希望你们夏侯家族与我神剑宗共创伟业?” 做事说话如果总是能够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思考,那你的事业就成功了一半。 至少,夏侯婉更为喜欢听后面一句话。 夏侯婉这一下确信父亲的决定没有错,自己的建议也没有错,这一趟神剑宗之行是完全值得的,仅仅凭借这一句话,她就觉着宁家是值得效忠的。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转移到宁义武前辈身上,见宁义武身上无时不刻散发着一股英雄气概,更加肯定了这一次神剑宗之行。 夏侯婉的脸色露出了微微笑意,面朝宁无缺双手合十相拜,语气也变得更加严肃起来,道:“这一次父亲交给我的任务就是加入神剑宗,为神剑宗效力,多谢宁宗主成全,为我们夏侯家族书信一封,解除了紫玉宗对我夏侯家族的软禁,我相信今后我们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 宁无缺道:“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创造双赢。” 夏侯婉道:“我也希望。 两位年轻人都知晓,这一席颇带外交意味的言辞绝非虚言,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者各自集团的利益,所以他们说出的这些话也很慎重。 这一席颇有外交意味的话说完之后,双方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与此同时,神剑坛上所有人都在等待,所有人都在尖叫,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宁无缺与夏侯婉能够给他们带来一场华丽的视觉盛宴。 骤然之间,一片秋叶轻轻掠过夏侯婉的发梢,这一场等待已久的战斗终于在这一瞬间爆发。 这一片秋叶刚刚碰到夏侯婉的发梢的一刹那,只见她当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真灵剑,凝聚真元于真灵剑之上,准备先发制人。 急速的身法所带动的气流,竟然在这无比坚硬的“金玉石”所铺成的地面,划开一道深深的裂缝,四溅而起的碎石飞沫竟是犹如大海掀起一股浪花一般。 急速的剑刃划过地面,更是割裂出一阵阵璀璨的火花,点亮了整片夜空。 碎石飞沫还没有来得及飘散,却见夏侯婉骤然之间已经出现在了宁无缺两米开外的地方。 “好快的速度!” 宁无缺心中的快字还未从嘴里说出,夏侯婉早已犹如流星划过夜空般,赫然出现在他的正前方。 宁无缺始料未及。 太快,快得超乎了宁无缺任何一次战斗,快得超越了宁无缺的想象,快得让所有人都仿若置身梦幻。 然而,宁无缺早有防备,在对方踏步而起的那一瞬间,那仅仅的一瞬间,他早已是凝聚雷魂真元于体内所有细胞之上,进而形成一副蓝光雷电所构成的铠甲,刹那之间,湛蓝色的铠甲犹如蓝玉一般,在璀璨的星空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轰然一声,只见一道璀璨的闪光从宁无缺的肩膀左侧绽放,只听一声清脆的剑音落夜而下。 这一瞬间的绽放让在场所有人都凝住了呼吸,他们不再喧闹,不再埋怨。 这一瞬间,神剑坛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回 威名之战(三) 仅仅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场内所有人都犹如置身梦幻,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么迅速的剑招!他们也从来想过过一名女子,竟然会拥有这么极致的剑速。 他们这才知晓,为什么方才这一名女子一直在等待,原来,她一直在寻找最好的时机,最好的角度,最快的速度来展开第一次进攻。 最完美的角度,最极致的速度,这就是无极之道! 他们这才知晓,夏侯婉原来是准备一剑定乾坤。 他们这才知晓什么叫做“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一句属于风魂武者的奥义之根本。 他们这才知晓原来女子也可以拥有风属性的剑之境界,因为在此之前,他们从未见过世上任何一名女子乃是风属性剑之境界,大部分女子都是水属性真元之魂,或者木属性真元之魂,毕竟,这两种属性更加符合女性的身体特点——柔能克刚。 “想不到这女子竟然是一名风魂女剑客,而且竟然拥有这等速度!这夏侯公果然福气好的很啊!”坐在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心中这般真诚地感慨道。 而神剑坛上那一些客人,这一刻更是感到万分惊讶。 无论如何,这一刻,这一瞬间,夏侯婉的剑速,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的想象,让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他们还来不及回味方才那一瞬间,他们还来不及惊叹方才的速度,他们的思维还来不及转换过来,夏侯婉却在这交锋的一瞬间,在火花还未到达他们的视觉的时候,竟是朝着宁无缺连续刺了十剑。 伴随着一声声悦耳的音符,跳动的节奏带动着狂野的旋律,锐利剑锋与煌煌雷电在彼此意志的碰撞之下,一次又一次地绽放出璀璨的星光,犹如流星划过夜空一般,武境对决之美,在这一刻尽情体现。 这一场视觉盛宴,让所有人都不再后悔他们来到了这个世上,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场精彩绝伦的华丽盛宴,亲眼目睹了他们认知中的人类极限速度。 这一瞬间产生的武境美学,让他们彻底领会了武境奥义。 然而,上一瞬间星光绽放所带来的音波还来得及传播,下一瞬间的音波紧随而至,画面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 仅仅两秒钟,在那耀眼的一点产生了近乎五十余次花火,清脆悦耳的剑音形成一道道音符,谱写出一首令人窒息的旋律。 然而,由于宁无缺在夏侯婉出招的那第一刹那,便早已经在自己全身上下施展了他的成名绝技“雷电之铠”,所以,夏侯婉的多次剑招,依旧没有能够给宁无缺带来任何伤害。 甚至情况对于夏侯婉而言,有些不妙。 显然,第一次进攻,夏侯婉无论从角度上,还是速度上,还是时间上,种种一切,她都掌控得怒火纯青,不过,武境对决就是这样充满着不可思议,永远充满着未知的可能。 如果场内换做其他人,即便是那些年过半百的老者,这一刻也承认,如果方才夏侯婉那样极速的剑招刺向自己,必定早已是被夏侯婉一剑穿心。 夏侯婉,这个女人的名字让他们重新刷新了对武境世界的认知,那些之前轻蔑女子的男子,这一刻也不再轻蔑,那些对年轻人充满怀疑的老者,这一刻也不再怀疑。 令人惊奇的是,夏侯婉并没有就此收手,她竟是在这火花绽放的一瞬间,手持真灵剑朝着宁无缺犹如幻影般的连刺了五十余下。 每一下都完全不按常理出招,每一招的精准度与速度都堪称完美。 仅仅两秒而已。 这不但是剑招的速度,更是对于剑客剑招变幻莫测的挑战,毕竟,比起方才夏侯婉那样直线的进攻,这种犹如暴雨梨花般的剑招,更加阐释了剑术之中的另一美学——“变”。 如果是“快”乃是“剑招”当中的基本,是根基,那么“变”便是剑招之中的灵魂。 “快”只是产生了剑招上的量变,而“变”则会产生剑招上的质变,因为在那一瞬间反应之中,你永远不知道你的敌人下一瞬间地剑招究竟会从哪一个角度,究竟这一招是虚招还是实招,这一切都必须由“变”来完成。 然而,宁无缺早已是身经百战的天选之子,不变应万变,面对对方虚实结合的剑招,宁无缺却是不动如山。 原来,夏侯婉是打算通过快如闪电的剑速,变化莫测的剑招,让宁无缺露出防御的破绽,因为她在方才的观察之中,通过一种特殊“瞳术”,观察到宁无缺的这一副雷电铠甲并非覆盖全身。 她已经发现了宁无缺的雷电之凯能够如此长时间地实战的奥秘所在,为什么宁无缺的这一副“雷电之凯”能够拥有如此之持久力,这一切,并非宁无缺开辟了第二剑境,而是由于宁无缺掌控了另外一种能力。 在一下午的默默观战之中,夏侯婉已经慢慢找出了这雷电铠甲的秘密所在,那就是宁无缺这看似滴水不漏的雷电铠甲之中,并非“全方位”防御,也就是说,宁无缺这“雷电铠甲”与一般雷魂武者所施展的“雷电之铠”拥有着本质的不同。 传统雷魂武者由于自身体质的特性,施展这种传统武技“雷电之铠”的时候,往往是全身上下都布满了激流雷电,也就是进行“全方位”防御。 “全方位”防御,顾名思义,也就是细胞所凝聚出的雷电真元覆盖全身上下,覆盖于身体的每一寸每一毫的体表之上,从头到脚,从组织到细胞,不放过自身体表的任何一处,这样一来,这种防御体系绝对不给敌人创造任何可乘之机。 这样的防御完全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因为无论你从那个方向进攻,无论敌人什么时候开始进攻,必定会被这种“全方位”防御所抵挡。 这种“全方位”防御在武境世界用术语来解释,便称之为“绝对防御”。 但是,这样的“全方位”防御却有一个无比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对施术者真元消耗巨大,从而导致施术者持续力根本不够。 这样的缺陷必将导致雷魂武者根本无法展开持久战,所以,一般雷魂武者经常被对手活活耗死,尤其对阵擅长抓住敌人一瞬间的机会的风魂武者的时候,雷魂武者根本不是对手。 这也是为什么雷魂武者常常选择结伴而行的重要原因,因为雷电真元可以在雷魂武者之间来回传递,从而形成一张巨大的雷电法网,如果你在野外碰到一名独自行走雷魂武者,一定要记住,他的朋友或许就在附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回 威名之战(三) 仅仅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场内所有人都犹如置身梦幻,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么迅速的剑招!他们也从来想过过一名女子,竟然会拥有这么极致的剑速。 他们这才知晓,为什么方才这一名女子一直在等待,原来,她一直在寻找最好的时机,最好的角度,最快的速度来展开第一次进攻。 最完美的角度,最极致的速度,这就是无极之道! 他们这才知晓,夏侯婉原来是准备一剑定乾坤。 他们这才知晓什么叫做“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一句属于风魂武者的奥义之根本。 他们这才知晓原来女子也可以拥有风属性的剑之境界,因为在此之前,他们从未见过世上任何一名女子乃是风属性剑之境界,大部分女子都是水属性真元之魂,或者木属性真元之魂,毕竟,这两种属性更加符合女性的身体特点——柔能克刚。 “想不到这女子竟然是一名风魂女剑客,而且竟然拥有这等速度!这夏侯公果然福气好的很啊!”坐在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心中这般真诚地感慨道。 而神剑坛上那一些客人,这一刻更是感到万分惊讶。 无论如何,这一刻,这一瞬间,夏侯婉的剑速,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的想象,让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他们还来不及回味方才那一瞬间,他们还来不及惊叹方才的速度,他们的思维还来不及转换过来,夏侯婉却在这交锋的一瞬间,在火花还未到达他们的视觉的时候,竟是朝着宁无缺连续刺了十剑。 伴随着一声声悦耳的音符,跳动的节奏带动着狂野的旋律,锐利剑锋与煌煌雷电在彼此意志的碰撞之下,一次又一次地绽放出璀璨的星光,犹如流星划过夜空一般,武境对决之美,在这一刻尽情体现。 这一场视觉盛宴,让所有人都不再后悔他们来到了这个世上,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场精彩绝伦的华丽盛宴,亲眼目睹了他们认知中的人类极限速度。 这一瞬间产生的武境美学,让他们彻底领会了武境奥义。 然而,上一瞬间星光绽放所带来的音波还来得及传播,下一瞬间的音波紧随而至,画面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 仅仅两秒钟,在那耀眼的一点产生了近乎五十余次花火,清脆悦耳的剑音形成一道道音符,谱写出一首令人窒息的旋律。 然而,由于宁无缺在夏侯婉出招的那第一刹那,便早已经在自己全身上下施展了他的成名绝技“雷电之铠”,所以,夏侯婉的多次剑招,依旧没有能够给宁无缺带来任何伤害。 甚至情况对于夏侯婉而言,有些不妙。 显然,第一次进攻,夏侯婉无论从角度上,还是速度上,还是时间上,种种一切,她都掌控得怒火纯青,不过,武境对决就是这样充满着不可思议,永远充满着未知的可能。 如果场内换做其他人,即便是那些年过半百的老者,这一刻也承认,如果方才夏侯婉那样极速的剑招刺向自己,必定早已是被夏侯婉一剑穿心。 夏侯婉,这个女人的名字让他们重新刷新了对武境世界的认知,那些之前轻蔑女子的男子,这一刻也不再轻蔑,那些对年轻人充满怀疑的老者,这一刻也不再怀疑。 令人惊奇的是,夏侯婉并没有就此收手,她竟是在这火花绽放的一瞬间,手持真灵剑朝着宁无缺犹如幻影般的连刺了五十余下。 每一下都完全不按常理出招,每一招的精准度与速度都堪称完美。 仅仅两秒而已。 这不但是剑招的速度,更是对于剑客剑招变幻莫测的挑战,毕竟,比起方才夏侯婉那样直线的进攻,这种犹如暴雨梨花般的剑招,更加阐释了剑术之中的另一美学——“变”。 如果是“快”乃是“剑招”当中的基本,是根基,那么“变”便是剑招之中的灵魂。 “快”只是产生了剑招上的量变,而“变”则会产生剑招上的质变,因为在那一瞬间反应之中,你永远不知道你的敌人下一瞬间地剑招究竟会从哪一个角度,究竟这一招是虚招还是实招,这一切都必须由“变”来完成。 然而,宁无缺早已是身经百战的天选之子,不变应万变,面对对方虚实结合的剑招,宁无缺却是不动如山。 原来,夏侯婉是打算通过快如闪电的剑速,变化莫测的剑招,让宁无缺露出防御的破绽,因为她在方才的观察之中,通过一种特殊“瞳术”,观察到宁无缺的这一副雷电铠甲并非覆盖全身。 她已经发现了宁无缺的雷电之凯能够如此长时间地实战的奥秘所在,为什么宁无缺的这一副“雷电之凯”能够拥有如此之持久力,这一切,并非宁无缺开辟了第二剑境,而是由于宁无缺掌控了另外一种能力。 在一下午的默默观战之中,夏侯婉已经慢慢找出了这雷电铠甲的秘密所在,那就是宁无缺这看似滴水不漏的雷电铠甲之中,并非“全方位”防御,也就是说,宁无缺这“雷电铠甲”与一般雷魂武者所施展的“雷电之铠”拥有着本质的不同。 传统雷魂武者由于自身体质的特性,施展这种传统武技“雷电之铠”的时候,往往是全身上下都布满了激流雷电,也就是进行“全方位”防御。 “全方位”防御,顾名思义,也就是细胞所凝聚出的雷电真元覆盖全身上下,覆盖于身体的每一寸每一毫的体表之上,从头到脚,从组织到细胞,不放过自身体表的任何一处,这样一来,这种防御体系绝对不给敌人创造任何可乘之机。 这样的防御完全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因为无论你从那个方向进攻,无论敌人什么时候开始进攻,必定会被这种“全方位”防御所抵挡。 这种“全方位”防御在武境世界用术语来解释,便称之为“绝对防御”。 但是,这样的“全方位”防御却有一个无比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对施术者真元消耗巨大,从而导致施术者持续力根本不够。 这样的缺陷必将导致雷魂武者根本无法展开持久战,所以,一般雷魂武者经常被对手活活耗死,尤其对阵擅长抓住敌人一瞬间的机会的风魂武者的时候,雷魂武者根本不是对手。 这也是为什么雷魂武者常常选择结伴而行的重要原因,因为雷电真元可以在雷魂武者之间来回传递,从而形成一张巨大的雷电法网,如果你在野外碰到一名独自行走雷魂武者,一定要记住,他的朋友或许就在附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回 威名之战(四) 然而,即便是雷魂武者相互结伴而行,也无法从根本上改变雷魂武者这一本质缺陷,最多只能降低这种缺陷所带来的损失而已。 这种缺陷便是所施展的“雷电之凯”(或者是名字稍微艺术霸气一点的“雷动八荒”,“雷神降临”等等这一系列通过雷电真元结合而成的防御性武技,而宁家教育之中最注重实在,在这样原则性的家庭教育之下,宁无缺自然是一个非常实在的人,他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称谓,所以,他就简单将自己这武技命名为“雷电之凯”,甚至更土的名字“雷电铠甲”)真元消耗巨大,所以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持久战,一旦战斗时限延长,或者说当你准备对对手展开致命一击,最后却被敌人躲过的时候,那么,战斗的天平就会慢慢倾斜至你的敌人,而不是你。 所以,在实战之中,这样的全方位“雷电之凯”,往往只能抵挡敌人最有效的一次进攻。 如果你是雷魂武者,你就会彻底知晓这种全方位防御所带来的弊端,那就是如果敌人对你展开的进攻的之中,某一剑招乃是虚招,更或者是虚实结合的剑招,如此一来,自然会导致你为了防御,必须无时不刻地凝聚真元于体表之上。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对决之下,你必将永远处于被动之中,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对手究竟何时出实招,何时出虚招?从什么角度出实招,从什么角度出虚招?剑招之中究竟有多少是虚招,而又有多少是实招? 既然无法掌控战斗局势的主动权,你自然就根本无法取得最后的胜利。 所以,雷魂武者不得不依靠结伴而行来减少死亡率。 然而,宁无缺的“雷电之凯”却非同一般,居然却能够长时间的实战,并且在一下午的对决之中,从未露出任何破绽。 这不得不让人思考,这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宁无缺能够长时间地施展“雷电之铠”,最后却神色不动,难道是宁无缺体内的真元乃是无限的吗?更或者宁无缺的武境实力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已经拥有了剑师水准的真元容量? 宁无缺身上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武境秘密? 之前,有观战的老者猜测是宁无缺得到了上天眷顾,开启了自我第二武境之意,体内幸运地产生了与雷魂真元相互排斥的水魂真元,而水魂真元的持续性恰好弥补这一系列的缺陷。 对于这个解释,夏侯婉一开始十分认同,毕竟仅仅从字面意思上来理解,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而且她也相信宁无缺具备这样的天分,的确是一位难得的天选之子。 除了这样一个解释之外,也有老者猜测宁鸿远已经突破了大剑师的武境实力,所以他们猜想宁无缺的真元容量超乎了常人的想象,所以才能够如此长时间的施展这种防御性武技。 但是,随着观察的深入,夏侯婉对着这一个又一个解释逐渐开始将信将疑起来。 因为,她总觉着这个解释太过于牵强,毕竟,雷魂真元与水魂真元在人体内的确存在不可调和性,在人体内必将相互排斥,这是她之前做了无数次实验得到的证实,难道说宁无缺就能够违背这一武境规律,难道宁无缺真的是天选之子吗? 就算再被上天眷顾的天选之子,恐怕不能改变这一个武境规律。 作为夏侯家族的未来之星,夏侯婉自然观察甚微,她心中自然很清楚想要战胜宁无缺,必须进行反反复复地思考和推论,只有弄清楚了宁无缺这防御武技的秘密,才有机会战胜他。 所以,一下午的观战之中,她打算从其他方面寻找着突破口,试图用更加合理的论断来解释宁无缺所施展的“雷电之铠”的奥秘所在。 这就是她为什么一直选择观战,直到最后一刻再上场挑战宁无缺的直接原因。 凭借着夏侯家族祖传瞳术“血魂眼”所带来的先天性优势,夏侯婉通过一个下午的仔细观察之后,发现宁无缺的“雷电之铠”与传统的“雷电之凯”有着一个根本的不同,那就是比起“全方位防御”这一古老战术,宁无缺应该采取的是“定点防御”,这一完全不同的防御策略。 “定点防御”,顾名思义,也就是当自身机体某一处感到危机之时,通过敏锐的神经系统得到瞬时感应,在那一瞬间凝聚雷电真元在那“定点之上”,从而抵挡敌人有效的进攻,这种防御体系被武学典籍美名为“定点防御”。 比起“全方位防御”,“定点防御”明显拥有极大的优势。 首先一点,便是“定点防御”破解了敌人通过采取虚招与实招相互结合的方法对你产生信息误导,也就是说,敌人无论在那一瞬间究竟是出虚招还是实招,你都可以凭借着“定点防御”进行有效的抵挡。 只要你能够熟练掌控自我的机体,熟练掌控体内雷魂真元之力,熟练掌控了这一种特殊的防御体系,通过永恒不止的反复练习,那么,无论敌人在进攻中采取怎样的虚实结合,都必将一一被你破解,毕竟,“定点防御”是通过感应敌人剑招真元强度从而进行瞬时防御,并非如同“全方位防御”那般盲目地,消耗巨大地形成无保留的防御。 这样的定点防御,就为你节省了大量的真元之力,而这些节省下来的真元之力就可以让你转守为攻,逐渐掌控战斗的主动权,而非只是被动挨打,等到敌人真元耗尽的时候,等到敌人身心俱疲之时,你再展开突然一击,对敌人造成最致命的打击。 这就是定点防御的优势所在,最为强大的优势,便是能够掌控战斗的主动权。 除了这一个优势之外,“定点防御”比起“全方位防御”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那便是“更为有效”。 众所周知,在一场军事战役之中,如果能够集中己方力量一点对敌人的薄弱环节进行打击,那么就可以牢牢地掌控这战争的主动权,这个道理在兵法上称之为“集中优势进行定点打击”。 这个道理也可以反过来,如果对敌人的重点进攻方向毫不知情,盲目地采取全方位防御,那么就会给敌人以可乘之机进行集中兵力而瓦解你的防御,这就是盲目,毫无效率地防御方法。 打个比方,假设在一场战争之中,你拥有有五万人的军力,你有五个要塞需要坚守,而敌方也有五万人,而你采取的是“全方位防御”策略,将军力进行平均分配,每一个要塞就必须分配一万人,而敌人无论进攻你的哪一个要塞,你都必须以一万人对战那五万人,进而你的军队在短时间内形成了“被包围”,“被夹击”的态势,战争的胜负自然可想而知了。 短时间内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展开定点而闪电速度般地打击,这种兵法在军事上称之为“闪电战”。 当然,兵法之中的奥妙远远胜过战斗之中的对决,但是在这一点上,集中力量攻击敌方薄弱环节的道理,自然也可以适用于武境对决之中。 如果将“真元容量”比作“战斗人员”,那么这种集中力量进行闪电般地定点打击,这个道理反过来,自然就是“定点防御”。 在武境世界,这些武学知识对寻常人或许很难理解,但是对于然开启了“血魂眼”的夏侯婉而言,今天下午宁无缺身体内所发生的真元变化,当然瞒不过她。 她仔细观察了这一下午的关于宁无缺的每一场对决,她发现每一次在那些挑战者出招的时候,在那剑锋与雷电接触的一瞬间,她通过“血魂眼”,敏锐地察觉到了宁无缺在那被击中的身体部位下的细胞组织所产生的剧烈真元变化。 这种变化纵然转瞬即逝,但是却逃不过夏侯婉“血魂眼”的追踪。 这种名为“血魂眼”的特殊瞳力,早已经让夏侯婉超越了绝大多数同龄的年轻人,即便许多老者,也非常羡慕夏侯家族的这种特殊瞳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夏侯家族的幼童经常遭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刺客挟持,挖掉他们的眼睛移植到其他人身上,但是这种移植实验没有一例成功过,否则,夏侯家族也不会延续到夏侯婉这一辈。 久而久之,那些幕后黑手就不再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了,毕竟这样做也是风险极大,如果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话,谁还会去做呢? 至于夏侯婉这种“血魂眼”瞳术的作用,便是能够察觉出对手体内的真元流动,这样一来,足可以在对决之中取得主动权,自然也可以在一旁默默观战而察觉出宁无缺的秘密。 而且比起宁鸿远的“天玄眼”,“血魂眼”的视觉效果更加清晰。 进一步说,宁鸿远的“天玄眼”只能通过黑白两种颜色,来察觉对手体内的真元变化情况,但是“血魂眼”却不同,这种瞳术可以通过七种不同的颜色,来对对手体内真元情况进行辨别,甚至是甄别,然后通过颜色的深浅来判断对手真元之力的容量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回 威名之战(四) 然而,即便是雷魂武者相互结伴而行,也无法从根本上改变雷魂武者这一本质缺陷,最多只能降低这种缺陷所带来的损失而已。 这种缺陷便是所施展的“雷电之凯”(或者是名字稍微艺术霸气一点的“雷动八荒”,“雷神降临”等等这一系列通过雷电真元结合而成的防御性武技,而宁家教育之中最注重实在,在这样原则性的家庭教育之下,宁无缺自然是一个非常实在的人,他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称谓,所以,他就简单将自己这武技命名为“雷电之凯”,甚至更土的名字“雷电铠甲”)真元消耗巨大,所以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持久战,一旦战斗时限延长,或者说当你准备对对手展开致命一击,最后却被敌人躲过的时候,那么,战斗的天平就会慢慢倾斜至你的敌人,而不是你。 所以,在实战之中,这样的全方位“雷电之凯”,往往只能抵挡敌人最有效的一次进攻。 如果你是雷魂武者,你就会彻底知晓这种全方位防御所带来的弊端,那就是如果敌人对你展开的进攻的之中,某一剑招乃是虚招,更或者是虚实结合的剑招,如此一来,自然会导致你为了防御,必须无时不刻地凝聚真元于体表之上。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对决之下,你必将永远处于被动之中,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对手究竟何时出实招,何时出虚招?从什么角度出实招,从什么角度出虚招?剑招之中究竟有多少是虚招,而又有多少是实招? 既然无法掌控战斗局势的主动权,你自然就根本无法取得最后的胜利。 所以,雷魂武者不得不依靠结伴而行来减少死亡率。 然而,宁无缺的“雷电之凯”却非同一般,居然却能够长时间的实战,并且在一下午的对决之中,从未露出任何破绽。 这不得不让人思考,这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宁无缺能够长时间地施展“雷电之铠”,最后却神色不动,难道是宁无缺体内的真元乃是无限的吗?更或者宁无缺的武境实力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已经拥有了剑师水准的真元容量? 宁无缺身上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武境秘密? 之前,有观战的老者猜测是宁无缺得到了上天眷顾,开启了自我第二武境之意,体内幸运地产生了与雷魂真元相互排斥的水魂真元,而水魂真元的持续性恰好弥补这一系列的缺陷。 对于这个解释,夏侯婉一开始十分认同,毕竟仅仅从字面意思上来理解,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而且她也相信宁无缺具备这样的天分,的确是一位难得的天选之子。 除了这样一个解释之外,也有老者猜测宁鸿远已经突破了大剑师的武境实力,所以他们猜想宁无缺的真元容量超乎了常人的想象,所以才能够如此长时间的施展这种防御性武技。 但是,随着观察的深入,夏侯婉对着这一个又一个解释逐渐开始将信将疑起来。 因为,她总觉着这个解释太过于牵强,毕竟,雷魂真元与水魂真元在人体内的确存在不可调和性,在人体内必将相互排斥,这是她之前做了无数次实验得到的证实,难道说宁无缺就能够违背这一武境规律,难道宁无缺真的是天选之子吗? 就算再被上天眷顾的天选之子,恐怕不能改变这一个武境规律。 作为夏侯家族的未来之星,夏侯婉自然观察甚微,她心中自然很清楚想要战胜宁无缺,必须进行反反复复地思考和推论,只有弄清楚了宁无缺这防御武技的秘密,才有机会战胜他。 所以,一下午的观战之中,她打算从其他方面寻找着突破口,试图用更加合理的论断来解释宁无缺所施展的“雷电之铠”的奥秘所在。 这就是她为什么一直选择观战,直到最后一刻再上场挑战宁无缺的直接原因。 凭借着夏侯家族祖传瞳术“血魂眼”所带来的先天性优势,夏侯婉通过一个下午的仔细观察之后,发现宁无缺的“雷电之铠”与传统的“雷电之凯”有着一个根本的不同,那就是比起“全方位防御”这一古老战术,宁无缺应该采取的是“定点防御”,这一完全不同的防御策略。 “定点防御”,顾名思义,也就是当自身机体某一处感到危机之时,通过敏锐的神经系统得到瞬时感应,在那一瞬间凝聚雷电真元在那“定点之上”,从而抵挡敌人有效的进攻,这种防御体系被武学典籍美名为“定点防御”。 比起“全方位防御”,“定点防御”明显拥有极大的优势。 首先一点,便是“定点防御”破解了敌人通过采取虚招与实招相互结合的方法对你产生信息误导,也就是说,敌人无论在那一瞬间究竟是出虚招还是实招,你都可以凭借着“定点防御”进行有效的抵挡。 只要你能够熟练掌控自我的机体,熟练掌控体内雷魂真元之力,熟练掌控了这一种特殊的防御体系,通过永恒不止的反复练习,那么,无论敌人在进攻中采取怎样的虚实结合,都必将一一被你破解,毕竟,“定点防御”是通过感应敌人剑招真元强度从而进行瞬时防御,并非如同“全方位防御”那般盲目地,消耗巨大地形成无保留的防御。 这样的定点防御,就为你节省了大量的真元之力,而这些节省下来的真元之力就可以让你转守为攻,逐渐掌控战斗的主动权,而非只是被动挨打,等到敌人真元耗尽的时候,等到敌人身心俱疲之时,你再展开突然一击,对敌人造成最致命的打击。 这就是定点防御的优势所在,最为强大的优势,便是能够掌控战斗的主动权。 除了这一个优势之外,“定点防御”比起“全方位防御”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那便是“更为有效”。 众所周知,在一场军事战役之中,如果能够集中己方力量一点对敌人的薄弱环节进行打击,那么就可以牢牢地掌控这战争的主动权,这个道理在兵法上称之为“集中优势进行定点打击”。 这个道理也可以反过来,如果对敌人的重点进攻方向毫不知情,盲目地采取全方位防御,那么就会给敌人以可乘之机进行集中兵力而瓦解你的防御,这就是盲目,毫无效率地防御方法。 打个比方,假设在一场战争之中,你拥有有五万人的军力,你有五个要塞需要坚守,而敌方也有五万人,而你采取的是“全方位防御”策略,将军力进行平均分配,每一个要塞就必须分配一万人,而敌人无论进攻你的哪一个要塞,你都必须以一万人对战那五万人,进而你的军队在短时间内形成了“被包围”,“被夹击”的态势,战争的胜负自然可想而知了。 短时间内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展开定点而闪电速度般地打击,这种兵法在军事上称之为“闪电战”。 当然,兵法之中的奥妙远远胜过战斗之中的对决,但是在这一点上,集中力量攻击敌方薄弱环节的道理,自然也可以适用于武境对决之中。 如果将“真元容量”比作“战斗人员”,那么这种集中力量进行闪电般地定点打击,这个道理反过来,自然就是“定点防御”。 在武境世界,这些武学知识对寻常人或许很难理解,但是对于然开启了“血魂眼”的夏侯婉而言,今天下午宁无缺身体内所发生的真元变化,当然瞒不过她。 她仔细观察了这一下午的关于宁无缺的每一场对决,她发现每一次在那些挑战者出招的时候,在那剑锋与雷电接触的一瞬间,她通过“血魂眼”,敏锐地察觉到了宁无缺在那被击中的身体部位下的细胞组织所产生的剧烈真元变化。 这种变化纵然转瞬即逝,但是却逃不过夏侯婉“血魂眼”的追踪。 这种名为“血魂眼”的特殊瞳力,早已经让夏侯婉超越了绝大多数同龄的年轻人,即便许多老者,也非常羡慕夏侯家族的这种特殊瞳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夏侯家族的幼童经常遭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刺客挟持,挖掉他们的眼睛移植到其他人身上,但是这种移植实验没有一例成功过,否则,夏侯家族也不会延续到夏侯婉这一辈。 久而久之,那些幕后黑手就不再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了,毕竟这样做也是风险极大,如果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话,谁还会去做呢? 至于夏侯婉这种“血魂眼”瞳术的作用,便是能够察觉出对手体内的真元流动,这样一来,足可以在对决之中取得主动权,自然也可以在一旁默默观战而察觉出宁无缺的秘密。 而且比起宁鸿远的“天玄眼”,“血魂眼”的视觉效果更加清晰。 进一步说,宁鸿远的“天玄眼”只能通过黑白两种颜色,来察觉对手体内的真元变化情况,但是“血魂眼”却不同,这种瞳术可以通过七种不同的颜色,来对对手体内真元情况进行辨别,甚至是甄别,然后通过颜色的深浅来判断对手真元之力的容量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回 威名之战(五) 除了这一个优点之外,比起宁鸿远的“天玄眼”,夏侯婉“血魂眼”的敏锐程度也远强于“天玄眼”。 进一步说,宁鸿远现阶段的“天玄眼”始终无法察觉到手体内一瞬间产生的真元变化,也就是无法观察到真元的瞬时变化,这是宁鸿远一直无法破解的弊端,所以,他只能够通过对手体内真元的持续流动,来进行判断敌人的强弱。 这样一来,宁鸿远的“天玄眼”便会存在这一个巨大的缺陷,那便是无法在战斗之中通过瞳力来判断敌人的剑招变化,这就是为什么宁鸿远一直只能利用“天玄眼”进行战前窥视,却无法在战斗之中使用“天玄眼”的真实原因。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宁鸿远一直没有察觉到他的大哥这雷电之凯的真正奥秘所在,然而,夏侯婉则通过这种能够捕捉对手真元瞬时变化的特殊“瞳术”——“血魂眼”,在进行了一下午细致入微地观察之后,洞察到了宁无缺雷电之铠的奥秘所在。 这个奥秘就是宁无缺采取的是“定点防御”策略。 这就是为什么整个下午的漫长时间内,宁无缺能够在对决之中一直施展雷电铠甲的真正原因,否则如同“雷电之凯”这般极为消耗真元之力的防御性武技,怎么可能施展整整一下午?即便是宁无缺体内的真元容量再庞大,也不可能如此长时间的释放自我体内的雷电真元之力。 摸清了这样的奥秘之后,夏侯婉自然打算通过自己的办法来克敌制胜。 所以,方才夏侯婉那一瞬间出招绝非空穴来风,她的目的,就是想要通过第一回合的极速剑招,来摸清一个事实。 那就是究竟是自己的剑速更快?还是宁无缺这“定点防御”更加敏捷? 一场矛与盾的对决。 这一次矛与盾的对决,是彼此速度的博弈,乃是夏侯婉经过一下午观察所制定的战斗计划,绝非盲目而为,毕竟,如同她方才这样施展极速剑招,同样也是极为耗费真元的行为,对于风魂武者而言,越是迅捷的剑招所耗费的真元也就越多,带来的风险自然也就越大。 然而,这第一回合的较量,显然,她失败了。 她彻底失算了,她远远没有想到宁无缺定点防御的“速度”,比起她的剑速,的确是更胜一筹,除了速度之外,变化程度也胜过她的剑招。 “速度”,“变化”剑招之中的两大核心,她都败给了宁无缺。 无论是剑招之中的基本“速度”,还是剑招之中的灵魂“变化”,这一刻的她都完全输给了宁无缺。 这一刹那,她也根本没有想到宁无缺这一副“雷电之凯”仿佛机关术一般,无论她在那一瞬间刺向宁无缺任何部位,无论她在剑招之中夹杂多少虚招,都被宁无缺一一化解,就仿佛这些雷电真元忽然之间成为了充满灵性的精灵一般,能够彻底洞穿她的心思,在她准备展开虚实结合的剑招的时候,这些精灵提前作出了预警一般,让她根本无从下手。 原本,她还打算通过虚实结合的剑招,让宁无缺这“定点防御”出现破绽,但是,这些犹如跳动“精灵”的雷电真元似乎能够在那一瞬间就察觉到她的剑招究竟是实招,还是虚招,如果她这一剑招乃是实招则,那么这些犹如精灵般的雷电真元进行定点防御,如果是虚招,这些犹如精灵般的雷电真元则视而不见。 这样一来,她的极速剑招自然未能对宁无缺产生任何一丝一毫的伤痕,这就表明宁无缺的“定点防御”的敏捷度已经超越她的极致剑速。 “这样下去绝不能行!” “再这样下去只会白白耗费自己的真元之力,看来得实施第二个作战计划了!” 激战之中的夏侯婉并没有因为一时刻的失败而苦恼,既然迟迟不能取得进展,她已经开始思索着下一个作战计划。 但是战斗之中怎可如此一心二意?她在神鬼莫测的剑招变化之中,由于思虑过多,竟是骤然出现了五分之一秒的破绽。 她自己也在这一瞬间发现了这个破绽,可是破绽已经发生。 一瞬间,似乎就要分出胜负。 然而,令她感到意外的事情却是,宁无缺并没有选择在这个时机出击。 这一刻的宁无缺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如山,任凭对方这一系列的暴雨梨花般的剑招,他却巍峨不动。 夏侯婉这才得以躲过这一劫。 宁无缺也并没有选择一招制胜。 因为,他想要给这一名年轻女子更多的机会,更何况,方才那五分之一秒他即便出手,这夏侯婉必定还有更为强大的后招。 而且另外一方面,在宁无缺看来,这是一场友谊赛,目的是为了促进夏侯家族与神剑宗的互相信任,胜负则是其次,最主要的他知晓夏侯家族希望通过这样一次挑战树立家族威望,方便他们在神剑宗站稳脚跟,既然对方打算树立威望,作为东道主的宁家怎么可能仅仅一个回合就将她难堪? 另外一方面,宁无缺也想要瞧一瞧这女子究竟还有何杀手锏,他可不相信被父亲赏识的女子就这么昙花一现! 对于宁无缺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想法,夏侯婉立即心领神会,心中由是感激。 这第一次计策失败之后,夏侯婉也丝毫不恋战,脸上更无任何遗憾之色,她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自信,竟是在一瞬间瞬移到了距离宁无缺十米开外的地方,随后与宁无缺拉开距离,心中开始准备下一个计策。 她为了战胜宁无缺,心中早已模拟了一千个可能出现的情况,这第一次的暂时性失败,只不过是她模拟情形之中的一个环节而已。 “果然厉害!不愧为宁无缺,竟然能够将金元武魂的力量结合到雷元武魂之上!”与宁无缺拉开十米距离之后,夏侯婉内心真诚地这般赞美道。 “众人都认为宁无缺开辟的第二武境乃是水魂武境,可是我却知道,他开辟的第二武境属性,乃是金元武境属性!” 金元武魂最大的优点便是能够让修武者产生极为敏锐的感应,但是金元武魂却存着无法覆盖全身的缺陷。 虽然,这第一回合的失败,让她无法取得丝毫进展,但是她已经想出另外一办法来彻底瓦解宁无缺的定点防御。 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更为自信的笑容,她相信下一个环节的战斗,她必将彻底瓦解宁无缺的“定点防御”体系。 “多谢公子!”夏侯婉双手合十地面朝宁无缺这般真诚地感谢道。 她心中知晓在方才那一瞬间,如果宁无缺反手一击,就算她没有战败,必定也被重伤。 如果结局变成这般,那么她将会顷刻间颜面扫地,即便不是这样,也必将会给夏侯家族造成不利的影响,人们会说她夏侯婉乃是一个浪得虚名之辈,等待了这么久,却被宁无缺仅仅一招重伤。 被对方一招秒杀!这是多么令人羞耻的事情! 宁无缺站在原地,微微笑道:“不必道谢,这是一场友谊赛,不是生死较量,否则在刚才的战斗之中,你也不可能如此手下留情。” 他的话说得极其洪亮高亢,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老家伙们知晓方才这一场战斗,双方都放了水,不单单是他宁无缺放水而已。 夏侯婉听了这一句话,这才心安了些,他们之间的对话会传到那些老家伙的耳朵里,如果宁无缺这个时候不会说话,她夏侯家族可就要颜面大失了。 宁无缺见她眼神似乎有些迷离,继续朗声说道:“我也希望能够见识一下你更多的才华!不过,第二个回合之前,我也说一句实话,方才你的进攻的确非常迅捷,剑招也算得上是神鬼莫测,但是任何事情都有利弊,你方才的进攻纵然速度很快,但是却忽略了你自身的防御,导致方才六十四剑招之中,你有两处破绽,你太过于专注于速度而忽略防守,这是风魂武者的通病,不单单是你而已,我弟弟也有这个毛病,太过于注重速度而忽略了自身防御,如果面对强大一点的敌人,面对经验丰富的敌人,你在速度上的绝对优势反而成为了绝对劣势!” 夏侯婉听闻这一席话,心中不得不赞叹宁无缺的确是一名天才修武者。 真正的武境哲学岂是那些泛泛之辈能够理解的? 然而,夏侯婉并没有回答宁无缺的话,她心中在思考,自己之前究竟在那一招上露出了破绽? 宁无缺道:“不过,比起曾经我交战过的风魂武者,你仅仅失误了两招而已,的确不简单!” 对于宁无缺这一席金玉良言,夏侯婉听得很是仔细,也很是认真,目光也变得明媚起来,直言道:“公子果然了不起,仅仅一次的交锋便知晓我的缺陷所在,夏侯婉很是感激!这些缺陷也是我几十年一直无法克服的,我方才六十四剑招之中,着实难以做到攻守兼备!之所以,能够最大程度的减少破绽,还得归功于我这瞳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回 威名之战(五) 除了这一个优点之外,比起宁鸿远的“天玄眼”,夏侯婉“血魂眼”的敏锐程度也远强于“天玄眼”。 进一步说,宁鸿远现阶段的“天玄眼”始终无法察觉到手体内一瞬间产生的真元变化,也就是无法观察到真元的瞬时变化,这是宁鸿远一直无法破解的弊端,所以,他只能够通过对手体内真元的持续流动,来进行判断敌人的强弱。 这样一来,宁鸿远的“天玄眼”便会存在这一个巨大的缺陷,那便是无法在战斗之中通过瞳力来判断敌人的剑招变化,这就是为什么宁鸿远一直只能利用“天玄眼”进行战前窥视,却无法在战斗之中使用“天玄眼”的真实原因。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宁鸿远一直没有察觉到他的大哥这雷电之凯的真正奥秘所在,然而,夏侯婉则通过这种能够捕捉对手真元瞬时变化的特殊“瞳术”——“血魂眼”,在进行了一下午细致入微地观察之后,洞察到了宁无缺雷电之铠的奥秘所在。 这个奥秘就是宁无缺采取的是“定点防御”策略。 这就是为什么整个下午的漫长时间内,宁无缺能够在对决之中一直施展雷电铠甲的真正原因,否则如同“雷电之凯”这般极为消耗真元之力的防御性武技,怎么可能施展整整一下午?即便是宁无缺体内的真元容量再庞大,也不可能如此长时间的释放自我体内的雷电真元之力。 摸清了这样的奥秘之后,夏侯婉自然打算通过自己的办法来克敌制胜。 所以,方才夏侯婉那一瞬间出招绝非空穴来风,她的目的,就是想要通过第一回合的极速剑招,来摸清一个事实。 那就是究竟是自己的剑速更快?还是宁无缺这“定点防御”更加敏捷? 一场矛与盾的对决。 这一次矛与盾的对决,是彼此速度的博弈,乃是夏侯婉经过一下午观察所制定的战斗计划,绝非盲目而为,毕竟,如同她方才这样施展极速剑招,同样也是极为耗费真元的行为,对于风魂武者而言,越是迅捷的剑招所耗费的真元也就越多,带来的风险自然也就越大。 然而,这第一回合的较量,显然,她失败了。 她彻底失算了,她远远没有想到宁无缺定点防御的“速度”,比起她的剑速,的确是更胜一筹,除了速度之外,变化程度也胜过她的剑招。 “速度”,“变化”剑招之中的两大核心,她都败给了宁无缺。 无论是剑招之中的基本“速度”,还是剑招之中的灵魂“变化”,这一刻的她都完全输给了宁无缺。 这一刹那,她也根本没有想到宁无缺这一副“雷电之凯”仿佛机关术一般,无论她在那一瞬间刺向宁无缺任何部位,无论她在剑招之中夹杂多少虚招,都被宁无缺一一化解,就仿佛这些雷电真元忽然之间成为了充满灵性的精灵一般,能够彻底洞穿她的心思,在她准备展开虚实结合的剑招的时候,这些精灵提前作出了预警一般,让她根本无从下手。 原本,她还打算通过虚实结合的剑招,让宁无缺这“定点防御”出现破绽,但是,这些犹如跳动“精灵”的雷电真元似乎能够在那一瞬间就察觉到她的剑招究竟是实招,还是虚招,如果她这一剑招乃是实招则,那么这些犹如精灵般的雷电真元进行定点防御,如果是虚招,这些犹如精灵般的雷电真元则视而不见。 这样一来,她的极速剑招自然未能对宁无缺产生任何一丝一毫的伤痕,这就表明宁无缺的“定点防御”的敏捷度已经超越她的极致剑速。 “这样下去绝不能行!” “再这样下去只会白白耗费自己的真元之力,看来得实施第二个作战计划了!” 激战之中的夏侯婉并没有因为一时刻的失败而苦恼,既然迟迟不能取得进展,她已经开始思索着下一个作战计划。 但是战斗之中怎可如此一心二意?她在神鬼莫测的剑招变化之中,由于思虑过多,竟是骤然出现了五分之一秒的破绽。 她自己也在这一瞬间发现了这个破绽,可是破绽已经发生。 一瞬间,似乎就要分出胜负。 然而,令她感到意外的事情却是,宁无缺并没有选择在这个时机出击。 这一刻的宁无缺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如山,任凭对方这一系列的暴雨梨花般的剑招,他却巍峨不动。 夏侯婉这才得以躲过这一劫。 宁无缺也并没有选择一招制胜。 因为,他想要给这一名年轻女子更多的机会,更何况,方才那五分之一秒他即便出手,这夏侯婉必定还有更为强大的后招。 而且另外一方面,在宁无缺看来,这是一场友谊赛,目的是为了促进夏侯家族与神剑宗的互相信任,胜负则是其次,最主要的他知晓夏侯家族希望通过这样一次挑战树立家族威望,方便他们在神剑宗站稳脚跟,既然对方打算树立威望,作为东道主的宁家怎么可能仅仅一个回合就将她难堪? 另外一方面,宁无缺也想要瞧一瞧这女子究竟还有何杀手锏,他可不相信被父亲赏识的女子就这么昙花一现! 对于宁无缺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想法,夏侯婉立即心领神会,心中由是感激。 这第一次计策失败之后,夏侯婉也丝毫不恋战,脸上更无任何遗憾之色,她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自信,竟是在一瞬间瞬移到了距离宁无缺十米开外的地方,随后与宁无缺拉开距离,心中开始准备下一个计策。 她为了战胜宁无缺,心中早已模拟了一千个可能出现的情况,这第一次的暂时性失败,只不过是她模拟情形之中的一个环节而已。 “果然厉害!不愧为宁无缺,竟然能够将金元武魂的力量结合到雷元武魂之上!”与宁无缺拉开十米距离之后,夏侯婉内心真诚地这般赞美道。 “众人都认为宁无缺开辟的第二武境乃是水魂武境,可是我却知道,他开辟的第二武境属性,乃是金元武境属性!” 金元武魂最大的优点便是能够让修武者产生极为敏锐的感应,但是金元武魂却存着无法覆盖全身的缺陷。 虽然,这第一回合的失败,让她无法取得丝毫进展,但是她已经想出另外一办法来彻底瓦解宁无缺的定点防御。 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更为自信的笑容,她相信下一个环节的战斗,她必将彻底瓦解宁无缺的“定点防御”体系。 “多谢公子!”夏侯婉双手合十地面朝宁无缺这般真诚地感谢道。 她心中知晓在方才那一瞬间,如果宁无缺反手一击,就算她没有战败,必定也被重伤。 如果结局变成这般,那么她将会顷刻间颜面扫地,即便不是这样,也必将会给夏侯家族造成不利的影响,人们会说她夏侯婉乃是一个浪得虚名之辈,等待了这么久,却被宁无缺仅仅一招重伤。 被对方一招秒杀!这是多么令人羞耻的事情! 宁无缺站在原地,微微笑道:“不必道谢,这是一场友谊赛,不是生死较量,否则在刚才的战斗之中,你也不可能如此手下留情。” 他的话说得极其洪亮高亢,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老家伙们知晓方才这一场战斗,双方都放了水,不单单是他宁无缺放水而已。 夏侯婉听了这一句话,这才心安了些,他们之间的对话会传到那些老家伙的耳朵里,如果宁无缺这个时候不会说话,她夏侯家族可就要颜面大失了。 宁无缺见她眼神似乎有些迷离,继续朗声说道:“我也希望能够见识一下你更多的才华!不过,第二个回合之前,我也说一句实话,方才你的进攻的确非常迅捷,剑招也算得上是神鬼莫测,但是任何事情都有利弊,你方才的进攻纵然速度很快,但是却忽略了你自身的防御,导致方才六十四剑招之中,你有两处破绽,你太过于专注于速度而忽略防守,这是风魂武者的通病,不单单是你而已,我弟弟也有这个毛病,太过于注重速度而忽略了自身防御,如果面对强大一点的敌人,面对经验丰富的敌人,你在速度上的绝对优势反而成为了绝对劣势!” 夏侯婉听闻这一席话,心中不得不赞叹宁无缺的确是一名天才修武者。 真正的武境哲学岂是那些泛泛之辈能够理解的? 然而,夏侯婉并没有回答宁无缺的话,她心中在思考,自己之前究竟在那一招上露出了破绽? 宁无缺道:“不过,比起曾经我交战过的风魂武者,你仅仅失误了两招而已,的确不简单!” 对于宁无缺这一席金玉良言,夏侯婉听得很是仔细,也很是认真,目光也变得明媚起来,直言道:“公子果然了不起,仅仅一次的交锋便知晓我的缺陷所在,夏侯婉很是感激!这些缺陷也是我几十年一直无法克服的,我方才六十四剑招之中,着实难以做到攻守兼备!之所以,能够最大程度的减少破绽,还得归功于我这瞳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回 往事风云 宁无缺没有想到这姑娘居然这样诚实,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他还以为这姑娘多稳重呢! 本来,宁无缺为这女子着想,压根就不想就此道出“血魂眼”的秘密。毕竟,这世上觊觎这种瞳术力量的阴谋之徒多得不计其数,而保留夏侯家族的武境秘密,就是为了更好的让夏侯家族在神剑宗站稳脚跟,更何况这也是与修武者打交道的基本常识。 这世上究竟是不为人知的秘密能够震慑敌人?还是诚实和真言更能够震慑敌人? 在乱世,明显是前者! 当然,在盛世的话,那就明显是后者了。 所以,宁无缺每一次说话的时候都显得极其小心翼翼,他在为这女子讲解她剑招之中所存在的漏洞之中,始终说得很是小心,他担心稍微说错一句话便暴露了夏侯家族的武境秘密,例如,“血魂眼”这种得天独厚的强大瞳术力量。 可这女子倒好,居然自个儿说出了这“血魂眼”的秘密所在,这可令宁无缺始料未及。 突如其来的变故,真是让宁无缺哭笑不得,自己万般小心翼翼就是为了防止这些秘密被他人窃听,最后这女子却自圆其说。 有意思。 望着这近乎有些盲目的自信的夏侯婉,宁无缺心中不禁苦笑一声,心道:“这夏侯婉,怎么这么自信,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出这瞳术的秘密,就不怕这些“眼睛”(高级间谍的别称。在武境世界间谍分为多种,如同之前宁鸿远收服的许多刺客都是最中等级别的间谍,他们没有身份进行伪装,生活在彻底的黑夜之中,获取一些基本情报。而高级间谍却不同,他们有一个壳,而且是一个身份级别很高的壳,他们从来不参与任何暗杀,他们只做一件事,获取高级情报,而暗杀这种极为冒风险的事情,他们绝对不会参与,甚至也不会策划,如果简单的来说,高级间谍从不杀人,只指挥低级间谍来杀人,他们只获取情报)知晓?这对他们夏侯家族可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宁无缺这一刻真不知晓,自己究竟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站在面前的这女子,究竟应该说她自信,还是应该说她自大? 也或者说是这夏侯婉还隐藏着更加强大的武境秘密,此刻道出这些情报不过只是为了震慑敌人而已? 宁无缺可不相信被父亲赏识的女子这么幼稚,会这么轻率地暴露出自己家族的秘密,思虑半晌之后,心道:“难道说这夏侯婉还隐藏着杀手锏?此时向这些“眼睛”透露出这些武境信息,只不过是为了起到一个震慑性的作用?” “被父亲赏识的女人,年轻一辈之中除了秦玉雪,沈红月,也只有这夏侯婉了,就连那赵定龙前辈的女儿赵如音也未能如父亲的法眼,或许她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我又何须如此杞人忧天?” 既然对方都选择坦诚相待,宁无缺也只好配合道:“‘血魂眼’不愧为天域五大瞳术之一!居然能够弥补风魂武者这样一个缺陷,如果方才六十四剑招之中,没有这血魂眼,恐怕会出现不止十个破绽!” 夏侯婉并没有注意到宁无缺话里有话,反而更加自信起来,道:“承蒙夸奖,可是小女子即便拥有这“血魂眼”,我也难以做到面面俱到,想要剑招速度达到极致,就必须冒一定的风险,这也是我们风魂剑客的最大弊端,你的弟弟宁鸿远作为风魂武者,那他是怎么做到这攻守兼备的呢?” 宁无缺没有想到这女子居然对自己远弟产生了兴趣,微微笑道:“这我不能奉告,希望你能够理解。” 在角落里的默默观察的宁鸿远此刻听闻大哥这一句话,心中很是感动。 隐私,在这个武境世界是堪比生命同等价值的存在,尤其是对一名修武者而言,自身体内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武境秘密,这关乎到一名修武者的未来与生命,甚至是家人的性命。 甚至可以这样说,这种关乎到一个家族命运的武境隐私,远远比宁鸿远前一世那些企业之间的商业秘密要敏感不止十倍以上,毕竟再大的商业秘密被泄漏,只不过是关乎金钱损失而已,还不至于丢掉性命,但是在武境世界可不一样,如果你暴露这些武境隐私,你家族的命运也会因此而终结。 宁无缺这样说,也是做大哥的基本,如果他连这个基本都不懂,凭借一时的兴起而忘了分寸,那么他也不配成为宁家的长子,更不配解体宁家的意志。 当然,宁无缺永远是宁无缺,他的思维永远比普通年轻人深邃得多,睿智得多。 宁鸿远听闻此话之后,心里很是感激,心道:“大哥还是大哥,如此懂得分寸,但是,这个夏侯婉是不是太过于无知了一点儿,竟然想要打听我的底细?真有意思!” 不过,宁鸿远的怒火持续仅仅一秒之后,便随着一抹微笑云消雾散,他开始双目凝望着神剑坛上的夏侯婉的背影,心道:“也或许是她一时冲动所造成的失误吧, 毕竟人都有冲动的时候,我也有冲动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她太高兴能够与我大哥站在同一舞台上竞技,才会这般犯了禁忌。” 夏侯婉这才知晓自己方才的提问完全不合乎规矩,甚至有一点愚蠢和狂妄,急忙双手合十,道歉道:“小女子口误,还望公子不要怪罪。” 如同她这种公然打听对方武境秘密的行为,在天域的文化之中乃是对对手的大不敬,如果用一句比较通俗的例子来打个比方,好比当着一个女人的面,问她是否是处女。 甚至在天域文化之中,这种武境隐私比是否处女还要敏感,因为这关系到对方的性命与家族命运,更何况是这种大众广庭之下,而问一下对方是处女,又不会死人。 可想而知,夏侯婉这一下究竟犯了怎样的错误。 这一刻,夏侯婉的神色骤然之间感到茫然无措,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会在这一刻追问这样的问题? 之前稳重聪明的夏侯婉去哪里了?自己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宁无缺见她突然慌张了起来,轻轻挥了挥手,道:“不必紧张,这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你我都等待了二十年,我们心中都有些紧张,刚才那六十四剑招之中,除了你无法做到攻守兼备,容易被敌人抓住空隙之外,还有一点对你也是致命的。” 夏侯婉见宁无缺为他找来一个台阶下,这才心安了,微微回答道:“不知公子,方才我六十四剑招之中,这除了无法攻守兼备之外,究竟还有什么破绽?” 宁无缺道:“在战斗之前,我为你提起过,你在对自我剑招的修行过程当中,脸上一道伤疤都没有。这就表明你平日里疏于这方面的练习,你应该知道刚才你在对决之中露出了怎样的破绽吧。” 宁无缺虽然没有将话说完,但是夏侯婉再一次心领神会,道:“多谢公子指出我的不足,方才第一回合只是试探性进攻,接下来我可要拿出真正的力量。” 面对对方的自信,宁无缺依旧表现得很是从容,微微道:“拭目以待!” 说完之后,宁无缺竟是率先向后微微挪动几步,似乎是准备施展第二武技了。 要知道,今天一下午的时间,他仅仅依靠这“雷电之凯”以及“雷鸣千军”(一种雷属性掌法)两种武技,便击败了挑战者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而且,他的位置自从挑战开始,便再也没有挪动过。 而这一刻,宁无缺突然作出了要主动进攻的姿态,这让所有观战者都拭目以待,而那夏侯婉更是期待万分。 这一刻,宁无缺以往无比儒雅的脸色忽然之间变得沉重起来,双目的集中力度也更为强烈。 夏侯婉见宁无缺终于准备拿出真正的实力,不由自主地哽咽了一下,心中激动之余竟是有些微微紧张,她的脸色有骤然之间变得红润起来。 心脏的跳动,竟是伴随着宁无缺挪动脚步的动作而逐渐加快,这一刻,空灵之中,她甚至自己都能够听到这骤然加快的心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回 往事风云 宁无缺没有想到这姑娘居然这样诚实,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他还以为这姑娘多稳重呢! 本来,宁无缺为这女子着想,压根就不想就此道出“血魂眼”的秘密。毕竟,这世上觊觎这种瞳术力量的阴谋之徒多得不计其数,而保留夏侯家族的武境秘密,就是为了更好的让夏侯家族在神剑宗站稳脚跟,更何况这也是与修武者打交道的基本常识。 这世上究竟是不为人知的秘密能够震慑敌人?还是诚实和真言更能够震慑敌人? 在乱世,明显是前者! 当然,在盛世的话,那就明显是后者了。 所以,宁无缺每一次说话的时候都显得极其小心翼翼,他在为这女子讲解她剑招之中所存在的漏洞之中,始终说得很是小心,他担心稍微说错一句话便暴露了夏侯家族的武境秘密,例如,“血魂眼”这种得天独厚的强大瞳术力量。 可这女子倒好,居然自个儿说出了这“血魂眼”的秘密所在,这可令宁无缺始料未及。 突如其来的变故,真是让宁无缺哭笑不得,自己万般小心翼翼就是为了防止这些秘密被他人窃听,最后这女子却自圆其说。 有意思。 望着这近乎有些盲目的自信的夏侯婉,宁无缺心中不禁苦笑一声,心道:“这夏侯婉,怎么这么自信,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出这瞳术的秘密,就不怕这些“眼睛”(高级间谍的别称。在武境世界间谍分为多种,如同之前宁鸿远收服的许多刺客都是最中等级别的间谍,他们没有身份进行伪装,生活在彻底的黑夜之中,获取一些基本情报。而高级间谍却不同,他们有一个壳,而且是一个身份级别很高的壳,他们从来不参与任何暗杀,他们只做一件事,获取高级情报,而暗杀这种极为冒风险的事情,他们绝对不会参与,甚至也不会策划,如果简单的来说,高级间谍从不杀人,只指挥低级间谍来杀人,他们只获取情报)知晓?这对他们夏侯家族可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宁无缺这一刻真不知晓,自己究竟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站在面前的这女子,究竟应该说她自信,还是应该说她自大? 也或者说是这夏侯婉还隐藏着更加强大的武境秘密,此刻道出这些情报不过只是为了震慑敌人而已? 宁无缺可不相信被父亲赏识的女子这么幼稚,会这么轻率地暴露出自己家族的秘密,思虑半晌之后,心道:“难道说这夏侯婉还隐藏着杀手锏?此时向这些“眼睛”透露出这些武境信息,只不过是为了起到一个震慑性的作用?” “被父亲赏识的女人,年轻一辈之中除了秦玉雪,沈红月,也只有这夏侯婉了,就连那赵定龙前辈的女儿赵如音也未能如父亲的法眼,或许她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我又何须如此杞人忧天?” 既然对方都选择坦诚相待,宁无缺也只好配合道:“‘血魂眼’不愧为天域五大瞳术之一!居然能够弥补风魂武者这样一个缺陷,如果方才六十四剑招之中,没有这血魂眼,恐怕会出现不止十个破绽!” 夏侯婉并没有注意到宁无缺话里有话,反而更加自信起来,道:“承蒙夸奖,可是小女子即便拥有这“血魂眼”,我也难以做到面面俱到,想要剑招速度达到极致,就必须冒一定的风险,这也是我们风魂剑客的最大弊端,你的弟弟宁鸿远作为风魂武者,那他是怎么做到这攻守兼备的呢?” 宁无缺没有想到这女子居然对自己远弟产生了兴趣,微微笑道:“这我不能奉告,希望你能够理解。” 在角落里的默默观察的宁鸿远此刻听闻大哥这一句话,心中很是感动。 隐私,在这个武境世界是堪比生命同等价值的存在,尤其是对一名修武者而言,自身体内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武境秘密,这关乎到一名修武者的未来与生命,甚至是家人的性命。 甚至可以这样说,这种关乎到一个家族命运的武境隐私,远远比宁鸿远前一世那些企业之间的商业秘密要敏感不止十倍以上,毕竟再大的商业秘密被泄漏,只不过是关乎金钱损失而已,还不至于丢掉性命,但是在武境世界可不一样,如果你暴露这些武境隐私,你家族的命运也会因此而终结。 宁无缺这样说,也是做大哥的基本,如果他连这个基本都不懂,凭借一时的兴起而忘了分寸,那么他也不配成为宁家的长子,更不配解体宁家的意志。 当然,宁无缺永远是宁无缺,他的思维永远比普通年轻人深邃得多,睿智得多。 宁鸿远听闻此话之后,心里很是感激,心道:“大哥还是大哥,如此懂得分寸,但是,这个夏侯婉是不是太过于无知了一点儿,竟然想要打听我的底细?真有意思!” 不过,宁鸿远的怒火持续仅仅一秒之后,便随着一抹微笑云消雾散,他开始双目凝望着神剑坛上的夏侯婉的背影,心道:“也或许是她一时冲动所造成的失误吧, 毕竟人都有冲动的时候,我也有冲动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她太高兴能够与我大哥站在同一舞台上竞技,才会这般犯了禁忌。” 夏侯婉这才知晓自己方才的提问完全不合乎规矩,甚至有一点愚蠢和狂妄,急忙双手合十,道歉道:“小女子口误,还望公子不要怪罪。” 如同她这种公然打听对方武境秘密的行为,在天域的文化之中乃是对对手的大不敬,如果用一句比较通俗的例子来打个比方,好比当着一个女人的面,问她是否是处女。 甚至在天域文化之中,这种武境隐私比是否处女还要敏感,因为这关系到对方的性命与家族命运,更何况是这种大众广庭之下,而问一下对方是处女,又不会死人。 可想而知,夏侯婉这一下究竟犯了怎样的错误。 这一刻,夏侯婉的神色骤然之间感到茫然无措,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会在这一刻追问这样的问题? 之前稳重聪明的夏侯婉去哪里了?自己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宁无缺见她突然慌张了起来,轻轻挥了挥手,道:“不必紧张,这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你我都等待了二十年,我们心中都有些紧张,刚才那六十四剑招之中,除了你无法做到攻守兼备,容易被敌人抓住空隙之外,还有一点对你也是致命的。” 夏侯婉见宁无缺为他找来一个台阶下,这才心安了,微微回答道:“不知公子,方才我六十四剑招之中,这除了无法攻守兼备之外,究竟还有什么破绽?” 宁无缺道:“在战斗之前,我为你提起过,你在对自我剑招的修行过程当中,脸上一道伤疤都没有。这就表明你平日里疏于这方面的练习,你应该知道刚才你在对决之中露出了怎样的破绽吧。” 宁无缺虽然没有将话说完,但是夏侯婉再一次心领神会,道:“多谢公子指出我的不足,方才第一回合只是试探性进攻,接下来我可要拿出真正的力量。” 面对对方的自信,宁无缺依旧表现得很是从容,微微道:“拭目以待!” 说完之后,宁无缺竟是率先向后微微挪动几步,似乎是准备施展第二武技了。 要知道,今天一下午的时间,他仅仅依靠这“雷电之凯”以及“雷鸣千军”(一种雷属性掌法)两种武技,便击败了挑战者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而且,他的位置自从挑战开始,便再也没有挪动过。 而这一刻,宁无缺突然作出了要主动进攻的姿态,这让所有观战者都拭目以待,而那夏侯婉更是期待万分。 这一刻,宁无缺以往无比儒雅的脸色忽然之间变得沉重起来,双目的集中力度也更为强烈。 夏侯婉见宁无缺终于准备拿出真正的实力,不由自主地哽咽了一下,心中激动之余竟是有些微微紧张,她的脸色有骤然之间变得红润起来。 心脏的跳动,竟是伴随着宁无缺挪动脚步的动作而逐渐加快,这一刻,空灵之中,她甚至自己都能够听到这骤然加快的心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回 往事风云(二)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宁义武之外,谁也没有见到过宁无缺的真正武境实力,但是谁也不再怀疑宁无缺这种动作是在虚张声势,毕竟,之前宁无缺的表现太过于让人惊叹。 如果说第一次战斗宁无缺便这样做,大多数人必定不以为然,甚至怀疑宁无缺有着故弄玄虚的嫌疑,但是宁无缺一下午的卓越非凡的表现,足以让他们仅仅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而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终于动了!我还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不动如山!” “这宁无缺打算全力以赴了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或许会更加精彩,我还以为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呢?” “父亲,我有一点不明白。” “你这丫头,有什么不明白的?” “之前那些挑战者,怎么都是选择主动出击,这才让宁公子即便不动如山都能够取得最终胜利,但是如果这些挑战者的选择与宁无缺一样,一直选择不动,那么宁无缺不就同样无法取胜了吗?女儿不明白这其中道理,还期望父亲为女儿解释一下。” “你这丫头观察的很仔细!恩,这个问题也提得很好,但是女儿你可要知晓,今天的挑战对决,可不同于对宁鸿远的昨天挑战,昨天那些挑战赛是有人恶意为之,是故意让宁鸿远在台上下不来台,所以宁鸿远必须速战速决,但是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依旧选择留下来的这些客人,他们无一不是仰慕宁义武的威名而来,而且这些留下来的客人,他们都很懂得礼数,不会发生你方才说的那些事。” “昨天那些画面真的是太扫兴了,既血腥又野蛮,那宁鸿远怎么那么倒霉,一天连续遇到两个滋事的刺客,而且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滋事者,背后策划这一场阴谋的人一定是那个刚刚才发生政变的无影老家伙吧。” “女孩子知道这么多,可不是吸引男孩的资本!你之前独自来这神剑宗,行动目标莫非一直是宁鸿远?” “宁无缺太帅了,我下不了手,只好找他那个稍微丑一点儿的弟弟下手了。” “哈哈哈,还有这样的理由吗?” “不是你让给来这神剑宗锻炼的吗?算了不说了,那个宁鸿远倒是让我有些兴趣,对了,比起这个,父亲你还没有解开之前我的那个问题呢!” “好,我这就为你丫头解开这其中的道理,这道理其实很简单,诸如宁义武举办的这种擂台比赛,分为挑战者和被挑战者,在我天域文化之中,被挑战者代表的身份东道主,经过几千年的文化演变,就形成了一个天域默许的文化,那就是东道主必须后发制人以示对挑战者的友好,挑战者必须先发制人以示对被挑战者的尊重。” “我想起来了,父亲也对我说过这种文化,只是现在很少人举办擂台赛,所以不常见。” “没错,之前那些挑战者,如你所说,虽然他们也完全可以学着宁无缺那般不动如山,但是这不符合天域武境文化,所以,他们绝对不会站在原地不动的,即便他们想过,但是真的要到了神剑坛之上,他们也只能选择主动出击。” “这些文化有这么重要吗?如果这些选手不选择主动出击,而是选择如同宁公子那般不动如山,他们是不是就会被场内的这些人赶下台?” “就是这样,他们一定会被人瞧不起的,认为他们没有资格挑战宁无缺,居然连这样的武境对决文化都不知晓。而这些挑战者都是代表一些豪门的优秀贵族子弟,他们自然不会做这样让家族丢脸的事情的。” “这种文化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甚至是很重要,年轻的时候,你父亲我也不能够理解这文化的重要性,为什么这作为挑战者和被挑战者,彼此之间存在着这么多的规矩,你父亲我年轻时候也对这些规矩感到不满,但是人越活越大,慢慢地就领会了为什么我们天域人要留着这些文化。” “为什么?女儿还是不明白,这真是麻烦的事情。” “麻烦,你父亲我年轻时候也觉着麻烦,直到现在,我也觉着很麻烦,但是没有这种麻烦,这天域世界就会更麻烦。” “为什么?” “你觉着是一个人的力量强,还是一群人的力量强。” “这个嘛!如果说这一个人是如同宁无缺这样的强者,而一群人是如之前那些挑战者那样的笨蛋的话,那肯定是一个人强一点咯!可如果那一群人是如同父亲和宁义武前辈这样的绝世高手,嘿嘿,那自然是一群人强咯。” “有意思,你这丫头!那么如果将宁无缺与之前的那些挑战者团结起来,是不是可以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呢?” “这个,我怎么没有想到呢!那当然!如果说那十名挑战者齐心协力共同对付宁无缺,那宁无缺也不见得是对手!而如果还能够将这两种力量团结起来的话,那就更强了。” “所以,团结人心才是重中之重,但是自古以来,这人心,他却很难团结,因为作为年轻修武者而言,谁都想成为个人英雄,谁都有独自行动的权利,想要让他们团结在一起,仅仅依靠权力,利益,欲望,梦想等等这些价值观,强行将人团结在一起,是完全靠不住的,也或者说是不长久的,只能起到暂时性的作用!” “这是为什么呢?” “你这丫头,问题怎么这么多!好吧,既然宁无缺和夏侯婉他们之间还需要等待一两个小时才有可能动手,我就陪你说说这些事情!你刚才提出的问题,这说来话就长了,这我就举一个简单地例子来说明一下,对于‘权力’,‘利益’,‘欲望’这些人性价值无法长时间将人团结在一起,这一点上,我相信父亲不需要我做过多的解释,你这聪明的丫头都能够理解。” “我知道的,这些东西怎么能够将人心团结起来,即便团结起来,那也是人心鬼魅,各怀鬼胎,但是这梦想可以团结人心啊,这在先辈们留下的书籍之中可以得到证明,可是父亲说梦想也并不能长时间将人团结在一起的纽带,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前面那些话说得不错,至于这最后一个人性价值‘梦想’,为什么也不能长时间将人团结在一起,道理也很简单,因为梦想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经不起时间的考验?这是怎么一回事?” “年轻人常常因为梦想团结在一起,但是时间一长,就不是这样了,而且梦想的范围很小,总不能全世界的人的梦想都是和你一样的,所以这种价值也不能团结人心,最多只能短时间内凝聚人心而已,时间一长,梦想也就散了!你父亲我这些年研究了很多种人性价值,还有其他的诸如宗教,信仰,力量等等,这些都不是统一人心的价值,即便统一了,那也是疯狂的统一,必须有一种无形的纽带让人团结在一起。” “这种力量就是文化吗?” “不错,这种力量就是文化,文化比起宗教最大的优势,便是不是强迫的,是人们可以自由选择的,你可以学习这种文化,也可以学习那种文化,没有固定要求,而且优秀的文化是可以让人自发地去学习的,所以,比起宗教,他更加能够团结人心,你的宁义武叔叔,这样一位顶天立地的天下雄才,他当然知晓这一点,所以,他想要一统天下,就必须从统一天域文化做起!” “想不到这小小的对决礼仪之中,竟然还隐藏着宁义武前辈的壮志豪情,那么父亲,你这一次和我一起来神剑宗观战,也是想要见识一下宁义武前辈的风采吗?” “明天,我要和他对决一番,虽然我不会拿出所有实力,但是作为老朋友,我很想看看他的实力究竟增长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回 往事风云(二)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宁义武之外,谁也没有见到过宁无缺的真正武境实力,但是谁也不再怀疑宁无缺这种动作是在虚张声势,毕竟,之前宁无缺的表现太过于让人惊叹。 如果说第一次战斗宁无缺便这样做,大多数人必定不以为然,甚至怀疑宁无缺有着故弄玄虚的嫌疑,但是宁无缺一下午的卓越非凡的表现,足以让他们仅仅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而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终于动了!我还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不动如山!” “这宁无缺打算全力以赴了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或许会更加精彩,我还以为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呢?” “父亲,我有一点不明白。” “你这丫头,有什么不明白的?” “之前那些挑战者,怎么都是选择主动出击,这才让宁公子即便不动如山都能够取得最终胜利,但是如果这些挑战者的选择与宁无缺一样,一直选择不动,那么宁无缺不就同样无法取胜了吗?女儿不明白这其中道理,还期望父亲为女儿解释一下。” “你这丫头观察的很仔细!恩,这个问题也提得很好,但是女儿你可要知晓,今天的挑战对决,可不同于对宁鸿远的昨天挑战,昨天那些挑战赛是有人恶意为之,是故意让宁鸿远在台上下不来台,所以宁鸿远必须速战速决,但是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依旧选择留下来的这些客人,他们无一不是仰慕宁义武的威名而来,而且这些留下来的客人,他们都很懂得礼数,不会发生你方才说的那些事。” “昨天那些画面真的是太扫兴了,既血腥又野蛮,那宁鸿远怎么那么倒霉,一天连续遇到两个滋事的刺客,而且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滋事者,背后策划这一场阴谋的人一定是那个刚刚才发生政变的无影老家伙吧。” “女孩子知道这么多,可不是吸引男孩的资本!你之前独自来这神剑宗,行动目标莫非一直是宁鸿远?” “宁无缺太帅了,我下不了手,只好找他那个稍微丑一点儿的弟弟下手了。” “哈哈哈,还有这样的理由吗?” “不是你让给来这神剑宗锻炼的吗?算了不说了,那个宁鸿远倒是让我有些兴趣,对了,比起这个,父亲你还没有解开之前我的那个问题呢!” “好,我这就为你丫头解开这其中的道理,这道理其实很简单,诸如宁义武举办的这种擂台比赛,分为挑战者和被挑战者,在我天域文化之中,被挑战者代表的身份东道主,经过几千年的文化演变,就形成了一个天域默许的文化,那就是东道主必须后发制人以示对挑战者的友好,挑战者必须先发制人以示对被挑战者的尊重。” “我想起来了,父亲也对我说过这种文化,只是现在很少人举办擂台赛,所以不常见。” “没错,之前那些挑战者,如你所说,虽然他们也完全可以学着宁无缺那般不动如山,但是这不符合天域武境文化,所以,他们绝对不会站在原地不动的,即便他们想过,但是真的要到了神剑坛之上,他们也只能选择主动出击。” “这些文化有这么重要吗?如果这些选手不选择主动出击,而是选择如同宁公子那般不动如山,他们是不是就会被场内的这些人赶下台?” “就是这样,他们一定会被人瞧不起的,认为他们没有资格挑战宁无缺,居然连这样的武境对决文化都不知晓。而这些挑战者都是代表一些豪门的优秀贵族子弟,他们自然不会做这样让家族丢脸的事情的。” “这种文化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甚至是很重要,年轻的时候,你父亲我也不能够理解这文化的重要性,为什么这作为挑战者和被挑战者,彼此之间存在着这么多的规矩,你父亲我年轻时候也对这些规矩感到不满,但是人越活越大,慢慢地就领会了为什么我们天域人要留着这些文化。” “为什么?女儿还是不明白,这真是麻烦的事情。” “麻烦,你父亲我年轻时候也觉着麻烦,直到现在,我也觉着很麻烦,但是没有这种麻烦,这天域世界就会更麻烦。” “为什么?” “你觉着是一个人的力量强,还是一群人的力量强。” “这个嘛!如果说这一个人是如同宁无缺这样的强者,而一群人是如之前那些挑战者那样的笨蛋的话,那肯定是一个人强一点咯!可如果那一群人是如同父亲和宁义武前辈这样的绝世高手,嘿嘿,那自然是一群人强咯。” “有意思,你这丫头!那么如果将宁无缺与之前的那些挑战者团结起来,是不是可以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呢?” “这个,我怎么没有想到呢!那当然!如果说那十名挑战者齐心协力共同对付宁无缺,那宁无缺也不见得是对手!而如果还能够将这两种力量团结起来的话,那就更强了。” “所以,团结人心才是重中之重,但是自古以来,这人心,他却很难团结,因为作为年轻修武者而言,谁都想成为个人英雄,谁都有独自行动的权利,想要让他们团结在一起,仅仅依靠权力,利益,欲望,梦想等等这些价值观,强行将人团结在一起,是完全靠不住的,也或者说是不长久的,只能起到暂时性的作用!” “这是为什么呢?” “你这丫头,问题怎么这么多!好吧,既然宁无缺和夏侯婉他们之间还需要等待一两个小时才有可能动手,我就陪你说说这些事情!你刚才提出的问题,这说来话就长了,这我就举一个简单地例子来说明一下,对于‘权力’,‘利益’,‘欲望’这些人性价值无法长时间将人团结在一起,这一点上,我相信父亲不需要我做过多的解释,你这聪明的丫头都能够理解。” “我知道的,这些东西怎么能够将人心团结起来,即便团结起来,那也是人心鬼魅,各怀鬼胎,但是这梦想可以团结人心啊,这在先辈们留下的书籍之中可以得到证明,可是父亲说梦想也并不能长时间将人团结在一起的纽带,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前面那些话说得不错,至于这最后一个人性价值‘梦想’,为什么也不能长时间将人团结在一起,道理也很简单,因为梦想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经不起时间的考验?这是怎么一回事?” “年轻人常常因为梦想团结在一起,但是时间一长,就不是这样了,而且梦想的范围很小,总不能全世界的人的梦想都是和你一样的,所以这种价值也不能团结人心,最多只能短时间内凝聚人心而已,时间一长,梦想也就散了!你父亲我这些年研究了很多种人性价值,还有其他的诸如宗教,信仰,力量等等,这些都不是统一人心的价值,即便统一了,那也是疯狂的统一,必须有一种无形的纽带让人团结在一起。” “这种力量就是文化吗?” “不错,这种力量就是文化,文化比起宗教最大的优势,便是不是强迫的,是人们可以自由选择的,你可以学习这种文化,也可以学习那种文化,没有固定要求,而且优秀的文化是可以让人自发地去学习的,所以,比起宗教,他更加能够团结人心,你的宁义武叔叔,这样一位顶天立地的天下雄才,他当然知晓这一点,所以,他想要一统天下,就必须从统一天域文化做起!” “想不到这小小的对决礼仪之中,竟然还隐藏着宁义武前辈的壮志豪情,那么父亲,你这一次和我一起来神剑宗观战,也是想要见识一下宁义武前辈的风采吗?” “明天,我要和他对决一番,虽然我不会拿出所有实力,但是作为老朋友,我很想看看他的实力究竟增长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回 往事风云(三) 原来这女孩就是那一日暗杀宁鸿远未遂,最后与宁鸿远一同走进神剑之墓的那个少女刺客。 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复姓东方,单名一个雪字。 她旁边这一位绿袍老者便是她的父亲,名为东方昊。 父女二人这一次神剑宗之行,是为了目睹宁家的风采而来,不但是目睹宁鸿远,宁无缺这兄弟二人,他们更想要见识一下宁义武的豪情与实力。 当然,另外一方面,东方昊这一次神剑宗之行,目的也是为了自身东方家族与宁家达成互利共赢的合作。 因为,他们东方家族乃是天域数一数二的铸剑大师家族。 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与宁家进行合作,而宁义武举办的这一个武境大会,恰好给予了他们东方家族这样一个合作机会。 这一次,想要加入神剑宗,与神剑宗一起经历这一次危难的家族,除了夏侯家族之外,还有他们东方家族。 促成这样合作的关键,除了是宁义武当年年少留下的威名之外,宁鸿远也起了很大的作用,毕竟那一日宁鸿远在这个少女心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印象。 与此同时,神剑坛之上忽然之间又变得沉闷起来。 这般沉寂的场面难免显得有些诡异,但是没有人再抱怨任何一句话,也没有人选择离去,因为正如东方昊所说,之前那般华丽的视觉盛宴,他们自然还想要再见识一次。 不过,他们这些客人自然也不会就此闲着,也不会如同方才那般鸦雀无声。 场面一时间变得活跃起来,他们通过相互交谈的方式排解心中的急切期待,一边交谈,一边等待着两位年轻挑战者所带来的这最后一场华丽的武境盛宴。 这里有许多可人都是宁义武的老战友,即便不是宁义武的老战友,也是宁义武的老朋友,他们忽然回想起许多历史岁月,不禁感叹岁月蹉跎。 在自己的后代面前吹嘘一下当年的本事和经历,这本就是他们这些老者喜欢做的事情。 作为东方家族的掌门人,天域东北“铸剑业”的第一铸剑大师,东方昊,自然也是如此,在女儿面前吹嘘一下自己当年的风采,那也是当父亲的一种自豪,一种雅趣。 如果你作为父亲,年轻时候也有成功的事迹,在女儿面前吹嘘自己的功绩,你自然也会感受到这一种无法言说的雅趣。 当然,如果你只是一名没有奋斗目标地父亲,为了活着而活着,那就自然感受不到这种只有优秀父亲,才能够体会的乐趣与价值。 东方雪听闻自家父亲这一句话之后,目光下意识地凝聚到宁义武的身上,随后转过头来,满目惊愕地望着自家父亲,好奇追问道:“啊,父亲你和宁义武前辈还是老朋友啊!奇了怪,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过。” 东方昊极为自信地点了点头,道:“那当然,而且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我才让你来刺杀他儿子,否则我怎么敢让你冒险?你可是我唯一的女儿。” 东方雪这才恍然大悟,过了许久,瞳孔中的惊讶之色才变得平静起来,道:“哦!怪不得,你对我说如果被宁义武抓住,就报你的名字,宁义武前辈不但不会怎么样,而且还会盛情宴请我!” 这一下,东方雪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父亲敢于做出这样的安排。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照做呢?还三番五次被宁鸿远抓住,一次都不肯说实话!如果你肯说实话,你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头了,而且宁鸿远与你还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呢!”东方雪昊别有深意地这般继续询问道。 “我才不要和他成为朋友!那种色鬼!你女儿被他吃了豆腐,你还有意思提!” “好好好,下一次我见着宁鸿远,我就狠狠的打他一顿!” “那倒不必!” “怎么,心痛了?” “谁,谁,谁心痛了,我只是害怕你一拳头把他揍死了,到时候我找谁报仇?” 见着自己这丫头如此口是心非,东方昊也不禁仰天长笑起来,抚须道:“哈哈哈,你这丫头,反正都是你说得有道理,可是你为什么不愿意按照父亲的规划来做事呢?” 东方雪狠狠地摇头道:“你非要让我做,我偏偏不做!我就不愿意按照你的方式来规划我的人生,我就要看看宁鸿远如果真的抓住了我之后,我不提你的名字,看他究竟会怎么样?我就不相信,我什么事情都要借你的名号!”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额头,大笑道:“有骨气!不过有些时候,还是不能盲目自信了,真正遇到生命危险了,你还要要提父亲的名号。” 东方雪道:“我就不!宁鸿远在外修行的时候,他就从来不说自己叫宁鸿远,给自己起各种各样的假名,宁无缺在外修行的时候同样如此,难道我就要打着你的名号四处招摇吗?我从七岁开始就很讨厌纨绔子弟,难道我自己却要成为那样的人吗?” 东方昊也只好随了自己这女儿的心意,道:“好好好,你这丫头!不过,还好是宁鸿远,如果是换做其他男人,你丫头可有苦头吃咯,不过,这也证明宁鸿远的确很不同,有他父亲的男人风度,哦,不对,那个色小子与他父亲有着天壤之别。” 他们一面闲聊与宁家的恩恩怨怨,一方面目光也随时注意着场上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那最为辉煌的几秒钟。 但是这时候,神剑坛上的夏侯婉与宁无缺依旧选择对峙,这也是天域文化之中的一种特殊礼数。 这一对东方家族的爷女俩心中无奈,也只好乘着这个时机,通过交谈来排解心中等待的无聊。 东方雪道:“嘿,你这死老头,明明是你让我来暗杀宁鸿远,现在偏偏又说我的不是,有你这样当父亲的吗?算了,你这老头奇葩惯了,我也习惯了,也只有你这样的老家伙敢用这种方式来修炼自个儿的女儿,亏你还说的出我是你的女儿!” 东方昊道:“你不是很喜欢这种锻炼方式吗?怎么现在又责怪父亲了?女人啊,小时候很乖,长大了就会无理取闹!” 东方雪微微笑了笑,她的笑充满了自豪,为拥有这样的奇葩父亲而自豪。 不过,要让她如同寻常女子那般依人,却是千难万难。 东方雪微微笑过之后,目光再一次从宁义武的身上转移到宁无缺身上,继续与父亲闲聊起来,道:“再无理取闹那也是你的女儿,你是我的父亲,你就应该让着我!不说这个了,乘着这第二回合宁无缺和夏侯婉都在恢复真元,你还是赶快说说宁义武前辈和你之间的故事吧!比起这一场战斗,我对这些往事更加好奇。” 这些往事风云,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过去不曾知晓,一方面是因为她的父亲事业太忙,不但要练剑,还要铸剑,还要管理家族,哪有闲心给她提起这些,另外一方面,她父亲似乎也有些难言之隐,之前不愿意提及自己与宁家之间的关系。 不过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神剑宗之行似乎让她父亲改变了以往的态度,这一次选择居然主动与她说起了那些曾经的辉煌岁月。 这可令她始料未及。 宁鸿远他们这一代人拥有他们的传奇和理想,宁义武他们那一代人同样也拥有他们的传奇和理想。 世界的美妙,就是不同的辉煌人生创造出不同命运的旋律。 瞧见自己这女儿如此兴趣盎然,东方昊也忽然来了雅兴,朗声说道:“好好好,估计这两个人恢复真元又要彼此对峙一段时间,乘着这个机会,我就给你这丫头讲一讲我当年和你宁义武前辈之间的故事!当年他率义勇军二次北伐,还是父亲我出资捐助的,当时你父亲我可把全部的资蓄都捐给了他,怎么样, 没有想到你父亲年轻时候出手也如此阔绰吧,嘿嘿。” 听闻父亲这一席说辞,东方雪思索片刻之后,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侧过头来望了一眼东方昊,随后低着头,单手撑着白皙如雪的下巴,道:“奇怪,你不是对我说过,宁义武老前辈是兵马大元帅之子吗?这我可是我记得的,他的父亲当年乃是掌控全天域军队的兵马大元帅,好歹也是超级豪门世家,怎么还需要父亲你的资助?这不符合逻辑啊,莫非是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东方昊摇了摇头,故弄玄虚道:“这你就不懂了,哈哈,当年他父亲虽然是兵马大元帅之子,但是宁义武的日子却过得很是寒酸,而且他率兵二次北伐的时候,极度缺少资金!” 这一下,东方雪感到更是惊奇了,道:“寒酸?这是怎么回事呢?” 东方昊缓缓说道:“宁义武十三岁的时候,他父亲就要求他在野外独立生活了!他在外游历的时候,完全依靠自己打拼,哪怕是一块烧饼也是他参加佣兵团队得到的钱!他以向家里面要钱为耻,这或许也是宁家的传统,宁鸿远不也是这样吗?当然,宁鸿远这个色小子,十五岁之前,不知怎么地,一点儿也不像宁家人,可是十五岁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就和当年他父亲宁义武一样,宽容,幽默,聪明,不过呢,不同的是,宁义武做人坦坦荡荡,宁鸿远则有些不正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回 往事风云(三) 原来这女孩就是那一日暗杀宁鸿远未遂,最后与宁鸿远一同走进神剑之墓的那个少女刺客。 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复姓东方,单名一个雪字。 她旁边这一位绿袍老者便是她的父亲,名为东方昊。 父女二人这一次神剑宗之行,是为了目睹宁家的风采而来,不但是目睹宁鸿远,宁无缺这兄弟二人,他们更想要见识一下宁义武的豪情与实力。 当然,另外一方面,东方昊这一次神剑宗之行,目的也是为了自身东方家族与宁家达成互利共赢的合作。 因为,他们东方家族乃是天域数一数二的铸剑大师家族。 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与宁家进行合作,而宁义武举办的这一个武境大会,恰好给予了他们东方家族这样一个合作机会。 这一次,想要加入神剑宗,与神剑宗一起经历这一次危难的家族,除了夏侯家族之外,还有他们东方家族。 促成这样合作的关键,除了是宁义武当年年少留下的威名之外,宁鸿远也起了很大的作用,毕竟那一日宁鸿远在这个少女心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印象。 与此同时,神剑坛之上忽然之间又变得沉闷起来。 这般沉寂的场面难免显得有些诡异,但是没有人再抱怨任何一句话,也没有人选择离去,因为正如东方昊所说,之前那般华丽的视觉盛宴,他们自然还想要再见识一次。 不过,他们这些客人自然也不会就此闲着,也不会如同方才那般鸦雀无声。 场面一时间变得活跃起来,他们通过相互交谈的方式排解心中的急切期待,一边交谈,一边等待着两位年轻挑战者所带来的这最后一场华丽的武境盛宴。 这里有许多可人都是宁义武的老战友,即便不是宁义武的老战友,也是宁义武的老朋友,他们忽然回想起许多历史岁月,不禁感叹岁月蹉跎。 在自己的后代面前吹嘘一下当年的本事和经历,这本就是他们这些老者喜欢做的事情。 作为东方家族的掌门人,天域东北“铸剑业”的第一铸剑大师,东方昊,自然也是如此,在女儿面前吹嘘一下自己当年的风采,那也是当父亲的一种自豪,一种雅趣。 如果你作为父亲,年轻时候也有成功的事迹,在女儿面前吹嘘自己的功绩,你自然也会感受到这一种无法言说的雅趣。 当然,如果你只是一名没有奋斗目标地父亲,为了活着而活着,那就自然感受不到这种只有优秀父亲,才能够体会的乐趣与价值。 东方雪听闻自家父亲这一句话之后,目光下意识地凝聚到宁义武的身上,随后转过头来,满目惊愕地望着自家父亲,好奇追问道:“啊,父亲你和宁义武前辈还是老朋友啊!奇了怪,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过。” 东方昊极为自信地点了点头,道:“那当然,而且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我才让你来刺杀他儿子,否则我怎么敢让你冒险?你可是我唯一的女儿。” 东方雪这才恍然大悟,过了许久,瞳孔中的惊讶之色才变得平静起来,道:“哦!怪不得,你对我说如果被宁义武抓住,就报你的名字,宁义武前辈不但不会怎么样,而且还会盛情宴请我!” 这一下,东方雪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父亲敢于做出这样的安排。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照做呢?还三番五次被宁鸿远抓住,一次都不肯说实话!如果你肯说实话,你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头了,而且宁鸿远与你还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呢!”东方雪昊别有深意地这般继续询问道。 “我才不要和他成为朋友!那种色鬼!你女儿被他吃了豆腐,你还有意思提!” “好好好,下一次我见着宁鸿远,我就狠狠的打他一顿!” “那倒不必!” “怎么,心痛了?” “谁,谁,谁心痛了,我只是害怕你一拳头把他揍死了,到时候我找谁报仇?” 见着自己这丫头如此口是心非,东方昊也不禁仰天长笑起来,抚须道:“哈哈哈,你这丫头,反正都是你说得有道理,可是你为什么不愿意按照父亲的规划来做事呢?” 东方雪狠狠地摇头道:“你非要让我做,我偏偏不做!我就不愿意按照你的方式来规划我的人生,我就要看看宁鸿远如果真的抓住了我之后,我不提你的名字,看他究竟会怎么样?我就不相信,我什么事情都要借你的名号!”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额头,大笑道:“有骨气!不过有些时候,还是不能盲目自信了,真正遇到生命危险了,你还要要提父亲的名号。” 东方雪道:“我就不!宁鸿远在外修行的时候,他就从来不说自己叫宁鸿远,给自己起各种各样的假名,宁无缺在外修行的时候同样如此,难道我就要打着你的名号四处招摇吗?我从七岁开始就很讨厌纨绔子弟,难道我自己却要成为那样的人吗?” 东方昊也只好随了自己这女儿的心意,道:“好好好,你这丫头!不过,还好是宁鸿远,如果是换做其他男人,你丫头可有苦头吃咯,不过,这也证明宁鸿远的确很不同,有他父亲的男人风度,哦,不对,那个色小子与他父亲有着天壤之别。” 他们一面闲聊与宁家的恩恩怨怨,一方面目光也随时注意着场上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那最为辉煌的几秒钟。 但是这时候,神剑坛上的夏侯婉与宁无缺依旧选择对峙,这也是天域文化之中的一种特殊礼数。 这一对东方家族的爷女俩心中无奈,也只好乘着这个时机,通过交谈来排解心中等待的无聊。 东方雪道:“嘿,你这死老头,明明是你让我来暗杀宁鸿远,现在偏偏又说我的不是,有你这样当父亲的吗?算了,你这老头奇葩惯了,我也习惯了,也只有你这样的老家伙敢用这种方式来修炼自个儿的女儿,亏你还说的出我是你的女儿!” 东方昊道:“你不是很喜欢这种锻炼方式吗?怎么现在又责怪父亲了?女人啊,小时候很乖,长大了就会无理取闹!” 东方雪微微笑了笑,她的笑充满了自豪,为拥有这样的奇葩父亲而自豪。 不过,要让她如同寻常女子那般依人,却是千难万难。 东方雪微微笑过之后,目光再一次从宁义武的身上转移到宁无缺身上,继续与父亲闲聊起来,道:“再无理取闹那也是你的女儿,你是我的父亲,你就应该让着我!不说这个了,乘着这第二回合宁无缺和夏侯婉都在恢复真元,你还是赶快说说宁义武前辈和你之间的故事吧!比起这一场战斗,我对这些往事更加好奇。” 这些往事风云,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过去不曾知晓,一方面是因为她的父亲事业太忙,不但要练剑,还要铸剑,还要管理家族,哪有闲心给她提起这些,另外一方面,她父亲似乎也有些难言之隐,之前不愿意提及自己与宁家之间的关系。 不过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神剑宗之行似乎让她父亲改变了以往的态度,这一次选择居然主动与她说起了那些曾经的辉煌岁月。 这可令她始料未及。 宁鸿远他们这一代人拥有他们的传奇和理想,宁义武他们那一代人同样也拥有他们的传奇和理想。 世界的美妙,就是不同的辉煌人生创造出不同命运的旋律。 瞧见自己这女儿如此兴趣盎然,东方昊也忽然来了雅兴,朗声说道:“好好好,估计这两个人恢复真元又要彼此对峙一段时间,乘着这个机会,我就给你这丫头讲一讲我当年和你宁义武前辈之间的故事!当年他率义勇军二次北伐,还是父亲我出资捐助的,当时你父亲我可把全部的资蓄都捐给了他,怎么样, 没有想到你父亲年轻时候出手也如此阔绰吧,嘿嘿。” 听闻父亲这一席说辞,东方雪思索片刻之后,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侧过头来望了一眼东方昊,随后低着头,单手撑着白皙如雪的下巴,道:“奇怪,你不是对我说过,宁义武老前辈是兵马大元帅之子吗?这我可是我记得的,他的父亲当年乃是掌控全天域军队的兵马大元帅,好歹也是超级豪门世家,怎么还需要父亲你的资助?这不符合逻辑啊,莫非是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东方昊摇了摇头,故弄玄虚道:“这你就不懂了,哈哈,当年他父亲虽然是兵马大元帅之子,但是宁义武的日子却过得很是寒酸,而且他率兵二次北伐的时候,极度缺少资金!” 这一下,东方雪感到更是惊奇了,道:“寒酸?这是怎么回事呢?” 东方昊缓缓说道:“宁义武十三岁的时候,他父亲就要求他在野外独立生活了!他在外游历的时候,完全依靠自己打拼,哪怕是一块烧饼也是他参加佣兵团队得到的钱!他以向家里面要钱为耻,这或许也是宁家的传统,宁鸿远不也是这样吗?当然,宁鸿远这个色小子,十五岁之前,不知怎么地,一点儿也不像宁家人,可是十五岁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就和当年他父亲宁义武一样,宽容,幽默,聪明,不过呢,不同的是,宁义武做人坦坦荡荡,宁鸿远则有些不正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回 往事风云(四) 东方雪并没有为此而感到震惊,反而显得极为平静,道:“这应该是每个做男人的基本吧,如果这一点都做不了,那干脆也不必做男人了,连我们女人都不如,更何况是宁义武这样的大英雄,至于那个宁鸿远嘛,倒是有些他父亲的英雄遗风,待人还是挺随和的,也挺喜欢救济穷人,对衣食住行都没有什么讲究,常常宁愿自己过得寒酸一点,也资助那些穷人,要知道,那些钱可是他从死亡森林历经千难万险,通过鲜血赚来的,这才是真正的血汗钱,不过,他明明可以用这些钱来吃好一点,喝好一点,却偏偏喜欢去救济穷人!不过呢,他这个人好像有些仇富,经常拒绝那些豪门家族的宴请,名声自然也就很坏了!据说有几个世家就是由于被宁鸿远拒绝了,所以转而投靠万剑宗,不过想来这种被私怨而左右的家族,终归是昙花一现!” 东方昊淡淡一笑,道:“你这么了解宁鸿远,难道是对他有意思?暗杀他,杀出感情来了?” 东方雪被自己这奇葩父亲这一番话弄得满脸通红,怒气中冲地说道:“才没有!哼,那个色鬼,今后我一定要让他为那一天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哼,懒得说他了,他比起宁义武前辈,可差远了!” 她的语气铿锵有力,似乎男人的标准就应该如同宁义武那般才对。 如果一个男人这一点都做不到,她甚至都不屑于去看这人一眼。 虽然她心中知晓这世上大多数人还是平凡人,自己今后也不见得就能够嫁一个英雄,但是,她心中对男儿英雄的气概总归有些憧憬,如果能够嫁给如同宁义武这样的英雄豪杰,也不枉此生。 东方昊听闻此话之后侧过脸去,满目欣慰地望着这丫头的侧影,承认她对男人的认知观很有道理,内心充满自豪地点了点头,“有道理!看来你这丫头越来越变的成熟了。” 东方雪道:“大哥和父亲你年轻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做的吗?就连那个混蛋,虽说够混蛋的,但是他是这样做事的,否则我不可能每次都败在他的手里!这应该是每个男人的基本才对,没有什么值得自豪的!”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这的确是做男人的基本。” 对于他们而言,这当然是基本。 东方雪道:“本来我也想这样做的,可是那些该死的佣兵团队,他们不怎么收女人,而且你又不让我参加佣兵团队,如果我也能够如同男人一样,参加佣兵团队,我也可以得到很多这样的锻炼的!” 一想起自己因为性别,而无法加入梦寐以求的佣兵团,东方雪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语气也随之变得烦躁起来。 东方昊见这丫头还是无法忘记这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叹了口气,道:“你这丫头,我给你说过,这个乱世没有几个君子的,不要看了几本关于佣兵的小说,就对那些生死与共的情节所感动,这是一个乱世,现实残酷得很,所为佣兵集团生死与共,那些只是文人们因为渴望而编造出来的虚幻罢了!我说了多少次,佣兵集团这些人都是通过利益牵扯在一起,这些佣兵心里没有荣誉感和羞耻感,你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只不过是在浪费你的人生,你真的认为那些佣兵就和书里说的一样?热血,肝胆相照?做梦吧你,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配提肝胆相照,那就是诸如你宁义武前辈建立起来的这一只具有荣誉感与羞耻感的军队,“飞影”!” 原来,东方雪从小就喜欢读各类关于“佣兵集团”的书籍,总对里面那些友情充满向往,可是回归这残酷现实,那些佣兵的表现太让他失望。 听了父亲的这一番长言,东方雪也无力反驳,毕竟,父亲所说的这都是事实。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发梢,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缓缓安慰道:“丫头,看清现实吧,我如果让你这丫头加入佣兵团队,假如我报上我的名字,你就得不到真正的修炼,而且还会招致杀身之祸,可是反过来,如果我让你匿名参加,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本来我不应该在背后说你姑姑的,但是你想想你姑姑吧,现在她还神志不清,我每次与佣兵团交易,都让你陪我去,那里面的风气,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 想起自己姑姑的遭遇,东方雪的脑海里也只好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梦想,那佣兵团里面的男人是什么货色,她心里有数得很。 “乱世就是这样,哪里那么多儒雅正直的君子?” 东方雪的心情骤然之间冰冷了起来,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到了宁无缺的背影之上,心中感叹这世界上的男人如果都如同宁无缺这样风度正直,那该有多好! 不过,她忽然想起那一日,在神剑墓之中被宁鸿远调戏的那日子,不知为何,心中却没有过多地憎恶,如果宁鸿远换做那些佣兵,她绝对会将宁鸿远的眼珠子挖出来,可是想起宁鸿远那一日那些风趣幽默的甜言蜜语,她却是心中忽地咯噔一下,自己也不知道脑海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那一日与宁鸿远风趣之后,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时而想要将宁鸿远的眼珠子挖出来,时而又觉着宁鸿远这个人还真是风趣得很,如果真要将宁鸿远的眼珠子挖出来,她却又觉着不忍心。 这一次,他们东方家族的神剑宗之行纵然是公事公办,例如促成神剑宗与“东方”家族在“铸剑业”方面的合作等等,但是她也想要趁此机会重新与宁鸿远见一面。 想起这些,她心中也着实叹了口气,只好暂时不去想这些问题,而且也不想提起宁鸿远,开始转移话题中心,道:“姑姑的人生就这样没了,这和当下的风气有关系,这些佣兵都是大老粗,唉,对女人没有什么抵抗力,所以,大部分佣兵首领就不敢收女人了。” 东方昊道:“其实我曾经也想让你参加佣兵,通过这种方式来锻炼你的,只是不想让你重蹈你姑姑的覆辙,我宁愿让你去刺客组织,也不愿意你去佣兵团,这道理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东方雪发现这话题并不怎么令人舒心,立即转移话题,道:“哎,话题又扯远了,那么这和父亲你出资资助宁义武前辈率兵北伐有什么关系呢?” 话题一旦回归到了宁义武的身上,东方昊目光便忽然之间变得坚定起来,语气也变更加严肃,慨然道:“这当然有关系咯,而且是很大的关系!说起来,我与你宁义武叔叔就是这样认识的呢,当年你姑姑失身之后,我为了报仇,准备暗杀那佣兵集团的首领,但是那个家伙暗中作梗,我计划失败了,那个家伙便将你姑姑和我绑了,打算将我们卖给异族人当奴隶。当时你的宁义武叔叔也在佣兵团之中。他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敏锐地察觉到那佣兵是一个打着佣兵旗号卖人贩子的犯罪团队,于是趁着夜色将你姑姑和我救了出去!嘿嘿,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是兵马大元帅之子,与那些优秀的豪门之子一样,他也用冒用假名,我还记得,当时他的名字叫做小武!” 东方雪听闻这小武两个字,不禁扑哧一笑,侧过脸来,望着自家父亲说道:“小武?这还真是一个谦逊的名字!” 东方昊一说起自己与宁义武的相识过程,心中文墨骤然之间犹如滔滔江海一般源源不断,侃侃而谈起来,正色道:“他年轻的时候就这么谦逊,在外人面前从来不说什么大道理,一直脚踏实地的做事,也从不抱怨一句,当时我就被他这种少年英雄气概所感动!” “这样的英雄可真少!”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直到他与我接触了一段时日,认定我是一个值得信赖和合作的人之后,他才向我坦率他的真实身份呢,当时,我听闻他的身份之后,这才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其实在他向我坦率一切之前,我总觉着他与寻常佣兵极为不同,大部分佣兵学了几招之后,活一天算一天,如果能够猎杀魔兽,他们就猎杀,猎杀不到,他们就修炼,但是修炼不到两三个小时,就去玩女人了!猎杀之后赚到的钱,就用来大吃大喝,玩女人,或者是豪赌,可是宁义武却非同一般,他吃饭只吃大饼,那些佣兵玩女人的时间,他就用来读书练剑,而且他的一天安排的极为有规律,白天读书,晚上练剑,这对一名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来说,根本是不可理喻的!但是呢,那些佣兵却非常尊重他,毕竟他实力不俗,而且为人豁达,他甚至通过这种以身作则的方法,最后团结了一批后来与他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例如他旁边坐着的那一位玄武圣使,当年也是一个社会痞子,不过这人后来被宁义武的做事风度所打动,也学着宁义武的做事风格,尝试着用空闲时间来读书练剑,便拥有了今天这样的成就!渐渐,你宁义武叔叔这种以身作则的做人作风,加上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让那些佣兵集团之中的优秀年轻人慢慢向他靠拢,于是就有了那一次事件!” 东方昊说着说着,忽然豪情大笑起来,那些无法从记忆中抹去的岁月,始终让人无法忘怀。 男人之间的真正友情,那种生死与共的画面,那在战场上托付后背的瞬间,没有体会过的人,怎么能够明白其中的滋味? 东方雪越听越听越有滋味,似乎已经忘记了她今天来神剑坛的目的。 或许你认为女子对于英雄事迹心中并不热血,但实际上,近乎有三分之一的女孩对于英雄充满了向往之情。 东方雪正是这样的女孩。 比起神剑坛夏侯婉与宁无缺究竟谁能够获得对决胜利,她更加想要知晓当年哪一个风云变换的年代,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宁义武前辈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现在神剑宗即将蒙受战争的灾难,这些人还不远千里慕名而来。 宁义武前辈身上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魅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回 往事风云(四) 东方雪并没有为此而感到震惊,反而显得极为平静,道:“这应该是每个做男人的基本吧,如果这一点都做不了,那干脆也不必做男人了,连我们女人都不如,更何况是宁义武这样的大英雄,至于那个宁鸿远嘛,倒是有些他父亲的英雄遗风,待人还是挺随和的,也挺喜欢救济穷人,对衣食住行都没有什么讲究,常常宁愿自己过得寒酸一点,也资助那些穷人,要知道,那些钱可是他从死亡森林历经千难万险,通过鲜血赚来的,这才是真正的血汗钱,不过,他明明可以用这些钱来吃好一点,喝好一点,却偏偏喜欢去救济穷人!不过呢,他这个人好像有些仇富,经常拒绝那些豪门家族的宴请,名声自然也就很坏了!据说有几个世家就是由于被宁鸿远拒绝了,所以转而投靠万剑宗,不过想来这种被私怨而左右的家族,终归是昙花一现!” 东方昊淡淡一笑,道:“你这么了解宁鸿远,难道是对他有意思?暗杀他,杀出感情来了?” 东方雪被自己这奇葩父亲这一番话弄得满脸通红,怒气中冲地说道:“才没有!哼,那个色鬼,今后我一定要让他为那一天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哼,懒得说他了,他比起宁义武前辈,可差远了!” 她的语气铿锵有力,似乎男人的标准就应该如同宁义武那般才对。 如果一个男人这一点都做不到,她甚至都不屑于去看这人一眼。 虽然她心中知晓这世上大多数人还是平凡人,自己今后也不见得就能够嫁一个英雄,但是,她心中对男儿英雄的气概总归有些憧憬,如果能够嫁给如同宁义武这样的英雄豪杰,也不枉此生。 东方昊听闻此话之后侧过脸去,满目欣慰地望着这丫头的侧影,承认她对男人的认知观很有道理,内心充满自豪地点了点头,“有道理!看来你这丫头越来越变的成熟了。” 东方雪道:“大哥和父亲你年轻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做的吗?就连那个混蛋,虽说够混蛋的,但是他是这样做事的,否则我不可能每次都败在他的手里!这应该是每个男人的基本才对,没有什么值得自豪的!”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这的确是做男人的基本。” 对于他们而言,这当然是基本。 东方雪道:“本来我也想这样做的,可是那些该死的佣兵团队,他们不怎么收女人,而且你又不让我参加佣兵团队,如果我也能够如同男人一样,参加佣兵团队,我也可以得到很多这样的锻炼的!” 一想起自己因为性别,而无法加入梦寐以求的佣兵团,东方雪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语气也随之变得烦躁起来。 东方昊见这丫头还是无法忘记这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叹了口气,道:“你这丫头,我给你说过,这个乱世没有几个君子的,不要看了几本关于佣兵的小说,就对那些生死与共的情节所感动,这是一个乱世,现实残酷得很,所为佣兵集团生死与共,那些只是文人们因为渴望而编造出来的虚幻罢了!我说了多少次,佣兵集团这些人都是通过利益牵扯在一起,这些佣兵心里没有荣誉感和羞耻感,你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只不过是在浪费你的人生,你真的认为那些佣兵就和书里说的一样?热血,肝胆相照?做梦吧你,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配提肝胆相照,那就是诸如你宁义武前辈建立起来的这一只具有荣誉感与羞耻感的军队,“飞影”!” 原来,东方雪从小就喜欢读各类关于“佣兵集团”的书籍,总对里面那些友情充满向往,可是回归这残酷现实,那些佣兵的表现太让他失望。 听了父亲的这一番长言,东方雪也无力反驳,毕竟,父亲所说的这都是事实。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发梢,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缓缓安慰道:“丫头,看清现实吧,我如果让你这丫头加入佣兵团队,假如我报上我的名字,你就得不到真正的修炼,而且还会招致杀身之祸,可是反过来,如果我让你匿名参加,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本来我不应该在背后说你姑姑的,但是你想想你姑姑吧,现在她还神志不清,我每次与佣兵团交易,都让你陪我去,那里面的风气,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 想起自己姑姑的遭遇,东方雪的脑海里也只好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梦想,那佣兵团里面的男人是什么货色,她心里有数得很。 “乱世就是这样,哪里那么多儒雅正直的君子?” 东方雪的心情骤然之间冰冷了起来,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到了宁无缺的背影之上,心中感叹这世界上的男人如果都如同宁无缺这样风度正直,那该有多好! 不过,她忽然想起那一日,在神剑墓之中被宁鸿远调戏的那日子,不知为何,心中却没有过多地憎恶,如果宁鸿远换做那些佣兵,她绝对会将宁鸿远的眼珠子挖出来,可是想起宁鸿远那一日那些风趣幽默的甜言蜜语,她却是心中忽地咯噔一下,自己也不知道脑海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那一日与宁鸿远风趣之后,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时而想要将宁鸿远的眼珠子挖出来,时而又觉着宁鸿远这个人还真是风趣得很,如果真要将宁鸿远的眼珠子挖出来,她却又觉着不忍心。 这一次,他们东方家族的神剑宗之行纵然是公事公办,例如促成神剑宗与“东方”家族在“铸剑业”方面的合作等等,但是她也想要趁此机会重新与宁鸿远见一面。 想起这些,她心中也着实叹了口气,只好暂时不去想这些问题,而且也不想提起宁鸿远,开始转移话题中心,道:“姑姑的人生就这样没了,这和当下的风气有关系,这些佣兵都是大老粗,唉,对女人没有什么抵抗力,所以,大部分佣兵首领就不敢收女人了。” 东方昊道:“其实我曾经也想让你参加佣兵,通过这种方式来锻炼你的,只是不想让你重蹈你姑姑的覆辙,我宁愿让你去刺客组织,也不愿意你去佣兵团,这道理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东方雪发现这话题并不怎么令人舒心,立即转移话题,道:“哎,话题又扯远了,那么这和父亲你出资资助宁义武前辈率兵北伐有什么关系呢?” 话题一旦回归到了宁义武的身上,东方昊目光便忽然之间变得坚定起来,语气也变更加严肃,慨然道:“这当然有关系咯,而且是很大的关系!说起来,我与你宁义武叔叔就是这样认识的呢,当年你姑姑失身之后,我为了报仇,准备暗杀那佣兵集团的首领,但是那个家伙暗中作梗,我计划失败了,那个家伙便将你姑姑和我绑了,打算将我们卖给异族人当奴隶。当时你的宁义武叔叔也在佣兵团之中。他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敏锐地察觉到那佣兵是一个打着佣兵旗号卖人贩子的犯罪团队,于是趁着夜色将你姑姑和我救了出去!嘿嘿,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是兵马大元帅之子,与那些优秀的豪门之子一样,他也用冒用假名,我还记得,当时他的名字叫做小武!” 东方雪听闻这小武两个字,不禁扑哧一笑,侧过脸来,望着自家父亲说道:“小武?这还真是一个谦逊的名字!” 东方昊一说起自己与宁义武的相识过程,心中文墨骤然之间犹如滔滔江海一般源源不断,侃侃而谈起来,正色道:“他年轻的时候就这么谦逊,在外人面前从来不说什么大道理,一直脚踏实地的做事,也从不抱怨一句,当时我就被他这种少年英雄气概所感动!” “这样的英雄可真少!”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直到他与我接触了一段时日,认定我是一个值得信赖和合作的人之后,他才向我坦率他的真实身份呢,当时,我听闻他的身份之后,这才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其实在他向我坦率一切之前,我总觉着他与寻常佣兵极为不同,大部分佣兵学了几招之后,活一天算一天,如果能够猎杀魔兽,他们就猎杀,猎杀不到,他们就修炼,但是修炼不到两三个小时,就去玩女人了!猎杀之后赚到的钱,就用来大吃大喝,玩女人,或者是豪赌,可是宁义武却非同一般,他吃饭只吃大饼,那些佣兵玩女人的时间,他就用来读书练剑,而且他的一天安排的极为有规律,白天读书,晚上练剑,这对一名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来说,根本是不可理喻的!但是呢,那些佣兵却非常尊重他,毕竟他实力不俗,而且为人豁达,他甚至通过这种以身作则的方法,最后团结了一批后来与他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例如他旁边坐着的那一位玄武圣使,当年也是一个社会痞子,不过这人后来被宁义武的做事风度所打动,也学着宁义武的做事风格,尝试着用空闲时间来读书练剑,便拥有了今天这样的成就!渐渐,你宁义武叔叔这种以身作则的做人作风,加上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让那些佣兵集团之中的优秀年轻人慢慢向他靠拢,于是就有了那一次事件!” 东方昊说着说着,忽然豪情大笑起来,那些无法从记忆中抹去的岁月,始终让人无法忘怀。 男人之间的真正友情,那种生死与共的画面,那在战场上托付后背的瞬间,没有体会过的人,怎么能够明白其中的滋味? 东方雪越听越听越有滋味,似乎已经忘记了她今天来神剑坛的目的。 或许你认为女子对于英雄事迹心中并不热血,但实际上,近乎有三分之一的女孩对于英雄充满了向往之情。 东方雪正是这样的女孩。 比起神剑坛夏侯婉与宁无缺究竟谁能够获得对决胜利,她更加想要知晓当年哪一个风云变换的年代,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宁义武前辈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现在神剑宗即将蒙受战争的灾难,这些人还不远千里慕名而来。 宁义武前辈身上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魅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回 往事风云(五) 宁义武前辈的过去究竟经受过怎样的磨难? 为什么曾经如此辉煌的一个英雄,如今却甘愿呆在这偏于一隅的神剑宗,要知道神剑宗的名号连万剑宗的一半都比不上,甚至有些人还不知道宁义武在神剑宗。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哪些真相和秘密? 之前那神秘莫测的神剑之墓的背后究竟又代表什么? 这些疑问,忽然之间让东方雪回忆起了当初宁鸿远带她脱身的那个神剑之墓。 当然,她还是信守与宁鸿远之间的承诺,回到家族之后,对这一件事只字不提。 东方雪纵然对这个话题表现得极为睿智,但是关乎宁义武曾经的传说故事,她还是想要听一听的。 有关宁义武的往事,东方雪知道的不多,只是知晓当年发生了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非常隐秘,很少有人知道真相,即便是知晓真相,也很少有人会选择说出来。 为什么当年宁义武前辈遭到了先皇的迫害,前一个帝国倒塌之后,另外一个帝国为什么也容他不下?为什么曾经一心为了“大夏帝国”鞠躬尽瘁的英雄,在一段时间内竟然成了叛贼? 当年“大夏帝国”的皇室究竟与他有什么样的矛盾?导致这样一位忠心耿耿的英雄,最后却只能为了活命而四处奔走? 宁义武当年如此拥有威望,为什么不起兵反叛?却要四处躲藏? 为什么宁义武被先皇这样迫害之后,却依旧将先皇尊称为千古英雄。 这一件件无比矛盾的疑问,让东方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到那“贵宾席”的中央,露出一抹好奇的浅笑。 这些往事云烟留下的疑问,让东方雪的内心犹如漩涡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东方雪回过头来,满目疑惑地望着自己父亲,她当然希望父亲能够一口气将当年的那些故事全部说出来。 这些往事对东方雪而言,这远远比神剑坛之上宁无缺与夏侯婉之间的对决要有趣的多,她甚至已经忘记了此时还有两位与她同龄的年轻人,站在神剑坛之上。 更何况,现在这两个啰嗦的家伙直到现在还没有打起来,这样一来,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她也只能通过这种特别的方式来消磨时间。 不过,令东方感到惊奇的是,当她因为好奇这些人的态度,而下意识地开始环顾四周的时候,却发现这些客人竟然也同他们父女一般,并没有感到丝毫埋怨,即便神剑坛上这两位挑战者如此纹丝不动,但是并没有人感到心浮气躁,反而这两位年轻人之前的表现大加赞赏。 “这倒是有意思了!”望着眼前的一幕幕,东方雪心中这般感慨道。 这让东方雪感到有些奇怪,毕竟,两个小时前由于宁无缺和东方雪相互对峙,这些客人就差没有破口大骂宁家祖宗十八代了,可是现在,这些客人却显得极为从容,相互之间竟是有说有笑,一点儿都不着急。 望着这一幕,东方雪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面朝自己父亲询问道:“父亲,在聊宁义武前辈的英雄事迹之前,我想问问另外一件事,为什么神剑坛上这两个家伙已经对峙了半个小时了,这些观战的客人却如此有耐心?怎么没有人再如同两个小时前那般,暗地里说他们的坏话?” 东方昊抚须一笑,笑容还是依旧那般充满着自信与从容,笑道:“这道理同样很简单,一方面,这种对决难得一见,对战的双方都是一等一的天才,今下午他们见证了宁无缺的非凡武境能力之后,自然不会再对宁无缺的能力产生怀疑,即便宁无缺他们再墨迹个三四个小时,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另外一方面,这也是一种对决礼数,石碑上曾经记载,曾经两位剑尊在“云鹤山”展开对决,台下五百名高手,以及这些高手的后代三天三夜都没有离开,对于修武者而言,能够见证这样的对决,一生之中能够遇得到几回?更何况这样的武境比赛对于后代的成长也极为重要,他们当然不会选择离开了。” “三天三夜?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们不动?”东方雪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东方昊点了点头,正色道:“没错,这也是我们天域武境文化的一种传统,这就好比那些探险家为了探寻古墓,七天七夜都可以不吃不喝一样。这些道理对普通人或许很难理解,也很难接受,但是对于你父亲我这样的修武者而言,能够见识一下那样精彩的场面,等个七八个小时,又能怎么样呢?” 东方雪心中这才稍微明白了许多,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些客人没有一个选择离开了,原来又是一种我们天域的武境文化,不过他们方才那仅仅五秒钟的表现,的确让我感到真的很是惊讶,我从来没有想过女剑客也拥有这样的速度!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宁无缺居然在这种变幻莫测的剑招之下,毫发无损!真的是令人惊叹!算了,比起这个,父亲还是说说宁义武前辈的故事吧!我还是更喜欢前辈们的传说!” 东方昊终归是一位称职的父亲,面对女儿的节节追问,他依旧显得那般拥有耐心,正道:“你这丫头既然这么愿意听,那我就继续说了,刚才说到我与你的宁义武叔叔第一次认识的起因!” 东方雪道:“你们是在佣兵团认识的!” 东方昊道:“当时我对他的身份一开始就有些疑惑,直到他说出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我心中的疑惑这才解开!” 东方雪越发觉着事情有趣起来,继续追问道:“心中的疑惑?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没有想到父亲和宁义武前辈的相识过程竟是这般有趣!” 东方昊道:“的确很有趣!” 东方雪听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父亲的运气也真好,我这些年在外游历,就没有遇到过一位优秀的女修武者,曾经还被骗过几次,那些女人拿着我的钱,转眼间就溜之大吉,难道说我们女人之间的友谊真的比你们男人之间更脆弱吗?” 东方昊摇了摇头,道:“也不能这样说,友谊不分男女,只是你运气实在太差罢了,遇到的都是些凡夫俗子罢了,墓碑上记载的关于女人之间的友情,也同样天长地久,前提是,你运气得好!” 东方雪道:“父亲能够遇到宁义武前辈这样的朋友,运气真是好!我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运气?” 东方昊道:“总有一天能够遇到的。” 东方雪道:“算了,还是说说宁义武前辈与父亲你的故事吧,后来呢?后来我们那个家族的仇人怎么样了。” 东方昊道:“后来,当时由于我心中气不过,打算继续暗杀那个佣兵集团的首领,但是宁义武阻止了我,当时我记得为了这件事,我还与他大吵一架,一度导致我还认为他也是那种为富不仁之人,毕竟当时我被朋友所骗,才误打误撞加入了这个佣兵集团,对陌生人都极为防范,这世上伪君子太多了,许多人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暗地里却做着如何将你出卖的勾当。” 东方雪听到这里,感同身受,叹了口气,道:“无论是谁被陌生人骗了一次之后,都会对陌生人产生极高的戒备心理,更何况当时父亲所处的年代,也同样是一个乱世。” 东方昊对于女儿的这一番理解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道:“不过,他在佣兵之中,尤其是狩猎魔兽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冷静与果断,以及丰富的狩猎经验,还有圆滑而正直的处事风度,最终让我折服,我也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圆滑而正直的处事风度?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这可是一个贬义词,怎么能够用在宁义武前辈的身上?” 东方昊道:“我对宁义武佩服不在于他正直,而在于他是圆滑的正直,这一点上,反而你那个欢喜冤家宁鸿远更加像他一点!许多男人刚正不阿,但是最后却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男人更是如此,但是宁义武却不一样,他年轻的时候虽然心里极为正直,但是表面上却极为圆滑,当时我记得他还与那个佣兵团的首领称兄道弟,这才取得了他的信任,他将那个佣兵头目耍得团团转,最后却亲自送他上了刑场,让当时那个佣兵头目恨得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回 往事风云(五) 宁义武前辈的过去究竟经受过怎样的磨难? 为什么曾经如此辉煌的一个英雄,如今却甘愿呆在这偏于一隅的神剑宗,要知道神剑宗的名号连万剑宗的一半都比不上,甚至有些人还不知道宁义武在神剑宗。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哪些真相和秘密? 之前那神秘莫测的神剑之墓的背后究竟又代表什么? 这些疑问,忽然之间让东方雪回忆起了当初宁鸿远带她脱身的那个神剑之墓。 当然,她还是信守与宁鸿远之间的承诺,回到家族之后,对这一件事只字不提。 东方雪纵然对这个话题表现得极为睿智,但是关乎宁义武曾经的传说故事,她还是想要听一听的。 有关宁义武的往事,东方雪知道的不多,只是知晓当年发生了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非常隐秘,很少有人知道真相,即便是知晓真相,也很少有人会选择说出来。 为什么当年宁义武前辈遭到了先皇的迫害,前一个帝国倒塌之后,另外一个帝国为什么也容他不下?为什么曾经一心为了“大夏帝国”鞠躬尽瘁的英雄,在一段时间内竟然成了叛贼? 当年“大夏帝国”的皇室究竟与他有什么样的矛盾?导致这样一位忠心耿耿的英雄,最后却只能为了活命而四处奔走? 宁义武当年如此拥有威望,为什么不起兵反叛?却要四处躲藏? 为什么宁义武被先皇这样迫害之后,却依旧将先皇尊称为千古英雄。 这一件件无比矛盾的疑问,让东方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到那“贵宾席”的中央,露出一抹好奇的浅笑。 这些往事云烟留下的疑问,让东方雪的内心犹如漩涡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东方雪回过头来,满目疑惑地望着自己父亲,她当然希望父亲能够一口气将当年的那些故事全部说出来。 这些往事对东方雪而言,这远远比神剑坛之上宁无缺与夏侯婉之间的对决要有趣的多,她甚至已经忘记了此时还有两位与她同龄的年轻人,站在神剑坛之上。 更何况,现在这两个啰嗦的家伙直到现在还没有打起来,这样一来,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她也只能通过这种特别的方式来消磨时间。 不过,令东方感到惊奇的是,当她因为好奇这些人的态度,而下意识地开始环顾四周的时候,却发现这些客人竟然也同他们父女一般,并没有感到丝毫埋怨,即便神剑坛上这两位挑战者如此纹丝不动,但是并没有人感到心浮气躁,反而这两位年轻人之前的表现大加赞赏。 “这倒是有意思了!”望着眼前的一幕幕,东方雪心中这般感慨道。 这让东方雪感到有些奇怪,毕竟,两个小时前由于宁无缺和东方雪相互对峙,这些客人就差没有破口大骂宁家祖宗十八代了,可是现在,这些客人却显得极为从容,相互之间竟是有说有笑,一点儿都不着急。 望着这一幕,东方雪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面朝自己父亲询问道:“父亲,在聊宁义武前辈的英雄事迹之前,我想问问另外一件事,为什么神剑坛上这两个家伙已经对峙了半个小时了,这些观战的客人却如此有耐心?怎么没有人再如同两个小时前那般,暗地里说他们的坏话?” 东方昊抚须一笑,笑容还是依旧那般充满着自信与从容,笑道:“这道理同样很简单,一方面,这种对决难得一见,对战的双方都是一等一的天才,今下午他们见证了宁无缺的非凡武境能力之后,自然不会再对宁无缺的能力产生怀疑,即便宁无缺他们再墨迹个三四个小时,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另外一方面,这也是一种对决礼数,石碑上曾经记载,曾经两位剑尊在“云鹤山”展开对决,台下五百名高手,以及这些高手的后代三天三夜都没有离开,对于修武者而言,能够见证这样的对决,一生之中能够遇得到几回?更何况这样的武境比赛对于后代的成长也极为重要,他们当然不会选择离开了。” “三天三夜?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们不动?”东方雪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东方昊点了点头,正色道:“没错,这也是我们天域武境文化的一种传统,这就好比那些探险家为了探寻古墓,七天七夜都可以不吃不喝一样。这些道理对普通人或许很难理解,也很难接受,但是对于你父亲我这样的修武者而言,能够见识一下那样精彩的场面,等个七八个小时,又能怎么样呢?” 东方雪心中这才稍微明白了许多,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些客人没有一个选择离开了,原来又是一种我们天域的武境文化,不过他们方才那仅仅五秒钟的表现,的确让我感到真的很是惊讶,我从来没有想过女剑客也拥有这样的速度!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宁无缺居然在这种变幻莫测的剑招之下,毫发无损!真的是令人惊叹!算了,比起这个,父亲还是说说宁义武前辈的故事吧!我还是更喜欢前辈们的传说!” 东方昊终归是一位称职的父亲,面对女儿的节节追问,他依旧显得那般拥有耐心,正道:“你这丫头既然这么愿意听,那我就继续说了,刚才说到我与你的宁义武叔叔第一次认识的起因!” 东方雪道:“你们是在佣兵团认识的!” 东方昊道:“当时我对他的身份一开始就有些疑惑,直到他说出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我心中的疑惑这才解开!” 东方雪越发觉着事情有趣起来,继续追问道:“心中的疑惑?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没有想到父亲和宁义武前辈的相识过程竟是这般有趣!” 东方昊道:“的确很有趣!” 东方雪听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父亲的运气也真好,我这些年在外游历,就没有遇到过一位优秀的女修武者,曾经还被骗过几次,那些女人拿着我的钱,转眼间就溜之大吉,难道说我们女人之间的友谊真的比你们男人之间更脆弱吗?” 东方昊摇了摇头,道:“也不能这样说,友谊不分男女,只是你运气实在太差罢了,遇到的都是些凡夫俗子罢了,墓碑上记载的关于女人之间的友情,也同样天长地久,前提是,你运气得好!” 东方雪道:“父亲能够遇到宁义武前辈这样的朋友,运气真是好!我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运气?” 东方昊道:“总有一天能够遇到的。” 东方雪道:“算了,还是说说宁义武前辈与父亲你的故事吧,后来呢?后来我们那个家族的仇人怎么样了。” 东方昊道:“后来,当时由于我心中气不过,打算继续暗杀那个佣兵集团的首领,但是宁义武阻止了我,当时我记得为了这件事,我还与他大吵一架,一度导致我还认为他也是那种为富不仁之人,毕竟当时我被朋友所骗,才误打误撞加入了这个佣兵集团,对陌生人都极为防范,这世上伪君子太多了,许多人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暗地里却做着如何将你出卖的勾当。” 东方雪听到这里,感同身受,叹了口气,道:“无论是谁被陌生人骗了一次之后,都会对陌生人产生极高的戒备心理,更何况当时父亲所处的年代,也同样是一个乱世。” 东方昊对于女儿的这一番理解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道:“不过,他在佣兵之中,尤其是狩猎魔兽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冷静与果断,以及丰富的狩猎经验,还有圆滑而正直的处事风度,最终让我折服,我也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圆滑而正直的处事风度?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这可是一个贬义词,怎么能够用在宁义武前辈的身上?” 东方昊道:“我对宁义武佩服不在于他正直,而在于他是圆滑的正直,这一点上,反而你那个欢喜冤家宁鸿远更加像他一点!许多男人刚正不阿,但是最后却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男人更是如此,但是宁义武却不一样,他年轻的时候虽然心里极为正直,但是表面上却极为圆滑,当时我记得他还与那个佣兵团的首领称兄道弟,这才取得了他的信任,他将那个佣兵头目耍得团团转,最后却亲自送他上了刑场,让当时那个佣兵头目恨得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回 往事风云(六) 事情越发变得有趣起来,东方雪之所以对这些好奇,除了是仰慕宁义武前辈的少年风采之外,另外一方面,她也想从中学习一点儿英雄的风度与气概。 年轻人之所以仰慕英雄,是因为他们也有一种潜在的英雄气节,即便他们最后知晓自己无法成为英雄,但是心中那一股仰慕之情却始终无法平息。 如果一个民族的年轻人没有仰慕英雄这种情结,那这个民族也距离灭亡不远了。 昨天,听闻了宁义武前辈那一番宛若江河奔腾的即兴演说之后,她心中的激动久久不能散去,尤其是那一句,“这不单单是我宁家的舞台,他更属于你们年轻人舞台!” 能够说出这样一句话的人物,心胸必定不一般,因为,这一句话很有味道,一方面它不丧失宁家的威严和风度,另外一方面,在这样的前提下,也让这些挑战者感到心悦诚服,听起来也很舒服。 而且,东方雪中还有一个很大的疑问,那就是既然自己的父亲和宁义武前辈拥有这么真挚的朋友关系,那么最后他们究竟是因为怎样的原因,导致了他们彼此分道扬镳? 那一位神剑宗玄武前辈与父亲常常有书信往来,他们之间究竟又是怎么样的关系? 为什么那一位玄武前辈最后选择一直追随宁义武前辈,而自己父亲最后却选择离开宁义武呢? 这一切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听闻了父亲前一番回答之后,东方雪忽然感叹道四十年前的那些帝国风云变幻,远远比她预料得还要充满传奇色彩,这传奇是那样的精彩。 “能够说出这样一句充满艺术的话的英雄,年轻的时候一定很了不起!可怜我是女子身,这又是一个战乱时代,否则,我也可以十五岁就浪迹天涯!”回味着方才自家父亲所说的这些往事,东方雪这般自言自语地说道。 东方昊笑而不答。 一番自言自语之后,东方雪忽然又转过头来,继续面朝自家父亲询问道:“那么后来呢?后来那个混蛋怎么样了?我是说父亲想要复仇的那个混蛋,宁义武前辈呢?再解决了这个混蛋之后,如何将那佣兵集团改编的呢?是统统杀掉,还是其他的处理方式?” 东方昊脑海里想起那些年,自己与宁义武一起经历过的风风雨雨,忽然之间豪情大笑起来,随后侧过脸望着自己女儿,道:“哈哈哈,你这丫头就对你的宁义武前辈的传奇经历这么好奇吗?” 东方雪道:“父亲你说过,如果一个民族的年轻人没有英雄崇拜情节,这个民族是没有任何希望的,我多知道一些又有什么错呢?更何况父亲不是已经打算与宁义武前辈进行合作吗?我多知道一些又有什么错呢?” 东方昊见这丫头如此懂事,面露欣色地点了点头,道:“过去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还是那样有滋有味啊!好吧,你这丫头想要多知道一点,那父亲我就多给你说一点儿。” 还未等东方昊将话说完,东方雪情不自禁地急忙催促道:“那就接着之前的故事继续说吧!” 东方昊道:“当时那个家伙被抓住之后,直到这个家伙最后被天刑处决,他都不知道宁义武的真实身份,还以为宁义武是因为帝国通缉令上面的赏金出卖了他!” 东方雪道:“哦?宁义武前辈一直都没有表明他的真实身份吗?这倒是让人琢磨不透了!按道理说,他的父亲乃是兵马大元帅,他如果为帝国做了贡献,应该宣扬才对啊!这样才会让那些帝国上层的后代多像宁义武学习学习!” 东方昊听自己女儿说出这样纯真的话,心中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丫头,说她懵懂无知,但是这丫头却比寻常女子不知坚韧多少倍,但是如果要说她睿智,倒也显得高估了。 东方昊忽然想起了往事,目光也变得更加凝重起来,摇了摇头,道:“事情如果真的像你这丫头想得那样简单,当年那“星月帝国”也不会灭亡!” 东方雪脑海里忽然一阵疑惑的灵光闪过,好奇追问道:“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事情这一下不但变得有趣起来,而且也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当时我也觉着很不可思议,我还认为他或许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低调惯了,不喜欢名声这才没有报自己的名字!但是事情的真相却远远比我想象得复杂得多。” 东方雪道:“如同他这样低调的世家子弟,还真是少见,大部分帝国高层的子弟巴不得将自己对帝国的功劳都说出来!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这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真相!” 东方昊道:“哈哈哈,你这丫头说的不错,事情还真是有一定的真相!当时帝国对那个家伙的赏金很高,这些赏金本来应该是宁义武应得的,可是事后却被那几个贪官给私吞了,我对此气不过!于是,我就问他,‘宁义武,你为什么不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你可是兵马大元帅之子,抓住这些中饱私囊的贪官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当时,他只是微微一笑,继续练他的剑,并没有即刻回答我!在我反复追问之下,他被我追问得没有办法,这才告诉我他这样做的原因,我听完这原因之后,这才明白他这不是低调,而是睿智!” “睿智?”东方雪越发感到好奇起来,这世上能够被父亲夸赞为英雄的人物不多,除了宁义武,就只有赵定龙了。 东方昊满目慈爱地摸了摸东方雪的发梢,继续说道:“他说如果他告诉了帝国上层,不但不会得到酬劳和夸赞,而且还会给他父亲带来极大的不便,而且还会招致那些帝国上层的怀疑!而且那几个贪官也会与他过不去,到时候,他不但成不了英雄,还会成为叛贼!” 东方雪道:“为什么?这不是为帝国建立功勋吗?怎么会这样?” 东方昊道:“这就是权力的斗争了,在权力斗争面前,许多事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其实将话说明白了,也很好理解!” “我可不能理解!怎么能够成全那种奸佞之人呢?这明明是宁义武前辈的功劳!”东方雪将自己想象成了宁义武前辈,一时间觉着心中气不过,语气也变得愤慨起来。 相对于自己女儿的义愤填膺,东方昊却显得极为平静,道:“当时,我也与你丫头一样,听了他这样的回答之后,我也感到一脸茫然,我问他为什么?他这才回答我,告诉我他的父亲本来就手握兵权,掌握着帝国的命脉,如果他宁义武还在外面行侠仗义,博得人心,那么,帝国之内有他父亲坐镇,帝国之外又有他宁义武行侠仗义,那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东方雪听完了这短暂的一席解释之后,心中恍然大悟,她毕竟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心中对当时帝国的黑暗大致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了,叹了口气,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那个昏庸的皇帝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干脆就把位子让出来,难怪那个“星月帝国”要灭亡!” 对于自己这女儿的义愤填膺,东方昊依旧表现得极为从容冷静,道:“事情并没有你这丫头想象得那么简单,当时的情形非常复杂,外有异族强敌,内有家族矛盾,尤其是那些异族蠢蠢欲动,打算乘着我天域大乱的时候大举入侵!” 东方昊还没有将话说完,东方雪忽然一口*过话语权,道:“所以,宁义武前辈为了大局着想,宁愿将这一份本来应该属于他的利益转手让给了两个贪官?而且还丝毫不声张?就是为了担心外敌入侵?” 东方昊对于他这女儿如此冰雪聪明,自是感到喜出望外,朗声道:“你这丫头真聪明,一点就通,没错,当时的情形就是这样,当时那个昏庸无能的皇帝对宁家本就三分忌惮,宁义武的父亲,也就是宁鸿远的爷爷,为了缓和与帝国皇室之间的关系,一直小心谨慎,宁义武作为宁家唯一的继承人,自然必须遵从他父亲的意志,所以他在外行非常之事,从来不留真名!当时,他也对帝国皇室的昏庸感到悲痛,心中其实也很想要发动一次政变,但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东方雪道:“如同他这样的英雄一定是不甘效力昏庸帝国的!我猜想他心中一定是左右为难吧!” 东方昊道:“当时异族蠢蠢欲动,他很清楚如果发生宫廷政变,这些外在的强敌一定会大举入侵天域,一千年前就是因为发生了一次又一次地宫廷政变,导致一千年的“古帝国”文化毁于一旦,那些蛮夷!” 说起蛮夷这两个字,东方昊忽然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冷笑道:“那些蛮夷,他们天生就痛恨文化,所到之处,就如同秋天的蚂蚱一般,将文明蚕食殆尽,而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我族人来修炼武境力量!所以,宁义武当时心中非常忧虑这样的悲剧在我天域重演,也所以,即便当时帝国皇室是如此昏庸无能,他和他父亲也只好小心翼翼地扶住帝国大厦的支柱,不让帝国倒得太快!” 听了这一席长言之后,东方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但是事情也不能总这么做下去,这样的帝国迟早有一天毁灭的,这种道理连我都能够明白,宁义武前辈怎么可能不知晓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回 往事风云(六) 事情越发变得有趣起来,东方雪之所以对这些好奇,除了是仰慕宁义武前辈的少年风采之外,另外一方面,她也想从中学习一点儿英雄的风度与气概。 年轻人之所以仰慕英雄,是因为他们也有一种潜在的英雄气节,即便他们最后知晓自己无法成为英雄,但是心中那一股仰慕之情却始终无法平息。 如果一个民族的年轻人没有仰慕英雄这种情结,那这个民族也距离灭亡不远了。 昨天,听闻了宁义武前辈那一番宛若江河奔腾的即兴演说之后,她心中的激动久久不能散去,尤其是那一句,“这不单单是我宁家的舞台,他更属于你们年轻人舞台!” 能够说出这样一句话的人物,心胸必定不一般,因为,这一句话很有味道,一方面它不丧失宁家的威严和风度,另外一方面,在这样的前提下,也让这些挑战者感到心悦诚服,听起来也很舒服。 而且,东方雪中还有一个很大的疑问,那就是既然自己的父亲和宁义武前辈拥有这么真挚的朋友关系,那么最后他们究竟是因为怎样的原因,导致了他们彼此分道扬镳? 那一位神剑宗玄武前辈与父亲常常有书信往来,他们之间究竟又是怎么样的关系? 为什么那一位玄武前辈最后选择一直追随宁义武前辈,而自己父亲最后却选择离开宁义武呢? 这一切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听闻了父亲前一番回答之后,东方雪忽然感叹道四十年前的那些帝国风云变幻,远远比她预料得还要充满传奇色彩,这传奇是那样的精彩。 “能够说出这样一句充满艺术的话的英雄,年轻的时候一定很了不起!可怜我是女子身,这又是一个战乱时代,否则,我也可以十五岁就浪迹天涯!”回味着方才自家父亲所说的这些往事,东方雪这般自言自语地说道。 东方昊笑而不答。 一番自言自语之后,东方雪忽然又转过头来,继续面朝自家父亲询问道:“那么后来呢?后来那个混蛋怎么样了?我是说父亲想要复仇的那个混蛋,宁义武前辈呢?再解决了这个混蛋之后,如何将那佣兵集团改编的呢?是统统杀掉,还是其他的处理方式?” 东方昊脑海里想起那些年,自己与宁义武一起经历过的风风雨雨,忽然之间豪情大笑起来,随后侧过脸望着自己女儿,道:“哈哈哈,你这丫头就对你的宁义武前辈的传奇经历这么好奇吗?” 东方雪道:“父亲你说过,如果一个民族的年轻人没有英雄崇拜情节,这个民族是没有任何希望的,我多知道一些又有什么错呢?更何况父亲不是已经打算与宁义武前辈进行合作吗?我多知道一些又有什么错呢?” 东方昊见这丫头如此懂事,面露欣色地点了点头,道:“过去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还是那样有滋有味啊!好吧,你这丫头想要多知道一点,那父亲我就多给你说一点儿。” 还未等东方昊将话说完,东方雪情不自禁地急忙催促道:“那就接着之前的故事继续说吧!” 东方昊道:“当时那个家伙被抓住之后,直到这个家伙最后被天刑处决,他都不知道宁义武的真实身份,还以为宁义武是因为帝国通缉令上面的赏金出卖了他!” 东方雪道:“哦?宁义武前辈一直都没有表明他的真实身份吗?这倒是让人琢磨不透了!按道理说,他的父亲乃是兵马大元帅,他如果为帝国做了贡献,应该宣扬才对啊!这样才会让那些帝国上层的后代多像宁义武学习学习!” 东方昊听自己女儿说出这样纯真的话,心中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丫头,说她懵懂无知,但是这丫头却比寻常女子不知坚韧多少倍,但是如果要说她睿智,倒也显得高估了。 东方昊忽然想起了往事,目光也变得更加凝重起来,摇了摇头,道:“事情如果真的像你这丫头想得那样简单,当年那“星月帝国”也不会灭亡!” 东方雪脑海里忽然一阵疑惑的灵光闪过,好奇追问道:“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事情这一下不但变得有趣起来,而且也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当时我也觉着很不可思议,我还认为他或许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低调惯了,不喜欢名声这才没有报自己的名字!但是事情的真相却远远比我想象得复杂得多。” 东方雪道:“如同他这样低调的世家子弟,还真是少见,大部分帝国高层的子弟巴不得将自己对帝国的功劳都说出来!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这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真相!” 东方昊道:“哈哈哈,你这丫头说的不错,事情还真是有一定的真相!当时帝国对那个家伙的赏金很高,这些赏金本来应该是宁义武应得的,可是事后却被那几个贪官给私吞了,我对此气不过!于是,我就问他,‘宁义武,你为什么不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你可是兵马大元帅之子,抓住这些中饱私囊的贪官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当时,他只是微微一笑,继续练他的剑,并没有即刻回答我!在我反复追问之下,他被我追问得没有办法,这才告诉我他这样做的原因,我听完这原因之后,这才明白他这不是低调,而是睿智!” “睿智?”东方雪越发感到好奇起来,这世上能够被父亲夸赞为英雄的人物不多,除了宁义武,就只有赵定龙了。 东方昊满目慈爱地摸了摸东方雪的发梢,继续说道:“他说如果他告诉了帝国上层,不但不会得到酬劳和夸赞,而且还会给他父亲带来极大的不便,而且还会招致那些帝国上层的怀疑!而且那几个贪官也会与他过不去,到时候,他不但成不了英雄,还会成为叛贼!” 东方雪道:“为什么?这不是为帝国建立功勋吗?怎么会这样?” 东方昊道:“这就是权力的斗争了,在权力斗争面前,许多事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其实将话说明白了,也很好理解!” “我可不能理解!怎么能够成全那种奸佞之人呢?这明明是宁义武前辈的功劳!”东方雪将自己想象成了宁义武前辈,一时间觉着心中气不过,语气也变得愤慨起来。 相对于自己女儿的义愤填膺,东方昊却显得极为平静,道:“当时,我也与你丫头一样,听了他这样的回答之后,我也感到一脸茫然,我问他为什么?他这才回答我,告诉我他的父亲本来就手握兵权,掌握着帝国的命脉,如果他宁义武还在外面行侠仗义,博得人心,那么,帝国之内有他父亲坐镇,帝国之外又有他宁义武行侠仗义,那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东方雪听完了这短暂的一席解释之后,心中恍然大悟,她毕竟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心中对当时帝国的黑暗大致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了,叹了口气,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那个昏庸的皇帝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干脆就把位子让出来,难怪那个“星月帝国”要灭亡!” 对于自己这女儿的义愤填膺,东方昊依旧表现得极为从容冷静,道:“事情并没有你这丫头想象得那么简单,当时的情形非常复杂,外有异族强敌,内有家族矛盾,尤其是那些异族蠢蠢欲动,打算乘着我天域大乱的时候大举入侵!” 东方昊还没有将话说完,东方雪忽然一口*过话语权,道:“所以,宁义武前辈为了大局着想,宁愿将这一份本来应该属于他的利益转手让给了两个贪官?而且还丝毫不声张?就是为了担心外敌入侵?” 东方昊对于他这女儿如此冰雪聪明,自是感到喜出望外,朗声道:“你这丫头真聪明,一点就通,没错,当时的情形就是这样,当时那个昏庸无能的皇帝对宁家本就三分忌惮,宁义武的父亲,也就是宁鸿远的爷爷,为了缓和与帝国皇室之间的关系,一直小心谨慎,宁义武作为宁家唯一的继承人,自然必须遵从他父亲的意志,所以他在外行非常之事,从来不留真名!当时,他也对帝国皇室的昏庸感到悲痛,心中其实也很想要发动一次政变,但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东方雪道:“如同他这样的英雄一定是不甘效力昏庸帝国的!我猜想他心中一定是左右为难吧!” 东方昊道:“当时异族蠢蠢欲动,他很清楚如果发生宫廷政变,这些外在的强敌一定会大举入侵天域,一千年前就是因为发生了一次又一次地宫廷政变,导致一千年的“古帝国”文化毁于一旦,那些蛮夷!” 说起蛮夷这两个字,东方昊忽然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冷笑道:“那些蛮夷,他们天生就痛恨文化,所到之处,就如同秋天的蚂蚱一般,将文明蚕食殆尽,而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我族人来修炼武境力量!所以,宁义武当时心中非常忧虑这样的悲剧在我天域重演,也所以,即便当时帝国皇室是如此昏庸无能,他和他父亲也只好小心翼翼地扶住帝国大厦的支柱,不让帝国倒得太快!” 听了这一席长言之后,东方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但是事情也不能总这么做下去,这样的帝国迟早有一天毁灭的,这种道理连我都能够明白,宁义武前辈怎么可能不知晓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回 往事风云(七) 东方昊道:“你这问题问得对极了,当时我也不能够理解宁义武的这种想法,我还骂他是愚忠来着,甚至当时大字不识几个的我,还在他面前说了很多大道理,现在想起来,倒是显得有些年轻肤浅了。” 说到这里,东方昊忽然惭愧地笑了出来,想起曾经在这样的人物面前论述大道理,的确显得有些幼稚和荒唐。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一声苦笑,心中却是更加好奇,微微笑道:“父亲在宁义武前辈面前说了什么样的大道理?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呢?” 东方昊朗声一笑,道:“我对他说,甚至还用责备的口吻,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说‘腐朽的帝国终将被清明的帝国所替代,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他这样的做法是愚昧’!还说,‘如果我换做是你,早就推翻这种腐朽不堪的帝国了,这种帝国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公开买卖官爵,腐朽黑暗得已经深入骨髓,还有什么值得拯救的价值?’” 听到这里,东方雪目光变得凝光起来,惊愕道:“啊,父亲,你居然责备宁义武前辈,他可是我们东方家族的救命恩人啊!”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是啊,所以,我现在想起来,心中都很不是滋味!可是,我当时实在是非常不理解他的做法,因为我看不惯这原本属于他的功劳,却被那两个混蛋贪官给贪污了,而且那两个中饱私囊的混蛋最后却因为本不属于他们的功劳而高升,四处耀武扬威,我心里很气不过,就让他和我携手将那两个贪官给做了!”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般热血奋勇的腔调,忍不住扑哧一笑,侧过了脸来,望着自家父亲,继续追问道:“父亲年轻的时候还真是够热血的!我还以为父亲掌管这天域第一铸剑师的盘子,一直都是沉稳有加的呢!” 东方昊豪情一笑,道:“人不热血枉少年,更何况还是面对这样的事情,如果我那个时候不热血奋勇,同样也不会有我今天的成就!” “那么后来怎么样了呢?”东方雪继续这般追问道。 东方昊忽然叹了口气,目光重新锁定在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身上,道:“可是宁义武最后却没有选择答应我的请求!当时我认为他太懦弱,身为兵马大元帅之子,居然做事情这样瞻前顾后,实在是有伤英雄气概!当时觉着他就是一位十足的懦夫。” 东方雪道:“但是事实一定不是这样,宁义武前辈绝对不是一位迂腐的人,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独特的道理,绝不是瞻前顾后。” 东方昊道:“没错,当时他也年轻,见我这样血气方刚,这才将他心中的忧虑说了出来,他说并不是他愚忠,还是为了不让天域文明毁于异族之手!” 东方雪道:“为什么?” 东方昊道:“这道理很简单,当时帝国皇室与他父亲由于兵权的关系,始终彼此之间充满矛盾!当时我还劝他一起将那个腐朽不堪的帝国推翻了,要么另外立一个君王,要么自己当帝王!但是,他却不这么想,他也了解帝国腐朽不堪,但是如果在那个时候动手,帝国皇室和宁家只会两败俱伤,最后的结局只会让异族得逞,到时候,他不但成不了英雄,而且还会成为千古罪人!” 东方雪这才有些明白了当年宁义武的苦衷,道: “原来是这样,想必宁义武前辈心里也一定很苦闷,如果当时他选择推翻“星月帝国”,最后的结局或许还真的会成为他预想的那般,所以宁义武前辈不敢赌,如果赌了,便是文明的彻底破灭,那些异族为修行武境力量,必定大举入侵我天域,后果很难想像是什么样子!”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当他将这一番话解释完了之后,我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对他真的是一万个佩服,你父亲我能够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与他当年这一句话有着莫大的关系,因为他告诉了我一个道理,低调做人永远比高调做人要睿智的多,尤其是活在这样一个乱世,不过得高调做事。” 东方雪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父亲一直以来都非常低调,但是做事情却一丝不苟,那么后来呢?” 东方昊道:“除了这一个原因之外,他做人低调,也不想因此而出名,当时你父亲我,还是很不能够理解他这些话。不过现在,我不得不佩服他年轻时候的睿智!你想一想,如果当时他对外宣称,是他宁义武抓住的这个心腹大患,那么帝国皇室心里对宁家便更是忌惮!” 东方雪道:“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他还要帮助那个腐朽的帝国呢?还不如让他自身自灭了。” 东方昊道:“因为,另外一方面,他身上流淌着英雄的气概,作为一名英雄,他当然不想自己生活的帝国就这样乱七八糟,也不愿意百姓就这样流离失所,所以他竭尽所能,尽可能地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权衡帝国皇室与宁家的关系,尽自己所能来权衡帝国上层与帝国下层之间的关系,可是最后,“星月帝国”还是因为内忧外患而灭亡了,所幸当时那些异族也因为许多不为人知的原因而内乱,这才让异族没有机会入侵我天域,毁灭我天域文化!” 东方雪这才恍然大悟,道:“真睿智!我想如同宁义武前辈那样拥有贵族情节的英雄,一定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帝国这样乱哄哄的,所以,他并没有因为帝国昏庸而坐视不理!” 东方昊道:“没错,宁义武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少说多做的人,如果当时换做是我,瞧见那个帝国如此腐朽,我必定不会如同他这样,通过匿名缉拿帝国高级罪犯的方式来稳固帝国的大厦,我一定会置之不理,但是宁义武对我说了一句话,改变了我对帝国的认知!” 东方雪瞬间感到疑惑起来,“哦?究竟是怎样的一句话让父亲改变了当初的想法?” 东方昊道:“他说帝国虽然昏庸,但是天域文化犹在,他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帝国,而是为了文明不灭!他告诉我,他也知道“星月帝国”迟早倒塌,但是他还是要去做那些伸张正义的事情,帝国的法度在一定意义上也有公正的地方,他要做的就是维护这些公正,譬如说那个来往于帝国与异族之间的人贩子,就是他坚决消灭的对象,至于功劳是谁的,他无所谓,毕竟他的身份已经显赫得不能再显赫了,再显赫也是徒劳,至于那些贪官,就让他们暂时兴奋兴奋,反正这种人在乱世也活不长久,我当时还是不能够理解,这一点上或许很多年轻人都不能够理解,但是我现在能够理解!” 东方雪道:“我也能够理解了。” 东方昊道:“而且他做这些事情做的极为圆滑,这就是之前我所说的圆滑的正直。” 东方雪道:“圆滑的正直?这是怎么回事呢?” 东方昊侧过脸去望着自家女儿,摸了摸她那乌黑的发梢,道:“丫头,你想一想,想要将那种混蛋缉拿归案,并不是一件仅仅凭靠一腔热血就能够办到的!你想一想,那种佣兵团头目,能够游刃有余地在帝国与异族之间来回穿梭,十几年都没有被帝国抓住,但是宁义武一来就将他绳之以法,这种能力,难道是那些刚正不阿的男人能够办到的吗?” 听到这里,东方雪的目光变得憧憬起来,心中更是钦佩不已,道:“宁义武前辈真厉害!不过,父亲你的形容不太对,这应该用足智多谋来形容,怎么可以形容宁义武前辈圆滑呢?” 东方昊朗声大笑,道:“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父亲我二十岁才开始学会读书,哪里能够那么全面。当时连帝国都不知晓,这样一个帝国的心腹大患究竟是谁将他绳之以法的!” 东方雪心中更加感到惊讶起来,目光好奇地追问道:“哦?难道说宁义武前辈一点儿也没有向帝国邀功请赏吗?帝国上层就这么不争气吗?” 东方昊摇了摇头,道:“你说的不错,宁义武始终一直维护着帝国的治安,但是从来都是匿名。宁义武花了一年的时间将这家伙缉拿归案之后,还是过着一边修武,一边读书,吃着大饼的日子,当时他在帝国上层的朋友就只有现在的诸葛龙,其他那些膏梁子弟素来对他不屑一顾,一方面是皇室想要抹灭你宁义武叔叔的功绩而制造流言,导致那些膏梁子弟看不起宁义武,另外一方面,那些膏梁子弟长时间高高在上,觉着宁义武堂堂兵马大元帅居然吃烧饼,简直是侮辱了贵族气节,所以,根本不与他交往,但是宁义武依旧我行我素,对于那些人的讽刺根本不屑一顾,甚至有几次我和他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有些被人收买的膏梁子弟想要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来逼迫宁义武犯上作乱,甚至当众羞辱宁义武。” 听到这里,东方雪对宁义武前辈的传奇世纪更加感兴趣了,“还有这样的事情?” 东方昊继续说道:“没错,当时的情节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觉着我这个人值得交朋友,便想要让我接触一下上流社会,至少让我了解一下接触上流社会的程序,我当时年轻好奇,也想要见识一下上流社会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于是就与他进了一家当时“星月帝国”最为豪华的特级酒店,当时我记得很清楚,有一个被人收买的膏梁子弟,当众羞辱宁义武,目的则是为了激起他对帝国的不满,然后好利用宁义武的怒火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后来,我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个膏梁子弟竟然被异族人收买了,事情背后的真相果然如同宁义武之前说得那般,当时异族很期望宁家和帝国皇室互动干戈!” 东方雪道:“但是宁义武前辈忍住了!” 东方昊道:“没错,当时宁义武将手指都插入了掌心之中,因为那个混蛋居然说他已经仙逝的母亲,他心中怎能不怒?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这就是忍常人之所不能忍的英雄气概!” 东方雪道:“我听说宁义武前辈的母亲死得很凄惨,这里我也不想打听宁义武前辈心中的伤心事,父亲还是讲一讲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东方昊道:“他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我当然也不敢多问,毕竟那应该是他心中最为悲痛的事情!后来,那个被利用的膏梁子弟还是被宁义武收拾了,不过,那都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比起这些,我还是说说我和你宁义武叔叔如何通过将那人贩子缉拿归案的吧!” 东方雪点了点头,道:“恩,也好!毕竟听英雄的辉煌事迹远比听英雄的悲痛要让人兴奋得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回 往事风云(七) 东方昊道:“你这问题问得对极了,当时我也不能够理解宁义武的这种想法,我还骂他是愚忠来着,甚至当时大字不识几个的我,还在他面前说了很多大道理,现在想起来,倒是显得有些年轻肤浅了。” 说到这里,东方昊忽然惭愧地笑了出来,想起曾经在这样的人物面前论述大道理,的确显得有些幼稚和荒唐。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一声苦笑,心中却是更加好奇,微微笑道:“父亲在宁义武前辈面前说了什么样的大道理?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呢?” 东方昊朗声一笑,道:“我对他说,甚至还用责备的口吻,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说‘腐朽的帝国终将被清明的帝国所替代,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他这样的做法是愚昧’!还说,‘如果我换做是你,早就推翻这种腐朽不堪的帝国了,这种帝国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公开买卖官爵,腐朽黑暗得已经深入骨髓,还有什么值得拯救的价值?’” 听到这里,东方雪目光变得凝光起来,惊愕道:“啊,父亲,你居然责备宁义武前辈,他可是我们东方家族的救命恩人啊!”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是啊,所以,我现在想起来,心中都很不是滋味!可是,我当时实在是非常不理解他的做法,因为我看不惯这原本属于他的功劳,却被那两个混蛋贪官给贪污了,而且那两个中饱私囊的混蛋最后却因为本不属于他们的功劳而高升,四处耀武扬威,我心里很气不过,就让他和我携手将那两个贪官给做了!”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般热血奋勇的腔调,忍不住扑哧一笑,侧过了脸来,望着自家父亲,继续追问道:“父亲年轻的时候还真是够热血的!我还以为父亲掌管这天域第一铸剑师的盘子,一直都是沉稳有加的呢!” 东方昊豪情一笑,道:“人不热血枉少年,更何况还是面对这样的事情,如果我那个时候不热血奋勇,同样也不会有我今天的成就!” “那么后来怎么样了呢?”东方雪继续这般追问道。 东方昊忽然叹了口气,目光重新锁定在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身上,道:“可是宁义武最后却没有选择答应我的请求!当时我认为他太懦弱,身为兵马大元帅之子,居然做事情这样瞻前顾后,实在是有伤英雄气概!当时觉着他就是一位十足的懦夫。” 东方雪道:“但是事实一定不是这样,宁义武前辈绝对不是一位迂腐的人,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独特的道理,绝不是瞻前顾后。” 东方昊道:“没错,当时他也年轻,见我这样血气方刚,这才将他心中的忧虑说了出来,他说并不是他愚忠,还是为了不让天域文明毁于异族之手!” 东方雪道:“为什么?” 东方昊道:“这道理很简单,当时帝国皇室与他父亲由于兵权的关系,始终彼此之间充满矛盾!当时我还劝他一起将那个腐朽不堪的帝国推翻了,要么另外立一个君王,要么自己当帝王!但是,他却不这么想,他也了解帝国腐朽不堪,但是如果在那个时候动手,帝国皇室和宁家只会两败俱伤,最后的结局只会让异族得逞,到时候,他不但成不了英雄,而且还会成为千古罪人!” 东方雪这才有些明白了当年宁义武的苦衷,道: “原来是这样,想必宁义武前辈心里也一定很苦闷,如果当时他选择推翻“星月帝国”,最后的结局或许还真的会成为他预想的那般,所以宁义武前辈不敢赌,如果赌了,便是文明的彻底破灭,那些异族为修行武境力量,必定大举入侵我天域,后果很难想像是什么样子!”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当他将这一番话解释完了之后,我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对他真的是一万个佩服,你父亲我能够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与他当年这一句话有着莫大的关系,因为他告诉了我一个道理,低调做人永远比高调做人要睿智的多,尤其是活在这样一个乱世,不过得高调做事。” 东方雪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父亲一直以来都非常低调,但是做事情却一丝不苟,那么后来呢?” 东方昊道:“除了这一个原因之外,他做人低调,也不想因此而出名,当时你父亲我,还是很不能够理解他这些话。不过现在,我不得不佩服他年轻时候的睿智!你想一想,如果当时他对外宣称,是他宁义武抓住的这个心腹大患,那么帝国皇室心里对宁家便更是忌惮!” 东方雪道:“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他还要帮助那个腐朽的帝国呢?还不如让他自身自灭了。” 东方昊道:“因为,另外一方面,他身上流淌着英雄的气概,作为一名英雄,他当然不想自己生活的帝国就这样乱七八糟,也不愿意百姓就这样流离失所,所以他竭尽所能,尽可能地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权衡帝国皇室与宁家的关系,尽自己所能来权衡帝国上层与帝国下层之间的关系,可是最后,“星月帝国”还是因为内忧外患而灭亡了,所幸当时那些异族也因为许多不为人知的原因而内乱,这才让异族没有机会入侵我天域,毁灭我天域文化!” 东方雪这才恍然大悟,道:“真睿智!我想如同宁义武前辈那样拥有贵族情节的英雄,一定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帝国这样乱哄哄的,所以,他并没有因为帝国昏庸而坐视不理!” 东方昊道:“没错,宁义武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少说多做的人,如果当时换做是我,瞧见那个帝国如此腐朽,我必定不会如同他这样,通过匿名缉拿帝国高级罪犯的方式来稳固帝国的大厦,我一定会置之不理,但是宁义武对我说了一句话,改变了我对帝国的认知!” 东方雪瞬间感到疑惑起来,“哦?究竟是怎样的一句话让父亲改变了当初的想法?” 东方昊道:“他说帝国虽然昏庸,但是天域文化犹在,他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帝国,而是为了文明不灭!他告诉我,他也知道“星月帝国”迟早倒塌,但是他还是要去做那些伸张正义的事情,帝国的法度在一定意义上也有公正的地方,他要做的就是维护这些公正,譬如说那个来往于帝国与异族之间的人贩子,就是他坚决消灭的对象,至于功劳是谁的,他无所谓,毕竟他的身份已经显赫得不能再显赫了,再显赫也是徒劳,至于那些贪官,就让他们暂时兴奋兴奋,反正这种人在乱世也活不长久,我当时还是不能够理解,这一点上或许很多年轻人都不能够理解,但是我现在能够理解!” 东方雪道:“我也能够理解了。” 东方昊道:“而且他做这些事情做的极为圆滑,这就是之前我所说的圆滑的正直。” 东方雪道:“圆滑的正直?这是怎么回事呢?” 东方昊侧过脸去望着自家女儿,摸了摸她那乌黑的发梢,道:“丫头,你想一想,想要将那种混蛋缉拿归案,并不是一件仅仅凭靠一腔热血就能够办到的!你想一想,那种佣兵团头目,能够游刃有余地在帝国与异族之间来回穿梭,十几年都没有被帝国抓住,但是宁义武一来就将他绳之以法,这种能力,难道是那些刚正不阿的男人能够办到的吗?” 听到这里,东方雪的目光变得憧憬起来,心中更是钦佩不已,道:“宁义武前辈真厉害!不过,父亲你的形容不太对,这应该用足智多谋来形容,怎么可以形容宁义武前辈圆滑呢?” 东方昊朗声大笑,道:“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父亲我二十岁才开始学会读书,哪里能够那么全面。当时连帝国都不知晓,这样一个帝国的心腹大患究竟是谁将他绳之以法的!” 东方雪心中更加感到惊讶起来,目光好奇地追问道:“哦?难道说宁义武前辈一点儿也没有向帝国邀功请赏吗?帝国上层就这么不争气吗?” 东方昊摇了摇头,道:“你说的不错,宁义武始终一直维护着帝国的治安,但是从来都是匿名。宁义武花了一年的时间将这家伙缉拿归案之后,还是过着一边修武,一边读书,吃着大饼的日子,当时他在帝国上层的朋友就只有现在的诸葛龙,其他那些膏梁子弟素来对他不屑一顾,一方面是皇室想要抹灭你宁义武叔叔的功绩而制造流言,导致那些膏梁子弟看不起宁义武,另外一方面,那些膏梁子弟长时间高高在上,觉着宁义武堂堂兵马大元帅居然吃烧饼,简直是侮辱了贵族气节,所以,根本不与他交往,但是宁义武依旧我行我素,对于那些人的讽刺根本不屑一顾,甚至有几次我和他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有些被人收买的膏梁子弟想要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来逼迫宁义武犯上作乱,甚至当众羞辱宁义武。” 听到这里,东方雪对宁义武前辈的传奇世纪更加感兴趣了,“还有这样的事情?” 东方昊继续说道:“没错,当时的情节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觉着我这个人值得交朋友,便想要让我接触一下上流社会,至少让我了解一下接触上流社会的程序,我当时年轻好奇,也想要见识一下上流社会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于是就与他进了一家当时“星月帝国”最为豪华的特级酒店,当时我记得很清楚,有一个被人收买的膏梁子弟,当众羞辱宁义武,目的则是为了激起他对帝国的不满,然后好利用宁义武的怒火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后来,我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个膏梁子弟竟然被异族人收买了,事情背后的真相果然如同宁义武之前说得那般,当时异族很期望宁家和帝国皇室互动干戈!” 东方雪道:“但是宁义武前辈忍住了!” 东方昊道:“没错,当时宁义武将手指都插入了掌心之中,因为那个混蛋居然说他已经仙逝的母亲,他心中怎能不怒?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这就是忍常人之所不能忍的英雄气概!” 东方雪道:“我听说宁义武前辈的母亲死得很凄惨,这里我也不想打听宁义武前辈心中的伤心事,父亲还是讲一讲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东方昊道:“他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我当然也不敢多问,毕竟那应该是他心中最为悲痛的事情!后来,那个被利用的膏梁子弟还是被宁义武收拾了,不过,那都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比起这些,我还是说说我和你宁义武叔叔如何通过将那人贩子缉拿归案的吧!” 东方雪点了点头,道:“恩,也好!毕竟听英雄的辉煌事迹远比听英雄的悲痛要让人兴奋得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回 往事风云(八) 东方昊道:“当时,我与你宁义武前辈初次认识的一个月内,我三番五次地想要暗杀那个首领!甚至当时我根本没有任何复仇计划,心中就想和那个家伙堂堂正正地决一死战!现在想起来,年轻就是无知,无知就会犯错!可是,你父亲直到现在从来不后悔,从来不后悔曾经那样的幼稚,因为我知道当时无论是谁都会像我这样去做,只要他还是一个人!那些佛家老秃驴哪里知晓我们这些人心中的仇恨,所以,我历来反对你学佛法,那个东西对做人毫无用处!” 东方昊越说越激动,竟是一时半会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至今还记得当时复仇的画面。 “那么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了?” 这一下,东方雪越发好奇起来,她完全没有想到父亲与自己素来尊敬的宁义武前辈,彼此之间竟然有这么深的交集。 听闻父亲的这前前后后的一番番阐述之后,她这才知晓,父亲的经历比起她的经历实在是传奇得多,最重要的是父亲遇到了人生知己。 遇到人生知己,这是她常常梦寐追求的理想。 夏厚雪虽然身为女子,但是她心中非常羡慕男人之间的友情。 这些年,她浪迹天涯,就想要体会这一种情感,但是最后结果总是事与愿违,她的那些女性朋友都说她是一个女疯子,根本无法理解她的所作所为。 想起这些,她仿佛将自己想想成了自己的父亲,与宁义武前辈一起荣辱与共,一同经历那样的岁月和磨练。 那样的岁月是多么令人怀念? 不过,令她感到最为不可思议的是,为什么父亲最后离开了宁义武前辈? 这一点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也是她一直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方。 试想一下,如果宁义武前辈与父亲并没有这么好的交集,父亲怎么会说“如果你被宁义武抓住了,就报出我的名字,你甚至会被宁义武盛情款待!”这样的一句话。 不过,东方雪想来也心中对父亲这一番安排颇有抱怨,如果宁义武前辈真的不是如他所说,如果真的因为岁月的洗礼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么自己去暗杀宁鸿远,岂有安全可言? “父亲还真是敢赌!” 不过,对于父亲的这一番安排,东方雪也并没有过多抱怨,毕竟,她是一个孝女,父亲就算让她上刀山,她也是会义不容辞的。 她的目光忽然凝聚在宁义武前辈的身影之上,心道:“在这个上下相疑的乱世春秋,人与人之间究竟拥有怎样的患难,才会得到这样的信任?父亲这样安排,想必也是因为父亲十分了解宁义武前辈,所以,他才敢做出这样的赌博!这一定和他们共同患难的经历有关。” “可是最后,父亲与宁义武前辈究竟是怎么分道扬镳的呢?” 东方雪素来知晓,坐在自己旁边的父亲,这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绝对不是一名见利忘义的男人,自己的父亲经历过商场的风云变幻,同样也经历过战场的叱咤风云,是一位阅历极其丰厚,而且堪称完美的男人。 她还记的父亲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友情分为两种,第一种放在脸上和嘴上,另外一种只需要放在心上!想要成为人上之人,第一种朋友同样需要,我称之为合作关系,但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往往第二种朋友才能让你回味,让你觉着自己的人生没有白来,这就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真正友情。” 能够说出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的父亲,怎么可能是一位见利忘义之人? 所以,东方雪坚信当年父亲离开宁义武前辈,一定是有着他着难言之隐,一定有着难以痛诉的苦衷。 不过,东方雪并没有着急追问这些离别,比起离别,她更喜欢听男人之间一同共患难的经历,转过头来,继续面朝父亲追问道:“那么后来呢?我是说,后来宁义武前辈和父亲怎么样了?你们一起经历了怎样的患难?” 东方雪没有过多追问这分道扬镳的悲伤,毕竟,分道扬镳的故事总是充满伤感的,哪怕是友情,而患难与共却总是让人回味的。 如同东方雪这样阳光的少女,自然喜欢共患难,而讨厌伤离别。 东方昊这才从方才痛苦的情绪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后来,你宁义武叔叔说了很多话,让我暂时平息了仇恨,你宁义武叔叔对我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前要做的事并不是去送死,而是了解这个佣兵集团的运作规律以及内部矛盾,从运作规律之中寻找出他们的内部集团的漏洞,然后再制定合理的复仇计划!如果如同我这般一味蛮干最后只能成为一堆骨灰!” 东方雪点了点头,朗声回答道:“这些话说得很有道理!宁义武前辈不愧为一位大英雄,果然智勇双全。” 东方昊凝望着神剑坛宁无缺背影,忽然想起当年宁义武的背影,随后抬头望着璀璨星空,苦笑一声,叹道:“可惜我当时不明白宁义武说这一句话的意思。我报仇心切,哪里可能等得了十年!我只要一想起那个混蛋还在世上活着,我怎么就能够等待十年!” 东方雪听闻父亲说到这里,长长叹了口气,道:“父亲说得也没有错,这样的仇恨怎么可能等得了十年!如果换做是我,我一样也等不了十年!” 东方昊抬头望着远方萧索的山景,回想起多少往事尽归云烟,着实叹了口气,道:“你说得没有错,每次我见着你姑姑那样人事不省的模样,瞧见那个混蛋还在耀武扬威,我怎么可能等得了十年!当时你父亲我一心一意想要找那个家伙决一死战,再加上当时,你父亲我曾经数次因为年少无知被陌生人所骗,这才误入歧途参加了那个佣兵团,自然对这世上的陌生人心灰意冷,根本不相信与我和你姑姑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能够出手相助!所以,当时你父亲我根本不愿意听他意见,仍旧打算通过自己的办法来报仇雪恨!甚至一度认为宁义武别有用心,他一定是在利用我!唉!惭愧,现在想起来,实在是惭愧之至!” 东方昊说到这里,语气里已经有了愧疚与懊悔的意味,他的眼光甚至有了惭愧的银光。 东方雪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般悲伤过,她毕竟也是极为聪明的少女,如何不明白父亲心中的苦衷,立即劝道:“父亲不必忧伤,父亲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情理之中,无论是谁被陌生人坑骗了数次之后,自然很难再去相信陌生人,这是人之常情,父亲何必过多忧虑呢?况且宁义武前辈雄才大略,更是心胸过人,怎么会去计较父亲是怎么想的呢?如果父亲真的还为这一件事耿耿于怀的话,那就送给宁义武前辈一个大礼物,反正你老人家财大气出,堂堂天域第一铸剑师!” 东方昊的眼神这才从惭愧中回过神来,随后仰天长叹,道:“过去得事情就让他随风而逝吧!我这一次一定不会再错了!” 他曾经有过怎样的错误?堂堂天域第一铸剑师究竟犯下过怎样的错误,让他直到现在还如此悔恨? “那么后来呢?”东方雪继续这般追问道。 东方昊一边捋着白须,一般朗声说道:“后来当然又发生了许多事情,现在想一想,岁月蹉跎啊!你的宁义武叔叔并没有因为我的无知而放弃我的复仇计划,而且也并没有因为我的误解而排挤我,他见我不停劝告,于是就说了一句很重的话!我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东方雪道:“究竟是什么重要的话?让父亲恢复了理智?” 东方昊道:“他说如果我就这样去送死,连畜生都不如!听完这一句话之后,我这才彻底惊醒了过来。 东方雪听闻这一句话,一时间愣了很久。 说到这里,东方昊再一次叹了口气,脑海里回忆起当年那个场景,情不自禁的苦笑一声,道:“你父亲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我愣了很久,于是我开始反复追问自己。宁义武说得没错,我如果就这样毫无计划地去找那个混蛋复仇,不但根本无法复仇,而且还会被敌人笑话,被仇人所羞辱,我的这一生就完了,甚至真的连畜生都不如了。于是,你父亲我,听了你这一句话之后,终于冷静了下来,我开始静下心来问他究竟应该怎么办?他告诉我,复仇应该制定详细而周密的计划,凡事谋定而后动,现在这个佣兵首领不但武境力量不俗,而且手底下还有一群誓死忠心的走狗,想要对付这样一个人,必须得沉得住气,而且还必须寻找机会。” 东方雪道:“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机会拿给宁义武前辈抓住了呢?” 东方昊豪情一笑,却是着急直面回答,“宁义武是一位极其会说话,昨天那一场开场白,你已经有过见识,他说话不说则已,一说必定语出不凡。除了这样一个优点,他年轻的时候还有一个极大的特点,这个特点是寻常年轻人根本无法拥有的,那就是他懂得察言观色,而且极其擅于伪装自己。” “察言观色?伪装自己?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东方雪继续这般追问道。 东方昊道:“当时我们的仇人手下有一群誓死效忠的野狗,但是他们大多也是一群鲁莽匹夫,于是,你宁义武叔叔就开始从这里下手!” 东方雪听到这里,眼珠子一转,微微笑道:“莫非是离间计?” 东方昊点了点头,朗声回答道:“没错,正是离间计!” 东方雪倒也是一名极为心细的女子,未等父亲将话说完,抢过话道:“父亲,有一点我感到很疑惑!” 东方昊侧过脸反问道:“哦?是哪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回 往事风云(八) 东方昊道:“当时,我与你宁义武前辈初次认识的一个月内,我三番五次地想要暗杀那个首领!甚至当时我根本没有任何复仇计划,心中就想和那个家伙堂堂正正地决一死战!现在想起来,年轻就是无知,无知就会犯错!可是,你父亲直到现在从来不后悔,从来不后悔曾经那样的幼稚,因为我知道当时无论是谁都会像我这样去做,只要他还是一个人!那些佛家老秃驴哪里知晓我们这些人心中的仇恨,所以,我历来反对你学佛法,那个东西对做人毫无用处!” 东方昊越说越激动,竟是一时半会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至今还记得当时复仇的画面。 “那么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了?” 这一下,东方雪越发好奇起来,她完全没有想到父亲与自己素来尊敬的宁义武前辈,彼此之间竟然有这么深的交集。 听闻父亲的这前前后后的一番番阐述之后,她这才知晓,父亲的经历比起她的经历实在是传奇得多,最重要的是父亲遇到了人生知己。 遇到人生知己,这是她常常梦寐追求的理想。 夏厚雪虽然身为女子,但是她心中非常羡慕男人之间的友情。 这些年,她浪迹天涯,就想要体会这一种情感,但是最后结果总是事与愿违,她的那些女性朋友都说她是一个女疯子,根本无法理解她的所作所为。 想起这些,她仿佛将自己想想成了自己的父亲,与宁义武前辈一起荣辱与共,一同经历那样的岁月和磨练。 那样的岁月是多么令人怀念? 不过,令她感到最为不可思议的是,为什么父亲最后离开了宁义武前辈? 这一点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也是她一直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方。 试想一下,如果宁义武前辈与父亲并没有这么好的交集,父亲怎么会说“如果你被宁义武抓住了,就报出我的名字,你甚至会被宁义武盛情款待!”这样的一句话。 不过,东方雪想来也心中对父亲这一番安排颇有抱怨,如果宁义武前辈真的不是如他所说,如果真的因为岁月的洗礼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么自己去暗杀宁鸿远,岂有安全可言? “父亲还真是敢赌!” 不过,对于父亲的这一番安排,东方雪也并没有过多抱怨,毕竟,她是一个孝女,父亲就算让她上刀山,她也是会义不容辞的。 她的目光忽然凝聚在宁义武前辈的身影之上,心道:“在这个上下相疑的乱世春秋,人与人之间究竟拥有怎样的患难,才会得到这样的信任?父亲这样安排,想必也是因为父亲十分了解宁义武前辈,所以,他才敢做出这样的赌博!这一定和他们共同患难的经历有关。” “可是最后,父亲与宁义武前辈究竟是怎么分道扬镳的呢?” 东方雪素来知晓,坐在自己旁边的父亲,这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绝对不是一名见利忘义的男人,自己的父亲经历过商场的风云变幻,同样也经历过战场的叱咤风云,是一位阅历极其丰厚,而且堪称完美的男人。 她还记的父亲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友情分为两种,第一种放在脸上和嘴上,另外一种只需要放在心上!想要成为人上之人,第一种朋友同样需要,我称之为合作关系,但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往往第二种朋友才能让你回味,让你觉着自己的人生没有白来,这就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真正友情。” 能够说出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的父亲,怎么可能是一位见利忘义之人? 所以,东方雪坚信当年父亲离开宁义武前辈,一定是有着他着难言之隐,一定有着难以痛诉的苦衷。 不过,东方雪并没有着急追问这些离别,比起离别,她更喜欢听男人之间一同共患难的经历,转过头来,继续面朝父亲追问道:“那么后来呢?我是说,后来宁义武前辈和父亲怎么样了?你们一起经历了怎样的患难?” 东方雪没有过多追问这分道扬镳的悲伤,毕竟,分道扬镳的故事总是充满伤感的,哪怕是友情,而患难与共却总是让人回味的。 如同东方雪这样阳光的少女,自然喜欢共患难,而讨厌伤离别。 东方昊这才从方才痛苦的情绪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后来,你宁义武叔叔说了很多话,让我暂时平息了仇恨,你宁义武叔叔对我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前要做的事并不是去送死,而是了解这个佣兵集团的运作规律以及内部矛盾,从运作规律之中寻找出他们的内部集团的漏洞,然后再制定合理的复仇计划!如果如同我这般一味蛮干最后只能成为一堆骨灰!” 东方雪点了点头,朗声回答道:“这些话说得很有道理!宁义武前辈不愧为一位大英雄,果然智勇双全。” 东方昊凝望着神剑坛宁无缺背影,忽然想起当年宁义武的背影,随后抬头望着璀璨星空,苦笑一声,叹道:“可惜我当时不明白宁义武说这一句话的意思。我报仇心切,哪里可能等得了十年!我只要一想起那个混蛋还在世上活着,我怎么就能够等待十年!” 东方雪听闻父亲说到这里,长长叹了口气,道:“父亲说得也没有错,这样的仇恨怎么可能等得了十年!如果换做是我,我一样也等不了十年!” 东方昊抬头望着远方萧索的山景,回想起多少往事尽归云烟,着实叹了口气,道:“你说得没有错,每次我见着你姑姑那样人事不省的模样,瞧见那个混蛋还在耀武扬威,我怎么可能等得了十年!当时你父亲我一心一意想要找那个家伙决一死战,再加上当时,你父亲我曾经数次因为年少无知被陌生人所骗,这才误入歧途参加了那个佣兵团,自然对这世上的陌生人心灰意冷,根本不相信与我和你姑姑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能够出手相助!所以,当时你父亲我根本不愿意听他意见,仍旧打算通过自己的办法来报仇雪恨!甚至一度认为宁义武别有用心,他一定是在利用我!唉!惭愧,现在想起来,实在是惭愧之至!” 东方昊说到这里,语气里已经有了愧疚与懊悔的意味,他的眼光甚至有了惭愧的银光。 东方雪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般悲伤过,她毕竟也是极为聪明的少女,如何不明白父亲心中的苦衷,立即劝道:“父亲不必忧伤,父亲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情理之中,无论是谁被陌生人坑骗了数次之后,自然很难再去相信陌生人,这是人之常情,父亲何必过多忧虑呢?况且宁义武前辈雄才大略,更是心胸过人,怎么会去计较父亲是怎么想的呢?如果父亲真的还为这一件事耿耿于怀的话,那就送给宁义武前辈一个大礼物,反正你老人家财大气出,堂堂天域第一铸剑师!” 东方昊的眼神这才从惭愧中回过神来,随后仰天长叹,道:“过去得事情就让他随风而逝吧!我这一次一定不会再错了!” 他曾经有过怎样的错误?堂堂天域第一铸剑师究竟犯下过怎样的错误,让他直到现在还如此悔恨? “那么后来呢?”东方雪继续这般追问道。 东方昊一边捋着白须,一般朗声说道:“后来当然又发生了许多事情,现在想一想,岁月蹉跎啊!你的宁义武叔叔并没有因为我的无知而放弃我的复仇计划,而且也并没有因为我的误解而排挤我,他见我不停劝告,于是就说了一句很重的话!我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东方雪道:“究竟是什么重要的话?让父亲恢复了理智?” 东方昊道:“他说如果我就这样去送死,连畜生都不如!听完这一句话之后,我这才彻底惊醒了过来。 东方雪听闻这一句话,一时间愣了很久。 说到这里,东方昊再一次叹了口气,脑海里回忆起当年那个场景,情不自禁的苦笑一声,道:“你父亲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我愣了很久,于是我开始反复追问自己。宁义武说得没错,我如果就这样毫无计划地去找那个混蛋复仇,不但根本无法复仇,而且还会被敌人笑话,被仇人所羞辱,我的这一生就完了,甚至真的连畜生都不如了。于是,你父亲我,听了你这一句话之后,终于冷静了下来,我开始静下心来问他究竟应该怎么办?他告诉我,复仇应该制定详细而周密的计划,凡事谋定而后动,现在这个佣兵首领不但武境力量不俗,而且手底下还有一群誓死忠心的走狗,想要对付这样一个人,必须得沉得住气,而且还必须寻找机会。” 东方雪道:“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机会拿给宁义武前辈抓住了呢?” 东方昊豪情一笑,却是着急直面回答,“宁义武是一位极其会说话,昨天那一场开场白,你已经有过见识,他说话不说则已,一说必定语出不凡。除了这样一个优点,他年轻的时候还有一个极大的特点,这个特点是寻常年轻人根本无法拥有的,那就是他懂得察言观色,而且极其擅于伪装自己。” “察言观色?伪装自己?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东方雪继续这般追问道。 东方昊道:“当时我们的仇人手下有一群誓死效忠的野狗,但是他们大多也是一群鲁莽匹夫,于是,你宁义武叔叔就开始从这里下手!” 东方雪听到这里,眼珠子一转,微微笑道:“莫非是离间计?” 东方昊点了点头,朗声回答道:“没错,正是离间计!” 东方雪倒也是一名极为心细的女子,未等父亲将话说完,抢过话道:“父亲,有一点我感到很疑惑!” 东方昊侧过脸反问道:“哦?是哪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回 往事风云(九) 东方雪脑海里忽然对整件事情有了新的疑问,道:“当时父亲和宁义武前辈既然还在那个佣兵团,而那个佣兵团的首领又是你的仇人,按理说父亲你应该是没有机会与宁义武前辈接触的,你们究竟是怎么得到自由身的呢?” 东方昊没有想到这丫头的心思竟然是这般缜密,思索片刻,这才朗声回答道:“你丫头,心思如此缜密,怎么总是上宁鸿远你的当!” “我问你问题呢,你怎么又提到他了!”夏厚雪低着头,满脸通红地这般愤懑说道。 东方昊瞧见自己女儿这般言不由衷的样子,爽朗大笑一声,便不再宁红远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了,话题立即回归到宁义武当年与自己的辉煌事迹上面,道:“因为当时,你宁义武前辈也是一人贩子!所以,他将我高价买了,我这才有机会重获新生!要知道当时宁义武可是兵马大元帅之子,他唯一不缺的就是钱。” 东方雪道:“人贩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雪从来没有想到他尊敬的宁义武前辈还有这样传奇的经历,不过,她的思绪立即就转换了过来,心道:“宁义武前辈怎么可能是人贩子?做那丧心病狂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他的英雄传奇!” 东方昊爽快笑道:“这身份当然是假的,是他伪装的,他只不过是想要通过这种特殊的身份来接触那些真正的人贩子,算是间谍一类的角色吧!” 东方雪听到这些,对宁义武前辈的过去辉煌越发好奇起来,道:“宁义武前辈的这经历,还真是够传奇的,可是宁义武前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身为兵马大元帅之子,居然还要伪装成人贩子而维护帝国秩序,这背后究竟隐含着他哪些说不出的苦衷。” 东方昊道:“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其实道理也很简单,一方面正如我前面所说的那样,他想要竭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缓和帝国上下阶层的矛盾,至少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保护帝国子民。我当时看得出,他内心充满矛盾,我经常看见他一个人呆在树下含着秋叶吹着曲子,一脸悲伤,无论是谁都能够从那种音调察觉出他内心的悲伤。至于,他心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悲伤,这我也说不清楚了。” 东方雪叹了口气,道:“我想宁义武前辈必定也着痛苦的经历!才会让他在腐朽帝国与新秩序之间,显得这样左右为难,也只好用萧索的旋律来解闷了。” 东方昊同样叹了口气,道:“或许是那样吧!不过,你的宁义武叔叔最后还是选择维护帝国秩序,并没有选择推翻‘星月帝国’,而由于当时的人贩子集团,远远比现在的刺客集团还要嚣张,还要胆大妄为!造成这样一个局面的原因,除了是帝国昏庸之外,其实也是异族的间谍分子来我天域作乱。” 东方雪雪道:“看来当时帝国的情形还真是应了那一句话,内忧外患!只是,女儿完全没有想到,如同异族蛮夷这样的莽夫,他们居然也懂得间谍这种身份!” 东方昊略有所思,道:“天域的文化在成长,周围的异族自然也同样跟着成长,他们也学习我天域的兵法韬略,所以,间谍这种身份,只要合乎他们掠夺我天域资源的利益,他们自然也会学习的!” 东方雪道:“可是间谍这种身份,必须要拥有极高的忠诚,间谍被敌人反间这种事情,我在书中,甚至是现实当中已经屡见不鲜了,如同蛮夷这样没有文化底蕴的,父亲你不是说他们内部就是一团散沙吗?怎么可能寻找到合格的间谍来刺探我天域情报,而且兵法上面说过,间谍分为很多种,父亲方才说到‘分裂我天域’,这是属于最高级别的一种间谍,更需要绝对忠诚了!” 东方雪这一个问题一时间让她的父亲哑住了声。 东方昊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丫头居然这样聪明,年仅二十六岁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精辟的论词,实在是让他感到无比惊讶。 他的瞳孔铸剑开始收缩,随后脸上露出了极为自豪的一抹笑容。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着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随后又将目光转移到神剑坛中央的宁无缺,心道:“宁义武,看来不单单是你拥有杰出的后代,我东方昊也有!可惜了,唉,秦玉雪,楚凝儿已经捷足先登,实在可惜啊!” 心中这般感叹一番之后,东方昊又将目光转过来,望着这一位令他感到无比骄傲的女儿,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的确,任何人都知道如同间谍这种特殊的职业,那可不是那些蛮夷之徒能够轻易扮演的。 对于那些只知道通过杀人而提升武境力量的莽夫而言,间谍这种需要极高智商,极高情商的黑暗职业,这些莽夫怎么可能胜任? 在武境世界之中,间谍这一职业所需要的智慧和实力超乎常人的想象。 短时间的应变能力,与人交际的交谈能力,擅于伪装的能力,非凡的武境能力,甘愿寂寞的耐性,惊人的口才等等等,方方面面的能力,缺一不可。 可以说,间谍这一类职业在武境世界,即便是此时神剑坛上宁无缺这样出色的少年,他也无法胜任,因为,合格的间谍需要“撒谎”,而且还必须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这对于宁无缺这样的作风极其正派的少年来说,自然无法胜任。 除了宁无缺无法胜任,宁鸿远自然也不可能胜任,因为,宁鸿远的“伪装能力”虽然合格,但是他的残忍度不够。 何为残忍度?这一定很难理解。 因为,宁鸿远在迫不得已而杀人的时候,他常常是犹豫的,因为他心中的确对生命充满了常人无法理解的热爱,所以他经常下不了手。 然而你一旦下不了手,就会给敌人寻找出破绽,因为间谍常常需要杀无辜之人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样的黑暗需要天分。 间谍很好找,前提是,优秀卓越的间谍可就少之又少了。 然而,反过来,一味地遁入黑暗,也不能成为优秀的间谍,因为最出色的间谍 可是如同蛮夷这种毫无文化底蕴的部落,经常发生这样那样的内乱,内乱的频率远比天域要高得多,而高频率的内乱必定是由于文化底蕴不足而导致的,文化底蕴不足就会导致不忠诚,而间谍恰恰是最需要忠诚的一种最为特殊的职业。 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别说东方雪想不明白这里面之间的关系,就连东方昊一时间也无法琢磨透这其中的真正原因,按理说,诸如蛮夷这种只知道突破武境的莽夫,不可能会锻炼出既忠诚又杰出的间谍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东方昊被这丫头这样一个问题完全弄得怔住了,过了许久,这才缓缓说道:“你这丫头,还是这样冰雪聪明,想问题居然想得这样深度!” 无论如何,作为一名父亲而言,能够瞧见自己的女儿这样聪慧,这都是令人感到无比幸福,无比骄傲的事情。 东方雪娇声一笑,“多谢父亲夸奖!” 东方昊继续说道:“或许这些异族也在学习我天域的智慧吧!至于这一群蛮夷怎么会培养出间谍这样的聪明人,其实父亲我也不知道了!” 东方雪忽然莞尔一笑,“哈哈哈,我终于又问到了父亲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了!” 东方昊也并不在意自己女儿的笑声,反而心中很是欣慰,转过头来满目慈爱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父亲我知识有限,许多事情我自然也不知道!不过,对于这些间谍的目的,我却是很清楚的!” 东方雪继续问道:“那么这些间谍究竟有怎样的目的呢?” 东方昊道:“宁义武告诉我,这些间谍想要从内部瓦解星月帝国,所以这些间谍暗中资助了不少人贩子,所以,你的宁义武前辈打算从这一个当时星月帝国最大的矛盾入手,于是为了他心中的理想,他也扮作一人贩子!你还别说,当时他扮作人贩子的模样,还真是模样坏透了,尤其是他调戏那些女人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英雄气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回 往事风云(九) 东方雪脑海里忽然对整件事情有了新的疑问,道:“当时父亲和宁义武前辈既然还在那个佣兵团,而那个佣兵团的首领又是你的仇人,按理说父亲你应该是没有机会与宁义武前辈接触的,你们究竟是怎么得到自由身的呢?” 东方昊没有想到这丫头的心思竟然是这般缜密,思索片刻,这才朗声回答道:“你丫头,心思如此缜密,怎么总是上宁鸿远你的当!” “我问你问题呢,你怎么又提到他了!”夏厚雪低着头,满脸通红地这般愤懑说道。 东方昊瞧见自己女儿这般言不由衷的样子,爽朗大笑一声,便不再宁红远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了,话题立即回归到宁义武当年与自己的辉煌事迹上面,道:“因为当时,你宁义武前辈也是一人贩子!所以,他将我高价买了,我这才有机会重获新生!要知道当时宁义武可是兵马大元帅之子,他唯一不缺的就是钱。” 东方雪道:“人贩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雪从来没有想到他尊敬的宁义武前辈还有这样传奇的经历,不过,她的思绪立即就转换了过来,心道:“宁义武前辈怎么可能是人贩子?做那丧心病狂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他的英雄传奇!” 东方昊爽快笑道:“这身份当然是假的,是他伪装的,他只不过是想要通过这种特殊的身份来接触那些真正的人贩子,算是间谍一类的角色吧!” 东方雪听到这些,对宁义武前辈的过去辉煌越发好奇起来,道:“宁义武前辈的这经历,还真是够传奇的,可是宁义武前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身为兵马大元帅之子,居然还要伪装成人贩子而维护帝国秩序,这背后究竟隐含着他哪些说不出的苦衷。” 东方昊道:“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其实道理也很简单,一方面正如我前面所说的那样,他想要竭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缓和帝国上下阶层的矛盾,至少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保护帝国子民。我当时看得出,他内心充满矛盾,我经常看见他一个人呆在树下含着秋叶吹着曲子,一脸悲伤,无论是谁都能够从那种音调察觉出他内心的悲伤。至于,他心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悲伤,这我也说不清楚了。” 东方雪叹了口气,道:“我想宁义武前辈必定也着痛苦的经历!才会让他在腐朽帝国与新秩序之间,显得这样左右为难,也只好用萧索的旋律来解闷了。” 东方昊同样叹了口气,道:“或许是那样吧!不过,你的宁义武叔叔最后还是选择维护帝国秩序,并没有选择推翻‘星月帝国’,而由于当时的人贩子集团,远远比现在的刺客集团还要嚣张,还要胆大妄为!造成这样一个局面的原因,除了是帝国昏庸之外,其实也是异族的间谍分子来我天域作乱。” 东方雪雪道:“看来当时帝国的情形还真是应了那一句话,内忧外患!只是,女儿完全没有想到,如同异族蛮夷这样的莽夫,他们居然也懂得间谍这种身份!” 东方昊略有所思,道:“天域的文化在成长,周围的异族自然也同样跟着成长,他们也学习我天域的兵法韬略,所以,间谍这种身份,只要合乎他们掠夺我天域资源的利益,他们自然也会学习的!” 东方雪道:“可是间谍这种身份,必须要拥有极高的忠诚,间谍被敌人反间这种事情,我在书中,甚至是现实当中已经屡见不鲜了,如同蛮夷这样没有文化底蕴的,父亲你不是说他们内部就是一团散沙吗?怎么可能寻找到合格的间谍来刺探我天域情报,而且兵法上面说过,间谍分为很多种,父亲方才说到‘分裂我天域’,这是属于最高级别的一种间谍,更需要绝对忠诚了!” 东方雪这一个问题一时间让她的父亲哑住了声。 东方昊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丫头居然这样聪明,年仅二十六岁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精辟的论词,实在是让他感到无比惊讶。 他的瞳孔铸剑开始收缩,随后脸上露出了极为自豪的一抹笑容。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着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随后又将目光转移到神剑坛中央的宁无缺,心道:“宁义武,看来不单单是你拥有杰出的后代,我东方昊也有!可惜了,唉,秦玉雪,楚凝儿已经捷足先登,实在可惜啊!” 心中这般感叹一番之后,东方昊又将目光转过来,望着这一位令他感到无比骄傲的女儿,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的确,任何人都知道如同间谍这种特殊的职业,那可不是那些蛮夷之徒能够轻易扮演的。 对于那些只知道通过杀人而提升武境力量的莽夫而言,间谍这种需要极高智商,极高情商的黑暗职业,这些莽夫怎么可能胜任? 在武境世界之中,间谍这一职业所需要的智慧和实力超乎常人的想象。 短时间的应变能力,与人交际的交谈能力,擅于伪装的能力,非凡的武境能力,甘愿寂寞的耐性,惊人的口才等等等,方方面面的能力,缺一不可。 可以说,间谍这一类职业在武境世界,即便是此时神剑坛上宁无缺这样出色的少年,他也无法胜任,因为,合格的间谍需要“撒谎”,而且还必须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这对于宁无缺这样的作风极其正派的少年来说,自然无法胜任。 除了宁无缺无法胜任,宁鸿远自然也不可能胜任,因为,宁鸿远的“伪装能力”虽然合格,但是他的残忍度不够。 何为残忍度?这一定很难理解。 因为,宁鸿远在迫不得已而杀人的时候,他常常是犹豫的,因为他心中的确对生命充满了常人无法理解的热爱,所以他经常下不了手。 然而你一旦下不了手,就会给敌人寻找出破绽,因为间谍常常需要杀无辜之人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样的黑暗需要天分。 间谍很好找,前提是,优秀卓越的间谍可就少之又少了。 然而,反过来,一味地遁入黑暗,也不能成为优秀的间谍,因为最出色的间谍 可是如同蛮夷这种毫无文化底蕴的部落,经常发生这样那样的内乱,内乱的频率远比天域要高得多,而高频率的内乱必定是由于文化底蕴不足而导致的,文化底蕴不足就会导致不忠诚,而间谍恰恰是最需要忠诚的一种最为特殊的职业。 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别说东方雪想不明白这里面之间的关系,就连东方昊一时间也无法琢磨透这其中的真正原因,按理说,诸如蛮夷这种只知道突破武境的莽夫,不可能会锻炼出既忠诚又杰出的间谍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东方昊被这丫头这样一个问题完全弄得怔住了,过了许久,这才缓缓说道:“你这丫头,还是这样冰雪聪明,想问题居然想得这样深度!” 无论如何,作为一名父亲而言,能够瞧见自己的女儿这样聪慧,这都是令人感到无比幸福,无比骄傲的事情。 东方雪娇声一笑,“多谢父亲夸奖!” 东方昊继续说道:“或许这些异族也在学习我天域的智慧吧!至于这一群蛮夷怎么会培养出间谍这样的聪明人,其实父亲我也不知道了!” 东方雪忽然莞尔一笑,“哈哈哈,我终于又问到了父亲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了!” 东方昊也并不在意自己女儿的笑声,反而心中很是欣慰,转过头来满目慈爱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父亲我知识有限,许多事情我自然也不知道!不过,对于这些间谍的目的,我却是很清楚的!” 东方雪继续问道:“那么这些间谍究竟有怎样的目的呢?” 东方昊道:“宁义武告诉我,这些间谍想要从内部瓦解星月帝国,所以这些间谍暗中资助了不少人贩子,所以,你的宁义武前辈打算从这一个当时星月帝国最大的矛盾入手,于是为了他心中的理想,他也扮作一人贩子!你还别说,当时他扮作人贩子的模样,还真是模样坏透了,尤其是他调戏那些女人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英雄气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回 往事风云(十) 东方雪笑得更加开心了,道:“宁义武前辈还有这么流氓的时候?” 她绝对没有想到,她一直崇敬的宁义武前辈年少的时候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过,她更加相信,宁义武之所以这样做,无疑是为了更好的潜入那些打着佣兵旗号的人贩子集团。 东方雪心里总想知道这一些事情的细节,眸子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东方昊忽然语气变得俏皮起来,道:“没错,当时无论是谁,看见你宁义武叔叔的第一眼,只有两个感觉,第一个感觉,这个人坏透了!” 东方雪道:“为什么?” 这个问题对东方雪而言实在是太有趣了,仪表堂堂,雄伟非凡的宁义武前辈,怎么可能让人感觉他坏透了呢? 无论是谁,只要一瞧见宁义武那器宇轩昂的英雄气概,就会情不自禁地被其折服,这样的英雄,怎么会让人感觉坏透了? 这实在是有趣得很。 东方昊大笑道:“因为他在吃饭的时候。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女人左拥右抱,时不时地做一些流氓才会做的动作,那个动作,你一定很熟悉吧,活像一个混世魔王!而且当时他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除此之外,他还故意扮作独眼龙的模样,现在想起来,他那番模样还真是让人恨透了,总而言之,那绝对是一个比坏人还坏的混世魔王!反正这种模样,你丫头也是见过的,不是吗?嘿嘿。”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一句有着言外之意的话,脑海里忽然回想起宁鸿远这个混蛋,想起当时在那小木屋之中,那个杀千刀的混蛋吃尽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豆腐,她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们宁家还真是有传统,难怪宁鸿远这个混蛋这样,原来是有遗传基因!”东方雪心中想起当初那一幕,低着头止不住地这般嘀咕道。 她的脸色早已如同通红晚霞一般,心跳也不知为何突然加快了许多。 即便在这人生鼎沸的神剑坛之内,她依旧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东方昊见这丫头言不由衷的可爱,摸了摸她那乌黑的秀发,道:“别气了,你这丫头,你二十六岁,宁鸿远二十五岁,这有什么?男欢女爱而已,我不反对的!哈哈哈!” 东方雪心中更气了,道:“哪里有你这么做父亲的?人家被那个混蛋吃尽了。。。混蛋。。你却还笑得这样开心!” 东方昊反问道:“那我去吧宁鸿远杀了?” 东方雪道:“好啊,你帮我把他杀了,你看看我会不会因为宁鸿远而皱一下眉头!” 东方昊心中知晓她言不由衷,朗声笑道:“你这丫头,不知道是谁一听着宁鸿远将会在某一天在神剑坛上重新突破武境,就马不停蹄地催促我一定要来观战!表面上说着是来目睹宁义武前辈的风采,实际上心中牵挂着宁鸿远的安危!昨天宁鸿远躺在那血泊之中,究竟是谁差点哭鼻子来着?如果我不是劝你,你恐怕还真的会出现在神剑坛之上,去拯救宁鸿远。” 东方雪的脸更加红润了,仿佛那夜晚最后一抹晚霞,神色也突然慌张了起来,低着头急切说道:“谁哭鼻子了?谁哭鼻子了!” 东方昊见她这般可爱,居然朝着自己的女儿做起了一番哭脸,样子甚至可爱,一边做着鬼脸的动作,一边说道:“就像这样哭鼻子!反正,我的目的是达到了,宁鸿远这个年轻人虽然有些不正经,但是他其实是很重感情的,我曾经在死亡森林故意伪装成佣兵的模样,与他接触过。这个年轻人,哪怕你与他只有一面之缘,只要他觉着你是个好人,他就会对你上心的!无论男女,只要他觉着你这个人骨子里不坏,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他都会尽最大努力去帮助你,这样的年轻人,这世上不多了!所以,父亲才派你来暗杀她,想要通过这种特殊的方式让宁鸿远与你建立起一层可靠的关系!而且,我也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考察一下宁鸿远,看他的心胸是否如同他父亲那般海纳百川,如果他宁鸿远连他父亲一半都比不上,即便宁义武再有心胸,再有英雄气概,我也是不会重新拾起与宁义武的友情的!即便我满心愧疚,也绝不会与宁义武进行合作,不过,宁鸿远这个小子,倒是出人意料地让我觉着他有些非同一般,很有他父亲的英雄遗风!” 原来,当初东方昊派遣自己女儿来暗杀宁鸿远,还真是有着常人理解不了的深意。 东方雪怒道:“你的意思,倒是拿我当作试验品了?” 东方昊也不遮掩,竟是大笑道:“的确有这样的意思,你要知道,你父亲我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当年那一位一无所知的年轻人,当年东方前辈将这一份事业交给我,我就必须对他负责,这也是对东方家族负责,所以,如果宁鸿远这个人记恨的话,我想我与宁义武的交际可能就会到此结束,即便我内心骂我自己忘恩负义,我也不会加入宁家!因为,一个家族之中的接班人,哪怕是二号接班人,他的意志和心性,同样决定着一个家族的前途,你看那无影老人这样优秀,可怜他的后代却是那样的无能,就算那个柳蔷薇再是聪明,又能如何呢?加入这样的家族,无异于自掘坟墓!所以,我想通过派你来暗杀他的方式来再度考察一下宁鸿远,是否继承了他父亲的优点和意志。” 东方雪这一下更加怒火万丈,怒气冲冲地说道:“那如果宁鸿远真的是一位心胸狭窄的凡夫俗子呢?万一他真的是一个急色之徒呢!那我岂不是!你真是个奇葩!世界上最奇葩的父亲。” 这世上的确没有任何一位父亲如同东方昊这样奇葩,这究竟是考验?还是另有深意?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后轻微地摇了摇头,道:“不会那样的,因为我之前与宁鸿远接触过,所以这才敢让你去刺杀宁鸿远,如果我没有和宁鸿远接触过,我怎么敢让你去冒这个险,别忘了,你丫头可是我的掌上明珠!本来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你和宁鸿远建立一定程度的关系,现在看来计划成功了一半。” 东方雪得知了父亲委任自己去刺杀宁鸿远的真相之后,侧过脸去,气得一脸通红,道:“你!你这父亲还真是奇葩,世上最大的奇葩,奇葩,奇葩,奇葩。。。。!懒得理你!” 东方昊见她这般可爱的样子,也不在这个问题上争论很久,立即开始转移话题道:“好好好,你这丫头!不说宁鸿远了,还是说说你的宁义武前辈吧,反正神剑坛这两个年轻人按照天域的规矩,还要对峙一段时间,本来我还想要你去挑战一下宁无缺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算了,一方面你的实力的确不够,对决这不是你的长处,另外一方面,我也不想我们东方家族出风头,这个夏侯婉,我真不知道她将自己的真实实力隐藏了二十年,为什么会在这一刻爆发。” 东方雪毕竟也是一名极为孝顺的女子,自然那不会与自己最为敬重的父亲生气很久,听父亲转移了话题,也就转怒为喜了,道:“好了,还是说说宁义武前辈吧,宁鸿远昨天的表现并不是很让我满意,哼,面对那个伪装成蛮夷之徒的人,还要假装和他演戏,他怎么就一点儿血性都没有!那样的人都要处心积虑地去救,真不知道他究竟是傻子,还是笨蛋?” 昨天的那一幕当然不会瞒过她父亲东方昊的双眼,即便在场的人许多人都被宁鸿远的演戏而蒙蔽了判断力,但是作为一族之长的东方昊,却深知宁鸿远的用意! 相对于东方雪的单纯,东方昊却是对宁鸿远昨天那一番表现极为满意,大笑道:“这就是宁鸿远的非凡之处,每个人对于同一件事自然有不同的看法,而大部分年轻人却只会想到表面,殊不知昨天宁鸿远这一步棋却是了不起!” 东方雪不满道:“了不起?那个红面大汉都那样了,非但伪装成蛮夷之徒,打算掀翻宁义武前辈的旗帜,更可恨的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居然服用那等邪恶的丹药,妄图将宁鸿远置之死地,这样的人难道还有可以饶恕的地方吗?我看那宁鸿远简直就是妇人之仁!我知道成大事者,必须要心胸宽广,可是这宽广过了头,岂不就是迂腐了?” 东方昊面对自己这女儿的这一番埋怨,心里只觉她单纯可爱极了,朗声笑道:“你只知其一,难知其二啊,虽然我不知道他与宁鸿远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昨天在空中对峙的时候交谈了些什么,不过我看得出,宁鸿远这一番假戏真做,很是有一套,其一,那个红面大汉实力不容小觑,如果宁鸿远因为一时的怒火而打算将那人置之死地,非但会给自己带来性命之危,更会给让后面的那个幕后主使得逞,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宁鸿远正是看透了这一层,所以才会宽容待人,其二,宁鸿远的口才非凡,想必那个红面大汉最后愿意配合宁鸿远演那一出戏,也是被宁鸿远所说服,今后宁鸿远将会因为他的宽容和智慧得到一员大将!孩子,你要知晓,这“绝魂丹”乃是非同一般的丹药,不是一般的修武者能够轻易服用的,而那红面大汉居然能够服用那“绝魂丹”长达数十分钟,这就足以证明此人绝非泛泛之辈,虽然我不清楚这样的人才为什么会被他人所左右,公然刺杀宁鸿远,但是我相信凭借宁鸿远的聪明,他不会想不到这一层,所以,他一开始就想要收服此人,而不是杀掉此人!孩子,这就是你不如宁鸿远的地方啊!好好学习吧,不要总是想着杀人杀人,人生的最高境界是容人,绝不是杀人!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成大事者,岂能因为一时的怨气而左右自己的意志?” 原来,昨日宁鸿远的所有计划都在东方昊的掌控之中,毕竟,东方昊也是天域第一铸剑大师,宁鸿远的区区小计,怎能瞒过他的眼睛? 昨天的事情,多少人被蒙在鼓里,可是对于这些历经人世沉浮的老家伙来说,他们能够极其轻松地洞穿这其中的真相。 东方雪听闻父亲如此一说,心里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随后不得不叹了口气道:“难怪父亲对这宁鸿远这么上心,的确有他与众不同的地方,可是父亲如此赞美他,是不是有些夸大其实了?” 东方昊道:“你认为我不会识人是吗?你认为我真的是一个奇葩父亲吗?我胆敢让你通过这种方式去接触宁鸿远,就是因为我知晓宁鸿远是一个怎样的人,更何况,你从前励志成为刺客,而那宁鸿远在刺客界如此有威望,你心中自然不服气,我也只好顺水推舟!现在事过之后,又说我的不对!” 听到父亲说完这一席话,东方雪回想起过去自己的倔强,实在是感到有些好笑,她之所以刺杀宁鸿远,并不是她父亲主动让她去的,而是她为了在刺客界证明自己,所以才三番五次地去暗杀宁鸿远,只不过她父亲没有阻止而已,任由她去,只是说,如果你被宁义武抓住,就报我的名字。 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幼稚与倔强,东方雪现在恨不得找一处缝隙钻进去,为了不再提这样的话题,她只好立即转移话题道:“比起他,我还是更加想要听听父亲你和宁义武前辈的事迹!” 东方昊依旧是这般富有耐心,继续说道:“好好好,你这丫头,刚才说到宁义武伪装承认人贩子,当时我见着他的的一面,除了当时那第一个感觉之外,这第二个感觉嘛,就是这个人不好惹!因为他杀人的时候,脸上总是保持着微笑!可以这样说,当时我还以为他就是星月帝国最大的人贩子!当时年轻时候的宁义武,应该说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间谍!让那些老谋深算的佣兵首领无不对他忌惮三分!”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那么后来呢?”东方雪继续这般追问道,她对于这些经历越发好奇起来。 东方昊道:“当时,他将我救了之后,劝我暂时先离开那个佣兵集团,然后再图谋后事,他仔细向我阐明了当时的情况,我反复权衡之下,还是理智战胜了仇恨,最后还是听从了他的意见!” 东方雪越听越有趣,还未等自家父亲说完,朗声追问道:“那么再后来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回 往事风云(十) 东方雪笑得更加开心了,道:“宁义武前辈还有这么流氓的时候?” 她绝对没有想到,她一直崇敬的宁义武前辈年少的时候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过,她更加相信,宁义武之所以这样做,无疑是为了更好的潜入那些打着佣兵旗号的人贩子集团。 东方雪心里总想知道这一些事情的细节,眸子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东方昊忽然语气变得俏皮起来,道:“没错,当时无论是谁,看见你宁义武叔叔的第一眼,只有两个感觉,第一个感觉,这个人坏透了!” 东方雪道:“为什么?” 这个问题对东方雪而言实在是太有趣了,仪表堂堂,雄伟非凡的宁义武前辈,怎么可能让人感觉他坏透了呢? 无论是谁,只要一瞧见宁义武那器宇轩昂的英雄气概,就会情不自禁地被其折服,这样的英雄,怎么会让人感觉坏透了? 这实在是有趣得很。 东方昊大笑道:“因为他在吃饭的时候。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女人左拥右抱,时不时地做一些流氓才会做的动作,那个动作,你一定很熟悉吧,活像一个混世魔王!而且当时他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除此之外,他还故意扮作独眼龙的模样,现在想起来,他那番模样还真是让人恨透了,总而言之,那绝对是一个比坏人还坏的混世魔王!反正这种模样,你丫头也是见过的,不是吗?嘿嘿。”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一句有着言外之意的话,脑海里忽然回想起宁鸿远这个混蛋,想起当时在那小木屋之中,那个杀千刀的混蛋吃尽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豆腐,她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们宁家还真是有传统,难怪宁鸿远这个混蛋这样,原来是有遗传基因!”东方雪心中想起当初那一幕,低着头止不住地这般嘀咕道。 她的脸色早已如同通红晚霞一般,心跳也不知为何突然加快了许多。 即便在这人生鼎沸的神剑坛之内,她依旧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东方昊见这丫头言不由衷的可爱,摸了摸她那乌黑的秀发,道:“别气了,你这丫头,你二十六岁,宁鸿远二十五岁,这有什么?男欢女爱而已,我不反对的!哈哈哈!” 东方雪心中更气了,道:“哪里有你这么做父亲的?人家被那个混蛋吃尽了。。。混蛋。。你却还笑得这样开心!” 东方昊反问道:“那我去吧宁鸿远杀了?” 东方雪道:“好啊,你帮我把他杀了,你看看我会不会因为宁鸿远而皱一下眉头!” 东方昊心中知晓她言不由衷,朗声笑道:“你这丫头,不知道是谁一听着宁鸿远将会在某一天在神剑坛上重新突破武境,就马不停蹄地催促我一定要来观战!表面上说着是来目睹宁义武前辈的风采,实际上心中牵挂着宁鸿远的安危!昨天宁鸿远躺在那血泊之中,究竟是谁差点哭鼻子来着?如果我不是劝你,你恐怕还真的会出现在神剑坛之上,去拯救宁鸿远。” 东方雪的脸更加红润了,仿佛那夜晚最后一抹晚霞,神色也突然慌张了起来,低着头急切说道:“谁哭鼻子了?谁哭鼻子了!” 东方昊见她这般可爱,居然朝着自己的女儿做起了一番哭脸,样子甚至可爱,一边做着鬼脸的动作,一边说道:“就像这样哭鼻子!反正,我的目的是达到了,宁鸿远这个年轻人虽然有些不正经,但是他其实是很重感情的,我曾经在死亡森林故意伪装成佣兵的模样,与他接触过。这个年轻人,哪怕你与他只有一面之缘,只要他觉着你是个好人,他就会对你上心的!无论男女,只要他觉着你这个人骨子里不坏,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他都会尽最大努力去帮助你,这样的年轻人,这世上不多了!所以,父亲才派你来暗杀她,想要通过这种特殊的方式让宁鸿远与你建立起一层可靠的关系!而且,我也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考察一下宁鸿远,看他的心胸是否如同他父亲那般海纳百川,如果他宁鸿远连他父亲一半都比不上,即便宁义武再有心胸,再有英雄气概,我也是不会重新拾起与宁义武的友情的!即便我满心愧疚,也绝不会与宁义武进行合作,不过,宁鸿远这个小子,倒是出人意料地让我觉着他有些非同一般,很有他父亲的英雄遗风!” 原来,当初东方昊派遣自己女儿来暗杀宁鸿远,还真是有着常人理解不了的深意。 东方雪怒道:“你的意思,倒是拿我当作试验品了?” 东方昊也不遮掩,竟是大笑道:“的确有这样的意思,你要知道,你父亲我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当年那一位一无所知的年轻人,当年东方前辈将这一份事业交给我,我就必须对他负责,这也是对东方家族负责,所以,如果宁鸿远这个人记恨的话,我想我与宁义武的交际可能就会到此结束,即便我内心骂我自己忘恩负义,我也不会加入宁家!因为,一个家族之中的接班人,哪怕是二号接班人,他的意志和心性,同样决定着一个家族的前途,你看那无影老人这样优秀,可怜他的后代却是那样的无能,就算那个柳蔷薇再是聪明,又能如何呢?加入这样的家族,无异于自掘坟墓!所以,我想通过派你来暗杀他的方式来再度考察一下宁鸿远,是否继承了他父亲的优点和意志。” 东方雪这一下更加怒火万丈,怒气冲冲地说道:“那如果宁鸿远真的是一位心胸狭窄的凡夫俗子呢?万一他真的是一个急色之徒呢!那我岂不是!你真是个奇葩!世界上最奇葩的父亲。” 这世上的确没有任何一位父亲如同东方昊这样奇葩,这究竟是考验?还是另有深意?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后轻微地摇了摇头,道:“不会那样的,因为我之前与宁鸿远接触过,所以这才敢让你去刺杀宁鸿远,如果我没有和宁鸿远接触过,我怎么敢让你去冒这个险,别忘了,你丫头可是我的掌上明珠!本来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你和宁鸿远建立一定程度的关系,现在看来计划成功了一半。” 东方雪得知了父亲委任自己去刺杀宁鸿远的真相之后,侧过脸去,气得一脸通红,道:“你!你这父亲还真是奇葩,世上最大的奇葩,奇葩,奇葩,奇葩。。。。!懒得理你!” 东方昊见她这般可爱的样子,也不在这个问题上争论很久,立即开始转移话题道:“好好好,你这丫头!不说宁鸿远了,还是说说你的宁义武前辈吧,反正神剑坛这两个年轻人按照天域的规矩,还要对峙一段时间,本来我还想要你去挑战一下宁无缺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算了,一方面你的实力的确不够,对决这不是你的长处,另外一方面,我也不想我们东方家族出风头,这个夏侯婉,我真不知道她将自己的真实实力隐藏了二十年,为什么会在这一刻爆发。” 东方雪毕竟也是一名极为孝顺的女子,自然那不会与自己最为敬重的父亲生气很久,听父亲转移了话题,也就转怒为喜了,道:“好了,还是说说宁义武前辈吧,宁鸿远昨天的表现并不是很让我满意,哼,面对那个伪装成蛮夷之徒的人,还要假装和他演戏,他怎么就一点儿血性都没有!那样的人都要处心积虑地去救,真不知道他究竟是傻子,还是笨蛋?” 昨天的那一幕当然不会瞒过她父亲东方昊的双眼,即便在场的人许多人都被宁鸿远的演戏而蒙蔽了判断力,但是作为一族之长的东方昊,却深知宁鸿远的用意! 相对于东方雪的单纯,东方昊却是对宁鸿远昨天那一番表现极为满意,大笑道:“这就是宁鸿远的非凡之处,每个人对于同一件事自然有不同的看法,而大部分年轻人却只会想到表面,殊不知昨天宁鸿远这一步棋却是了不起!” 东方雪不满道:“了不起?那个红面大汉都那样了,非但伪装成蛮夷之徒,打算掀翻宁义武前辈的旗帜,更可恨的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居然服用那等邪恶的丹药,妄图将宁鸿远置之死地,这样的人难道还有可以饶恕的地方吗?我看那宁鸿远简直就是妇人之仁!我知道成大事者,必须要心胸宽广,可是这宽广过了头,岂不就是迂腐了?” 东方昊面对自己这女儿的这一番埋怨,心里只觉她单纯可爱极了,朗声笑道:“你只知其一,难知其二啊,虽然我不知道他与宁鸿远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昨天在空中对峙的时候交谈了些什么,不过我看得出,宁鸿远这一番假戏真做,很是有一套,其一,那个红面大汉实力不容小觑,如果宁鸿远因为一时的怒火而打算将那人置之死地,非但会给自己带来性命之危,更会给让后面的那个幕后主使得逞,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宁鸿远正是看透了这一层,所以才会宽容待人,其二,宁鸿远的口才非凡,想必那个红面大汉最后愿意配合宁鸿远演那一出戏,也是被宁鸿远所说服,今后宁鸿远将会因为他的宽容和智慧得到一员大将!孩子,你要知晓,这“绝魂丹”乃是非同一般的丹药,不是一般的修武者能够轻易服用的,而那红面大汉居然能够服用那“绝魂丹”长达数十分钟,这就足以证明此人绝非泛泛之辈,虽然我不清楚这样的人才为什么会被他人所左右,公然刺杀宁鸿远,但是我相信凭借宁鸿远的聪明,他不会想不到这一层,所以,他一开始就想要收服此人,而不是杀掉此人!孩子,这就是你不如宁鸿远的地方啊!好好学习吧,不要总是想着杀人杀人,人生的最高境界是容人,绝不是杀人!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成大事者,岂能因为一时的怨气而左右自己的意志?” 原来,昨日宁鸿远的所有计划都在东方昊的掌控之中,毕竟,东方昊也是天域第一铸剑大师,宁鸿远的区区小计,怎能瞒过他的眼睛? 昨天的事情,多少人被蒙在鼓里,可是对于这些历经人世沉浮的老家伙来说,他们能够极其轻松地洞穿这其中的真相。 东方雪听闻父亲如此一说,心里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随后不得不叹了口气道:“难怪父亲对这宁鸿远这么上心,的确有他与众不同的地方,可是父亲如此赞美他,是不是有些夸大其实了?” 东方昊道:“你认为我不会识人是吗?你认为我真的是一个奇葩父亲吗?我胆敢让你通过这种方式去接触宁鸿远,就是因为我知晓宁鸿远是一个怎样的人,更何况,你从前励志成为刺客,而那宁鸿远在刺客界如此有威望,你心中自然不服气,我也只好顺水推舟!现在事过之后,又说我的不对!” 听到父亲说完这一席话,东方雪回想起过去自己的倔强,实在是感到有些好笑,她之所以刺杀宁鸿远,并不是她父亲主动让她去的,而是她为了在刺客界证明自己,所以才三番五次地去暗杀宁鸿远,只不过她父亲没有阻止而已,任由她去,只是说,如果你被宁义武抓住,就报我的名字。 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幼稚与倔强,东方雪现在恨不得找一处缝隙钻进去,为了不再提这样的话题,她只好立即转移话题道:“比起他,我还是更加想要听听父亲你和宁义武前辈的事迹!” 东方昊依旧是这般富有耐心,继续说道:“好好好,你这丫头,刚才说到宁义武伪装承认人贩子,当时我见着他的的一面,除了当时那第一个感觉之外,这第二个感觉嘛,就是这个人不好惹!因为他杀人的时候,脸上总是保持着微笑!可以这样说,当时我还以为他就是星月帝国最大的人贩子!当时年轻时候的宁义武,应该说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间谍!让那些老谋深算的佣兵首领无不对他忌惮三分!”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那么后来呢?”东方雪继续这般追问道,她对于这些经历越发好奇起来。 东方昊道:“当时,他将我救了之后,劝我暂时先离开那个佣兵集团,然后再图谋后事,他仔细向我阐明了当时的情况,我反复权衡之下,还是理智战胜了仇恨,最后还是听从了他的意见!” 东方雪越听越有趣,还未等自家父亲说完,朗声追问道:“那么再后来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回 往事风云(十一) 东方昊道:“后来?后来我和你的宁义武前辈一起与那个家伙斗智斗勇,一起策划了一出戏,让那个家伙自投罗网,随后,那个家伙便被当时帝国的司法机关给用天刑处决了!但是。我心中的仇恨并没有因此而瓦解。复仇之后的我,一时间感到世界空荡荡的。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最后还是你的宁义武前辈开导了我,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东方雪见父亲面露难色,便没有再仇恨这个话题上深究很久,立即转移话题道:“怎么又是天刑?父亲你曾经就对我说过这种刑法,但是总是不愿意将话说明白,这什么样的刑法?” 这种刑法,东方雪曾经听说过,她年轻的时候因为好奇本想多问,但是她的父亲一直沉默不言。 所以,东方雪心中很明白,这种名为“天刑”的刑法必定极度残忍,否则,父亲绝对不会不告诉自己的。 东方昊想起那“天刑”的残忍,着实叹了口气,道:“现在你也长大了,对于这世界的阴暗面也有一定的了解了,现在我就告诉你吧,那是一种极为残忍的刑法,因为当时北边异族,主要是冰原一族经常与当时的帝国进行这样的黑暗交易,所以为了正一正当时的社会风气,便将这种人贩子视为头号罪犯,实行天刑这种刑法,而天刑这种刑法,通过抽干他们体内的真元来让他们活活虚脱而死! 东方雪听父亲这一番解释,心中没怎么觉着残忍,道:“这也不算什么残忍的刑法!比起将男人阉了,可真是差远了。” 东方昊狠狠地敲了敲她的头,怒道:“你丫头说话是越来越没有淑女气了,不过,这倒像极了你的母亲,有气魄!我不愿意将这种刑法说得太过于残忍了,只是不想让你这丫头领悟这世界人性的阴暗。” 东方雪道:“我都这么大了,难道非得如同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一样,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吗,更何况这是一个乱世,我知晓这些世界的阴暗,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又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乖乖女!” 东方昊道:“好吧,你既然有着这样的觉悟,那我就告诉你吧,刚才,你说的不对,这天刑产生的痛苦,远远比将男人阉了要痛苦百倍!” 东方雪道:“怎么会这样呢?” 东方昊道:“因为对于修武者而言,肌体产生的痛觉远远没有真元彻底枯竭产生的痛觉强烈,这种感觉你难道没有体会过?如果说剥皮是第一级痛苦的话,那么这种真元彻底枯竭所造成的痛苦,完全可以超过了二十级,普通人忍受十级痛苦就会痛得晕过去,想一想,成为修武者需要多么强大的毅力,而且还必须在年轻的时候就承受这种痛苦,许多人直到三十岁才明白这些道理,但是已经错过了修武的黄金时期,所以,我从小就对你的要求极其严格,这一下,你这丫头总该明白了吧! 东方雪忽然想起了一些什么,道:“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这样,难怪我们女修武者生孩子从来都不叫痛的,反而很享受当母亲的感觉,而那些普通妇女却叫得那般痛苦。” 东方昊道:“你母亲生你的时候,还在床上研究石碑,我当时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一滴汗水,这或许也是你们女子成为了女修武者之后,能够享受的第一个好处。” 东方雪继续问道:“父亲,这里我又有疑问了,既然女修武者可以免受分娩之痛,那么,为什么我们女修武者却很少生孩子?最多生两个就不生了?” 她的问题实在是多,这一点却是和秦玉雪像极了。 东方昊道:“这道理很简单,十月怀胎,这对武境修炼非常不便,所以一位女修武者为了自己的前途命运着想,自然不会如同普通女子那般,生个七八个孩子,更何况,那些成为了女修武者的女中豪杰,她们不但对自己要求极高,对丈夫的要求也很高,你见过女修武者嫁给没有目标的男人吗?而一个对自己要求极高的母亲,自然对她们的后代也要求极高,而且她们为了修行,本来时间就很少,如果多生几个,教育不当,就会出现诸如那些纨绔子弟,对于这些不停劝告纨绔子弟,她们拿着毫无办法,杀了他们,那她们这些当母亲的就连畜生都不如,可是不杀他们,他们便会为家族惹出事端,所以,优秀的女修武者怎么会如同穷家女子那般,一口气生七八个孩子呢?” 东方雪忽然笑了起来,“我要是有喜欢的男人,我就要为她生七八个孩子,然后让这七八个孩子来保护我,嘿嘿!”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头,道:“你的那个男人肯定不会答应你这样做的!” 东方雪满目惊愕的追问道:“为什么?” 东方昊道:“这道理很简单,比如你母亲生了你之后,母爱泛滥,还想要再生几个,甚至瞒着我怀孕,但是,丫头,你想一想,我这当父亲的,一方面要为了个人修行,一方面要打理家族事务,另外一方面还要照顾你们的安危,如果孩子一多,麻烦就越来越多!我总不能抛下你们不管,只为了自己修行将你们的安危抛置九霄云外,那真是猪狗不如了!更何况这是一个乱世,我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坚决反对。再加上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份分裂的危险,许多家族就是因为后代太多而闹得乌烟瘴气!两个孩子刚刚好!这近乎也是强者们对于养育后代的基本认识,只有不明白这其中道理的泛泛之辈,他们才会在教育后代的道路上,追求的是数量,而不是质量。” 东方雪感到有些懊恼,道:“怪不得,如同父亲这样地位的人基本上都只有一对孩子,那个无影老人倒是例外,生了五个孩子,怪不得那么多窝囊废!” 东方昊听闻这丫头忽然提起无影老人,也来了兴趣,毕竟现在神剑宗与万剑宗即将展开大决战,这丫头对无影老人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认知?这让他不得不感到有些好奇起来。 “这无影老人的五个后代,他们做了什么,怎么在你眼里这般不堪入目?”东方昊饶有兴趣地这般询问道。 “这还不简单,我还记得再一次舞会上,当时无影老人虽然被软禁,但是出于某一种原因,当时白眉老人还是让他的三个儿子来参加这个舞会,这三个笨蛋却倒好,不乘着这个机会为他们父亲争取外援,却在舞会上欢舞得不得了,一会儿请这个贵族女跳舞,一会儿请那个贵族女喝酒,简直愚蠢得不可救药!还想要让我和他们共舞,当时宁鸿远也在场,我看他们不起,也想要羞辱他们一下,于是就让宁鸿远请我跳一支舞!”东方雪饶有兴趣地这般回答道。 东方昊感到有些微微惊愕,道:“你和宁鸿远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次舞会我与白眉老人在商量主要铸剑事宜,没有注意到你!那么宁鸿远答应了吗?” 东方雪想起当时的画面,忽然之间支支吾吾起来,怯声道:“他,他。。当时秦玉雪在场,秦玉雪口才惊人,便为宁鸿远拒绝了!” 东方昊越发觉着事情有趣起来,继续问道:“那么你呢?宁鸿远那一次应该是第一次代表神剑宗参加宴会,没有想到你和他还发生了这样的故事,后来呢,” “后来我,我就只有独自喝闷酒了,那无影老人那个二儿子就过来安慰我,我于是试了试他的身手,出乎我的意料,他的武境实力竟然才剑者一段!” 东方昊抚着白须,朗声一笑,却是另外一番说法,道:“凡事不要只看其表,说不定他们故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回 往事风云(十一) 东方昊道:“后来?后来我和你的宁义武前辈一起与那个家伙斗智斗勇,一起策划了一出戏,让那个家伙自投罗网,随后,那个家伙便被当时帝国的司法机关给用天刑处决了!但是。我心中的仇恨并没有因此而瓦解。复仇之后的我,一时间感到世界空荡荡的。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最后还是你的宁义武前辈开导了我,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东方雪见父亲面露难色,便没有再仇恨这个话题上深究很久,立即转移话题道:“怎么又是天刑?父亲你曾经就对我说过这种刑法,但是总是不愿意将话说明白,这什么样的刑法?” 这种刑法,东方雪曾经听说过,她年轻的时候因为好奇本想多问,但是她的父亲一直沉默不言。 所以,东方雪心中很明白,这种名为“天刑”的刑法必定极度残忍,否则,父亲绝对不会不告诉自己的。 东方昊想起那“天刑”的残忍,着实叹了口气,道:“现在你也长大了,对于这世界的阴暗面也有一定的了解了,现在我就告诉你吧,那是一种极为残忍的刑法,因为当时北边异族,主要是冰原一族经常与当时的帝国进行这样的黑暗交易,所以为了正一正当时的社会风气,便将这种人贩子视为头号罪犯,实行天刑这种刑法,而天刑这种刑法,通过抽干他们体内的真元来让他们活活虚脱而死! 东方雪听父亲这一番解释,心中没怎么觉着残忍,道:“这也不算什么残忍的刑法!比起将男人阉了,可真是差远了。” 东方昊狠狠地敲了敲她的头,怒道:“你丫头说话是越来越没有淑女气了,不过,这倒像极了你的母亲,有气魄!我不愿意将这种刑法说得太过于残忍了,只是不想让你这丫头领悟这世界人性的阴暗。” 东方雪道:“我都这么大了,难道非得如同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一样,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吗,更何况这是一个乱世,我知晓这些世界的阴暗,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又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乖乖女!” 东方昊道:“好吧,你既然有着这样的觉悟,那我就告诉你吧,刚才,你说的不对,这天刑产生的痛苦,远远比将男人阉了要痛苦百倍!” 东方雪道:“怎么会这样呢?” 东方昊道:“因为对于修武者而言,肌体产生的痛觉远远没有真元彻底枯竭产生的痛觉强烈,这种感觉你难道没有体会过?如果说剥皮是第一级痛苦的话,那么这种真元彻底枯竭所造成的痛苦,完全可以超过了二十级,普通人忍受十级痛苦就会痛得晕过去,想一想,成为修武者需要多么强大的毅力,而且还必须在年轻的时候就承受这种痛苦,许多人直到三十岁才明白这些道理,但是已经错过了修武的黄金时期,所以,我从小就对你的要求极其严格,这一下,你这丫头总该明白了吧! 东方雪忽然想起了一些什么,道:“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这样,难怪我们女修武者生孩子从来都不叫痛的,反而很享受当母亲的感觉,而那些普通妇女却叫得那般痛苦。” 东方昊道:“你母亲生你的时候,还在床上研究石碑,我当时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一滴汗水,这或许也是你们女子成为了女修武者之后,能够享受的第一个好处。” 东方雪继续问道:“父亲,这里我又有疑问了,既然女修武者可以免受分娩之痛,那么,为什么我们女修武者却很少生孩子?最多生两个就不生了?” 她的问题实在是多,这一点却是和秦玉雪像极了。 东方昊道:“这道理很简单,十月怀胎,这对武境修炼非常不便,所以一位女修武者为了自己的前途命运着想,自然不会如同普通女子那般,生个七八个孩子,更何况,那些成为了女修武者的女中豪杰,她们不但对自己要求极高,对丈夫的要求也很高,你见过女修武者嫁给没有目标的男人吗?而一个对自己要求极高的母亲,自然对她们的后代也要求极高,而且她们为了修行,本来时间就很少,如果多生几个,教育不当,就会出现诸如那些纨绔子弟,对于这些不停劝告纨绔子弟,她们拿着毫无办法,杀了他们,那她们这些当母亲的就连畜生都不如,可是不杀他们,他们便会为家族惹出事端,所以,优秀的女修武者怎么会如同穷家女子那般,一口气生七八个孩子呢?” 东方雪忽然笑了起来,“我要是有喜欢的男人,我就要为她生七八个孩子,然后让这七八个孩子来保护我,嘿嘿!”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头,道:“你的那个男人肯定不会答应你这样做的!” 东方雪满目惊愕的追问道:“为什么?” 东方昊道:“这道理很简单,比如你母亲生了你之后,母爱泛滥,还想要再生几个,甚至瞒着我怀孕,但是,丫头,你想一想,我这当父亲的,一方面要为了个人修行,一方面要打理家族事务,另外一方面还要照顾你们的安危,如果孩子一多,麻烦就越来越多!我总不能抛下你们不管,只为了自己修行将你们的安危抛置九霄云外,那真是猪狗不如了!更何况这是一个乱世,我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坚决反对。再加上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份分裂的危险,许多家族就是因为后代太多而闹得乌烟瘴气!两个孩子刚刚好!这近乎也是强者们对于养育后代的基本认识,只有不明白这其中道理的泛泛之辈,他们才会在教育后代的道路上,追求的是数量,而不是质量。” 东方雪感到有些懊恼,道:“怪不得,如同父亲这样地位的人基本上都只有一对孩子,那个无影老人倒是例外,生了五个孩子,怪不得那么多窝囊废!” 东方昊听闻这丫头忽然提起无影老人,也来了兴趣,毕竟现在神剑宗与万剑宗即将展开大决战,这丫头对无影老人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认知?这让他不得不感到有些好奇起来。 “这无影老人的五个后代,他们做了什么,怎么在你眼里这般不堪入目?”东方昊饶有兴趣地这般询问道。 “这还不简单,我还记得再一次舞会上,当时无影老人虽然被软禁,但是出于某一种原因,当时白眉老人还是让他的三个儿子来参加这个舞会,这三个笨蛋却倒好,不乘着这个机会为他们父亲争取外援,却在舞会上欢舞得不得了,一会儿请这个贵族女跳舞,一会儿请那个贵族女喝酒,简直愚蠢得不可救药!还想要让我和他们共舞,当时宁鸿远也在场,我看他们不起,也想要羞辱他们一下,于是就让宁鸿远请我跳一支舞!”东方雪饶有兴趣地这般回答道。 东方昊感到有些微微惊愕,道:“你和宁鸿远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次舞会我与白眉老人在商量主要铸剑事宜,没有注意到你!那么宁鸿远答应了吗?” 东方雪想起当时的画面,忽然之间支支吾吾起来,怯声道:“他,他。。当时秦玉雪在场,秦玉雪口才惊人,便为宁鸿远拒绝了!” 东方昊越发觉着事情有趣起来,继续问道:“那么你呢?宁鸿远那一次应该是第一次代表神剑宗参加宴会,没有想到你和他还发生了这样的故事,后来呢,” “后来我,我就只有独自喝闷酒了,那无影老人那个二儿子就过来安慰我,我于是试了试他的身手,出乎我的意料,他的武境实力竟然才剑者一段!” 东方昊抚着白须,朗声一笑,却是另外一番说法,道:“凡事不要只看其表,说不定他们故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回 往事风云(十二) 东方雪道:“我才没有那么笨呢,我后来用一种特别的方法查探了他的武境实力,真的是剑者两段!” 东方昊道:“既然是这样,那他真够窝囊的,拥有这么好的武境血统,居然二十岁才剑者两段!” 东方雪感慨道:“难怪宁义武前辈拥有两位贤妻,最后还是只生两个孩子!但是,这岂不是剥夺了我们女人的权力。。算了,谈论的话题又扯远了,还是说说我们家族的仇人吧。那混蛋被宁义武叔叔与父亲你联手解决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分道扬镳呢?” 她发现话题又扯到很远去了,也不在这些难以说清楚是非的问题上纠缠过久。 东方昊道:“后来,我便与你宁义武叔叔成为了很好的朋友!至于你说这分道扬镳四个字,其实是用词不准确,准确来说,应该是暂时离开!” “暂时离开?”东方雪好奇地追问道。 “恩,暂时离开,后来他首倡义兵,我毫不犹豫地背着东方前辈去参找他,如果不是东方前辈执意将我留下,我或许现在说不定也战死沙场了,实现我曾经的志向,男儿雄心当战死沙场,虽死犹荣!”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下,东方雪逐渐开始解开心中的疑问了。 事情远比她想象地要复杂得多,父亲的命运也要比她想象得要传奇得多。 这样的传奇不但让她感到好奇,更让她觉着父亲做人的辉煌。 人生,能够拥有这样传奇的经历,用四个字足可以形容,死而无憾。 想起这些,东方雪忽然欢快大笑起来,她的笑声是那样欢快,眸子中的凝光是那样向往。 “你笑什么?你这丫头?”东方昊听见这丫头突如其来的欢快笑声,忍不住心中好奇,同样笑着这般追问道。 东方雪爽快地回答道:“我在笑,父亲是多么的幸运!能够遇到宁义武前辈这样的人生知己,我如果遇到这样的同性知己,我这一辈子恐怕都不会喜欢任何男人!”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发梢,微微笑道:“你这丫头!” 东方雪道:“父亲,你想一想,在那样的一个年代,人人自危,人与人之间相互猜忌和利用,亲人之间尚且反目成仇,更何况陌生人!父亲也曾说过你年少的时候由于坦诚而被骗入那佣兵集团,但是宁义武前辈与你毫无任何学院关系,不但帮你复仇,而且还帮助父亲你找到了你的另外一位恩人,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完全就看运气,这些年我也交了不少朋友,可惜运气实在是太差,不是借完钱就跑路,就是那种不成气候的庸人,你让她努力修武吧,她私底下还埋怨你,说你对她指手画脚,唉。。。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我运气不好,还是我的为人方式被人不喜欢,所以,我听了你这么多和宁义武前辈的经历,我当然羡慕你的运气咯,我也想要交很多朋友,但是我又不愿意与那些一天到晚为了活着而活着的庸人交朋友!他们一点儿目标和打算都没有,过一天算一天,我每次见着他们总是想要说几句,可能这也是我没有知心朋友的原因了吧!” 东方昊的心绪随着自己这丫头的一番长话,忽然之间情不自禁地感慨起来。 朋友,这两个字对他而言代表什么情感,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最难能可贵的是,宁义武在与他共患难之后,给予了自己一个施展才华的平台,这种幸运别人又能够体会多少呢? 一个朋友无私帮助你复仇之后,还给予你一定的平台来施展自我的才华,这样的朋友,世上哪里去找? 东方昊听闻她这一番说法,心中也着实感慨不已,朋友,这两个字背后所需要的运气,他如何不能够体会?如果当时他没有遇到宁义武,而是遇到了一个诸如白眉老人这样自私自利的枭雄,那后果将会是什么呢?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就是一件充满无限地未知与可能,然而,运气始终是这其中的决定性因素。 东方昊忽然想起了宁鸿远,侧过脸来,继续问道:“你这丫头!那么异性知己呢?比如你和宁鸿远!” 一听到宁鸿远的名字,东方雪脸色忽然变得红润起来,可是口吻却变得更加激烈,道:“我和他,我和他怎么会扯上关系,他有那天仙一般的少女秦玉雪陪伴,而且还这样冰雪聪明,哪里需要我成为他的知己?” 东方昊点了点头,可是心里颇有遗憾,随后心中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道:“好了,不说宁鸿远了!免得你说我又是一个奇葩父亲,还是说说宁义武吧!” 东方雪道:“这一次,我可没有说你奇葩,是你自己说的!” 东方昊道:“好好好,我自己说的!” 东方雪随意地挥了挥手,道:“算了,不和你说这些了,你还是赶快继续说说宁义武前辈与你之间的传奇经历吧,我看宁无缺和夏侯婉他们差不多也对峙够了!”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刚才说到我听说宁义武前辈首倡义兵的事情,当时如果不是东方前辈执意将我留下,我或许真的就追随宁义武一直打到北边异族的老巢了!但是那毕竟是战场,而战争那是不讲情面的,也是世界上最为残酷的地狱,我也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听闻自己父亲对战争的理解,东方雪默然承认。 战争就是这样的东西,很多人都认为能够在战争中名扬四海,而实际上最后自己却只能成为一堆白骨。 东方昊继续说道:“不过,你父亲我岂是贪生怕死之人,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我还在追随东方前辈清修剑术和铸剑术,一听到宁义武首倡义兵,留下一封书信给东方前辈,就去寻找宁义武了,准备大干一番了。” 东方雪继续好奇追问道:“那么后来呢?后来父亲怎么没有去?恩,我是说。。东方老爷爷为什么阻止了你呢?” 东方昊忽然想起自己命运中的另外一位圣人,着实叹了口气,道:“唉,东方前辈毕竟是东方前辈,活了几百年的老前辈见识和眼光就是不一样,他一眼就看出了我心中的忧虑,还没有等我离开,就已经知晓了我的心思,在山下拦住了我,当时我又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之上!不知道我究竟应该何去何从!” “十字路口?何去何从?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东方昊点饿了点头,道:“因为当时东方前辈劝我,让我不要上战场!我当然不知道何去何从了,宁义武是我的恩人,东方前辈是我的义父加恩人。” 听闻自己父亲的的语气再次变得激动起来,东方雪并没有叨扰他的兴致,一直静静地聆听。 东方昊的语气更加激动了,继续说道:“女儿,你想一想,你父亲我这样充满男儿血性的男人怎么可能答应!于是,我说什么都要报答宁义武的知遇之恩和救命之恩。从前我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报答他,这让我内心一直都很感到自责,现在机会来了,我怎么能够龟缩在后面,不去追随宁义武奋勇杀敌?更何况,如同宁义武前辈那样的豪门之子尚且以身作则抵御外族入侵,我身为天域之人,怎么可能够耐得住寂寞?” “如果我是父亲,我当初也一定会这样做!这是做人的本分!”东方雪这般附和道。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女儿,你说的没错,做人的本分不能丢,但是东方前辈却将我强行留了下来,我气不过,因为当时我觉着如果我错过这一次机会,那么,我的后半生将会一辈子陷入自责,到那时,我将根本抬不起头来做人。” “如果我是父亲,我同样也抬不起头来做人!知恩图报,这是做人的本分!”东方雪这般意气风发地说道。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如果我错过这一次追随宁义武的机会,那么我将后悔一辈子!我历来是一个很有做人底限的人,于是,我说什么都要去参加募兵,根本不听东方前辈的劝阻,但是东方前辈却说我如果真的上了战场,不但帮不了宁义武,反而是愧对宁义武的知遇之恩。” “愧对宁义武前辈的知遇之恩?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东方雪越听越不明白了。 按照常理推测,这个时候宁义武前辈首倡义兵,父亲追随宁义武抵抗异族入侵,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还有愧对二字。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别说你感到惊讶,我听了这一句话之后,我更感到惊讶!于是,我向东方前辈说出了我内心的真实想法,但是东方前辈却说,当初宁义武将我介绍给他,就是希望我能够拥有更好的未来,做出更加辉煌的事业,而不是让我去送死!” “送死?这是怎么回事?”东方雪继续这般追问道。 东方昊道:“我当时完全不能够理解这一句话,一听到这送死两个字,我也如同几天你的反应一样,整个人都懵了,于是,开始追问东方前辈为什么。” 东方雪道:“后来呢?” 东方昊道:“然后,东方前辈说了一句让我受用终身的话,他说英雄不一定要上战场,我既然在铸剑方面拥有这么深的造诣,就应该继续专研铸剑术,而不是如同莽夫一般去逞能!如果我造出来的剑比敌人的剑更加完美,更加锋利,那么我的作用远远比一名指挥作战将军要重要得多,更何况,他说我不懂兵法,对于带兵打仗完全是一无所知,前去帮助宁义武,只会去给宁义武拖后腿!” “那么后来呢?父亲听了东方老爷爷的这一番话之后,父亲究竟做了怎样的决定呢?”东方雪继续追问道。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父亲是一位完美无缺的男人,除了有些幽默奇葩之外,其他方面堪称完美,例如不计得失,少说多做,以身作则,兢兢业业等等等,这都是优秀男人的基本素质。 所以,她坚信父亲当时没有选择响应宁义武前辈的旗号,必定有着更加深层次的原因。 “我听东方前辈说我不会打仗,我当时就不乐意了,因为我除了铸剑的理想之外,我还拥有另外一个理想,那就是成为统领大军奋勇杀敌的将军,哪怕是前锋也好!”东方昊这般豪情地说道。 “那么再后来呢?”东方雪马不停蹄地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回 往事风云(十二) 东方雪道:“我才没有那么笨呢,我后来用一种特别的方法查探了他的武境实力,真的是剑者两段!” 东方昊道:“既然是这样,那他真够窝囊的,拥有这么好的武境血统,居然二十岁才剑者两段!” 东方雪感慨道:“难怪宁义武前辈拥有两位贤妻,最后还是只生两个孩子!但是,这岂不是剥夺了我们女人的权力。。算了,谈论的话题又扯远了,还是说说我们家族的仇人吧。那混蛋被宁义武叔叔与父亲你联手解决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分道扬镳呢?” 她发现话题又扯到很远去了,也不在这些难以说清楚是非的问题上纠缠过久。 东方昊道:“后来,我便与你宁义武叔叔成为了很好的朋友!至于你说这分道扬镳四个字,其实是用词不准确,准确来说,应该是暂时离开!” “暂时离开?”东方雪好奇地追问道。 “恩,暂时离开,后来他首倡义兵,我毫不犹豫地背着东方前辈去参找他,如果不是东方前辈执意将我留下,我或许现在说不定也战死沙场了,实现我曾经的志向,男儿雄心当战死沙场,虽死犹荣!”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下,东方雪逐渐开始解开心中的疑问了。 事情远比她想象地要复杂得多,父亲的命运也要比她想象得要传奇得多。 这样的传奇不但让她感到好奇,更让她觉着父亲做人的辉煌。 人生,能够拥有这样传奇的经历,用四个字足可以形容,死而无憾。 想起这些,东方雪忽然欢快大笑起来,她的笑声是那样欢快,眸子中的凝光是那样向往。 “你笑什么?你这丫头?”东方昊听见这丫头突如其来的欢快笑声,忍不住心中好奇,同样笑着这般追问道。 东方雪爽快地回答道:“我在笑,父亲是多么的幸运!能够遇到宁义武前辈这样的人生知己,我如果遇到这样的同性知己,我这一辈子恐怕都不会喜欢任何男人!”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发梢,微微笑道:“你这丫头!” 东方雪道:“父亲,你想一想,在那样的一个年代,人人自危,人与人之间相互猜忌和利用,亲人之间尚且反目成仇,更何况陌生人!父亲也曾说过你年少的时候由于坦诚而被骗入那佣兵集团,但是宁义武前辈与你毫无任何学院关系,不但帮你复仇,而且还帮助父亲你找到了你的另外一位恩人,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完全就看运气,这些年我也交了不少朋友,可惜运气实在是太差,不是借完钱就跑路,就是那种不成气候的庸人,你让她努力修武吧,她私底下还埋怨你,说你对她指手画脚,唉。。。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我运气不好,还是我的为人方式被人不喜欢,所以,我听了你这么多和宁义武前辈的经历,我当然羡慕你的运气咯,我也想要交很多朋友,但是我又不愿意与那些一天到晚为了活着而活着的庸人交朋友!他们一点儿目标和打算都没有,过一天算一天,我每次见着他们总是想要说几句,可能这也是我没有知心朋友的原因了吧!” 东方昊的心绪随着自己这丫头的一番长话,忽然之间情不自禁地感慨起来。 朋友,这两个字对他而言代表什么情感,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最难能可贵的是,宁义武在与他共患难之后,给予了自己一个施展才华的平台,这种幸运别人又能够体会多少呢? 一个朋友无私帮助你复仇之后,还给予你一定的平台来施展自我的才华,这样的朋友,世上哪里去找? 东方昊听闻她这一番说法,心中也着实感慨不已,朋友,这两个字背后所需要的运气,他如何不能够体会?如果当时他没有遇到宁义武,而是遇到了一个诸如白眉老人这样自私自利的枭雄,那后果将会是什么呢?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就是一件充满无限地未知与可能,然而,运气始终是这其中的决定性因素。 东方昊忽然想起了宁鸿远,侧过脸来,继续问道:“你这丫头!那么异性知己呢?比如你和宁鸿远!” 一听到宁鸿远的名字,东方雪脸色忽然变得红润起来,可是口吻却变得更加激烈,道:“我和他,我和他怎么会扯上关系,他有那天仙一般的少女秦玉雪陪伴,而且还这样冰雪聪明,哪里需要我成为他的知己?” 东方昊点了点头,可是心里颇有遗憾,随后心中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道:“好了,不说宁鸿远了!免得你说我又是一个奇葩父亲,还是说说宁义武吧!” 东方雪道:“这一次,我可没有说你奇葩,是你自己说的!” 东方昊道:“好好好,我自己说的!” 东方雪随意地挥了挥手,道:“算了,不和你说这些了,你还是赶快继续说说宁义武前辈与你之间的传奇经历吧,我看宁无缺和夏侯婉他们差不多也对峙够了!”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刚才说到我听说宁义武前辈首倡义兵的事情,当时如果不是东方前辈执意将我留下,我或许真的就追随宁义武一直打到北边异族的老巢了!但是那毕竟是战场,而战争那是不讲情面的,也是世界上最为残酷的地狱,我也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听闻自己父亲对战争的理解,东方雪默然承认。 战争就是这样的东西,很多人都认为能够在战争中名扬四海,而实际上最后自己却只能成为一堆白骨。 东方昊继续说道:“不过,你父亲我岂是贪生怕死之人,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我还在追随东方前辈清修剑术和铸剑术,一听到宁义武首倡义兵,留下一封书信给东方前辈,就去寻找宁义武了,准备大干一番了。” 东方雪继续好奇追问道:“那么后来呢?后来父亲怎么没有去?恩,我是说。。东方老爷爷为什么阻止了你呢?” 东方昊忽然想起自己命运中的另外一位圣人,着实叹了口气,道:“唉,东方前辈毕竟是东方前辈,活了几百年的老前辈见识和眼光就是不一样,他一眼就看出了我心中的忧虑,还没有等我离开,就已经知晓了我的心思,在山下拦住了我,当时我又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之上!不知道我究竟应该何去何从!” “十字路口?何去何从?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东方昊点饿了点头,道:“因为当时东方前辈劝我,让我不要上战场!我当然不知道何去何从了,宁义武是我的恩人,东方前辈是我的义父加恩人。” 听闻自己父亲的的语气再次变得激动起来,东方雪并没有叨扰他的兴致,一直静静地聆听。 东方昊的语气更加激动了,继续说道:“女儿,你想一想,你父亲我这样充满男儿血性的男人怎么可能答应!于是,我说什么都要报答宁义武的知遇之恩和救命之恩。从前我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报答他,这让我内心一直都很感到自责,现在机会来了,我怎么能够龟缩在后面,不去追随宁义武奋勇杀敌?更何况,如同宁义武前辈那样的豪门之子尚且以身作则抵御外族入侵,我身为天域之人,怎么可能够耐得住寂寞?” “如果我是父亲,我当初也一定会这样做!这是做人的本分!”东方雪这般附和道。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女儿,你说的没错,做人的本分不能丢,但是东方前辈却将我强行留了下来,我气不过,因为当时我觉着如果我错过这一次机会,那么,我的后半生将会一辈子陷入自责,到那时,我将根本抬不起头来做人。” “如果我是父亲,我同样也抬不起头来做人!知恩图报,这是做人的本分!”东方雪这般意气风发地说道。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如果我错过这一次追随宁义武的机会,那么我将后悔一辈子!我历来是一个很有做人底限的人,于是,我说什么都要去参加募兵,根本不听东方前辈的劝阻,但是东方前辈却说我如果真的上了战场,不但帮不了宁义武,反而是愧对宁义武的知遇之恩。” “愧对宁义武前辈的知遇之恩?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东方雪越听越不明白了。 按照常理推测,这个时候宁义武前辈首倡义兵,父亲追随宁义武抵抗异族入侵,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还有愧对二字。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别说你感到惊讶,我听了这一句话之后,我更感到惊讶!于是,我向东方前辈说出了我内心的真实想法,但是东方前辈却说,当初宁义武将我介绍给他,就是希望我能够拥有更好的未来,做出更加辉煌的事业,而不是让我去送死!” “送死?这是怎么回事?”东方雪继续这般追问道。 东方昊道:“我当时完全不能够理解这一句话,一听到这送死两个字,我也如同几天你的反应一样,整个人都懵了,于是,开始追问东方前辈为什么。” 东方雪道:“后来呢?” 东方昊道:“然后,东方前辈说了一句让我受用终身的话,他说英雄不一定要上战场,我既然在铸剑方面拥有这么深的造诣,就应该继续专研铸剑术,而不是如同莽夫一般去逞能!如果我造出来的剑比敌人的剑更加完美,更加锋利,那么我的作用远远比一名指挥作战将军要重要得多,更何况,他说我不懂兵法,对于带兵打仗完全是一无所知,前去帮助宁义武,只会去给宁义武拖后腿!” “那么后来呢?父亲听了东方老爷爷的这一番话之后,父亲究竟做了怎样的决定呢?”东方雪继续追问道。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父亲是一位完美无缺的男人,除了有些幽默奇葩之外,其他方面堪称完美,例如不计得失,少说多做,以身作则,兢兢业业等等等,这都是优秀男人的基本素质。 所以,她坚信父亲当时没有选择响应宁义武前辈的旗号,必定有着更加深层次的原因。 “我听东方前辈说我不会打仗,我当时就不乐意了,因为我除了铸剑的理想之外,我还拥有另外一个理想,那就是成为统领大军奋勇杀敌的将军,哪怕是前锋也好!”东方昊这般豪情地说道。 “那么再后来呢?”东方雪马不停蹄地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回 往事风云(十三) 说到这里,东方昊想起那些岁月,抬起头望着茫茫夜空,最后目光转移到宁无缺的背影上,情不自禁地苦笑一声,道:“后来,我还是被东方前辈强行留了下来!等我冷静下来之后,他对我说,打仗不但讲求谋略,更要讲求对各种阵法的理解,但是,你父亲我年轻时候就是凭借一番热血,当时我认为打仗就是依靠勇气而已,哪里需要那么多知识,因为我年轻的时候接触过兵法,兵法曾云,‘战者,气也!我想你也一定听说过这四个字。’” 听自己父亲说到这里,东方雪忍不住嘤嘤地笑出了声,道:“嘿嘿,父亲那个时候可真是热血奋勇,难怪宁义武前辈不带上你!女儿我真没有想到,父亲你也有这样年轻气盛的时候,比起现在稳重的你,简直是天壤之别嘛!” 听闻自己女儿这样的讽刺,东方昊反而笑得更加开心,道:“你这丫头,还敢这样讥讽你的父亲!” 东方雪伸出修长洁白的无名指,在自己父亲眼前晃悠,道:“是你自己要拿我和宁鸿远的事情讥讽我的,这叫一报还一报!” 东方昊笑得更加灿烂,过了许久,这才停住了笑声,继续说道:“不过,你说得很对!我当时对于兵法的理解就这些,我单纯地认为哪一边更加团结齐心,那么那一边就会取得胜利,哪里需要那么多的章法和要求,打仗嘛,冲锋陷阵就是了!” 东方雪道:“父亲这样说的是没有错,但是前提条件还是得注重一些基本的东西吧,比如说阵法之类的!而且武境世界的战争需要极为擅长熟悉各种阵法的将军,怎么可能一味冲锋就能够取得胜利的呢?” 东方昊道:“你这丫头说得对极了,战争除了需要上下齐心之外,还是需要一些基本,例如说这兵法!说起来,还有另外一件事,也值得让我回味,现在乘着这两位还没有开始对决,我也向你解释一番吧!” “另外一件事?”东方雪继续追问起来。 东方昊遥望远方璀璨地星空,眼神里充满了对往事的怀念之色,过了稍许,这才继续说道:“有一天晚上,东方老前辈让我与他对阵(一种模仿兵阵的棋术),一番对阵下来之后,我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怎么都破不了他的阵,我这才知晓,我的能力并不在于带兵打仗,我对兵法一无所知,但是我心中不服气,我于是问东方前辈,那么宁义武花了多少时间!” “多少时间?”东方雪立即这般追问道。 东方昊微微笑道:“三分钟!” “三分钟?怎么可能?”东方雪美眸竟乎将要被父亲的这三个字惊得跳出来。 她如何能够相信宁义武前辈仅仅用了三分钟就揭开了一次珍珑棋局,要知道,当年她父亲为了试探她在兵学上的早已,也曾经留给她一盘珍珑棋局,结果她解了三天三夜,才理解了这其中的奥义。 这种棋局对弈虽说不能完全与在军队之中率领士兵相提并论,毕竟,军队之中最为重要的是凝聚力与执行力,这是活的,而棋是死的,不过,这种特殊的棋局对弈,却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展现出一个人对各个兵种的理解能力。 兵学的精髓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也不是一两盘珍珑棋局能够展现的。 东方昊道:“没错,仅仅三分钟,他就破解了那极难破解的兵阵,我这才知晓,兵马大元帅之子不愧为兵马大元帅之子,对于兵法韬略竟然这么熟悉,对于各个兵种之间的配合竟然拥有如此深厚的造诣!随后,东方前辈又告诉了我一席让我受用终身的话,他说人要发现自己的长处,我的长处在于对铸剑术的造诣,对于兵法, 那完全就是门外汉,连门都摸不到。” 东方雪这一下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东方老前辈的意思了,他是想要让你传承他的铸剑术,留下来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不希望父亲就这样去白白送死,因为如果父亲去寻找宁义武前辈,他不但不会给予父亲前锋的职位,而且说不定还会将父亲轰回去!” 东方昊满目欣慰地点了点头,道:“没错,道理就是这样,你这丫头!当时东方前辈也是这样说的!” 东方雪听到父亲说到这里,满目惊愕地追问道:“东方前辈也是这样说的?像我这样说的?” 东方昊道:“恩,东方前辈当时就是像你这样说的,当时他说我如果去找宁义武,宁义武只会将我轰回来,根本不可能让我去做什么先锋的!” 东方雪听到这里,内心忍不住笑出了声,微微笑道:“嘿嘿,原来东方老前辈与我这般心有灵犀!那么后来呢?” 面对自己女儿的讥讽,东方昊豪情一笑,道:“于是,我最后只能留下来,可是这样做之后,我内心还是感到很是自责,毕竟这等同于忘恩负义,我内心实在是过不了那道坎!对于铸剑,我也没有任何心思,铸剑术和剑术也因为心结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精进,直到宁义武亲自写了一封信!” 东方雪继续问道:“一封信?宁义武前辈在前线作战这么忙,居然还有时间抽空给你写信,足以见得父亲你在宁义武前辈心中的地位真的不一般,这么忙还给你写信!” 东方昊道:“是啊,他在前线作战这么忙,百忙之中还要抽空给我写信!所以,我很感激他,他在那样的繁忙之中,居然给我写了这一封长长的信,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恩情,所以,我今天给你的宁义武前辈带来了他梦寐以求的礼物!这不,我一听到他的号召,我就来找他了!” 东方雪道:“那究竟是怎样的一封信,让父亲重振雄风,没有因为心中的忧愁而耽误了铸剑呢?” 东方昊道:“那是一封很长的信,很我看了那一封信之后,这才醒悟过来,他在信上写着很长的一席话,每一句话都非常真诚,时过境迁,我还能记得住许多。” 东方雪道:“信中的大致意思究竟是怎样的呢?” 东方昊道:“信中的大致意思是这样,你的宁义武叔叔说我的人生和寻常人的人生不一样,我是一个拥有天赋的人,按照宁义武的话说,在铸剑方面,我是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而人才应该去做更多有意义和更困难的事情,上战场奋勇杀敌,这是大部分人都能够做到的事情,而花个几十年时间专注一心地研究铸剑术,那就不是一件人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东方雪听到这里,忽然之间长长叹了口气,道:“宁义武前辈不愧为宁义武前辈,说话总是这样一针见血,而且这样充满深意,同时还能够让人接受他的意见!” 东方昊道:“除了这方面的原因之外,他也不希望你的姑姑没人照看!当时,我看完这一封信之后,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滴落,我这才了解东方前辈的一番苦心,于是下定决心一直追随东方前辈研究铸剑之术,传承了东方前辈对于铸剑术的造诣,也才有了我今天这样的成就,而东方前辈也由于终于突破武境力量,离开了这一片大陆,前往新世界了,临走之前,他对我说,他已经为天域文化贡献出了自己的力量,希望我也能够为天域文化传承贡献自己的力量!” 东方雪突然心中有一个疑问,侧过脸来追问道:“父亲,我有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东方昊作为父亲,的确非常优秀,无论女儿脑海里有多么多的问题,他总是非常富有耐心,因为他想要将东方雪教育成如同秦玉雪那样的天才少女,而且他亦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期望女儿有机会结识那仙宫之中的人。 毕竟,东方昊也是东方家族的掌门人,曾经他的恩师与秦玉雪母亲有过接触,而且告诉过他,秦玉雪背后那个尊者级别的人物,非常赏识天赋异禀的年轻女孩。 所以,无论东方雪脑海里有怎样的问题,东方昊总是非常有耐心地为她一一解答。 东方雪继续问道:“宁义武前辈虽然是一个擅于识人的人,但是父亲你也说过,你年轻时候容易发怒,那么宁义武前辈为什么认定父亲你就是东方前辈的继承者呢?当时父亲一定身上散发着什么魅力,让宁义武前辈发现了你身上的闪光点,这才牵线搭桥,将你介绍给东方老前辈,也就是我的义爷爷,我相信我的东方老爷爷不会随便将一个人收作徒弟的!” 东方昊微微一笑之后,并没有急着回答这一个问题,开始转移话题,道:“或许是他见我在铸剑方面很有天分,就给了很多的钱让我去铸剑业发展,拜师在东方前辈门下,我本来想要与他一起打天下,即便在背后造剑也行,但是,他说当时我的能力还不够,还需要一定程度的磨练,不适合和上层人打交道,更不适合和那些奸佞打交道。” 东方雪好奇追问道:“怎么会这样?父亲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被宁义武前辈这般评价吧!什么叫做能力不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回 往事风云(十三) 说到这里,东方昊想起那些岁月,抬起头望着茫茫夜空,最后目光转移到宁无缺的背影上,情不自禁地苦笑一声,道:“后来,我还是被东方前辈强行留了下来!等我冷静下来之后,他对我说,打仗不但讲求谋略,更要讲求对各种阵法的理解,但是,你父亲我年轻时候就是凭借一番热血,当时我认为打仗就是依靠勇气而已,哪里需要那么多知识,因为我年轻的时候接触过兵法,兵法曾云,‘战者,气也!我想你也一定听说过这四个字。’” 听自己父亲说到这里,东方雪忍不住嘤嘤地笑出了声,道:“嘿嘿,父亲那个时候可真是热血奋勇,难怪宁义武前辈不带上你!女儿我真没有想到,父亲你也有这样年轻气盛的时候,比起现在稳重的你,简直是天壤之别嘛!” 听闻自己女儿这样的讽刺,东方昊反而笑得更加开心,道:“你这丫头,还敢这样讥讽你的父亲!” 东方雪伸出修长洁白的无名指,在自己父亲眼前晃悠,道:“是你自己要拿我和宁鸿远的事情讥讽我的,这叫一报还一报!” 东方昊笑得更加灿烂,过了许久,这才停住了笑声,继续说道:“不过,你说得很对!我当时对于兵法的理解就这些,我单纯地认为哪一边更加团结齐心,那么那一边就会取得胜利,哪里需要那么多的章法和要求,打仗嘛,冲锋陷阵就是了!” 东方雪道:“父亲这样说的是没有错,但是前提条件还是得注重一些基本的东西吧,比如说阵法之类的!而且武境世界的战争需要极为擅长熟悉各种阵法的将军,怎么可能一味冲锋就能够取得胜利的呢?” 东方昊道:“你这丫头说得对极了,战争除了需要上下齐心之外,还是需要一些基本,例如说这兵法!说起来,还有另外一件事,也值得让我回味,现在乘着这两位还没有开始对决,我也向你解释一番吧!” “另外一件事?”东方雪继续追问起来。 东方昊遥望远方璀璨地星空,眼神里充满了对往事的怀念之色,过了稍许,这才继续说道:“有一天晚上,东方老前辈让我与他对阵(一种模仿兵阵的棋术),一番对阵下来之后,我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怎么都破不了他的阵,我这才知晓,我的能力并不在于带兵打仗,我对兵法一无所知,但是我心中不服气,我于是问东方前辈,那么宁义武花了多少时间!” “多少时间?”东方雪立即这般追问道。 东方昊微微笑道:“三分钟!” “三分钟?怎么可能?”东方雪美眸竟乎将要被父亲的这三个字惊得跳出来。 她如何能够相信宁义武前辈仅仅用了三分钟就揭开了一次珍珑棋局,要知道,当年她父亲为了试探她在兵学上的早已,也曾经留给她一盘珍珑棋局,结果她解了三天三夜,才理解了这其中的奥义。 这种棋局对弈虽说不能完全与在军队之中率领士兵相提并论,毕竟,军队之中最为重要的是凝聚力与执行力,这是活的,而棋是死的,不过,这种特殊的棋局对弈,却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展现出一个人对各个兵种的理解能力。 兵学的精髓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也不是一两盘珍珑棋局能够展现的。 东方昊道:“没错,仅仅三分钟,他就破解了那极难破解的兵阵,我这才知晓,兵马大元帅之子不愧为兵马大元帅之子,对于兵法韬略竟然这么熟悉,对于各个兵种之间的配合竟然拥有如此深厚的造诣!随后,东方前辈又告诉了我一席让我受用终身的话,他说人要发现自己的长处,我的长处在于对铸剑术的造诣,对于兵法, 那完全就是门外汉,连门都摸不到。” 东方雪这一下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东方老前辈的意思了,他是想要让你传承他的铸剑术,留下来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不希望父亲就这样去白白送死,因为如果父亲去寻找宁义武前辈,他不但不会给予父亲前锋的职位,而且说不定还会将父亲轰回去!” 东方昊满目欣慰地点了点头,道:“没错,道理就是这样,你这丫头!当时东方前辈也是这样说的!” 东方雪听到父亲说到这里,满目惊愕地追问道:“东方前辈也是这样说的?像我这样说的?” 东方昊道:“恩,东方前辈当时就是像你这样说的,当时他说我如果去找宁义武,宁义武只会将我轰回来,根本不可能让我去做什么先锋的!” 东方雪听到这里,内心忍不住笑出了声,微微笑道:“嘿嘿,原来东方老前辈与我这般心有灵犀!那么后来呢?” 面对自己女儿的讥讽,东方昊豪情一笑,道:“于是,我最后只能留下来,可是这样做之后,我内心还是感到很是自责,毕竟这等同于忘恩负义,我内心实在是过不了那道坎!对于铸剑,我也没有任何心思,铸剑术和剑术也因为心结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精进,直到宁义武亲自写了一封信!” 东方雪继续问道:“一封信?宁义武前辈在前线作战这么忙,居然还有时间抽空给你写信,足以见得父亲你在宁义武前辈心中的地位真的不一般,这么忙还给你写信!” 东方昊道:“是啊,他在前线作战这么忙,百忙之中还要抽空给我写信!所以,我很感激他,他在那样的繁忙之中,居然给我写了这一封长长的信,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恩情,所以,我今天给你的宁义武前辈带来了他梦寐以求的礼物!这不,我一听到他的号召,我就来找他了!” 东方雪道:“那究竟是怎样的一封信,让父亲重振雄风,没有因为心中的忧愁而耽误了铸剑呢?” 东方昊道:“那是一封很长的信,很我看了那一封信之后,这才醒悟过来,他在信上写着很长的一席话,每一句话都非常真诚,时过境迁,我还能记得住许多。” 东方雪道:“信中的大致意思究竟是怎样的呢?” 东方昊道:“信中的大致意思是这样,你的宁义武叔叔说我的人生和寻常人的人生不一样,我是一个拥有天赋的人,按照宁义武的话说,在铸剑方面,我是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而人才应该去做更多有意义和更困难的事情,上战场奋勇杀敌,这是大部分人都能够做到的事情,而花个几十年时间专注一心地研究铸剑术,那就不是一件人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东方雪听到这里,忽然之间长长叹了口气,道:“宁义武前辈不愧为宁义武前辈,说话总是这样一针见血,而且这样充满深意,同时还能够让人接受他的意见!” 东方昊道:“除了这方面的原因之外,他也不希望你的姑姑没人照看!当时,我看完这一封信之后,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滴落,我这才了解东方前辈的一番苦心,于是下定决心一直追随东方前辈研究铸剑之术,传承了东方前辈对于铸剑术的造诣,也才有了我今天这样的成就,而东方前辈也由于终于突破武境力量,离开了这一片大陆,前往新世界了,临走之前,他对我说,他已经为天域文化贡献出了自己的力量,希望我也能够为天域文化传承贡献自己的力量!” 东方雪突然心中有一个疑问,侧过脸来追问道:“父亲,我有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东方昊作为父亲,的确非常优秀,无论女儿脑海里有多么多的问题,他总是非常富有耐心,因为他想要将东方雪教育成如同秦玉雪那样的天才少女,而且他亦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期望女儿有机会结识那仙宫之中的人。 毕竟,东方昊也是东方家族的掌门人,曾经他的恩师与秦玉雪母亲有过接触,而且告诉过他,秦玉雪背后那个尊者级别的人物,非常赏识天赋异禀的年轻女孩。 所以,无论东方雪脑海里有怎样的问题,东方昊总是非常有耐心地为她一一解答。 东方雪继续问道:“宁义武前辈虽然是一个擅于识人的人,但是父亲你也说过,你年轻时候容易发怒,那么宁义武前辈为什么认定父亲你就是东方前辈的继承者呢?当时父亲一定身上散发着什么魅力,让宁义武前辈发现了你身上的闪光点,这才牵线搭桥,将你介绍给东方老前辈,也就是我的义爷爷,我相信我的东方老爷爷不会随便将一个人收作徒弟的!” 东方昊微微一笑之后,并没有急着回答这一个问题,开始转移话题,道:“或许是他见我在铸剑方面很有天分,就给了很多的钱让我去铸剑业发展,拜师在东方前辈门下,我本来想要与他一起打天下,即便在背后造剑也行,但是,他说当时我的能力还不够,还需要一定程度的磨练,不适合和上层人打交道,更不适合和那些奸佞打交道。” 东方雪好奇追问道:“怎么会这样?父亲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被宁义武前辈这般评价吧!什么叫做能力不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回 格局 听闻自己所尊敬的宁义武前辈,如此这般评价自己的父亲,东方雪心中突然感到有些生气。 东方昊对于自己年轻时候的缺陷,却是显得非常从容,更非常实在,毫不做作,坦然道:“丫头,你大可不必生气,因为当时的父亲就是那个样子,你的宁义武叔叔说得也没有错,当时的我的确容易因为极小的事情而发怒,血气过盛!” 东方雪心中依旧很是气愤,道:“可是话总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吧!如果我当着宁鸿远的面,说他能力不够,他心里也是会不好受的!” 东方昊摇了摇头,侧过脸来,满目慈爱地摸了摸自己女儿的额头,语重深长地说道:“丫头,你错了,这是真诚,男人之间的友情,只有打破了这种真诚与坦白,才可靠,才会永久!你知道你的友情为什么无法长久吗?那就是因为你交的那些朋友,彼此之间总是说一些善言,稍微说一点直白一点的话,这种友情便会被瞬间打破,你的那些朋友,做人的格局哪怕有宁义武的百分之一,都已经很不错了。” 东方雪撇过脸去,嘟囔道:“那是我运气不好!我如果遇到宁义武前辈那样的豪杰,我还希望他给我提意见呢?可是,这些年,你看看,我遇到的那些所谓姐妹,没有一个心怀壮志的!你也说过,没有志向的朋友,不值得交往,所以,也就不了了之咯!” 东方昊满目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你心中仰慕的宁义武前辈吧,我最为感激的就是你宁义武叔叔的坦诚,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就此否定我,而是说我这种缺点还需要时间来改变,更需要一定的磨练,才能改掉这种年轻气盛的缺陷,而且最后鼓励我,他说我是一个脚踏实地做事的人,如果还能够改正这些缺点,那就更加完美了,他相信我能够成就一番属于我的辉煌事业,所以,当时他拒绝了我追随他的意愿。” 东方雪听到这里,不得不冷哼一声,道:“宁义武前辈就这样独断专行吗?我还真是高看了他,他自己都说过,成大事者需要朋友和人才,父亲这样一个经天纬地的人才,他居然看不上吗?还不准你和他一起患难与共,哼!我看他心气真是高!”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头,微微地摇了摇头,“丫头,你错了,我很感激你的宁义武前辈当时那一个决定!而且,他能够实实在在地将我这些缺陷说出来,也是对我地尊重!” “尊重?这里面还有尊重?”夏厚雪这一下更加理解不了了。 因为这些事情都完全违背常理,按理说,父亲再被宁义武前辈拯救之后,理所应当成为患难与共的兄弟,怎么会还没有患难与共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无法理解。 根本无法理解! 东方雪满目凝光地望着自家父亲,希望从父亲的眼神之中找到答案。 东方昊语气突然之间变得沉重起来,并没有着急回答,反而是给自己女儿一定的思考时间,过了许久才反问道:“如果换做一般的豪门子弟,再做完这一切之后,你想一想,他们会怎样做?” 东方雪这才醒悟过来,想起那些习惯了耀武扬威的豪门子弟,“那一定是将父亲你收做小弟了!。。。。原来是这样!” 东方昊展颜欢笑,对于女儿有这一番悟性,感到非常欣慰,笑道:“没错,如果换做是那些普通豪门子弟,一定会将你父亲我收作小弟,当时别说其他人,恐怕就连丫头你,也同样会这么做吧!因为这是耀武扬威地资本,也是宣扬我行侠仗义的本事。如果宁义武真的是那样,那么我就会一直跟在他后面,像一个仆人一样,那么我还有今天的成就吗?” 东方雪叹了口气,道:“没错,如果当初我是宁义武前辈,我一定会这样做,因为我会认为是我救了父亲一命,父亲理所应当成为我的帮手,但是反过来一想。。。总觉着这样做好像缺点什么。。。算了,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觉着这种感觉很怪。” 东方昊双目凝聚在宁义武的身上,过了许久,这才转过头来面朝自己女儿说道:“没错,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宁义武的格局就太小了,他也成不了英雄!他也不会拥有今天这样的威望,这一切就叫做做人的格局!这就叫做大丈夫,豪情盖世!” 东方雪这一下明白地更多了,道:“原来是这样!做人的格局?这又是什么道理呢?” 东方昊道:“他没有将我留下来当小弟一般使唤,而是给我了更为辉煌的事业,这就是你宁义武叔叔做人的格局!正因为宁义武拥有这样的做人格局,所以在当时,他并没有那样做。” 东方雪继续追问道:“为什么?父亲常常对我说做人的格局,做人的格局,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嘛!我每次想要问你,你总是让我通过自己的人生经验去领悟,就不能明说吗?宁义武前辈究竟有着怎样与众不同的做人结局呢?” 东方昊哈哈大笑,道:“道理很简单,因为他想要让我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离开的时候,他对我说‘如果我想要找小弟,满大街都是,不缺你一个,你的能力应该有更大的舞台’,这是当时他对我说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激励了我,我相信宁义武这样帮过很多人,所以,你的宁义武叔叔之所以能够博得如同今天这样大的威望,号召这么多人来观战,甚至曾经,外面传言他背叛帝国的时候,依旧有许多人相信他,这就是原因所在了,这就是做人的格局。” 东方雪好奇追问道:“做人的格局?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东方昊微微笑道:“没错,这些年我见了很多人,也认识很多人,一个人能够拥有怎样的成就,完全在于格局二字。你想想,如果是一般的人,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吗?恐怕他巴不得让我去成为他的小弟,但是宁义武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让我去更为广阔的舞台,给我指明了一条完全不一样的人生道路,让我最后与他平起平坐。” 这一下东方雪才恍然大悟。 “所以,父亲你才有今天的成就,试想一下当初你追随宁义武前辈,以父亲你的性子,一定是以宁义武前辈马首是瞻,必定不会经历今后那些磨难,没有今后的这些磨难,就不会有父亲这样的心性,就不能够独当一面!可是,男人之间的友情不是应该共同患难吗?”东方雪继续好奇地这般追问道。 东方昊道:“男人的友情也分为很多种的,我与宁义武的友情不是来自于战场,这种感觉只有我们心里自己清楚,虽然后来很长的一段时日,我也没有再见过他,但是这种情感我无法忘记!” 东方雪对于自己父亲这个答案极为不满意,叹了口气道:“可是父亲说了这么多,我还是觉着你们男人之间的友情应该一起去经历生生死死!” 东方昊道:“或许是吧,如果当初宁义武让我留下,我当然也不会拒绝,也或许现在也是他的得力干将之一,不过,命运最有趣的地方就是他无法按照你预想的轨道那般发展!离开宁义武之后,我就加入了东方前辈的门下,我的思想境界也得到了极大的升华!这一切就是他与人交往的格局,他虽然救了我和你姑姑,甚至还帮助我复仇,但是他只字不提恩情两个字,也从来不要求我回报什么。但是,这一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我等了四十年,这一次特地来神剑宗,自然不会让宁义武失望的。” “父亲难道说准备了什么礼物吗?”东方雪好奇地追问道。 “当然!这一次,我准备了一份很大的礼物,正好让他们神剑宗因此而崛起,但是,你父亲身为东方家族的族长,我也不能感情用事,所以,我之前对宁鸿远做了很多功课,甚至只身前往死亡森林,易容之后与他一起共患难,最后的结果让我很激动,宁鸿远并没有让我失望,但是我还是不放心,于是派你去刺杀他,看看他的反应如何,果然,他一次又一次地放你回来!没有让我失望,更没有让我两难!”东方昊意气风发地这般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回 格局 听闻自己所尊敬的宁义武前辈,如此这般评价自己的父亲,东方雪心中突然感到有些生气。 东方昊对于自己年轻时候的缺陷,却是显得非常从容,更非常实在,毫不做作,坦然道:“丫头,你大可不必生气,因为当时的父亲就是那个样子,你的宁义武叔叔说得也没有错,当时的我的确容易因为极小的事情而发怒,血气过盛!” 东方雪心中依旧很是气愤,道:“可是话总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吧!如果我当着宁鸿远的面,说他能力不够,他心里也是会不好受的!” 东方昊摇了摇头,侧过脸来,满目慈爱地摸了摸自己女儿的额头,语重深长地说道:“丫头,你错了,这是真诚,男人之间的友情,只有打破了这种真诚与坦白,才可靠,才会永久!你知道你的友情为什么无法长久吗?那就是因为你交的那些朋友,彼此之间总是说一些善言,稍微说一点直白一点的话,这种友情便会被瞬间打破,你的那些朋友,做人的格局哪怕有宁义武的百分之一,都已经很不错了。” 东方雪撇过脸去,嘟囔道:“那是我运气不好!我如果遇到宁义武前辈那样的豪杰,我还希望他给我提意见呢?可是,这些年,你看看,我遇到的那些所谓姐妹,没有一个心怀壮志的!你也说过,没有志向的朋友,不值得交往,所以,也就不了了之咯!” 东方昊满目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你心中仰慕的宁义武前辈吧,我最为感激的就是你宁义武叔叔的坦诚,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就此否定我,而是说我这种缺点还需要时间来改变,更需要一定的磨练,才能改掉这种年轻气盛的缺陷,而且最后鼓励我,他说我是一个脚踏实地做事的人,如果还能够改正这些缺点,那就更加完美了,他相信我能够成就一番属于我的辉煌事业,所以,当时他拒绝了我追随他的意愿。” 东方雪听到这里,不得不冷哼一声,道:“宁义武前辈就这样独断专行吗?我还真是高看了他,他自己都说过,成大事者需要朋友和人才,父亲这样一个经天纬地的人才,他居然看不上吗?还不准你和他一起患难与共,哼!我看他心气真是高!”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头,微微地摇了摇头,“丫头,你错了,我很感激你的宁义武前辈当时那一个决定!而且,他能够实实在在地将我这些缺陷说出来,也是对我地尊重!” “尊重?这里面还有尊重?”夏厚雪这一下更加理解不了了。 因为这些事情都完全违背常理,按理说,父亲再被宁义武前辈拯救之后,理所应当成为患难与共的兄弟,怎么会还没有患难与共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无法理解。 根本无法理解! 东方雪满目凝光地望着自家父亲,希望从父亲的眼神之中找到答案。 东方昊语气突然之间变得沉重起来,并没有着急回答,反而是给自己女儿一定的思考时间,过了许久才反问道:“如果换做一般的豪门子弟,再做完这一切之后,你想一想,他们会怎样做?” 东方雪这才醒悟过来,想起那些习惯了耀武扬威的豪门子弟,“那一定是将父亲你收做小弟了!。。。。原来是这样!” 东方昊展颜欢笑,对于女儿有这一番悟性,感到非常欣慰,笑道:“没错,如果换做是那些普通豪门子弟,一定会将你父亲我收作小弟,当时别说其他人,恐怕就连丫头你,也同样会这么做吧!因为这是耀武扬威地资本,也是宣扬我行侠仗义的本事。如果宁义武真的是那样,那么我就会一直跟在他后面,像一个仆人一样,那么我还有今天的成就吗?” 东方雪叹了口气,道:“没错,如果当初我是宁义武前辈,我一定会这样做,因为我会认为是我救了父亲一命,父亲理所应当成为我的帮手,但是反过来一想。。。总觉着这样做好像缺点什么。。。算了,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觉着这种感觉很怪。” 东方昊双目凝聚在宁义武的身上,过了许久,这才转过头来面朝自己女儿说道:“没错,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宁义武的格局就太小了,他也成不了英雄!他也不会拥有今天这样的威望,这一切就叫做做人的格局!这就叫做大丈夫,豪情盖世!” 东方雪这一下明白地更多了,道:“原来是这样!做人的格局?这又是什么道理呢?” 东方昊道:“他没有将我留下来当小弟一般使唤,而是给我了更为辉煌的事业,这就是你宁义武叔叔做人的格局!正因为宁义武拥有这样的做人格局,所以在当时,他并没有那样做。” 东方雪继续追问道:“为什么?父亲常常对我说做人的格局,做人的格局,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嘛!我每次想要问你,你总是让我通过自己的人生经验去领悟,就不能明说吗?宁义武前辈究竟有着怎样与众不同的做人结局呢?” 东方昊哈哈大笑,道:“道理很简单,因为他想要让我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离开的时候,他对我说‘如果我想要找小弟,满大街都是,不缺你一个,你的能力应该有更大的舞台’,这是当时他对我说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激励了我,我相信宁义武这样帮过很多人,所以,你的宁义武叔叔之所以能够博得如同今天这样大的威望,号召这么多人来观战,甚至曾经,外面传言他背叛帝国的时候,依旧有许多人相信他,这就是原因所在了,这就是做人的格局。” 东方雪好奇追问道:“做人的格局?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东方昊微微笑道:“没错,这些年我见了很多人,也认识很多人,一个人能够拥有怎样的成就,完全在于格局二字。你想想,如果是一般的人,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吗?恐怕他巴不得让我去成为他的小弟,但是宁义武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让我去更为广阔的舞台,给我指明了一条完全不一样的人生道路,让我最后与他平起平坐。” 这一下东方雪才恍然大悟。 “所以,父亲你才有今天的成就,试想一下当初你追随宁义武前辈,以父亲你的性子,一定是以宁义武前辈马首是瞻,必定不会经历今后那些磨难,没有今后的这些磨难,就不会有父亲这样的心性,就不能够独当一面!可是,男人之间的友情不是应该共同患难吗?”东方雪继续好奇地这般追问道。 东方昊道:“男人的友情也分为很多种的,我与宁义武的友情不是来自于战场,这种感觉只有我们心里自己清楚,虽然后来很长的一段时日,我也没有再见过他,但是这种情感我无法忘记!” 东方雪对于自己父亲这个答案极为不满意,叹了口气道:“可是父亲说了这么多,我还是觉着你们男人之间的友情应该一起去经历生生死死!” 东方昊道:“或许是吧,如果当初宁义武让我留下,我当然也不会拒绝,也或许现在也是他的得力干将之一,不过,命运最有趣的地方就是他无法按照你预想的轨道那般发展!离开宁义武之后,我就加入了东方前辈的门下,我的思想境界也得到了极大的升华!这一切就是他与人交往的格局,他虽然救了我和你姑姑,甚至还帮助我复仇,但是他只字不提恩情两个字,也从来不要求我回报什么。但是,这一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我等了四十年,这一次特地来神剑宗,自然不会让宁义武失望的。” “父亲难道说准备了什么礼物吗?”东方雪好奇地追问道。 “当然!这一次,我准备了一份很大的礼物,正好让他们神剑宗因此而崛起,但是,你父亲身为东方家族的族长,我也不能感情用事,所以,我之前对宁鸿远做了很多功课,甚至只身前往死亡森林,易容之后与他一起共患难,最后的结果让我很激动,宁鸿远并没有让我失望,但是我还是不放心,于是派你去刺杀他,看看他的反应如何,果然,他一次又一次地放你回来!没有让我失望,更没有让我两难!”东方昊意气风发地这般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回 格局(二) 东方雪听闻了这暗杀的真相之后,也并不怎么生气了,道:“那么,父亲为什么想要考验宁鸿远?” 东方昊道:“我之前说过,你难道忘了吗?” 东方雪侧过脸去,一脸愤懑地说道:“我当然忘了!哪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如果宁鸿远真的是那种急色之徒,我岂不是!”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秀发,微微笑道:“好吧,你这丫头,算是父亲给你赔礼道歉了!我这样考验宁鸿远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想知道宁鸿远是否具备他父亲那样的心胸,毅力,气魄,格局,结果令我感到非常满意,宁鸿远不愧为宁鸿远,虽然比起年轻时候的宁义武,他身上还是缺少一些内涵,但是比起当今天域其他的豪门子弟,他已经非常优秀了。” “内涵?”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宁鸿远这个年轻人很优秀,但是不够完美,虽然很老练成熟,但是还不够内涵!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是会成长的,他不但有他父亲宁义武作为他的榜样,背后还有一位高人相助!我也很欣赏他!其实,比起宁无缺这样的完美男子,我反而更加喜欢宁鸿远一点。” 原来,他也知晓宁鸿远背后必定有一位高人相助,否则一位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心胸呢? 其实,东方昊哪里知晓,魔尊传授给宁鸿远的世界观乃是“丛林法则”,简单来说,就是“人不负我,我不负人,人若负我,我必负人!”,而宁鸿远之所以没有按照魔尊的丛林法则去对待他人,而是选择宽容待人,这究竟是为什么?这就是东方昊不够了解宁鸿远的地方了。 要知道,当年魔尊一口气灭杀四十余位流浪修武者,宁鸿远对此一直都很有意见。 一提起宁鸿远的名字,东方雪忽然间显得非常不乐意,道:“父亲,能不能别说他了,还是说说宁义武前辈吧!” 东方昊只好立即将话题重新回归到宁义武身上,道:“你这丫头,哈哈哈,好吧,当然可以!后面的三十年,我学习着宁义武同样的格局,也这样与强者交往,对于那些强者,我即便有恩与他,我也只字不提,对于那些背叛过我的,我也只字不提。” 东方雪对于父亲这样的领悟,却是持有不同的意见,道:“可是父亲这样做,如果遇到那些不讲恩情的人怎么办?比如说我,我倒是一直如你所说,不计得失,乐善好施,可是我最后得到了什么?最后还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 东方昊叹了口气,随后厉声斥责道:“你自己没有按照我的标准去交朋友,我早就和你说过,让你不要去交往没有志向的人,那是浪费时间!你自己不听我的,我也爱莫能助!更何况,你这样的想法还是显得你的格局太小!” 东方雪不解问道:“格局太小?难道我乐善好施都格局太小?” 东方昊厉声道:“没错,你乐善好施,总是站在一种很高的姿态,你无法做到平易近人地去帮助别人,总是在帮助别人之后,说一些本不该说的话,我说得没错吧!而且,你是毫无节制地乐善好施!所以,你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行侠仗义,什么叫做授之以渔!好好学学人家宁鸿远!” 东方雪一时间怔住了,无话可说。 没有错,她从前乐善好施的时候,的确是这样,总是在帮助别人之后,用一种很高地姿态去对待别人,仿佛自己是一个救命恩人一般。 这种做法当然不会给她带来任何朋友,可是她事后还要去说别人忘恩负义,这样做人的格局怎么能够成就大事呢?所以,比起清音谷的赵如音,比起眼前这一位夏侯婉,还有那夏侯清月,她的确很失败,当然比起一般的女孩,她的确很成功。 试想一下,多少富家女子能够如同她这般行侠仗义? 不过,东方雪终归是东方雪,她最大的优点与秦玉雪一样,那就是接受意见。 可是与秦玉雪相比,她非常讨厌口头认错。 所以,她沉默不言。 东方昊道:“除此之外,你乐善好施,总想要别人回报你什么!这就叫做做人的格局太小,真正拥有大格局的人,一方面他不会毫无节制的乐善好施,另外一方面,他们不会做姿态,更不会乞求别人回报什么!当年你宁义武叔叔也是这样,宁义武当年也乐善好施,但是他很有节制,不像你,拿着父亲我的钱,看见街上一个乞丐,你就给他一点钱,如果不是我东方家族家大业大,还真的被你这丫头弄得一穷二白了!你真应该学学人家赵如音,还有台下这一位夏侯婉!我从来没有这样教训过你,你这么大了,也应该接受一点批评了,不要总是那个由着那个任性的性子!” 东方雪听闻父亲如此说法,也只好惭愧地摸了摸头,表示歉意,道:“那么宁义武前辈究竟是怎么做的呢?” 一个女孩儿只要在父辈面前不任性,那她将永远可爱,当然,前提条件是你的父辈是如同宁义武,东方昊,赵定龙,诸葛龙这样的真男人才行,甚至是白眉老人和无影老人,而如果你的父亲为了利益而出卖你的爱情与自由,那这种任性和反抗,就是天经地义。 东方昊道:“你的宁义武叔叔当时也乐善好施,但是他很有节制,一个月最多救济一两个乞丐就够了,而且还必须是那种讲义气的少年乞丐,而且他根本不会与乞丐多说一句话,不像你,行善之后还要再那里啰里啰嗦,教别人这样做,教别人那样做,有必要吗?” 东方雪听到这里,想起这些年自己乐善好施之后的表现,内心多有惭愧。 “好吧,今后我注意一点就是了,那么除此之外呢?” 东方昊道:“除此之外,你的宁义武叔叔更加愿意用眼睛去发现人才,比如说我,当时我无意间说出了他背上的一把剑乃是赝品。” 东方雪好奇追问道:“父亲怎么知道?” 东方昊道:“因为当时我对剑非常感兴趣,我七岁就和你姑姑当苦力,一直存着钱,购买各种各样的剑,当时我也买了许多赝品,于是,我对赝品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眼光和判断能力,当时你的宁义武叔叔对我识破了那赝品非常惊讶,因为那本就是他一直故意背在背上的赝品,一般的品剑师都鉴赏不出来!也是为了完成东方老前辈交给他的任务,这个任务就是让他一直背着这一把赝品剑行走在大街上,看看究竟谁能够一眼看出来这剑是赝品。他发现我这个特殊的才华之后,再加上与我接触,觉得我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就将我介绍给了东方前辈!这才有了刚才给你说得那些故事,他不将我留在身边,也是对我的锻炼,是为了我更好的未来。这就是宁义武的格局!他不会轻易施恩,一旦施恩,必定是他认为这个人值得他去帮助,而且好不求回报,他会以一种非常平等的姿态来帮助你!” “平等的姿态?”东方雪忽然之间有些明白了。 “对,这很重要!”东方昊道 东方雪这一下更加纳闷了,道:“还不是宁义武前辈运气好,遇到父亲是一个知恩图报的男人!” 东方昊轻轻地摇了摇头,微微笑道:“你错了,你想一想,如果当时我留在宁义武身边,我或许就不会经历这后面的许多事,我也不会形成独立思考的决断力!没有独立的决断能力,那么你父亲我也就不会拥有今天的成就。” 东方雪道:“为什么?” 东方昊道:“你想一想,我如果留在宁义武的身边,那么我什么事情都会听他的,因为他不但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人生导师,那么我还会形成独立思考的本事,还会独当一面地去做事情吗?” 东方雪恍然大悟,瞳孔更加收缩,道:“不会!” 东方昊侧过脸微微一笑,道:“既然连独当一面的本事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拥有今天的成就,但是当时他却收留了另外一个人,也就是现在他的手下玄武圣使,当初我不理解,我就问他,为什么留下他,而驱逐我?他说了一句让我受用终生的话,他说我的能力远远高于玄武,尤其是在铸剑方面。于是将我介绍给了东方前辈,他亲自出面希望东方前辈收留我当义子,于是我在铸剑这方面一做就是几十年,最后终于得到了东方前辈的认可,将那家族秘传的铸剑术传授给了我,也就有了我的今天!丫头,我说这一件事,就是让你永远记住一句话,你就可以成为人才!” 东方雪道:“父亲又想说一些哲理了吗?嘿嘿,女儿最喜欢听你的这些警示格言了!” 东方昊微微笑道:“警示格言谈不上,但是父亲接下来说得这一句话,你一定要记住,‘人才,永远都是是被锻炼出来的,没有天生奇才这概念’,记住了吗?” 东方雪点了点头,道:“记住了!” 东方昊道:“所以,你父亲我自然也不例外!我之所以能够有今天,不是我天分有多高,同样也是被我的命运给锻炼出来的,每一个人总会有自己的命运,你的宁义武叔叔拥有那样的才华,同样也是被锻炼出来的。” 东方雪却是对父亲这般谦逊很不满意,毕竟父亲乃是天域东南铸剑第一人,而且武境实力不凡,就算宁义武前辈再有才华,那也应该是强强合作,不应该是强弱合作。 东方雪心中依旧气不过,“可是,可是父亲,你也是威名四海的铸剑师,年轻时候也难养拥有天分,宁义武前辈再有魅力,你们之间的合作应该是强强合作才对,为什么当时宁义武前辈不愿意让你与他同行?我真是气不过!父亲你的能力。。。我气不过!” 东方昊见自己这女儿冰雪聪明之余又有一点儿任性,心中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叹了口气,东方昊继续说道:“当时,我也很不愿意离开宁义武,毕竟对于我和你姑姑而言,他除了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某种意义上,甚至是我的人生导师,他虽然没有告诉我任何一句做人的道理,但是他用他的实际行动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虽然他只比我大一岁,我却非常尊敬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回 格局(二) 东方雪听闻了这暗杀的真相之后,也并不怎么生气了,道:“那么,父亲为什么想要考验宁鸿远?” 东方昊道:“我之前说过,你难道忘了吗?” 东方雪侧过脸去,一脸愤懑地说道:“我当然忘了!哪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如果宁鸿远真的是那种急色之徒,我岂不是!”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秀发,微微笑道:“好吧,你这丫头,算是父亲给你赔礼道歉了!我这样考验宁鸿远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想知道宁鸿远是否具备他父亲那样的心胸,毅力,气魄,格局,结果令我感到非常满意,宁鸿远不愧为宁鸿远,虽然比起年轻时候的宁义武,他身上还是缺少一些内涵,但是比起当今天域其他的豪门子弟,他已经非常优秀了。” “内涵?”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宁鸿远这个年轻人很优秀,但是不够完美,虽然很老练成熟,但是还不够内涵!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是会成长的,他不但有他父亲宁义武作为他的榜样,背后还有一位高人相助!我也很欣赏他!其实,比起宁无缺这样的完美男子,我反而更加喜欢宁鸿远一点。” 原来,他也知晓宁鸿远背后必定有一位高人相助,否则一位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心胸呢? 其实,东方昊哪里知晓,魔尊传授给宁鸿远的世界观乃是“丛林法则”,简单来说,就是“人不负我,我不负人,人若负我,我必负人!”,而宁鸿远之所以没有按照魔尊的丛林法则去对待他人,而是选择宽容待人,这究竟是为什么?这就是东方昊不够了解宁鸿远的地方了。 要知道,当年魔尊一口气灭杀四十余位流浪修武者,宁鸿远对此一直都很有意见。 一提起宁鸿远的名字,东方雪忽然间显得非常不乐意,道:“父亲,能不能别说他了,还是说说宁义武前辈吧!” 东方昊只好立即将话题重新回归到宁义武身上,道:“你这丫头,哈哈哈,好吧,当然可以!后面的三十年,我学习着宁义武同样的格局,也这样与强者交往,对于那些强者,我即便有恩与他,我也只字不提,对于那些背叛过我的,我也只字不提。” 东方雪对于父亲这样的领悟,却是持有不同的意见,道:“可是父亲这样做,如果遇到那些不讲恩情的人怎么办?比如说我,我倒是一直如你所说,不计得失,乐善好施,可是我最后得到了什么?最后还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 东方昊叹了口气,随后厉声斥责道:“你自己没有按照我的标准去交朋友,我早就和你说过,让你不要去交往没有志向的人,那是浪费时间!你自己不听我的,我也爱莫能助!更何况,你这样的想法还是显得你的格局太小!” 东方雪不解问道:“格局太小?难道我乐善好施都格局太小?” 东方昊厉声道:“没错,你乐善好施,总是站在一种很高的姿态,你无法做到平易近人地去帮助别人,总是在帮助别人之后,说一些本不该说的话,我说得没错吧!而且,你是毫无节制地乐善好施!所以,你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行侠仗义,什么叫做授之以渔!好好学学人家宁鸿远!” 东方雪一时间怔住了,无话可说。 没有错,她从前乐善好施的时候,的确是这样,总是在帮助别人之后,用一种很高地姿态去对待别人,仿佛自己是一个救命恩人一般。 这种做法当然不会给她带来任何朋友,可是她事后还要去说别人忘恩负义,这样做人的格局怎么能够成就大事呢?所以,比起清音谷的赵如音,比起眼前这一位夏侯婉,还有那夏侯清月,她的确很失败,当然比起一般的女孩,她的确很成功。 试想一下,多少富家女子能够如同她这般行侠仗义? 不过,东方雪终归是东方雪,她最大的优点与秦玉雪一样,那就是接受意见。 可是与秦玉雪相比,她非常讨厌口头认错。 所以,她沉默不言。 东方昊道:“除此之外,你乐善好施,总想要别人回报你什么!这就叫做做人的格局太小,真正拥有大格局的人,一方面他不会毫无节制的乐善好施,另外一方面,他们不会做姿态,更不会乞求别人回报什么!当年你宁义武叔叔也是这样,宁义武当年也乐善好施,但是他很有节制,不像你,拿着父亲我的钱,看见街上一个乞丐,你就给他一点钱,如果不是我东方家族家大业大,还真的被你这丫头弄得一穷二白了!你真应该学学人家赵如音,还有台下这一位夏侯婉!我从来没有这样教训过你,你这么大了,也应该接受一点批评了,不要总是那个由着那个任性的性子!” 东方雪听闻父亲如此说法,也只好惭愧地摸了摸头,表示歉意,道:“那么宁义武前辈究竟是怎么做的呢?” 一个女孩儿只要在父辈面前不任性,那她将永远可爱,当然,前提条件是你的父辈是如同宁义武,东方昊,赵定龙,诸葛龙这样的真男人才行,甚至是白眉老人和无影老人,而如果你的父亲为了利益而出卖你的爱情与自由,那这种任性和反抗,就是天经地义。 东方昊道:“你的宁义武叔叔当时也乐善好施,但是他很有节制,一个月最多救济一两个乞丐就够了,而且还必须是那种讲义气的少年乞丐,而且他根本不会与乞丐多说一句话,不像你,行善之后还要再那里啰里啰嗦,教别人这样做,教别人那样做,有必要吗?” 东方雪听到这里,想起这些年自己乐善好施之后的表现,内心多有惭愧。 “好吧,今后我注意一点就是了,那么除此之外呢?” 东方昊道:“除此之外,你的宁义武叔叔更加愿意用眼睛去发现人才,比如说我,当时我无意间说出了他背上的一把剑乃是赝品。” 东方雪好奇追问道:“父亲怎么知道?” 东方昊道:“因为当时我对剑非常感兴趣,我七岁就和你姑姑当苦力,一直存着钱,购买各种各样的剑,当时我也买了许多赝品,于是,我对赝品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眼光和判断能力,当时你的宁义武叔叔对我识破了那赝品非常惊讶,因为那本就是他一直故意背在背上的赝品,一般的品剑师都鉴赏不出来!也是为了完成东方老前辈交给他的任务,这个任务就是让他一直背着这一把赝品剑行走在大街上,看看究竟谁能够一眼看出来这剑是赝品。他发现我这个特殊的才华之后,再加上与我接触,觉得我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就将我介绍给了东方前辈!这才有了刚才给你说得那些故事,他不将我留在身边,也是对我的锻炼,是为了我更好的未来。这就是宁义武的格局!他不会轻易施恩,一旦施恩,必定是他认为这个人值得他去帮助,而且好不求回报,他会以一种非常平等的姿态来帮助你!” “平等的姿态?”东方雪忽然之间有些明白了。 “对,这很重要!”东方昊道 东方雪这一下更加纳闷了,道:“还不是宁义武前辈运气好,遇到父亲是一个知恩图报的男人!” 东方昊轻轻地摇了摇头,微微笑道:“你错了,你想一想,如果当时我留在宁义武身边,我或许就不会经历这后面的许多事,我也不会形成独立思考的决断力!没有独立的决断能力,那么你父亲我也就不会拥有今天的成就。” 东方雪道:“为什么?” 东方昊道:“你想一想,我如果留在宁义武的身边,那么我什么事情都会听他的,因为他不但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人生导师,那么我还会形成独立思考的本事,还会独当一面地去做事情吗?” 东方雪恍然大悟,瞳孔更加收缩,道:“不会!” 东方昊侧过脸微微一笑,道:“既然连独当一面的本事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拥有今天的成就,但是当时他却收留了另外一个人,也就是现在他的手下玄武圣使,当初我不理解,我就问他,为什么留下他,而驱逐我?他说了一句让我受用终生的话,他说我的能力远远高于玄武,尤其是在铸剑方面。于是将我介绍给了东方前辈,他亲自出面希望东方前辈收留我当义子,于是我在铸剑这方面一做就是几十年,最后终于得到了东方前辈的认可,将那家族秘传的铸剑术传授给了我,也就有了我的今天!丫头,我说这一件事,就是让你永远记住一句话,你就可以成为人才!” 东方雪道:“父亲又想说一些哲理了吗?嘿嘿,女儿最喜欢听你的这些警示格言了!” 东方昊微微笑道:“警示格言谈不上,但是父亲接下来说得这一句话,你一定要记住,‘人才,永远都是是被锻炼出来的,没有天生奇才这概念’,记住了吗?” 东方雪点了点头,道:“记住了!” 东方昊道:“所以,你父亲我自然也不例外!我之所以能够有今天,不是我天分有多高,同样也是被我的命运给锻炼出来的,每一个人总会有自己的命运,你的宁义武叔叔拥有那样的才华,同样也是被锻炼出来的。” 东方雪却是对父亲这般谦逊很不满意,毕竟父亲乃是天域东南铸剑第一人,而且武境实力不凡,就算宁义武前辈再有才华,那也应该是强强合作,不应该是强弱合作。 东方雪心中依旧气不过,“可是,可是父亲,你也是威名四海的铸剑师,年轻时候也难养拥有天分,宁义武前辈再有魅力,你们之间的合作应该是强强合作才对,为什么当时宁义武前辈不愿意让你与他同行?我真是气不过!父亲你的能力。。。我气不过!” 东方昊见自己这女儿冰雪聪明之余又有一点儿任性,心中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叹了口气,东方昊继续说道:“当时,我也很不愿意离开宁义武,毕竟对于我和你姑姑而言,他除了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某种意义上,甚至是我的人生导师,他虽然没有告诉我任何一句做人的道理,但是他用他的实际行动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虽然他只比我大一岁,我却非常尊敬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回 期待 东方昊冲着自己的女儿,抚着苍白而又修长的胡须嘿嘿一笑,道:“不但幽默,而且很实在!正因为你父亲我实实在在,所以,我才不适合间谍这一类的职业,也正因为你父亲我实实在在,所以,你父亲我非常适合铸剑业!” 东方雪微笑着点头承认。 东方昊道:“曾经女儿你让我自己打天下,可这是违背自己的性格在做事情啊,所以,父亲我无法让你成为帝国的公主,这一点,丫头,你一定要理解。”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一席话,脑海里回想起了自己年幼无知的时候,曾经她在父亲面前曾经说过,如果父亲能够成为天域流芳百世的帝王,那么自己就可以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贵公主。 现在想想,这个期待还真是不切实际,因为她发现父亲的长处并非权力之争,而在于心思缜密,在于毅力非凡,而且父亲也并没有如同宁义武前辈那样卓越的演讲才华。 虽然心中愿望落空,但是听到父亲实实在在地说这一句话的这一刻,东方雪反而对自己父亲更加尊重,更加仰慕。 东方雪想到此处,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道:“我知晓父亲想说什么,那个时候,我不是才十五岁嘛,年轻不懂事,所以期望父亲能够成为主宰这天域的英雄,最后成为帝王,不过现在想来,还真是傻乎乎的,现在宁义武前辈既然这么富有魅力,而且与父亲你的关系又是这般君子之交,父亲帮助宁义武前辈打天下,最后成为最大的功臣!也是人生最为辉煌的巅峰!” 东方昊听自己女儿这般吹捧,脸色却是忽然之间变得极为严厉,侧过脸去,竟是厉声斥责起来,道:“丫头,怎么能够这样说话呢?什么叫做最大的功臣,最大的功臣永远都是你的诸葛自来叔叔,绝对不是我!” 听闻自己父亲的语气骤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东方雪被这样的气势震住,甚至不敢多说一句话。 她的父亲就是这样,时而幽默诙谐,时而严肃稳重,但是一旦他的语气变得凌厉无比,所有人只能静静聆听,绝不敢插言。 因为一旦东方昊严肃起来,他说话便没有丝毫漏洞。 东方昊语气依旧严肃,目光更是冷厉,道:“我能够进入你宁义武前辈十大功臣之一,这一辈子就已经很满足了,千万不可有这么大的野心!记住父亲我这一句话,在权力面前,我们永远不要想这一个字,就会很幸福,也会得到你宁义武前辈百分之百的尊重与认可!” “什么字?”东方雪侧过脸来,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好奇地继续追问道。 东方昊突然之间凝聚真元与指尖,撕开一道小伤口,随后轻轻摊开自己女儿那白皙的手掌心,开始慢慢用鲜血在东方雪的手掌之中,勾勒出他心中那一个意味深长的字。 东方雪等待父亲用血将这字写完之后,望着手中这用鲜血凝固的一个字,哑然失声,过了许久,这才说道:“最?” 东方昊满目严肃地点了点头,道:“对,在事业面前,我们必须力求这个字,但是在权力面前,记住,永远不要去想这个字!记住了吗?” “记住了!”东方雪自信地点了点头。 “很好!你只要记住父亲这一句话,我们东方家族的事业必将永远延续下去!”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样意义深长的话,虽然心中极为理解,但是心中还是有诸多疑问,反问道:“父亲,这诸葛自来叔叔对于宁义武叔叔而言,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东方昊道:“可以这么说,没有你的诸葛自来叔叔,你的宁义武前辈现在连地盘都没有!我这样说,你总该明白什么意思了吧!所以,千万不要再说什么最大的功臣这种傻话,更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说这种话!” 东方雪终归是冰雪聪明的女孩,听闻父亲这般坚决的语气,坦然道:“女儿知道了,下次绝不再犯!” 这一次,她却是敢于在口头上主动承认错误了。 东方昊见自己这丫头如此明白事理,心中着实宽慰。 人生走到他们这种地位的人,如果对于这种事情显得不知足,过去的辉煌将会最终成为一团泡沫。 在自己女儿面前,东方昊显得是一位极为富有耐心的父亲,但是在下属面前,他从来不多说一句,从来都是字字珠玑。 他在东方家族的严肃让人想起便心怵三分,可是在自己女儿面前,他从来都是幽默而又风趣。 一位将人生事业做到如此巅峰的男人,却也是一位如此这般优秀卓越的父亲,这实在是难得。 这时候,神剑坛上的两位年轻对手,夏侯婉与宁无缺,依旧巍然不动。 或许你很难理解,但是对于修武者而言,他们却早已经习以为常。 没有客人选择离开,也没有客人再多抱怨一句。 东方雪见这战斗还未打响,也只好继续与自己父亲继续闲聊起来。 当然,这一切的问题也并不是闲聊,她所询问的事情都是关乎宁义武与自己父亲的辉煌事迹。 虽然,她很遗憾自己没有能够拥有相同的传奇经历,但是如果能够从中借鉴先辈们的传奇,对于自我的未来,也是不可或缺的环节之一。 没有人一生下来就熟悉世间百态,年轻人总是在不断在借鉴前辈中和自我反省中成长。 心中这般想着,东方雪又开始追问起来,侧过脸去,继续问道:“刚才父亲说到哪里了?” 东方昊道:“说到你父亲我很实在!” 东方雪急忙点头道:“是是是,实在!那么对于父亲的这个优点,宁义武前辈是怎么回答的呢?” 东方昊道:“你的宁义武前辈回答我说,有些事情是需要天分的,我的内在性格就是两个字实在,所以我去和他一起当间谍,我一定会露馅的,不但会毁了他的事业,也会毁了我的命运!” 东方雪听闻自己的父亲又被宁义武前辈这样论述,心中总觉不是滋味,双手相抱,目光重新集中到宁义武前辈的身上,却是愤愤不平道:“有这么严重吗!什么叫做毁了他的事业,父亲你又不是那种没有能力的人,好歹也是我们天域数一数二的铸剑大师,掌管那么庞大的家族,而且这其中还经历了宁义武前辈不曾知晓的挫折与困难,宁义武前辈有你的帮助,那叫锦上添花,怎么能够说毁了他的事业呢?” 东方昊听闻之后,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道:“这些话虽然说得很严重,但是在我自我反省之后,我也发现的确是这样。我当时的确不适合追随你的宁义武叔叔,因为我不会演戏,也不会伪装,最重要的是,我更不会说谎!自然与间谍无缘。” 的确,间谍这种特殊的职业,十句话之中九句话都是假话,所以,这种既是天使,又是恶魔的职业常常让人发疯,许多乱世之中的间谍即便活到了和平年代,最后却发现自己是无路可走,因为他们已经养成了说谎话的习惯,难以改变。 最重要的是,许多间谍活到了和平年代,由于已经习惯了黑暗,无法适应崭新的时代潮流而开始自我沉沦。 这种职业当然不适合稳重诚恳的东方昊。 东方雪见父亲既然都不在意,她自然也不在意了,道:“既然父亲都这样宽宏大量,那我也不计较了,那么后来呢,父亲就这样与宁义武前辈分道扬镳?”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恩,当时你父亲我听了这一席话之后,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不得已与他暂时分别了。” 东方雪思绪一转,倒也觉着没什么大碍了,忽然扑哧一笑,道:“看来父亲还真是与宁义武前辈有缘分,宁义武前辈一席话就让父亲改变了初衷,虽然这话说得很严重,但是却很实在,怪不得今天拥有这样的名望!索性,女儿就原谅宁义武前辈一回!” 东方昊见自己这女儿这般开朗活泼,心中着实宽慰,道:“你这丫头,现在你总该知晓父亲与你的宁义武前辈究竟是怎样的关系了吧!否则,我怎么敢让你用这种方式来刺杀他的儿子!” 东方雪道:“可是,如果宁义武前辈变了怎么办?” 东方昊目光微微轻动,道:“变?丫头,你想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回 期待 东方昊冲着自己的女儿,抚着苍白而又修长的胡须嘿嘿一笑,道:“不但幽默,而且很实在!正因为你父亲我实实在在,所以,我才不适合间谍这一类的职业,也正因为你父亲我实实在在,所以,你父亲我非常适合铸剑业!” 东方雪微笑着点头承认。 东方昊道:“曾经女儿你让我自己打天下,可这是违背自己的性格在做事情啊,所以,父亲我无法让你成为帝国的公主,这一点,丫头,你一定要理解。”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一席话,脑海里回想起了自己年幼无知的时候,曾经她在父亲面前曾经说过,如果父亲能够成为天域流芳百世的帝王,那么自己就可以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贵公主。 现在想想,这个期待还真是不切实际,因为她发现父亲的长处并非权力之争,而在于心思缜密,在于毅力非凡,而且父亲也并没有如同宁义武前辈那样卓越的演讲才华。 虽然心中愿望落空,但是听到父亲实实在在地说这一句话的这一刻,东方雪反而对自己父亲更加尊重,更加仰慕。 东方雪想到此处,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道:“我知晓父亲想说什么,那个时候,我不是才十五岁嘛,年轻不懂事,所以期望父亲能够成为主宰这天域的英雄,最后成为帝王,不过现在想来,还真是傻乎乎的,现在宁义武前辈既然这么富有魅力,而且与父亲你的关系又是这般君子之交,父亲帮助宁义武前辈打天下,最后成为最大的功臣!也是人生最为辉煌的巅峰!” 东方昊听自己女儿这般吹捧,脸色却是忽然之间变得极为严厉,侧过脸去,竟是厉声斥责起来,道:“丫头,怎么能够这样说话呢?什么叫做最大的功臣,最大的功臣永远都是你的诸葛自来叔叔,绝对不是我!” 听闻自己父亲的语气骤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东方雪被这样的气势震住,甚至不敢多说一句话。 她的父亲就是这样,时而幽默诙谐,时而严肃稳重,但是一旦他的语气变得凌厉无比,所有人只能静静聆听,绝不敢插言。 因为一旦东方昊严肃起来,他说话便没有丝毫漏洞。 东方昊语气依旧严肃,目光更是冷厉,道:“我能够进入你宁义武前辈十大功臣之一,这一辈子就已经很满足了,千万不可有这么大的野心!记住父亲我这一句话,在权力面前,我们永远不要想这一个字,就会很幸福,也会得到你宁义武前辈百分之百的尊重与认可!” “什么字?”东方雪侧过脸来,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好奇地继续追问道。 东方昊突然之间凝聚真元与指尖,撕开一道小伤口,随后轻轻摊开自己女儿那白皙的手掌心,开始慢慢用鲜血在东方雪的手掌之中,勾勒出他心中那一个意味深长的字。 东方雪等待父亲用血将这字写完之后,望着手中这用鲜血凝固的一个字,哑然失声,过了许久,这才说道:“最?” 东方昊满目严肃地点了点头,道:“对,在事业面前,我们必须力求这个字,但是在权力面前,记住,永远不要去想这个字!记住了吗?” “记住了!”东方雪自信地点了点头。 “很好!你只要记住父亲这一句话,我们东方家族的事业必将永远延续下去!”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样意义深长的话,虽然心中极为理解,但是心中还是有诸多疑问,反问道:“父亲,这诸葛自来叔叔对于宁义武叔叔而言,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东方昊道:“可以这么说,没有你的诸葛自来叔叔,你的宁义武前辈现在连地盘都没有!我这样说,你总该明白什么意思了吧!所以,千万不要再说什么最大的功臣这种傻话,更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说这种话!” 东方雪终归是冰雪聪明的女孩,听闻父亲这般坚决的语气,坦然道:“女儿知道了,下次绝不再犯!” 这一次,她却是敢于在口头上主动承认错误了。 东方昊见自己这丫头如此明白事理,心中着实宽慰。 人生走到他们这种地位的人,如果对于这种事情显得不知足,过去的辉煌将会最终成为一团泡沫。 在自己女儿面前,东方昊显得是一位极为富有耐心的父亲,但是在下属面前,他从来不多说一句,从来都是字字珠玑。 他在东方家族的严肃让人想起便心怵三分,可是在自己女儿面前,他从来都是幽默而又风趣。 一位将人生事业做到如此巅峰的男人,却也是一位如此这般优秀卓越的父亲,这实在是难得。 这时候,神剑坛上的两位年轻对手,夏侯婉与宁无缺,依旧巍然不动。 或许你很难理解,但是对于修武者而言,他们却早已经习以为常。 没有客人选择离开,也没有客人再多抱怨一句。 东方雪见这战斗还未打响,也只好继续与自己父亲继续闲聊起来。 当然,这一切的问题也并不是闲聊,她所询问的事情都是关乎宁义武与自己父亲的辉煌事迹。 虽然,她很遗憾自己没有能够拥有相同的传奇经历,但是如果能够从中借鉴先辈们的传奇,对于自我的未来,也是不可或缺的环节之一。 没有人一生下来就熟悉世间百态,年轻人总是在不断在借鉴前辈中和自我反省中成长。 心中这般想着,东方雪又开始追问起来,侧过脸去,继续问道:“刚才父亲说到哪里了?” 东方昊道:“说到你父亲我很实在!” 东方雪急忙点头道:“是是是,实在!那么对于父亲的这个优点,宁义武前辈是怎么回答的呢?” 东方昊道:“你的宁义武前辈回答我说,有些事情是需要天分的,我的内在性格就是两个字实在,所以我去和他一起当间谍,我一定会露馅的,不但会毁了他的事业,也会毁了我的命运!” 东方雪听闻自己的父亲又被宁义武前辈这样论述,心中总觉不是滋味,双手相抱,目光重新集中到宁义武前辈的身上,却是愤愤不平道:“有这么严重吗!什么叫做毁了他的事业,父亲你又不是那种没有能力的人,好歹也是我们天域数一数二的铸剑大师,掌管那么庞大的家族,而且这其中还经历了宁义武前辈不曾知晓的挫折与困难,宁义武前辈有你的帮助,那叫锦上添花,怎么能够说毁了他的事业呢?” 东方昊听闻之后,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道:“这些话虽然说得很严重,但是在我自我反省之后,我也发现的确是这样。我当时的确不适合追随你的宁义武叔叔,因为我不会演戏,也不会伪装,最重要的是,我更不会说谎!自然与间谍无缘。” 的确,间谍这种特殊的职业,十句话之中九句话都是假话,所以,这种既是天使,又是恶魔的职业常常让人发疯,许多乱世之中的间谍即便活到了和平年代,最后却发现自己是无路可走,因为他们已经养成了说谎话的习惯,难以改变。 最重要的是,许多间谍活到了和平年代,由于已经习惯了黑暗,无法适应崭新的时代潮流而开始自我沉沦。 这种职业当然不适合稳重诚恳的东方昊。 东方雪见父亲既然都不在意,她自然也不在意了,道:“既然父亲都这样宽宏大量,那我也不计较了,那么后来呢,父亲就这样与宁义武前辈分道扬镳?”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恩,当时你父亲我听了这一席话之后,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不得已与他暂时分别了。” 东方雪思绪一转,倒也觉着没什么大碍了,忽然扑哧一笑,道:“看来父亲还真是与宁义武前辈有缘分,宁义武前辈一席话就让父亲改变了初衷,虽然这话说得很严重,但是却很实在,怪不得今天拥有这样的名望!索性,女儿就原谅宁义武前辈一回!” 东方昊见自己这女儿这般开朗活泼,心中着实宽慰,道:“你这丫头,现在你总该知晓父亲与你的宁义武前辈究竟是怎样的关系了吧!否则,我怎么敢让你用这种方式来刺杀他的儿子!” 东方雪道:“可是,如果宁义武前辈变了怎么办?” 东方昊目光微微轻动,道:“变?丫头,你想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回 变与不变 东方雪忽然愣了很久,似乎心中有难言之隐,颤颤巍巍道:“父亲,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不能说出去,一定要为我保密!” 她的神色忽然之间变得紧张起来,语气也更为低沉,似乎这一个问题让她犹豫不定。 东方昊听这丫头这般神秘的语气,侧过脸来,满目疑惑地望着女儿,语气还是那样富有耐心,道:“你这丫头,你对父亲我连这种信任都没有?” 东方雪摇了摇头,语气忽然变得更加微弱起来,微微笑道:“这倒不是,只是接下来女儿要说的这个问题对于宁义武前辈多少有些不敬,所以,千万不要说出去!” 东方昊瞧见这丫头神神秘秘的样子,慷然一笑,随后抚摸着她那温顺的柳发,道:“好好好!说吧,你这丫头,我保证不说出去!” 东方雪愣了许久,似乎还是想要将疑问藏进心里,直到东方昊狠狠地拍了拍她的额头,示意她做任何事情绝对不得扭扭捏捏,她这才鼓起勇气说道:“我想说,如果宁义武前辈的心胸没有少年时期那样宽广,那该怎么办?这样的例子还不够多吗,一名少年英雄年轻的时候正气凌然,可是到了中年的时候却疑神疑鬼,例如说先皇,例如说曾经星月帝国的最后一位君王,他们都是这样,年轻的时候海纳百川,赏罚分明,深明大义等等,可是到了晚年,就疑神疑鬼,迫害忠良,别说身上还散发着英雄气概,连普通人都比不了!如果说宁义武前辈也是这样的英雄,到了这样的岁数之后,听闻曾经的老朋友去暗杀他的儿子,他的心胸不再那么宽广,那么我岂不是要遭殃?” 东方雪终于鼓起勇气,一口气将心中想要表达的观点统统说了出来。 她前后没有停顿一个字,似乎心中早就想要问这一个问题。 说完这一席话之后,她的心中既是忐忑,又是期待。 忐忑的是父亲会不会因此而责备自己年少无知?期待的是父亲对于这样一个深邃的问题,究竟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这时候,台上的夏侯婉与宁无缺仍旧在彼此对峙着,这种特殊的文化礼数让普通人感到匪夷所思,但是她的确是天域武境文化传承的一种价值体现,这就好比许多部落信奉图腾一样,这种礼数既是凝聚人心的一种方法,也同样是一种优秀品德的体现,例如说尊重对手等等。 当然,等候了这么长的时间,瞧见这台上两位年轻卓越的修武者依旧巍然不动,场内的客人们多少有些急躁不安。 不过,对于见证了数次旷世对决的东方昊而言,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峙。 比起对于宁无缺与夏侯婉接下来相互比武的期待,现在的他,思绪更多的在如何回答自己女儿的这一番疑问之上。 在听闻自己女儿方才这一番话之后,东方昊心中顿时感慨不已。 但是,他的目光还是那样坚定,他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没有错的,他坚信宁义武的英雄气概没有改变,他坚信宁义武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早已经超越了那一位“早年英雄,万年失节”的先皇。 东方雪说得的确非常有道理,不忘初衷,这一点上,试问古往今来,世上多少英雄能够做到? 多少英雄能够做到?多少英雄败在这四个字之上?又有多少英雄死在这四个字之上? 相反,忘记初衷,这似乎是人性之中的通病,不管是气贯长虹的君王,还是普通势力的头领,似乎都有如同这样无法跨越的人性障碍。 这样的人性障碍是否会发生在自己所尊敬的宁义武前辈身上,东方雪心里真的没有底,因为在茫茫的天域历史长河之中,从来没有任何一位英雄在被权力洗涤之后,还能够保持不忘初衷的英雄本色! 没有一位! 这种英雄魔咒如同一张无法逃避的渔网,让所有盖世英雄在晚年都黯然失色。 宁义武前辈能不能够坚持一生自我的英雄本色,能不能够逃脱这种魔咒?东方雪心里没有底。 她虽然心中一万个佩服宁义武,但是如果自己尊敬的宁义武前辈也无法逃脱这样一个英雄魔咒呢?父亲该怎么办?东方家族有该何去何从? 这一切都是她作为东方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所应该考虑的。 她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也是一个有思想的女孩子,这世界上聪明的女孩多得很,但是有思想的女孩却是少见。 东方雪与秦玉雪,赵如音,夏侯婉这些姑娘一样,闲暇无事的时候,喜欢熟读史书,在她熟读的所有书籍当中,见证了太多这样的英雄例子。 在权力面前不变的英雄,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几乎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位,多少英雄好汉的英雄气概被权力所吞噬。 “父亲,你可别忘了,你说过权力就像是一把黑暗之剑,让曾经的英雄气节暗淡无光!”东方雪瞧见父亲这般踌躇,继续这般补充道。 东方雪说完之后,将目光集中到宁义武前辈的身上,心中祈祷这一位她素来崇拜敬佩的英雄,永远都不要变! 她口头上虽然这般说着,但是心里却无时不刻都在祈祷。 她的这一席话说到了东方昊的心坎上。 片刻之后,东方昊却是坦然一笑,目光集中到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的背影之上,过了许久,这才侧过脸来,满目慈爱地望着自己的女儿,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不会那样的,如果是那样,那么宁无缺和宁鸿远就不会今天这样出色!” 东方昊琢磨半晌之后,决定从另外一个方面来打消自己女儿的这种顾虑,那就是从宁无缺和宁鸿远的身上去寻找答案。 他再为自己女儿打消顾虑的同时,同样也是在为自己打消顾虑。 毕竟,自己女儿所提出来的这个尖锐问题,的确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他不得不深思,不得不反反复复负深思。 不过,他瞧见宁鸿远和宁无缺这两兄弟如此出色,心中的担忧自然少了一半。 “为什么?”东方雪继续这般问道。 东方昊循循善诱道:“你想一想,如果你的宁义武前辈真的如同先皇一样,内心开始猜忌,那么他还能够教育出这么优秀的两位儿子吗?” 东方雪思虑半晌,随后,果断地摇了摇头,道:“肯定不能!” 东方昊道:“不错,为什么当年先皇的儿子那般不成气候,难道先皇身上没有原因吗?他虽然将他的皇子交由德高望重的前辈去教导,但是他自己呢?作为父亲,他连以身作则的基本都没有做到,他的皇子怎么可能成为少年英杰?” 东方雪被父亲这一席话说得心服口服,的确,如果父亲不以身作则,即便再好的导师都是徒劳,尤其是在豪门世家。 优秀的父亲只会偶尔说教儿子和女儿,他们更多地只会以身作则。 这一次,东方雪没有急着回答,反而静静等待父亲说完。 东方昊道:“先皇晚年被至高无上的权力所腐蚀,贪恋美色,好大喜功,听不进忠言而喜欢谄媚阿谀,这样的父亲在子女心中,即便他曾经是一位英雄,最终也只能成为失败的父亲,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皇子,怎么可能堪当大任?但是你的宁义武叔叔如今已经年过半百,已经六十岁,却依旧保持以身作则的风格,也才培养出了今天宁无缺,宁鸿远他们的心性和人格,所以,你说你的宁义武叔叔晚年变成如同先皇那般,是你想得太多了!” 东方雪听了父亲这一番解释之后,这才恍然大悟,慨然道:“还是女儿想太多了,父亲说得不错,如果宁义武前辈真的变了,宁无缺也不会拥有这样的魅力和人格,至于那个宁鸿远嘛!” “宁鸿远怎么了?”东方昊饶有兴趣地这般追问道。 东方雪瞧见自己这父亲忽然之间又奇葩起来,心中好不气愤,双手相抱,愤然道:“宁鸿远还没有宁无缺百分之一的魅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回 变与不变 东方雪忽然愣了很久,似乎心中有难言之隐,颤颤巍巍道:“父亲,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不能说出去,一定要为我保密!” 她的神色忽然之间变得紧张起来,语气也更为低沉,似乎这一个问题让她犹豫不定。 东方昊听这丫头这般神秘的语气,侧过脸来,满目疑惑地望着女儿,语气还是那样富有耐心,道:“你这丫头,你对父亲我连这种信任都没有?” 东方雪摇了摇头,语气忽然变得更加微弱起来,微微笑道:“这倒不是,只是接下来女儿要说的这个问题对于宁义武前辈多少有些不敬,所以,千万不要说出去!” 东方昊瞧见这丫头神神秘秘的样子,慷然一笑,随后抚摸着她那温顺的柳发,道:“好好好!说吧,你这丫头,我保证不说出去!” 东方雪愣了许久,似乎还是想要将疑问藏进心里,直到东方昊狠狠地拍了拍她的额头,示意她做任何事情绝对不得扭扭捏捏,她这才鼓起勇气说道:“我想说,如果宁义武前辈的心胸没有少年时期那样宽广,那该怎么办?这样的例子还不够多吗,一名少年英雄年轻的时候正气凌然,可是到了中年的时候却疑神疑鬼,例如说先皇,例如说曾经星月帝国的最后一位君王,他们都是这样,年轻的时候海纳百川,赏罚分明,深明大义等等,可是到了晚年,就疑神疑鬼,迫害忠良,别说身上还散发着英雄气概,连普通人都比不了!如果说宁义武前辈也是这样的英雄,到了这样的岁数之后,听闻曾经的老朋友去暗杀他的儿子,他的心胸不再那么宽广,那么我岂不是要遭殃?” 东方雪终于鼓起勇气,一口气将心中想要表达的观点统统说了出来。 她前后没有停顿一个字,似乎心中早就想要问这一个问题。 说完这一席话之后,她的心中既是忐忑,又是期待。 忐忑的是父亲会不会因此而责备自己年少无知?期待的是父亲对于这样一个深邃的问题,究竟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这时候,台上的夏侯婉与宁无缺仍旧在彼此对峙着,这种特殊的文化礼数让普通人感到匪夷所思,但是她的确是天域武境文化传承的一种价值体现,这就好比许多部落信奉图腾一样,这种礼数既是凝聚人心的一种方法,也同样是一种优秀品德的体现,例如说尊重对手等等。 当然,等候了这么长的时间,瞧见这台上两位年轻卓越的修武者依旧巍然不动,场内的客人们多少有些急躁不安。 不过,对于见证了数次旷世对决的东方昊而言,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峙。 比起对于宁无缺与夏侯婉接下来相互比武的期待,现在的他,思绪更多的在如何回答自己女儿的这一番疑问之上。 在听闻自己女儿方才这一番话之后,东方昊心中顿时感慨不已。 但是,他的目光还是那样坚定,他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没有错的,他坚信宁义武的英雄气概没有改变,他坚信宁义武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早已经超越了那一位“早年英雄,万年失节”的先皇。 东方雪说得的确非常有道理,不忘初衷,这一点上,试问古往今来,世上多少英雄能够做到? 多少英雄能够做到?多少英雄败在这四个字之上?又有多少英雄死在这四个字之上? 相反,忘记初衷,这似乎是人性之中的通病,不管是气贯长虹的君王,还是普通势力的头领,似乎都有如同这样无法跨越的人性障碍。 这样的人性障碍是否会发生在自己所尊敬的宁义武前辈身上,东方雪心里真的没有底,因为在茫茫的天域历史长河之中,从来没有任何一位英雄在被权力洗涤之后,还能够保持不忘初衷的英雄本色! 没有一位! 这种英雄魔咒如同一张无法逃避的渔网,让所有盖世英雄在晚年都黯然失色。 宁义武前辈能不能够坚持一生自我的英雄本色,能不能够逃脱这种魔咒?东方雪心里没有底。 她虽然心中一万个佩服宁义武,但是如果自己尊敬的宁义武前辈也无法逃脱这样一个英雄魔咒呢?父亲该怎么办?东方家族有该何去何从? 这一切都是她作为东方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所应该考虑的。 她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也是一个有思想的女孩子,这世界上聪明的女孩多得很,但是有思想的女孩却是少见。 东方雪与秦玉雪,赵如音,夏侯婉这些姑娘一样,闲暇无事的时候,喜欢熟读史书,在她熟读的所有书籍当中,见证了太多这样的英雄例子。 在权力面前不变的英雄,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几乎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位,多少英雄好汉的英雄气概被权力所吞噬。 “父亲,你可别忘了,你说过权力就像是一把黑暗之剑,让曾经的英雄气节暗淡无光!”东方雪瞧见父亲这般踌躇,继续这般补充道。 东方雪说完之后,将目光集中到宁义武前辈的身上,心中祈祷这一位她素来崇拜敬佩的英雄,永远都不要变! 她口头上虽然这般说着,但是心里却无时不刻都在祈祷。 她的这一席话说到了东方昊的心坎上。 片刻之后,东方昊却是坦然一笑,目光集中到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的背影之上,过了许久,这才侧过脸来,满目慈爱地望着自己的女儿,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不会那样的,如果是那样,那么宁无缺和宁鸿远就不会今天这样出色!” 东方昊琢磨半晌之后,决定从另外一个方面来打消自己女儿的这种顾虑,那就是从宁无缺和宁鸿远的身上去寻找答案。 他再为自己女儿打消顾虑的同时,同样也是在为自己打消顾虑。 毕竟,自己女儿所提出来的这个尖锐问题,的确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他不得不深思,不得不反反复复负深思。 不过,他瞧见宁鸿远和宁无缺这两兄弟如此出色,心中的担忧自然少了一半。 “为什么?”东方雪继续这般问道。 东方昊循循善诱道:“你想一想,如果你的宁义武前辈真的如同先皇一样,内心开始猜忌,那么他还能够教育出这么优秀的两位儿子吗?” 东方雪思虑半晌,随后,果断地摇了摇头,道:“肯定不能!” 东方昊道:“不错,为什么当年先皇的儿子那般不成气候,难道先皇身上没有原因吗?他虽然将他的皇子交由德高望重的前辈去教导,但是他自己呢?作为父亲,他连以身作则的基本都没有做到,他的皇子怎么可能成为少年英杰?” 东方雪被父亲这一席话说得心服口服,的确,如果父亲不以身作则,即便再好的导师都是徒劳,尤其是在豪门世家。 优秀的父亲只会偶尔说教儿子和女儿,他们更多地只会以身作则。 这一次,东方雪没有急着回答,反而静静等待父亲说完。 东方昊道:“先皇晚年被至高无上的权力所腐蚀,贪恋美色,好大喜功,听不进忠言而喜欢谄媚阿谀,这样的父亲在子女心中,即便他曾经是一位英雄,最终也只能成为失败的父亲,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皇子,怎么可能堪当大任?但是你的宁义武叔叔如今已经年过半百,已经六十岁,却依旧保持以身作则的风格,也才培养出了今天宁无缺,宁鸿远他们的心性和人格,所以,你说你的宁义武叔叔晚年变成如同先皇那般,是你想得太多了!” 东方雪听了父亲这一番解释之后,这才恍然大悟,慨然道:“还是女儿想太多了,父亲说得不错,如果宁义武前辈真的变了,宁无缺也不会拥有这样的魅力和人格,至于那个宁鸿远嘛!” “宁鸿远怎么了?”东方昊饶有兴趣地这般追问道。 东方雪瞧见自己这父亲忽然之间又奇葩起来,心中好不气愤,双手相抱,愤然道:“宁鸿远还没有宁无缺百分之一的魅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回 疑惑 东方昊自是知晓自己这丫头言不由衷,眼珠子一转,心中忽然又来了兴趣想要逗一逗自己这可爱的丫头,故作疑惑道:“哦?原来宁鸿远是这么没有魅力的一个年轻人,可不知道昨天晚上,谁催促我,让我去问候一下宁鸿远的伤势如何了!一夜起床四五次,这样寒冷的深秋,牵挂着谁呢?哎呀呀,究竟是谁呢?究竟是谁呢?究竟是谁和谁呢?谁会去关心这样一个没有魅力的年轻人呢!” 他反复重复“谁”这个关键字,语气也忽然之间变得俏皮起来,脸色突然之间也诙谐起来。 如果你也拥有这样一位时而正气浩然,时而奇葩风趣的父亲,你也一定会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手足无措。 东方昊前面所说那些警世名言,例如“在自我的事业之上,要力求之“最”,但是在权力面前,千万不要想这个字!”,这一席话你听了之后,你一定会认为这位父亲非同凡响,可是下一秒,他突如其来的话锋转变,变成了那奇葩的小丑父亲,却又顷刻间让你瞠目结舌。 这一刻,听闻自己这奇葩父亲忽然之间又说出这样奇葩的话,脑海里想起宁鸿远这三个字,东方雪脸色瞬间暗红了起来,眸子中渗出淡淡的银光,在璀璨的星辰下,是这般的唯美动人。 东方雪心中无可奈何,只得嘟起嘴道:“你这奇葩父亲!懒得理你!前面才说不说宁鸿远的,你现在又说,一点儿也不守信用,还以身作则呢!” 有些时候她是真的无可奈何,自己这父亲顶天立地,说话慨然有气,富有哲理,然而有些时候却如同一位老顽童那般奇葩无比。 说完之后,东方雪果然不再多说一句话了,双手相抱,脸色也愤慨不已,显然对于父亲总提宁鸿远这三个字极为不满。 她心中也说不清楚自己与宁鸿远之间的关系,究竟应该用什么话来形容,但是心里一提起这个名字,她心里既是忐忑,又是期待,那一夜发生的画面,直到现在还在她的脑海里记忆犹新。 混蛋,绅士,睿智,流氓,这些彼此之间完全充满歧义的词语,一起放在宁鸿远身上真是再适合不过。 如果这世上还有多面人的话,那宁鸿远一定是多面人之中最具有代表性的。 想起宁鸿远那一张俊俏却又流氓的脸,她的脸色也忽然变得红润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忽然集中到秦玉雪身上,心里想得什么,连她自己也无法说的清楚。 东方昊心知这丫头豆蔻初开,许多事情终是言不由衷,情不由自己,慨然一笑之后,也不再宁鸿远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立即转移到宁义武的话题之上,摸了摸她那乌黑亮丽的发梢,道:“好了,丫头,是父亲不对,父亲向你道歉,想要继续听一听你尊敬的宁义武前辈另外的辉煌事迹吗?” 东方雪心中的好奇心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即便方才听闻自己父亲阐述了这么多关于与宁义武前辈辉煌事迹,但是她心中反而更加好奇起来。 东方雪也不在宁鸿远这个话题上与这“奇葩”父亲纠缠很久,反正,她也习以为常, 如果说一天自己这奇葩父亲不拿宁鸿远说事,她反而觉着这天是一个奇迹。 东方雪索性背过头去,脑海里坚决不去想象任何有关宁鸿远的画面,而让脑海里不再浮现出宁鸿远影子的唯一方法,就是论述宁义武前辈的辉煌事迹。 相对于宁鸿远,东方雪的心里对于宁义武的经历更加好奇,问了这么多,她的心中依旧没有感觉任何厌烦,目光从秦玉雪的身上移向茫茫星空,随后,侧过脸来,继续面朝自己父亲问道:“好,你可不准再说宁鸿远了,否则,你这就叫做言而无信!那么,我再问问宁义武前辈的一些经历,当初星月帝国这般腐朽,宁义武前辈最后还是决定小心翼翼地扶持起帝国大厦,他这样做的的目的,除了是保住我们天域不被异族之人入侵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原因呢?” 东方昊见这丫头心胸如此宽大,满目欣慰地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发梢,心中感慨不已。 如果换做其他女孩,这一刻恐怕早就哭哭啼啼了。 “我这女儿的心胸还真是宽大”东方昊心中这般感慨道。 东方昊依旧显得那般富有耐心,有问必答,就这一个崭新的问题,继续微微笑道:“当然有啊,他选择伪装成人贩子,不单单是为了继续维护帝国的秩序,还有一点,那就是让我们这一类的寒门子弟,不,准确地来说应该是让我们这一类拥有理想和抱负的寒门子弟的才华得到应有的施展,创造属于我们的人生。” 东方雪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东方昊道:“众所周知,你的宁义武前辈非常重视人才,而且从来不以门第论英才,所以,他不得不继续伪装成人贩子,继续履行他的意志,目的就是为了帮助一些寒门子弟脱离豪门欺诈的苦海,实现自我的抱负。他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他最欣赏那种能够在社会底层挣扎的苦寒子弟,尤其是尊敬他们的不忘初心,佩服他们的坚韧!他的许多直属手下,都是这样的寒门子弟,例如玄武,例如朱雀等等。” 东方雪听闻之后,感到有些微微惊讶,道:“朱雀圣使也是宁义武前辈从寒门之中挖掘出来的人才吗?她可是女子啊!女将军么?”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宁义武对于人才,从来不分男女,只要是他认定的人才,他就可以将他放在最为合适的位子上,而且下面的人也并不怎么怨恨,除了那些野心巨大的人,例如那之前叛乱的朱长老,赵长老!” 原来,朱长老已经臭名昭着,毕竟,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样的乱世,耳目太多了,如同这样一件近乎叛变的事情,怎么可能完全隐匿下来。 更何况东方昊毕竟是非常之人,早就对朱家预谋反叛有过预感,因为他在朱家安排了自己的影武者。 只是,东方昊不曾想到这朱长老反叛得这样快,他原以为朱家反叛会等到神剑宗与万剑宗彼此之间大动干戈这样的时机,而事实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东方雪听到这里,内心忽然之间感到十分兴奋,相对于他父亲所说的什么朱长老,赵长老,她更为关心的却是另外一点,朗声追问道:“那这样说,我是不是也可以在宁义武前辈手下任职?” 东方昊本来是想要说一说,关于今后如何与朱家相处的方针,结果他这丫头居然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也只好顺着自己这丫头的思绪去思考答案了。 瞧见自己女儿这般兴奋的模样,东方昊却是实实在在地回答道:“不行的,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独当一面,所以,宁义武前辈不会委任你重要职位的。” 东方雪道:“凭借父亲和宁义武前辈的关系,也不行吗。。。?” 这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因为她还没有说完,心中就已经觉着这一句话似乎已经说错了。 她低下头去,对于方才那一句话很是悔恨,恨不得找一处缝钻进去。 东方昊知晓这丫头历来自重,很少说出这样毫无贵族气节的话,道:“如果你的宁义武叔叔是那样的人,那就是格局太小了,那么我就会帮助他一次之后,离他而去,回报当年他的知遇之恩之后,我不再会帮他。” 东方雪美眸开始收缩,愕然道:“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回 憧憬 东方昊道:“这叫做任人唯亲,而任人唯亲的最后下场只有毁灭两个字,别忘了,这天域乱世的英雄,还有另外一个呢!而且,说一句你这丫头不爱听的,你的能力根本不足以独当一面,至少现在不行,而如果他因为我的关系将你提到重要的职位上,那么他就得不到这个天下!这不是父亲在背后说你宁义武前辈的坏话,而是你的宁义武叔叔必须做到唯才是用,绝对不能通过这样的关系来用人!” 东方雪对于父亲这一番话虽然心中赞同,但是心中总感觉不是滋味,毕竟,自己父亲这一句话其中潜在的意思就是说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力委以重任! 这真是一位奇葩父亲,别人的父亲巴不得通过关系来让儿女们有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可是东方昊却一口气回绝了女儿这样合理的请求。 想起这一点,东方雪满目怒光地侧过脸来望着自己父亲,语气也变得愤懑起来,道:“父亲,这话说得也太严重了吧!女儿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的,父亲就凭这一点就说宁义武前辈无法一统天下,这未免也太武断了!而且,我真的就那么不堪吗?好歹我也是你女儿,而且我也是十五岁就开始浪迹天涯的!比起那些豪门子弟强多了吧,那赵如音姑娘也不才是二十三岁才个人浪迹天涯吗!” 东方昊见她这般怒气冲冲,心中当然知晓方才自己所说的那些话的确有些过重了,侧过脸去,摸了摸她的发梢,微微笑道:“生气了?” 东方雪也不正眼瞧自己父亲,道:“那倒不至于!我心胸可宽广着呢!哪里有那么容易生气!只是你说宁义武前辈这样做就无法一统天下,这实在是太武断了一点儿!” “哦?为什么这样说呢?”东方昊这般反问道。 东方雪道:我可是熟读史书的,对于我们这天域八千年文明史,我可是比父亲还要强的,那些曾经一统天下的帝王,曾经也有任人唯亲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无法统一天下的弊端了呢!我无法理解!” 东方昊微微摇了摇头,道:“一点儿也不武断,现在是一个乱世,如果是和平年代,即便你的宁义武前辈答应了我的要求,也并无大碍!别忘了,觊觎这天下的,除了宁义武之外,还有许多英雄豪杰!” 东方雪道:“父亲你是说赵定龙,赵前辈?” 东方昊道:“没错,这一位英雄的威望可不下于你的宁义武叔叔,想要对抗这样的英雄,实现他的政治抱负和理想,能够任人唯亲吗?” 东方雪这一下才彻底折服了,内心也有些失望,“好吧!” 东方昊侧过脸来,望着宁义武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宁义武前辈是很懂得做人情的,他虽然不会委任你重任,但是他一定会锻炼你!这一方面,你的宁义武叔叔还是做的很好的!” 东方雪心中陡然之间开始激动起来,“锻炼我?”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他一定会这样做的,对于他的朋友的后代,他虽然不会直接委以重任,但是他一定会通过各种事情来展开对你的锻炼,算是对于我们这些当父母的一种交代,他对年轻人是非常重视的,无论地位高低,无论豪门还是寒门,但是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 东方雪继续追问道:“前提条件?什么前提条件?” 东方昊道:“懂得帮助别人。” 东方雪听完之后,恍惚之间对宁义武前辈的志向了解得更加深刻了,道:“难怪父亲总是对我说,让我去帮助那些有抱负的寒门子弟,这一点也是深受宁义武前辈的影响吧!”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我虽然出身寒门,但是我也承认,在这样的乱世,大多数寒门子弟是没有做人的基本的,整日浑浑噩噩又浑浑噩噩,所以他们成不了人才,只能成为这随波逐流的芸芸众生,但是我还是让你尽可能地去帮助那些怀有志向苦寒之子,这四十年,你父亲我也正是因为这样,手底下才有这么多的干将。” 东方雪忽然发现话题又扯远了,道:“话题好像与实际情况脱离了,父亲还是说说过去的辉煌事迹吧,这些关于宁义武前辈未来方向的事情,我们作为外人也并没有资格说三道四的,还不如听听宁义武前辈过去的辉煌事迹!” 东方昊听闻这一句话,心中不得不赞叹自己这女儿还真是明白事理,不错,对于宁义武未来究竟适合打算,他未来的用人方式究竟是任人唯亲,还是唯才是用,这一些都不是东方昊能够决断的,与其讨论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还不如回过头去,去探索曾经的辉煌。 东方昊心里这般想着,侧过脸来,满目欣慰地点了点头,道:“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好吧,那我就再说说曾经我与你宁义武叔叔的一些细节问题!” 东方雪微微笑道:“洗耳恭听!那就先再说说父亲与宁义武前辈分道扬镳,不对,应是暂时离别的细节!” 东方昊轻轻地抚摸着她乌黑的秀发,坦然道:“当年,你的宁义武前辈除了方才那些因素,不让我与他同行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他当时的特殊身份不允许有人与他同行,所以,当时他只能独行!而你父亲我可没有伪装的天赋,说不了几句假话就会露馅,所以,我如果继续追随你的宁义武前辈,” 东方雪听闻自家父亲如此伤感的目光,轻轻地叹了口气,叹道:“父亲对于这样的无可奈何的离别,心中一定很悲伤吧!” 东方昊一脸伤感地点了点头,道:“是啊,我的女儿,你说得很对,我在离开你宁义武叔叔之前,心中还是很伤感,你的宁义武拍着我的肩膀说,他现在做的事情暂时还不需要帮手!我也只好答应了他的安排,于是,他就将我推荐给了东方家族,也就是你的义爷爷,当时东方前辈膝下无子,老来孤独,我成了他铸剑的唯一徒弟,当时不知道多少人嫉妒我,三番五次来暗杀我呢!” “还有这样的事情?”东方雪的思绪忽然转移到父亲的辉煌事迹之上。 东方昊忽然之间爽朗大笑起来,语气豪迈地说道:“暗杀这种事情,不单单是宁鸿远才经历过,你父亲我年轻的时候,也因为宁义武这一个安排,遭到了无数人的暗杀,甚至曾经我喜欢的一个女人,她的真实身份也是我的竞争对手派来暗杀我的刺客!而且是职业杀手!目的,就是想要从我这里窃取东方老前辈的铸剑机密。” 东方雪大惊失色,她远远没有想到自己父亲离开宁义武前辈之后,经历居然是这样坎坷多难。 “还有这样的事情!”东方雪语气激动地这般追问道。 东方昊侧过脸去望着这丫头,微微地笑了笑,道:“当然有咯,这乱世但凡有一定能力的人都会遭到刺客暗杀,他们派出刺客来暗杀我,也正好证明你父亲我还是有一定的本事的,否则,他们怎么会如此大动干戈呢!” 东方雪瞧见自己父亲这般幽默风趣的样子,心中感慨不已,道:“难怪这些刺客集团这样猖獗,当初父亲让那刺客首领收留我,还花了这么多心思!后来呢,后来父亲与那些刺客究竟是怎么斗智斗勇的呢?” 东方昊道:“斗智斗勇谈不上,幸亏我是东方前辈的弟子,而且又和宁义武一同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所以,这些刺客自然很难得逞,而东方前辈是何等聪明的人,没有一个刺客在他面前糊弄得过去,后来他放了一个刺客回去,告诉那刺客组织的首领,让他记住如果还敢有下一次,他就将那刺客组织的窝给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回 憧憬(二) 说着说着,东方雪突然发现话题又远离主题了,可是这一次她并不打算立即转移话题,反而就刺客这个问题,与父亲开始探讨起来,道:“我对这些刺客本来就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你这奇葩父亲,让我加入那刺客组织,我才不会与那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刺客打交道呢!” 东方昊没有回答,不过心中觉着好笑,因为当时是这丫头自己想要加入刺客组织,说什么那是最好锻炼实战经验的捷径,现在反过来说是自己这当父亲的错。 对于这自己这可爱丫头的时而聪明,时而任性,东方昊望着她那美丽的眸子,心里却是自豪极了。 东方昊默然承认另外一点,承认刺客几乎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在这一点上,他拥有切身体会,毕竟当年,他也是刺客组织当中数一数二的目标人物,他的赏金是如今宁鸿远的十倍有余。 但是对于刺客,东方昊可不会如同宁鸿远那般会选择性的“杀”与“留”,只要让他抓住,下场就只有一个死字。 东方昊佩服宁鸿远的心胸,如果要让他放过这些刺客,他是万万不能的。 东方雪想起父亲这种安排,心中有些愤慨,话也变得多了起来,道:“可是,真没有想到,父亲这样做目的居然是为了考察宁鸿远,如果早知道这样,我打死就不会加入那样的刺客组织!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锻炼我,才让我加入那赏金刺客集团的呢!谁能够想到,你这奇葩父亲居然是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 原来,当初宁鸿远的判断并没有错,东方雪加入刺客组织只是表面功夫,实际上根本就不是刺客组织的人。 宁鸿远判断正确的原因,除了是他早就已经习惯刺客的暗杀之外,最为关键的原因还是在于东方雪本身就不是一名合格的刺客,因为当初这女子暗杀他的时候,这女子可谓破绽百出。 东方雪说到这里,脑海里忽然回忆起了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刺客,回忆起曾经与这些刺客打交道的画面,心中顿时感觉无比反胃。 这些杀人不眨呀的恶魔,有些时候为了任务成功,诛杀平民已经成为了惯例。 宁鸿远之前遇到的那些刺客之所以还勉强拥有人性,只不过是因为他运气真的比较好罢了,例如宁鸿远宽恕的那二十名刺客,这都是一等一的大丈夫,他们敢作敢当,迷途知返,而且在遇到宁鸿远的时候,没有辱骂宁鸿远一个字。 但是,这世界上总不能每一个人的运气都如同宁鸿远那般,这毕竟是个乱世。 在这样的乱世当中,秦玉雪遇到的那些刺客,那可就无法用大丈夫这三个字来形容,用恶魔来形容他们都不为过。 这些年,与东方雪打交道的这些刺客,早已经陷入了无法挣扎的深渊,甚至是有些时候即便不是为了任务,他们也随意杀人,当东方雪和他们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曾经阻止过他们胡乱杀人,甚至曾经质问过他们,你们难道这样胡乱杀人不感到心寒吗?事后,他们这些刺客却说东方雪是个疯子,以至于谁也不愿与东东方雪同行。 不杀人的人是疯子,杀人的人倒成了正常人,可想而知,大多数刺客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至于这些刺客胡乱杀人的目的,则是为了排解心中的痛苦,他们没有任务的时候,反而闲得慌。 可以想象,长时间混迹在黑暗之中,做着杀人的勾当而活着,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越陷越深,即便是再强大的心都会被这样的黑暗吞噬,即便强行忍住内心的杀念,但是内心因为杀人而带来孤独,痛苦,迷茫,早已经将一切光明吞噬。 这当然也是宁鸿远留下那二十名刺客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从这些刺客的眼神察觉除了一些与普通刺客不一样的价值存在,那就是他们没有被这种黑暗,孤独,寂寞所吞噬,眼神里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 或许你会感到好奇,宁鸿远怎么有这样察言观色的本事,但是如果你也经常与那些黑暗刺客打交道,你必定也会养成这一种本事,毕竟,眼神是心灵的窗户,而这世界上大部分人,他们并不是影帝。 所以说,宁鸿远能够从这些刺客的眼神中察觉出他们内心的渴望,究竟是渴望杀戮,还是渴望自由,究竟是被长时间孤独寂寞所吞噬了本性,还是充满着对自我命运的悲伤。 由于东方昊的以身作则,东方雪自然不会以偏概全去污蔑所有刺客,所以,她自然也不会将这些刺客都视为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同宁鸿远一样,她在刺客界也有几位朋友。 但是,这只是个别而已,至于其余的那些刺客十有八九根本没有人性的基础,而那些拥有人性基础的刺客,只不过是刺客当中的一道璀璨的流星罢了。 东方雪与近乎与上百名刺客打过交道,但是最终却只发现两位刺客本性之中充满了人性的光辉,可想而知,这其中的几率是多么的微小。 所以,东方雪历来对刺客非常反感,每次一听刺客这两个字,心中就直反胃,想起那些魔鬼杀人不眨眼的演眼神和动作,她就更加作呕。 她本就是出身名门,接受过极为正统教育的少女,但凡想起与那些杀人恶魔打交道,她心中本就是充满不屑的。 东方昊听自己女儿说完这一句话,心中自然也知晓,当初自己的这个做法对于自己女儿而言,的确有些过了,侧过脸去,满目慈光摸了摸她的发梢,以示歉意,叹了口气,道:“是啊,还是你的父亲我做实在是有些太过了,不过,你也一定要理解,我之所以想尽各种各样的方法考察宁鸿远,还不是为了全心全意地与宁家进行合作!如果宁鸿远无法接受父亲我的考验,我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东方雪忽然好奇问道:“如果宁鸿远真的无法接受你的考验,父亲你打算怎么回报宁义武前辈的恩情呢?总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吧!” 东方昊道:“那是自然,如果宁鸿远没有能够经受住我的考验,那么我会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报答宁义武对我的恩情,但是绝对不会让东方前辈的事业毁在我的手里,也就是绝对不会与宁家展开合作!至于这考验的手段,的确还是欠稳妥了些!” “哪里是欠稳妥,简直就是这世界上天下第一奇葩!派自己女儿去暗杀你曾经朋友的儿子,这种做法,也亏只有你这种奇葩父亲想得出来!”东方雪内心忍不住这般责备道。 可以想象,这样的做法怎么可能是正常人能够想出来的? 如果你是东方雪,你必定也会责备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奇葩父亲。 东方昊也自知自己这种做法确实理亏,自己的确是一个奇葩的父亲,抚着苍白的胡须,微微一笑,道:“是是是!你这奇葩父亲做得的确不对,不过,我不是已经向你这丫头道歉了吗?” 东方雪瞧见自己父亲这般幽默俏皮的样子,忽然忍不住依偎在他的怀里,随后抬起头,望着这白发苍苍的大英雄,微微笑道:“看你这老家伙道歉这样诚恳,我也就不再计较了!” 东方昊摸着女儿的发梢,微微笑道:“不过虽然这整个过程奇葩了些,但是结果还是挺好的,宁鸿远不但接受住了我的考验,而且你还在他心里留下了一道影子,我不相信宁鸿远这种连白眉老人都会宽恕的好男儿,会对你产生仇恨!” 东方雪虽然心中对于父亲这一安排颇有微辞,但是终归还是能够理解这里面的苦衷,毕竟,谁都清楚一个家族的继承者的品德,对于一个家族的未来究竟会起到怎样的作用。 即便是如同宁鸿远这样的第二继承者,也同样决定着一个家族的未来,因为,如果宁鸿远不甘屈居于自己大哥之下,觉得自己总是比大哥矮一截,如同无影老人的子嗣那般争权夺利,最后结局,只能是被他人渔翁得利。 如果宁鸿远不满足自己的地位,想要与自己大哥在权力与地位方面争一争,而与此同时,其余的豪门兄弟却选择齐心协力,这后果可想而知。 多少辉煌的事业毁于家族内斗?多少兄弟情义毁于兄弟之间的猜忌? 或许许多豪门子弟明明知晓团结才是力量这个道理,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实在是抵挡不住那一呼百应的权力诱惑,也或者是一种唯我独尊的享受,最后,骨与肉只能自相蚕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回 羁绊 所幸的是,宁鸿远从十五岁起就已经懂得在乱世当中,“团结”比一切都重要这一个乱世真理。 宁鸿远从来就认为大哥才是父亲事业的唯一继承者,自己要做的事情,只是一心一意帮助父亲和大哥一统天下,只需要继承父亲的意志就可以了,在完成了这一项伟大的事业之后,再前往崭新的大陆,去追寻自我的梦想,开创自我武境的神话。 至于他是否成为神剑宗未来的继承者,他是否是今后的世子,甚至成为今后的皇子,宁鸿远在这方面一点儿欲望都没有。 如果说宁鸿远在自己大哥面前,还有什么不肯退让的,那就只有在剑术方面的造诣了,这一点上,他自然是不会退缩的,而权力,名声,威望等等等这些外人强加的东西,他从来都不会与自己的大哥做任何的比较。 曾经也有许多刺客打算离间宁鸿远与宁无缺之间的关系,可是他们还没有说出口,宁鸿远就让他们闭上了嘴吧。 而之前,东方昊由于亲眼见证了先皇的那几名皇子的经历,这些皇子年少的时候是如此的团结一致,而等到先皇西归之后,这些皇子为了权力同室操戈,让他对豪门子弟的心性感到震惊,尤其是曾经有一对皇子在打猎的时候,身为大哥的皇长子替三弟抵挡住了那最为致命的冷箭,最后却为了权力将三弟送上了断头台。 这些可怕的事情,东方昊现在想起还历历在目,所以,为了证实宁鸿远从本性上绝非如此,他这才做了之前一系列的实验。 现在,东方昊通过这一次又一次针对宁鸿远的考验,他已经能够彻彻底底地相信,宁鸿远这一名少年英雄的心中对权力毫无兴趣,是一名真正的剑客,而且还是一名责任心很强的剑客。 相较于对于此时站在神剑坛上宁无缺的期待,东方昊的心里对宁鸿远反而更加期待,因为,他总觉着宁无缺这人太过于正派,太完美了,完美的近乎有一点儿不可思议,而且这种百分之百君子作风,实在是与他的性格不符。 所以,他更加欣赏奇葩幽默的宁鸿远,即便这小子有点儿好色。 东方雪自然能够理解父亲这一番做法的良苦用心,道:“刺客界都说宁鸿远心胸宽广,可是这些说法怎么能够比得上自己亲生经历呢?所以,父亲还是不放心,打算让我去试一试!是这个意思吧!” 东方昊听闻此言,心知这丫头话里有话,但他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是这个道理!你这丫头,还在生我这个奇葩父亲的气呢?” 东方雪微微笑道:“你是个奇葩父亲,我就是一个奇葩的女儿,因为你安排我做那样的任务之后,我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如果我不奇葩,我怎么可能做这样奇葩的事情呢?又怎么可能答应这么奇葩的要求呢?” 东方昊听着自己这可爱的丫头这一番话,朗声一笑,大笑道:“有你父亲奇葩的天赋!” 父女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笑声之中。 这一刻,东方雪想起这宁鸿远三个字,脑海里忽然又回忆起那一夜的画面,抬头望着茫茫星空,长叹了口气,道:“我知道的,当初你让我去暗杀宁鸿远五六次,就是想要考验一下宁鸿远究竟有没有少年风度,通过考察宁鸿远是否合格,然后决定是否与宁家展开长久的合作,可是你这种做法对我来说,完全是将你女儿当猴耍,当工具使,不过,看在你含辛茹苦地养我二十五年,给我吃,给我穿,让我读书练剑,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东方昊侧过脸来,瞧见自己这女儿这般可爱的模样,心中几分愧疚,几分欣慰,更是几分欣赏。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发梢,道:“有你这话,父亲就很放心了。” 东方雪继续问道:“算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父亲还是乘着这个机会继续说说和宁义武前辈之间的传奇经历吧!后来,又怎么样了?” 东方昊叹了口气,目光忽然从宁义武的身上转移到他身后的玄武将军之上,神色之间更多了几分遗憾,过了许久,这才开始继续回答道:“至于后来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充满传奇色彩咯,他有他的事业,我有我的事业,彼此之间的事业也未曾有过任何交集,离别之后,你的宁义武叔叔后来就没有与我见过几面了!” “一面也未曾见过了吗?”东方雪感到心中有些遗憾,她原本还想听听父亲在宁义武前辈二次北伐的时候,与宁义武前辈患难与共的事情,可是这一切居然就这样早早结束了。 东方昊的目光中也充满了遗憾,点了点头,道:“是啊,后来,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无论是你的宁义武叔叔第一次北伐,还是第二次北伐,还是他后来被先皇迫害,我都被你的东方老爷爷封闭了去路,而且由于铸剑业这一个特殊的行业,让我根本无暇分身!所以,也就没有机会与你的宁义武叔叔患难与共了。” “那么,父亲在最起初所说的资助宁义武前辈二次北伐,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东方雪心细地这般追问道。 东方昊听她如此心细,心中感到极是震惊,侧过脸来望着这丫头的侧影,一时间愣了很久,这才说道:“当时,我也小有名气了,通过精湛的铸剑术,所以,我也攒了不少钱,当时,这些钱我一分钱都不敢动的,但是一听闻你的宁义武叔叔率兵第二次北伐,我毫不犹豫地就将所有的钱捐了出去!” 东方雪道:“原来是这样,父亲还真是出手阔绰呢。” 东方昊道:“只有后来,他被先皇迫害,在这一点上,我是根本不知情的,是后来你的东方老爷爷离开这武境位面之前,才告诉我的!” 东方雪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我说怎么父亲听说了宁义武前辈被先皇迫害之后还无动于衷,原来是东方老爷爷封锁了消息啊!”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你的东方老爷爷知晓我是一个非常注重情义的人,而他也是一名极为负责的导师,为了不耽搁我在铸剑业方面的造诣,从你的宁义武叔叔第二次率兵北伐之后,他就对我封锁了任何有关宁义武的消息,所以,后来你的宁义武叔叔被先皇迫害,我是根本毫不知情的!可叹岁月匆匆又匆匆,时光不饶人啊,这一晃就过去了四十年了!直到今天,才是我与你宁义武叔叔重新相逢的日子!” 四十年前,面对这样的结局,东方昊心中难免有些伤感,没有能够与宁义武生死与共,他心中更是有些遗憾,毕竟,如同他这样的英雄人物,都渴望在年少之时结交一群志同道合的兄弟,这种渴望无法用言语细说。 可是最后,阴差阳错,他这个梦想没有实现,命运的交错反而让他实现了另外一个梦想。 但是,东方昊坚信,这暂时离别的意义只是为了更加完美的重逢,他已经能够想象明天夜里与宁义武重逢的激动,他已经能够想象宁义武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那难以言表的激动! 虽然,他们这四十年因为彼此的事业实在是太过繁忙,根本没有机会见面,但是他们每一年总会有书信来往,这些书信之中大多是宁义武写给他的,因为他的文笔可没有宁义武那般犀利,而且他更加享受阅读宁义武的书信。 这些书信,他依旧保留着,从宁义武写得第一封信开始,他就一直保存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回 羁绊(二) 而且,他已经为宁义武带来了一份难得的大礼,有了这一份大礼,至少在战胜万剑宗这一方面拥有了更多的杀手锏。 朋友之间真正的友情,可不是用嘴巴说出来的,也绝对不是用来向后代们炫耀的资本。 实实在在的彼此需求,那才是真正友情的体现,饭桌上,赌场内,荒郊野外那种看似友情的友情,在东方昊眼中毫无价值可言,所以,他为宁义武准备了一份大礼,这一份大礼当然与铸剑术有关。 这一份礼物,他已经筹备了十几年,因为,他知晓总有一天宁义武用得上,而且他知晓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送上这一份大礼才最为合适。 眼下就是最好的时刻。 当然,神剑宗与万剑宗终归实力悬殊较大,自己这一份礼物起不到绝对性的作用,但是至少能够让胜算提高十分之一。 这已经足够。 想起宁义武在看到了自己送上的这一件礼物之后的惊喜表情,东方昊的心里的激动就如同澎湃的江河,久久不能平息。 即便曾经无法在战场上患难与共,那么至少也应该为曾经朋友拿出一点儿真正的价值出来,这才是人世间真正的友情,光靠嘴巴在这里说,根本不配沾染友情这两个字。 这一刻,东方雪听出了父亲的这一份遗憾,她虽然不是这一份遗憾的亲身经历者,但是心里也难免有些感同身受。 她虽然是一名如玉一般的少女,但是骨子里却是一名侠女,充满了男儿的豪情,所以,她从小就很羡慕人与人之间能够在年轻的时候真诚相对,尤其是彼此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却能够这般荣辱与共。 如同父亲与宁义武前辈之间的这种情感,自然是东方雪从小就非常仰慕的,如今听了父亲与宁义武年轻时候有关友情的的一切之后,她的心中怎会不感慨? 东方雪抬起头望着茫茫夜空,一时间忽然想了很多。 “如同宁义武前辈这样的朋友哪里去找?无私帮助你复仇之后,还给予你一条通往自我辉煌的康庄大道,而且从来不要求回报什么!” “为什么自己就遇不到这样的朋友?难道说真的是我交朋友的方式有问题?还是说女人之间的友情比男人脆弱得多?” 她开始羡慕父亲的好运。 “父亲,我真羡慕你的运气!”她想着想着,就这般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东方昊一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发梢,一边满目慈爱地摇了摇头,道:“不能这样说,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幸运,你也有你的幸运!” 这一次,东方雪坚决不再上当,还未等自己父亲说完,便立即抢过话道:“幸运!别想要借题发挥,你别又提起宁鸿远!否则,我真的和你翻脸!” 东方昊爽朗一笑,道:“我可没有提起宁鸿远,这一刻,可是你自己做贼心虚!” 东方雪侧过脸去,暗色通红,道:“我才没有!你赶快说出道理来!否则,我懒得理你!” 东方昊微微笑道:“你父亲我只想说,我有你父亲我的幸运,而你同样也有你的幸运!” 东方雪不明白自己父亲这一句话的深意,心中却是忽然想起这几年所遇到的朋友,目光忽然之间变得黯然起来,凝望着夜空璀璨的星辰,却只觉这般暗淡无光,叹了口气,道:“我,我有什么幸运的,这些年我无私无悔地去帮助朋友,虽说我那个时候不太懂得如何平等地帮助他们,但是我确确实实无私帮助了他们,可是他们现在了无音信,别说书信,连音信都没有了!” 东方雪说的是实在话,这些年,她秉承着父亲的为人处事风格,作为豪门女子,出手却极其阔绰,只要是在她眼里值得帮助的朋友,她就会好不吝啬地去帮助他们。 因为,她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位少女。 可是,她有一点做的不好,那就是帮助别人的时候,她总是做不到平易近人,总让别人感觉她高高在上,自己地位卑贱,而且她习惯用自己的口吻去规划别人的人生。 或许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她帮助的那些朋友早已经了无音讯,这让她难免有些伤感。 “可是自己终归是实实在在地帮助他们,就算态度没有宁义武前辈那样的英雄格调,但是总归有一点儿音信吧!好歹也让我知晓一下下落啊!” 东方雪越想越气,越想越想不明白,甚至开始怀疑起来。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心道:“东方雪,今后你如果遇到在需要帮助的朋友,你还会慷慨解囊吗?那些钱也是你自己的血汗钱,可不是父亲白白给你去帮助的,都是你自己脚踏实地通过汗水挣来的,你自己连价值百金的首饰都没有,而且曾经为了慷慨解囊,还将价值五十紫晶币的手环当卖!” 然而这时候,东方昊却忽然笑得更加灿烂了,甚至突然之间开怀大笑起来。 谁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他会笑得这样灿烂。 这一笑,让东方雪更加猜不透了。 这奇葩父亲是不是老糊涂了?动不动就嘻嘻哈哈的? “你笑什么?真是个奇葩!”东方雪这般好奇追问道。 东方昊这才收住了灿烂的笑声,一边用手抚摸着自己女儿的发梢,一边语气深长地说道:“你这丫头,怎么不幸运,你虽然没有遇到朋友,但是你有你父亲我为你遮风挡雨,有你大哥为你指导剑术,有你母亲为你嘘寒问暖,这怎么不是一种幸运呢?要知道,你父亲我从五岁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成为一个孤儿了呢!” 东方雪这才恍然大悟,一时间被这一句话完全怔住了,瞳孔开始不断放大,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东方昊继续为她开解道:“人生不一定需要如同宁义武与东方昊这般完美的友情,世上哪里去寻找十全十美的人际关系,师生情,朋友情,爱情,亲情,种种羁绊怎么可能面面俱到?但是,只要人生拥有一种羁绊,就无愧来这个世界活过!这世界上这么多羁绊,总有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这一下,东方雪明白更多了。 她心中对于从前那些朋友的背叛,被父亲这一句金玉之言吹到了九霄云外,人生何必追求这般完美? 那些朋友离开了就离开了,自己还有父亲,还有大哥,还有母亲。 这一下, 她彻底想明白了,她的思想也再一次得到了升华。 年轻人只有思想上升华了,他才可以独当一面。 东方昊乘着她正在兴头上,继续问道:“如果说今后你的朋友还找你借钱,你还借给他们吗?” 东方雪道:“借,干嘛不借!” 东方昊道:“你可别忘了,你的那些钱可也是你的血汗钱!你父亲我从你二十岁开始,就从来不再给你任何钱花了!不过呢,你这丫头,二十岁之前倒是因为我对你的偏爱,你存了不少钱,结果一股脑地都拿去行侠仗义了,这下好了!” 东方雪微微笑道:“我就不相信我的运气真的有那么差,我施一百次恩,总会有一次遇到父亲你这样知恩图报的,就好比宁义武前辈年轻的时候,也同样不计较他所帮助的朋友能够回报他一样!” 东方昊突然仰天长叹,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道:“丫头,你又长大了!不过,希望你今后或多或少拥有你心中所尊敬的宁义武前辈那样的英雄格调,在无私地帮助了别人之后,千万不可再用规划他人的口吻,来规划他们的人生!如果你想帮助他们走出困境,还应该用更加睿智的方式。” 东方雪点了点头,道:“那是一定,今后我绝对再帮助了他们之后,我一句话都不说了!” 东方昊道:“这也是一种好方法,不过,别人会以为你是个傻子。” 东方雪道:“傻子就傻子咯,反正我又不掉一块肉。” 说完之后,东方雪忽然笑了起来,笑得那样甜蜜而又温馨。 随后,父女俩都笑了。 东方昊究竟是一位奇葩的父亲,还是一位伟大的父亲?谁知道呢?不过,东方雪的答案已经很明显。 自己这一位父亲既奇葩,又伟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回 羁绊(三) 欢乐的时光,就这样在交谈之中过去了半晌,然而神剑坛上,夏侯婉的真元之力还没有达到最巅峰的状态,毕竟,身体的机能也没有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毕竟,身为风魂武者的她,方才一口气用出了“一秒十剑”这样超一流的剑术,真元之力当然消耗巨大。 所以,夏侯婉必须用时间来恢复自我的真元之力,毕竟这是一场友谊赛,观赏价值远大于胜负价值。 更何况,之前宁无缺在恢复真元的时候,夏侯婉等待了那么久,作为礼数,宁无缺自然更需要等待。 周围的观战席上,如同方才这样的交流,不但存在于东方家族之中,也同样存在于宁家,夏侯家等等优秀家族之中。 交流终归是一个家族之中最能够团结彼此的一种方式,所以,但凡卓越优秀的家族,他们也不会在这一刻浪费时间。 对于这种优秀的武境家族而言,他们交流的方式与话题也很特别,要么是浩瀚的历史,要么是精湛的武技等等,他们绝对不会交流女人,美食这些话题等等。 再过一个半的时辰,就到了今夜零点,可是宁无缺依旧没有动手。 或许,他心中本就想要在零点那一刻动手,至于目的,就是想要瞧一瞧,对方夏侯婉是否拥有足够的耐心,神剑坛上这些父亲曾经的朋友们,他们是否拥有足够的耐心。 毕竟,这一次武境大会的目的是为了招揽神剑宗真正的朋友,而不是说招一些普通商人而已。 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神剑坛上的这些客人会不会存在敌人的商业间谍分子,这也是一种考验。 如果这些夏侯婉足够有耐心,能够等到零点这一刻,神剑坛上的这些客人也同样能够等到零点,那就证明,他们真的是为了与神剑宗患难与共而来,而并非只是为了在神剑宗赚钱而已。 而且,宁无缺这样的做法也合乎天域武境对决文化之中的礼仪,至少这一刻,没有人敢公开说,他这样做是在侮辱在座的客人,毕竟,今天一下午的卓越表现,有目共睹,决计不会再有人认为他是在装腔作势。 东方雪本来不想再继续追问,可是瞧见眼下这夏侯婉与宁无缺这两个家伙居然还没有展开较量,闲来无聊,也只好继续追问道:“这两个该死的家伙,居然还这么有耐心!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东方昊抚胡笑道:“或许同你父亲我一样,宁无缺也在考察我们这些外来客人的真诚!这或许也是你宁义武前辈的安排,并不是宁无缺的意思。” 东方雪道:“可是这样的考验方式,是不是不太明智,如果说这些客人真的等不及了,破口大骂怎么办?” 东方昊爽朗一笑,道:“那就让他们骂,你信不信如果某一些人骂了,你的宁义武前辈反而更加开心!” 东方雪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东方昊道:“道理很简单,因为面对这么多的家族的加盟,你的宁义武前辈总不能所有人都安排妥当吧,将所有家族就立即委以重任吧,他年少时候的朋友这么多,总有那么一些变了的,同样存在打算在他这里吃白食的,所以,他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淘汰一些家族,你宁义武叔叔的耳朵可是千里耳,他现在正在听神剑坛上每一位客人的声音呢!如果有谩骂声,他就会将这种音调记载脑海里,然后将这家族淘汰出局。” 东方雪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可是宁义武前辈的听觉有这么灵敏吗?” 东方昊道:“这世上有卓越的瞳术,也有卓越的听觉,不要怀疑这一点。” 东方雪道:“好吧,既然是这样,那父亲就再讲一讲宁义武前辈的事情!刚才说到暂时分别,那么后来呢,父亲刚才说你与宁义武前辈只是暂时分别,这后来的几十年内,一定还有联系吧!” 东方昊早已经说得口干舌燥,可是一听闻自己这丫头还有兴趣,依旧是那般富有耐心,继续回答道:“再后来,你父亲我一直潜心修炼剑术,钻研铸剑术,这一做就是几十年啊,日日夜夜都未曾懈怠过,这也是我对你以身作则的基本!我知晓你这丫头从小对于铸剑术毫无兴趣,你的那哥哥也是这样,你想成为探险家,你哥哥想成为天域第一剑客!这都是很了不起的理想,可惜却不能继承为父的意志,看来我也只有学你东方老爷爷,去寻找一位关门大弟子咯!” 东方雪听到这里,心中也多有几分遗憾,毕竟自己的兴趣爱好与父亲的兴趣爱好并不在一件事情之上,不过,她心中更为感激的是父亲的开明。 “可是父亲你不是有那么多弟子吗?干嘛还要寻找关门大弟子?”东方雪忽然这般问道。 被自己女儿这么一追问,东方昊忽然惆怅了起来,道:“你以为人才那么好找?这铸剑业也是需要极大的兴趣的,甚至是堪比生命同等价值的理想追求,而你父亲我手下的这些弟子,都不成气候,要么是灵性不够,要么是悟性不够,要么是毅力不够,要么是品德不够,这四个方面,缺少任何一方面,我都是不可能将最为关键的铸剑之术传给他们的,我们东方家族几千年的铸剑传承,可不能毁在你父亲我的手里,所以,对于能够满足父亲心中所有愿望的人才,我还得从茫茫人海之中继续寻找呢!我看宁鸿远倒挺有我这种心性!” 这一次听闻宁鸿远三个字,东方雪并没有感到反感,却是一脸怀疑的神色,道:“宁鸿远?怎么可能?他最多在剑术上有过人的造诣,至于这铸剑术!” “试试看咯!还不是你这丫头对铸剑业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否则,我怎么会让外人来继承我们东方家族的事业?” 东方雪从父亲的口气之中,听出了父亲心中的愁苦,叹了口气道:“我对铸剑业并不感兴趣,大哥也是,强扭的瓜不甜,所以,还望父亲能够理解!” 她的语气充满着遗憾,可是她更加了解父亲的开明。 东方昊自然也不会强求,强扭的瓜甜不了。 东方昊道:“当然能够理解!我如果不能够理解,怎么还会让你十五岁就去浪迹天涯了呢?好了,比起父亲这些事情,你心中更想要了解你的宁义武前辈的传奇经历吧!” 一听“传奇经历”四个字,东方雪立即来了兴趣,方才一双充满遗憾的眸子,再次变的凝光起来。 璀璨的夜空下,听闻父辈讲述那曾经辉煌的传说,这从小就是东方雪最为享受的一件事。 对于这些英雄的传奇经历,她似乎从来不会厌倦,听闻了父亲这一番解释之后,便又开始继续追问起来,道:“刚才我们说道哪里了?” 东方昊道:“说道你父亲我离开你的宁义武前辈之后,便一心一意将全身心血投入到铸剑之上!后来,我与你的宁义武叔叔便只有书信来往了额!” 东方雪叹了口气,道:“真可惜,父亲就这样和宁义武前辈分道扬镳了!那么后来呢?父亲你虽然与宁义武前辈暂时分开,但是父亲你心中一定对宁义武前辈的消息非常在乎,后来一定也打听了不少关于宁义武前辈的事迹了吧!” 东方昊脸色颇为自信地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后来我只要一有空,就打听你宁义武叔叔的下落,你宁义武叔叔年仅二十岁就成为一个正规佣兵的首领,一方面是他本人拥有非凡的能力,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父亲的身份,这个佣兵集团就是现在“赤龙佣兵”的前身,原名叫做“龙行佣兵团”!” 东方雪听闻这“龙行佣兵团”,脸色更是显得神采奕奕,道:“好霸气的名字!” 东方昊道:“没错,当时我也想加入这个佣兵团的,但是又被你东方爷爷给拦下了,而且在那之后,你的东方老爷爷训斥我,说我如果再想去追随宁义武,就离开他,永远不要再触碰铸剑术!” 东方雪微微笑道:“东方老爷爷这是怕父亲你因为心中牵挂宁义武前辈,而耽误了自己的事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回 羁绊(四)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丫头,你说得很对,经历了前后几番挫折之后,我已经能够彻底理解东方老前辈和宁义武的良苦用心了,于是,我开始彻底静下心来专研铸剑术,我不再任由这自己的性子去做事情,开始一心一意追求更为完美的铸剑术!为了传承东方老前辈精湛的铸剑术,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是常有的事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每天都是如此,就这样过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不曾间断,正因为有了这三十年的坚持,你的东方老爷爷终于认可了我,将那最为秘密的东方铸剑术传授给了我!然后,你的东方老爷爷就离开这个武境位面,前往新的武境位面,去追寻更为精湛的铸剑术了,同你东方老爷爷一样,这也是你父亲我的理想!” 东方昊听完这一席长言,侧过脸来,满目疑惑地望着父亲,惊愕道:“父亲的意思是说,今后父亲在这一片武境大陆创造出了属于您的辉煌之后,也要离开这一片武境大陆吗?” 东方昊态度坚决地点了点头,道:“这是以后父亲我必走的道路!” 东方雪一时间愣住了,她没有想到父亲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说父亲已经有了离开天域的打算? 瞧见这丫头这般不舍的可爱模样,东方昊却是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道:“这是我们天域的一种武境传统,如果我还足够幸运,能够活到那个岁数的话。我相信,孩子,你也会去追寻我的理想!这是每一位成功之人的觉悟!不过,前提必须是你在这个武境位面为天域文明作出了杰出的贡献,否则那些老前辈是不会告诉你如何离开这个武境位面的秘密的!” 东方雪听到这里,虽然同为修武之人,能够理解父亲这一句话的意义,但是心中终归有些不舍,如玉的眸子中竟是渗出淡淡不舍的银光,小声啜泣道:“父亲真的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谁愿意与这样的父亲天各一方? 东方雪的心里骤然之间犹如针扎一样,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个画面。 这一刻,她紧紧地依偎在父亲的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他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停留。 原来,这是天域武境的一种正道传统,那就是在天域创造出了属于自我的辉煌事业之后,为天域的文明做出自我的贡献之后,为了追求更为卓越的理想,前往崭新的武境大陆。 天域之所以称之为文明,就是因为他有着各种各样优秀的传统,这也是一种优秀的传统,比起那些魔界而言,这种价值观念就是文明的体现,因为魔界是真正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最后在魔界之中博弈而出的那些老魔们,他们从来都是通过杀人和勾心斗角来为自己谋利的。 这两种思想,自是两种完全相反的价值。 纵然,并非所有修武者都会这么做,也有许多人瞧见自己的祖宗之地乱成一锅粥的时候,经常选择一走了之,但是这种“为文明延续而奋斗”思想已经在天域有志之士之中,形成了一道潜移默化的观念,至少他们尊敬这样做的英雄们,不会说他们是疯子。 东方昊每次说到这一件事,东方雪总是会刹那之间渗出眼泪,就仿佛今天就是离别之日一样。 这一刻也是一样,气氛忽然之间变得暗沉下来。 这种感觉,东方昊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当时他还依稀记得那是认识东方老前辈的第二十五个年头,他还一起记得东方老前辈对他的嘱托。 那一句句话历历在耳,就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样。 离别,总有离别的时候。 。。。。 。。。。 “孩子,我要离开了,感谢宁义武让我的理想在你身上得到了延续,当然,也感谢你,这三百年来,我无时不刻都在寻觅一位值得传承我铸剑术的年轻人!这一下,我终于了解了心愿,是时候说道别了!天域啊,天域,这一片我深爱的祖地,三百年了,是时候道别了!” “师父,师父,你真的要离开了吗?徒儿舍不得你!你说过,还要等到宁义武一统天下呢!怎么这么早就要离开了!” “我已经做完了我该做的,这三百年,我为天域的武境文化已经付出了所有,是时候为自己活一回了!” “我无论说什么,您都不会留下来吗?就算我去寻找宁义武兄,让你留下来,你也不会答应的,是吗?” “是!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够理解为师的这种心境,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理解,我理解!我为什么要理解!” “你是个聪明的人,知晓师父的脾气,祝你好运!总有一天,你也会如同师父这般,与你的孩子们道别!临走前,替我向宁义武转告他一声,他父亲从来就没有做错过。” “可是,师父,师父,我还没有报答您的恩情,你怎么就离开了呢?” “将我的铸剑术传承下去,如同我寻找你一样,寻找到你认为值得传承东方铸剑术的那一名少年,这就是你对我最大的回报!” “是,徒儿记住了,师父,师父保重!” 。。。。 。。。。 想起这一番离别的画面,东方昊的心里怎会是滋味,恩师曾经的严厉,曾经的慈爱,曾经的埋怨,曾经的鼓励,这一切,这一幕幕,仿佛就在今天,仿佛就在眼前。 望着那茫茫的星空,他的眸子中同样渗出了伤感的泪光,过了许久,他这才回过头来,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儿,目光变得严肃起来,然而却是哽咽道:“当初你东方老爷爷离开我的时候,我也是像你这样,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亏我还是一个男人,当初哭得给泪人一样!” 东方雪小声啜泣道:“可是东方老爷爷没有被你的眼泪打动,还是离开了这一片家乡?” 东方昊道:“是的,孩子!” 东方雪道:“总有一天,你也会这样做的吗?” 东方昊道:“是的,孩子,我要告诉你,人总会有长大的时候,难道等你活到了我这个年纪,还要父亲来引导你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吗?人总有彻底长大的时候!” 东方雪眸子中渗出的眼泪连成了一条线,道:“可是,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行孝,。。。你也说过,孝是做人之本!我。” “你能够在我离开这一片祖宗之地之前,兢兢业业做好你自己得事情,父亲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们是修武之人,又不是普通人,难道父亲还会躺在病床上,让你喂我药不成?”东方昊这般笑着说道。 “可是,可是,”东方雪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她心中也很清楚,父亲说这一句话的含义。 作为一名正道修武者,这已经成为了传统,在自我的故地做出一番贡献之后,才前往崭新的武境世界,这是当年一位武境先师离开当初那个文明国度所定下的口号。 这个口号被有志之士们继承,追随着岁月的脚步,最后就演变成了这样一种传统。 当然,这也是自我的一种选择,没有人强加在你身上,如果你觉着自己的祖宗之地非常恶心,觉着人世间万恶为本,同样也可以一走了之。 文明之所以能够发展,正是因为某一些先知他们拥有这样的共识,他们不愿意瞧见自己的祖宗之地就这样乱成一片,所以,他们更加愿意留下来为这一份文明的进程做出自我的贡献。 这就是先哲的意义。 这一刻,东方昊对于先辈们遗留下来的这个传统,也到了自我醒悟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回 羁绊(五) 这一刻,东方昊终于能够理解恩师那一份心境,追求卓越,永不停息,但是,这样做的前提条件是为天域文明的传承贡献出自我的力量,无论这贡献是大还是小。 所以,东方昊自然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一走了之,至少在宁义武一统天下之前,他绝对不会离开这个武境世界,比起梦想,他更加知晓心中作为天域之子的责任所在。 如果与当年东方老前辈等候了三百年相比,这几十年的等候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宁义武需要用一百年的时间来开启天域的新秩序,创造一个和平盛世,那么他就愿意等待一百年。 只是,他心中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当年东方老前辈临走的时候,会让他转告给宁义武这样一句话,“他父亲从来就没有做错!” 这一句话为什么要自己来转告呢?这一句话背后又隐藏着宁义武怎样的过去? 这里面究竟包涵了怎样的未知秘密? 过去风云变幻的一百年之中,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传奇? 宁义武为什么会如此早熟? 东方昊还记得当初宁义武那个年纪,别的年轻人都应该是在迷失自我中度过,但是宁义武在这样年轻的时候,却坚定的找准了自我的方向,秉承着自我的意志,脚踏实地的前行,这背后一定藏有深层次的原因,否则,宁义武不可能会这样过早成熟,十五岁就懂得了伪装,十五岁就成为“星月帝国”的第一间谍。 “想必宁义武一定经历过常人难以理解的悲伤,所以,才会让他这样早熟!” 别说自己女儿对宁义武的传奇人生充满着好奇,东方昊也同样对次充满了疑问。 “他父亲从来就没有错过?这一句话究竟代表了什么?宁义武的父亲,那一位曾经了不起的帝国大元帅,究竟与宁义武之间发生了什么?” 可是,这一句话东方昊至今没有转告给宁义武,因为,他说不出口,至少现在还不是最佳时候。 而且,东方昊能够知晓这一句话给予宁义武的意义,这一定是一句不简单的话,那可是宁义武最为尊敬的大师,东方老前辈所说出来的。 目光沉重的不单单只有东方昊而已,这时候,听闻离别这个话题,东方雪脑海里也尽是伤感,她知晓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可是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她的眸子中渗出的银光更为晶莹,在灿烂的星光下,却是那般楚楚动人,就仿佛与父亲的离别就在今天一样。 如果你是东方雪,拥有这么一位顶天立地的父亲,如果说有一天他会为了理想离你而去,即便这只是一个信号,你心中必定也同样悲伤。 “父亲,我能不能够与你一起离开这天域,前往新的武境大陆?”东方雪擦干眼泪,忽然这般鼓起勇气说道。 东方昊态度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行,这是规矩,也是一种传统,你父亲我并不是一个守旧之人,但是这一份传统我不能丢!” “这也是一种传统?”东方雪好奇地这般追问道。 “没错,这也是先哲们留下的一种正道传统!” “这种传统难道就是叫亲人相互离别吗?这种传统有什么意义?” 东方雪不理解,根本想不明白,这种传统最后只会让亲人分离,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东方昊摇了摇头,道:“如果我们天域每一位豪门都这样去想,一旦自己有本事,便带着自己的子女离开这个武境位面,结果会怎么样呢?” “结果,结果。。”东方雪毕竟年轻,她实在是想不出这样做的结果究竟是什么。 “结果便是,这世上浑噩的人继续浑噩,我们天域最终就会成为魔界,你从石碑上应该知晓魔界是怎样的存在!这一点你或许很难能够理解,但是父亲举一个例子,你就能够知晓这背后的原因所在!” 东方雪终归是识得大体的少女,从小熟读万卷,擦干眼泪,鼓起勇气追问道:“父亲请说!” 东方昊见她这般勇敢,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一边抚摸着她的发梢,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当初你的宁义武前辈的父亲一直在深山修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突破大剑尊境界之后,前往新的武境位面,而且带着宁义武一起离开,而宁义武也是一样,他们父子对这些俗事不闻不问,我能够遇见宁义武吗,既然不能遇到宁义武,那么父亲我能够拥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吗?父亲还有今天这一份心境吗?不说被仇恨毁掉人生,我最后是怎么死的,恐怕我都不知道,那么我的人生还有什么价值可言?想一想吧,为什么我们天域需要这种文化传承!” 东方雪这才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东方昊也不再这个伤感的话题继续深究下去,道:“这些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谈离别还为时尚早,父亲也是这一种传承的继承者,所以,父亲才会这般兢兢业业地专研铸剑术,也算是为文明的传承贡献出自我的力量,你父亲比起你的宁义武叔叔,别的不说,就这一份专研铸剑术的毅力,那可是你父亲我永远值得骄傲的!” 东方昊这一席话说得很有底气,因为,他想要以身作则,给予自己女儿一个榜样。 同宁鸿远一样,东方雪也是一位给予擅于转换自我思维的年轻人,她不再去考虑有关离别的伤感,开始回忆起有关父亲的点点滴滴,尤其是那些深夜专研铸剑术的画面。 她心中对于父亲最为佩服的一点,就是毅力非凡,即便现在年过半百,但是一旦钻研起铸剑术,父亲的精力似乎永远都不够用。 这正应了那一句老话,兴趣是最强大的动力,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铸剑术,这一任何武境位面等同于“炼药术”同等价值的存在,所需要的毅力远远比天分要重要得多,往往几十年,几百年的坚持,才能够锻造出一柄绝世好剑! 东方昊拥有今天的成就,这背后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一名拥有几十年毅力的老前辈所散发出来的人格魅力,必定会让想要暗杀他的刺客丢弃手中的暗刃,更会让那些自视甚高的帝王放下尊贵的颜面。 当年,先皇为了得到东方家族的铸剑奥义,三顾茅庐,软硬兼施,甚至一度用东方昊的女儿做要挟。 不过,东方昊坚决不妥协,因为,他心中知晓先皇这个人是走不远的,从先皇贪慕美色的那一刻起,他就对这一位英雄彻底失望,女人关都过不了的英雄,还算是什么英雄?简直玷污了英雄两个字。 东方昊原本还是对先皇寄以厚望的,可是最后却是以失望告终。 可是现在,却是东方昊主动来寻找宁义武。 “别的不说,宁义武至少不贪恋美色,这才是真正的英雄气概,先皇在这方面,实在是差得太远了,人到中年招揽三千宫丽,逐渐开始享受由于至高无上的权力而带来的欲望,而非继续履行这种地位所带来的责任,致使后宫乱政,祸乱由此而生!我相信宁义武绝非这样的人!” “先皇在享受这些欲望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不过,他最后还是承担起了责任!” 至于先皇最后为了天域文明与邪皇同归于尽,这一份胆气和英雄气概,东方昊还是大为尊敬的。 但是,东方昊毕竟是一名铸剑师,追求完美是他们骨子里养成的心境,所以,他当年无论先皇用何种手段请他出山,他也没有答应,即便当时他并不知晓宁义武被先皇迫害的事情,如果说他知晓这一件事,那他更不可能答应了。 既然要效忠,那就效忠最完美的君主。 这时候,东方雪瞧见父亲脸色严肃起来,忽然间也铸剑开始说些溢美之词,道:“父亲的毅力,那可是我们天域出了名的,否则大哥怎么能够年纪轻轻就被手下的人称为剑痴呢!” “你这丫头,总是这么会说好听的话!” 谁不愿意听自己女儿真诚地夸赞自己?谁不愿意听闻自己的女儿笑着对自己说。 东方雪继续称赞道:“父亲,听了这么多,我才发现,你年轻的时候真了不起!” 东方昊笑得更加开心了。 如果一个男人,连这样的梦想都没有,那他白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回 羁绊(六) 东方昊也不例外,刚才与自己女儿的交谈过程当中,总是听这丫头说一些宁义武的溢美之词,他心中难免有些不服气,再不找一些辉煌的个人魅力来震住场子,这丫头还真以为他父亲与宁义武不是一个档次的人物呢! 哪有当父亲的人,喜欢听自己女儿一直夸赞别人,即便东方昊心中也很尊敬宁义武,可是总听这丫头说宁义武如何如何了不起,他心中也不太是滋味。 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为了父亲的尊严而找场子。 “你的宁义武前辈有你宁义武前辈的魅力,但是你父亲我也有我的魅力,总不能总是听你这丫头如何如何佩服宁义武,我默不吭声吧!我如果在你面前一直说宁鸿远如何如何,你心里是何滋味呢?是不是会说一些自己辉煌的事迹来证明呢?”东方昊笑着这般回答道。 东方雪一边抚摸着自己父亲的白须,一边微微笑道:“父亲这是在吃醋呢!” 东方昊抚须爽朗一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谁让女儿是父亲的情人呢?我不吃你的醋,吃谁的醋呢?” 这样的回答,让东方雪哑口无言,这父亲还真是一个诙谐幽默的奇葩,但是,这父亲怎么又不是一位充满智慧的智者呢? 东方雪心中虽然又开始念叨这父亲真是个奇葩,但是心里对父亲的佩服与尊敬,又升华了一个档次。 她为自己拥有这一位富有幽默感,却又懂得世间哲理的父亲感到万分自豪而骄傲。 她不再刻意去琢磨与父亲的今后离别,她只享受这一刻的温馨,离别总会是到来的,何不珍惜现在这每一分每一秒。 东方雪心里忽然想起这些年父亲深夜在铸剑室彻夜铸剑的背影,心中的佩服再次油然而生。 那全神贯注的眼神,那一丝不苟的神态,种种一切,都是东方雪为自己父亲感到骄傲的卓越之处。 想到这里,东方雪依偎在父亲的怀里,心中更加佩服起来,道:“父亲正因为拥有这样的毅力,所以才有今天这样的辉煌成就!” 东方昊自然也享受这亲情的滋味,听闻女儿这般真诚的赞美,笑得更加灿烂,道:“你这丫头,我知道你夸我是为了让我开心,好让你这丫头有时间偷懒!你这丫头心里想的什么,你父亲我怎么会不知道?” 东方雪满目惊愕,侧过脸来望着父亲,随后低下头去,红着脸微微笑道:“这都被你发现了!算了,能不能不说我了,我又不是什么英雄人物,这一天坚持个二十个小时,实在是太考验个人毅力了!我坚持十二个小时已经很不容易了!” 的确,作为年轻的修武者,一天坚持八个小时练武是基本,坚持十个小时就叫做有毅力,而东方雪坚持十二个小时,这对许多年轻人来说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但是她的父亲还要提更高的要求,无论换做是谁,心中都不会好受的。 东方昊对这丫头也不强求,他会等到天域完全太平之后,才会离开这个武境位面,而那时候,就算没有如同自己这般的毅力,同样也可以生活的很美好。 因为,那是一个宁义武曾经梦寐以求的理想,在那完美的治安秩序之下,人们不必再活得这般心累。 而且另外一方面,如同他女儿这般,一名年仅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一个月有二十七天是这样度过的,这已经是一种了不起的心性了,既然如此,自己为何还要过于严格呢? 东方昊心里这般想着,对他女儿也不再过于苛责了。 在东方昊离开这个武境位面之前,他只会逐渐地让东方雪养成这非凡的毅力,不会强求,毕竟,谁都知晓强扭的瓜不甜,尤其是在教育子女方面,而循序渐进才是教育女儿的最佳方式。 这一刻,东方昊左手抚摸着她发梢,右手抚摸着苍白的长须,微微笑道:“好了,你这丫头,你拥有这样的毅力已经很不错了,可是你要知道你的追求与目标!你不是想要成为探险家吗?那同样也需要前往崭新的武境位面,然后才去追寻崭新的理想,而现在凭借你这样的毅力,那还远远不够哦!” 东方雪道:“这还不够吗?” 她的语气有些厌烦,毕竟对于一名花季少女而言,这等同于抹杀她们的自由。 自由,这是年轻人永远追求的主题,即便聪慧的东方雪也不例外。 责任,这是年轻人永远讨厌的主题,而责任的前提就是自我毅力的锻炼。 东方昊知晓这丫头因为她母亲的缘故,较之夏侯婉,赵如音,秦玉雪这些天之娇女,差劲不少,尤其是在毅力这方面。 不过,东方昊绝不会因此而将东方雪与这些天之娇女横加比较,更不会因此而斥责她,这样的做法是当父亲的彻底失败,他只会偶尔提一提,年轻人总得有个竞争者。 东方昊依旧循循善诱道:“父亲不是要你立即就要求你拥有如同我这样的毅力,但是总该有一个对于毅力的修行计划。” 东方雪满目惊愕道:“我的天,一天坚持十二个小时的练剑,一个月就只有几天的休息时间,还不够吗?那赵如音姑娘不也是才一天坚持十个小时来练习琴律!” 东方昊知晓自己这丫头总喜欢与那赵如音比较,微微笑道:“人家赵姑娘是十个小时用来练习武琴,三个小时练习近战剑术,五个小时来打理家族事务,你呢?你这丫头,你可是用五个小时练习飞刃,五个小时练习剑术,两个小时看书,至于剩下的时间,你这丫头在做什么,不用父亲多说吧!” “睡大觉!”东方雪情不自禁地这般笑着回答道。 笑着说完这三个字,她忽然低下头去,脸色也一瞬间羞愧起来,因为她知晓自己在许多方面,的确是不如赵如音姑娘的,至少在勤奋这一方面,她的确是不如赵如音的。 或许这种毅力对于寻常人来说难以承受,但是对于修武者而言,这是一种常态,因为,修武者所需求的睡眠时间只是普通人的十分之一,绝对不会发生猝死这一类的事情。 但是,这并不能够改变人性之中的懒惰心理,毕竟,人性之中的天性是懒惰的,作为修武者,同样也不能完全规避这个人性缺陷。 所以,最后能够用卓越来形容的修武者,终归只是少数,世上大多数修武者还是因为懒惰而退化成普通人。 金字塔的标准适用于任何世界。 东方昊也不生气,知晓这丫头心性还需要慢慢成长,道:“你这丫头,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了!居然还这样理直气壮!” 东方雪侧过脸来,俏皮笑道:“十二个小时唉,我怎么也是女孩子,太累了就容易过于提前衰老的!” 东方昊道:“为自己懒惰而寻找借口的女孩,就算再漂亮也得不到别人真心欣赏!我们修武之人,对于睡眠的要求只是寻常人的十分之一,睡大觉可是对自己人生的极不负责!” 东方昊的语气忽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这一刻,他不能不严肃,因为他知晓,自己如果在这一方面稍微松一松口,给这丫头所带来的负面效应便会慢慢因为自己的放纵而扩大。 这是原则问题。 瞧见父亲这般严肃的模样,东方雪自知理亏,惭愧一笑之后,道:“好了好了,回去之后,我再加一个小时!十三个小时,可以了吧!不过,你得给我一定的补偿!” 听闻这丫头这一番说法,东方昊也不生气,疑惑问道:“补偿?” 东方雪俏皮道:“你得给我补偿延缓容颜衰老的灵丹,父亲你总不愿意瞧见一位满脸褶皱的女儿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回 羁绊(七) 东方昊听闻这丫头这一番话,苦笑一声,道:“这死丫头,还给父亲讲条件!” 东方雪道:“也算是你当初安排我去暗杀宁鸿远的补偿,当初母亲因为这件事还和你有误会,你别忘了!” 这一下,东方雪总算找到了一份可以与自己父亲进行某种交易的筹码,这令她窃喜不已。 侧过脸来,望着自己父亲惭愧的模样,她实在是忍不住捂嘴笑了出来。 东方昊想起这一件事,心中还是多有几分愧疚,也只好答应了这丫头的请求,道:“好好好!父亲答应你,现在这延缓容颜衰老的丹药越来越贵,不过,看在你答应父亲当初那个条件的情况下, 就算再贵,父亲也舍得!” 东方雪道:“什么叫做舍得,你好歹也是我们天域富得流油的铸剑大师,手里拥有的钱排进前十,这一点要求都不答应,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你吝啬得很!” 东方雪说得不错,她的父亲富可敌国,但是平时却极其节约。 东方昊拿这丫头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她的请求。 东方雪见父亲踌躇不定的样子,再一次催促道:“人家赵如音姑娘虽然努力,可是人家的零花钱可是我的百倍!” 东方昊道:“你这么想要与赵如音比较,为什么不想要和她交朋友呢?” 东方雪道:“佩服她又不代表我喜欢和她交朋友,这是两回事!而且,她的年龄比我小,我可不喜欢带个妹妹在身边!” 东方昊知晓这丫头决定的事情,自己很难改变,只好转移话题,道:“你的愿望不是前往各个武境大陆探险吗?你也是读过先辈们遗留下来的石碑的,应该清楚,你现在这种毅力,前往崭新的新大陆,你活不过今天晚上!” 他还是想要在毅力这方面教导自己的女儿,因为年轻人最缺的就是这一点。一天坚持一件事四五个小时,这是任何一位年轻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但是一旦将这时间延长,坚持一年,两年,甚至五年,十年,许多年轻人就会因此而退步。 毅力是成就事情的基本,也是根本,这一点每一位年轻人都明白,可是想要一做就是几十年,进而养成终身奋斗的品格,却是难上加难。 “有这么严重吗?那些武境位面真的有那么恐怖吗?”东方雪这般质问道。 “嘿嘿,事情就这么严重!不过,现在你还年轻,有机会再说吧!前往新大陆也不是你这个年龄段应该考虑的事情,当年你的东方老爷爷也是活了三百岁,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可惜而知,这需要多少岁月的磨练!” 这一下,东方雪的脑海里全是雾水,道:“东方老爷爷的武境实力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如果他凭借自我的威望,也可以在这天域拥有一方势力,我是打个比方,如果说那样,东方老爷爷也可以成为一代英雄,而由于年龄的关系,说不定宁义武前辈还会效忠于他呢!” 这对于东方雪的确是一个不能理解的谜团,因为,她素来知晓东方老前辈早已经突破大剑师后期境界,而且还拥有这般精湛卓越的铸剑术,只要想要留下来,完全可以媲美宁义武前辈的魅力。 可是东方老前辈为什么不呢? 这让东方雪疑惑不已。 东方昊道:“东方老前辈曾经对我说过,清心寡欲者才能够领悟那至高无上的剑道,如果你的东方老前辈也去做英雄,那么谁来传承这精湛的东方铸剑术呢?这也正和你父亲我一样,我也可以去成为如同宁义武这样的豪杰,可如果我这样做,那我必定成为不了天域第一铸剑师,道理就是这样!人生拥有什么样的理想,即必须放弃另外的追求,有失才有得,先要学会不做什么,再去想自己该做什么。” 东方雪听得迷迷糊糊,这些道理,她却一时间想不明白。 这本就是很深奥的道理,就算暂时听懂了,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彻底领悟。 东方雪也不再追问,“这道理我听得迷迷糊糊的,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是回归到话题的中心,说说宁义武前辈后来发生了事情,父亲与宁义武前辈这些年还有书信来往吗?”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百忙之中,我依旧与你的宁义武叔叔保持着一年一封信的联系,说了这么多有关你宁义武叔叔与我得事情,是时候做一个总结了,后来的事情你也知晓,就这样,在得到了你宁义武叔叔的资助之后,再加上他们宁家非同凡响,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名门望族,拥有很多很多的铸剑资料,这些铸剑资料都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于是,你父亲我的事业便蒸蒸日上了!” 东方雪这一下对于宁义武前辈与自己父亲相识的整个过程,已经彻底了解了,她抬起头望着这一片璀璨的星空,心中为自己的父亲感到万分幸运。 如果没有宁义武前辈,自己的父亲不但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更决计不会拥有如同今天这样辉煌的成就! “如果我也有这样一位人生知己该有多好,无论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东方雪望着这一片璀璨的星空,心中更是多了几分向往。 她总觉着自己的人生不应该就这样白来一堂,总得干出一点儿辉煌的事迹出来。 即便她内心也清楚,自己的人生无法如同宁义武前辈那样,每一分每一秒都完全可以用辉煌来形容,可是总应该从这些先辈们的英雄事迹之上学到点儿什么,无论是坚韧不拔的毅力,还是海纳百川的心胸,无论是睿智深邃的眼光,还是脚踏实地的风格,这都是值得她去借鉴和追求的。 不求完美,但求更好。 这一刻,东方雪的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因为,她终于知晓自己父亲和宁义武前辈之间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父亲能够派自己去暗杀宁鸿远,却根本不担心宁义武会将自己怎么样! 一切的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过了许久,东方雪的内心这才平静下来,可是这一刻,神剑坛上的两位选手,依旧在相互对峙。 高手之间的战斗往往只在几分钟之内分出胜负,可是在这几分钟的辉煌之前,相互对峙却长达好几个小时。 东方雪对于神剑坛上这已经长达两个小时的对峙已经没有了兴趣,因为在这两个小时之中,她终于了解了这些年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 不过,除了这一个问题之外,她的心中还有一个关于宁义武更为关键性的疑问,那就是宁义武前辈当初是如何受到了先皇迫害。 曾经东方雪也就此向父亲询问过,可是父亲总是很不愿意提及这一件事。 既然父亲今天一反常态,对于宁义武前辈的辉煌事迹拥有这么浓厚的兴趣,那么对于这一个曾经不想提及的问题,父亲会不会松口呢? 如果能够了解宁义武前辈当初是怎么被先皇迫害的,她就可以解开心中的一些秘密。 脑海里这般想着,东方雪最终鼓起勇气,侧过脸来,道:“好了,这一下我总算对于父亲和宁义武前辈整个相识,相知,最后又离别的整个过程,那么后来宁义武前辈为什么会遭到先皇的诬陷呢?宁义武前辈和先皇前辈又是怎样认识的呢?” 现在,东方雪对于她心中所崇拜的宁义武前辈的年轻岁月已经有了彻底的了解,但是这对她而言,自然还不能够满足。 听完了辉煌的青春,她接下来想要知晓的便是曾经属于英雄的哀伤。 她想要追问的话题,远远还没有结束,而现在距离凌晨零点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在此之前,她还想要多了解一下自己所尊敬的宁义武前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回 英雄无悔 听了自己女儿这一个突如其来的新话题,东方昊望着远方的朦胧夜景,想起那曾经的悲伤,长叹一声,过了许久,这才侧过脸来,缓缓说道:“这说起来,那就话长了!你既然愿意这样深度了解,父亲就给你说说吧!反正你现在也二十六岁了,四十年前那些复杂的权力斗争,父亲就我所知道的,和你说说吧!但是,父亲也只能说一个大概,至于这其中的细节之末,你就不要刨根问底了,那对你的人生并无意义。” 东方昊说完之后,心中似乎总觉着这样做并不妥当,但是既然女儿都已经问到了这一个层面之上,如果再不实言相告,自己岂非也太没面子了。 听闻自己父亲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东方雪一时间感到有些愕然,因为,在过去每当她问及父亲这些有关宁义武前辈的往事,尤其宁义武前辈是如何遭到先皇迫害的,父亲总是缄口不言,这种状况持续了十年,而这一刹那,父亲竟然在这一个问题上选择松口,这一瞬间,她的心里既是激动,又是好奇。 “父亲真的打算说出来了吗?”东方雪竟是有些带着怀疑的口吻,侧过脸来面朝父亲这般问道。 东方昊抚须一笑,随后,侧过脸来望着这丫头,道:“怎么?你难道还怀疑父亲说话不守信用?” 东方雪道:“这倒不是,只是过去我向父亲询问,这些有关宁义武前辈当年怎么被先皇迫害的事情的时候,父亲不但一句话都不肯透露,而且有一次还勃然大怒,说我知道这里又有什么用!当时你骂我说,还不如用这时间去练剑!那还是你第一次斥责我!我为此哭了好长时间!所以,。。我有些不敢相信!” 这一席话东方雪说得极其小心翼翼,因为她害怕父亲会因此而说她记恨。 听闻女儿这一句话,东方昊满脸愧色,他自然还记得那一幕,那是他第一次用极其严厉的口吻斥责他女儿。 为此,他也自责了好长时间,毕竟,任何优秀的父亲都是懂得如何循序渐进的,绝对不会对儿女进行辱骂。 当年东方老前辈在传授他铸剑术的时候,由于想要让他的子女也继承这辉煌的铸剑术,也传授了他许多教育孩子的方式,这也是为了让这辉煌的东方铸剑术能够得到完美的传承,而在东方老前辈的教育风格之中,从来不轻易提及任何有关人性黑暗的论点。 这就是东方家族的教育风格,避开人性的阴暗面,最多偶尔提一下,更多的是去弘扬人性之中伟大的一面。 当时,东方昊之所以不愿意讲述这些黑暗的权力之争,就是想要让自己女儿永远都不要知晓人性之中的黑暗,永远相信人性之中的光明。 对于年轻人而言,过早地知晓这些权力的黑暗漩涡所带来的人性黑暗,其实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自豪的事情,因为在许多时候,这不但无法让年轻人成熟,反而会让他们由于听闻了这些人性之中的黑暗面之后,逐渐开始厌恶人性,进而憎恨世界,甚至,最后毁灭自我。 毕竟,曾经仰慕的英雄突然有一天变得不完美了,甚至变得如同一位恶魔一般,这对年轻人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由于天域文化之中拥有英雄崇拜的这一种情节,如果有一天年轻人耳熟能详的英雄们却是披着人面兽心的虚伪之徒,信仰的崩塌往往就会带来人生的低谷。 甚至,许多年轻人用这种人性的黑暗面来为自我的懒惰找借口,更有的年轻人因此而学习这些阴谋诡计,而把原本年轻人应该学习的心境忘得一干二净,慢慢走上歧途。 这样的例子,东方昊已经屡见不鲜,所以,他当然不愿意自己女儿过早地了解这些由于权力漩涡所带来的人性黑暗,更不愿意让女儿学习这些由于权力之争所带来的阴谋诡计。 比起浪费时间在这些方面,他更加想要让女儿学会脚踏实地,学会不忘初心,学会帮助他人,学会平易近人,学会多做少说,学会行侠仗义,因为,这才是年轻人的根本,而不是去了解这些权谋之争。 东方昊是何等经历过风风雨雨的显赫人物,也是如同宁义武一样出色的教育家,所以,他绝对不会过早地说出这一切的真相,那毕竟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自己的女儿已经二十六岁了,或多或少可以了解一下这些人性之中的阴暗面了。 这一刻,东方昊眉目之中变得严肃起来,过了许久,这才缓缓说道:“现在天下即将面临又一次大乱,你多少知晓一些这些权力斗争,对你今后也有好处,不过,前提是你得答应父亲,再了解这些之后,不要去学习这些阴谋诡计,那对你的人生毫无意义!” “这是当然,当年父亲不愿意过早地对我谈起这些宫廷政变一类的事情,就是不想要让我了解这些人性之中的黑暗吧!”东方雪终归是冰雪聪明的女子,一口气就将父亲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东方昊这一刻也被这丫头的聪明给怔住了,反而这般反问道。 东方雪一口气挽住自己父亲的胳膊,微微笑道:“因为我是你的女儿啊!是你的小情人!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思!” 东方昊望着这可爱的丫头,爽朗一笑,心中着实开心不已,可是一想起当年他所知道的那些黑暗,他的脸色却忽然之间充满着说不出的伤感。 或许是因为内心尊敬宁义武而不愿意提及有关宁义武的伤心事,或许是因为他也曾经由于皇室的迫害而伤痕累累,他总觉着与先皇有关的事情,自己说不出口。 先皇究竟是错,还是对,没有人能够定性。 曾经,他同宁义武一样,也因为得罪过先皇而被先皇迫害,只是他有东方老前辈坐镇,受到的迫害远比宁义武要轻得多。 如果不是想要他这女儿今后在这复杂的权力斗争面前,学会如何进退自如,至少应该学会保全自我,他是决计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或许你会感觉到奇怪,凭借他与宁义武之间如此生死与共关系,怎么可能会在今后的权力斗争之中落于下风。 这并非是他不相信宁义武,而是他太了解这种斗争不过,因为掌管东方家族这天下第一铸剑家族,同样需要在权力面前如蛟龙如大海,进退自如,而他在这方面有过亲身经历,自然深知一点,那就是许多时候并非掌门人说了算。 换一句话说,如果宁义武在某些时候骑虎难下,而他东方昊又是被人恶意冤枉,即便宁义武知晓他是被冤枉的,但是查不出证据,那后果也同样不堪设想。 所以,即便他与宁义武拥有这样牢靠的关系,却无法保证今后能够在神剑宗一帆风顺,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为此,他必须要让自己的女儿了解这些权力之争,让她了解很多时候也并不是宁义武一个人说了算,要学会与那些野心家斗智斗勇,在这种权力的漩涡的斗争当中保全自我。 这也是他起初并不愿意加入这种险恶的斗争的原因之一,只是后来想起宁义武的恩德超过了心中的担忧,这才毅然决然地为宁义武带来了这一份特殊的礼物。 瞧见父亲面露难色,东方雪语气却是变得更加严肃起来,道:“从前我就想要打听宁义武前辈的传说,只是父亲总我是说女儿我太过于稚嫩,现在总该和女儿说说这些了吧,毕竟大哥那个人一心修武,他从来不会说这些事情给我听,这天下即将大乱,多少了解一点,这也方便我处理和宁家的关系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回 英雄无悔(二) 东方昊道:“小小年纪却学着大人说话,好吧,那我就说说吧!具体的细节,我并不清楚,我也只能说个大概,我记得当年宁义武的父亲掌控着帝国的兵权,是当时“星月帝国”的兵马大元帅,这一点,你也是知晓的!” 东方雪满目好奇地点了点头,道:“恩!这一点我的确知晓。” 东方昊继续说道:“当时异族乘着星月帝国内忧外患,大军压境,情况极其危急,宁义武的父亲打算亲自率兵北伐,但是最后被一群老家伙阻拦,再加上当时那个昏庸国君听信谗言,就这样策划了一次宫廷政变,在一场酒宴上夺了宁义武父亲的兵权!” 东方雪听父亲说到这里,满脸惊愕,道:“还有这样昏庸的君王,难怪那个星月帝国要灭亡!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居然还要窝里斗!” 东方昊瞧见自己女儿这般义愤填膺的样子,望着茫茫夜空, 想起这种事情,他的心中同样气愤,长叹了口气,道:“是啊,这样情况下,我天域文化如此危机的情况下,他们还要想着这种窝里斗,可想而知,当时的星月帝国上层是多么的昏庸无能!” 东方雪心中同样气愤,道:“这不是等同于自断臂膀?异族大军压境,他们却剥夺了宁老前辈的军权,帝国上层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还要窝里斗,这不是等同于葬送我们天域的文化吗?这是置我们天域民众安危于不顾,难道他们想要让时光回到五百年前那样的地狱?” 东方雪了解五百年前那个地狱,天域人被周围的这些异族人当作奴隶一般驱使,动不动就用天域人的性命来炼化血池,那是一个地狱一般的年代。 她毕竟是东方昊这一位真正的正道之人教育出来的女儿,心境自然与寻常女子不一样,一听闻这些事情,纵然事不关己,但是她心里却会不由自主地义愤填膺。 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会选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总有许多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他们看不惯。 东方昊听闻他这女儿这般愤慨的话,目光却忽然之间变得凝重起来,正色道:“你的愤慨,父亲当然理解,但是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想当然,也可能是那君王由于从小就被当作傀儡一样,所以,他想要乘此机会威名远扬!毕竟,这对他而言,那可是难得一次的在帝国军队之中树立绝对皇威的机会!” 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讽刺意味,因为他从小就由于星月帝国的黑暗吃尽苦头,对于那昏庸的帝王更是厌恶到了骨子里。 对于这种帝国皇室,东方昊从来就没有任何怜悯之心,当年有一位落魄的皇子想要让他以德报怨,也就是想要让他收留自己,但是,东方昊毫不客气地将这皇子暗杀了,目的只是为了排解他当年心中的那一口恶气。 这一件事,应该是东方昊年轻时候做的最为残忍的一件事,因为当时那一位皇子满身伤痕地来找他,甚至跪下来乞求他,甚至带着一位怀了身孕的王后。 东方昊最后的处理办法是让那王后服毒自杀。 这当然也是东方昊看透了那昏庸皇室的罪恶,他心中很明白,收留这种人无异于农夫与蛇的故事,毕竟,一个皇子从小就高高在上,突然有一天跪下来向你求情,今后等到政局稳定了,这种人绝对不会因此为恩,反而会以此为耻。 忘恩负义是那个“星月帝国”皇室的思想常态,留下这种人又有什么必要呢? 东方雪听出了父亲的讽刺,配合道:“这么说,这昏庸的君王剥夺了宁老前辈的军权,还算有理了?” 东方昊却是不着急直面回答这丫头,反而从另外一种方式,反问道:“如果那君王换做是你,军权不在你的手上,帝国但凡军事大小,皆是被一位托孤老臣所掌控,整整持续了十年时间,你作为一国之君,心中会做何感想?” 东方雪一时间哑然了,过了许久,这才回答道:“如果设身处地地去想,的确有些不舒服,至少心中很不爽,毕竟自己也是帝国之皇!” 东方昊道:“所以说,任何事情都有他有理由的一面,但是孩子你要记住,这种理由绝对不能够成为正义的标榜!” 东方雪被父亲这突入起来的一句警示良言怔住了,摸了摸发梢,好奇追问道:“父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东方昊一边抚摸着沧桑的白须,一边缓缓说道:“这一句话的意思就是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有理由,这种理由看起来还都是合情合理的,就譬如说一名刺客去暗杀无辜者,得到的钱最后却是为了行孝一样,这看起来不是错,但是却永远不可能正确!同样的道理,那星月帝国的君王在这样的情况下剥夺宁老前辈的军权,站在他的角度,那也同样是为了更好的继承先祖们的意愿!但是,这绝对不能成为做错事的说辞,错就是错,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他成为正确!譬如说这星月帝国的最后一位皇帝,就是这样,站在当时他的角度去想问题,他当然有剥夺宁老前辈军权的充分理由,毕竟宁老前辈大权独揽了十年了,他当然心中不爽,所以不愿意错过这样一个机会,但是他忘记了一点,他没有能力让我们天域走出困境!所以,他就是错,无论多么充分的理由都无法抹去他的错误,而且他更忘记了另外一点。” 东方雪听她父亲一口气论述了这么多,心中顿时感慨不已,继续追问道:“忘记了哪一点?” 东方昊道:“那就是他没有分清楚矛盾的主次,那个时候,异族入侵,他作为君王,作为帝国之君王,所面临的矛盾的核心,不是他的君王权力是否被分化,而是应该去想应该怎样做才能够团结天域的人心,去抵抗异族的入侵,让我们天域文明继续传承下去,而不是乘着这个机会剥夺宁老前辈的军权,正如你这丫头所说,他这样做无异于自毁臂膀。” 东方雪这一下算是彻底明白父亲的意思了,可是她忽然之间脑海里有了新的疑问,道:“如果当初父亲是这星月帝国的帝王,父亲会用怎样的方法来处理这两个矛盾呢?” 东方昊听闻这一席话,心中不得不赞叹这丫头果然思维敏捷,却是没有即可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哪两个矛盾?” 东方雪思索半晌,整合了心中想要说出的话,这才缓缓说道:“设身处地地去想,第一个矛盾,自然就是父亲身为帝国的君王,我是说假如,假如父亲是星月帝国的这最后一位皇帝,父亲想要掌控绝对军事权力,就不能错过这一个在军中立威机会,但是这种做法又会与宁老前辈这样的托孤大臣产生隔阂,而隔阂就会产生矛盾,矛盾就会让真正的敌人钻了空子。” 东方昊道:“说的不错,那么第二个矛盾呢?” 东方雪道:“第二个矛盾,那就是父亲所说的那样,当时面临的情况是异族集合周围部落,大举入侵我天域,导致帝国大厦动摇,在那样的情况下, 如果父亲作为帝国的最后一位君王,剥夺了宁老前辈的军权,无疑于自毁长城,简单的说,就是帝国与这些蛮夷之间的矛盾,这个矛盾女儿称之为第二个矛盾!” 东方昊顺着她的思维去想问题,道:“虽然言词有些含糊不清,但那是总的来说,你说得这两个矛盾还是有些道理,那么你想说什么呢?” 东方雪道:“我想说如果是父亲面对这样两个无法统一的矛盾,父亲会做出如何选择呢?” 东方昊听出了这丫头的言外之意,这是这丫头在考验自己,可是他却是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反问道:“如果换做是你这丫头,你会怎么做出抉择呢?” 东方雪愣了半天,根本不没有想到父亲会做出这样的反问,脑海里思虑半晌,这才回到道:“我这样的年轻人,怎么能够想得出两全其美的方法,这两种矛盾根本无法调和!” “为什么无法调和呢?”东方昊这般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东方雪有条不紊地回答道:“打个比方,如果当时父亲是那个星月帝国的最后一位君主,不剥夺宁老前辈的军权,那么宁老前辈必定又会通过这一次的抵御外族入侵,而再一次在帝国之中树立更大的威望,这对一名君王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这样一来,今后即便宁老前辈主动将权力还给父亲,说不定还会被宁老前辈的手下所反对。”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回 英雄无悔(三) 东方昊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站在那皇帝的角度,放弃这一次机会,今后再想要夺得兵权的时候,就非常困难了,即使是宁老前辈主动将权力让给我,但是我却没有威望和功劳服众,也就无法真正意义上地拥有兵权,所以,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剥夺了宁老前辈的军权,是这个意思,对吧?” 东方雪微微一笑,道:“我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清楚,唉,还是我见识太少,连说话都说不清楚!父亲果然睿智,一句话就猜透了我心中的想法。” 这种事情的确是很难表达的,更何况东方雪还是一位年仅二十六岁的年轻女子,对于这些权力之争,她向来厌恶到了极点,但是理智告诉她,在这样一个风云变幻的乱世,如果自己不了解这些权力之斗,今后如何能够与那些势力进行周旋? 东方昊点了点头,心中很是慰藉,道:“而我作为那星月帝国的最后一位君王,时不我待,剥夺了宁老前辈的军权,那么在你看来,又会得到怎样的结局呢?” 东方雪顺着自己父亲的思维,继续回答道:“而如果父亲剥夺了宁老前辈的军权,那么就如同女儿之前所说的那样,这种做法无异于自毁长城,甚至可以说帝国大厦摇摇欲坠,所以,无论这两种方案,做出哪一个选择,都是无法两全其美的!所以,我才问父亲你,应该做怎样的选择!” 东方昊听了自己女儿论述这么多,却是微微一笑,道:“你的意思我知道,就是说,假如我是当时那星月帝国的君王,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无法达到双赢的局面,但是女儿你错了,有一种方法可以两全其美!”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一句话,立即反驳道:“怎么可能!”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发梢,长叹了一口气,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当时怎么就不能够找出一条两全其美的办法来解决这些矛盾?” 东方雪道:“父亲别卖关子了,赶快说!我相信父亲比那个昏庸的星月帝国君王聪明得多!一定会想出一条两全其美的方法来解决当时的矛盾!” 东方昊听闻女儿这般赞美,心中的自豪暖到了每一滴血液当中,豪情大笑一声之后,这才缓缓说道:“方法当然有,如果你父亲我是那星月帝国的君王,那么我就分两路大军,一路为正面军团,一路为奇兵兵团,正面军团由宁老前辈率领,奇兵兵团由我亲自率领,然后打异族一个出其不意!这样一来,不但解决了异族入侵的难题,而且也保证了父亲我在军中的威望,除此之外,也让宁老前辈见证我在行军打仗方面的能力,还缓和了君臣之间的不信任,可以说得上是一石三鸟之策!怎么样,这看似无法两全其美的矛盾,最后你父亲我通过这样的方法来了一个一石三鸟!如何?” 说完之后,东方昊豪情大笑起来,但是笑完之后,还没有等到自己女儿回答,急忙说道:“不过,女儿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再任何人面前说起我们父女俩谈论过今天这个话题!” 东方雪自然心领神会,道:“这我当然知道,还是父亲厉害一点儿,不对,是厉害得多,这姜还是老的辣啊!不,那些老家伙同样是老,可是却是一块块发了霉的死姜,而父亲是百年老姜!” 东方昊的脸色却是忽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道:“父亲还是那句话,父亲能够拥有今天的地位绝不是空穴来风,我与这么多敌人打过交道,这一点困难自然难不倒我,但是你要记住了,今后不要在宁义武前辈面前炫耀父亲任何这一方面的优点!” 东方雪心中虽然理解父亲的苦衷,可是心中却有不爽,道:“你不是说宁义武前辈海纳百川吗?难道这样的小事,他也要计较?” 东方昊脸色骤然之间变得凝重起来,正色道:“这可不是小事,你要记住,无论你的宁义武前辈心胸多么宽广,当他总不是完美无缺的人,是人都会有小心眼,你父亲我也不例外,当年有一位皇子落魄地无家可归,想要来投靠我,我毫不犹豫地就送他上了西天,因为我小时候受够了这些皇室贵族对我的欺辱,我讨厌他们一生下来就高高在上,平日里仗着皇室的身份,耀武扬威惯了,一旦跌落谷底,就四处求人,还一口一句虎落平阳被犬欺,呵呵,这样的人我当然只有送他们归西天了,即便当时他哭着跪着求我,这就人的小心眼,而你的宁义武叔叔曾经也是这样,有一位他还算不错的朋友侮辱了他的母亲,他当天晚上就将这人灭了!” 东方雪理解了父亲说这一番话的深意,道:“父亲的意思是说,任何人的心胸都是有限的!那么宁义武前辈的心胸的最大底线是什么呢?” 这个话题或许才是今天晚上他们父女二人最重要的话题,毕竟这关乎到他们东方家族今后在神剑宗的未来。 东方昊道:“说实在话,父亲并不是十分清楚你宁义武叔叔心胸的底限是什么,不过想来估计就是背叛天域文明,也就是投靠异族,这是他坚决不会宽容的,不过呢,无论如何,我们要做的就是少说话,多做事,仅此而已!只要我们这样做了,你的宁义武叔叔就会相当地敬重我们!” 东方雪道:“真的会这样吗?可是这不等于什么都不说吗?我还想给宁义武前辈出一些点子的呢!” 东方昊知晓这丫头心中想要在宁义武眼前博得欣赏,但是他必须让这丫头打消这个念头,微微笑道:“就是这样,人都是相互的,我们少说话,多做事,就是对你宁义武前辈最大的尊重,偶尔提提意见就可以了,只有这样做,你的宁义武叔叔才会非常尊重我们东方家族,明白了吗?” 东方雪这一下算是彻底醒悟,道:“女儿明白了,今后一定少说多做!”说到这里,她脑海里忽然又有了新的一个疑问,继续问道:“父亲,我心里还有一个疑问!” “还有什么疑问?”东方昊依旧显得非常有耐心。 东方雪道:“那就是父亲刚才所说的那个方法,的确非常睿智,作为兵马大元帅的宁老前辈,不可能没有想到!也就是宁义武前辈的父亲,他那样的英雄人物怎么可能不了解这一点呢?为什么当时他没有提出那样的建议呢?还说宁老前辈心里即便有这样的想法,最后也没能说出口吗?” 这的确是一件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为什么那样的英雄人物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 东方昊微微笑道:“没错,这种解决方案,我都能够想到,而经历了那么多传奇的宁老前辈,绝对不可能想不到,至于为什么最后还是主动让出了兵权,这背后真正原因我们已经无从知晓,也无法判断当初宁老前辈心中是痛苦,还是其他什么,但是我知晓后来这星月帝国的最后一位皇帝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东方雪继续追问道。 东方昊道:“他在剥夺了宁老前辈的兵权之后,就准备御驾亲征!至于原因,和你刚才所说的一样,那就是想要在帝国军队之中树立绝对皇威,不甘心就这样成为傀儡,想要一战成名!” 东方雪这一次听得很是认真,也并没有着急插话。 东方昊继续说道:“这应该是你宁义武叔叔第一次率兵北伐的起因!时间发生在星月帝国坍塌的倒数的第三个年头!说起来,其实这整个过程,那就是一场错综复杂的宫廷政变!” 东方雪道:“这又是宫廷政变吗?哎,这天域什么时候才能安宁一点,这些天那万剑宗连续发生两次政变,我听说因此死了不下数万人,真替这些冤魂的亲人感到悲哀!” 东方雪熟读史书,历来知晓宫廷政变的下场十有八九就是百姓的遭殃,所谓上行下效,就是这个道理,帝国上层是这般窝里斗,可想而知,帝国下层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 所以,对于“宫廷政变”这四个字,东方雪是极其的反感。 而且,这几天,万剑宗连续发动两次政变,而政变的另外一个同伴,那就是灭门,所以,这几天由于这连续两次政变,万剑宗已经死了数万人。 他们父子二人在来神剑宗的途中,已经从那些万剑宗人的眼神之中察觉出了他们内心的恐惧,那已经不是用悲伤能够形容的了,而是恐惧。 那暗淡无光的眼神,那萎靡不正的神态,这种种一切都是由于那些该死的政变所带来的。 不过,他们父子二人也都清楚,这些人曾经在白眉老人的庇护下耀武扬威,所以也才有了今天,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 无论何时何地绝不能耀武扬威,这是东方雪从小就学到的处事方略。 无论是宫廷政变也好,还是如同万剑宗这般的普通政变也罢,一向是乱世的开幕,也是人性被恶魔笼罩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一回 英雄无悔(四) 东方昊道:“政变一向是乱世的前兆,而宁老前辈身为兵马大元帅,在帝国军队之中享有极高的威望,本来有机会重新夺回兵权,但是他却没有这样做!” 东方雪满脸惊愕,愤然道:“为什么,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回重新夺回兵权,干脆彻底与皇室闹翻!” 东方昊听这丫头如此热血上涌的言词,心中几分欣慰,几分惆怅,但更多的是欣慰,道:“我相信如果是你这丫头,你一定会这样做的,你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讲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处事原则,但是你这丫头毕竟是年轻人,而宁老前辈已经是显赫一时的英雄人物了,他这样的老英雄绝对不可能这样做事的!” 不错,如果一个人讲求“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处事方针,他必定走不稳,更走不长。 东方雪听出了父亲的言外之意,心中终归有些不爽,道:“父亲就是想说女儿这样的处事方法不够老练!” 东方昊摸了摸她的额头,道:“我对你说这些,可不是让你白听的,多少学习一点儿这些老前辈的英雄作风,而你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样的处事原则,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是走不长远的!” 东方雪琢磨半晌,自然也明白她父亲的良苦用心,叹了口气道:“好了,女儿明白了,还是说说宁老前辈吧!他为什么回拒绝部下的好意?” 东方昊道:“或许是他感到心寒,或许是他对天域彻底绝望,也或许是其他的一些原因,反正他最后拒绝了他这些忠心部下的好意。” 听到父亲说到这里,东方雪愕然一惊,她惊讶的并不是连宁义武父亲这样的老前辈回身陷囹圄,而是惊讶为什么这宁老前辈居然会妥协! 心里这般想着,东方雪再一次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始追问道:“为什么?宫廷政变这种东西我虽然很反感,但是在权力斗争面前,我从书上知晓的是永远都不可能存在退让,一旦一方退让,最终的结局不可能是美好的!退让等于自寻死路,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这样一位没有经历过权力斗争的少女尚且都能够明白,以宁老前辈那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呢?” 她的语气充满了质疑,她的目光也激动万分,甚至开始怀疑父亲所说的这一件事是否属实。 她的确说的很有道理,虽然她没有经历过任何宫廷政变,但是她熟读史书,深深地了解任何一场宫廷政变,那都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在这种斗争面前,任何的宽容都是对自我的残忍,更是对亲人的不负责,既然大家都要在这样的斗争中争一个鱼死网破,就没有宽容可言。 而如同宁老前辈这样的智者,不应该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可是为什么选择忍让?难道说原因也是担心天域内斗而被异族渔翁得利? “难道又是担心异族乘机大举入侵天域?”东方雪想着想着,便这般急切地反问道。 东方昊忽然摇了摇头,目光之中似乎也多了几分惆怅,道:“至于那一位老前辈为什么拒绝属下的好意,内心当时是怎么想的,我作为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晓,我只知晓当时他的确拒绝了属下的好意,至于原因嘛,我也只能设身处地地给你提供一些猜测性的意见!” 东方雪继续追问道:“父亲快说!” 东方昊道:“我曾记得东方前辈和我说过,宁老前辈是一位托孤之臣,一方面或许他觉着他如果这样做,愧对先帝知遇之恩,另外一方面,他或许也看透了,你记得五十年前宁家那一次不为人知的灭族惨案吗?” 东方雪道:“记得,这至今都是一个秘密!难道父亲知道这个秘密吗?” 东方昊神色骤然之年变得严肃起来,道:“这个秘密其实我也不知道,只不过这个秘密应该与宁义武的父亲放弃兵权有莫大的关联。” 东方雪继续追问道:“既然那样的老前辈不愿意夺位,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东方昊道:“后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恐怕七天七夜都说不完。” 东方雪听到这里,自然也知晓这样的事情必定还存在着许许多多的细节,如果想要将这些细节弄明白,恐怕还真是七天七夜都说不完。 “既然说不完,那就说说简单的,那个昏庸皇帝重新夺回了兵权之后,结果怎么样了呢?”东方雪继续这般问道。 东方昊依旧显得很是有耐心,继续说道:“结果这个昏庸皇帝上了前线,根本不会指挥打仗,再加上他本是宫廷之子,从小在女人怀里长大,哪里经得起战场的洗礼?他指挥的二十万大军被异族人打得大败!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二十万帝国精英近乎有一半被活埋!这一下,宁义武再也坐不住了!他毕竟是一个英雄!” 东方雪道:“所以宁义武前辈无法忍受异族的欺辱,率领义兵,冒着被“星月帝国”追杀的风险,集结海内英雄豪杰,率兵北伐了?”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当时的情形的确是这样,我虽然并没有参加宁义武第一次率兵北伐,但是我当时也非常关注这一件事情!至于后来的事情,自然就是你的宁义武前辈凭借过人的威望与胆识,以及对兵法之上的造诣,在北伐途中取得了节节胜利,最后逼得那异族没有退路,只得臣服我天域,这都是你宁义武叔叔的功劳!” 东方雪听到这里,目光再一次转移到了坐在贵宾席宁义武身上,更多了几分尊敬与佩服,道:“宁义武前辈不愧为英雄之名,面对民族大难,毅然决然地选择挺身而出,如果换做是我,我或许早就离开这个天域了,英雄不愧为英雄,明明可以不做,却毅然决然地选择去做!” 东方昊听这丫头这么实在,爽朗一笑,道:“这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英雄之心,许多人表面上装作一副英雄的样子,可真正等到需要他们拿出英雄气概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呢?你父亲我正是因为欣赏你宁义武叔叔这一种真正的英雄气概,用实际行动证明自我的英雄作风,所以才为他带来了我准备了十年的大礼!” “那么后来呢?”东方雪继续追问道。 “后来,这些蛮夷之辈因为畏惧你宁义武叔叔在武境方面的才华以及在天域的威望,更畏惧他那神鬼莫测的行军之道,就这样被你宁义武叔叔用剑给臣服了!”东方昊这般说道。 东方雪听到这里,心中着实叹了口气,随后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对付这些蛮夷之辈,还真是只能用赶尽杀绝的方法,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用活埋的这种方式来对付我们的战士,如果对于这种事情,我们还不以牙还牙,那就太没有血性了!” 东方昊道:“你说的不错,对付蛮夷虽然还是得讲求恩威并施,但是不同于对付我们自己的同族人,必须威严在前,恩德在后!”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般说然,愤然道:“对付这样的异类,父亲难道也要采取恩威并施的方法吗?” 东方昊道:“那是当然,难道说我们征服了异族之后,就同他们一样,将他们赶尽杀绝吗?那么我们与这些异族有何区别?又何必用文明来标榜自己,所以,刚才你所说的那以牙还牙,不是应有的文明作风!”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二回 启迪 东方雪忽然脑海里又有了疑问,继续询问道:“刚才父亲所说对付异族必须讲求恩威并施,但是前提是必须威在前,恩在后!这是什么道理?如果我是那些与异族打交道的外交官,我才不会恩威并施!” 东方雪实在是想不明白,难道对于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还要用恩惠去讨好他们吗?难道在这些人面前非要用文明来克制自己的杀怒? 这些蛮夷之辈有什么资格得到自己的恩德?他们连做人的基准都没有! 如果是她,她一定会如同看管犯人那般,通过利剑和手段来管理这一群屠夫与恶魔,因为,她与这些蛮夷之辈打过交道,心中只有一个感悟,与其将他们称之为人,倒不如将他们称之为畜生。 这时候,她那还里突然想起了宁鸿远。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起宁鸿远。 如果是宁鸿远,他听得懂这些道理吗?这什么恩在前,威在后的这些晦涩难懂的道理。 如果是宁鸿远,宁鸿远会怎么对待这些蛮夷之辈呢?宁鸿远这样宽容的人,会不会也对这些蛮夷之辈宽容呢? 东方昊心中自是知晓他这丫头从小眼睛里就见不得任何污秽,自然不会与这些蛮夷妥协,目光忽然集中到神剑坛之上,微微一笑,等到他女儿再次追问,他这才继续说道:“这道理只可你自己去书中体会,父亲在这里就不再多说了,你要记住,对付蛮夷与对付天域自己的这些敌人,不是一个概念,自然也不能用同一个手段,今后我们东方家族追随你的宁义武前辈打天下,对付的是和我们说着同样话语的同胞,自然需要恩威并施,但是这一定是恩在前,威在后,这也是你宁义武叔叔的统一天下的核心方针,而今后等到天下一统了,建立了一个崭新的帝国,我们东方家族又必须与周围蛮夷打交道,也必须恩威并施,但是这恩威并施的顺序就得反过来,必须威在前,恩在后!你不是想要替你心中所尊敬的宁义武前辈做出几件漂亮的事情来证明一下自己的水准吗?那么,记住父亲刚才所说的今后这一些道理,这都是你必须弄明白的,而且必须是靠个人对这个乱世的感悟去弄明白。” 原来,东方昊这一次选择来这神剑宗效忠宁义武,也是为女儿做出今后的人生安排,毕竟,在这样的英雄豪杰手下做事,他这当父亲的才可以永远放心,最重要的方面,还是宁义武的这两个儿子都很优秀。 对于一方豪门而言,不单单是要看重其掌门人的品性,而且还要看重这些未来意志的继承者们,他们的品德与心性。 这一点,东方号反复强调。 他当年之所以不愿意加入先皇的阵营,即便先皇给予了他极高的权力与利益,他最后也没有答应,这其中原因就是因为他讨厌先皇的那一群皇子,他知晓如果他加入先皇的阵营,今后他的子女必定受到牵连,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所以,当年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加入先皇的阵营。 除了当年先皇的礼贤下士之外,当年无影老人也来他这里三顾茅庐,但是他也没有答应,除了是与宁义武之间的关系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不喜欢无影老人家里面那五名子女整日窝里斗,即便这五名子女之中有一位是如同宁无缺,宁鸿远他们这般优秀的存在,名为柳蔷薇,而且这一位女子最后还跪下来哭着求他加入无影老人的阵营。 可是现在,他心中这一切的顾虑都打消了,宁义武是最为完美的效忠对象。 听闻了这一席长言,东方雪心中琢磨半晌,最后还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这个道理自然也不是如同她这样地花季少女能够明白的,毕竟,这些道理连许多长者听起来都云里雾里,别说她这样的花季少女了。 为什么同样是恩威并施,对付蛮夷之辈和对付天域之人,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方案呢?父亲说这一席话究竟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样的道理。 东方雪脑海里骤然之间一片茫然。 “为什么呢?女儿想不明白!” 虽然父亲让东方雪自己去领悟这期间的道理,但是她内心最后实在是忍不住,还是想要刨根问底。 “我说过,这其中的道理,只需要你自己去领悟,我如果什么都说透了,那还有什么意思?”东方昊富有深意地这般回答道。 这一次,他说得很坚决,态度也更是坚决。 的确,如果所有事情他作为父亲,都将最深邃的道理说出来,怎么可以引导年轻人的成长?有些道理,本就需要年轻人自己去领悟,去感受,最后通过这些道理来规划自我的人生,创造出自我辉煌的事业。 没有自我见解的年轻人,永远都成不了才,更何况如果东方雪凭借自我的领悟弄懂了这个道理,她的人生思想就可以上升一个台阶,今后就可以在宁义武的手下独当一面。 在宁义武这样的英雄豪杰手下独当一面,这就是东方昊为女儿做出的人生规划,一个属于如何在这乱世创造辉煌的人生规划。 但是,想要达到这一点很不容易,独当一面这四个字写起来容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其中的难度绝非说得那么轻松。 而且另外一方面,东方昊知晓宁义武是一个对人才极其挑剔的人。 所以,东方昊必须为女儿的思想做出引导,让女儿成为宁义武手下真正独当一面的大将,这样,他不但可以更好地继续回报宁义武的恩德,而且还可以让女儿成就个人的辉煌,岂非又是一次两全其美的人生规划? 这就是为什么东方昊会选择在这一天晚上,说了这么多有关宁义武的英雄事迹给女儿听,讲述了这么多的人生道理,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让女儿今后能够独当一面。 东方昊已经为女儿的未来制定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完全可以做到两全其美,不但可以让她在宁义武的手下成为独当一面的将才,还可以为天域的文化做出贡献,也可以让女儿青史留名。 作为父亲,东方昊已经发现女儿身上拥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说话一鼓作气,尤其是说话的时候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这对一名年轻人来说,很是不容易,当年他还记得,自己在与宁义武交谈的时候,有些时候还显得结结巴巴的,如此一比较,他心中自然清楚女儿在口才这一方面,的确超过了他。 如果这个优点再逐渐完善,那么这丫头就可以做出同样辉煌的事业。 东方雪终归是喜欢刨根问底的女子,瞧见父亲迟迟没有回答,“父亲快说嘛!这种晦涩难懂的道理,你如果不说明白,我怎么知晓呢?” 这一次,东方昊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女儿的疑问,继续说道:“今后你不是想要独当一面吗,我们天域与异族之间的战争总不能永远持续下去,仇恨与对峙总有结束的时候,这时候,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说完这一句话,他忽然侧过脸来,望着女儿的脸蛋,继续说道:“通过今天的交谈,父亲发现你的口才还真是挺不错的!” 听闻父亲这一句真诚实意的赞美,东方雪反而心中有些质疑,毕竟,父亲连大哥都没有夸赞过,怎么可能夸赞自己,满目惊愕地反问道:“父亲是从哪方面看出来的,我的口才如果真的好,就不会在那个被那个家伙弄得不知所措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三回 启迪(二) 她又想起了宁鸿远。 一听闻口才二字,东方雪脑海里忽然又想起了那一幕,想起那个家伙居然可以将白的说成黑的,将黑的说成白的惊人口才,她可真是又气又恼。 当时在那个家伙面前,她可是有理都说不出来,如果说自己口才真的优秀的话,怎么可能被那个家伙说得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可是,父亲居然说自己的口才很好,这令她感到不可思议,毕竟,父亲正经起来的时候,那可是从来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东方雪心中着实纳闷不已。 东方昊侧过脸来望着这丫头质疑的眸子,心中自是知晓这丫头在宁鸿远那个坏家伙的口才面前吃尽了苦头,因为,他也领略过这家伙的口才,的确有些不一般。 不过,他坚信自己女儿绝非凡品,只是许多才华还需要深度挖掘,需要启迪,更需要不断培养。 东方昊一边满目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发梢,一边缓缓说道:“你说话没有一个字停顿,这很难得,而你所尊敬的宁义武前辈又是一位人尽其才的领袖,而你又有这方面的才华,所以,今后你说不定还要与这些异族人打交道呢!” 东方雪被父亲这一席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不清楚父亲究竟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东方雪道:“父亲究竟想要说什么?难道说我今后还可以去做外交官?” 她思索半晌,终归还是能够理解父亲说这一席话的含义,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在外交方面看好自己? 不过,她刚刚说完这一句话,心中突然感到有些激动,还没有等到父亲询问,便继续开口回答道:“我的口才真有那么好吗?” “那当然,你说话从不吞吞吐吐,一气呵成,这是一种难得的自信,刚才你所说的这些话,父亲年轻的时候根本无法做到一气呵成的,因为你父亲我年轻的时候常常很自卑,而自卑之人说出的话自然吞吞吐吐,所以,你在口才方面远胜过父亲!”东方昊这般鼓励地说道。 东方雪微微一笑之后,却是忽然谦逊了起来,道:“不可能的,女儿刚才说话的时候总是询问,自己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的,而那些历史上出色的外交官,可不是如同女儿这样问东问西的,总不能在谈判桌上对对面的外交官问东问西吧,历史上的那些优秀的外交官,他们说话从来都是一针见血,女儿怎么能够与他们相比呢?像宁义武前辈和父亲你那样,能够说出一些经典的警示良言,女儿真的是做不到的!” 东方昊见她这么谦逊,心中也着实欣慰,道:“你现在之所以说不出一些深刻的话,那是因为你的人生阅历还不够!” “父亲的意思是说,我的阅历还不够,所以现在还不能成为合格的外交官,但是随着我年龄的增长,就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吗?”东方雪心中激动的这般反问道。 听闻父亲这一个突如其来的人生规划,她的心中当然非常激动。 她这时候又想起了宁鸿远,竟是一反常态道:“那宁鸿远也有这样的口才,今后根据父亲的猜测,他会不会也是一名外交官呢!” 东方昊听闻这丫头突然提及宁鸿远,爽朗大笑一声,道:“你这丫头不是说好了,让我们的话题之中只字不提宁鸿远吗,怎么现在你又偏偏提出来?你这丫头,心里啊,还是有一个总是挥之不去的影子!” 说完之后,东方昊爽朗一笑,即便听闻了女儿那一天之后的哭诉,他知晓那个坏小子对自己女儿做了什么,但他心中并没有那么多老陈古旧的东西,毕竟,他是一个奇葩父亲。 东方雪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主动提起了宁鸿远,她脸色忽然之间变得红润起来,不过,这一次她决定不在回避这个话题,直面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一天之后,我心中总想与宁鸿远比个高低,虽然我知晓我在武境方面的才华远远不如他,但是我总想在另外的方面超越他!” 东方昊道:“既然想要在另外一方面超越他,那就下定决心!父亲自然会在你尊敬的宁义武前辈面前,实事求是地论述你的优点,当然,父亲我也要论述你的缺点!” 东方雪听到这一句话的前一半,心中激动不已,可是父亲这末尾的一句话却是要在宁义武前辈面前提及自己的缺点,这可令她突然之间感到气愤不已,毕竟,宁义武前辈是他所尊敬的英雄人物,父亲怎么可以在自己的偶像面前提及自己的缺点呢? “父亲,你为什么要提女儿的缺点!”东方雪心中气不过,这般气愤地问道。 这一刹那,东方昊面色骤然之间变得雷霆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怒道:“父亲既然都能够在你面前说出父亲曾经年少的时候很是自卑这一个缺点,你怎么就没有缺点?既然你怎么尊敬你的宁义武前辈,在他面前说说自己的缺点又有何妨?” 东方雪被父亲突如其来的雷霆怒火哑住了声音,脸色也变得惭愧起来,柔声道:“父亲不要生气,我明白父亲的意思,就是说如果父亲在宁义武前辈面前既提起女儿的优点,又提起女儿的缺陷,而宁义武前辈这样知人善任的英雄,一定知晓应该将我放在怎样的一个位置上最为合适,也知道通过怎样的方法来让女儿改变缺点,是这个意思吧?” 东方昊听这丫头这么一说,立即转怒为喜,豪情大笑道:“你拥有这样优秀敏捷的思维,这样一气呵成的口才,为什么却在宁鸿远面前吃了亏,而且还被他,。。哈哈哈!算了,不说了,免得你又说我是个奇葩父亲!” 东方雪听出了父亲这一番话之中的言外之意,愤然道:“你就算没有说出那一句话,我也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这奇葩父亲!还真是个奇葩!” 东方昊道:“好好好,我奇葩,我奇葩,不说这个了,现在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再说说别的!” 东方雪脑海里忽然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道:“父亲,今天晚上你一口气和女儿交谈了这么多,是不是对女儿有什么计划和安排啊!” 东方昊态度坚决地点了点头,道:“没错,今天晚上和你这丫头说了这么多故事,说了这么多道理,就是想要让你了解你的宁义武前辈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稍微了解一下你心中一直都很尊敬的宁义武前辈的个人英雄史,这可以启迪你的心性,同样,父亲花了这么多的口舌在这些话题上面,也是为了方便你在宁义武前辈手下更好的做事情,而且知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东方雪道:“可是总得让女儿在宁义武前辈手下做个实质性的差事吧,莫非真的打算让女儿做外交官?” 东方昊再一次,点了带你头,道:“没错,我就是想要让你今后在宁义武手下成为独当一面的外交官,在这个乱世之中得到应有的锻炼,最后成为新帝国的外交官,父亲已经能够想象你今后在与那四邦的谈判桌上,谈吐自如的情形了!这就是父亲对你的最大期望!”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么殷切的期望,着实有些激动,道:“我真的有这方面的才华吗?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可是关乎到帝国尊严的大事,哪怕我在谈判桌上稍微说错一句话,都会为帝国的尊严带来损失!这个担子还真是有一点大!”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四回 启迪(三) 东方昊道:“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你只要慢慢学习,我相信你一定会实现这个梦想的!”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般坚定的话语,心中也不再有那么多担忧,语气也随之变得坚定起来,道:“既然父亲这样看好女儿,那女儿再说不堪重任这些话,就显得太懦弱了,父亲放心,女儿一定会朝着这方面努力发展的!” 她从小也有这一方面的想法,只不过年轻人总会怀揣各种各样的梦想,不单单是她这样,宁鸿远,宁无缺也是同样,譬如说宁鸿远年轻的时候还想成为诗人,宁无缺年轻的时候还像成为厨师,同样的道理,东方雪年轻的时候,梦想成为探险家。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年轻人都会迷茫的原因,如果没有正确的人生指导,他们就如同猴子一样,这里去偷一点桃子,那里去捡一点芝麻,如此下去,人生就会白白浪费。 不过,现在东方雪已经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梦想,那就是成为宁义武前辈创建新帝国的外交大臣。 东方昊道:“不过,你这丫头也不要忘了,武境实力也是帝国外交官的一项重要指标,毕竟这关乎到一个帝国的尊严,没有强大的武境实力,再义正言辞的话也震慑不住那一群蛮夷之辈,所以,父亲也同样期待你在剑术方面的造诣,至少花个二十年的时间,必须给父亲突破到大剑师的境界!” 东方昊的这一席话完全切合的武境世界的真理,那就是实力才是最为关键的依仗。 如果说一个帝国的外交官的武境实力在剑客左右,那么这个帝国的尊严,可想而知将会拉低多么大的一个档次,更何况是与这一群信奉力量的蛮夷打交道。 当年就是因为“星月帝国”由于没有选对优秀的外交官,而且这外交官对个人武境实力造假,最后真相被“北冰”蛮夷拆穿,这对信奉力量为绝对的蛮夷而言,完全是在侮辱他们。 所以,那一次战争整个“北冰”蛮夷被这样的谎言弄得热血奋勇,而那一名邪皇这才大规模动员了族人,发动了对“星月帝国”的大规模进攻。 可想而知,如果一名外交官的武境实力达不到一定的档次,对于这些总是想要找准一切机会吞并天域的蛮夷而言,这该是多么合情合理的借口。 战争不是那么想当然的事情,即便是蛮夷想要大举入侵天域,也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即是为了麻痹族人的思想而找的借口。 而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所以,东方昊自然希望女儿不但能够在口才上战胜敌人,而且还必须在根子上战胜敌人,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最为正确的外交手段。 东方雪熟读史书,自然也深知父亲说这一句话的真正含义,语气也随之变得坚定起来,道:“父亲放心,既然父亲为我规划了这样一条人生道路,我一定比之前努力百倍!之前女儿有些偷懒,就是因为没有一个下定决心的目标,所以才会在练剑上面偷懒耍滑,可是现在,父亲要让我成为今后宁义武前辈所创造的那个帝国的外交大使,女儿一定会在武境实力方面奋斗不休的!” 东方昊听闻女儿这般坚定不移的语气,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目光也变得灿烂恢宏起来,随后摸了摸她的发梢,微微笑答道:“你不是想要梦想都要当探险家吗?而且你的口才能够如此随机应变,方才父亲在与你交谈的过程当中,你没有一句话说得是吞吞吐吐的,这就是作为外交官的天分,虽然你说话的有些方面还是抓不住重点,但是通过慢慢的磨练,总会克服这些缺陷,人要做就要做符合自己性格的事情,这样的人生才有价值!这样一来,你既可以完成你少年时期的梦想,又可以为你所尊敬的宁义武前辈做事,这不是两全其美的方案吗!” 东方雪思虑半晌,觉着父亲说得极有道理,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这样说,我还得多向父亲请教许多关于如何与异族打交道的情形咯?” 东方昊也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怎么样,父亲为你做得人生规划合情合理吧!这就好比当年你宁义武前辈为我做的人生规划一样,没有出色的人生规划,人生就没有追求,没有追求,就没有精彩可言!” 东方雪叹了口气,心里对父亲更是爱慕和尊敬,道:“还是父亲对我好,现在我终于能够理解父亲刚才所说的那一句话,我也有属于我的幸运!” 现在,她彻底明白了一件事,人生总会有遗憾,或许她并不适合如何去识别真心的朋友,或许她依旧无法改变帮助别人之后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但是她最大的幸运,就是能够遇见这般优秀卓越的父亲。 她挽着父亲的手腕,恨不得一辈子都不松开。 她已经彻底坚定了自己今后的人生道路。 这一夜,不但是神剑坛上这两名对手最为重要的一夜,同样也是东方雪最为重要的一夜。 这时候,犹如两棵青松一般屹立在神剑坛之上的两位年轻选手,依旧彼此对峙着,而距离凌晨零点那一刹那还有一个时刻。 这期间,不但东方家族这一对父女交流了许多,宁义武与秦玉雪同样也交流了许多,除此之外,夏侯婉家族他们也交流了许多。 这些家族之所以能够在这样一个乱世成为显赫家族,绝非没有道理,他们虽然也并非完美之人,但是比起一般家族重视自我个人利益,他们这些家族更加重视的是对子女的教育,对人生的规划,对个人事业的执着。 纵然,在这样一个乱世,豪门内斗的确成为了常态,但是这一些客人毕竟是曾经宁义武看好的朋友,他们当然是特别的存在,常态豪门与特别豪门自然是有区别的。 宁义武交朋友很有特点,那就是如果他的这一位朋友连亲人都要动心思,他不会与这人深交,根据对方的才华来将对方视为棋子,通过一些特别的手段来驾驭他们。 毕竟,有些豪门尽管品德不够完美,但是终归是有用的,如果一竿子打死,那就显得做事情和做人的格局太小了,对于这一类人,宁义武只有利用。 而对于东方昊,赵定龙,夏侯公这样的朋友而言,宁义武从来都是用一颗极其真挚和热诚的心去对待,因为,在宁义武眼中,一个能够将女儿,儿子教育得如此出色的长辈,必定是一位值得深交的朋友。 所以,这一刻的神剑坛上,这些大部分能够不远千里慕名而来的朋友,那都是宁义武用心去对待的真心朋友,对于这些真心朋友而言,他们的人生目标与人生追求,自然是与宁义武一样的。 所以,同宁家一样,他们这些家族更加注重的是内部的团结,而非内讧,在方才这一段的时间之内,夏侯家族的姐妹们,沈家的这些公子们,他们同样交流了许多。 “看来他们还真是打算在凌晨零刻动手,这还真是磨练人的耐心,如果不是父亲和宁义武前辈关系这么好,我都想一走了之了!” 的确,虽然说这是一种武境对决文化,就好比蛮族信奉鬼神一般,但是这样长时间的等待,难免让人失去了耐性,别说东方雪已经等得心急火燎,就连她的父亲东方昊也已经显得有些烦躁了。 东方昊一边抚着白须,一边缓缓说道:“这两个年轻人,还真是沉得住气,不过说来也怪,但凡能够载入史册的对决,统统都是发生在凌晨零点,他们或许还真是打算在那一刻动手!这两个年轻人,还真是打算载入史册啊!” “为什么?难道非得等到那一时刻吗?”东方雪好奇地这般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五回 启迪(四) “没错,因为这一刻他们作为年轻人都等待了太长时间,年轻人想要凭借自己的本事而扬名立万,从来就不是值得去批判的事情,我能够了解他们此时此刻内心的想法!没有这种心理的年轻人,我东方昊是看不起的!”东方昊这般语气厚重地说道。 东方雪侧过脸来,追问道:“父亲能够了解?莫非父亲与他们有过相同的经历?”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当年你东方老爷爷为了让我在铸剑界扬名立万,同样也是这样的情形,当时我也因为想要一口气让曾经轻视我的人记住我东方昊名字,所以,也等到了凌晨零点才开始当众铸剑,在此之前,曾经那些厌恶我的人,也对我破口大骂,甚至话说得很不好听,但是我好不所动,因为我知晓,我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发现哪些是我的朋友!我相信,宁无缺心中也同样是这样想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两个会等待这么长的时间,我还以为这只是由于武境文化对决的因素!”东方雪这才更加彻底明白,为什么夏侯婉与宁无缺会对峙这么久,原来是为了趁这个机会让这些客人永远记住他们的名字。 “有一句话叫做饥饿原理,就是现在这个情形,现在这些神剑坛上的客人等不及,心里开始咒骂,但是一旦到了那一瞬间,这两位天选之子所展现出来的武境才华,便会让这些人永远记住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东方昊再一次这般缓缓解释说道。 “还有这样的道理?”东方雪好奇地追问道。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这就是饥饿原理!现在你心中是不是已经开始咒骂这两个年轻人装腔作势?” 东方雪诚实地点了点头,道:“没错,心里的确有这种埋怨,反正心里不太舒服,甚至有些憎恨!” 东方昊道:“可是等一会儿凌晨零刻的那一瞬间,他们如果展现出来了令你叹为观止的武境实力,你心中前后的态度就会形成无比巨大的落差,从之前的厌恶与憎恨变为佩服与尊敬,这样一来,你就会彻底记住他们的名字!这就是饥饿原理的体现!怎么样,明白了吧!现在他们这样对峙,对神剑宗而言,对他们个人而言,可以说百利而无一害!” 东方雪道:“这道理是说的不错,可是总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吧!” 东方昊道:“不会太久的,现在距离凌晨零点,还有三十分钟,就让我们等待这最后的三十分钟吧,方才父亲对你的期望,还有对你所说的那恩威并施的手段,你一定要记住了,今后如何对付天域之人,如何对付异族人,父亲所说的话也是当年你宁义武前辈对我所说的,刚才你说那什么蛮夷之徒,还是显得太过于冲动了!” 东方雪只好承认刚才的确有些说话冲动了,摸了摸头道:“刚才说话冲动了点,还是父亲说得对,那为什么父亲你后来等到东方老前辈离开之后,还是没有选择和宁义武前辈一起打天下了呢?而是等候了这么多年?反正还有三十分钟,总不能白等吧,我再多问问呢!” 东方昊还是显得这般富有耐心,悠悠道:“这说来话就长了,后来由于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为了你母亲着想,我就没有再联系宁义武了,朋友,家庭,事业,我最后选择了家庭与事业,我相信在座的许多宁义武的老朋友都是这样选择的,除了他的心腹诸葛龙之外,这或许也是我愧对你宁义武叔叔的地方,所以,为了还清这一份亏欠,我后来准备了十年时间!说起来,我的心中还是充满惭愧,当初你东方老爷爷离开这武境位面的时候,我本来是有机会来投靠宁义武的,但是当时他正处在风口浪尖上,我当时又深爱着你的母亲,于是,。。。唉,说来就很惭愧了!不过,为了弥补这一份对宁义武的亏欠,我为他准备了十年的礼物。” 东方雪叹了口气,道:“唉,当年发生的事情一定和先皇迫害宁义武前辈有很大的关系,所以父亲为了保护家人,只好置身事外,而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俗话说,相逢一笑泯恩仇,父亲是打算和宁义武前辈重归友好,是吗?” 东方昊道:“这是当然的了,我们家族是商家,拥有许多铸剑秘方,宁家是军家,能不能够在这一个乱世之中得到双赢,就看宁义武的意思了。” 东方雪忽然笑了起来,道:“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当初还要我来神剑宗搞暗杀?” 东方昊侧过脸来,道:“怎么又提起这个话题,这不是你的主意吗?你别总说父亲诗歌奇葩,你你这丫头不是一样,我是奇葩,你就是个另类,羡慕什么不好,偏偏羡慕刺客,一会儿想当刺客,一会儿又想当探险家!而且,那个时候的你,总觉着那些刺客很有风度,很合你的胃口,父亲一方面为了你的成就你理想,另外一方面,又怕你这丫头被他人所杀,左右权衡之下,也只好让你来刺杀宁鸿远了,宁鸿远这个小子,别的不说,对女人他是不会下狠手的,曾经我为了探寻古墓之中的一铸剑秘方,易容成普通的流浪剑客,与宁鸿远这小子同行,这小子中了女人的美人计,被偷了十多颗魔核,可是那个女人却因为被她的男人所骗,满身伤痕地碰到了宁鸿远,宁鸿远只是叹了口气,给了她几瓶金创药,什么话也没有说也就离开了,当时我就觉着这小子很像他父亲。” 东方雪截断了父亲的话,道:“打住,宁鸿远不可能中美人计的。” 东方昊道:“我还没有说完呢,你这丫头怎么知道?” “我。。。算了,不说了,别说宁鸿远了,我知道他不会对女人下手的,用好听的词来形容叫怜香惜玉,用不好听地词来形容那就是好色!”东方雪又气又激动地这般说道。 说完之后,她脑海里又想起宁鸿远那混账对她所做的一切,心里又恨又气,可是心跳却又是如此厉害。 东方昊大笑道:“我倒希望他对你好色,那样坚韧聪明的年轻人,这世上可不多。” 东方雪气道:“你这奇葩!我们还是来谈谈文化吧。” 东方昊依旧显得那般有耐心,道:“好好好,反正你现在说什么,父亲都随你的兴趣!现在第二回合的战斗还没有开始,父亲就再给你解释一下,即便是这么微不足道的文化礼仪,也是文化之中极为重要的一个环节,所以,宁无缺才可以一直巍峨不动,那些年轻的挑战者一个接着一个的主动出击,这就是一种无法用言语道明的关系纽带,对于修武者而言,这种纽带就好比普通人要过年一样,你想想,就算人不过年,还不是一样可以活下去,但是为什么人们要选择过年呢,还要做那么多琐碎的事情?这就是文化认同,这些道理,你明白了吗?” 东方雪这才明白了许多,道:“原来是这样,女儿明白了,想不到这简简单单的对决先后顺序,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多的道理,可是为什么宁无缺却忽然之间选择主动了呢?” “道理很简单,因为这又是另外一个武境文化了,是承认对手的表现,如果被挑战者主动挪动步伐,就表明他已经认可的这一名挑战者,准备施展全力了!” “也就是说宁无缺认同了这夏侯婉,准备展开全力一击了吗?” “就是这个道理。” 这一刻,他们父女俩通过这最后的交谈来排解心中的无聊。 神剑坛上的宁无缺,掐算着时间,距离凌晨零点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这二十分钟,他并没有思考太多的事情,全身心地思索着刚才的对决画面,他相信夏侯婉一定还有杀手锏,而且他开始觉着,之前这夏侯婉是不是故意在那一刻的剑招之上卖出破绽,或许并不是失误。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六回 对峙 夏侯婉是否想要通过那一瞬间的卖出破绽来逼使自己主动出击?宁无缺回想起几个小时前那一瞬间,脑海里突然有了这样的疑问。 毕竟,夏侯婉的武境属性乃是风元属性,而风魂武者正是所有武者当中最为擅长抓住机会的修武者,所以,夏侯婉绝对来说不应该出现那一瞬间的破绽。 这究竟是夏侯婉欲擒故纵之计,还是她的武境缺陷?更或者说是她的实战经验不足,一时的疏忽所导致的? 无疑,这样的疑问就只有通过真正的战斗来解开。 这一刻,距离凌晨零点,还有三十分钟。 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宁鸿远开始启用天玄眼,来观察大哥体内的真元流动情况,同时也观察夏侯婉体内真元的流动情况。 他赫然发现,大哥这一刻体内真元的流动,比起今天下午的每一场战斗都要强烈,而且大哥体内的真元之力纵然开始迅速流动,却极其富有规律。 这是剑师才会达到了标准,莫非大哥真的突破了剑师? 这样的疑问,又只能交给时间来解答。 “看来,大哥是真的准备动真招了!” 宁鸿远心中既是期待,又是苦闷,毕竟他在这里一个人近乎笔直地站了三个小时了,等待所带来的无聊感也让他的内心充满了烦躁。 心中越是期待,等待自然也就越是漫长,宁鸿远在这里笔直地站了四个小时,竟是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想到这里,宁鸿远忽然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如果大哥待会儿不展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武境实力的话,我这当弟弟的恐怕都要发火了!” 这时,宁鸿远将天玄眼的目标从大哥的身上转移到夏侯婉的身上,却见夏侯婉身上的真元之力流速极其平滑,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当他猛然间回想起夏侯婉是一名风魂武者的时候,心中这才缓过神来,原来风魂武者由于体内真元底蕴不足的缘故,所以,真元流速自然是不可能如同大哥那般强烈。 这也是由于风魂武者还有一个先天性优势导致的,这个优势就是凝聚真元的极速性,也就是说,作为风魂武者,能够在一瞬间凝聚真元之力,这也是风魂武者的一个先天性优势所在。 正是由于这样的一个优势,宁鸿远才能够屡次在绝境中寻找到出手的机会,在那一瞬间将敌人置之死地! 想到这里,宁鸿远这才缓过神来,自责自己过于愚蠢,苦笑一声,心道:“既然同为风魂武者,这夏侯婉必然也有这样一个特殊的能力,所以,她体内的真元能够在一瞬间凝聚,自然不会出现如同大哥那样的情形!而大哥作为雷魂武者,在战斗之前就必须开始凝聚真元!我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唉,或许是因为在这里笔直地站了三个小时的缘故吧!我的思维都变得迟钝了!大哥曾经就对我说过,他为自己第一真元属性是雷元属性感到非常苦恼,就是由于这雷元因子必须提前凝聚!难怪雷魂真元被列为十二中武境属性的中品,甚至在风元属性之下!这绝非没有道理。” 这样的自我开解之后,宁鸿远的目光忽然之间转移到父亲身上,却见他父亲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父亲这样胸有成竹的眼神,神态自若的神色,却是让宁鸿远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郁闷的滋味,因为,他脑海里情不自禁地回忆起昨天父亲在面对那蛮夷之子的挑衅他的时候,那时候父亲的目光可是充满了担心和忧虑。 前后一比较,即便强忍,宁鸿远心中终归还是多了几分不爽。 毕竟,父亲可是极为显赫的大人物,他这一种神色之间的差别,也就代表着他对两位儿子的认可程度。 很明显,父亲这一刻神态自若,自然表明他对大哥的认可超越了自己。 宁鸿远在这方面常常与大哥相比。 “还是大哥让父亲更加放心!” “承认自己心中的不爽吧,宁鸿远,你就是没有大哥厉害,你看大哥让这周围的观众等了近乎四个小时了,可是他们仍旧愿意等待,而宁鸿远你呢,你昨天让这些客人等待十分钟,这些客人就骂你是个浪得虚名之辈,把你骂得狗血喷头,还好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这些人还不至于骂爹骂娘,唉,这前后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宁鸿远的目光扫视四周,这一刻眼睛所看到的情形,正如他心里自嘲的那样真实感人,这些客人目光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几乎没有如同昨日那样的疑惑的眼神。 无论是谁,都会郁闷的,宁鸿远自然也不例外,毕竟,他在武境实力这一方面是永远要与大哥一较高下的。 至于其他方面,例如口才,行军打仗,英俊潇洒等等这些方面,宁鸿远自然不会与大哥做比较,但是在武境实力方面,他绝对不会认输,这是一名修武者的底气所在。 不过,郁闷归郁闷,宁鸿远随后还是将目光重新集中到自家大哥身上,望着大哥这英气潇洒的背影,他更加期待大哥能够在这一次战斗中威名远扬,甚至如同当年先皇和父亲那般,能够在今夜一战成名。 “昨日,我没有能够在神剑坛上一战成名,与那一位冒充蛮夷之辈的红面大汉打了一个平手,最后居然还倒在了血泊之中,希望大哥能够补足我昨日的差劲表现,能够为神剑宗带来真正的辉煌!” 一瞬间的思维转换,早已让宁鸿远将心中的郁闷抛置九霄云外,这一刻目光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这时候,神剑坛上的宁无缺已经从纳戒之中幻化除了“龙行剑”,剑光在黑夜中极目闪烁,竟是不断地焕发着七色光芒,气色变幻,灿烂无比。 这一刹那,神剑坛上响起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一个点上,宁无缺那天仙一般的优雅气质配上这一柄七彩炫耀的宝剑,让这些慕名而来的豪门女子惊呼不已! “真美!” 就连历来性格矜持的夏侯家族的大姐,这一刻也忍不住内心的赞美。 “真的好好看!就好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你说我们姐妹们给他取一个天域第一美男子的雅号怎么样!” “有意思!” “这个主意好,不过如果今后宁义武前辈怪罪下来,就说这是大姐说的,你们看怎么样!”古怪精灵地夏侯小妹总喜欢抓住机会捉弄一番自己的大姐。 夏侯大姐见她这般调皮的模样,狠狠地点了点她的头,道:“你这小妹,好好看对决吧!不要再想那些花里胡哨的了,你可别忘了你可是有任务的!” “啊,大姐还真是要下达任务啊!你看宁无缺这么英俊,恐怕待会儿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我稀里糊涂地都注意到了宁无缺的仪表上了,他那么英俊,说不定早就把那些什么剑招啊,什么武境力量啊,忘得一干二净了!” 夏侯月在这一方面毫不妥协,瞧见这小妹又想偷懒,语气骤然之间变得冷厉起来,道:“这是任务!我只说这四个字!” 夏侯小妹畏惧大姐的威严,只得诺诺称是。 这一刻,女孩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宁鸿远听得出来,这种对于偶像的追捧与崇拜,近乎比他前一世所遇到的那些追星女孩还要强烈得多,甚至完全可以说强烈百倍。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七回 对峙(二) 这也不懒理解,毕竟歌手归歌手,歌唱得再好,也总归不是一种男人气概,而这种拔剑出鞘那一瞬间的浩然气场,怎么能够是男人的歌喉能够相提并论的呢?更何况这武境世界还有一个英雄崇拜情结的文化底蕴。 尖叫声一浪接着一浪,就如同滔滔奔腾的浪涛,久久不能平息,这种强烈的追星感觉让宁鸿远都仿佛置身其中,感觉自己都要被这热情澎湃的呐喊声给融化了。 不过,当瞧见大哥从纳戒之中幻化出“龙行剑”的那一瞬间,宁鸿远还真是被大哥这突如其来的英俊潇洒给完全怔住了! 宁无缺幻剑出灵的那一刹那,连宁鸿远这样自认为还算英俊的少年,也在这样的绝世英姿面前自惭形秽,至于那些年轻的女孩们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心情澎湃,这自然就可想而知了。 用“心脏快要跳出来”这一句话来形容这一刻场内这些少女内心的激动,一点儿也也不夸张,甚至还有些不够。 “大哥真是有魅力!这一瞬间还真是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男人气场,我都被那一瞬间打动了!”宁鸿远瞧见那一幕之后,心中这般真诚实在地感慨道。 “我如果是女孩,我可能也会疯狂地爱上他!”宁鸿远忽然这般幽默地自言自语道。 宁鸿远最后百般无聊地感叹完一句之后,脑海里所有注意力便集中到天玄眼之上。 “父亲,宁无缺还真是有魅力!”向来不以男子容姿论高低的东方雪,这一刻也这般真诚地赞美道。 有一句话说得不错,越是优秀的女孩越是注重男人的内涵,这是对那些在仪表方面已经成为残次品的男人而言。 作为天域卓越非凡的铸剑大师,东方昊这一刻目光自然不再宁无缺如何英俊之上,而在于宁无缺手中紧握的那一柄真灵剑! 当他望见这一柄七彩夺目的龙行剑的那一刹那,他目光陡然之间凝固起来,一种对宝剑的天生的激动情绪,由内而外地从他的眼神之中不断散发出来。 过了许久,他这才朗声赞美道:“不愧是名剑!好强的真元之力!好剑,真的是好剑!” 他的目光不但充满着激动,更充满着对恩师的怀恋与感激,还多了几分遗憾,因为他知晓这一柄“龙行剑”的出处。 “不但是好剑,也是好人!嘿嘿!”瞧见父亲对于瞧见绝世好剑的激动,东方雪这般补充道。 “的确是好人,配得上这好剑!”东方昊笑着这般回答道。 还未等东方雪回话,东方昊目光完全被这龙行剑所吸引,心中忍不住激动的心情,连声赞美道:“好剑,真的是好剑!好剑!”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激动,每一次感叹都由内而外。 一种对宝剑的激动情绪,竟是让他一瞬间忘记了天下所有的事情,这是一种忘我的情怀,一个人如果有了这种这种忘我的情怀,那必定卓越非凡。 “父亲,这究竟是什么剑?让你这么激动!”东方雪的思绪也因为父亲这一句气贯长虹的话,骤然集中到那龙行剑之上,随后侧过脸来,这般好奇的追问道。 这龙行剑究竟有什么奇妙的地方,值得父亲如此夸赞?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宁无缺用过这样一柄真灵之剑。 莫非宁无缺同样也是拥有多把真灵剑的剑客?之前那一柄真灵剑可没有这种七彩的光芒! 东方昊的脸色从方才的激动逐渐变得平静下来,微微笑道:“这就是今天下午宁无缺第一次所使用的那一柄龙行剑!” 东方雪听闻这样一个答案,立即侧过脸来,满目好奇地追问道:“怎么可能,那龙行剑今天下午我见过,可是并没有发出七彩的光芒!” 东方昊道:“那是因为之前这龙行剑并没有施展出他应有的威力,所以,自然不会如同现在这样散发出七彩夺目的光芒!” 东方雪这才有些渐渐明白,思虑稍许,立即追问道:“莫非这就是父亲品评的天域“十剑之列”的龙行剑?” 她的脑海里忽然回忆起了一些什么,竟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东方昊这才回过头来,侧过脸来,摸了摸她的发梢,满目慈爱,随后点了点头道:“没错,这就是刚才宁无缺所使用的龙行剑,只是刚才由于这龙行剑没有发挥出他的威力,所以我还没有感觉得到!可是现在,宁无缺手中的这一柄绝世好剑散发出这般七彩的光芒,必定就是龙行剑无疑!” “为什么?为什么这龙行剑之前没有焕发出这般七彩的光芒,而这一刻却这样七彩生辉呢?”东方雪好奇地追问道。 她的目光凝聚在宁无缺手中的龙行剑之上,被其不断变换着的七曜之光深深吸引,幻美无比。 东方昊道:“这是因为当时宁无缺并没有完全开启这真灵剑的力量,所以导致这龙行剑看起来与普通的剑刃并无什么两样,一旦持剑者用体内的真元之力唤醒龙行剑,这龙行剑就会绽放出如同今夜这般璀璨的七彩光芒!这就是真灵剑的奇妙之处!” 东方雪这才有些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难道说之前宁无缺一直没有展示真正的实力吗?”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没有错,今天下午我用“镇天眼”观察了宁无缺体内的七经八脉,他体内的真元流动极其平滑,也就是说宁无缺完全没有施展全力,而现在,我即便不用“镇天眼”去观察,也能够从宁无缺的气场之中感受到他那强大的雷元之力,而这龙行剑感受到了主人的热血与意志,这才焕发出这般七彩的光芒!” 东方雪听闻这一句话,骤然之间也发现了这一点,赫然道:“这一点,我也感同身受,那么这与现在这一柄龙行剑有关联吗?我是说。。。还有什么更为内在的关系吗?” 东方昊缓缓说道:“真灵剑之所以称之为真灵剑,其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人剑相知。” 东方雪道:“何为人剑相知?” 东方昊道:“这意思就是说真灵剑可以感知持剑者本人的真元之力,如果持剑者本人需要施展全力,准备凝聚真元大干一场,那么这真灵剑就会出现一些特别的特征,就好比现在这龙行剑散发出七彩夺目的光芒一样!这你难道都忘了吗?父亲记得这可是基本功课,看来你这丫头对铸剑术还真是不感兴趣!” 东方雪微微一笑,道:“父亲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不让我继承父亲的铸剑术,已经对我的人生进行了规划,让我成为宁义武前辈新帝国的外交大使,怎么现在又责备我对这些铸剑术不了解!哼,说话不算话!” 东方昊侧过脸来,瞧见这丫头可爱的模样,微微一笑,随后一边摸着她的发梢,一边缓缓说道:“好了,父亲和你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 东方雪自然也不是真的生气,一口气挽住父亲的手臂,继续问道:“不过,现在我忽然对这龙行剑有些兴趣,父亲还是说一说吧!反正多知道一些关于这些什么剑啊,刀啊之内的事情,对女儿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东方昊对于这丫头的好奇很是欣慰,毕竟多知晓一些武境知识,绝对不是错。 好奇绝对不是一种毛病,而是一种优秀的品质,只是好奇的对象有时会让人陷入地狱,而对知识的好奇永远只会让人迈向新的人生台阶。 东方昊欣慰一笑之后,这才缓缓解释说道:“刚才我说人剑相知,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解释,就是说持剑者与真灵剑有一种心心相印的关系,就仿佛一对最真挚的恋人一样,我做一个这样的比方,你好理解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八回 对峙(三) 听闻父亲这样一个巧妙的解释,东方雪这才有些彻底明白了,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么父亲身为我们天域数一数二的铸剑师,能否品评一下这龙行剑究竟有何奇妙之处,居然能够被父亲称之为天域十剑之列?” 东方昊这一次却是没有即刻回答这丫头心中的疑问,反而侧过脸来,一边抚摸着沧桑的白须,微微笑道:“你不是对这些名剑并不怎么感兴趣吗?怎么现在却忽然之间想要问这么多?” 东方雪道:“父亲说过,对于知识的好奇是永无止境的,我知道一些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又有什么不好呢?” 东方昊听闻这女儿终于问起自己最为拿手的精粹,豪情而又自信地大笑一声,随后这才一边抚着白须,一边缓缓说道:“人体内真元之力纵然是通过属性划分来分别不同的力量,但是每一种属性都代表一种特殊的武境才能,这我就不多说了,这是作为修武者最基本的常识!但是就一般而言,一名修武者在剑客这个武境阶段最多只能够掌控一种真元之力,或火或水,或雷或金,可是真元之间存在相生相克的原理,所以一名剑客如果对阵的剑客克制自己的属性,就算这剑客拥有大剑师的水准,也很难抗衡,我举一个例子,曾经我伪装成浪子剑客,与宁鸿远一起合作的时候,他遇到金元武者,只有逃命的份,从来不会正面迎战,因为他知晓无论他的实战经验多么丰富,都会被这种属性克制!因为宁鸿远是风魂武者,最大的特点就是迅捷的身法,但是金元武者却是难得一见的防御性武境属性,金元武魂最大的特点便是极其敏锐的感知能力,所以,宁鸿远一旦遇到了实战经验不凡的金元武者,他无论施展多么迅捷的斩杀术,都是无能为力的!” 东方雪继续追问道:“为什么?这里面还有许多细节吧!” 东方昊道:“因为风魂武者有一个最大的缺陷,便是体内真元容量不足,所以宁鸿远在施展了那速度惊人的斩杀术之后,他体内的真元之力就会枯竭,而众所周知,防御性武技一向比进攻性武技更为节约真元之力,所以,如果宁鸿远在面对一名金元武者的时候,这一名金元武者在原地做到不动如山,凭借强大的感知能力来化解宁鸿远的剑招,宁鸿远自然是无计可施了!” 这一点,东方昊说得一点儿都不错,宁鸿远并不是万能的,即便他再努力,再对自我的武境之路充满毅力,但他还是无法改变这样一个现实,也可以说他至少现阶段无法改变这个现实,这个现实就是当他遇见金元武者的时候,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结局只有两个,要么被打得满地找牙,要么仓惶逃跑。 当年,他不信这个邪,他不相信没有自己毅力办不到的事情,于是与一位真元浪子剑客大动干戈,结果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将他打得满地找牙,场面可谓狼狈之极,若不是魔尊出面,他恐怕现在早已经是魂丧旷野了。 后来他还是不信这个邪,总觉着这什么属性相克违背他当年那个世界的常理,于是去挑战他的父亲宁义武,而他父亲宁义武正好是极其稀有的金元武者。 那一场战斗之中,宁鸿远是越进攻越疲惫,而且这种疲惫的程度完全超过了预期,而他的父亲只做一件事,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最后,宁鸿远不得不承认,这个所为的相生相克之道,还真是这个武境世界的铁律,自己的风元武魂遇到金元武魂,就会被其彻底吞噬,所以,他越是展开激烈进攻,就会觉着越是疲惫,而他的父亲即便不动如山,甚至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需要稍微凝聚一下金元之力在体表之上,便可以让宁鸿远最后真元枯竭而败。 而且,在战斗的过程当中,他父亲的真元之力不但没有衰减,反而伴随着宁鸿远的每一次进攻而增强。 这就是武境世界属性相生相克之道的彻底体现。 东方雪从小励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自然也大致知晓一些关于这武境世界的真元相生相克之道,替她父亲补充说道:“金元武者最为厉害的地方就是强大的真元感知力,而且这种感知力量超越了风魂武者,所以,风魂武者最擅长抓敌人空隙的这种优点,就会在金元武者面前荡然无存!而且,女儿曾经由于好奇也做过实验,金魂真元与风魂真元如果碰撞到了一起,风魂真元就会被金魂真元完全吞噬,这就是父亲所说的相克之道,就好比火见了水就会被吞噬一样,这种天生克制就表现在这样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由于武境属性所带来的对决特点,一方面是本身真元相互克制,所以导致宁鸿远的实战经验多么丰富,都无法撼动这一条武境对决的铁律,是这个意思吧?” 对于宁鸿远实战经验的丰厚程度,东方雪自是有过深刻体会,尤其是那种欲擒故中的战斗手段,让她心中又气恨又佩服,而且她当日与宁鸿远交手的最大感悟,无疑是宁鸿远极其擅长抓住时机。 不过,现在听闻父亲这么一说,她脑海里忽然有了新的打算,既然已经知晓宁鸿远作为风魂武者会被金魂武者天生克制,何不去找一位金元武者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可是,她忽然之间却发现自己所认识的这些人当中,竟然没有一位是金元武者! 还未等父亲回答,东方雪想起这样一个问题,继续问道:“可是金元武者是武境属性的上上品,这样一来,宁鸿远还真是少有敌手!” 东方昊道:“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这也是在你所认知的范围之内,金元武者的确很稀有,但是对于宁鸿远而言,今后总归是会遇到的!” 东方雪不再提及宁鸿远,道:“不说他了,也就是说这种属性相克来自于真元因子的本身结构?”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不错,道理就是这个道理,除了这种真元彼此之间的相克之道之外,还有一方面让金元武者完克风魂武者!那就是风魂者真元之力的底蕴不足,而金元武者恰好能够在这方面完克风魂武者,所以,宁鸿远这种风魂武者是绝对敌不过金元武者的,不过,对宁鸿远而言,所幸的是金元武者由于能力强大,是十二中武境属性的上上品,所以比较稀有。” 东方雪道:“那么这龙行剑究竟有何奇妙之处呢?莫非与这真元属性相生相克之道存在莫大的关系?” 东方昊道:“没错,龙行剑之所以能够焕发出这般璀璨的七曜之光,就是因为他有一个极其强大的能力,能够进行真元变换!换一句话说,这龙行剑能够转换真元之力!” 东方雪听到这里,瞳孔开始逐渐放大,突然之间激动不已,道:“真元变换?也就是说,宁无缺能够在战斗之中控制自我的真元属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龙行剑还真是一柄绝世好剑,难怪会被父亲品评为天域十剑之列!” 东方昊再一次点了点头,道:“没错,龙行剑就是拥有这样的能力!” 东方雪还未等父亲继续解释这一柄龙行剑的厉害之处,脑海里突然之间闪过一次细腻的念头,立即追问道:“父亲,在父亲论述这龙行剑的能力之前,我突然之间有一个疑问!” 东方昊历来知晓这丫头思维极其敏捷,常常能够想到他都无法想到的事情细节,微微一笑之后,侧过脸来,反问道:“什么疑问?赶快说吧!” 东方雪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对于我们修武者而言,更是如此,我之前也听说过龙行剑的威名,但是对于他究竟有何非凡之处却是一无所知,因为对于宁无缺而言,他自然是不可能将这种关乎自我性命的秘密公众于世的,那么,父亲又是从何知晓的呢?莫非父亲与这龙行剑有一定的渊源?” 东方雪说话还是那般有条不紊,前后一个字都没有停顿,这让东方昊再一次坚定了自己之前的决定,这丫头 如果培养的当,必定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外交大臣。 而且东方昊发现,东方雪心思极其缜密,居然连这一点微小的细节都能发现。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九回 对峙(四) 这一刻,东方昊听闻这丫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心中感慨不已,道:“那是当然,这一柄龙行剑乃是当年你东方老爷爷为天域留下的三把绝世好剑之一,其余两把绝世好剑由于被奸人所盗,早已不知去向,而这一柄龙行剑就是你东方老爷爷离开天域之前,亲手交到宁义武手上的!我还记得当年,还是你的宁义武叔叔为这一柄剑取的名字!” 东方雪听闻父亲说了这么多关于龙行剑的故事,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父亲对这龙行剑的秘密知晓得如此一清二楚!那么,东方老爷爷这样的铸剑大师一定为了这一柄剑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吧!” 东方昊道:“没错,当年你东方老爷爷为了铸造这一柄能够变换真元属性的真灵剑,可以说耗费了巨大的心血,花了足足一百年的时间,才彻底完成这一把剑的制造,这一柄龙行剑背后所代表的心血,真的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从选材开始,你的东方老爷爷就花了足足五十年的时间,翻越无数深山峻岭,跋涉跨越数千里的大海,一年四季,周而复始,拜访了无数远古部落,所以,仅仅是选材这一方面,这种辛劳就不是常人能够轻易理解的!” 东方雪这一次并没有打扰父亲的豪气与雅兴,听闻父亲这般豪气凌云的口吻,一直默默地点头,并没有着急追问。 伴随着故事的此起彼伏,东方昊的语气更加威严起来,道:“而你东方老爷爷将这些历尽千辛万苦收集到的材料,再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实验来进行验证,然后将实验结果记录在案,然后再进行构图,这构图又花了五年时间,最后才是铸造,融合,精造,这三个基本铸剑环节,最后又花了十年时间来进行再次融合!怎么样,现在你应该知晓这龙行剑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父亲在瞧见这龙行剑的时候,心中如此激动了吧!” 东方雪听了父亲这一番有关龙行剑的讲述之后,心中对东方老爷爷更加敬重,一百年的时光所代表的恒心完全超越了她的想象。 持之以恒几年的时光,这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而持之以恒十年,二十年,五十年,这是卓越优秀的体现,那么持之以恒一百年,这就一种超凡伟大的人格。 追求平凡,过好日子,的确世上大部分人的追求,但是如果人类仅仅只拥有这种追求,早在远古时期就已经灭亡了,正是因为有另外一类人,他们不甘心用“平凡”来形容自我的人生,人类才得以延续。 这一刻,东方雪目光重新凝聚在宁无缺手中的龙行剑,心中激动的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这一柄绝世好剑究竟拥有怎样的非凡之处,而东方老爷爷为什么要在离开天域的时候留下这一柄绝世好剑?为什么东方老爷爷会将这一柄剑交给宁义武前辈,而为何宁义武前辈却又将他传承给了宁无缺?” “而且还有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那就是关于龙行剑本身,既然东方老爷爷花费了一百年时间的心血铸造出来这一柄龙行剑,那么这一柄龙行剑究竟有何非凡之处呢?” 这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反反复复在东方雪的脑海里萦绕。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完全确信,那就是如今这一位持剑之人无愧于当年东方老爷爷月所付出的心血,而这持剑之人就是宁无缺。 她相信此时此刻手握龙行剑的宁无缺,能够理解这一柄剑所带来的非凡价值。 可是忽然之间,她的好奇心却更重了,道:“父亲,听你说到这里,女儿又有一个疑问!” 东方昊自然知晓这丫头心中的问题是什么,微微一笑之后,反问道:“你莫不是想要问既然你的东方老爷爷花了整整一百年的时间来锻造这样一柄绝世好剑,为什么却不带在身边!父亲说得对不对!” 东方雪清雅一笑,道:“父亲还真是女儿的情人,这都被你知道了!既然父亲知道,那就赶快解开女儿心中的这一个疑问吧!” 东方昊一边抚须,一边缓缓说道:“这就是你的东方老爷爷,这龙行剑也代表他对我们天域文明传承所作出的贡献,当然这只是他做出所有贡献的冰山一角!所以我常常对你们说,这世界上纵然大部分人都是芸芸众生,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心怀常人难以理解的伟大理想,并且为这样的理想而终生奋斗,你东方老爷爷,我伟大的恩师,就是这样一个伟大的人物,曾经他开启了“镇天眼”,读懂了一些上古先贤留下来的石碑,明白了武境世界不单单只有我们这个神夏位面而已,存在着许许多多的武境位面,为了防止天域文明被其他武境位面所掠夺,我伟大的恩师于是开始为天域而铸剑,这一做就是几百年!只可惜,我伟大的恩师曾经看错了一个人,所以导致他从前所铸的两把剑,被奸人利用,如今早已不知去向。。唉。或许这是对我天域文明隐藏的一个威胁。” 东方雪听到这里,心中顿时又有许多不解之谜,朗声追问道:“东方老爷爷那样的人物也会看错人?这好像说不通吧!” 东方昊摇了摇头,道:“不错,过去我也觉着奇怪,可是我不敢多问,不过现在想想,也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人能够一辈子不忘初衷,的确很难,这也难怪恩师曾经看错了人了!” 东方雪道:“父亲,你从前总是非常尊敬东方老爷爷,可是每次女儿想要在饭桌上问一问的时候,你却不愿意细说,只是用他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导师,一个非常伟大的铸剑师这两句话来概括一切,现在能不能够给女儿多讲解一些关于东方老爷爷的具体故事?不要总是用伟大啊,卓越啊,这些词语来涵盖一切,说一点儿细节的吧!”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好好好,那我就说说一些细节的地方,你的东方老爷爷是一个内心非常矛盾的老前辈,他心中虽然极为厌恶权力之争,但是又想为这天域文明做出一些杰出的贡献,而且他性格孤傲,自然不会如同菩萨一般去拯救苍生,他曾经对我说过,对文明做出贡献不一定就要救苦救难,还有其他的方式!” 东方雪抢过话道:“那当然,如果这世上每一个人都去行侠仗义,那么如同铸剑术这样需要非凡毅力的事业,又该谁去完成呢?在这样的事业之上,时间就是生命,如果还去行侠仗义,那岂不是等同于前功尽弃?” 东方昊对于女儿有这一方面深刻的见解,内心再一次感到无比欣慰,这种欣慰慢慢转换成自豪,随后豪情大笑一声,侧过脸来,摸了摸女儿的发梢,道:“你如此年纪轻轻就能够领悟到这一点,着实很不容易!” 东方雪微微一笑道:“父亲就夸赞女儿了,还是赶快说说东方老爷爷与这一柄龙行剑之间的故事吧!”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你的东方老爷爷虽然从未向我提及过对这个世界的失望,也偶尔救济一些穷人,但是我看得出,他内心对这一个世界充满了绝望,尤其是当他原先认为先皇这一位年轻有位的英雄,可以让天域的文明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然而最后的结果却以失望告终,当他听闻先皇招收后宫佳丽的那一瞬间,他在一个寒冷的夜晚对我大发脾气,将我锁到一个黑屋子中,仅仅是因为你父亲我背错了一个铸剑配方。” 东方雪听父亲说到这里,忽然之间感到匪夷所思,愕然道:“东方老爷爷怎么会将对先皇的失望强加到父亲你的身上?” 忽然之间,东方昊瞳孔中出现了对恩师的怀念,他在想,如果这时候恩师在旁边,即便对自己再发一万个脾气,他也心甘情愿。 他望着茫茫的夜空,眼神中充满了对恩师的尊敬与怀念,可是最后却只能心中默默地祈祷,恩师能够在新的武境位面创造出更为辉煌的事业。 距离凌晨一刻,还有二十分钟。 望着茫茫夜空长叹一声之后,东方昊这才转过头来,继续说道:“丫头,你知道,如同你东方老爷爷这样的英雄人物,他自然很少发怒,当时你父亲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恩师将我关到黑屋子之中,而且一关就是三天三夜,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了,你的东方老爷爷毕竟也是人,不是神,他也有内心悲伤的时候,后来我才知晓这一切的起因,就是因为先皇招收后宫三千女子,他毕竟是活了三百年岁月的老前辈,而且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忘初衷,于是他开始怀疑,怀疑你父亲我会不会有一天忘掉自己的初衷!所以,这才对我大发脾气!”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回 不忘初衷 东方雪听闻父亲说到这里,这才他那里口气,道:“原来是一场误会,我相信父亲必定是不忘初心的铸剑大师,那么父亲又是怎么让老前辈相信你的呢?”她说到这里,自觉口误,急忙补充说道:“恩,。。。我是说父亲是怎么依靠智慧来排解这一场误会风波的。” 听了这么多关于东方老前辈的传奇经历,而且尤其是这老前辈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将父亲关进黑屋子的那一场场面,她现在想一想就觉着有些好笑。 父亲所说的,那可是一位活了三百岁的老前辈,一位完全可以用伟大来形容的铸剑大师,一位能够引导父亲这样的英雄豪杰的伟大导师,怎么还有这样小家子气的时候! 东方雪想着想着,忽然笑了起来。 东方昊听闻这丫头突如其来的笑声,颇感意外,好奇问道:“你笑什么?” 东方雪微微道:“这就不能告诉你了!总得为你的小情人留一点儿秘密吧!” 东方昊拿这丫头没有办法,微微一笑之后,也只好遂了她的心思。 令东方雪最为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如同这样一位伟大的铸剑大师,竟然也有这般乱发脾气的时候,这还真是应了父亲的那一句话,“任何人都是人,不是圣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小心眼,只是智者少,而愚者多罢了!” 不过,她的思维自然不会仅仅停留在这样一个层面之上,她的目光忽然集中到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前辈身上,逐渐开始相信方才父亲的警告,就算在宁义武前辈这样海纳百川的英雄面前,也不可轻易放肆,人总会有小心眼的时候,英雄也不例外,用一句话来说,人都是有底线的,海纳百川也是有限度的。 你不得不佩服这女子的思维,她总是能够从一件事情之上借鉴今后自我的人生道路。 了不起的女孩。 现在,东方雪的思想境界又上升了一个台面,她更加懂得如何与人交往,如何与英雄交往,至少她已经很清楚自己应该今后在宁义武前辈手下做事,如何效忠于这样一位明察秋毫之末的英雄,不需要太多,只需要记住父亲的那一句话,“多做事,少说话”。 乘着父亲正在兴头上,东方雪开始继续问道:“后来呢?我是说,后来东方老前辈是如何对待这一件事的?” 东方昊道:“他关了我三天之后,找我谈话,他作为那样的英雄人物,作为长我几百岁的老前辈,作为我的导师,居然也向我承认错误,一时间让我感到极为惶恐,但是,这也启迪了我,那就是如果我今后做错了事情,我也会向年轻人承认错误!这也是你父亲我能够统领东方家族的原因之一,这些年轻人都很服我,因为我知晓年轻人对有能力的长辈,打心眼里是尊重的,所以即便我承认错误,他们也不会过于追责。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一次,东方雪瞧见父亲正在兴头上,便没有打扰父亲的雅兴,完全任凭父亲即兴发挥。 而且,她不断从父亲所说的每一句话之中寻找着金句良言,为自己今后的人生铺平道路。 反正,距离台上那两位啰嗦的家伙动起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她也好了解一下自己的先祖,同时,她也想弄清楚先祖与宁义武前辈之间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龙行剑会传承到宁义武前辈这里。 最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为什么宁义武又将这一柄龙行剑这么过早地传给了宁无缺? 这都是值得东方雪深思的问题。 而且听闻父亲说到这一层之后,东方雪对东方老前辈的佩服之情又上升了一个档次,一名活了三百岁的英雄人物,居然也会为自己的过失道歉,这听得他有些难以置信。 但是,她相信这是真的,因为父亲就是这样的英雄人物。 说着说着,东方昊语气越发激动起来,继续侃侃而谈,道:“说起来,这知错能改四个字,忽然之间又让我想起了先皇,当时就是因为他由于招收后宫,被十几位年轻人联名上书直谏,可是我们这先皇不但不愿意改正错误,而且还杀了这几位颇有名气的年轻人,作为一国之君,居然还采用五千年前暗杀的这种下作手段,最后真相败露之后,导致几个家族同时反水!” 东方雪听到这里,也感到心中颇有些义愤填膺,可是她终归是理性的年轻人,心中再怎么热血也无法让她丧失心中的理智,相较于心中的愤慨,她却是长长叹了口气,道:“如果先皇再完美一点儿,或许现在我们天域绝对不至于现在这一个混乱的样子!” 东方昊听这丫头居然能够忍住心中的愤怒,颇为惊讶,要知道,他自个儿说到这里时候,语气都变得有些热血奋勇。 这让他当父亲的,觉着有些尴尬。 东方昊爽朗一笑,用笑声排解了心中的尴尬之后,这才继续缓缓说道:“这一件事之后,宁义武就离开了先皇,当时他还没有遭到先皇的迫害,来找我闲聊,那时候,我记得宁义武对我说过,先皇坐上了那个位子之后,就是想要回到远古部落那个年代,也就是享受绝对权力所带来的一切,我记得我与他交流这个问题的最后时刻,他望着夜空,长叹一声,嘴里面一直念叨,“他变了!他真的变了!”,我也当时也对这英雄人物有些失望,总觉着世上不可能存在在权力面前永不改变的英雄,于是,鼓起勇气问他,‘你会不会变呢?’,他微微一笑,只是说时间会证明一切,当年先皇也不是说他永远不会变吗?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让我在十年之前并没有加入他的阵营。” 东方雪听到这里,这才对父亲弄清了为什么当年没有加入宁义武前辈的阵营的真相,可是,为什么父亲当时心里想得是什么呢? “父亲当时为什么没有选择这样做呢?恩,我是说父亲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呢?那个时候宁义武前辈来寻找你,就是想要得到你的帮助吧!”东方雪继续好奇地追问道。 东方昊底气十足地摇了摇头,道:“不,我当时心里极其矛盾,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暂时忍耐,我就是想要瞧一瞧,他会不会变,而且我还要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来观察他究竟有没有变,那就是通过他的儿子来验证这一点!” 东方雪满目惊愕地望着自己的父亲,随后恍然大悟,道:“这就是父亲考察宁鸿远的真正原因所在吗?可是这样做真的有理由吗?通过其后代的心性来评判其父辈们的品质,这种方法真的管用吗?要知道,父亲曾经收留的那些外门弟子,他们纵然没有接受过一等一的教育,他们的父辈也不怎么样,可是他们做人还是那样勤奋与本分!也是很优秀的人才呐!”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丫头,你说得不错,这种方法对生在寒门的那些人才,自然是错误的方法,但是对于我们这一类豪门之人,这种方法绝对管用,在我们武境世界,武境导师儿子几分水准十之七八来自于父亲的以身作则,当年先皇用那样的出色的导师来教育自己的皇子,可是最后,他的儿子还是那样无能,那样好色,这还不是败在了以身作则四个字之上,不过,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了,现在看来,宁义武真的没有变!”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一回 不忘初衷(二) 东方昊一口气说了很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不知不觉地又集中到了宁义武的身上。 不忘初衷,他知晓宁义武一定每时每刻都记得这四个字,所以才以身作则地教育出了这样优秀的两位儿子。 这一句话也可以反过来说,没有宁义武的不忘初衷,就不会有他的以身作则,没有他的以身作则,自然也就不会教育出这样两位优秀卓越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凝望着贵宾席当中的宁义武身上,随后又转移至神剑坛上手持“龙行剑”的宁无缺身上。 现在,他已经彻底知晓正是因为宁义武的以身作则,才有宁无缺的今天,也才有了这年轻人这一刻的辉煌,也正是因为宁义武的以身作则,也同样才有了宁鸿远这样一位出色的年轻人。 东方昊知晓,虽然这种通过观察子女来评判其父母的方式,在寒门子弟身上不一定管用,例如,他招收的这些优秀卓越的寒门之士,他们相当优秀与杰出,但是他们的父亲不但不以身作则,相反,还十分地愚蠢与懒惰。 然而,对于宁义武这种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的豪杰而言,这种通过观察子女来评判其父辈们的方式,绝对管用。 瞧见父亲正在兴头上,东方雪本不想叨扰,但是却发现话题的核心又不知不觉地转移了,拉了拉父亲的长袍,道:“怎么又说到宁义武前辈身上去了,现在的主题的中心人物是东方老前辈,不是宁义武前辈,回归话题吧,不过,说起来,父亲的经历还真是够传奇的,那么后来呢?我是说父亲你被东方老前辈关进黑屋子之后呢?东方老前辈总不可能除了道歉的话,其余什么都不说吧,一定还是说了许多意味深长的话,这些话父亲一定记得,后来又怎么样了?” 东方昊这才发现话题的核心不知不觉地转移了,苦笑一声,继续就刚才那个话题,说道:“后来,你的东方老爷爷说出了他将我关进黑屋子三天三夜的真实原因,就是来源于先皇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但是,他在教育我应该如何从这一件事汲取教训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今后你变不变,我无法肯定,也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一个人如果要变,说再多冠冕堂皇的话也是徒劳,一个人如果不变,就算你再辱骂他在责备他,他也好不所动’。” 东方雪听闻这又一句警示良言,心中顿时感慨不已,叹了口气,道:“这真是一句惯用的话,而且说得真的很实在,比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真实多了!” 这一句话的确非常实在,而且相当智慧。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这样一句话让你父亲我了解到一个人的初心变与不变,不是外界强加给你的,而是你内心自我的领悟,如果想要变心,一个人可以为自己找一万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忘掉初衷,为了儿女啊,为了自由啊等等,这都是完全可以说说服自己的理由!如果不想变心,不想要太多,仅仅记住不忘初衷四个字就足够了。” 说到这里,他侧过脸来望着自己的女儿,语气深长地说道:“女儿,我也希望你记住这一句话!” 东方雪面色庄重地嗯了一声,道:“我一定会记住父亲这一句话的,我也一定会成为宁义武前辈新帝国的外交大使,然后绝对不忘初衷!在这一个位子上,为宁义武前辈做出贡献,也是为了我自己!” 东方昊道:“很好,有你这一句话,父亲就放心了,现在,话题继续回到刚才,你的东方老爷爷并没有因为先皇的不争气而怀疑所有的年轻人,即便先皇背叛了当年的誓言与他的深切期望,但他还是坚信,这天域总会有一位年轻人,能够克服人性之中因为至高无上的权力而带来的一切障碍,能够不忘初衷为我天域整个天下,以至整个天域的未来而谋福音,而这个人,我不用说,你也知道应该是谁!” 东方雪清雅一笑,目光立即集中到贵宾席上的宁义武,这一下在知晓了这一切事情的真相之后,她对宁义武前辈的敬重更深,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之后,这才回过头来说道:“这还用说吗,那一定就是宁义武前辈了!” 东方昊的目光也集中道宁义武的身上,满目怀念与敬佩地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没错,这个人就是你的宁义武叔叔,当时先皇变了之后,你的宁义武叔叔与你东方老爷爷见面的时间也多了起来,后来你的东方老爷爷就将这一柄龙行剑交到了宁义武的手上,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传承我们天域的文化,也更加希望宁义武以先皇为借鉴,不要步先皇的后尘。” 东方雪道:“真可惜先皇没有能够克服自我,让东方老爷爷失望了!我相信宁义武前辈一定能够承载着先辈们的意志,一定回比先皇做得更好!”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你东方老爷爷还有一点非常了不起,那就是他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还是选择相信年轻人!” 东方雪道:“这一句话有什么深意呢?” 东方昊道:“你想一想,如果换做是你,你活了三百岁,而且威望如此之高,在这样的威望之下,你选择了将心中所有的期望寄托给一位原以为值得寄托的年轻人,可惜最后这一名年轻人违背了你的期望,而且不但违背了当年立下的誓言,还不肯听取意见,甚至不愿意见你,这时候,你心中会怎么想?”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一席话,眼珠子微微一转,直言不讳道:“如果我是东方老爷爷, 我就索性不再相信任何年轻人!” 东方昊爽朗一笑,道:“没错,如果我也是东方老前辈,我也会这样认为,可是你的东方老爷爷并没有这样做,他对先皇的期望付之东流之后,还是选择继续相信另外一位年轻人,而这一位年轻人就是你所尊敬的宁义武前辈!” 东方需道:“老爷爷不愧为英雄老前辈,真了不起!实在是太了不起了!没有想到我们天域文明之中竟然又这么多英雄老前辈!我身为天域之人感到很自豪!” 这世界上有多少自诩英雄的老人看不起年轻人?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才是真正的英雄呢?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就这样,你的东方老爷爷将龙行剑交到了宁义武的手里,希望他能够真正地成为一名不忘初心的英雄人物!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虽然为了这一柄龙行剑付出了一百年的心血,将此剑交到宁义手上之后,最后却丝毫不求宁义武回报他什么,这种超凡伟大的人格一直影响我至今!” 东方雪道:“不求回报,就是最大的希望。” 东方昊被东方雪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感到甚是惊愕,侧过脸来,一反常态地反问道:“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东方雪道:“女儿想说的是,当时东方老前辈并不是不求宁义武前辈回报,而是他唯一希望,也是最大的希望,那就是宁义武不要再辜负他的期望!” 东方昊听闻这丫头如此开窍,心中再一次欣然大悦,豪情一笑,道:“你丫头这么聪明,都快要赶上我这当父亲的了!” 东方雪莞尔一笑,道:“哪敢,哪敢!” 东方昊道:“你说得还真是不错,或许这丝毫不求回报,就是希望能够得到最大的回报,而这最大的回报,就是希望你的宁义武前辈能够不忘初衷,在英雄这一条路上一直前行下去,成为一位完美无缺的英雄人物!完美无缺,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你宁义武叔叔会给他儿子宁无缺起一个这样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二回 不忘初衷(三) 父女二人交谈到这里,彼此之间相视一笑,随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到宁义武的身上,心中顿时感慨不已。 这时候,东方雪听到这一层,心中除了对宁义武前辈的尊敬之外,自然也对东方老前辈肃然起敬,心中对这一位老前辈的崇拜也更加上了一个崭新的档次。 想一想,如果自己花费一百年的时间铸造一把绝世好剑,会不会无私地交给一位年轻人呢?而且还对一位年轻人托付这样承重的负担,那可是自己一百年的心血。 “如果换做是我,我东方雪绝对不可能将自己一百年的心血交给这样一位年轻人!” 至少将心比心,现在的东方雪承认自己绝对达不到这样的超凡的人格境界,她一定会将这一柄剑带在身边,为自我前往武境新大陆铺平道路,绝对不会交给一位年轻人,更不可能还说一些什么希望这一位年轻人能够不忘初衷这样的话。 东方雪想到这一层,忽然苦笑一声,心中感慨道:“英雄与凡人,终归还是有莫大的区别的!我现在还没有这样的心境!” 不过,东方雪在听闻了这两位老前辈的传说,以及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之后,现在她的心中,对自己所生活的这一个祖宗之地更加热爱起来。 望着漫天璀璨的繁星,东方雪现在更加有理由去传承这天域文明的辉煌,这辉煌来自于东方老前辈这样的英雄人物,来自于如今在眼前的宁义武前辈,来自于他们那一种非凡伟大的人格魅力。 即便现在这天域世界充满着各种各样的黑暗,人心也鬼魅可憎,但是东方雪不再对这个世界的黑暗充满着彻底的厌恶,她相信这一切的黑暗永远盖不过这些伟大先贤们所留下的人格魅力,这就是文化脊梁的传承。 她这一种单纯却又深邃的想法,无疑,已经超越了无数年轻人,不要想着这世界有多黑暗,而是要想着能不能够去改变这一种黑暗,就算不能改变,也绝对不能因为黑暗而仇视世界。 “现在,我对宁义武前辈统一天下越来越有期望了!那么后来呢?”东方雪还是感到好奇。 东方昊也丝毫不厌其烦,微微一笑之后,继续说道:“后来嘛,还有许多细节,我只记得当时这一柄剑的交接过程当中,他们见面的方式也很秘密,具体谈了哪些内容,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可以清楚地记得,当时宁义武接过这一柄龙行剑的时候,他从练剑室走出来得那一瞬间,目光极其凝重,因为,他一定了解自己手中这一柄龙行剑,所代表的份量与意义,更加知晓他身上必须所要肩负起的责任!” 说到这里,东方昊长舒了一口气,目光凝聚重新凝聚到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身上,过了许久,这才侧过脸来,继续说道:“父亲我说了这么多,前前后后几千个字,所要讲述的就是这一柄龙行剑的所有来历!这也是你的东方老爷爷为天域传承文化的一种方式!说了这么多,我只希望你也能够继承这样一种人格,不说完全继承,如果你能够继承这些英雄人物一半人格,那也是足以成为我们天域的非凡人物。” 东方雪忽然谦逊了起来,微微笑道:“人物不敢当,现在我终归才二十六岁,还是脚踏实地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一步一步成为父亲理想中的人物吧!” 东方昊听闻女儿这一句实实在在地回答,再一次豪情抚须大笑。 说完之后,东方雪的目光忽然集中到宁无缺手中的龙行剑之上,现在已经对这一柄龙行剑的来历有了一个崭新的认识,以及对这一柄龙行剑为何在宁义武前辈手里也有了一个新的感悟。 这一切的疑问已经完全解开。 武境世界绝对不存在任何一把宝剑不充满历史传奇,因为,任何宝剑都是人创造出来的。 从宁无缺幻化出这一柄龙行剑的那一刻,东方雪的脑海里就知晓这一柄宝剑的背后一定有着非凡的传奇故事。 现在这一切的故事的来龙去脉,她已经心中有了大概的知晓。 纵然在方才父亲的谈论之中,只是通过一个接着一个的片段来讲述“龙行剑”的来历,而如果将这一些片段整合起来,那就是这一柄龙行剑的辉煌传奇,以及它所承载的非凡意志。 这些片段还真是需要一定的思维才可以整合起来,恰好东方雪是一位冰雪聪明的女子。 不过,想着想着,东方雪脑海里突然之间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道:“父亲,我还有一个疑问!” 东方昊从来都不会感到厌倦,依旧显得那般充满耐心,道:“还有什么疑问?” 这一口气说了近乎几万字,东方昊难免有些口干舌燥,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枚“水灵丹”,解了心渴,而这时候距离神剑坛上两位年轻人最后对峙的时间凌晨零点,还有十五分钟。 东方雪也同样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枚水灵丹,解了心渴,这才缓缓问道:“这一柄剑的传奇经历,宁无缺心中是否知晓呢?” 东方昊哈哈一笑,道:“这就不是父亲能够知晓的范围之内了,你父亲我又不是全能的先知,怎么能够将所有的事情知晓完全,不过你这个问题,的确也让我感到匪夷所思。” 东方雪道:“莫非父亲也感到有些奇怪,这么重要的一柄龙行剑,为什么宁义武前辈在宁无缺如此年轻的时候,就将这龙行剑交到他的手上!”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按理说,承载着这么多责任和希望的“龙行剑”,宁义武应该时时刻刻留在身边,绝对不应该这么过早地交给宁无缺,毕竟宁无缺才二十七岁。 即便宁无缺心性再高,也不应该以这样的年纪,接过这样一柄意义非凡的宝剑。 东方昊抚摸这沧桑的白须,低头沉吟遐思,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宁义武会将这么重要的一柄宝剑交给宁无缺,我也很好奇,为什么宁义武没有将这一柄剑亲自带在身边!按理说,这一柄龙行剑承载着东方老前辈对他的深切期望,而宁无缺还如此年轻,就算宁无缺再是心性不凡,宁义武也不应该过早地将这么重要的宝物交到宁无缺手上!” 东方雪听到这里,心中也觉着这令人十分费解,不过,她却没有继续追问,毕竟,宁义武前辈这样的英雄人物一定有他的考虑,自己作为年轻后生,这种事情自然就没有必要追问了。 东方雪纵然好奇心极重,但是她分得清什么事情应该好奇,什么事情不应该好奇。 这般想着,东方雪终究止住了内心的道:“这一次我就不再追问了!” 东方昊这时候脑海里突然想起方才对先皇的称呼有些不敬,直言道:“刚才我在论述这一柄龙行剑的来历的时候,用一些不敬的言词来称呼先皇,这一点上,你可万万不能学习,先皇纵然有错,但是他的确是一位武境天才,而且也是一名响当当地英雄人物,否则当年他也不可能拥有超越宁义武的威望,而且,他最后的抉择是与想要毁灭我们天域文明的邪皇同归于尽,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 这一次,东方雪听得很认真,当时她对父亲用东西这个蔑称来称呼先皇,她只觉心中好笑,没有想到父亲还这么地计较,生怕给自己留下一个错误的印象呢! 想起父亲称呼那先皇为东西,她心里就乐呵呵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三回 不忘初衷(四) 年轻人总是有最为纯粹的爱憎。 东方昊心中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女儿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口误而“误入歧途”,遂即继续说道:“所以,无论先皇曾经犯下怎样的过错,我们作为晚辈,都不可以揪着他的过错不放,作为英雄人物,他的确不够完美,但是作为人而言,这世上能够超越他的人,我们天域几千年下来,没有几位,一个人在得到了那样至高无上的地位之后,纵然性格上有所改变,有些骄奢,有些放纵,但是他的本性还是没有变,最后面对异族人的铁蹄,他用鲜血和灵魂为我们天域扞卫了尊严,而他这样的做法已经超越了无数曾经的英雄人物,要知道,当年有几位被视为英雄的人物,最后面对异族人的铁蹄,便携眷远走高飞了!” 东方雪道:“父亲说得是五千年的青阳真人?” 东方昊道:“没错,除了这个老家伙,还会有谁?如果不是他携眷远走高飞,怎么可能出现那样的黑暗,但是先皇可不一样,他的身上虽然有缺陷,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一位很伟大的英雄,而且,正是因为他这样的做法,现在我们天域人如果听闻蛮夷对我们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就会立即义愤填膺!这也是先皇的功劳啊!你想一想,如果当年先皇完全有能力阻止那邪皇,可是最后却带着几百个妃子离开了我们天域,我们这一辈的年轻人会做怎样的感想呢?如果他最后没能够与邪皇同归于尽,我们天域又将是怎样的一个局面?所以说,他还是一名了不起的英雄人物!”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一席长言,对此也深有体会,道:“这一点女儿自然明白的,这就是为什么昨天那一名蛮夷之辈上台侮辱我们天域,最后却引起了公愤的原因!”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这也是先皇的功劳,所以,我们这些晚辈只能记住他的贡献,万万不可对外人提起他的缺陷!明白了吗?父亲刚才一时间忘记了这一点,这才有些对先皇不尊重,我也感到很是惭愧,你可万万不能学习!” 东方雪道:“父亲不必忧虑,这一点我自然知晓,没有先皇,也就没有我们天域现在这样的局面,虽然现在这样的局面还是很混乱,不过,如果没有先皇与邪皇那一次同归于尽的大战,我们这天域绝对不会这么轻松,一定会更加的混乱!那时候,就不单单是窝里斗这么简单的事情了,所以,女儿也很佩服先皇,只不过对于他好色这一点,还真是有一点失望。” 东方昊道:“你这丫头能够这么去想问题,就已经超越了许多年轻人,不过你要记住,今后有关先皇的话题,除了你我父女之间交谈之外,其余任何人一旦提及这个话题,你必须沉默不言,记住了吗!” 东方雪对于父亲这样一个安排,心中顿时充满疑惑,可是她相信父亲这样安排,一定有他的深意,立即双手相拜,铿锵有力地回答道:“女儿记住了!” 东方昊抚须一笑,道:“不过,父亲给你讲述了这么多,除了让你知晓这龙行剑的辉煌传奇之外,还希望你了解你的东方老爷爷,从前是通过怎样的方式为天域的文明传承做出了贡献,正如你这丫头所说的那样,想要为我们天域做事情,不一定非得行侠仗义,有些时候还有比行侠仗义更加完美的方式!” 东方雪道:“这方式就是为我们天域的铸剑传承做出卓越的贡献,为我们天域铸造出一柄柄绝世好剑,以此来抵御异族的入侵,以此来让宁义武前辈不忘初心,这样的总结还算可以吧!” 东方昊点了点头,满目欣慰。 可是忽然之间,东方雪又有了新的疑问,道:“那么既然东方老爷爷心中有这样的宿愿,为什么不愿意等到宁义武前辈统一天下了,在离开呢?如果宁义武前辈能够得到他的帮助,那岂不是统一天下易如反掌?” 东方昊微微一笑,心里赞叹这女儿果然心思缜密,道:“当时,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当时我可是鼓足了勇气,才敢面朝他询问,‘为什么恩师你不愿意等到宁义武一统天下了再离开这个天域?’,可是你的东方老爷爷没有回答我,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让我不必追究此事!我也就不敢再过多追问了,毕竟那可是我的再生父母,是给予我生命和事业的恩师,我怎么敢多问呢?不过,现在我能够稍微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了!” 东方雪道:“良苦用心,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现在距离凌晨零点还有十五分钟,这时候,人群已经开始鼎沸起来,为了方便自己与女儿之间的交谈不受这些花痴女的打扰,东方昊立即开启了静音结界。 他之所以为他女儿今天讲述了这么多关于宁义武,东方老前辈的传奇故事,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让他女儿从这种传奇经历之中学会许多品质,例如不忘初心,例如平易近人等等,这都是一些很难做到的人格,想要让女儿学会这些人格,自然需要拥有极大的耐心。 如果单纯地去论述这两位英雄人物的风云历史,对于自己的女儿又有何意义?所以,东方昊每一次总在关键时候传导给女儿一些做人的基准。 男人想要成就一番辉煌的事业,先得学好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父亲。这是宁义武与他年轻时候,所达成的共识。 不过,同宁义武一样,东方昊虽然早就想成为父亲,但是他结婚也很晚,同样晚到了三十五岁。 这也是因为他想要在女儿出生之前,想要更加的完善自我,然后通过以身作则的风格来教导女儿成才,他可不想先皇的悲剧在自己身上上演。 虽然,他心中对先皇很是尊敬,但是对于他的那些皇子为什么不成气候,却很有感触。 至于东方昊另外的那一位儿子,他心中放一万个心,因为这儿子的理想与他截然不同。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这儿子的理想是挑战每一位天域的高手,是一个剑痴,他也不知道这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也尝试了无数种方法,来将这儿子引入正规,可是他儿子总是很反感,总是说“我又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天域的事情,我所作的事情也是在为天域做贡献,只是我的方法有所不同罢了,总有一天,父亲你会明白的。如同东方老前辈那样的剑道,不是每一个人能够学会的,每一个人总得拥有自己的剑道!总有一天,我会做出让你惊讶的事情的!” 所以,他将一切的期望都寄托东方雪身上。 东方昊这般想着想着,忽然侧过脸来,望着这可爱的丫头,心中却忽然想起了还在浪迹天涯的儿子。 而且,由于年轻时候,曾经有过与宁义武那一段生死与共的经历,让他知晓他们这一类人,不能够过早地享受爱情所带来的滋润,通过刻意地去享受孤独,同样也是一种对自我心性的磨练。 如果他想要过早地去享受爱情,他不但得不到东方老前辈的青睐,而且他也会自己瞧不起自己。 这种心性究竟应不应该,每个人总有自己的答案,但至少这是宁义武与东方昊的最终选择,在年轻时候刻意享受孤独,为什么是刻意呢? 因为,宁无缺这么英俊,可想而知,宁义武当年总不会差到哪里去,东方雪这般美丽动人,东方昊总不能是一个丑八怪,而且他们做男人都很懂得幽默风趣。 一个会在自己女儿面前说自己是奇葩的父亲,总不会是一个刻板呆脑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四回 来龙去脉 可以说,东方昊与宁义武其实是一类人,否则,当年宁义武怎么会在万千被拐卖的人群之中,偏偏挑中了东方昊,还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手让他成为了东方老前辈的铸剑术继承者。 英雄惜英雄,他们天生就有一种奇异的纽带,将他们心心相印。 这也是为什么宁义武不愿意将他留在身边的原因之一。 因为,宁义武相信东方昊绝对能够成为一位独当一面的豪杰人物,而且能够自我成就一番辉煌的事业,留在身边呼来唤去,实在是太屈才了,这也对不起朋友两个字。 真正的朋友,永远是为对方着想的,也只有这一种朋友,他们的友谊才会天长地久。 开启了静音结界之后,东方昊心中由于这些花痴女所带来的烦躁,这才减轻了些,不过,他望着那宁无缺俊朗潇洒的英姿,心中也着实为这样的天仙容貌赞叹不已,心道:“难怪这些花痴女的尖叫声会如此之高,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东方昊又侧过脸来,望了望自己的女儿,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女儿倒挺镇定自若。 “这丫头倒是镇定的很!” 时间距离凌晨还有是十分钟左右,东方昊心里忽然焦躁起来,就刚才那一个话题,为什么东方老前辈不愿意等到宁义武统一天下之后再离开,东方昊再一次在女儿面前缓缓说道:“至于你刚才所问的,为什么你的东方老爷爷不愿意等到宁义武一同天下之后再离开!还想知道吗?这是父亲我的猜测,你也可以听听。” 东方雪道:“当然想!” 东方雪原本打算静静地等待这最后的十分钟,不过听闻父亲这一番提问,心里的好奇又被激起。 东方昊继续缓缓说道:“我想或许是因为你东方老爷爷的个人威望在天域太高,甚至可以说,在当时那个年代,这天域威望最高的两位人物,一位是宁义武的父亲,宁老前辈,一位就是你的东方老爷爷,所以,为了更好地为宁义武铺路,他必须离开,而且他也希望如同宁义武这样的英雄人物能够彻底地独当一面。” 原来,东方老前辈与宁老前辈早就认识,这让东方雪感到有些意外,难道说东方家族与宁家世代修好? 这一下,她终于解开了心中的另外一个疑问,为什么东方老前辈会将这龙行剑交到宁义武的手里! 听到这里,尤其是在听到这“独当一面”四个字的时候,东方雪却是忽然之间微微一笑,道:“独当一面?宁义武前辈不是十五岁就可以扮作间谍,而且还将那些“星月帝国”十年都未曾抓到的贼子绳之以法吗?怎么可能不具备独当一面的才华?” 听女儿这一番解释,东方昊却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即刻回答。 东方雪也是颇有自我见解的女子,继续说道:“这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宁老前辈还伪装地那样出色,让那个欺负我姑姑的混蛋,最后还不知道是谁将他送上天刑台的!这怎么还不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这应该是父亲的个人猜测吧,宁义武前辈那样的英雄,必定能够独当面!所以,一向孤傲的东方老爷爷不愿意涉及权力的漩涡,将所有的事情嘱托完之后,就离开了这一片大陆了。” 东方昊爽朗一笑,抚须道:“你错了,女儿,我承认你所说的,你的宁义武叔叔的确能够在很年轻的时候就独当一面,但是这种独当一面不涉及权力之争,不涉及帝国上层之斗,不涉及团结上层!说一句自卖自夸的话,如果现在让我去抓那个欺负你姑姑的家伙,我也可以如同你宁义武叔叔,做的那般完美无瑕!我也在这样的事情独当一面!” 东方雪听完父亲这一番说法,心中更加疑惑了,侧过脸来,满目疑惑地追问道:“父亲究竟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样的观点呢?难道说宁义武前辈真的不能独当一面?这不是和你之前所说的相互矛盾吗?” 东方雪实在是想不明白,父亲方才才说宁义武前辈是一位完全能够独当一面的英雄,而且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能够独当一面了,怎么现在父亲却说宁义武前辈不足当一面? 这岂非自相矛盾? 东方昊知晓这一个观点有些令人费解,不过,他还是显得很有耐心,继续为女儿解释说道:“独当一面分为很多种,你的宁义武叔叔是一位间谍天才,而间谍总归是斗人的,可是一旦涉及权力之争呢!权力之争就不单单是斗人了,更重要的是团结人心!而且,另外一方面,当年你的宁义武前辈之所以独当一面,那是在与斗智斗勇的方面,总是在杀人,一旦要拉拢人心呢?一旦要服众呢?而且拉拢的人心之中,不一定每个人都会说实话,而你要去辨别真假,这就很难了!在这些方面,你的宁义武叔叔还显得太过于年轻,自然就不足以独当一面,所以必须要向你的东方老爷爷请教!这或许也是你东方老爷爷临走前,我经常见着他们两人在密室里交谈的原因。”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一番解释,这才恍然大悟。 这个道理,一般年轻人的确很难弄懂,但是东方雪却听见明白了。 用简单的话来概括,那就是优秀的年轻人无论多么优秀,但是一旦涉及团结人心,尤其是团结豪门人心这一方面,还是需要向老前辈请教的。 越是优秀的年轻人,他们就越懂得这一点。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尤其是在团结人心方面,年轻人的确比东方老前辈这样的英雄人物,要差劲一点儿的,年轻时候的宁义武自然也不例外。 东方雪反复思索之后,骤然之间想通了这一切,随后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所以宁义武前辈在权力之争方面还不够成熟,再加上他的父亲离开了我们天域,在这种极为敏感的权力纷争之上,他即便再有能力,也还是只能如履薄冰,因为在权力之争的过程当中,稍微做错一步,便会全盘皆输,所以,宁义武前辈就只能够去寻求他最值得信赖的另外一位老前辈,而这老前辈也就是东方老爷爷,毕竟东方老爷爷已经活了三百岁,见得风风雨雨多了,做出的判断一定比少年时期的宁义武前辈更加准确!” 东方昊听闻女儿这般开窍,心中再一次感到无比欣慰,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心里有这样的感觉了。 他现在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专心培养这一位女儿,成为天域历史上第一外交官! 东方昊望着这丫头的可爱脸蛋,脑海里忽然回忆起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现在还在浪迹天涯,他也无心再过多过问。 他对儿子的剑术非常满意,甚至是非常满意,至少可以说儿子在剑术方面的早已在同辈之中,在天域名列前五,与宁无缺,宁鸿远,秦玉雪,夏侯婉,他们是同等的天才。 在这一点上,他永远都不用担心。 但是,在另外一些方面,例如人生道路方面,他总觉着儿子恪守的剑道不太像话,因为他儿子的剑道是“挑战天下一切的剑术高手”,这应该不是一条合适的人生规划,因为,在他看来,这一条路没有尽头,更没有价值。 就算成为天下第一剑客又能怎样呢?这种孤傲的剑道,必定导致没有朋友。 一个没有朋友的人生, 究竟应不应该存在? 所以,东方昊不止一次就他儿子的这个剑道与儿子争论,甚至想尽一切办法来将儿子拉入正轨。 不过,他也无可奈何,毕竟,儿子说得那一番话也在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东方老前辈那样的人格与追求,只要这儿子不犯错,自己何必过于苛责他的剑道。 而且,最让他无可奈何的一点,就是儿子说的不错,他至今二十八岁,从未犯过一次错,也从未杀过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五回 来龙去脉(二) 尤其是这最后一条,东方昊作为父亲也感到非常奇怪,一位追求这样极致的剑道的剑客,怎么可能从未杀过一个人? 但是,事实却恰恰相反,他儿子还真是从未杀过一个人。 没有想那么多,既然儿子要走他想要贯彻他所贯彻地剑道,只要不做错事,就没有什么可以苛责的。 东方昊的思绪,现在更多的集中到自己的女儿身上,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这女儿才是今后自己意志的继承者。 爽朗一笑之后,东方昊继续缓缓说道:“你的思维还是那样敏捷,看来父亲让你今后励志成为新帝国的外交大使,的确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不像你的哥哥一剑,每次我为他说起这些,他总是不厌其烦,说我是个老古董!” 想起这儿子说自己是老古董,东方昊作为父亲,难免有些难受,自己可是东方家族的继承者,连宁义武都要敬重三分,居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说成是老古董? 东方雪听到这里,也忽然之间笑出了声,心里道:“老古董,这个称谓还真是别致!” 不过,东方雪同时脑海里忽然也想起了自己还在浪迹天涯的大哥,侧过脸来,面朝父亲安慰道:“大哥毕竟也有自己的剑道,他是属于那一种最为纯粹的剑客,一心追求剑术上的极致,而大哥曾经对我说过!” 还未等东方雪继续往下说,这一次却是她父亲抢过话,急切地问道:“他在你面前说什么了?莫非是在你面前抱怨我不理解他?说我是老古董?”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般小心眼的说法,心中忍不住觉着好笑。 这还真是应了父亲自己的那一句话,英雄也有小心眼儿的时候,微微一笑之后,急忙摇了摇头,道:“才没有呢!大哥非常敬重你的,他说你是一位好父亲,尤其是他在浪迹天涯的时候,来向我告别,他让我要听你的话,永远不要学他与你老人家对着干,他不是一位合格的儿子,也不是一位合格的大哥,说完这样一句话,他就背着父亲送给他的“清龙剑”离开了家,浪迹天涯去了,而且他说,他总有一天要为我找一个说法,不能让我白白地遭受宁鸿远的。。。。的。。。羞辱” 她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宁鸿远。 东方昊听到这里,心中的石头,这才彻底落下,道:“这小子,还算有一点儿良心,不枉我苦心教育他二十八年,那么他还在你面前还说什么了?” 东方雪直言道:“大哥曾经说过,这越是极致的理想,就越不允许三心二意,所以大哥自然厌烦父亲给他说道这些关于什么大义的事情,不过,我相信大哥总会有一鸣惊人的那一天,而且,他的最终目标是挑战宁无缺与宁鸿远。” 东方昊道:“看来他对这个理想还是这么坚持!” 东方雪道:“作为最为纯粹的剑客,他本来是想要来此挑战宁鸿远与宁无缺的,还不是父亲你坚决反对,大哥气不过,只好浪迹天涯了。” 听闻自己这女儿如此为她大哥说好话,东方昊心中更加狂喜,须知,豪门之中唯有团结才可以共创未来,自相争斗,只会贻人笑柄。 这个道理,不单单只有夏侯公和宁义武心中明白而已。 想起这些,东方昊着实欣慰,望着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却是心道:“宁兄,你的儿子如此精诚团结,我的这一双儿女同样如此,真是可喜可贺!” 纵然心中这般想着,但这一次,东方昊并没有说话叨扰,他想要瞧一瞧这女儿究竟如何为他大哥生出一番说辞,这也是一种对于口才的考验。 东方昊虽然心中狂喜,但脸上却异常冰冷,道:“这小子还说了哪些话来讨好你?让他继续我做对?”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般说话,大惊失色,还真以为父亲对于大哥的离家出走很有意见,立即整合了心中言词,侧过脸来继续说道:“直到现在,他昨天没有出现在挑战宁鸿远的舞台上,今天也没有出现在宁无缺的舞台上,这就证明大哥还是不愿意违背你的意思,他心中一直都有父亲你的,否则的话,他就会伪装成其他人的模样来挑战宁无缺了!所以,父亲你还是不要过于苛责大哥了!他也不容易啊!” 她的语气真诚感人,眉目之间也异常激动。 东方昊听到这里,心中着实欣喜不已,突然之间爽朗一笑,脸上方才伪装的冰山刹那之间化为温泉,大叹一声,道:“这小子,看来还是把我这当父亲的放在眼里的,不过对于他要挑战宁鸿远,我没话说,毕竟,我也能够理解他所说的挑战天下一切高手的说法!但是现在不行,绝对不行!” 东方雪如何知晓自家父亲方才是在故意演戏,还以为父亲真是为了大哥离家出走而恼怒,此刻瞧见父亲转怒为喜,心中这才彻底舒坦起来,同样叹了口气,道:““既然大哥现在还在浪迹天涯,父亲还是写一封信招他回来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与宁无缺切磋剑术,何必非得等到这个时候!我相信大哥一直都是一位非常理智的人,他不会做傻事的!” 东方昊道:“好了,不说你大哥了,现在距离零点,还有十五分钟,在此之前,你还想问一些什么?” 东方雪道:“我还想要了解一下宁义武前辈向东方老爷爷讨教的具体细节,这一些父亲你知道吗?” 这时候,人声鼎沸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人群就仿佛澎湃的浪涛一般,甚至连独自一人的宁鸿远都要开启静音结界。 外面人声鼎沸,可东方昊还是显得极其富有耐心,继续说道:“好吧,那我就再说说,因为当时你的宁义武前辈在许多方面都还不够成熟,尤其是在他父亲离开这个武境位面之后,经常在书信中询问东方老爷爷该怎么做,你的东方老爷爷在一些方面一直帮助你的宁义武叔叔!随后,又就将这一柄龙行剑交代宁义武的手上,这一件事之后,他老人家没过几天就真的离开了!这就是我知晓的所有事情了。” 东方雪道:“真是遗憾,如果东方老爷爷能够留下来一睹宁义武前辈此时此刻的风采,他一定会感到非常高兴!尤其是在昨天” 东方昊忽然叹了口气道:“当时你宁义武叔叔非常有远见,在他接过东方老前辈的龙行剑的那一刻,他就知晓东方老前辈要离开了,我记得很清楚,他是流着眼泪,接过那一柄龙行剑的!而且我当时就站在旁边,可是,我却错过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东方雪好奇地追问道:“错过最为关键的时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东方昊道:“我前面不是说了嘛,他们是在一处密室之中见面的,既然是选择密室谈话,我自然就不能多听了。”话说到这里,只听东方昊兀自叹了口气,眉目之间颇有遗憾之色,道:“我想他们这一次见面一定有非常精彩绝伦的对话,而且这一些对话意义也非常深远,如果我在旁边听了这些对话的话,我相信,这一席对话一定可以更加地启迪我,可惜了!” 东方雪道:“父亲也不必叹息,我想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定有什么关于宁家的绝对机密在里面,父亲又不是宁家人,自然就不能旁听这些秘密!父亲不是说每一个人都有小心眼的时候吗?何必这般自寻烦忧呢?” 东方昊默默微笑,这一次并没有着急回答。 人都有小心眼的时候,当年他对于恩师与宁义武在密室之中见面谈话,心中颇有不满,毕竟,这种做法有一点将他当作外人。 究竟是怎样的家族秘密不能够让自己知晓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六回 来龙去脉(三) 东方昊心中直到现在还有这样的小心眼,忽然之间想起,这才忍不住脱口而出,但是这一刻听闻女儿这一番安慰的话,他心中着实舒服不少。 东方昊毕竟也是心胸爽快之人,爽朗一笑之后,继续说道:“父亲就是心中有一点不舒服,当然,我也不是那不分轻重之人,他们之所以秘密谈话,一定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东方雪继续说道:“父亲说得不错,如同宁家和东方家族这样显赫的家族,一定彼此之间充满着常人未知的秘密,否则,东方老爷爷怎么会将一百年的心血交给一名外族人,我相信东方家族与宁家一定有过极大的渊源关系。” 东方昊微笑着承认。 东方雪道:“父亲,你不也是说过的吗?当年我们天域名声最为旺盛的两个家族,就是东方老爷爷与宁老前辈,而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历史上很少出现两名英雄人物同处于世,可是他们却没有彼此相争,而是彼此合作,这就只能证明一点,他们家族一定有过不同寻常的渊源关系!” 东方昊听到这里,心中更是赞美这女儿的心思缜密,试想一般的年轻人能够说出这样精辟绝伦的判断吗? 东方昊心里欣慰极了。 不过,他听闻这丫头反过来教育自己的口吻,叹了口气之后,爽朗一笑,道:“你这丫头说得还真是有道理,没错,我想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对话,一定是充满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东方雪微微一笑,对于自己的这一番判断很是满意,也很是骄傲。 东方昊再一次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没错,而且我也能够知晓,你的东方老爷爷其实内心也很矛盾,他一方面不愿意瞧见那些穷苦人受苦,但是另外一方面又骨子里看不起这些没有毅力的穷人,尤其是对这些穷人自相残杀,骨肉相争极其痛恶与反感,所以他骨子里又不愿意与他们打交道,这也是源于他性格孤傲,这世上但凡能力卓越非凡的人,基本上都有这一种内心矛盾,这两个矛盾的原因加在一起,使他无法成为显赫一时的侠之大者,于是,他开始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帮助这天域的民众,那就是为天域铸造三把绝世好剑,以此来帮助天域免受异族的入侵!或许他们谈论的秘密与这些有关系。” 东方雪听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想东方老爷爷除了心中很矛盾之外,他的内心一定还非常愁苦。” “愁苦?”这一次轮到东方昊感到好奇了。 他素来知晓自己这女儿经常有过人的见解,这一次,他选择洗耳恭听。 东方雪一口将心中所要表达的观点,统统说了出来,道:父亲,你想想啊,如果东方老爷爷所铸造的这一柄绝世好剑落到了心术不正的人手上,这绝世好剑就不再是保护我天域民众不受异族铁蹄的圣剑,反而成为了我们天域的魔剑,‘究竟应该将这一柄绝世好剑交到谁的手里’,面对这样一个问题,一定困扰了东方老爷爷许多年!” 东方昊听闻女儿有如此不俗的见解,心中更是欣慰不已,爽朗一笑,道:“丫头,你的思维果然很敏捷,你说得非常不错,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东方老前辈很长一段时间,他担心在他铸出这一柄绝世好剑之后,如果所托非人,那么他一百年所付出的心血,不但成不了我们天域的福音,反而成为了我们天域的灾难,那么我恩师东方啸的名字就会背负万世骂名!唉,。。” 东方雪道:“背负万世骂名?这怎么可能,东方老爷爷心境超然,不是一点儿也不注重别人对他的看法吗?这应该不是他内心愁苦的原因吧!” 东方昊摇了摇头道,道:“你错了,他是不在意一般人对他的看法,但是他内心很在意如同宁老前辈,宁义武这样的人物对他的评价,这也是你父亲我从他身上学到的品质!” 东方雪道:“什么品质?” 东方昊道:“一个优秀的人物自然不能够注重一般人对你的看法,但是必须注重一些能够称得上人物的豪杰,对你的评价,这也是东方老前辈交给我的做人之道。” 东方雪仔细琢磨着这一句话,随后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道:“还真是这个道理!如果一个人一点儿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那么就会我行我素,这样的性格必定导致最后一事无成!在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并不是关键,而在意哪些人的看法,这才是关键!我明白了!” 东方昊叹了口气,道:“没错,你总结得很好,这就是你的东方老爷爷,作为东方家族的掌门人,作为天域数一数二的英雄人物,他还是很注重名声的!父亲我作为他的弟子,即便是再愚笨,那也能够察觉他内心的悲伤,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却从他的言词出听出了他内心的这种矛盾!你想一想, 如果他将这一柄绝世好剑交到了早年豪杰盖世,晚年昏庸无能的君王手中,那将是多么惨痛的灾难!而且这样的例子在我们天域的历史上不是没有发生过!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将背负千古骂名!” 东方雪对父亲这样一个解释心存怀疑,道:“圣人所言,正邪在于人,岂在于器?东方老爷爷是不是过于担心了!” 东方昊微微一笑,道:“并非如此,这一句话是不错,正邪在于人心,绝不在于利剑,手中所掌控的魔剑还是圣剑,完全在于自我的一念之间!” 东方雪道:“那么为什么父亲却说东方老爷爷担心如果自己所托非人,将会背负千古骂名呢?” 东方昊道:“这一句话虽然很对,但是对于你东方老爷爷这样的圣人而言,他对自我的要求极高,否则他就不会花一百年的时间精益求精,创造出这一柄龙行剑,他是一位完美主义者,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犯错,哪怕是这种所托非人的错误,那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彻头彻尾错误!” 东方雪这才明白了许多,叹了口气,道:“难怪父亲总是说,这世界上的真正称得上名号的英雄人物,他们都恪守完美主义,而这种完美主义就是对自我的鞭策,这一下,我更加佩服东方老爷爷了!真是个英雄!” 追求完美,这的确是属于一种强者才有的心境,这种追求完美不是苛责世界,也不是苛责他人,而是对自我的苛责。 这世上许多人或许拥有一定的成就,但是他们却最后成不了英雄人物,就是因为他们身上缺少这一种超凡的品质。 许多虚假的完美主义者,他们苛责的对象不是自我,而是别人,不是自身,而是外界,这种虚假的完美主义怎么能够与真正的完美主义相提并论呢? 东方雪心中又明白了许多。 这一下,东方雪的思想境界再一次得到了升华。 她忽然之间发现,今天晚上是自己人生最为重要的一个晚上,因为在这漫天璀璨的夜空之下,她不但找准了自我的道路,也更加学会如何向一名英雄人物靠拢! “自己一介女流之辈能不能够成为东方老前辈那样的传奇人物呢?” 说起来,她还真是有一点儿期待呢? 她忽然抬起头望着这无限灿烂的星空,默默地许愿,希望能够得到上天的眷顾。 至于,那什么广寒仙子这一类的女性人物,同夏侯清月一样,她是从骨子里面看不起,因为这女人散播男女之间的仇恨,仅凭这一点,她就对这什么历来被视为女人榜样的广寒仙子十分痛恶。 比起这种让人恶心的女性人物,她更想要成为宁义武,东方老前辈,宁老前辈,父亲这样海纳百川的英雄人物!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七回 来龙去脉(四) 这一天晚上,对东方雪而言,意义非凡。 她脑海里情不自禁地又想起宁鸿远,宁鸿远是否了解这些深邃的道理呢? 宁鸿远今后能否成为显赫一时的英雄人物?甚至,她心中很是期待宁鸿远是一位能够超越他父亲的存在! 可是,当她的目光凝聚到坐在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前辈身上的时候,望见那器宇轩昂的英雄气概,回想起父亲方才所讲述的关于这老前辈的英雄传奇,心中却是忍不住苦笑一声,心道:“我的期望是不是太苛刻了,超越宁义武前辈,这一点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想着想着,她的嘴角再一次露出如同月牙儿一般,那一抹可爱的浅笑。 这时候,距离凌晨零点,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这越是最后一刻,东方昊的心中反而激动起来,毕竟,在这台上坐了整整四个小时,心境再是浩瀚的人,也会被磨得烦躁。 闲来无聊,东方昊还是继续为他的女儿说起了恩师的传奇人生,道:“刚才我们说到你东方老爷爷恪守完美这一点上,说实话,这一点也是引领我成长至今的非凡品质!作为那样的人物,即便是后来者,绝对没人敢说轻易说他所托非人,可是,他还是无法忍受这种错误!” 东方雪重复道:“所托非人!这对于追求完美的东方老爷爷而言,的确是不可以饶恕的错误!因为,父亲也说过,世上最睿智的事情就是两个字,识人,如何正确地看清楚一个人!”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所托非人所带来的黑暗,这种事情历史上也经常发生,作为历来追求完美的东方老前辈,他自然不允许出现这样的缺失,所以呢,话可不能像你这丫头刚才说得那般简单呢!毕竟,那是你的东方老爷爷!” 东方雪自是知晓父亲想要说什么,接过父亲的话,朗声回答道:“这一下我彻底明白了,回想一下我们天域的历史,父亲所说的这种所托非人的事情,不但发生过,还经常发生,我熟读历史,知晓许多英雄早年的时候英雄盖世,但是晚节不保,而且仗着曾经的威望与手中的宝剑将我们天域变成了恶魔一般的地狱,父亲对我说过,这就是集权者的悲哀,唉!”说到这里,她也忽然仰天长叹一声,道:“难怪父亲总说不忘初衷如此难得。” 东方雪说完之后,心中长叹一口气,脑海里忽然想起“不忘初心”四个字,这才彻底了解这四个字所代表的非凡意义。 这一下他也能够理解父亲为什么要考察宁鸿远了。 多少英雄败在这四个字之上,多少豪杰最终毁灭在这四个字之上。 这完全比在一个行业面前持之以恒更加难以办到,尤其是在权力面前。 东方昊听女儿竟有这般见地,心中着实欣慰,再一次抚着胡须微微一笑,道:“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你东方老爷爷一直不愿意参加任何人的斗争,即便是当年宁老前辈请他看在我们天域天下苍生的份上出山,他也不肯!” 东方雪听到这里,心中愈发好奇,“哦?莫非正如我心中猜测的那般,当年宁老前辈与东方老爷爷彼此还真的有过无比深切的友谊?如果是这样,宁义武前辈得到了东方老爷爷的认可也就不奇怪了!”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你猜得不错,当年东方老前辈与宁老前辈彼此之间的确曾有非比寻常的友谊,这一点我是能够肯定的,只是后来宁老前辈加入“星月帝国”之后,他们的友谊便有了断层。” 东方雪好奇地追问道:“友谊的断层?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们两位英雄人物,彼此也产生过矛盾?” 东方昊再一次点了点头,道:“没有错,他们之间的友情深厚,但是其中一些时间也出现了断层,这种断层恐怕也是因为两人的理想不同而导致的,或许在宁老前辈看来,在当时的情况之下,维持帝国的秩序更为妥当一点,毕竟当时星月帝国最后的二十年时间,星月帝国由于有这样一位老英雄坐镇,秩序还是勉强算是稳定,但是你的东方老爷爷坚决不认可星月帝国的腐朽!所以,他们理想发生了冲突,也所以,我的恩师并没有答应宁老前辈,只是后来,东方老前辈或许有些理解宁老前辈心中的苦衷,所以!” 东方昊说到最后,却忽然止住了言语,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就是东方老前辈的那一句话“替我转告宁义武,他父亲从来就没有做错!” “替我转告宁义武,他父亲从来就没有做错?” 为什么恩师会在临走之前让他转告这样一句话? 东方昊很清楚的记得,当时宁老前辈被夺兵权之前,恩师很不愿意与宁老前辈见面,每一次见面都是宁老前辈在门外苦等整整一天,恩师这才出门相见。 而后来,宁老前辈被夺了兵权之后,恩师却是雪中送炭。 他们这一对英雄之间,一定有过非比寻常的关系。 可是为什么恩师会说宁老前辈从来就没有做错呢?关键在于这“从来”两个字。 这一切还真是充满了玄机。 而这一句话一定非常秘密,东方昊决定为宁家保住这个秘密,即便是对自己的女儿。 “所以什么?”东方雪好奇地追问道。 东方昊脑海里思绪一转,立即侧面回答道:“所以,你的东方老爷爷与宁老前辈彼此之间依旧情深意重!” 东方雪这一次却显得有些愚钝,并没有识破父亲这一句话的背后深意,急忙抢过父亲的话,继续说道:“所以,当年宁老前辈恳请东方老前辈出山,为星月帝国做出一份事业,虽然东方老前辈却万般不愿,但是这却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友情!”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恩,情形就是这样,当年我听恩师说过此事,言辞之中,他对于宁老前辈最后选择效忠于“星月帝国”,心中颇有不满,但是碍于彼此之间友情深厚,他也没有明面上反对,只是不愿意轻易见宁老前辈,只是后来听闻宁老前辈被“星月帝国”夺了兵权之后,恩师却依然记得两个当年的情义,在宁老前辈无助的时候,连他儿子宁义武都不理解他的时候,雪中送炭,两个人见面的时候,痛饮了三天三夜,似乎将这世上一切恩恩怨怨都看透,当时他们喝酒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给他们斟酒!” 东方雪对于这两位老英雄之间的关系越发好奇起来,微微着追问道:“那么父亲是否知晓这两位老前辈彼此之间对话的内容呢?” 东方昊却是满目遗憾地摇了摇头,骤然失声道:“由于父亲当时心中非常尊敬他们,所以,自然也不能够站在一旁听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不过,当时他们两个英雄人物见面,我虽然没有听清楚具体内容,但是我知晓那一场对话一定非常有深意,因为在那一场对话之后,宁老前辈才主动地放弃了兵权,而且就索性离开了我们这个天域了!” 东方雪这一下骤然之间明白了更多关于宁家的故事。 一个拥有这样品质的家族,每一位继承者必定都拥有非凡的传奇经历。 正如同父亲所说的那样,这世界最美妙的地方,就是所有不同的人生交织在现实这个舞台之上,每一个人都总会拥有他独自的人生与传奇。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八回 未来之星 现在,她更加理解了这一句话,宁义武前辈拥有宁义武前辈的传奇,宁老前辈拥有宁老前辈的传奇,东方老爷爷拥有东方老爷爷的传奇,当然,父亲也拥有父亲的传奇。 他们的人生之所以用传奇二字来形容,就是因为他们都知晓这一生应该做什么,无论最后成功还是失败,仅凭这一点,他们的人生自然能够称之为传奇。 “今后我应该书写怎样的传奇呢?” 东方雪野心勃勃地这般想着。 距离凌晨零点,还有八分钟。 忽然之间,东方雪心中对此顿感疑惑,道:“我想那一定是意义非常深远的一次对话,可是这样的做法,会不会有一点太清高了?” 东方昊道:“清高,你这丫头怎么会这么想?” 东方雪忽然觉着自己很是惭愧,怎么可以这般评判自己的先祖,低着头,红着脸道:“我只是想说,宁老前辈选择效忠星月帝国,这么睿智的一个英雄人物,一定有他独特的见解,而且在宁老前辈的苦心维持之下,父亲也不是说当时的星月帝国存在了最后二十年的“繁华与安定”,而东方老爷爷,我是说东方老爷爷在当时那种情况下, 就算不愿意效忠那星月帝国,也应该与宁老前辈肩负起历史的责任!” 东方雪刚刚论述完自己的观点,立即就发现,自己这一番话说得非常不厚道,一时间恨不得找出缝隙钻进去,低着头,羞鸿着脸,等待着父亲的斥责。 东方昊并没有斥责她,而是富有耐心的开解道:“你这丫头,父亲不是才说过作为英雄人物,并不一定要用狭隘的方式来为文明做出贡献,还有着更为深远的方法!怎么现在又忘了?算了,我想你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至于你所说的这清高!” 说到这里,东方昊摇了摇头,道:“这并不是我的恩师清高,而是他骨子里厌倦这种斗争,他曾经对我说过,一旦陷入权力的斗争,就永远分不清谁对谁错。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心中不热爱自己的祖宗之地,于是,他就用另外一种方式来为天域做出贡献,那就是铸造三柄绝世好剑,然后交给最值得信赖的人,让他们去完成那伟大的理想!” 说到这里,东方昊忽然之间长叹了一口气,道:“父亲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你了解我们的先祖,更要了解他的意志!这一切就是为什么你东方老爷爷,我伟大的恩师如此被我尊重,被你宁义武前辈尊重的原因,甚至连先皇都对他礼让三分,还有那不可一世的邪皇,以及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九毒老人等等,他们一听闻你东方老爷爷的威名,没有一位不肃然起敬,可以说,他应该是我们整个天域乃至周围蛮夷最为敬重之人!” 东方雪听闻父亲并没有教训自己胡乱评判自个儿的先祖,心中更加惭愧,下定决心今后说什么都不敢再这样说话了。 不过,在听闻了父亲这一番解释之后,她对这一位充满传奇的先祖更加崇敬起来。 东方雪想起方才那一番极不厚道的话,在谈论起东方老爷爷的优点的时候,立即补充说道:“这是当然,这样拥有伟大人格的老前辈,当然值得尊重,我想东方老爷爷不愿意与宁老前辈一起,一方面对天域文化的传承想要做出自己的贡献,另外一方面他又厌倦这些斗争之事,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来完成内心的宿愿!” 东方昊点了点头,承认道:“当年他将这一柄剑交到宁义武手中的时候,一定是心中完全认可的宁义武,而且这必定还与宁老前辈有很大的关系,无论这两位老前辈之间的友谊出现过怎样的断层,但是他们最后还是朋友!真正的朋友!” 真正的朋友,这五个字所代表的意义,让东方雪一时间思考的更加深刻。 东方雪道:“这也难怪为什么宁义武前辈会得到东方老前辈的认可,我想东方老爷爷一定给予了宁义武前辈许多教诲!那么父亲能否说说这些教诲呢?” 东方昊道:“这我无法彻底弄清楚,因为我在东方老前辈面前畏惧他的威严,我不敢追问这些的!” 东方雪道:“这都不能问吗?” 东方昊道:“你以为呢?这世上但凡能力超凡的人,性格还是有那么一些古怪,时而严肃,时而温和,时而语重心长,时而脾气古怪,嘿嘿,这就是很难说呢,像你父亲我这样的性格温和的人物,那可是不多见呢!” 说到这里,东方昊忽然之间抚着充满沧桑感的白须,爽朗一笑,随后侧过脸来,抚摸着女儿的发梢,微微笑道:“如果我如同你这样,一天到晚面朝你的东方老爷爷问东问西,他或许早就将我逐出师门了!” 对于东方老爷爷的性格古怪刻板,东方雪也曾听闻过,而对于父亲的这一番自卖自夸,她心中只觉好笑,微微笑道:“难怪东方老爷爷不成立宗门,喜欢独来独往,而喜欢独来独往的人性格一向都很古怪的!不过,父亲说得真对,父亲真有耐心!” 东方昊抚须一笑,道:“怎么样,现在知晓你父亲的好了吧,你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东方雪微微笑道:“我如果说不好,那岂不是让父亲伤心了吗!那么下面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龙行剑既然是东方老爷爷呕心沥血一百年创造出来的非凡之剑,那么一定存在非常奇妙的地方!莫非这奇妙的地方就在于真元转换?”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没错,龙行剑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进行真元转换,你别看这听起来只有四个字这样简单,可是如果你在野外森林之中经常与修武者展开角逐,你就会彻底了解这龙行剑的非凡之处!” 东方雪道:“父亲的意思是说,如果女儿拥有这样一柄龙行剑,就可以完全避开这种真元相克所带来的缺陷!” 东方昊道:“没错,如果持有这样一把宝剑,打个比方,那么宁鸿远就对那些金元武者无所畏惧!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现在我们都不要再说话了,还有十分钟战斗就开始了!” 听闻了这么多关于宁老前辈与东方老爷爷之间的传奇故事之后,东方雪这一下终于明白了关于这龙行剑的来龙去脉。 当然,她也更加理解了这一柄龙行剑所承载的非凡意义,如果不是这一柄龙行剑继承了东方老前辈的深刻期望,她的父亲也一定不会浪费这么多的口舌。 不过,她心中还有一个疑问没有解开,那就是为什么这一柄承载着非凡意义的龙行剑却在宁无缺的手里,如此过早地将这么重要的宝剑交到年轻人手里,是否显得有些不妥? 要知道,这可是东方老前辈花费了一百年的时间,呕心沥血所创造出来的绝世好剑! 不过,东方雪也并非真的刨根问底的女子,她知道如同宁义武前辈这样的英雄人物,将这“龙行剑”交到宁无缺的手里,一定有着非凡的意义。 听了父亲这近乎几万字的讲述,东方雪现在心中已经能够大致了解宁义武前辈曾经的辉煌,也能够了解四十年前那一场场风云变幻的真相。 虽然她父亲是通过片段性的描述来述说这些故事,而将这些片段整合起来,就是一位英雄的成长史。 这时候,她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宁鸿远。 宁鸿远今后能否继承宁家的意志? 东方雪脑海里忽然忍不住将宁鸿远与宁义武前辈做比较,作为英雄之子,宁鸿远能不能够不变初心呢? 她还是脑海里忘不掉那“罪恶”而又“温馨”的那种种画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九回 未来之星(二) 这一切她充满了期待。 东方雪没有想太多,在这最后的十分钟,她的目光完全集中到宁无缺的身上,她的思绪也完全集中到宁无缺将如何发挥这一柄龙行剑的威力之上! 漫天繁星,灿烂无限,距离凌晨零点,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所有人都开始屏住呼吸,所有人都没有再彼此闲聊,那些花痴女的尖叫声也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 无论是谁,都对宁无缺充满了期待,尤其是当他从纳戒之中幻化出这一柄七彩变换的“龙行剑”之后,所有人的心绪都提到了嗓子眼。 宁无缺也已经做好的准备,夏侯婉的真元之力也已经完全恢复。 接下来的战斗,宁无缺已经决定全力以赴,不同于今天下午那些战斗,这一次他面对的夏侯婉,他已知晓这女子真正的武境实力绝不简单。 正如东方昊所预测的那般,宁无缺已经下定决心在凌晨零点发动攻势。 这样的决定,一方面是他心里的确想要一战成名,这对他今后在军中树立威望极为重要,而另外一方面,他也想要瞧一瞧这夏侯婉究竟是否真的沉得住气,沉得住气才是成事之本。 再加上宁无缺同样懂得饥饿原理,所以,他真的等待了整整四个小时,这沉得住气的四个小时。 宁无缺耳朵同样灵敏,也已知晓观战席上已经有年轻人开始破口大骂。 “这也不怪他们,等待了这么久,也不见我们有所动作,无论是谁都会磨掉耐心的!” 然而,即便周围传来种种不堪入耳的声音,为了神剑宗,为了父亲,同样也是为了等待了十五年的自己,为了这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宁无缺之前也必须要沉得住气。 四个小时,并不算多,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再等四个小时。 与此同时,站在他对面的夏侯婉,同样纹丝不动,她冥冥之中也感觉到了,宁无缺必定在凌晨零点先发制人。 “这好像是我们天域武境对决的一种惯例,凌晨零点!” 这一刻,她的目光依旧充满着自信,飒爽的眉目之间彰显着巾帼魅力,仿佛一位正在指挥万千士兵奋勇上千的少年女将军。 她的目光集中到宁无缺的身上,脑海里在模拟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为了这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同宁无缺一样, 她手中同样掌控着充满传奇的法宝,她的心中也充满着必胜的信心。 夏侯婉的这种英武之气感染了宁无缺。 宁无缺忽然回忆起了之前那十名挑战者,他们并非碌碌无为之辈,每一位都算得上一方新秀,但是他们都未能撼动自己丝毫,仅仅一个雷电之铠便让这些挑战者束手无策。 “强者是有浩然之气,这一股气来自于几十年如一日的奋斗,来自于为了这一刻所付出的鲜血和汗水,而之前那些挑战者身上,都没有此时此刻夏侯婉身上这一股强者之气!” 宁无缺心中已经完全认可的夏侯婉。 距离战斗开始还有四分钟。 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集中到宁无缺的身上,纵然他们没有亲临战场,但他们能够从宁无缺的眼神之中察觉到,这年轻人准备施展的崭新武技,必定让所有人都人为之一震。 场面的气氛骤然之间冷静了下来,观战的人们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距离凌晨零点,时间还有三分钟。 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观战的宁鸿远,这一刻抬头极目眺望,茫茫星空,无限灿烂。 宁鸿远这一刻心中同样激动,他从大哥的眼神之中已经察觉的到,大哥已经打算全力以赴。 由于雷魂武者需要提前凝聚真元之力,他已经感受到了大哥澎湃的真元之力 一晃十五年过去,在这期间,宁鸿远从未见过大哥的真正武境实力,一种属于武人的热血骤然之间在他每一寸细胞之中剧烈翻滚。 作为弟弟,他很期待大哥能够在今夜一战成名,而同时作为修武者,他内心很想要知晓大哥究竟有多强,大哥实力的底限究竟在那里。 而他最为想要知晓的一点,莫过于自己的武境实力与大哥的差距在哪里! 神剑坛上,面对着这最后的三分钟,夏侯婉一时间反复思索起来,宁无缺面对那十位身手不凡的挑战者,仅仅凭借着这“雷电之凯”赫然屹立在神剑坛上,犹如一座参天青松般巍然不动,可是现在,宁无缺主动幻化出这一柄来历非凡的“龙行剑”,这是在告诉自己,他准备先发制人。 “自己是否能够招架得住宁无缺的主动出击?” 这突然之间,她竟是感到有些紧张,她明明知晓这样的时刻越是紧张就越容易犯错。 这一瞬间的紧张竟是让她开始用大脑控制自我地呼吸! “为什么!明明耐心等待了四个小时,为什么连这最后的几分钟都等不了?我的心为什么不能平静?” 突然出现的状况,让夏侯婉心中开始恍惚起来。 一瞬间的变化,让夏侯婉的额头渗出一滴滴绿豆般大的汗珠。 “为什么,为什么我沉住气近乎四个小时,面对这最后的几分钟,我的心却平静不下来?” 这最后的三分钟,她的心情竟是在一瞬间无法平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竟是扰乱了她的心绪。 众所周知,对于剑客而言,她这种心情非常致命,因为,在这样的极速剑招的对决之中,与其说是肢体上的博弈,还不如说是思维上的博弈。 那一瞬间究竟应该出虚招,还是应该出实招? 那一瞬间是应该欲擒故纵,还是虚实结合? 那一瞬间是应该声东击西,还是直捣黄龙? 这都是人类一瞬间的思维对决,而一瞬间的思维就必须全神贯注,而想要达到全神贯注,就绝对不允许拥有任何的紧张,任何紧张的情绪必定带来极其负面的效应,甚至将会被对手一剑击败。 这就是剑招的博弈,所以,任何出神入化的剑招绝对不允许紧张的情绪。 距离战斗开始还有两分钟,这两分钟之内,夏侯婉自知自己必须克服心中这种紧张的情绪,她双目凝望着宁无缺,却见宁无缺神色巍然不动,可是她却明显地感受到了自我内心此起彼伏。 “这怎么能行?夏侯婉,你究竟怎么了?” 她不断的质问自己!想要不断的通过这种自我讽刺来平定内心激动的情绪。 “在这短短的最后几分钟的时间之内,自己居然无法达到全神贯注的情绪!” “夏侯婉,难道自己十八年来锻炼的强者心境,在这一瞬间将会付之东流吗?” “这十八年了,你锻炼的就是这样一种强者的超然心境,临危不惧乃是强者之本,更何况这还不是危!” “你怎么,夏侯婉,振作起来啊!” 十八年,为了锻炼自己的这一种超然心境,夏侯婉已经不知道锻炼了好几千次!也曾与她父亲模拟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这样磨练自我心境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面对这么多人,面对宁家, 面对宁无缺,她能够做到不动如山,她的心境能够做到心如止水! 可是现在! 她竟然有了紧张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沉住气近乎四个小时,这最后短短的几分钟却突然之间感到紧张?夏侯婉,你难道想要在今晚身败名裂吗?” 东方雪的脑海里开始反反复复警告自己,自己必须克服这种紧张,必须! 还有两分钟。 如果,她无法克服这种紧张,那么下场只有一个,被对面的宁无缺一剑定乾坤,而一旦被宁无缺以这样的方式一剑定乾坤,他们夏侯家族的颜面将会荡然无存。 她之所以在这最后的时机挑战宁无缺,也是她父亲的精心安排,而这安排的目的,就是通过展示自我的武境风采,让神剑坛上这些宁义武的朋友们记住她们夏侯家族的威名,这样一来,他们夏侯家族才能够更好地被宁义武所赏识,被这些各个家族的人物所敬重。 而如果,她因为内心的紧张被宁无缺一剑定乾坤,那么她将成为家族历史上的罪人! 她不怕败给宁无缺,而是怕一瞬间就败给了宁无缺,如果这样,这些等待了四个小时的客人,将会怎样看待她,而后通过她的失败,如何看待夏侯家族? “夏侯婉,你难道奢望宁无缺放水吗?即便宁无缺心地善良而放水,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又如何瞒得过在座的这些武境先辈们?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不但害了他们宁家,更害了我们夏侯家族!难道这些武境先辈们等待四个小时,就是为了看一场假决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回 未来之星(三) 她的思维还是这样缜密,可是内心却依旧极其紧张。 她更加不会乞求宁无缺在待会儿的对决过程当中放水!因为,她知晓宁无缺绝对不会这样做。 为什么? 道理很简单,如果宁无缺因为好心,为了不让她被一剑定乾坤,而选择在战斗中放水,那么这样的做法将这些足足等候了四个小时的客人至于怎样的境地?我们苦苦等待了四个小时,难道就是为了目睹一场放水的对决?我们苦苦等待了四个小时,难道就是为了看你们两个家族彼此在这里演戏? 如果宁无缺因为好心而放水,那么,这些客人今后将怎样看待宁家,看待夏侯家族? 以宁无缺的智慧,他绝对会想到这一点,所以,夏侯婉丝毫不会奢望,宁无缺将会在接下来的剑招博弈之中放水。 “与其期望这一点,还不如克服自我内心的缺陷!” 她只能克服自己! “夏侯婉,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无能!你明明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四个小时,就是通过沉住气来告诉这些宁义武前辈的朋友,我们夏侯家族是沉得住气的家族,可是现在,你居然在最后的几分钟之内紧张了起来!” “你必须克服,你必须克服内心的紧张!” “不要害怕,不要担心,败给宁无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败给宁无缺的方式!你得拿出超水准的能力!” “败给宁无缺并不可怕,你必须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完全展示出自我的武境实力,即便是败,也要败的光荣,你如此紧张,最后的结果只有被宁无缺一件决胜负的份!” “夏侯婉,你对得起父亲对你的期望吗?别忘了,你此时此刻站在神剑坛的意义!你怎么可以紧张!难道说你连这一点困难都克服不了?” 一时间,夏侯婉想尽了近乎无数种方法来控制内心的紧张情绪。 可是,她近乎办不到。 时间还有一分三十秒。 她还是无法办到! 她神经近乎要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我坚持了整整四个小时,四个小时之内我都能够做到心如止水,可是偏偏这最后的两分钟,我的心为何这样激动!” 与夏侯婉紧张的心绪截然不同,这最后的两分钟,宁无缺的心跳极其的平静,平静地连在贵宾席观战的宁义武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缺儿扬名立万的第一次大战,居然能够做到这般心如止水,真是了不起!”坐在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目光集中在宁无缺身上,心里这般欣慰地赞美道。 可是,当他将目光移向另外一边的夏侯婉的时候,他的神经也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神剑坛之上,望着宁无缺心如止水的神色,夏侯婉心中顿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你的心还不够静!”一句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 “宁无缺?” “不错,是我!回想一下第一次踏入山谷之中的空灵之声,细雨,风声,你的心就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心如止水,水声,风声,雨声,心灵的声音!”宁无缺通过“传音”之术,这般慢慢地为夏侯婉开导道。 每一个字,宁无缺都说得极其细腻,他的声线也富有一种诗歌般的魅力,充满着春风般温暖,秋雨般的宁静,让人仿佛能够通过他的口吻身临其境。 短短的这一瞬间,夏侯婉开始采取了宁无缺的方法, 脑海里开始追随者宁无缺的每一个词语,水声,风声,雨声,心灵之声,她忽然回想起了第一次踏足山谷的情景,那犹如置身空灵一般的境界。 果然,她的心绪竟在一瞬间宁静了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一切都安静了,就仿佛身处与世隔绝的深山,只听得那一丝丝温柔的风声。 她终于克服了内心紧张的情绪。 “你为何要帮我?” 宁无缺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不必回答了。 他已经从夏侯婉的脸色之中察觉出了她的内心已经平静了下来。 原来,方才宁无缺瞧见夏侯婉脸色突然之间气血膨胀,他就已经知晓这女子在这最后短短几分钟之内,没有坚持下来。 宁无缺知晓这女子到了最后这一刻,还是败给了她自己。 无论以何种身份,朋友还是对手,宁无缺都自知在这样的时刻,自己必须帮她一把,必须让她在这一瞬间战胜自己,于是,也才有了刚才那一番对话,而那一番对话之所以能够进入夏侯婉的耳朵,就是因为这是宁无缺极其擅长的一种“传音之术”。 为什么,宁无缺会这样做? 他这样做是否顾此失彼?是否多此一举? 绝不是!他不单单是为了对方着想,更是为了宁家着想! 与其说这是一种好心,还不如说这是一种深邃的智慧。 因为,宁无缺心中知晓如果夏侯婉这种紧张的心绪无法消散,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她必定拿不出最真实的实力。 如果说,自己的近乎四个小时的等待,换来的是对手的发挥失常,那么,作为真正的剑客,宁无缺会感到极其失望。 如果说,对面站着的这姑娘近乎四个小时的沉得住气,最后却因为这短暂的几分钟而败给了她自己,那么这姑娘必定敌不过自己第一剑,那么最后的结果,这姑娘必定非常失望,因为宁无缺看得出,这姑娘为了这扬名立万的机会,已经等待了近乎二十年。 如果说这最后的结局是被对手“一剑定乾坤”,那么这样的结局对于一位一心想要扬名立万的年轻女子来说,伤害实在是太大! 这一切并非是最重要。 最为重要的是,如果说,这最后的结局是一剑就定了乾坤,那么,夏侯家族必将颜面尽失。 宁无缺作为宁家的未来之星,让夏侯婉被自己一剑定乾坤,这样的后果,必定导致两个家族今后的接洽不会和谐! 这才是宁无缺想到的所有原因之中,最为关键的! 这也是宁无缺必须帮助她一把的最为直接的原因。 想一想,这些坐在神剑坛之上的观战者,他们足足等待了四个小时,如果说最后的结局换来的是一场“一剑定乾坤”的决斗,夏侯家族的威望,颜面,甚至是尊严,将会怎样地荡然无存。 作为父亲的儿子,宁无缺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不是一场生死对决,这是一场友谊的对决,一场需要双方超水准发挥的友谊对决。 纵然,这不是一场生死对决,但是彼此却必须拿出超水准的剑术发挥。 无论最后谁胜谁败,这已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作为各自家族最为核心的意志继承者,必须拿出最为对得起家族意志的那一份实力,这就必须要求彼此之间超水准发挥的意义,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手。 宁无缺希望的结果,是这一场战斗之后,这些观战之后的客人们会说,“这夏侯婉不愧为夏侯家族的未来之星!真的是了不起!这真是一场难得的战斗!”,而绝对不是由于夏侯婉的发挥失常所带来的负面效应,“这个夏侯婉,我还以为多厉害呢!想不到是一个浪得虚名之辈!仅仅一剑就被宁无缺击败了!真的是太丢脸了!” 所以,这一瞬间,宁无缺必须站出来,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都必须让夏侯婉稳定住内心的情绪,绝对不能有失水准,甚至是必须超水准发挥。 或许,宁无缺还有另外一种处理方式,那就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放水!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一回 未来之星(四) 如果宁无缺这样想,那么就会毁了宁义武的全盘计划! 要知道,这一次武境大会的目的,就是四个字“以诚待人!”,希望通过这样的盛会告诉世人,他宁义武还是那个宁义武,坦坦荡荡,浩然正气! 放水,无疑是掩耳盗铃之事,瞒得过傻子,瞒不过智者,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如果做出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这些家族还以为他们宁家原来是一群沽名钓誉之辈,我们等候了整整四个小时,居然看了一场放水的对决!我们苦苦等候了四个小时,居然看得是一场如同演戏一般的对决! 站在这些客人的角度,他们会怎么去想这些问题? 所以,宁无缺自然不会这样去做,也绝对不会在剑招之中放水。 除了刚才这些深层次的原因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他已经拔出了龙行剑,龙行剑乃是东方家族的精神传承,所代表的意义,就是坦坦荡荡,弄虚作假绝非这一柄龙行剑所承载的意义。 如果真的他放水,这种掩耳盗铃的方法,怎么可能瞒得过父亲的这些朋友?他们可是久经风雨的智者! 所以,宁无缺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让夏侯婉的心宁静下来,这样,才无愧于一名真正的剑客,才无愧于父亲的意志。 而这个方法就是通过“传音之术”,通过方才那一段简短的话,让夏侯婉的内心平静下来。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两全其美! 短短的三十秒,短短的一瞬间,夏侯婉的命运竟然因此而改变。 她这才知晓宁无缺无愧于无缺两个字。 她这才彻底佩服宁无缺的智慧,甚至佩服他方才那一段充满着宁静口吻的言辞。 她终于沉住气了,在这短短的三十秒之内,她的心跳终于平静了下来,她的神志已经完全集中到接下来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剑客之上。 她的心绪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 “谢谢!” 这一刻,只有这样两个最为简单的字能够诠释她内心的感激之情。 宁无缺传音之术再是隐秘,也无法逃得过宁义武的耳朵。 “想不到这夏侯婉会在最后的几分钟之内被自己所打败,这真是匪夷所思!或许是这年轻的姑娘第一次登上这样舞台,再加上她心里一直有宁无缺,不过,所幸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难以处理的地步!” “缺儿的表现的确令人满意。” 与此同时,作为挑战者的夏侯婉,在内心情绪进行了短暂的自我交锋之后,最终内心的自信胜过了这一瞬间的紧张,心脏的跳动这才稍微平缓了些。 时间还有一分种。 望着宁无缺手中的龙行剑,夏侯婉也随手挥了挥自己手中真灵剑,目光忽然也从宁无缺的身上转移到真灵剑之上,然而令她没有想到是,手中这真灵剑由于之前第一回合的激烈交锋,居然产生了微微裂痕。 不过,这一点并没有让她感到有丝毫惊讶,因为,她此刻手里这真灵剑毕竟不是上古奇剑,也非名家所铸,此刻产生微微裂痕,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纵然是这么细微的裂痕,但是对于一名剑客而言,这一把真灵剑已经成为断剑。 目光有些黯然地望着这微微裂痕,秦玉雪随手便将剑抛掷九霄云外,因为,对于一名真正的剑客而言,剑,乃是剑客的第二条生命,纵然是微微的裂缝,在这样的对决之中,也绝对不能忽视。 比起那些所谓“高手手中的树枝,胜过弱者手中的利刃”这等不切实际的言论,在这样一个兵器主宰一半力量的武境世界,兵器的优劣,也足可以定一场生死之战。 否则,为什么这天域世界最为显赫的两大产业是“铸剑业”与“炼丹业”呢? 随后,夏侯婉随手一挥,这红如血莲的真灵剑便被她抛掷到九霄云外。 一瞬间,真灵剑从高空坠落而下,笔直地插在神剑坛的石雕之上。 令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却见那石雕之上,最后竟是以这真灵剑为中心,形成了一处小小的熔岩地带, 而那被腐蚀的石雕竟是这一瞬间变为黑炭,场面一度令人叹为观止。 “我就知道这一柄真灵剑有些不简单,果然是这样!真没有想到,这真灵剑居然能够融化金玉石!” “而掌控这样的真灵剑,持剑者本身也必须拥有强大的体质与灵魂,这夏侯婉,果然不一般啊!竟然能够掌控这样能力非凡的真灵剑,要知道,我现在连真灵剑都无法掌控呢!” 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宁鸿远内心这般真挚地感慨道。 仅仅从这几秒之中发生的情形,他内心就已经知晓夏侯婉这一名女子,果然能力不凡。 他的目光从这一柄能力不俗的真灵剑之上转移到夏侯婉身上,心中止不住地赞叹道:“不愧为父亲点名称赞的年轻人!掌控这样的真灵剑居然能够这样娴熟!” 他的目光又开始从夏侯婉的身上转移到大哥的龙行剑之上,心道:“这也难怪大哥会拔出这“龙行剑”了,而且还唤醒了“龙行剑”的能力,可见刚才大哥在抵挡夏侯婉手中这一柄真灵剑的时候,一定还是吃了一些苦头!” 这一下,宁鸿远算是彻底想明白了,为什么大哥会等待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大哥会彻底唤醒龙行剑的能力! 要知道,当年宁鸿远想要让他大哥唤醒“龙行剑”的力量,来与自己展开一番较量的是时候,他的大哥可是断然拒绝的呢! 原来,夏侯婉方才的进攻除了带有剑招之上的变化莫测之外,她手中掌控的这真灵剑竟是如此大有来头,居然能够融化这青石石雕! 而要知道,这青石石雕乃是天域较为坚硬的石料“金玉”雕刻而成,现阶段宁鸿远的风魂武技都无法将其击碎,而这一刻竟是一瞬间被这一柄真灵剑所融化。 可想而知,如果宁无缺的雷电铠甲没有能够抵挡夏侯婉的剑刃,被这剑刃刮到一丝肌肤,后果将会是怎样的一个局面。 同宁鸿远一样,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从宁无缺手中的“龙行剑”汇聚到了那被夏侯婉抛弃的“真灵剑”之上,就连对名剑见多识广的宁义武,这一刻也被这真灵剑的“融化”能力所吸引。 “这一柄真灵剑果然有着不凡的能力,只可惜这真灵剑灵度太弱,应该是一次性真灵剑,难怪这夏侯婉选择了抛弃!”宁义武心中这般感叹道。 所谓“一次性真灵剑”就是指只能够唤醒一次的真灵剑,这种真灵剑材料与配方都比较普遍,铸造所需要的时长也比“永灵剑”更为短暂。 而这种“一次性真灵剑”的作用主要是用来试探敌人或者说是对手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方才夏侯婉会选择用这“一次性真灵剑”的原因。 而许多一次性真灵剑能力较为普通,如同这一刻能够融化“金玉”的“一次性真灵剑”实属罕见! “这夏侯家族还真是豪门啊,难怪被称为天域数一数二的炼药家族,出手还真是阔绰,这一般的一次性真灵剑绝对没有这样的强大能力,居然能够融化金玉石,非同小可!” 仅仅通过这一瞬间,宁义武心中顿时明白了更多。 秦玉雪也同样从这一个小小的画面之中,明白了许多,缓缓说道:“难怪义父如此重视这一场对决,如此重视这夏侯家族,在刚才的这些人的等候之中,每一位客人都送上了父亲冰镇的上等酸梅汤!否则,这些客人才不会在这里白白等候这么久!” “这个夏侯婉,还真是有意思!就看接下来她如何发挥吧!” 心中一番自我的猜测之后,秦玉雪的目光再一次彻底集中道大哥的龙行剑之上。 “对于夏侯家族这样的豪门而言,一定还紧握着更加非凡的宝剑,否则怎么对得起我大哥的龙行剑出鞘呢!”默默观战的宁鸿远抚着下颚,最后这般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二回 激战 果然不出宁鸿远所料,在那神剑坛之上,这最后的一分钟,夏侯婉果然从她的纳戒之中幻化出一柄形如柳月一般的细剑! 随后,只见夏侯婉随手将这“真灵剑”挥舞了几下,碧蓝色的剑光犹如缓缓流下的月光,灿烂而又明亮。 “柳月剑?” 见多识广的宁无缺,双目开始凝望着夏侯婉手中这一柄宝剑,“柳月剑”三个字遂即脱口而出。 时间已然到了凌晨零点,但是双方并没偶动手。 夏侯婉点了点头,道:“不错,公子果然见多识广!公子既然已经拔出了龙行剑,我夏侯婉自然也不能示弱!柳月剑,这是我们夏侯家族的震族之宝之一,与龙行剑一样,被东方老前辈品评为“天域十剑之列”,刚才多谢公子真诚相助,现在我已经准备拿出百分之百的实力,这一柄真灵剑只有持剑者心如止水的时候才能够发挥百分之百的能力,所以,刚才我对自己方才心情忽然之间紧张了起来,这才感到恐惧,多谢公子真诚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宁无缺目光从这“柳月剑”身上转移到夏侯婉的身上,微微笑道:“原来是这样,你不必向我道谢,这是你自己战胜了你自己!好棋当然得遇好对手,我生平也从未遇到过你这样沉得住气的女剑客,在我的印象中,女剑客在对于剑术的追求之上,大部分心性极差,而姑娘居然为了这一次对决,能够苦苦等候四个小时!我很佩服!” “既然公子这样说,那我接下来一定用公子最愿意的方式回报公子!如果有得罪之处,请不要记在心上!” 夏侯婉的语气依旧是那般充满豪杰之气,犹如一朵在寒冬绽放的雪梅一般,充满着傲然之气。 这一股傲然之气结合她手中这一柄“柳月剑”,英武的持剑身姿伴随着巍然不动的神色,这一刻的夏侯婉早已让无数男儿为之臣服,仿佛瞧见指挥万千天兵天将的传奇女帝一般。 面对这一瞬间的持剑之姿,就连宁无缺这一刻也无法做到心如止水,而且这种心情并非旖旎,而是一种近乎仰望的感觉。 不过,他强大的心境立刻就排解了心中的困扰,微微一笑之后,心绪全部集中到接下来的战斗之上了。 宁无缺并不知晓这柳月剑的能力,但是仅仅凭借这柳月剑所散发出来的夺目光芒,以及那雕纹雕刻的精致程度,他心中却知晓这一柄柳月剑必定也是如同自己手中龙行剑的存在! 更何况,在这样的最后几分钟之内,这女子幻化出这样一柄绝世好剑,就已经完美地诠释了这一柄剑的能力。 正如夏侯婉所说的那般,柳月剑,乃是天域名剑十列之一。 天域是一个拥有无数铸剑师的传奇大陆,所以,历史上不单单是只有一位东方青云铸剑师,如同这样一位卓越的铸剑大师,茫茫的历史的长河之中,还有另外几位。 卓越的铸剑家族,也不单单只有东方家族一族而已。 而夏侯婉手中这“柳月剑”正是五百年前,另外一位伟大的铸剑师花费了同样一百年的时间,呕心沥血之作。 柳月剑也同样充满着非凡的传奇经历,而这传奇经历与夏侯家族的先祖有关。 当然,这又是关于另外一个英雄人人物的另外一个传奇了,正如东方青云曾经所说,这天域世界每一柄能够被称之为名剑的“真灵剑”,都拥有他独自的传奇! 这一刹那,所有人都被这短暂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就连那些尖叫的花痴少女们,这一刻也被夏侯婉手中的“柳月剑”的光辉所吸引,她们不再为宁无缺的绝世英姿而尖叫,她们的目光也已经完全被这一柄绝世好剑所吸引。 至于那些历来对名剑充满向往的老家伙们,这一刻,竟是不约而同地从椅子上站起,目光完全集中到这六月间之上,似乎早已经方才他们苦苦等待了四个小时的枯燥。 “这四个小时的等待,果然是值得的,没有想到,居然能够在这最后一分钟之内,亲眼目睹柳月剑!” “好剑!不愧为是东方昊品评的天域十剑之列!” “真的是好剑!” 这些对于名剑有一股天生热爱之情的老家伙们,这一刻竟是情不自禁地赞美起来。 “父亲,你看他们都说这是不愧为父亲品评的天域十剑呢!”东方雪听闻这周围一句接着一句的溢美之词,自然也知晓,这些话的背后,代表者对父亲的认可。 “哈哈哈!好好观看比赛,别说话了!”东方昊这般微微笑道。 夏侯婉手中的“柳月剑”,在这璀璨月光之下,她的剑刃修长如柳,剑芒如空灵之月,整个剑身通身碧蓝犹如如月海一般,不断散发着深邃的光耀,犹如皓月之光一般,这一切美得仿佛让人置身月下空灵,与皓月同醉。 “好剑!”见多识广的宁鸿远,自然早已洞察出这一柄剑的非凡之处,这般真心地感慨道。 “夏侯婉果然不愧为夏侯家族的未来之星,夏侯家族的第一名剑居然真的在她手里,可见这一次他们夏侯家族来我神剑宗,夏侯老前辈果然是有深意的!” 方才夏侯婉拔出柳月剑的那一瞬间,宁鸿远的心中更加激动,犹如滔滔江河一般,在心中来回翻滚。 这究竟是一场怎样的对决,真是令人激动! 大哥与这夏侯婉,究竟谁将会是这一场对决的问鼎者?这一切充满着期待! 大战之前,宁鸿远原以为胜利的天平将会完全朝向大哥这般倾斜,但是,从这夏侯婉从纳戒之中幻化出这一柄柳月剑的一瞬间,他心中的这个想法早已经抛掷九霄云外。 掌控真灵剑,这五个字背后代表者什么意义,宁鸿远心中再清楚不过。 比起对大哥的期待,宁鸿远甚至更加有些期待这能够掌控“天域十剑”之列的夏侯婉,将会爆发出怎样的实力?毕竟,这夏侯婉如此年轻,竟然也能够掌控这“天域十剑”,这已经是一种能力非凡的体现了。 “天域十剑”就连魔尊都赞赏有加,因为,这“天域十剑”比起一般的真灵剑,除了能力非凡之外,还有一个极大的特点,那就是“人强,剑强”。 “人强,剑强”,顾名思义,就是说这些能够被称之为名剑的“真灵剑”将会一直追随持剑者,随着持剑者的武境实力逐渐提高,他们的能力也将逐渐被唤醒,没有顶峰。 而想要铸造这样的真灵剑,在武境世界没有一个百年的呕心沥血,是绝对办不到的,从选择原材料开始,就已经让许多铸剑师望而生畏。 如果这“龙行剑”与“柳月剑”被剑尊级别的强者们握在手中,他们能够展现出来的实力绝非凡人可以想象! 这就是“天域十剑”最非凡的地方。 抛开这两位天选之子不谈,仅仅是两柄“名剑”之间的对决,已经让人心情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同宁鸿远一样,神剑坛上那些老家伙们的眼光,这一刻也被夏侯婉幻化出的这“柳月剑”所吸引。 “真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一睹柳月剑的风采!”昨天的那一位红袍老者这般缓缓说道。 “哦?你了解这柳月剑?”依旧坐在他旁边的蓝袍老者这般缓缓说道。 “当年,我可是吃了那夏侯公的大亏,害我白白损失了一把名剑!算了,也不与这老家伙见气了!” “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这夏侯公的名剑还有吞噬真灵剑的奇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三回 激战(二) “你知道这柳月剑为什么能够成为我们“天域十名剑”之列吗?” “你对名剑的知识比我丰富得多,愿闻其详!” “这柳月剑还有一个非常骇人听闻的名号!” “什么名号?” “此剑纵然犹如柳月一般,但却有一个相当霸气的名字,名为吞剑之剑!” “吞剑之剑?” “没错,你别看这柳月剑细长地如同柳月一般,就被他的外表迷惑,而实际上,这一柄剑最大的厉害之处就是能够吞剑?而且他吞剑的方式非常特别!” “吞剑?莫非他还能够将宁无缺手中那龙行剑吃了不成?” “拭目以待吧,说得太多,反而没有意思!这宁义武珍藏的龙井挺不错的!这酸梅汤也很不错,要不然,我都不愿意这样白白等待四个小时!”蓝炮老者一边闲聊,一边品尝着神剑宗的美味。 这些美味是宁义武免费为这近乎万人的客人而准备的,毕竟他们在这里等待了足足四个小时,宁义武也能够体会他们心中的烦躁,所以,以宁义武的真诚性格,自然就会为这些客人免费奉上许多美味。 宁义武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要让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不但能够一睹武境对决的精彩,而且在赏心悦目的同时,还能够拥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毕竟,这一次举办盛会的宗旨是“以诚待人”,举办盛会的目的是“招引贤才”,如果不让这些老家伙心中感到宾至如归,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留下来呢? 更何况现在神剑宗比起那清音股这样的名门正派,终归是偏于一隅,宁义武再不拿出一点真诚的态度与风采,丢掉的只会是更多,成大事者岂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惜金? 当然,这些美味自然也价格不菲,单单这龙井,那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一万余人每一人一杯龙井,这开销自然就更加巨大了。 当时对于宁义武这一个决定,作为财政大臣的诸葛龙,心中还是颇有些不满意的,毕竟这可是一笔不菲的开销,更何况神剑宗即将面临大战,财政开销就已经吃不紧了,现在还要免费招待这些客人。 诸葛龙心中纵然知晓自己宗主这样做,无疑就是想要通过这样真诚待人的办法留住人心,可是他心中总觉这样做很有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诸葛龙当然不是吝啬之人,他也有他的考虑,毕竟,他的职责是周全神剑宗一切的财政预算,而且还是一种战时财政预算,这就更加考验他地额能力,在这样的特殊战备时期,任何的铺张浪费都是绝对不允许的。 可是宁义武做事情就是这样纯粹,当时,面对诸葛龙的劝阻,他只说了一句话,“做事情,要么不做,而做就要将他做好,既然已经想要召开这样一次武境大会,通过以诚待人的态度来让这些客人了解我宁义武还是那个宁义武,就绝对不要吝啬,回头再从我个人预算之中扣去就是了!” 诸葛龙只能咬牙称是,也只能变卖一些家产来维持神剑宗的财政。 现在,从这些客人怡然自得的神态之中,宁义武知晓,这些破费的回报已经超越了他本身的价值。 因为,他得到了人心。 “真不错!这龙井入喉之后,竟能感觉一丝甘甜,的确是难得的好茶。” “宁义武想得很周到,现在我们一边闲聊,一边喝着这酸梅汤,滋味还是不错的!还有几分钟的时间!” 在方才宁鸿远感慨的同时,这一对神秘莫测的老者彼此也对这一场战斗充满期待。 “你可知道?而这一柄“柳月剑”最大的特点便是具有缠剑的能力。” “缠剑?” “缠剑”,顾名思义,就是如同蔷薇一般将对手的利刃死死缠住,而且在缠住对手剑刃的同时,缓缓释放出一种能够麻痹一切金属物质的特殊液体,这就是“柳月剑”的不凡之处,所以,用“吞剑之剑”来形容这一柄“柳月剑”,在合适不过,这也是唯有知晓了“柳月剑”的能力之后,才会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毕竟,能够知晓这秘密的人,寥寥无几!当年,我也是偶然得到这个消息的。” “原来是这样。” “这一柄“柳月剑”,同样也是东方家族传承下来的又一把名剑,而且年代更比“龙行剑”久远,是东方家族的先辈们传承下来的又一把绝世好剑,至于她为什么回落到夏侯家族的手里,这自然又是另外一番充满传奇的故事了。绝世名剑的背后承载地不但是其非凡的能力,更承载的是这一柄剑创造背后所付出的心血,以及为什么要铸造这样一柄剑的意志,这种意志一代传了一代,如今继承到了夏侯公的手里,而夏侯公与东方老前辈的想法一样,交给了年轻人,通过这样的方法来继承剑境的意志。” 神剑坛上的气氛更是紧张,宁无缺与夏侯婉不约而同地长吸了一口气。 突然的一瞬间,宁无缺早已是先发制人,手握“龙行剑”直逼对手死角而去。 战斗果然在凌晨零点爆发,时间不多一分,更不少一秒。 面对这气势滔天的一击,夏侯婉早已是凝聚真元于“柳月剑”之上,只见这“柳月剑”一瞬间幻化出无数柳藤,如同那的灵活的触手一般,似是打算将宁无缺的“龙行剑”团团缠住。 宁无缺怎能这般轻易如她的心意?又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将主动权交给夏侯婉? 在这“龙行剑”将要被团团缠住的一瞬间,宁无缺立即通过真元感应,彻底唤醒“龙行剑”的非凡能力。 这一瞬间,令所有人都感到为之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龙行剑”的剑刃之上竟是生出一团熊熊烈火,熊熊烈火,仿佛能够吞噬这无尽的夜空一般。 而且这火焰的温度极高,这一瞬间,竟是让周围观战者犹如置身炙热的火焰山一般! 不愧为四个小时的等待,这一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这种“真灵剑”,竟然能够通过属性的变换,让他们这几百米之外的观战者也身临其境,那些之前破口辱骂的年轻人,这一刻心中也为宁无缺这一瞬间展现出来的非凡能力感到震惊。 他们的心中哪里还有半分责备,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仿佛让他们置身梦幻。 除此之外,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不但是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令人仿佛置身被融化的熔岩地带,而这火焰的密度也高得令人叹为观止! 宁无缺一开的打算,似乎是想要通过这般高密度的火焰让那“柳月剑”知难而退,不敢轻易吞噬自我手中这一柄龙行剑! 毕竟,他现在还并不知晓这一柄剑的真正能力,只能通过慢慢的摸索,先行摸索出这“柳月剑”的能力所在。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四回 激战(三) “不愧为龙行剑,果然有着转换真元之力的特殊能力!”夏侯婉望见这一幕,不由暗暗心惊。 迫于这“龙行剑”之威,夏侯婉只得暂时将柳月剑收回,似乎很担心手中这“柳月剑”被这熊熊烈火所吞噬! 然而,宁无缺怎可能她将剑收回的机会,瞧见夏侯婉打算收回“柳月剑的这一瞬间,再一次变换“龙行剑”形态。 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再一次发生。 只见宁无缺手中的“龙行剑”竟是在一瞬间幻化成一柄“风行剑”,顷刻之间,剑身犹如无数细小的飓风一般,将那“柳月剑”所伸展出来的藤蔓吸入飓风眼之中,盖有吞天蔽日之势。 局面在这一恍惚之间,开始对夏侯婉手中的“柳月剑”不利起来,这一刻,柳月剑这些犹如藤蔓一般的柳絮,正在被这些微小的飓风彻底撕裂,飘散的柳絮竟是如同被割裂地如同一丝丝发丝一般。 这一幕更加看得神剑坛上那些观战者震惊不已。 要知道,真元属性变换已经是一种极其了不得的特殊能力,而且这种变化速度居然能够做到这样迅捷! 这实在是令他们叹为观止! 而那些深谙武境之道的老家伙们,更是一位接着一位从椅子上站起,他们简直不敢相信,“龙行剑”的这种真元变换的能力竟然如此迅捷。 而他们更清楚,剑在与人而不在于其本身,此时此刻这“龙行剑”之所以能够展示出来这般非凡的能力,更多地在于持剑者本身对“真灵剑”的掌控程度,而无疑宁无缺这一刻对“龙行剑”的掌控程度完全可以用出神入化来形容。 “这宁无缺,不愧让我们等候了四个小时!” “没有想到,这小子不但完全掌控了这“龙行剑”的非凡能力,而且居然对这种能力掌控得如此炉火纯青!” 与周围的这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年轻人不同,他们这些武境强者,并不是为这种真元属性变换能力感到惊讶,因为他们这些老江湖就算手中没有“龙行剑”,他们也能够通过其他的方式做到这一点。 让他们感到惊叹的是,这种宁无缺在变换属性之中迅捷,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宁无缺能够在一瞬之间变换“龙行剑”的真元属性。 真元变换之迅捷,这才是他们真正感到惊讶的非凡之处。 这一下,神剑坛上的夏侯婉更加暗暗心惊。 “不愧是龙行剑!而且这宁无缺果然非凡,竟然能够在这一瞬间变换龙行剑的形态!看来,他这对真灵剑的掌控,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龙行剑的真元变换速度竟是如此之快,竟是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就转换了真元属性,这种神鬼莫测的能力真是令她始料未及! 她原以为这“龙行剑”纵然具备真元属性转换能力,却绝对不能够迅速转换,而且,她还想通过“龙行剑”这样的瑕疵施展对策,可她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有想到这“龙行剑”这种神鬼莫测的变换能力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然而,她绝对不能退。 这是彼此之间对“真灵剑”掌控的博弈,这也是武境世界剑客的能力之一,纵然现在双方并没有展开剑招上的真正博弈,但是如果夏侯婉此刻先行败阵,接下来的局面,就会被宁无缺掌控了战斗的主动权。 任何出色的剑客都懂得一个基本,对于战斗的主动权的掌控乃是对决之中的重中之重。 如果夏侯婉连这一点都无法明白,她也绝对不会站在这个舞台之上。 既然是要彼此之间展开真正一场鹿死谁手的较量,就必须注重每一个细微的环节,所以,夏侯婉绝对不允许这么轻易地就被宁无缺掌控了战斗的主动权! 但是,她心中的确在这一刹那对宁无缺这种对于“龙行剑”炉火纯青的掌控能力感到无比震惊。 除了对这“龙行剑”非凡能力感到震惊之外,夏侯婉更加震惊的是,宁无缺如此炉火纯青的运剑能力。 夏侯婉的震惊绝非毫无道理,虽然,这些令人叹为观止的非凡能力展现在这“龙行剑”之上,但是同样拥有“真灵剑”的她而言,她心中更加知晓,这一切令人叹为观止的能力的真正来源,乃是宁无缺对这“龙行剑”炉火纯青的掌控能力! “剑的灵魂在于人,而不在于剑本身” 在这样一个武境世界里,唯有强大的剑客才有资格,将一把“真灵剑”的非凡能力发挥到极致,而眼前的宁无缺对于真灵剑的掌控能力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自是无愧于少年天才。 短短的五秒过后,却见夏侯婉手中的“柳月剑”竟是被这风卷残云一般的暴风眼撕裂,那些藤蔓的再生速度竟是敌不过这强大风暴的撕裂速度。 这些小型暴风眼不但将“柳月剑”剑刃上的藤蔓撕裂成无数发丝,而且这剧烈转动的小型旋风,似乎将要将“柳月剑”完全吞噬。 情况对夏侯婉越发不妙起来。 拥有“吞剑之剑”威名的“柳月剑”,怎么能够被这些小型风暴吞灭? 夏侯婉暗暗心惊,如此下去怎还了得?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宁无缺先行掌控战斗的主动权!否则就会一直被宁无缺牵着鼻子走! 她脑海中已然在这一瞬间想出了应对之策。 可是战斗的局面似乎将要一锤定音,场面似乎还真是有几分“一剑定乾坤”的意味。 然而,事情如果就这么简单结束,那就太对不起这些客人四个小时的等待,夏侯婉也不会站在这个舞台之上。 就在这一瞬之间,夏侯婉暗暗心惊的同时,脸上却是突然之间微微一笑,伴随着这一抹唯美的微笑,却见那“柳月剑”在一瞬间再一次幻化出无数藤蔓,突然之间犹如饿狼扑食一般,将龙行剑团团围住! 这一幕看得台上所有观战者更是震惊,宁鸿远同样如此,“原以为大哥仅仅凭借这龙行剑的能力,能够先行在真灵剑的博弈之中先下一城,却没有想到将要成功的时候,这柳月剑竟然能够绝处逢生!妙,妙,实在是妙!” 纵然这一刻,夏侯婉与宁无缺都没有展开彼此对于剑招之上的博弈,但是他们这一刻所展现出来的对于真灵剑的掌控程度,自是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现在,在这两把能力非凡的“真灵剑”比拼各自能力的博弈之后,无疑,在这最后的一瞬之间,夏侯婉手中的“柳月剑”竟是绝处逢生! 可是这一瞬间的转换,却令不少人感到匪夷所思! “莫非这“柳月剑”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绝处逢生?” “宁无缺,你打算怎么做呢?” 这些观战的天域老江湖们,无不将目光集中到宁无缺的身上,他们心中很是期待宁无缺在这样的绝境之下,究竟会采取怎样的对策,毕竟,宁无缺的威名在他们这些老江湖的心中很有份量,而且宁义武精心培养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仅仅在一回合之间就被夏侯婉一战而定? “大哥,可要拿出真本事来,千万莫要在想着谦让了,这一次的对手可不比从前!”宁鸿远的双目凝望着大哥的背影,瞧见此时大哥的额头上已经逐渐渗透出了汗水之后,这般暗中祝福道。 神剑坛之上,这一瞬间的局势转换,让宁无缺心中大为惊奇,心道:“莫非这柳月剑的触手乃是无限制的?奇了怪,为什么这夏侯婉明明知晓他的藤蔓的再生速度,敌不过我这“龙行剑”的风暴的割裂速度,怎么还做这样的无意义的挣扎?”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五回 激战(四) “这真灵剑之所以能够被人称之为真灵剑,就是在于他在施展各种非凡的能力的时候,同样消耗着持剑者本身的真元之力,这是铁定不变的真理,然而这夏侯婉明明知晓他方才在做无用之功,这不是白白浪费自己的真元之力吗?” “难道说他这柳月之剑与远弟手中那一柄还未唤醒的“真灵剑”一样,拥有‘吞噬真元,为我所用’的能力?” 宁无缺的脑海里忽然回忆起了弟弟宁鸿远手中那一柄没有被彻底唤醒能力的真灵剑。 宁无缺即便是在这样的困局之下,脑海中的思维却一如既往地开始转动起来,他开始分析着方才一分钟之内所发生的一切,想要从这表面上的一切想出这背后真正的原因,从而琢磨出夏侯婉的心思,采取应对之策。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看来这里面必定有深层次的原因!”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可得另想对策了!” 还在宁无缺大为惊奇的同时,局面再一次出现对他极其不利的情形,“龙行剑”居然已经被“柳月剑”完全团团缠绕,强大的缠绕力竟是让宁无缺一时间无法抽出龙行剑,而且龙行剑剑刃周围所产生的小型风暴,竟然开始无法割裂这些极速生长的藤蔓。 局势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宁无缺深感不妙! “这藤蔓的再生速度,不是敌不过我这风暴的撕裂速度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景?” 突如其来的局势逆转,让宁无缺再一次大感意外。 但是他脸色依旧自若如风,即便内心再是震惊,他的脸上也绝对不会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毕竟,他乃是宁义武精心培养的宁家继承者,如果在战斗之中连喜怒不形于色都无法办到,那么他还有什么能够做到? “莫非刚才这女子是使用障眼之法,让我误以为这藤蔓的再生速度无法敌过我这龙行剑地风暴的旋转速度?好让我掉以轻心,然后被她找准机会,反戈一击?莫非是幻术?据说夏侯家族的瞳术极其惊人,石碑中所记载的那些幻术大师能够不经意间让人产生幻觉,难道说这年纪轻轻的夏侯婉除了是一位剑术奇才之外,还是一位幻术天才?” 事情的变化逐渐让“龙行剑”落于下风,现在的局面很明显,“柳月剑”伸展出来的藤蔓的再生速度,逐渐超越了“龙行剑”的风暴割裂速度。 这可让宁无缺始料未及。 “这柳月剑果然非凡!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再生能力!现在,我手中龙行剑的能力已经被夏侯婉完全知晓,而对于这柳月剑,我现在才知晓她的第一个方面,能够迅速再生出藤蔓,至于其他的能力,我还没有摸索出来!既然是敌暗我明,只得先摸索出这柳月剑的能力之后,后发制人了!” 宁无缺心中忌惮这“柳月剑”的神秘莫测之能力,应对方案从一开始的先发制人转而后发制人。 毕竟,对于这“柳月剑”的能力,宁无缺现在没有摸索出来,所以,他自然不能与之进行僵持。 敌暗我明,后手落子,只得先观其变,而想其策。 更何况,宁无缺冥冥之中也发现这“柳月剑”似乎真的能够吞噬“真剑之灵”,他已经慢慢开始摸索出了这“柳月剑”的能力。 这武境世界,能够被称为名剑的“真灵剑”,除了其本身的能力非凡之外,还有一个极大的特点,那就是他的秘密鲜为人知,所以,宁无缺一开始就不知晓这“柳月剑”的特殊能力,而“龙行剑”的威名却是名扬四海。 所以,对宁无缺而言,这终归是一场敌暗我明的战斗。 毕竟,这些名剑关乎着一个显赫家族的秘密,这秘密关乎到这家族的命运,怎么可能容人轻易知晓。 而与“柳月剑”恰恰相反,宁无缺手中“龙行剑”的能力之所以广为人知,是因为“龙行剑”的特殊能力,就算为人所知,他们也无法想出破解之法。 这是宁家的自信,如果你在知晓了“龙行剑”的真元变换能力之后,是否能够想到破解之法? 自从宁义武接过东方啸的这一柄“龙行剑”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这“龙行剑”的缺陷所在,不过,他思考了几年之后,始终没有能够找到应对之法。 所以,宁义武索性就将这“龙行剑”告知于那些他熟悉的朋友。 宁义武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达到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让那些与他敌对的人了解这样一柄国之重器,从而让他们心生忌惮。 现在,夏侯婉似乎成为了第一位能够破解这“龙行剑”能力的挑战者。 “难道说,这夏侯婉已经想出了如何应对我这龙行剑的完美之策?”宁无缺想起这些,自是这般暗暗心惊。 “龙行剑”的能力闻名遐迩,但是“柳月剑”自然就不同了,柳月剑之所以被了解了其秘密的人称之为“吞剑之剑”,就是因为她的能力必须必须达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为如果能力被人得知,怎可能能够达到这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个效果就是不允许轻易有人知晓“柳月剑”能够吞噬真灵之剑,只有这样,才能够出其不意,令对手防不胜防。 想一想,如果你的对手知晓你手中的这一柄利刃具有“吞剑”之效,他还会如此大意地让你吞噬他手中的真灵剑吗? 出其不意,永远是制胜之道的关键所在。 这一刻,宁无缺已经感到有些不妙,除此之外,他还发现有一点对他极为不利,那就是这“柳月剑”在藤蔓缠绕的同时,似乎正在分泌一种特殊的液体,在这样的液体之下,他手中的“龙行剑”竟是慢慢有些反应迟钝! 原本这龙行剑的真元感知能力极为敏捷,正因为这种感知能力极其敏捷,他这才能够如此在短时间内如此极速的变换真元属性! 然而,当“柳月剑”从那藤蔓之中所渗出的液体将“龙行剑”包裹之后,这“龙行剑”的真元感知能力大打折扣! 如此一想,宁无缺心中对于这一柄能力神鬼莫测“柳月剑”大致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看来,这柳月剑似乎应该能够吞噬真灵剑!这神秘莫测的绿色液体应该能够腐蚀真灵剑!” “如此下去,情况绝对不妙!” 还在宁无缺思考对策的一刹那,那“柳月剑”已经从藤蔓的细孔之中渗出了密度更浓特殊的绿色液体。 “莫非,正如我所验证的那般,这柳月剑正在吞噬我的龙行剑!”察觉到了这一种神秘的绿色液体,宁无缺心中暗暗惊奇。 宁无缺大感不妙,骤然之间凝聚真元于龙行剑之上,“既然这柳月剑既不能用火攻毁灭其剑刃,却又不能用暴风眼撕裂其伸展出来的藤蔓,那么索性用水属性真元之力进行溶解!”。 既然是液体,就存在被水稀释的特性。 计定之后,宁无缺再一次凝聚真元于龙行剑之上。 这一次,他不再奢望“龙行剑”能够自身凭借真元转换的能力,彻底毁灭这些犹如精灵触手一般的藤蔓,而是决定先将“龙行剑”从困境中拔出! 果然,当“龙行剑”的剑身开始变换为水元之剑之后,万千细如激流一瞬间从剑刃之上极速喷射,这短短一瞬之间,这“柳月剑”所渗出的神秘绿色浓液果然被水元因子所稀释。 宁无缺的目的达到了。 但是,夏侯婉的目的也达到了,达到目的的她,嘴角再一次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无疑,在她的作战方案之中,宁无缺上钩了。 眼下,由于宁无缺将“龙行剑”转换为“水元剑”,稀释了那些神秘莫测的特殊液体,“龙行剑”这才似乎转危为安。 否则,宁无缺这龙行剑还真有可能被“柳月剑”所毁灭,那他就太对不起父亲的意志了,也实在是丢人至极。 宁无缺此时此刻的的这般迅捷的真元转换能力,再一次让夏侯婉感到有些微微惊讶,心中暗暗惊道:“不愧为宁无缺,真元属性转换的能力还是如此迅捷,不过,还真是不可思议,居然识破了你手中的“龙行剑”正在被我的柳月剑所‘吞噬’!” “果然是宁老前辈的儿子!不过,宁无缺,你中计了!” 夏侯婉震惊是假,心中狂喜才是真,因为她知晓宁无缺是真的中计了,中了她的虚实结合之计。 为什么? 画面回到刚才那一刻,回到宁无缺通过将“龙行剑”变换成“风元剑”来割裂这些不断再生的藤蔓,这一刻的画面之上。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六回 虚实结合 原来,在方才宁无缺将“龙行剑”变换为“风元剑”的那一刹那,夏侯婉的脑海里早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这个应对之策,就是虚实结合之策。 进一步说,就是瞒天过海。 那么,夏侯婉在方才的对决之中采取了怎样的一种虚实结合的手段来达到瞒天过海的目睹? 让画面回到刚才那一刻,那一刻“柳月剑”所伸展的这些神秘绿色的液体的时候。 其实,在方才那般对于真灵剑的特殊能力的博弈之中,夏侯婉手中的这“柳月剑”的藤蔓的再生速度,实际上是完全敌不过那“龙行剑”所产生风暴的割裂速度。 这是“实”。 而“柳月剑”之所以刚才在一瞬之间反败为胜,在逆境中获得了重生,自然是因为在那短短的一刹那,夏侯婉决定破釜沉舟,一瞬间凝聚体内强大的真元之力于“柳月剑”之上,才有了方才那样的局面,“柳月剑”藤蔓的再生速度,暂时性超过了“龙行剑”风暴的割裂速度。 但这只是暂时性的,这是夏侯婉一种瞒天过海的策略。 而这,就是“虚”。 这就叫做虚实结合,而虚实结合的目的,就是为了误导宁无缺,从而达到瞒天过海的目的。 而夏侯婉瞒天过海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宁无缺不知晓真相的情况下,立即转换属性能力。 因为她知晓,在那样的局面之下与“龙行剑”所产生的风暴比拼速度,一时间的确难分伯仲,可如果时间一旦拖长,她手中的“柳月剑”将完全出于下风,到那个时候,情况对她而言可就不妙了。 也就是说,如果宁无缺不转换“龙行剑”的武境属性,那么时间一旦托大,“龙行剑”必定将会占尽先锋,而她手中“柳月剑”则会逐渐落入下风。 而现在,局面的发展正如夏侯婉心中所愿,她如此孤注一掷的做法还真是让宁无缺上了当。 宁无缺误以为他手中龙行剑的风暴割裂速度敌不过这藤蔓的再生速度,而这样做的目的,还是那一句话,就是为了让宁无缺转换属性,否则,她将落于战斗的下风,而宁无缺将会掌控战斗的主动权。 而且另外一方面,她这“柳月剑”所释放出来的神秘绿色液体,也并非真正的能够吞噬真灵剑的液体,这只不过是一种障眼之法罢了,目的同样是为了让宁无缺立即变换真元属性来稀释这些神秘莫测的绿色液体。 这同样是虚实结合之中的虚,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在这样的虚实结合之下,如果你是宁无缺,你将会采取怎样的办法应对? 无疑,夏侯婉这样的虚实结合,这样的假假真真,让宁无缺上了当,宁无缺再是睿智,对于这一切也终归防不胜防。 于是,这才有了方才宁无缺再一次变换武境真元属性。 宁无缺毕竟是宁无缺,这一刻,他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原来自己方才中了夏侯婉的以假乱真之谋,中了这女子的虚实结合之道。 “这女子真的是聪明!在这样的情况下, 居然能够虚实结合得这般天衣无缝!” 宁无缺即便心知自己中计,但是他心中却对这一名女子更加佩服起来,脸上更多的是佩服,而非怒火。 毕竟,宁无缺就是宁无缺,他怎么可能为这种事情发怒? 中计就是中计,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实事求是是宁家做人的基本。 而且,宁无缺这是这五年来,还是第一次在对决之中被对手以假乱真。 众所周知,虚实结合,以假乱真,声东击西,瞒天过海,这是每一位优秀的修武者都应该具备的对决品质,这也是剑招变化与武招变换的精髓所在。 这一切自然也是傻子都能够明白的道理。 但是纸上谈兵终归贬义词,他永远不可能成为赞美之词,因为,即便许多修武者知晓这虚实结合的意义,但是他们却并不知晓在什么时候虚实结合,在怎样的时机虚实结合最为有利,通过怎样巧妙的方法来达到瞒天过海的目的,又通过这样的声东击西来达到出其不意的目的。 目的谁都知晓,可是手段却并非人人都会,而手段却才是胜利的核心。 采取怎样的手段来达到瞒天过海的目的,这,才是剑招变换的核心与精髓。 而这种精髓无法用言语表述出来,只能够通过修武者一次又一次的实战去领会。 如果你也是这个武境世界修武者,这一切,你自然也只能意会,也只能通过一次又一次地施展来慢慢领悟。 想要达到在虚实结合之间收放自如,唯有时间的积累,没有人一生下来就会这一切。 现在的局面已经很显然,方才夏侯婉那一番虚实结合,可以说做到了完美无缺,因为,在那一瞬间,她充分掌握了宁无缺的心理。 “站在宁无缺的角度,如果他瞧见了我这“柳月剑”突然释放这种神秘莫测的绿色液体,那么,他一定会变换属性的,因为,他根本无法知晓眼前这些神秘液体究竟是否能够吞噬真灵剑,他也不敢赌,万一赌输了,“龙行剑”或许真的就会被“柳月剑”所吞噬!” 夏侯婉承认,就算自己是宁无缺,自己也会这样做的。 无疑,夏侯婉的这一番虚实结合之所以成功,除了使他胆大心细之外,还是因为她了解宁无缺为人极其谨慎,绝对不会给对手创造一丝一毫的机会。 可以说,这一场对决,与其说是一场两柄能力非凡“真灵剑”之间的博弈,还不如说是两位对手之间思维的博弈,更是一种彼此性格之间的博弈。 夏侯婉胆大心细,而宁无缺过于谨慎。 夏侯婉把握了宁无缺的心理,而宁无缺由于无法知晓“柳月剑”的真正能力,并没有把握住夏侯婉的心理。 把握对手的心理,这也同样是对决之中最为关键的一环!某一种意义上,更是取得胜利的绝对条件。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七回 虚实结合(二) 而且,这种博弈是一瞬间的!也就是说,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你必须立即想到这一切,如果思维稍微停顿,那么,局面将会被对手所掌控。 如果当时夏侯婉并非孤注一掷,在那一瞬间犹犹豫豫,那么她将会彻底被宁无缺占尽先锋。 这一刻,当宁无缺缓过神来之后,心中立即有了新的对策。 可是,他终归还是无法弄清楚一点,那就是这些绿色液体究竟是不是具备吞噬“真灵剑”的奇效,所以,他也不敢再一次将“水元属性”变回“风元属性!”,即便他已知晓这些藤蔓不敌方才那些小型风暴。 而这一刻,站在他对面的夏侯婉,心中早已知晓宁无缺脑海里在想什么,这一次,她心中仍旧断定,宁无缺绝对不敢再一次将“水元属性”变幻回“风元属性”。 突然之间,她的嘴角,再一次显露出那般动人的浅笑。 令人惊叹的一幕再一次发生了。 由于宁无缺的“龙行剑”变幻成了“水元真灵剑”,“柳月剑”剑刃上这些藤蔓竟然在一瞬间犹如龙如大海一般,这一刻变得无比狂暴起来。 这一切再一次让宁无缺感到始料未及。 这一幕同样看得观战的宁义武大为震惊。 但是宁义武毕竟是宁义武,还在他儿子为这一幕感到匪夷所思的时候,这一位身经百战的老江湖,早已经洞察了一切! 因为,他已经完全洞悉了一切,他已经完全知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为什么他的儿子宁无缺明明将要取得胜利的时候,却忽然被夏侯婉反戈一击。 宁义武毕竟是宁义武,瞧见他儿子即将落入下风,他脸上毫无忧虑之色,反而却是豪情一笑。 这一笑,代表了他对夏侯婉的认可,也代表对这女子的佩服,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瞧见宁无缺在战斗的过程当中被对手掌控主动权,而且还中了对手一瞬间所施展的虚实结合之道,而且接下来,宁无缺还要中这女子的连环计! “想不到这女子果然有些实战经验!” 原来,方才夏侯婉的虚实结合之计还远远没有结束,这是一次计中计,一次连环计。 何为计中计?何又为连环计? 这一刻,宁义武也被这女子所展现出来的非凡能力大为震惊,他真的没有想到,这女子竟然会拥有如此非凡的战斗能力与思维能力,因为,他素来知晓宁无缺很少在实战中中敌人的虚实结合之计,可是现在,仅仅一瞬间,宁无缺竟然连续中了这女子两次虚实结合之策。 想起这些,宁义武怎么能不惊讶? 不过比起惊讶,宁义武更多的是佩服,毕竟,他是一位极其欣赏非凡年轻人的长者,即便很有可能这年轻人接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击败了他的儿子,他也只会更加地佩服这年轻人。 这就是宁义武的心胸,他永远佩服这些拥有独特才华的年轻人。 这一刻,宁义武瞧见这少女这一刻的卓越风采,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她的父亲,一位卓越的剑师与连药师,夏侯公。 优秀的人物,永远是彼此之间相互欣赏的,正如同东方青云欣赏宁义武一样,宁义武也同样欣赏夏侯公。 宁义武最为佩服夏侯公的一点,就是夏侯公能够在两种事业之间同时创造辉煌,剑术与炼药术。 要知道,这世界上能够练就非凡的剑术,已经能够被称之为卓越人物了,可是夏侯公偏偏在两个行业之间同时创造了辉煌。 而且除了这两点之外,夏侯公还是一位出色的教育家,否则,眼前这夏侯婉怎么可能拥有这般卓越的能力与心境? “这夏侯公,果然了不起,看来对于子女的教育方面,这夏侯公还是领先我许多啊!”望着此时此刻神剑坛上的两位年轻人,宁义武心中这般自言自语道。 早在在战斗之前,当宁义武通过强大的瞳术观察到了夏侯婉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剑痕,他就已经知晓这一战,宁无缺必将面临强敌。 而且,他对于夏侯公也非常佩服,毕竟,他也是当父亲的,如果他也有一位女儿,他绝对不会对女儿这般苛刻,怎么会通过这种实战训练来让女儿成长为卓越的剑客呢?毕竟那可是柔弱的女子,不是男儿。 对于优秀的父亲而言,女儿永远都是父亲的心头肉。 有谁作为父亲会瞧见女儿手臂上这犹如蜘蛛网一般的剑痕,而且这剑痕还是自己造成的? 恐怕,谁也不会这样做! 望着眼下尽显英姿的夏侯婉,望着夏侯婉那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剑痕,宁义武的脑海里却忽然想起了秦玉雪,纵然秦玉雪只是他的义女,可是每当瞧见秦玉雪由于练剑而引起的小伤,他心中那可是犹如滴血一般,很是心痛,而要让秦玉雪遭受如同夏侯婉这般的磨练,他心中自然是万万不愿的。 可是宁义武知晓,自己不敢做的,夏侯公却偏偏这样做了。 想起这些,宁义武心中自然不得不佩服这夏侯公的勇气。 宁义武忽然叹了口气,随后,目光再一次凝聚在夏侯婉的身上。 现在,宁义武坐在观战席之上,对于这一场战斗胜败已经不怎么期待了,毕竟,他的目标是一统天下,就算宁无缺在神剑坛上败下阵来,他自然也不会感到有丝毫的愤怒,因为,他的境界已经想到了更为高远的一层,那就是如何与夏侯公进行合作! 与优秀的人物进行真诚的合作,永远是宁义武不懈的追求。 愤怒对于他这种境界的人而言,是毫无价值的情绪,他更加注重的是合作,只有合作,才能金石为开!也只有合作,才能够共创未来。 “夏侯公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在我神剑宗展现夏侯婉的才华,必定是想要通过一定的实力震慑住这些土着的炼药世家,而且也是为了在我面前展现他女儿的才能,夏侯公还是明白我的啊,他素来知道我非常其中优秀的年轻人!” “可是,一旦夏侯公加入我神剑宗,成为我神剑宗的顶梁支柱,那么夏侯家族与我神剑宗这些既得利益集团的矛盾就会出现,现在那姓朱的老家伙正在通过实际行动大力支持我的军事行动,倒也破费了不少钱财帮我建立了军事战备,我如果用极高的礼仪来对待夏侯家族的这些女孩儿,恐怕又会让这老家伙多疑,可是另外一方面,夏侯公不惜万里派遣她的女儿来我神剑宗,我又如何能够不以极高的礼仪来对待他们呢?” “看来,对我宁义武而言,这又是一次挑战!团结人心,这是我宁义武毕生的追求,无论何时何地,还是不能忘掉我这个宗旨啊!” “这一件事看来还得请诸葛龙出面与那个姓朱的老家伙协商一下,让他交出一部分炼药市场的份额,恩,就这样做,诸葛龙乃是王佐之才,不会连这一点事情都办不到!” “我又何须如此杞人忧天,倒不如看看这夏侯婉究竟有何真本事?有意思,如果这女孩剑术果然惊人的话,就让她加入“天飞影”!”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八回 虚实结合(三) 宁义武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理想。 宁义武这一生所想要创造的新秩序,与当年先皇所创造的秩序完全不同,这不再是一个家族之间彼此迫害,君臣之间彼此猜忌的秩序,也绝对不是一个人人自危的秩序,而是一个所有家族之间能够展开真心合作的伟大秩序。 当年先皇的理想就是铲除所有的豪门家族。 因为,在先皇看来,罪恶的源头就是这些豪门家族所引起的,所以,他一登上帝位之后,就立即屠杀豪门,而且还是通过子虚乌有的罪名,而他的目的,就是屠杀豪门来来让这些豪门不敢为非作歹,这样一来,他就觉着世界可以风平浪静,世界可以永远安宁。 毕竟,他出生寒门,心中对于宁义武这些豪门,即便不表现在脸上,对他们这些人还是心中颇有怨愤,只不过他在称帝之前伪装得很好,直至后来称帝之后才逐渐发作,随后进行疯狂的报复。 可是,先皇绝对没有想到他这样做了之后,世界非但不安宁,反而更加黑暗。 这样的理想纵然情有可原,毕竟,世上很多人都会认为,这世界就是豪门的为非作歹,散播仇恨,散播黑暗,这些豪门的确是世界罪恶的源头。 但是,宁义武心中知晓,先皇这样的理想实在是太过于狭隘,这样的心胸也太过于悲哀。 所以,当年宁义武一听说先皇打算灭掉那些豪门的时候,从中劝阻,写了一本本奏书,最后劝阻无望,也就离开了先皇,随后,便遭到了先皇的迫害。 宁义武望着神剑坛上的两位年轻人,忽然会想起了年轻的自己,一时间这样想了许多。 而现在,宁义武不再打算效忠于任何一人,他已经决定,这个天下要由自己来统一,他不再愿意再做任何人臣子,因为他发现,命运正在呼唤自己,成就一番震古烁今的伟大成就与理想。 而这理想,概括地说,就是通过将优秀的豪门团结起来,与自己共创未来,然后在通过这些优秀的豪门去启迪那些麻木的人。 先知先觉之人启迪后知后觉之人。 这一刻,神剑坛上两位对手似乎即将分出胜负,而宁义武心中已经开始想到了更多一层的打算,一时间脑海里摸索出了许多未来的计划与方针。 不过,他对于夏侯婉在这神剑坛上展现出真我的风采,心中还是颇感疑惑,毕竟,现在夏侯家族正处于风尖浪口之上,按理说,夏侯公绝对不应该这样明目张胆地让女儿再这么多人面前展现自我的风采。 这岂非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宁义武一边观战,一边默默思考起来。 他在思考夏侯公这样安排的深意。 “夏侯公啊,我相信你这样做一定是别有目的!” 宁义武从来不轻易结仇,所以他很少有仇人,即便别人得罪过他,只要不涉及他的底限,那就是侮辱他的母亲,他基本上都是用宽广的心去对待,就算有人说他自己是一个浪得虚名之辈,他也只会微微一笑。 所以,宁义武自然绝对不相信夏侯公派出女儿来挑战宁无缺,是一种报复性的行为,而且他也更不相信如同夏侯公这样的豪杰,会因为别人的安排来让他宁义武下不了台。 宁义武毕竟是千古难寻的智者,他仔细一琢磨之后,忽然之间已经能够想到夏侯公这样的安排的深意了。 “夏侯公,我已经能够了解你这样做的深意了,你是想说,你夏侯家族这般能力不凡,可是依然选择来我神剑宗发展!想通过这样的手段来昭示你对我的态度,对我神剑宗的态度。”宁义武心中骤然之间明白了一切之后,心中这般自言自语道。 他已经开始理解了夏侯公这样做的深意,这并不是故意危难他们宁家,而是别有深意,而这深意就是通过这样一次战斗,来告诉世人两点。 第一点,他们夏侯家族还是当年的那个夏侯家族,谁也别轻易来惹。 第二点,他们夏侯家族想要诏告世人,他们即便在这样的战斗之中战胜了宁家,但是他们最后依然回选择效忠宁家,选择来神剑宗发展。 这第二点会对这些家族一个什么样的启示呢?仔细想一想就明白了。 第二点对于宁义武太重要了,因为现在很多人多开始不相信他宁义武由于经历坎坷,还是曾经那个宁义武。 外面的一些风言风语已经让宁义武损失了很大的一部分威信,而夏侯家族的这种做法,就是想要让宁家重新树立威信。 战胜了宁无缺,却选择效忠宁家,这背后所体现的,究竟一种什么样的深意? 宁义武毕竟是宁义武,他对于别人的心思先从好的方面去理解,如果对方实在是不怀好意,他才会去从坏的方面去理解,这是当年东方老前辈对他的人生启迪之一。 这般想着想着,宁义武满目欣慰,也相信夏侯公的这一番安排必定富有深意,最终的目的绝对不是让他们宁家下不来台,而是为了真诚地帮助宁家。 “夏侯公,我相信你一定是看好我宁义武的!” 意义归意义,理想归理想,此时此刻,宁义武对于夏侯婉的这一番表现,心中的确感到非常惊讶。 要知道,拥有识人之明的他能够赏识的年轻女子,而且还将她们称之为天才的,天域就只有四位,夏侯婉,赵如音,沈红月,秦玉雪,而夏侯婉则是第二位,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心急地想要让其成为宁家的媳妇? 宁义武能够猜测,这夏侯婉对于“柳月剑”拥有如此炉火纯青的掌控能力,必定是这近乎二十年的彻夜苦练。 神剑坛之上,双方对于真灵剑的掌控的较量,依旧没有结束。 “真没有想到,夏侯公在公事如此繁忙的情况下,还要三天一次地亲自与这女子展开真刀实枪的实战,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训练出一位实战经验极其丰富的少年武境天才吧”!宁义武心中这般吁叹道,他的确非常佩服夏侯公,在如何成为优秀的父亲这一方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九回 虚实结合(四) 宁义武已经能够彻底了解,这就是为什么夏侯婉的手臂,手腕,手掌全是曾经的剑痕,因为夏侯公乃是实战训练,他绝对不会因为怜惜女儿而放水,因为他很清楚,他的放水将会带给女儿更加惨痛的灾难。 “看来,我们这些优秀的父亲,都懂得一个道理,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女儿拥有这一方面的理想,追求卓越的剑术,那就必须让她懂得这背后将要付出的代价!夏侯公,不愧为一等一的教育家!” 尽管宁义武已经知晓现在的战斗情况,是他儿子宁无缺逐渐落入下风,可他此时此刻心情,却是大为舒畅。 宁义武也能能够理解,为什么夏侯公拥有九个女儿,却偏偏挑中了夏侯婉?道理也很简单,因为只有夏侯婉拥有剑术强者的心境,强扭的瓜绝对不甜,甚至很苦。 这一点道理,宁义武也是知晓的。 在这武境世界,所谓的个人实战经验,其实就是那短短一瞬间的智慧博弈,彻底地讲,其实就是那一瞬间的“虚实结合“之道。 你能不能够在那样的短短一瞬之间想出对策来施展你的虚实结合?这就是属于你的思维博弈。 这一瞬间的智慧博弈来源于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日积月累,这其中所付出的汗水,泪水,甚至是血水,绝不是纸上谈兵这般简单。 很明显,夏侯婉方才几秒钟的表现堪称完美,在这样极短的时间之内,想出了自己的虚实结合之道。 这时候,早已洞悉一切的宁义武,目光不但惊叹,而且还有些佩服! 与此同时,神剑坛上的双方,彼此的博弈依旧没有结束,然而宁无缺已经逐渐落入下风,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一滴滴冷汗。 宁义武的目光开始转移到宁无缺的身上。 “缺儿,你打算用什么办法来应对呢?你已经中了这女子的虚实结合之道,但是我非常期待你的武境实力!父亲相信,你绝对能够反败为胜的!” 现在,宁义武期待更多地集中在他的儿子宁无缺身上,他很想要知晓宁无缺在面对这样的劲敌,在面临这样的困境之下,是否最后能够绝处逢生! 他绝对不相信他的儿子败得这样轻松,败得这样干脆利落。 “缺儿,拿出让父亲骄傲的实力!父亲期待你一定不会就此服输的,这一场武境大会虽然是父亲在听了你远弟的建议之下召开的,目的是为了向世人昭示我宁义武还是那个宁义武,但是父亲心中也知晓,你为了这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所付出的努力与鲜血!这不但是属于我的盛会,他也同样属于你!让我看看,缺儿,你的武境潜力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地步,面对这样的局面,是否真的能够反败为胜!” 纵然现在的局面对宁无缺越发不利,但是宁义武的心中的期待却更甚。 “不要让你自己失望,拿出你的真正实力,父亲对你很是期待!” 同样期待的,当然还有一直以来以宁无缺为傲的白诗音与宁可馨,自然,还有宁鸿远。 作为弟弟的宁鸿远,比起父亲的深切期待,他却不知不觉感到紧张起来,瞧见自家大哥在这一番“真灵剑”的博弈当中,略输一筹,他的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大哥,可要拿出真正的武境实力出来,这战斗才过去刚刚十五分钟!切莫慌张啊!现在龙行剑的能力虽然被夏侯婉所知,这是一场对于大哥你来说,敌暗我明的战斗,但是我相信大哥的武境实力一定可以反败为胜的!” “加油,大哥,作为弟弟,现在也只能在这里为你默默祈祷了!” 这时候,宁鸿远的目光也转移到了夏侯婉的身上,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子,居然能够将大哥逼入这样的境地,他还是头一次瞧见大哥这般被逼入绝境! 这时候,一直在全神贯注观战的秦玉雪,开始感到有些疑惑,遂即面朝宁义武,柔声询问道:“无缺大哥变换真元属性的时候,为什么偏偏要变换成水元属性?既然这“龙行剑”拥有变换十二种真元属性的非凡能力,为什么他不变幻成“金元属性”来感知夏侯婉的真元容量,也不变幻成“雷元属性”来加强自身的防御?却独独变换成“水元属性”?” 宁义武缓缓说道:“这或许与那藤蔓所释放的特殊液体有关!” 秦玉雪道:“特殊液体?” 宁义武道:“这世上有一些特殊的毒液不但能够侵蚀人的身体,还能够侵蚀真灵剑!” 秦玉雪脑海中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心中顿悟,道:“莫非方才那夏侯婉在与无缺大哥过招的时候,释放了这一些特殊的液体,而无缺大哥感到局面不妙,不得不将原本用于将那些藤蔓割裂的风元武境属性转换为水元武境属性,以此来达到稀释这些液体的目的?” 宁义武点了点头,道:“没错,你无缺大哥正是这样做的!其实,他心里也并不知晓这些液体究竟是否真的能够吞噬龙行剑,只是他不敢赌,因为那毕竟我交给他的龙行剑!如果真的被吞噬,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秦玉雪听到这里,大惊失色,愕然道:“莫非夏侯婉真的打算吞噬龙行剑吗?这岂不是与义父结下仇怨的做法?” 宁义武沉思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道:“这我就并不清楚了!不过,想那夏侯婉并不敢真的如此,只不过是一招瞒天过海罢了!” 秦玉雪不再说话了,心里开始为无缺大哥担忧起来。 与此同时,神剑坛上,面对这些神秘莫测的绿色液体,宁无缺正如他父亲所言,他并不敢赌这是否真的是夏侯婉的虚招,因为,万一这些特殊的液体真的具有吞噬“真灵剑”的特殊能力,那么他手中的这一柄“龙行剑”将毁于一旦。 站在宁无缺的角度,你敢不敢赌? 你敢不敢赌这些神秘莫测的液体是否是夏侯婉所采取的虚招? 如果你的思维也足够细腻,或许你也不敢,因为,如果你赌赢了,不一定能够赢得这最后的胜利,而一旦你赌输了,那么你手中的“龙行剑”将化为一团灰烬,如果最后的结局是这样,那么作为儿子,你将如何面对你的父亲? 所以,如果你是宁无缺,你也绝对不敢赌,除非,你心中对于个人的胜负,对于个人的名声,完全超越了父亲在心中的地位。 而他父亲宁义武,这气贯山河的三个字,在宁无缺心中的地位,远远比他性命还重要,更何况这名声与个人荣辱。 所以,就算身败名裂,就算这一次战斗真的落败给夏侯婉,他也绝对不会将父亲交给他的这一柄“龙行剑”毁灭在“柳月剑”之中。 所以,他只能假设这些神秘液体是真正具有吞噬真灵剑奇效的液体,即便他也心中知晓这种判断不一定正确。 所以,他最后只能采取这种方法来应对夏侯婉的虚实结合,即便他也知晓自己很有可能中计。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回 虚实结合(五) 他不是想不明白,而是不敢! 这就是宁无缺此时此刻的心情。 现在,双方纵然没有展开剑招上的对决,但是这一种对于真灵剑掌控能力的比拼,谁也不敢大意。 在场的这些观战者,毕竟也是多有见识之人,大部分也见过真灵剑之威,所以,即便二人并没有展开如同之前那般剑招上的精彩对决,但是所有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看得出,现在的宁无缺已经逐渐落入下风,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绿豆般大的汗滴,昔日自信阳光的眼神,也随之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这实在是令人震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方才宁无缺还占据绝对主导的地位,现在怎么被夏侯婉占据了主动权?” “这我也不知道?你我毕竟年轻,唉,许多事情还是难以理解,在加上我们现在还没有开启强大的瞳术,所以,还是静观其变吧!”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除了少部分开启了强大瞳术的武境老者们洞悉了之前的一切,其余人对于现在这个局面的逆转,都充满着疑惑。 同样感到惊奇的,自然还有东方雪。 东方雪心中对这一番战斗颇有不解之处,遂即面朝父亲询问道:“父亲,这龙行剑不是绝世名剑吗?怎么现在看来,竟然处于下风?方才我也察觉到了那夏侯婉手中的真灵剑似乎有了一些异样,莫非真如传说中所说的那般,真的能够吞噬真灵剑?现在局面对宁无缺越发不利起来,真替他捏一把汗。” 东方昊道:“那“柳月剑”也位列“天域十剑”之上,而且排名还在“龙行剑”之前,对于这样的一把绝世名剑,宁无缺也不可不防,所以,在方才那千钧一发的刹那,或许你也察觉到了,那“柳月剑”释放了一种特殊的液体,这种液体非同一般!” 东方雪脑海里似乎想起了从前在书中所读到的一些知识,愕然道:“莫非这种液体正如古书上所言,能够麻痹真灵剑?这世上真的存在这样特殊的秘密配方吗?” 东方昊点了点头,道:“不错,这种特殊液体的确能够麻痹真灵剑,是某一些铸剑师的杰作,这一些铸剑师由于想要克制真灵剑,所以研究出来了这一种特殊的液体!不过,这夏侯婉或许并没有如此做,只不过是一种瞒天过海的做法!” 东方雪道:“瞒天过海的做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东方昊道:“这液体究竟是实是虚,宁无缺不敢做出任何保证,你父亲我也不敢做出任何判断,然而,站在宁无缺的角度,宁无缺只能假设这种特殊的液体具备能够吞噬“真灵剑”的奇效,于是他只能将“龙行剑”变幻成了水元属性,以便稀释这些液体,这对宁无缺而言,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否则,如果龙行剑真的因此而被那“柳月剑”所吞噬,那么他宁无缺就无法向他父亲交代,更无法向你东方老爷爷,也就是我的恩师交代!” 东方雪这才明白了许多,道:“原来是这样,父亲的意思是说,即便宁无缺知晓夏侯婉这一招或许是一招虚招,目的则是为了让宁无缺将“龙行剑”的属性从风元属性变换为水元属性,那么夏侯婉的目的是什么呢?” 东方昊道:“目的就是现在,你难道没有发现,现在由于宁无缺将龙行剑的属性变换为了水元属性,而众所周知,水元属性具有极大的融通性!” 东方雪道:“何为融通性?” 东方昊抚须笑道:“这水元属性在我们修武者看来,之所以只适合医者,不是没有道理的!简单来说,就是水元武境属性不具备强大的战斗能力,除非是一些特别的修武者!这其中的原因,就是由于水元属性具有极强的融通性,在战斗过程当中,极易被对手所利用!所以,我猜测夏侯婉的目的就是如此!这夏侯婉,居然有这等对决思维,着实不简单!” 东方雪脑海里追随着父亲的思维,开始回顾这一场战斗,心中豁然开朗,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些之前被宁无缺风元力量摧毁的藤蔓,竟是一瞬间又变得狂暴起来!看来,还是夏侯婉技高一招!” 东方昊道:“这一切的真正原因,终归是因为他情报不足,对于“柳月剑”的能力,他终是一无所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是对决之中亘古不变的真理,而今天晚上这一场战斗对于宁无缺而言,终归是敌暗我明,仅仅由于这一点,他就已经先输了三分。所以,无论怎样,站在宁无缺的角度,这都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东方雪毕竟也是极为聪慧的女子,脑海里一转便接过父亲的话,继续说道:“而夏侯婉恰好利用宁无缺这样的假设,利用了他假设的思维,因为,她心中很清楚那一瞬间,宁无缺在面对这些神秘莫测的绿色液体之后,宁无缺心中会怎么想,换位思考,宁无缺一定会采取将“龙行剑”变幻成“水元剑”的方法,以此来避开这些特殊液体的吞噬特效!可是,宁无缺真的就这么容易中计吗?凭借他的智慧,难道不明白这一点?” 东方昊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那夏侯婉当然拥有这样判断的理由,因为另外一方面,方才她所释放的这些神秘莫测的绿色液体,也并非完全意义上的“虚招”而已,她这虚招之中,带有“三分”实招。 东方雪愕然道:“何为“虚招”之中带有“三分实招”? 东方昊道:“或许你已经感到思维转换不过来,虚实结合之中的“虚招”之中再一次带有虚实结合?为父就慢慢说给你听吧!” 东方雪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东方昊道:“对于这样的虚虚实实,或许你也已经头晕目眩,那么将你的思维画面回到刚才那一瞬间,回到夏侯婉在那一瞬之间凝聚真元释放的这些神秘绿色液体,你绝对想不到,夏侯婉所释放的这些神秘莫测的绿色液体,其实,半真半假。” 东方雪急切问道:“何为半真半假?” 东方昊毕竟也是拥有强大瞳术的武境先师,对于方才的种种画面早已是了如指掌,继续说道:“进一步说,刚才宁无缺之所以感觉到了手中“龙行剑”的感应速度变得迟缓,就是因为夏侯婉这“虚招”中带有三分“实招”,也就是说,“柳月剑”那一刻渗透出来的神秘液体,具备一定的吞噬真灵的特效,但是却并非真正能够吞噬真灵。 东方雪恍然大悟,道:“假中带有三分真,真中带有三分假”,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这就是“虚招之中带有三分实招“的意义!原来如此!这夏侯婉,倒是有几把刷子!” 东方昊道:“如果不是夏侯婉这样的虚实结合中的再一次进行虚实结合,宁无缺这样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剑客,怎么可能轻易上当?现在的你的思维或许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一切,而宁无缺在这一瞬间,也同样明白了这一切。接下来他该作何选择呢?真是令人好奇啊!” 现在中了夏侯婉的计策的宁无缺,瞧见对方那“柳月剑”剑刃上疯狂生长的藤蔓,心中也猛然之间明白了一切,然而,他却不敢重新变换“龙行剑”的真元属性。 “我如果此时变换龙行剑的真元属性,即便能够铲除这些藤蔓,却无法稀释那未知的液体!” 宁无缺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瞧见这一幕,夏侯婉心中更喜。 因为这样一来,宁无缺就正好中了她的连环计。 她眉目之间更多了几分胜利的自信,因为,她知道战斗的主动权终于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原来,方才那一番以假乱真并不只是单单为了让宁无缺转换武境属性,夏侯婉还为了达到一个“借力打力”的策略。 虚实结合之中的连环计,自然让人防不胜防。 因为,夏侯婉从一开始就了解宁无缺手中的这“龙行剑”的能力,就是在于其神鬼莫测的“真元属性变换”,而她要充分利用这一点,充分利用这一点来为自己的胜利铺路。 “要充分利用对手的优点来为自己创造战斗优势”,这是她父亲夏侯公经常在她耳边回想起的一句话。 既然她对于龙行剑有了一定的认知,那么她就可以利用这“龙行剑”的优点来为自己创造优势。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战斗计划,所以,夏侯婉一开始就为自己制订了详细的作战计划,而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必须让宁无缺手中的“龙行剑”变换成自己需要的武境属性,而她所要期待的武境属性,正是此时此刻“龙行剑”所施展的水元属性。 这一刻,在宁无缺将“龙行剑”转换为“水元剑”的一分钟中之后,局势陡然之间再一次出现了逆转。 这一刻,这些被水元真魂滋润的藤蔓竟是在一瞬间狂暴起来,将龙行剑团团缠绕在一起,所产生的力量远比之前强了数倍不知! 双方的形势再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逆转,这一幕看得台下观战的宁鸿远匪夷所思。 宁鸿远由于瞳术的原因,这一刻他也无法弄清楚这局势发生陡然逆转背后真正的原因,他只知晓夏侯婉手中的这一柄“柳月剑”能力超出了他的想象,因为,他还从未见过龙行剑面对这样的绝境。 “真灵剑,这就是真灵剑的非凡能力吗?我还是第一次瞧见大哥手中的龙行剑面对这样的困境!”宁鸿远的内心骤然之间开始为大哥的处境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这就是柳月剑的能力吗?真实令人叹为观止,这真灵剑的剑刃之上居然能够产生藤蔓,而且这藤蔓居然还能够不断生长和延长,除了这些之外,更加令我感到惊奇的是,这些藤蔓还有自我的意识,当大哥之前将“龙行剑”变换为“风元剑”的时候,这些藤蔓居然能够主动地躲避“风暴”!就好像智慧精灵一般,竟然拥有一定独立的意识!” 运用“天玄眼”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宁鸿远,这一刻,自然也被这样的画面感到震惊不已。 毕竟,这种真灵剑之间的博弈,宁鸿远还是头一次看见。 纵然,现在夏侯婉与宁无缺都没有进行彼此剑招上的博弈,仅仅是站在原地不动而彼此进行着对真灵剑掌控程度的较量,但是,这也已经让宁鸿远叹为观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一回 虚实结合(六) 不过,另外一方面,宁鸿远的心情也骤然之间对自我的未来充满了期望,因为,他还不知道他今后将手持怎样的真灵剑?这真灵剑将会拥有怎样非凡的能力,是否能够媲美这一刻的“柳月剑”与“龙行剑”? 宁鸿远心中越发期待。 期待一瞬间之后,宁鸿远的思绪立即回到当下,虽然,他已经得知自家大哥在这“真灵剑”的对弈之中,已经被逼入了绝境,但是,他更加相信大哥一定回绝境逢生。 “我相信大哥对龙行剑的掌控能力绝对比夏侯婉高了一个档次!大哥,绝境重生,让他们看看我们宁家真正的武境实力!” 这一幕,同样看得他父亲也感到大为震惊。 宁义武绝对没有想到这女子竟然能够将“柳月剑”的能力展现得这般出神入化,而与宁鸿远的稀里糊涂不同,他终归是身经百战的剑客,早已经看破了一切,他的儿子中了这女子的虚实结合之计,而且这虚实结合之中还带有更深一层的虚实结合! “夏侯公啊,夏侯公,这一下我终于理解为什么你会将这被誉为“森林之剑”的柳月剑交到这样一位年轻人手中!这种瞬间的思维博弈,这女子果然有些不一般!夏侯公,你后继有人啊!” 宁义武对于夏侯婉的表现感到非常震惊,在他这样的强者看来,这种瞬间的思维博弈,这种瞬间的虚实结合,不但需要日积月累的实战训练,更需要在战斗之时的心如止水。 这一下,宁义武更加了解了,那些密布与夏侯婉手臂之上,那些依稀可见的剑痕,它们的来源了。 即便这些夏侯婉手臂上的这些剑痕已经被特殊的美容丹所愈合,但是宁义武早已经通过强大的瞳力,观察到了这女子手臂上,这一些犹如万千蜘蛛网缠绕的剑痕。 “这就是天才背后所付出的血水!足可以想象,对于一位女子而言,究竟是怎样的毅力让她为了更为精湛的剑术而忍受这一切?” “这一切的血和泪,这姑娘究竟是为了心中的纯粹理想,还是为了承担起作为女儿的责任?” 宁义武无从得知。 但是,仅仅凭借这一点,宁义武对这女子就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尊敬。 “了不起的年轻人!” 与此同时,神剑坛上,宁无缺毕竟是智慧过人的少年英杰,从这女子那一抹浅笑之中,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心中恍然道:“我明白了!原来这“柳月剑”刚才那些液体只不过是一种障眼法罢了,目的就是为让我将“风元属性”变换为“水元属性”,这样一来,这些水元因子就被这些藤蔓所吸收!” 可是明白了一切的宁无缺,却一时间无法想到应对之策。 这让局面开始发生了一边倒的情形,这一刻,宁无缺竟是在这藤蔓面前显得束手无策。 无疑,在这一次彼此“真灵剑”的能力博弈之中,夏侯婉已经占尽了上风,甚至可以说,她已经取得了第一阶段的胜利。 宁无缺手中的龙行剑竟是在这一刻渐渐落入下风,战斗的主动权已经被夏侯婉完全掌控。 可是,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夏侯婉却并没有选择真正的释放神秘液体,来吞噬宁无缺手中的龙行剑。 毕竟,夏侯婉也是极为冰雪聪明的女子,这一场对决再是真实,那也是一场友谊赛,不是一场生死对决,就算自己一心想要战胜宁无缺,也不能触碰这底线。 更何况她也清楚宁无缺也并没有完全施展龙行剑的威力,宁无缺还留有后手! 然而,事情的发展似乎超越了她的想象,她的对手可是宁无缺,怎可能是这般轻易服输之人? 在这样的绝境之下,令她完全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更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却见宁无缺在这骤然之间,凝聚大量真元于掌心之中,竟是一口气将龙行剑那万千藤蔓之中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感应到了主人强大的“真元之力”,原本龙行剑在将要脱离“柳月剑”藤蔓的掌控的那一瞬间,局面却再一次发生了逆转。 谁也没有想到,这些藤蔓较之之前,更加狂暴,而且产生的力道也更加强劲,即便是凝聚了强大真元之力的宁无缺,这一刻竟然也无法从这绝境之中逃出生天。 如果说方才那些藤蔓所产生的强大拉力犹如万斤巨鼎压在宁无缺的手腕之上,那么这一刻,这些藤蔓所产生的强大拉力,便是犹如一座巍峨的巨山压在宁无缺的手腕之上。 剧烈,无比剧烈的疼痛感,让宁无缺的额头上瞬间产生了绿豆一般的汗滴,犹如滚滚雨滴一般,倾泻而下。 很明显,现在的局面对于宁无缺而言,并非这样简单,“柳月剑”所伸展的万千藤蔓由于已经完全得到了“水元因子”的滋润,原本在“龙行剑”逃脱的一瞬间,却见这些狂暴的藤蔓,再一次将“龙行剑”团团围住,而且,这些藤蔓的细孔之中似乎正在渗透绿色液体! 如果宁无缺在方才前十秒钟,突然凝聚真元与掌心于掌心之中,他足可以拔出这真灵剑,但是现在,当他想要收手,自然显得为时已晚,因为,“柳月剑”的藤蔓在已经得到了水元因子的滋润之后,犹如蛟龙腾入大海,鲲鹏冲上云霄,怎可能容他宁无缺这般轻易收手? 一瞬间,宁无缺由于手腕上产生的剧烈疼痛感,竟是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从未这样紧张过。 他也从未面临这样的对手! 难道自己,真的要这么轻易地败给这女子吗? 难道说,自己苦苦等候了十八年,就是为了扬名立万的这一天,却被面前这女子反过来“一剑定乾坤!” 如何。 如何能够! 绝不能! 宁无缺忍受着这般剧烈的疼痛,与“柳月剑”展开了再一次的“生死”较量。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二回 虚实结合(七) 他绝对不能辜负为了这一刻所付出十八年血水和泪水的自己,他更加不能辜负父亲的期望,还有那先祖的意志! 绝不能! 绝不能够再这样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败给夏侯婉。 逐渐,在这样强大的意志之下,宁无缺的“龙行剑”竟是感应到了主人意志,逐渐开始起死回生,原本即将分出的胜负,竟是再一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尽管,宁无缺与夏侯婉彼此之间都未展开对于剑招上的博弈,仅仅是在对“真灵剑”的掌控进行着较量,但是这一刻,所有人都从他们彼此额头上滚滚而下的汗珠,清楚地知晓,他们的内心承载着怎样的压力! 不单单是宁无缺而已,夏侯婉也同样如此,她从未遇到过这般强劲的对手。 她额头上滚滚而下的汗珠,早已经证明了一切。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然而,事情刚刚有了转机,这“柳月剑”剑刃上的藤蔓,却忽然之间再一次释放出神秘莫测的绿色液体。 宁无缺大感震惊,这一次究竟是实招还是虚招?这一次这些神秘液体是否真的具备吞噬之效? 赌博。 又是一瞬间的赌博! 现在的宁无缺已经被夏侯婉牵着鼻子走,尽管宁无缺还在苦苦支撑,但是毋庸置疑,这一场战斗的主动权已经完全被夏侯婉掌控于掌心之间。 宁无缺大感不妙,眉目之间多了几分苦涩,因为,他知晓自己已经失去了战斗的主动权。 同样知晓这一点,当然有身经百战的东方昊了,“宁无缺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的主动权,即便他现在还在苦苦支撑,但是我通过这强大的“镇天眼”却已经得知,宁无缺的身体已经在超负荷运转,体内的真元之力已经开始枯竭,如此下去,必定被夏侯婉所重创!不过,那夏侯婉体内的真元之力,也已经逐渐枯竭,现在,战斗的主动权已经在夏侯婉的手上,就看夏侯婉如何更好的利用这主动权了!” 坐在一旁默默观战的东方雪,心里十分赞同父亲的这一番说法,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追问道:“为什么取得战斗的主动权如此重要?为什么这些天才之间的对决,非常注重对于战斗主动权的把握?” 东方昊哈哈大笑,道:“如果你丫头彻底理解了这一刻所发生的一切,那么你就一定知晓其原因所在!” 东方雪哪里知晓这其中的奥义,摸了摸脑袋瓜,还是不明白,继续问道:“为什么?” 东方昊道:“战斗的主动权,短短的六个字,代表的意义却非同凡响,完全可以说,任何一场战斗唯有掌控主动权的一方才会最终赢得胜利。如果你无法掌控战斗的主动权,那么你的每一步思维,每一步动作都将会被对手牵着鼻子走,这就会让对手占尽先机,而你永远都只有被动的份。一场战斗的对决,也是彼此之间相对于时间的博弈,而掌握了战斗主动权,你就能够在时间的维度上先行一步。打个比方,如果你掌握了战斗的主动权,那么永远都是你先出招,你的对手后出招,而且你的对手的招数永远都只能是对策,而对策既然你的对手能够想到,那么你能不能够想到?但凡卓越优秀的剑客都懂得将自己作为假想敌,所以在他们出招的时候,他们就会了解这一招究竟应该如何破解,既然你都能够知晓这一招究竟如何才能够破解,那么你会不会在这一方面苦下功夫?” 东方雪听闻父亲这一番长言,心中着实震惊,她远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一场对决,竟然隐含着如此深奥的武境哲学意义。 还未等东方雪回答,东方昊再一次朗声大笑道:“你一定会,只要你是一名优秀卓越的剑客。既然是这样,那么你的对手是否还能够达到出其不意的奇效呢?绝不能,因为你早已防备!” 东方雪目光变得明亮起来,心里更加觉着事情有趣起来,继续追问道:“早已防备?这是什么意思?” 东方昊道:“在进一步说,你对手的剑招或者说是招数,永远都只可能根据你的剑招来进行变换,你的对手永远都只可能被你前者鼻子走。如果你的思维足够敏锐,在你取得了战斗的主动权之后,你对手的每一招都将会根据你的招数来产生变化,而你自己的招数,都将在时间的维度上遥遥领先,而这种领先就可以为你创造更多的出其不意的机会。而出其不意,就是战斗胜利的核心。” 东方雪反问道:“难道掌控战斗的主动权就赢得了一切吗?我可知晓有一些对决在最为关键时候,反败为胜的!” 东方昊道:“或许,你觉着就算你被牵着鼻子走,你也可以反败为胜,但是别忘了,剑招的对决也是一场彼此思维间的博弈。而思维的博弈,谁先在时间的维度上进取先机,谁就可以掌控更多的机会来击败对手,除非,你的对手突然间产生判断失误,才有可能让你绝处逢生。这一点,当然有可能让你在被敌人取得主动权之后赢得胜利!不过,将战斗的胜利期望于对手的失误,这不是一名合格的剑客所应有的心理,而且这样的心理,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被对手所彻底击败!所以,但凡优秀卓越的剑客都将对手绝不失误而视为战斗的唯一标准,而不是将胜利的期望寄托在对手的失误之上,也所以,但凡优秀卓越的剑客,都明白对决之中掌控战斗主动权的重要。这一切,就是掌控战斗主动权的意义。更所以,但凡优秀卓越的剑客,都更加明白如何通过一切手段在掌控战斗中取得主动权。很明显,现在的宁无缺已经被夏侯婉完全占尽先机,因为,总是夏侯婉先行出招,然后他只能被迫想出应对之策,那么,从时间的维度上,宁无缺总是要慢一拍,这样一来,他根本在时间的维度上,先行夏侯婉想出对策!宁无缺纵然心中知晓这一切,可他也毫无办法,毕竟,他对于这“柳月剑”的非凡能力终归是一无所知,这终归是一场敌暗我明的战斗。” 东方雪听了父亲的这一番话,心里对于武境对决哲学的奥义理解得更加彻底,欣然道:“时间维度的领先,这个词语还真是新鲜,不过父亲的这一番说法还真是有理有据!” 东方昊道:“我们拭目以待吧,不到最后,我也不敢下定结论,不过眼下的对决局面,宁无缺已经很难再有翻盘的胜算!” 这一刻,神剑坛之上,当瞧见这些藤蔓再一次渗透出神秘莫测的绿色液体之后,最后,宁无缺还是选择了相信这绿色液体具备真正的吞剑的能力! 为了不让这些神秘的液体吞噬“龙行剑”的真灵之源,宁无缺只能继续将“龙行剑”变幻为“水元剑”。 除此之外,他别无办法。 瞧见这宁无缺继续将“龙行剑”变幻为“水元剑”,夏侯婉自是心中大喜,她以为宁无缺并没有识破她的招数。 “不过,我也不必就此撤手,既然是真正的对决,自然得拿出我真正的武境实力,不过还好,当年老前辈在铸造这一柄“柳月剑”的时候,就已经研究出了特殊的解药,否则,我如果真正的吞噬这龙行剑,不知道宁老前辈将会如何看待我们夏侯家族呢!得罪了,宁义武前辈!” 原来,夏侯家族手里拥有一种特殊的解药,所以,即便宁无缺手中这“龙行剑”真的被她手中“柳月剑”所吞噬,她也可以花一年的时间,让这“龙行剑”完全复原,否则,她怎么敢当着宁义武前辈的面,吞噬他们宁家的镇族之宝!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三回 虚实结合(八) 这一点,她自然是万万不敢的,即便冒着被宁无缺一剑定乾坤的风险,她绝对也不敢这样做。 对于这拥有“吞剑之剑”名号的“柳月剑”的这样一个特殊复原能力,也只有夏侯婉与她父亲知晓。 夏侯家族的这一场“神剑宗之行”,在临行前,夏侯安的父亲夏侯公,除了安排这一切的计划之外,也同样告诉了这“柳月剑”一切特殊等能力,这样就包括这种特殊的复原能力,而且告诉夏侯婉,不必忧虑战胜了宁无缺对宁家有不利印象,到了关键的时候,不必担心“龙行剑”将会被“柳月剑”吞噬,可以发挥这“柳月剑”的真正实力。 而现在,夏侯婉之所以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吞噬宁家的“龙行剑”,正是他父亲临行前安排,她父亲之所以这样安排,就是因为即便“龙行剑”被吞噬,也可以做到完全复原。 然而,这一切的真相,此时此刻坐在贵宾席中央的宁义武,却并不知晓实情。 当宁义武瞧见这夏侯婉渗透出绿色液体的那一瞬间,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无力起来!额头之间竟然开始渗出了滚珠一般的汗水。 他之前原以为夏侯公的好心,在这顷刻之间变化为了乌有。 因为,他很清楚,此时此刻这“柳月剑”所释放的特殊液体,正是“黄泉之液”! 这是一种能够吞噬“真灵剑”之“真灵”的特殊液体。 “难道说,夏侯婉真的是想要吞噬这龙行剑?” “夏侯公,你真的变了吗?我宁义武真的不值得你效忠吗?” “夏侯公,你是否也怀疑我宁义武也变了,变得不再是从前个宁义武,所以当初我请求你借给我丹药的配方拯救我军将士的时候,你却百般推辞,难道说,从那一天开始,你就彻底失去了对我的信心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世人都说我宁义武变了,为什么?不!” “不,夏侯公,我宁义武没有变!我也绝对不会变!不,夏侯公,我不相信你竟然这样与我做对!” “难道是说无影老贼!难道是说这个老贼挟持了你的妻子,让你不得已而为之吗?” “还是说,这一切是夏侯婉的自作主张!” 即便宁义武脑海里,依旧记得东方老前辈离开这个武境位面之前,对他的最后嘱托,“与人打交道,无论面对怎样的人,都必须先从好的角度去理解对方,如果实在是不行,再从坏的角度去理解,这才是你宁义武应该拥有的做人态度!你既然要做英雄,要成就一番开天辟地的伟业,就必须这样去想,无论谁得罪过你,你都必须这样去想!”。 这一席忠告,宁义武言犹在耳,每一个字都刻在他的新窝之上。 可是,可是现在,当他瞧见“柳月剑”正在释放这一种神秘莫测的液体之时,他心中早已经无法平息,已经开始怀疑夏侯公这一番做法乃是对宁家的不怀好意! “难道说,这夏侯家族真的打算与我宁家做对吗?夏侯公,你真的被收买了吗!” “难道说,这夏侯公真的已经与那无影老人达成协议?而来我神剑宗的目的就是为了毁灭这龙行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义武这一刻早已是左右苦想,甚至骤然之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再加上他一脸的煞白,早已是让他周围的这些人震惊不已。 白诗音,宁可馨,朱雀使者,玄武使者,还有秦玉雪,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宁义武的脸色这般苍白过,从来没有! 即便昨天宁鸿远面对那蛮夷之子的挑战,宁鸿远最后的结局是躺在血泊之中,宁义武的脸色也未有这般苍白过! 究竟,究竟发生了什么? 神剑坛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转移至神剑坛之上。 这一刻的神剑坛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知晓宁义武由于是极其稀有的“金元武者”,也是被公认的天域感知能力第一的剑客。 所以,他们都知晓宁义武拥有极其强大的真元感知能力,这一刻之所以脸色这般苍白,那必定是神剑坛之上发生了极为可怕的事情,让宁义武这样一位历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智者,顷刻之间脸色苍白。 神剑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柳月剑”究竟是一把怎样的绝世好剑?被彻底压制的宁无缺能否在接下来的战斗绝处逢生? 宁义武的脸色为什么会如此苍白? 众人开始面面相觑! 可是宁义武不说话,他们谁也拿不定主意。 宁义武不说话,谁也不敢贸然猜测这一刻神剑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宗主,是否要中止比赛!”这时候,历来性格稳重的朱雀使者,双手合十,直截了当地这般询问道。 这的确是最为直截了当地方法,无论现在神剑坛之上发生了什么,只要宁义武一声令下,这一切就会停止! 然而,宁义武却迟迟没有回答!因为,他由于心情的极度忐忑,根本没有听清楚朱雀使者究竟说得是什么! “义父,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老人家也这般惊讶?莫非是那夏侯婉也如同昨天那个贼子那般,服用了禁忌丹药不成?”秦玉雪瞧见义父的脸色骤然之间如同冰山一般苍白,也这般脸色震惊地追问道。 可是,秦玉雪刚刚一说完,就发现事情的真相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现在神剑坛上所发生的事情,一定比昨天鸿远哥哥所遇到的困难更加令人感到可怕! 神剑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义父的脸色会如此苍白?这同样也是秦玉雪第一次瞧见义父的脸色这般苍白,这样的脸色就如同一只脚踏进黄泉的病人。 神剑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宗主的心跳竟会如此极速?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见宗主的心跳这般极速,就如同地震发生的时候,那山谷之间一阵又一阵的轰鸣!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四回 胜负难料 神剑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夫君的眼神竟会在这一瞬间变得麻木空洞,就如同一位行尸走肉一般的醉汉在街边浪荡。 这时候,他们的思绪集中到一点上,这一刻神剑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宁义武才缓过神来,这才挥了挥手,缓缓说道:“不必!” 可是他的脸色还是依旧苍白,他脸色一旦苍白,他周围的这些人,皆是苍白了起来。 “宗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般激动?”朱雀使者继续这般询问道。 “没有什么,你们不必过多担心,我相信夏侯公,他一定不会这样做的!我相信,我相信。” “我相信,我相信。。我相信!” 他的语气越来越低,脸色也越来越灰暗。 宁义武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相信”三个字,这更让这些不明真相的众人,更加猜不透宁义武此时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不过,既然宁义武都并没有因此而终止对决,他们这些下属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宁义武将将这一些话说完之后,脸色依旧苍白无力。 甚至,他的心竟然开始狂跳不止。 宁义武的真元属性乃是“金元属性”,而“金元属性”是所有属性之中感知能力最为强大的。 所以,这一刻他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这些正在通过“藤蔓”细孔而渗透出来的神秘液体,绝对是真正具备吞噬之效的液体。 也就是说,刚才在夏侯婉展开虚实结合的时候,宁义武通过极其强大的感知能力,早已经洞察到了之前的绿色液体并非真的能够吞噬真灵,乃是夏侯婉的虚实结合之计,而在这一刻,这“柳月剑”的藤蔓所渗透出来的液体,却是真正具备吞噬真灵的特殊液体。 宁义武这苍白的脸色,犹如一位病入膏肓的绝症之人。 宁义武千算万算,已经没有算到这“柳月剑”居然在夏侯婉的手中,而且他更加没有意料到的是,这夏侯婉竟然真的敢释放这能够吞噬真灵的“黄泉之液”。 “黄泉之液”,顾名思义,就是此时此刻“柳月剑”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这一种能够吞噬剑灵的液体。 如果宁无缺手中的这一柄“龙行剑”真的被“柳月剑”所毁灭,那他宁义武才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要知道,这一柄剑承载的意义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如果这一柄剑真的被“柳月剑”所吞噬,那么东方老前辈的意愿,东方老前辈一百年的心血将彻底付之东流! 这才是最为让他担心的,先辈们的意志如果毁灭在自己的手上,先辈们付出了一百年心血的绝世好剑,如果仅仅因为自己的安排而付之东流,他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他又有何颜面面对当年东方老前辈的期望? 即便东方老前辈已经不在这个武境位面,但是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龙行剑”真的被“柳月剑”所吞噬,他也绕不过自己。 真的到那了时候,悔恨又有什么用? 现在应该怎么办?是立即终止这一场比赛,还是继续赌一把!赌一把夏侯公内心之中对宁家的态度!对他宁义武的态度? 宁义武脑海里忽然回想了昨天。 昨天,夏侯婉在那一刻,在宁义武感到茫然无措的时候,这一位女子通过绝妙的口才给了宁家一个台阶下。 昨天的这一幕,宁义武当然不可能忘记,因为,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一位外人来为宁家找回颜面,宁义武很有可能下不来台,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之下, 也必须有一位神剑宗以外的人站出来为神剑宗说好话。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怀疑这一切背后是否另有图谋?难道昨天那夏侯婉的好心帮助只是一场逢场作戏?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好让自己放松戒备之心? “难道说,昨天这夏侯婉在那样公共的场合为自己找一个台阶,居然也是一场逢场作戏吗?” “难道说,昨天夏侯婉那一番举动,就是为了让我放松对夏侯家族的戒备心理吗?” 宁义武在这一瞬之间竟然无法找准自己的内心。 他绝非踌躇难定之人,可是现在,他却这般犹犹豫豫。 因为,他无法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如果宁义武此时此刻走上神剑坛,中止比赛,那就会让这些客人误以为他宁义武护短,明明夏侯婉将要赢了,他宁义武却突然之间站出来说什么中止比赛,到那时,即便他告诉这些客人真相,又有几个人会相信他呢? 这岂不是与举办大会的目的南辕北辙? 这一次宁义武之所以举办这一场盛会,目的就是想要宣告他宁义武以诚待人,就算有人成功击败宁无缺,他不但不会责备此人,而且还会重重奖赏,以此来昭示他宁义武的心胸与做人态度。 而如果终止了这一场比赛,结果必定与目的南辕北辙,到时候,这些客人不但会说他宁义武护短,还会将他宁义武视为一失信之人! “大丈夫立于人世,岂能这般言而无信?我不能这样做!这不单单关乎到我的声誉,更关乎道神剑宗的声誉!” 然而,另外一方面,如果他不终止这一场比赛,决定豪赌一把,将一切的希望寄托在东方公绝不是被“无影老人”收买而故意刁难神剑宗之上,那么,他最后能够赌赢吗? 这样的时候,宁无缺在赌博,宁义武同样在赌博,宁无缺赌的是“柳月剑”的能力,宁义武赌的是夏侯婉这样做是否真的怀有其他目的! 几十年了,宁义武从来没有这样无助的时候,除了当年他父亲离开这一个武境位面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次这般无助。 还有一点让宁义武极为担心的,那就是他并没有将这“龙行剑”的来历告知给宁无缺,目的就是为了让宁无缺放松戒备心理,敢于收放自如地使用这一柄剑。 这也是宁义武不愿意告诉这“龙行剑”的来历的原因。 曾经宁无缺多次追问,作为父亲的他也缄口不言,只说“你能够发挥他的价值,让他的能力展现在世人面前,利用他创造出辉煌的事业与人生,那就是对父亲最好的回报!” 所以,此时此刻神剑坛上宁无缺,并不知晓这龙行剑的来历,以及其本身所承载的非凡意义,如果他知晓这一柄剑乃是继承了东方老前辈的意志,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立即输掉这一场比赛。 他只知道这一柄龙行剑乃是宁家的镇族之宝。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五回 胜负难料(二) 进一步说,关于这“龙行剑”的来历,也是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只有东方青云与宁义武彼此知晓这剑的来历。 假如说宁无缺了解了这“龙行剑”所承载的非凡意义,以他小心谨慎的性格,他就不可能轻易地使用这绝世好剑。 而一旦宁无缺心中有这样的忌惮,那么他就无法练就“人剑合一”的剑境,那么这“龙行剑”自然就成了一种延续意志的装饰品,根本无法发挥这一柄绝世好剑真正价值,正因为这样,所以,宁无缺才会如同今天这般展示出自我对于“真灵剑”的掌控才华。 这就是为什么宁义武并没有将这“龙行剑”的来历告诉宁无缺的真正原因。 所以,现在神剑坛上宁无缺自然不知晓这“龙行剑”背后所承载的非凡意志,自然更加无法知晓他手中这一柄绝世好剑对于宁家的意义。 这时候,宁无缺同样开始彻底摸清了这“柳月剑”的非凡能力,这“柳月剑”除了能够产生犹如万斤之鼎的拉力,还能够吞噬真灵剑! 然而,即便明白了这一切,宁无缺早已是无力回天。 因为,这个时候的他再次想要变换属性的时候,手中的“龙行剑”却早已经被这些藤蔓团团缠绕,甚至这些藤蔓开始吸收真元之力,让他根本无从再次变换真元属性。 宁无缺之前每一次变换“龙行剑”真元属性都极其迅捷,可是现在“龙行剑”竟是的反应速度竟然开始骤然变缓! “难道只能坐以待毙?难道要使用那一招?” “不,这是我最后的杀手锏,怎么可以用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不行,就算我身败名裂,我也绝对不能使用那一绝技!” “可是!。。” 宁无缺的真元之力已经枯竭,现在的他乃是凭借着无与伦比的强大意志力在支撑着。 心中踌躇难定的人当然不止他宁无缺一人 宁义武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自己的这样一个处心积虑的安排,竟是被天意所阻,竟然碰到了名为“吞剑之剑”的“柳月剑”,而且这夏侯婉还真的敢释放这“黄泉之液”! 这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甚至一度感觉自己犹如置身梦境一般。 “这夏侯公,居然真的做得出来,真没有想到,这柳月剑居然在这夏侯婉的手里!” 宁义武狠狠地捏紧了拳头,手掌之心渗出的鲜血一滴滴滴在地上,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滋味在他心中反复萦绕,这一下,他真的是急到了嗓子眼。 由于他不想让宁无缺过早地知晓这一柄“龙行剑”的意义,目的是为了防止这孩子因为了解了这意义之后,不敢轻易使用此剑,这样一来,就无法在实战中形成人剑合一的境界! 可是现在,宁义武已经无法用言语心中自己心中的悔恨。 “我应该告诉缺儿这一柄剑所承载的非凡意义,以缺儿的性格,他一定会立即输掉这一场比赛的!” “就算缺儿输掉这一场比赛,那也是个人颜面的得失而已,这种损失,在这“龙行剑”面前犹如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我最担心的就是他并不知晓这“柳月剑”的能力,继续与夏侯婉僵持,如此下去,如何是好!” 这时候,神剑坛之上两位对手,仍旧在博弈彼此对手中“真灵剑的”掌控程度。 这一瞬间,龙行剑果然被这有着“吞剑之剑”名号的柳月剑完全压制,一时间,宁无缺再一次感到有万斤之鼎的压力于手腕之上! 纵然,由于宁无缺方才所采取的措施,“柳月剑”所渗出的那些特殊“毒液”被水元因子所稀释,但是,这也造成了另外一个局面,那就是由于他将龙行剑的“风元属性”变换为“水元属性”的时候,这些原本被“暴风眼”所撕裂的藤蔓,竟是一瞬间犹如久旱逢霖一般,再得到了“水元属性”的滋润之后,再一次疯狂伸长。 这也导致了宁无缺这一刻竟是由于这一瞬间的判断,而导致手腕犹如被“万斤之鼎”所压,再一次感到剧痛无比! 宁无缺的额头之上已经慢慢渗出了绿豆一般的汗珠! 这么一幕不但看得宁义武胆战心惊,生怕东方老前辈的百年心血付之一炬,更看得宁鸿远万分惊讶! 宁鸿远之所以惊讶,不但在于这“柳月剑”所展现的强大的压制能力,更在于他大哥此时此刻的脸色! 他已经明显察觉到,大哥的脸色已经逐渐变得苍白起来。 “好强大的牵扯力!”宁鸿远大感心惊,同时又大感意外。 他绝对没有想到,这女子手中的这一柄细如柳絮的“柳月剑”竟然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犹如一座巨大的高山压在“龙行剑”之上。 这一幕,看得宁鸿远完全呆住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些真灵剑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一柄他经常带在身上的“青岗剑”别说在这“柳月剑”的非凡能力面前,犹如小巫见大巫,恐怕连小巫都算不上,只能算作是一蚂蚁。 宁鸿远哪里知晓,这一刻他父亲心中的焦躁不安呢,他还在为大哥加油鼓气,当然,他也同样为这夏侯婉所展现出来的非凡能力所惊叹。 他还蒙在鼓里。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真没有想到这些传说中的真灵剑,真的有如此非凡的能力!” 这时候,魔尊也突然在宁鸿远的意识中苏醒,刚一苏醒,立即爽朗大笑道:“不必这么羡慕,总有一天,本尊为你寻找的真灵剑,远比这两柄真灵剑的能力要强得多!” 听闻此言,宁鸿远心中既是激动,又是期待,立即回答道:“真的吗?这柳月剑我曾经听你老人家说起过,乃是一柄吞剑之剑!能力非比寻常!” “本尊的确曾经说起过,没有想到你现在还记得!” “这是当然!你可是说过让我在突破剑客境界三年之后,让我逐渐适应真灵剑的能力!”宁鸿远这般底气十足地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六回 胜负难料(三) “这是自然,本尊向来说到做到!” 宁鸿远的的思绪一瞬间集中到了大哥的脸色之上,继续问道:“可是魔尊,为什么大哥的脸色这样难看,我曾经与大哥对决过,就算我在剑招之上完全压制住了他,他也不可能流一滴汗!这种超然于世的心境,让我赞叹不已!” 不错,宁鸿远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大哥历来就是一位心境超然的少年,面对任何情况下的困境,都能够做到镇定自若,而脸色更是平静地犹如一面镜湖一般。 可是,现在当宁鸿远瞧见大哥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完全被这一幕所怔住了,他根本不敢想象大哥竟然会有如此紧张的时候。 这让他万分惊奇! 能够让大哥的脸色如此苍白的原因,必定是神剑坛之上发生了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还未等宁鸿远说完,魔尊却在他的意识这种接过话道:“可是现在,你的大哥却在这样的场合之下紧张起来,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你一定为这感到万分惊奇,对吗?” 宁鸿远点了点头,道:“没错!大哥的心境历来令我佩服,可是现在大哥还没有被完全压制,怎么额头上的汗水如同雨水一般滚滚而下?难道说大哥真的担心这一场对决失败给我们神剑宗带来不利的印象,导致心情紧张?” 魔尊毕竟是历经万年人海浮沉的老江湖了,这一刻如何不知那宁无缺心中的矛盾,道:“你大哥不是在为胜利还是失败而紧张,毕竟那可是你的大哥,别的不说,本尊在你大哥这般年轻的时候,绝对做不到他这样的镇定自若的!本尊相信,他是不可能因为失败而脸色如此苍白,这背后一定有更加深层次的原因。” 对于魔尊这般的实事求是,宁鸿远心中万分佩服,一位活了万年岁月的,叱咤无数武境位面的尊者,居然能够说出,“我年轻的时候,是不如这年轻人的”,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境?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 这一下,宁鸿远对魔尊的佩服之心更深了。 他也学到了一个难能可贵的品质,尊重优秀的年轻人。 可是,魔尊的回答依旧未能让宁鸿远解开心中的疑惑,只得继续追道:“可是大哥额头上的汗水滚滚而下,这又作何解释呢?既然不是担心失败,莫非是因为剧痛所导致的?” 魔尊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宁鸿远道:“因为魔尊你对我说过,在真灵剑的博弈当中,很多情况下,手腕上所产生的压力犹如万斤之鼎一般,而手腕恰恰又是人体薄弱的几个部位之一,这种疼痛感是常人根本无法想像的!所以,这一刻“这柳月剑”藤蔓上所产生的拉力,会不会让大哥感到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感,从而导致了大哥脸色这样苍白!” 魔尊道:“由于疼痛感而脸色苍白,应该还是有这么一点,那毕竟是“柳月剑”,而且,你大哥毕竟还年轻,再怎么样,也无法在这样的年龄段承受这样的压力!所以,此时此刻他变得这样紧张,脸色也这样痛苦,自然有几分你所说的原因在其中,但是,这绝对不是你大哥感到这般紧张的关键!” 听闻魔尊这一席话,宁鸿远心中更加不安起来,究竟什么才是大哥这样紧张的关键。 宁鸿远琢磨半晌之后,继续问道:“关键?那么关键是不是大哥人就担心失败?担心失败给我们神剑宗带来不利的印象,毕竟这是在神剑宗的主场,大哥在这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败给夏侯婉,的确是很丢人的!” 魔尊道:“你大哥如果担心这个,那么他就不可能被本尊所尊敬的年轻人,失败又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失败之后,不敢实事求是地面对自己的失败,这才是最可怕的,你大哥这样的世间骄楚,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所以,你大哥此时心中也不是想得这一点,他绝对不是担心失败而这样脸色苍白。” 宁鸿远对于魔尊这一个回答却是心存怀疑,反问道:“可是大哥为了这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足足等候了十八年,前几天他也对我说过,他不想在这样的主场之下败给任何人,会不会因为心中太过于期望胜利,所以,这一刻无法做到心如止水了呢?” 魔尊道:“你大哥的确这样说过,他的确非常不想败,但是也不至于变得这样脸色苍白!我说这话的意思你明白吗!” 宁鸿远恍然大悟,道:“不错,大哥虽然很想取得胜利,但是也绝对不会在这样的局面下,因为担心失败而这样脸色苍白,这背后一定还有更加深层的原因!那么这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魔尊道:“看看你的父亲吧!其实这一点的真相,本尊也不知晓的,本尊就算活了万年,又不是全能的先知,怎么可能知晓那夏侯家族老儿的心思!” 宁鸿远顺着魔尊的话,将目光从大哥的身上转移到了贵宾席之上的大哥身上。 这一瞬之间,他被父亲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紧张给完全怔住了。 他可从未见父亲如此紧张过,即便面对昨天那样的情形,他也未曾见过父亲的脸色这般苍白过。 “昨天,面对那个假装为蛮夷之子的红面大汉的挑衅,父亲也未曾这般脸色苍白过,而且显得还极为自信,可是大哥的武境实力明明高于我,而且这夏侯婉也是父亲曾经朋友的女儿,所以,无论这一场对决的谁胜谁败,父亲都应该一直保持笑容才对,怎么可能脸色这般苍白!” “父亲的脸色从未这般苍白过,就连当时朱长老背叛,父亲也未曾这般!” “为什么,为什么父亲的脸色会这般苍白?”宁鸿远心中竟是犹如一阵快如闪电的冷流穿过,一时间心中忐忑万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七回 胜负难料(四) 而且,令他感到更为震惊的是,他父亲此时正紧握拳头,手指掐入掌心之中,一滴滴鲜红的血液从掌心之中缓缓流下。 究竟是怎样的情形,让父亲感到如此不安? 宁鸿远再一次向魔尊追问道:“父亲怎么可能出现如此苍白的神色?难道是说神剑坛之上果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连大哥和父亲同时感到这般紧张?” 这时候,魔尊忽然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长叹一口气,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夏侯婉那个女子自作主张,还是夏侯家族的那个老儿故意刁难你们宁家,还是说这仅仅是一场误会,本尊其实也无法做出最好的判断!” 宁鸿远听魔尊说完之后,骤然之间大吃一惊,瞳孔更是骤然之间放大,道:“事情这么复杂?连你老人家也无法知晓这一切事情背后的真相吗?” 这还是宁鸿远第一次听见魔尊说出这样的话,这世上可没有魔尊不知晓的真相与人心! 难道说这整件事情的背后的真相,已经让魔尊这样的尊者都无法摸清?他可是叱咤风云数万年的尊者了,怎么连这样的事情都无法知晓? 宁鸿远的目光再一次凝聚在父亲的身上,这一瞬间,他从父亲手掌流出的鲜血,察觉到了父亲心中的痛苦。 而这个时候,神剑坛上,宁无缺与夏侯婉彼此对于真灵剑的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他们的脸色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凝重,这一刻,谁也不想要就这般轻易放弃。 宁无缺也在赌博,他自然不知晓夏侯公这样安排背后的深意。 魔尊却在这个时候,语气骤然之间变得冷厉起来,道:“本尊说过,本尊并非全能全知的先知,这一件事解释起来,相当地复杂,本尊没有绝对性的证据,怎么可能胡乱造是非?” 宁鸿远这一刻焦急不安,即便听闻魔尊这一番解释,却依旧不依不饶,道:“魔尊,根据你的判断,你认为哪一种情形更有可能?” 魔尊见这小子如此急切地想要弄清楚事情背后的真相,对于他心中的孝心也非常认可,叹了口气道:“那本尊就来一一分析吧!第一个假设,让你父亲感到脸色苍白的原因,是因为神剑坛上的这夏侯婉自作主张!” 还未等魔尊将话说完全,宁鸿远立即抢过话道:“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自作主张?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宁鸿远终归不知晓此时此刻一切事情背后的真相,所以,在听闻魔尊这一句话之后,心中骤然之间变得疑惑万千起来。 魔尊道:“这柳月剑的能力,你知晓吗?” 宁鸿远摇了摇头,“这世上有一些“真灵剑”的能力是不能够轻易为外人所知的,而柳月剑就是这样一柄剑,曾经我因为好奇这被东方老前辈品评为“天域十剑”之列”的柳月剑究竟拥有何种能力的时候,却无从下手,因为就连父亲都对此缄口不言!而且当时,我又去询问你老人家,你也没有告诉我,总是说现阶段的我知晓这些,没有什么意义!” 说到这里,宁鸿远脑海里骤然之间回忆起,当年他向父亲询问这“天域十剑”究竟拥有怎样的非凡能力的时候,他依稀记得父亲让他千万不要打听这种事情,而且还说轻易打听这种事情,是对夏侯家族的不尊重。 当时,宁鸿远还比较年轻,再加上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对于这个世界的领悟还在初级阶段,既然父亲都不愿意过多提及,他也并非刨根问底之人,也不再过多追问了。 可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如果再不了解这“柳月剑”的能力,心中只会更加的迷茫和无助。 魔尊道:“那么你知道你父亲缄口不言的原因吗?” 宁鸿远点了点头,极为自信地回答道:“这是当然,这世上的能够称之为绝世好剑的“真灵剑”分为两种,一种是用来震慑敌人,一种是用来对付敌人,用来震慑敌人的“真灵剑”就必须向外展示其非凡的能力,而这种真灵剑的代表,就是大哥此时手中的“龙行剑”,另外一种“真灵剑”是用来对付敌人,而对付敌人,就如同行军打仗一般,必须做到出其不意,这一种真灵剑的代表,应该就是“夏侯婉”手中的“柳月剑”了!所以,我也知晓父亲为什么对这“柳月剑”缄口不言的原因,因为我当时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还很年轻,父亲不告诉我,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魔尊对于这小子拥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再一次感到无比意外和欣喜,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爽朗大笑之后,回答道:“你小子,果然是被本尊选中的弟子,智慧的确过人,年纪轻轻就能够想到这么多内在,的确很了不起!“龙行剑”与“柳月”剑的确有这样的区别。” 宁鸿远对于魔尊的赞赏,却是苦笑一声,道:“魔尊,你老人就不要恭维我了,我如果真的这么聪明,我还会向你老人家请教为什么父亲变得这般脸色苍白了吗?” 宁鸿远在某一些时候表现得极为谦逊,尤其是在魔尊面前。 宁鸿远在某一些时候也会表现的极为高傲,在一些女子面前,例如秦玉雪,例如深红月。 他的确是一个圆滑的少年,这是优点,还是缺陷? 魔尊对于这小子的谦逊也更加赞赏,再一次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爽朗大笑,道:“好好好,既然你这么聪明,本尊就通过这不厌其烦的分析来奖赏你!” 宁鸿远道:“那你老人家赶快分析吧!” 魔尊道:“柳月剑,如果被其细如柳叶的外表所蒙蔽,就会彻底着了她的道!” 听到这里,宁鸿远忍不住插话道:“着了她的道?你老人家这话是什么意思?” 魔尊道:“你这小子,刚才你自己明明说过,柳月剑的能力之所以不为外人知晓,就是因为她的能力必须做到出其不意才能够克敌制胜,现在怎么一瞬间又变得糊涂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八回 胜负难料(五) 宁鸿远道:“你老人家的意思就是说这柳月剑还真是拥有一种让人出其不意的能力?那么这种能力究竟是什么呢?莫非这种能力与父亲和大哥此时所表现出来的脸色苍白有关?” 魔尊道:“待本尊慢慢告诉你,你可知道柳月剑还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号!” 宁鸿远道:“什么名号?” 魔尊道:“吞剑之剑!” 宁鸿远听完呢这四个字,瞳孔开始骤然放大,惊愕道:“吞剑之剑?这又是什么意思?” 魔尊道:“不错,这一柄柳月剑其实其能力在你大哥手中“龙行剑”之上,也是许多“真灵剑”的克星,至少在这天域,无论任何一把真灵剑遇到这柳月剑,都必须对其礼让三分!或许,这就是你大哥与你父亲满脸苍白的最终原因!” 宁鸿远骤然之间明白了一切,道:“你老人家的意思是说,大哥和父亲心中担心夏侯婉运用这“柳月剑”的能力吞噬我们家族的“龙行剑”?” 魔尊道:“不错,这应该就是你大哥和父亲脸色苍白的原因,他们担心这“柳月剑”将在这一场战斗之中吞噬“龙行剑”,但是这并非最终原因!” 宁鸿远恍然大悟之后,一瞬间又被魔尊这一席话弄到了疑问的漩涡之中,追问道:“最终原因?这又是什么意思?” 魔尊道:“表面上的原因是因为你父亲和大哥担心“龙行剑”被“柳月剑”所吞噬,但是这个最终原因却是人心!这里我提出三个假设,第一个假设是夏侯婉这孩子为了个人的名誉而自作主张,不顾宁家和自己家族的关系,所以彻底唤醒了这“柳月剑”的非凡能力,第二个假设,那就是夏侯家族的族长夏侯公想要刁难你们宁家,更或者他被人所要挟,不得已而为之,就如同之前你饶恕过的那自称蛮夷的小子一样,第三个假设,这或许是一场美丽的误会。这三种假设都对应着不同的人心!” 宁鸿远道:“人心?这又是什么意思?” 魔尊道:“不错,人心,也就是动机,也就是说夏侯婉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才是最终原因!这才是你父亲脸色这般苍白的原因是所在!凡事都是人为,人为就存在动机,夏侯婉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唤醒柳月剑的能力!这一切,别说你父亲,就连本尊都只能提一些猜测性的意见,随后也只能再根据合情合理的分析,判断出其最为可能的人心!” 宁鸿远道:“判断人心?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魔尊你老人家回提出这样的三个假设!那么根据你老人家的分析,究竟是哪一个假设最有可能成为真相呢?” 魔尊却是没有着急着回答,反而通过宁鸿远的视角注意到了这名为夏侯婉的女子,道:“夏侯婉,这个女子的确很不一般,她的动机何在,她这样做究竟是被人驱使,还是自相情愿,这都是更为关键的原因,关于这一点,所以,本尊刚才所提出来了那三个假设!” 宁鸿远开始回忆起魔尊方才提出来的三个假设,道:“刚才你老人家作出了三个假设,第一个假设是这夏侯婉自作主张,第二个假设是夏侯家族的族长夏侯公想要刁难我们宁家,第三个假设是这是彼此之间的一种误会?” 魔尊道:“记忆不错,这就是本尊刚才所提出来的关于这一幕的三个假设!” 宁鸿远现在更加糊涂了,道:“既然父亲在这一瞬间的脸色都无比煞白,就证明必定是那夏侯家族的夏侯老儿想要刁难我们宁家,所以这一刻让夏侯婉使用这“柳月剑”吞噬我们家族的镇族之宝,“龙行剑!”,怎么还有可能是一场误会?” 魔尊再一次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爽朗大笑起来,过了许久,这才缓缓说道:“你这小子啊,真的是时而聪明过人,时而又不那么开窍!” 宁鸿远也只得苦笑一声,道:“难道说这还有其他的原因!难道说这真的是一场误会?” 魔尊道:“人之所以为人,那就是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就刚才你说得这个问题,不要过于心急,让本尊给你拨云见雾,一步一步地进行合理的分析!先来说说第一个假设,也就是说夏侯婉这样做是受到了他父亲的安排,打算乘着这样的机会刁难你们宁家!那么,夏侯家族的族长为什么想要刁难宁家呢,这样的做法总得有一个动机!他们与宁家有仇吗?好,我们暂时性假设夏侯家族与宁家有仇!那么,如果真的是这样,夏侯家族的族长真的是因为仇恨而故意刁难你们宁家,他何必采取这么愚蠢的方法?” 宁鸿远听到这里,仔细一思索之后,开始逐渐明白了魔尊的欣赏一,道:“愚蠢的方法,这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魔尊再一次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爽朗大笑起来,道:“你这小子,真的是时而聪明过人,时而又不开窍,有些时候,你的表现让本尊都非常赞叹,譬如说今天下午你收复那些刺客,的确非常出色,怎么现在,对于这么浅显的道理,却弄不明白呢?” 宁鸿远现在可是满脑子雾水,而魔尊却说这一切的原因非常浅显,这更加让他顿感疑惑,也更想要解开这背后的秘密! 宁鸿远只好苦笑一声,道:“你老人家也说智者千虑或有一失,我现在连智者都算不上,哪里可能不失呢?现在瞧见我父亲这这般脸色苍白,真的是一头雾水,你老人家就别卖关子了,赶快说说吧!” 魔尊听他这口才,也觉着极为风趣,难怪这小子女人缘总是很好。 魔尊也觉着与这小子交谈,的确是一种赏心悦目的感受。 想起这一些无聊之事,魔尊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爽朗大笑一声之后,这才开始缓缓和说道:“好吧,那本尊就给你分析分析,如果说夏侯家族真的是想要为难宁家,以夏侯家族那个老家伙的聪明,怎么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公然吞噬你们家族的镇族之宝,这不是诏告世人,他们夏侯家族将会与宁家坚决对抗到底!” 宁鸿远道:“的确是这样,以夏侯公的智慧,绝对不会公然这般与我宁家为敌!” 这一下,宁鸿远算是开始逐渐有一些理解魔尊这一番话的深意何在了。 他也开始分析这三个假设,究竟是哪一个假设在这样的环境下符合人心。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九回 胜负难料(六) 魔尊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样的做法岂非愚蠢透顶?要知道,如同这样与人为敌的家族,他们的狂妄只会造就毁灭,而夏侯家族能够在那样险恶环境下,保自己全家族人每一个人的性命,让那个紫玉宗的宗主无从下手,岂是这般愚蠢之人?更何况,据本尊了解,夏侯家族的族长与你父亲并没有任何仇恨,你父亲也历来不结仇,所以,这个假设很明显不成立!也就是说,因为仇恨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公然条形你们宁家的可能性,绝不存在!” 宁鸿远顺着魔尊的话去思考这些问题,这才骤然之间发现,自己之前的提问实在是过于想得肤浅了。 这几年,宁鸿远浪迹天涯,总归还是听到一些关于夏侯家族的风声,现在夏侯家族被紫玉宗的宗主软禁,而夏侯公却能够在这样的险恶环境之中保全家人的性命,仅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这一位夏侯家族的掌门人夏侯公必定是一位极其睿智的长者。 试想一下,在那样的环境之下,还能够保证家人的安全,这世上有几人能够做到? 宁鸿远开始设身处地地去想,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能够保全家人的性命,这怎么能够不说是难得的智慧? 拥有这样智慧的这样的长者,怎么可能如同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一般,听闻几句关于有坏父亲名声的流言蜚语,就坚决与宁家对抗到底呢?而且还是这般明目张胆! 这绝对不可能! 魔尊的一席话让宁鸿远的思绪一瞬间变得开阔起来,不再局限于这狭小的范围之内。 可是既然排除了这样一个可能性,那么接下来的两个假设又是怎么回事呢? 宁鸿远一时间还是满头雾水,尤其是魔尊对他所说的第三个假设,说了一句极富诗意的话,“幸福的误会!” 什么称之为“幸福的误会!”,这世界上的误会还有幸福的? 这可令宁鸿远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夏侯公这样的智慧长者,这样的做法必定带有一定的深意,可是这深意背后究竟是什么呢?” 虽然排除了这样一个可能性,但是宁鸿远一时间仍旧捉摸不透这其中的道理。 “既然不是这第一个假设,那么夏侯婉为什么要选择唤醒“柳月剑”的能力吞噬我们宁家的镇族之宝?”宁鸿远的目光锁定在夏侯婉的身上,脑海里依旧是这般疑惑万千。 他重新将目光锁定在父亲的脸色之上的时候,却见父亲的脸色依旧是那般苍白,而父亲手掌之中渗出的鲜血也依旧是那般血红。 这让宁鸿远更加疑惑起来,也更是担心起来!父亲从来没有这样惊慌失措过! 而且,父亲惊慌失措的时间竟是如此长久,这更加令他的心中感到万分不安! 宁鸿远再一次急切地询问道:“既然不是这个原因,并非夏侯公有意刁难我们宁家,那为什么父亲的脸色回如此难看呢?” 魔尊道:“本尊刚才只是说,夏侯家族与你们宁家有仇,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这样做的动机,万一他们被无影老人收买了呢?或者说是,无影老人通过某一种手段来要挟他们呢?如果是这样,他们夏侯家族这样做就是被迫,而并非主动,这就是另外一种假设了,既然说到这里,不妨回过头去,去思索第一个假设,第一个假设是说这一切是东方家族的族长刻意为之,而这第一种假设,其实可以细分为两种情况,一者是因为私怨,夏侯家族主动为之,二者是夏侯家族因为某一种原因被迫而为!这两者之间也是有极大区别的!” 宁鸿远听到这里,目光锁定在父亲那早已沾染鲜血的双手,瞳孔骤然之间变大,愕然道:“你老人家的意思是说,夏侯公被这无影老贼给收买了,或者说控制了?他们现在整个家族是那无影老贼的棋子?所以不但想要在这一次武境大会上让我们宁家下不来台,还要公然毁灭我们宁家的镇族之宝!原来如此!” 宁鸿远这般自我分析一遍之后,开始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更加肯定魔尊这样一个说法。 可是,他恍惚之中却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也说不出内心这一种奇妙的感觉,总觉这样的判断似乎也并不完全正确。 魔尊听他如此过早地就下了结论,心中大怒,语气也骤然之间变得冷厉起来,道:“本尊只是说这是一种可能性,并没有说一定是这样,做事情不要先下结论,应该先做出所有有可能性的假设,然后以种种假设为条件,逐步依据时代背景和实际情况逐一进行分析和排除,这才是做事情的正确方法,你怎么可以仅仅听本尊说起这样一个仅仅可能发生的假设,就断定事情的真相就一定是这样呢?” 魔尊的语气忽然之间变得冷厉起来,因为,他纵然知晓宁鸿远这个小子的确很聪明,例如当时他用那样的口吻收服了那二十名身手还算不错的刺客,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智慧的体现,但是有些时候在,这小子就会钻牛角尖,尤其是当瞧见他的亲人危险的时候。 这小子就是有这样一个很大的缺陷,每当瞧见他的大哥与父亲神色慌张的时候,这小子脸色也会突然之间慌张起来,完全忘了方寸! 这种性格如何能够继承宁家的意志!这是一种没有主见的体现,更是宁鸿远必须要克服的性格缺陷。 魔尊可不期望自己的弟子三十岁之前,居然还没有自我的主见!他的期望是宁鸿远能够主宰一方浩瀚之宇宙,所以,他力求宁鸿远必须完美! 纵然,这世上没有人能够达到完美,但是魔尊却必须让宁鸿远追求完美,追求卓越,即便是这些看起来仿佛可以饶恕的缺陷,在他这老人家眼里,那也是坚决不允许的。 魔尊之所以在这一刻苏醒,就是想要通过这种事情磨练出宁鸿远一种真正神色自若的心境,至于那什么龙行剑,什么龙行剑背后所承载的意义,这什么柳月剑,他绝对没有这么多的闲心去关心这些所谓绝世好剑。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回 动机 这短短一百年的铸造就成为了绝世好剑?魔尊想一想这些凡夫俗子,就觉着可笑!他们是没有见过真正的绝世好剑! 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内心的轻蔑,他的心中也很佩服宁义武这样一个少年英雄。 当然在他眼里,宁义武当然只能算作是少年。 宁鸿远听闻魔尊这一番责备之后,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道:“我并非是没有主见之人,只可惜我的思维被心中的恐惧所蒙蔽,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般脸色苍白过,所以猜想一定时此时此刻神剑坛之上发生了极为可怕的事情!这才,。。。唉,还是我过于年轻了。” 听闻这小子这般诚恳地承认自己的过错,魔尊的语气再一次变得平滑起来,循循善诱道:“不必自责,毕竟你小子还很年轻,二十五岁这样的年纪,能够拥有你这样的心性,已经算得上卓越非凡了!你们父子三人,你父亲是最让本尊赏识的,原本本尊打算寄宿他的意识之中,不过呢,你父亲这个人由于和秦玉雪母亲有过约定,本尊再介入,就会有些不妥!你父亲二十五岁的时候,可比你厉害多了!不过呢,本尊二十五岁的时候,还真没有你们父子三人如此优秀,说来还真是有些令人汗颜啊!哈哈哈!” 魔尊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地豪情大笑起来。 宁鸿远道:“多谢你老人家地夸奖,不过,还是赶快说说这些假设究竟能不能够成立吧!我可不想瞧见我父亲在这样的场合损失名声和威望!” 宁鸿远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又望了一眼父亲,却见父亲的脸色依旧是那般苍白,他心中对于真相的渴望也更加急切! 魔尊见这小子这种情况下依旧将父亲的意志放在首位,心中也很是赞赏,而且更加佩服,道:“好,让本尊继续给你拨云见雾,虽然刚才本尊所提出的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也不能不说是一种可能性,他们夏侯家族明知这样做是对宁家的极度羞辱,也知道这样做将会给家族带来怎样的灾难,但是为了一些目的,譬如说夏侯婉的母亲被无影老人所要挟,让他们不得不这样去做呢?这就叫做被逼无奈,不得已而为之!” 宁鸿远这才恍然大悟,道:“这应该是最有可能的假设了!一定是这样,现在这样一个时代,挟持这些老前辈的亲人来逼迫他们为自己做事情,这已经是一种常态!” 想到这里,宁鸿远狠狠地握紧了拳头,他脑海之中忽然之间又想起了这乱世诅咒。 这个世界的诅咒之一,就是许多人都在违背自己的本心做事,就如同之前他所收留的那二十名刺客一样,他们的眼神是那样的悲伤和迷茫。 宁鸿远坚决地相信,人在大多数情况还是愿意与人和谐相处的,大部分人必定都是这种心理,只是由于这乱世的诅咒,许多人根本无法“自由而真实”地活着。 什么时候,这一个世界才能够迎来真正的文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八个字什么时候才能够从天域彻底消除? 脑海里不断浮现着这些深邃的问题,宁鸿远这一刻更加握紧了拳头。 这一瞬间,他骤然之间发现了父亲的理想,是那样的伟岸,是那样的崇高。 宁鸿远瞳孔开始收缩,早已是捏紧拳头,之前那一番镇定自若的心性在这一刻竟是当然无存,如同一位泼妇一般,竟开始埋怨起来,道:“一定是这样!否则,夏侯婉绝对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挑衅我们宁家,我们宁家又没有做过对不起他们家族的事情,而且还是他们家族当年不愿意借给我们秘密配方,害我们的前军将士。。。。算了,那说起来也无法说谁对谁错!这毕竟是一个乱世,猜忌早已经大于了信任。一定是这样,一定是无影老人那个老贼在幕后作祟!” 正当宁鸿远一筹莫展的是时候,魔尊却是厉声说道:“不,这不是最有可能的假设!反而是最容易排除的假设。” 宁鸿远听到这里,大惊失色,道:“为什么?” 宁鸿远越听越糊涂,这明明是最后可能的假设,怎么反而成为了最容易排除的假设呢? 这又是怎么回事? 事情越发让宁鸿远猜不透,可是当他瞧见大哥此时此刻那额头上滚珠一般的汗水,以及父亲双手之间那近乎将要连成一条线的血滴,他的心情怎么能够平静下来? 魔尊见这小子一瞧见亲人出现危机,那原有的智慧顷刻之间便会荡然无存,他这样叱咤风云的风云人物,也也不知晓这究竟是对,还是错,只得叹了一口气,缓缓替这小子解释说道:“道理很简单,第一,夏侯家族族长夫人与你母亲一样,本尊说这话的意思你小子懂吧,也就是和你们家一样,夏侯家族的母亲就连睡觉洗澡都在她男人周围,你两位母亲不是睡觉的时候,你父亲也在旁边寸步不离吗?这也是武境乱世豪门的一个特性,所以,无影老人想要通过要挟这种手段进行挟持,难度太大,更何况还是夏侯家族的族长,这可是与你父亲同样出色的老小子,哦不,老家伙!” 魔尊毕竟是历经万年沧海的尊者,有些时候他骨子里还是有些瞧不起这些仅仅活了还不足半白的芸芸众生,而且他明明知晓这有失尊者之风,也不应该成为尊者的心境。 厚德载物,有容乃大,自己身为历经沧桑万世的尊者,应该拥有厚德载物的品质才对!这样的道理,魔尊当然明白! 可是,他有些时候就是改不了口,例如说他在宁鸿远面前提及他历来赞赏的赵定龙,以及宁鸿远的父亲的时候,称谓之中就先行带了三分轻蔑,诸如小子,老小子等等称呼早已是习以为常 不过,宁鸿远怎么可能计较这么多,他的心绪和思维全在此时此刻夏侯婉手中的“柳月剑”之上,哪里可能 听到这里就生气呢? 宁鸿远渐渐有些缓过神来,道:“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无影老人挟持夏侯公的家人来要挟夏侯公,这不是这么容易办到的事情,就好比我的母亲从来没有被敌人挟持过,如同他们这样的智者,是绝对不会给予敌人任何一丝的可乘之机的!我明白了,无影老人即便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来挟持夏侯公的妻子,他也绝非轻易能够办到!这第一我明白了,那么第二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一回 动机(二) 魔尊道:“第二,如果说事情真的发展到了这一步,也就是说夏侯家族的族长千算万算,最后还是没有算到他身边的人被无影老人所挟持,这才导致了如今这一幕的发生!” 宁鸿远这一次不再显得那么冲动,思虑半晌之后,这才回答道:“这样的假设是否合情合理呢?” 现在的宁鸿远学聪明了,不再会如同刚才那样,仅仅听完一句话之后就轻易做出断定,他一定会考虑更多。 魔尊道:“这一次你小子还算聪明,没有这么早地下结论!” 宁鸿远道:“这是当然,你老人家都那般严肃的批评我,我总该涨一点记性!而且,毕竟这也是一些假设而已,话题还是回到刚才那个话题之上,这样的假设是否合理,是否是夏侯公纵然千算万算,最后还是没有算到他的妻子被无影老贼所挟持,所以这才不得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所以,此时此刻夏侯婉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 魔尊听他说话越发富有自我的风格,心中也是大为心细,道:“既然是假设,那么我们就先假定这就是真相!可是你仔细去想一想,如果真相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们夏侯家族这些小姑娘的脸色就绝对不会这么轻松!这些夏侯家族的小姑娘如果得知了她们的母亲被劫持,彼此之间怎还可能有说有笑?” 宁鸿远听魔尊这般一番新,心中骤然之间恍然大悟,道:“这些天,这些小姑娘彼此之间真是有说有笑,而如果他她们的母亲被无影老人所劫持,她们怎么可能有这样无忧无虑的脸色!可是,如果说是夏侯公作为称职的父亲,为了不让他这些女儿伤心,不打算将这事情的真相告知给他的女儿呢?” 魔尊听他这般胆大心细的分析,这一次却是心中赞赏,道:“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的确,你这小子分析的也有一定的依据,作为优秀的父亲,自然不会将事情的真相告知给他的女儿,但是你这样一个假设,明显就被排除了!” 宁鸿远道:“明显就被排除了?” 魔尊道:“如果是夏侯家族的那个小儿,不,族长,为了隐瞒事情的真相而没有将真相告知给他的女儿,那么以这家伙的心思缜密,他怎么可能一口气将所有女儿都派来神剑宗?这样一来,岂非又增大了被挟持的几率?既然手中已经有了一枚棋子被无影老人掌控,他就更应该小心翼翼,而且母亲被劫,这瞒得过夏侯婉这聪慧的小姑娘的眼睛吗?绝对瞒不过!如果真相真的是这样,他还会亲自前来,通过极为隐秘的办法告诉你父亲真相!” 宁鸿远道:“但是夏侯公并没有亲自前来,所以,这种假设不成立!” 如果宁鸿远自己提出的这一种假设成立,那么这夏侯公就应该亲自前来,可是现在夏侯公还在万里之外的紫玉宗。 更何况,之前就已经分析过,夏侯公是心思极其缜密之人,他的家人绝对不会落到无影老人的手上!而即便落到无影老贼手上,也绝对不会出现现在这一幕幕。 宁鸿远道:“我明白了,这些假设之后的依据都与现实完全相反,所以,这第一种假设之中的所有方方面面,都被排除了。” 魔尊道:“没错,你不是擅长察言观色吗?这些天,你从那些夏侯小姑娘的脸色之中看出了一丝一毫的忧虑吗?就算他们再会演戏,也逃不过本尊的眼睛,所以说,这一点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这就是排除这第一个假设的证据!” 宁鸿远这才恍然大悟,回想起这些夏侯家族姐妹们的这几天在神剑坛上所表现出来的神色自若,心里着实踏实了不少,遂即朗声回答道:“没有!她们彼此都在讨论大哥的英姿,还说将大哥与我比较呢,说我宁鸿远虽然长得比较好看,但是和大哥一比较,就丑得和一只癞蛤蟆一样,这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可是那个年龄最小的夏侯小妹所说!原来是这样,那么魔尊你的意思是说!” 宁鸿远回答完之后,开始顺着魔尊的思维去想问题,回想起前几个小时那个该死的夏侯小妹说他长得像癞蛤蟆,心中对夏侯家族的怀疑便抛掷九霄云外了。 宁鸿远听到这里,也觉着这并非是最为接近真相的假设,如果真相果然是这般,那么事情就会出现另外的局面,首先来说是这些夏侯家族的姐妹们脸色必定黯然失色,即便伪装得再好,那也逃不过宁鸿远的眼睛,就算夏侯公隐瞒了真相,也瞒不过夏侯婉,那毕竟是她母亲! 而之前夏侯婉的脸色并没有出现任何黯然,这就很好地证明了夏侯公的家人必定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宁鸿远的思维转动到这里,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毕竟这一个假设如果成立,这所引起的连锁反应,那才是令他最为担心的,到了那时候,夏侯家族与宁家不但成为不了合作关系,反而成为了敌对关系,这如何能行? 父亲的宗旨就是团结天下人之心,举办这一次盛会的目的也是为此。 “我明白了,这一切绝非可能!既然并非这个可能,我也可以松口气了!”宁鸿远舒坦了一口气,这般回答道。 魔尊继续解释说道:“不错,这一种假设就可以根据假设中的再假设,这一系列的现实情况反过来再进行反证,自然可以一一排除了,一旦她们母亲被劫,他们这些小姑娘一定会知晓真相,而如果说她们这些小姑娘们的母亲被劫,她们又是在知晓的情况下,她们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在这里论述宁无缺的英俊潇洒,又怎么可能还会有心情将宁鸿远比作癞蛤蟆?” 宁鸿远道:“将我比作癞蛤蟆?我想起来,还真的是!” 魔尊听闻宁鸿远这一番话,也忽然之间爽朗大笑起来,道:“这夏侯小妹还说得真不错,你这个小子虽然长得还可以,但是和你大哥并排走,你就是一只活生生的癞蛤蟆!哈哈哈哈,有意思!” 宁鸿远也笑道:“我如果是癞蛤蟆,那你就是老癞蛤蟆!” 魔尊道:“那也是一只叱咤风云数万年的老赖蛤蟆!哈哈哈!” 谁也不曾想到魔尊居然也会这般与宁鸿远风趣。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二回 动机(三) 宁鸿远这一刻笑得更加开心了,因为他知晓既然魔尊都能够发出这样豪情的笑声,那就证明事情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步,一切都还有缓和的余地! 这当然值得宁鸿远开怀大笑了,如果说事情的真相真的如同魔尊的第一个假设一样,夏侯家族是被无影老人所逼迫而公然与宁家为敌,那么事情就绝对没有了任何缓和的余地,神剑坛上这一场原本是友谊赛将会彻底变成生死决战! 如果这一场友谊赛,变成了两个家族之间的血战,最后渔翁得利的,除了无影老人,还会是谁? 父亲本来是想要通过这样的盛会来得到更多朋友的相助,绝对不是引来敌人! 不过现在,这一切似乎并不可能发生,因为魔尊那豪情的笑声。 现在,宁鸿远听闻了魔尊的豪情笑声之后,心情骤然之间放松了许多,因为他知晓,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发生。 师徒二人彼此大笑一阵,这才集中到刚才的那个话题之上,魔尊道:“所以,本尊更加倾向于第一个和第三个假设,也就是说这一切夏侯婉的自作主张,也或者说,这仅仅是这是一场幸福的误会。” 宁鸿远忽然听闻这第二个假设,夏侯婉的自作主张,他方才平静下来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对于神剑宗而言,对于父亲的事业而言,同样也是天大的损失。 如果这一切并非夏侯婉父亲的授意,而是夏侯婉的自作主张,那么她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彻底激起了夏侯家族与宁家的矛盾,而一旦如此,父亲的目的不但达不到,反而还会给神剑宗带来极其不利的影响。 而最后得利的,除了无影老人还会是谁? 所以,宁鸿远自然也不期望这第二个假设成立! 宁鸿远道:“夏侯婉的自作主张,幸福的误会,我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这另外的两个假设,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魔尊也显得非常富有耐心,道:“先来说说这一切发生的原因,是否有可能是夏侯婉的自作主张吧!也就是刚才本尊所提出的这二个假设!” 宁鸿远听到这里,接连点头,因为他很想要弄清楚这一种假设可不可能,因为,现在的局面看来,这种假设的可能性远比第一种假设的可能性要大得多,纵然这样的危害比第一种假设所带来的危害要小许多,但同样也不是宁鸿远想要看见的局面。 试想一下,这第二种假设一旦最终成立,将会给宁家带来多么大的损失,“龙行剑”将会毁于一旦! 还未等魔尊开口,宁鸿远却是再一次急切地追问道:“这种假设,魔尊还是赶快说说吧!现在大哥可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无论最后大哥是否能够击败夏侯婉,我都想在结束之前,了解这一切,然后再方便想出对策!” 魔尊道:“不必慌张,且等本尊细细道来,先来给你这小子吃一颗定心丸,这一种可能性也极低!” 宁鸿远心中吃了魔尊这一颗定心丸之后,心中这才舒坦许多,急忙点点头,道:“恩,先从这个方面进行分析,那么在这一点假设之上,你老人家的观点是什么呢?” 魔尊听宁鸿远这般没有主见,再一次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厉声斥责道:“什么事情都是本尊替你分析,你就这么厌恶与人争斗人心鬼魅吗?你自己就不能分析分析吗?这种品质也是强者的品质,实话告诉你,今后你不但要学会在乱世之中活下去,也要学会在和平年代创造辉煌!本尊方才之所以为你分析这些,就是想要让你这小子今后踏入和平的武境位面之后,能够养成极为缜密的心思,和平年代纵然没有战争,但是也绝非你想得那样和平!今后本尊还想要培养你成为一名优秀的侦探,帮本尊去处理一些关系,这也是为了你自己的未来,你必须通过这样的事情锻炼出一颗缜密,不,是极其缜密的心!算了,现在和你这小子说这么多,太早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对现在这样的事情,究竟应该进行怎样的合理分析才能够摸索出这事情背后的真相!” 这突如其来的责备让宁鸿远防不胜防,他本想虚心请教一番,从中学习,何曾想到竟然会遭到魔尊的迎头痛批! 不过魔尊方才这一番话也极其富有道理,他刚才还真是有些慌了分寸,毕竟他也从未见过父亲这样的强者,在这一瞬间竟会变得满目苍白。 与此同时,神剑坛上的夏侯婉与宁无缺依旧在进行着彼此对于真灵剑的博弈! 宁鸿远面露惭愧,自知魔尊说得极其有道理,心中对于方才自己的年轻感到非常自责,随后开始仔细琢磨这背后的原因,道:“夏侯婉究竟会不会自作主张,唤醒这“柳月剑”的非凡能力,我觉得这还是有一定的可能性的!” 魔尊道:“何出此言?” 宁鸿远道:“毕竟她还很年轻,如果我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我也很有可为了取得这一场胜利而不顾后果,因为我从她的眼神之中察觉出来了,她为了这一场对决,背后付出了十几年如一日的心酸!这种想要一战成名的心思,我也能够理解!那毕竟是近乎十几年的奋斗,所以,如果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她也很有可能想要一战成名而不顾及我们宁家与他们夏侯家族的情感,这样的年代,年轻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负家族责任,这种事情我已经见多不怪!所以!” 宁鸿远分析问题,还是老办法,那就是将心比心,站在夏侯婉的角度而言,这女子真的很有可能为了一战成名而忘掉一切。 如果你是夏侯婉,会不会为了个人的荣誉而忘记一切?毕竟,你为了这一场胜利而等候了十八年,十八年,整整十八年的苦水与血水所凝聚出来的结晶,怎么可以这般轻易失败? 魔尊对于宁鸿远的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很是赞同,道:“不错,这是有可能的,因为夏侯婉为了想要在这一次武境大会上扬名立万,所以导致她为了成就个人的名声而忘记家族的利益与荣耀!” 宁鸿远这一次并没有立即敲定答案,而是再一次细心的问道:“那么这是否真的是真相呢?我的意思是说,这样地推敲是否还存在什么漏洞!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三回 动机(四) 魔尊道:“那么你认为如何?” 宁鸿远思维开始极速转动,道:“我相信,这样的推断看似合情合理,但却绝对不是最为合理的推断!” 魔尊对于宁鸿远能够这般从自我的推断之中找出遗漏的心境,很是欣赏,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点头一笑,道:“那做出这样判断的依据的依据是什么?” 任何判断都存在依据,魔尊无论宁鸿远判断得是否对错,他都想要了解一下宁鸿远的判断依据。 魔尊之所以用这种方法来锻炼宁鸿远,当然是想要让他锻炼成近乎完美的分析思维。 而之所以要求宁鸿远成就这样的思维,而且在这方面近乎苛刻,那就是因为他很清楚在宁鸿远今后的人生道路之中,不单单只追求卓越剑术那么简单。 如果宁鸿远仅仅是拥有卓越的剑术,而并没有锻炼成睿智的思维,那么今后这小子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一武痴。 或许,你认为宁鸿远已经较为聪明,能够在一些场合上处理得游刃有余,但是魔尊知晓如果这种睿智放在那些老家伙眼前,犹如小巫见大巫一般,更何况在魔尊看来,宁鸿远的处理方式有些时候也并不明智。 而此时此刻这个机会正是锻炼宁鸿远磨练成缜密思维的绝佳时机,魔尊怎么可能错过? 这一刻,听闻魔尊此言,宁鸿远思维稍微转换,略微一琢磨之后,道:“因为我素来知晓夏侯婉这女子,乃是被父亲都赞赏的年轻人,而夏侯婉又是豪门之子,而父亲评判豪门的年轻人,首要的标准就是其否对自己的家族负责!” 的确,正如宁鸿远所言,他的父亲宁义武评判豪门之子的标准,绝不是这个年轻人是否拥有过人的武境天赋,也非这个人拥有足智多谋的智慧,更或者是说能够侃侃而谈的口才,首要的一点,便是这个人是否能够对家族负责。 当然,宁义武对于苦寒之子,自然没有这个要求,因为他很清楚这些苦寒之子的父母根本无法做到以身作则,他自然也就没有这方面的要求。 但是,对于那些豪门家族,宁义武是有这个先提条件的。 魔尊道:“不错,你的父亲评判年轻人的确有他的一套方法,评判寒门之子,首要一点就是是否具备坚韧的的心境与知恩图的品格,而评判豪门之子的基本标准,你父亲却只有一个,那就是能否肩负起家族的荣耀与责任!如你所说,夏侯婉能够被你父亲这样的俊杰所欣赏,自是卓越难得的年轻人!” 宁鸿远点了点头,道:“如果夏侯婉这一位女子,连家族责任都不明白为何物,为了个人的胜利而将家族的未来抛之脑后,父亲怎么可能如此对她如此赞赏,更何况昨天那样的情况,这夏侯婉凭借一番妙语,解了父亲的围,这也证明这女子的见识非凡,可见她的心境绝对与寻常年轻人一般,绝对是以家族利益核心为重的!所以,这第二种假设,说这一切是夏侯婉自作主张,这种可能性很小!” 魔尊对于宁鸿远的这一番分析,心中自是非常赞赏,道:“你这小子终于学会彻底分析事情了,尤其是终于学会了分析人心和人性!的确成长了不少,你说得不错,既然这女子是你父亲和本尊都赏识的女子,她就绝对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自作主张!” 宁鸿远听到这里,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如果真的是夏侯婉自作主张,那可就惨了!”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般,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魔尊道:“而且,本尊历经万余年的沧桑,见得年轻人比你这小子吃得饭还要多,这世上不同心性的年轻人,他们的眼神是绝对不同的,这名为夏侯婉女子的眼神,本尊一眼就能够洞察出,她是那种对家族极其负责的年轻人,所以正如你刚才所说,这样的女子会为了个人的名誉而放弃祖宗辉煌事业,怎么可能自作主张呢!所以本尊同你一样,认为她自作主张的可能性很小!” 宁鸿远虽然没有魔尊那般超凡的识人能力,仅仅凭借一个眼神就可以洞察这个人的心性,但是他也冥冥之中觉着,这夏侯婉应该来说是一位极为聪慧的女子,绝对不至于如此分不清场合,在没有夏侯公授意的情况,如此胆大妄为。 毕竟,能够被父亲和魔尊这样的豪杰英雄所赏识的年轻人,这世上绝没有几个,能够被他们同时赞赏的年轻人,岂能心中没有数?就算夏侯婉真的用吞噬“龙行剑”的方法击败了大哥,那么她今后的人生该就将如何自处呢? 所以,这绝对不是夏侯婉的自作主张。 现在,终于排除了第一个假设和第二个假设,这也让宁鸿远感到松了一口气。 因为,事情的局面终归没有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无论是第一个假设,还是第二假设,对宁家都绝非好消息,一旦这样的假设成为真相,那么事情就会变得极其难以收拾,到了那时候,父亲在这一次武境大会上得到的不是朋友,而是如同夏侯家族这样又一个强大的敌人,这对于父亲一统天下的大业,绝非好事! 宁鸿远早就下定决定,一心一意帮助父亲一统天下,怎么允许出现这样的局面? 而且这第一个假设和第二个假设一旦成立,此时此刻大哥的安危都成问题,更别说是大哥手中的“龙行剑”了! 想一想,如果第一个假设成立,在夏侯公面前究竟是宁无缺的性命重要,还是他妻子的安危重要? 而第二个假设一旦成立,这位名为夏侯婉的女子就会成为宁家的头号敌人,这怎么是宁鸿远所期待的事情呢? 现在一切的分析都合情合理,既然不是第一个假设,并非夏侯公授意夏侯婉而为难宁家,也不是第二个假设,并非夏侯婉自作主张,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了现在这样一个局面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四回 分析 这般思虑之后,宁鸿远的脑海里忽然回想起魔尊方才所提出的第三个假设,而这第三个假设,就是魔尊所说的“幸福的误会!” 误会还能够幸福?这让宁鸿远心中更觉匪夷所思? 不过,他相信魔尊,魔尊有些时候说话的确非常喜欢用一些看似矛盾的话来总结,可是仔细琢磨之后,这一些话却非常合乎情理。 宁鸿远道:“既然不是第一个假设,也并非第二个假设,那就只能是第三架设了,可是这第三个假设,魔尊你老人家方才概括为幸福的误会,什么又叫做幸福的误会呢?” 魔尊道:“道理很简单,那就是夏侯婉必须在这一场武境大会之上战胜你们宁家,无论通过怎样的方式!” 宁鸿远道:“为什么在这种假设之下,夏侯婉必须战胜我们宁家呢?” 魔尊道:“因为在这种假设之下,这切都是夏侯家族族长的精心安排!” 宁鸿远道:“精心安排,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你老人家方才不是说这并非夏侯家族刻意为之,如今怎么又说这是夏侯公亲自策划,这究竟又是如何一回事呢?我实在是越听越糊涂了!” 魔尊也知晓这样的道理对于宁鸿远这样的年轻人,近乎过于苛刻了,依旧循循善诱道:“本尊方才所提出的第一个假设和第二个假设,纵然都是夏侯家族的那族长刻意为之,但是这两者之间却存在天壤之别!” 宁鸿远越听越糊涂,道:“天壤之别,既然都是夏侯公刻意为之,为什么第一种假设和第二种假设存在着天壤之别呢?” 魔尊缓缓解释说道:“虽然这两种假设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同样都是夏侯家族的族长刻意为之,但是第一个假设,对你父亲百害而无一利,第三个假设对你父亲百利而无一害!” 宁鸿远道:“这是什么意思?” 魔尊道:“之前本尊说过,动机是这三种假设的最大区别,第三种假设的动机与第一种存在天壤之别!” 宁鸿远道:“明明是做同一件事,动机却存在着天壤之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做同一件事还有不同的动机吗?恩。。我的意思是夏侯婉的动机何在?” 魔尊道:“当然,做同一件事,动机不一样,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而这一次本尊之所以将这一次假设称之为幸福的误会,道理很简单,因为夏侯家族的族长很有可能打算战胜了宁无缺之后,再选择效忠你父亲!” 宁鸿远听闻这一句话,这一瞬间大惊失色,愕然道:“战胜了大哥,却要选择效忠我们宁家?夏侯公这番做法是什么目的?他既然想要效忠我们宁家,就不应该让大哥这般为难!而且那夏侯婉居然还要彻底唤醒“柳月剑”的能力吞噬我们家族的龙行剑,这怎么可能?” 现在宁鸿远是越想越想不明白,为什么魔尊会说出这样一席话,既然这夏侯公打算效忠神剑宗,就应该正大光明地加入,怎么用这种绕了一大圈的方法呢? 魔尊道:“你小子啊,经历的事情少,自然不理解这其中的深意!你仔细去想一想,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态?这表态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深意?” 宁鸿远道:“你老人家就别绕弯子了,我现在真的被你老人家的这一席话弄得脑海里是一片空白,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赶快乘着大哥与那夏侯婉还在对峙,给我说说吧!” 魔尊道:“夏侯家族明明在这样的大会上战胜了你们宁家,最后却选择为宁家服务,嘿嘿,这不等于诏告天下人,他们夏侯家族不但拥有效忠宁家的实力,更加拥有效忠宁义武的忠诚与决心,也等同于帮了你父亲一个忙,那就是他们夏侯家族依然相信宁义武还是当初那个宁义武,值得效忠的宁义武!当然,这一切展开说来,那可就话太长了,一时间本尊也说不清楚,这是你们天域几十年,甚至可以说是几百年的恩恩怨怨,想要展开说,七天七夜也说不完!不过,你宗旨要清楚,这也是一种假设,而这种假设就叫做“幸福的误会”!而且这种假设也是双赢的,这世上最为睿智的智者,永远懂得赢如何通过巧妙的方法实现双赢的局面! 宁鸿远略微思虑半晌,算是稍微理解了魔尊所说的双赢局面,愕然道:“我有些明白你老人家地意思了,可是夏侯公怎么通过这种方法赢得双赢呢?如果说我父亲。。。。原来如此,这是夏侯公在考验我们宁家是否值得他效忠,所以选择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考验父亲,也就是考验父亲的心胸,我明白了,这夏侯公是向我父亲展示他们家族的能力,然后再选择效忠我们宁家!” 魔尊见这小子终于明白了一切,在他的神识之中爽朗大笑起来,道:“你这小子总算明白了,不枉费本尊浪费这么多口舌在这里弯弯绕绕,就是想要让你小子自己摸索出这其中的道理!本尊的目的,就是让你锻炼成缜密的思维方式!” 宁鸿远思索一阵,忽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一些话,道:“父亲对我说过,这个年代是一个双向选择的年代,现在我们天域这么多的人才,他们当然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而夏侯公这样的智者,他当然更加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打算考验一下父亲的心胸是否过人!如果说父亲的心胸足够海纳百川,那么他就会来我们神剑宗效力,而父亲认为这一次夏侯公是在这样的公共场合故意刁难我们宁家,然后针对夏侯家族,那么他就会选择另择他主!这老狐狸,算得可是真的精明!” 分析到这一层,宁鸿远心中不得不佩服这夏侯公,果然有一番独特的智慧,他忽然之间叹了口气,朗声道:“不过,这也是一种难得的智慧,更是一种对家族的负责!将心比心,我宁鸿远还是能够理解的!” 魔尊听闻这小子这一番话,心中对这小子的心境与智慧更加赞赏,毕竟,换做是一般的年轻人,怎么可以独自推断到这一层深邃的利害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五回 分析(二) 而且让魔尊感到最难能可贵的,是这小子推断到这一步之后,居然还能够将心比心,这实属不易。 而宁鸿远仅仅才二十五岁,居然能够凭借自己的智慧推断到这一层,这种心境确有些非凡。 当然,在魔尊看来,这种心境和思维还需要成长,毕竟,这小子现在做出的推断还不够完全。 魔尊补充道:“你小子分析得虽然合情合理,但是缺陷在于还不够完全!” 宁鸿远听闻魔尊此言,脑海里再一次感到无比疑惑起来,道:“还不够完全?莫非这其中还藏有更大的玄机不成?” 宁鸿远自认为自己已经作出了最为合理的分析,可是魔尊为什么却说分析还不够完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魔尊道:“这是当然,刚才你分析的仅仅是站在你父亲的角度去分析,或者是说最大的角度站在你们宁家的角度,而并没有完全站在夏侯家族的角度去分析问题,你想一想,这一次夏侯家族族长的谋划既然是双赢,他这样做一定还有对他家族极其有利的地方!他这样的做法对他的家族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利益,这一点你没有考虑进去!” 宁鸿远道:“双赢?这又是怎么回事?这已经双赢了啊,现在夏侯家族最大的困扰就是被紫玉宗的那个老家伙所软禁,而现在来投靠我们家族就是最大的出路!” 魔尊道:“并非这样简单,这个夏侯家族的族长如果真的需要你父亲解救他们家族,何不简简单单书信一封,让你父亲派出“飞影”去拯救他们,凭借你父亲的威望与智慧,与那紫玉宗的宗主周旋此事,岂非易如反掌,然后他们再知恩图报,选择来你们神剑宗效力,这不是很简单吗?为什么这个夏侯家族的族长偏偏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绕了一大圈,如果你父亲真的理解不了这其中的深意,这不是等于他们自绝退路!你认为这个姓夏侯的小子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保全家人的性命,会是这般愚蠢之人?” 宁鸿远听到这里,算是恍惚中有了一定的领悟,道:“但是我素来知晓,夏侯公绝不是这样愚蠢的人,这其中一定还隐藏着更深的深意!” 魔尊道:“不错,这深意就是夏侯家族想要取代现在你们神剑宗现在最大的炼药世家,也就是朱家!这样的做法不但是为了向你父亲展示他们家族的才华,而且也是借此机会警告朱家!” 宁鸿远道:“警告朱家?难道说朱家打算对未来可能融入我们神剑宗的夏侯家族不利?” 魔尊道:“你以为当初你父亲心里真的就这么对朱家放心吗!他心里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除掉朱家罢了!而且,你父亲还是做的仁至义尽,面对这种犯上作乱的事情,你父亲还是宽大为怀,并没有加以追求,本尊当然也能够理解你父亲的苦衷,但是这绝对不保证你父亲心中对朱家完全放心!” 宁鸿远道:“可是朱家不是已经被父亲宽恕了吗?难道说父亲打算言而无信?” 现在,宁鸿远的思维骤然之间变得敏感起来,他远远没有想到这一件事情的背后真正原因竟是如此地复杂。 魔尊爽朗一笑,道::“其实,老实给你小子说,你父亲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朱家!这不是因为朱家之前反叛,也并非是朱家之前秘密策划了一次针对你父亲新政的对你的批判会。” 宁鸿远惊愕道:“难道说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魔尊道:“你父亲之所以心中不放心朱家,就是在于他们姓朱的这个家族垄断了神剑宗的炼药市场!这一点,是你父亲最为不能忍受的,可是你父亲最后还是忍。没有一举将他们朱家端掉,你难道真的是认为你左右了你父亲的思想吗?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你父亲心中有苦难言。” 宁鸿远的脑海里骤然之间回想起当初那一件事,他还记得当时父亲就差一点就与朱家的长老决一死战,现在回想起来,他还心有余悸,为了减少这样的内部争斗,他作为父亲的儿子,自然是从中周旋矛盾。 可以说那一次,的确是自己力挽狂澜。 可是现在,魔尊却说这并非是自己的功劳,这又是如何一回事呢? 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继续追问道:“有苦难言?难道说当时我的劝告并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而是父亲脑海里有了更深的目的,而答应我放过朱家,只是为了给我一个面子而已?” 魔尊爽朗一笑,道:“你的面子还没那么大,你父亲当时之所以放过朱家,并非你所说的那般,是担心他无法击败朱家那个老家伙!你当初所担心的两败俱伤,其实只是你小子杞人忧天罢了!作为儿子,你的担心是为子孝道的体现!这无可厚非!而你所担心的,你父亲和朱家那小子两败俱伤之后,最后被那个无影小子得逞,这也是你作为儿子的考量,这也无可厚非,但是,你却对你父亲的实力过于低估了!” 宁鸿远道:“过于低估了?这是怎么回事!” 魔尊道:“本尊就将话说到这里,这神夏位面,然后再细分到你们天域,在武境实力方面能够与你父亲平起平坐的,仅仅只有之前你遇见的那一名叫做赵定龙的小子了,而这个姓朱的小子,在你父亲面前能够支撑三分钟,本尊算他合格,你去想想你父亲七岁练剑,如今亦是迟暮之年,却从未放弃,五十几年了,兢兢业业,每日每夜不曾放弃,公事如此繁忙,你父亲依旧抽出足够的时间用于提炼剑术,突破自我,可以说,你父亲很具有成神的品质,而这种超凡心境所锻炼出来的武境实力,岂是凡人可比?而那个姓朱的小子,只是最近这几年才懂得艰苦奋斗的重要性,最近十年才懂得回到剑客的正道,没有再通过丹药提升自己的武境实力,这,怎么能够与你父亲的实力相比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六回 分析(三) 宁鸿远听到这里,这才幡然醒悟,而且听到父亲的武境实力这般强劲,心中也极为欣喜道:“父亲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可是父亲这般厉害,却为何听了我的劝阻,没有将那朱家一锅端,父亲内心的苦衷究竟是什么呢?” 宁鸿远这一下脑海里更懵了,难道说父亲心中还是对朱家怀有猜忌之心? 魔尊道:“你父亲心中的苦衷就是担心将朱家一网打尽之后,在神剑宗之内找不出优秀的炼药世家来替代朱家,毕竟,这个姓朱的小子在炼药方面还是颇有造诣,这就会导致你们神剑宗的炼药市场全盘崩坏,这绝对不是你父亲想要见到的结局,而这才是你父亲心中最为有苦难言的!面对“才华”与“忠诚”,你父亲选择了前者!而另外一方面,朱家由于垄断炼药市场,所以丹药之中参杂赝品,这也已经被你父亲所知晓,但是你父亲一忍再忍!之所以忍耐,也是你父亲这个人还是挺性情的,由于过去朱家的劳苦功高,所以才忍到现在!而现在,有一件事让他终于没有了后顾之忧,这就是夏侯家族的加盟,你父亲自然对此感到喜出望外,说到这里,你小子应该明白了!而之前那个姓朱的小子所说,说你父亲这些年新政迫害了许多豪门,也的确你父亲在政治改革上不成熟的表现!但是这姓朱的小子识破了你宁鸿远是一个讲求公正,而且也是一个习惯了换位思考之人,利用了你这点,将你父亲的不成熟夸大了,所以,他认定你必定听了这些被夸大的事实,一定会在你父亲面前说好话的!” 宁鸿远这才有些回过神来,道:“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父亲颁布的新政是一剂猛药,所以有些快,也导致一些人离开了我们神剑宗,可是这老狐狸为了麻痹我,所以才夸大事实,让我真的认为父亲的新政。。。。唉,我怎么这么傻,居然听信了一个外人的话!我怎么这么傻,我怎么这么愚蠢!” 宁鸿远的眼角之中甚至渗出了眼泪,他原以为凭借自己的心胸与自以为的睿智,可以让朱长老与父亲化干戈为玉帛,却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苦心,一番海纳百川,居然换来的是被人利用。 他的心中犹如刀割一般! 魔尊听闻这小子这般自责,却是忽然之间在其神识之中,爽朗一笑,道:“谁让你是一个习惯于换位思考的人呢!不必自责,你这种心胸很难得,放心,你这种心胸虽然有瑕疵,但是瑕不掩瑜,不要因为此事改变你这种思维方式,因为,只有你拥有了这种思维方式,你才可以来真正的朋友,即便偶尔一次被这样的奸佞之人所利用,自然也无可厚非,不要因为一时被人所背叛,就改变这一颗海纳百川的心胸,不要用这种芸芸众生的思维来禁锢你的理智,今后你还要前往许许多多的武境位面,直到拥有足够强大的武境力量,将本尊的灵魂活化,而要达到这一点,就必须要闯过许许多多的难关,这就需要许许多多的人来帮助你。如果你仅仅因为一时的背叛,而变得斤斤计较,谁还会来帮助你呢?” 宁鸿远听闻魔尊这一番安慰,心中的确舒坦了许多,神色之中再一次焕发了往日的荣光。 魔尊继续缓缓开解道:“坚持你的本性,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换位思考,成就未来,而包容的前提就是懂得如何换位思考,这世上忠诚的人还是占绝大多数,无论他是蛮夷还是文明之邦,忠是人们的一种基础本性,他存在于大部分人的心中,而让别人忠诚你,就必须你首先学会换位思考而尊重别人,不要因为一件小事而改变你的心胸。你放心,本尊在这里给你吃一剂定心丸,姓朱这小子,走不长远的,太过于自作聪明了。” 听闻了魔尊这一番安慰,宁鸿远心中的自责这才减轻了许多,叹了口气,思绪又集中到了当下的局面,正色道:“所以这一次父亲才这般赏识夏侯婉,这都是父亲的深谋远虑,我实在是想得有些肤浅了,可是,那朱长老之前已经和父亲和解,而且还捐献出这么多资金币帮助父亲筹集军需,这也算是一种将功补过了,父亲对此也很是赞赏,而现在夏侯家族加盟我们神剑宗,父亲却要让夏侯家族替代朱家,这不是等于说父亲言而无信吗?” 魔尊见这小子在权谋诡斗方面还是这般憨厚仁义,在其神识之中再一次爽朗大笑起来,道:“你小子就是太单纯了,总认为可以凭借自己的心胸左右他人的思想,别忘了,这宽容二字也是有缺陷的,你的宽容不可能带来他人彻底的誓死效忠,而有野心的人更加不会因为你的宽容而改变他的野心,现在姓朱的这小子虽然与你达成和解,而且还赠与你那“真灵剑”,也并没有在真灵剑之上下手段,这都是为了麻痹你的态度而已!” 宁鸿远愕然道:“麻痹我,那么他的目的何在?” 魔尊道:“目的,自然是让你在你父亲面前说好话,他之所以不敢在这赠与你的真灵剑之中动手脚,正是因为猜到了你背后一定有一位尊者在指引你,所以他这才不敢轻易造次,否则,你真的以为他不会在那真灵剑之上动手脚吗?” 宁鸿远这时候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之前那“真灵剑”,望着手中的真灵剑,叹然道:“原来他不在这真灵剑之上做手脚,根本不是他想要诚心悔过,而是。。而是担心魔尊你老人家!唉,我怎么这么天真,我这样的年轻人,他这种自视甚高的人怎么可能向我承认错误呢?我还是太年轻了!还是太年轻了啊!” 魔尊道:“不必过于自责,本尊其实也不想让你领悟这些,之前不想给你说这些,无非是不愿意你这小子心伤而已,而且本尊当时也觉着他还是有可能悔过的!只是他后来的做法,让本尊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宁鸿远仰天长叹一声,道:“想不到这朱长老竟是如此惺惺作态,可是,魔尊,你老人家说他会再次反叛,做这一切都是虚情假意,有什么证据呢?你老人家自己都对我说过,评判他人之心是好是坏,必须拿出相应的证据,现在判断这老家伙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这依据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七回 恍然大悟 魔尊见这小子终于有了自我的主见,内心感到极其欣慰,道:“你这小子,竟敢怀疑本尊,哈哈哈,不过,这对你而言,也还是一种成长,也证明你逐渐拥有自我的主见!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要了解这这背后的来龙去脉,本尊就乘着现在大哥你还在与夏侯婉对决,给你这小子说一说最为直接的证据。” 宁鸿远道:“这一次我一定听得更加仔细!一定思考得更加周全!” 魔尊道:“你方才不是说这姓朱的小子,通过捐献军事物资来帮助你父亲筹备军需吗?你心中现在必定认为你父亲和朱家之间的矛盾,也因为这般做法而得到缓解,其实不然!” 听到这里,宁鸿远脑海里忽然会想起了之前这朱长老因为打算以钱抵错,捐出了近乎数万的巨额钱财。 可是魔尊却说这其中另有隐情?宁鸿远一时间难以捉摸其中的利害关系。 宁鸿远疑惑问道:“为什么呢?” 魔尊道:“本尊细细给你道来,你现在心中想得一定是这姓朱的小子捐出了近乎六万的巨额钱财,能够捐出这样的巨额家产,这种做法必定表明了他的忠诚。” 宁鸿远道:“的确是这样,他能够拿出这么多钱来帮助父亲扩充军需,所以,我认为他应该是悔改了。” 魔尊道:“其实并非如此,至于你所说的这以钱消灾,这只不过是这姓朱的这小子这些年因为垄断而带来的利益的十分之一,或许都达不到这个标准。” 宁鸿远听到这里,骇然失色,愕然道:“什么,这仅仅是因为这老狐狸通过垄断手腕所赚到的十分之一?” 魔尊道:“不错,如果他真的有诚心,彻底幡然醒悟,对于这一件事彻底悔改,那就应该至少捐献出家产的一半,这些年他在你父亲的忍耐之下,通过垄断的手腕赚到的钱还不够多吗?可是他却只捐出来了他家产的十分之一,想一想,这是忠诚的体现吗?这姓朱的这小子就是太过于自作聪明,他认为你父亲还被蒙在鼓里,认为你父亲一定会被他的大气所打动,殊不知你父亲早已知晓他这些年究竟通过垄断权益赚了多少钱,只不过你父亲不愿意拆穿而已,给他留足了面子!可是这小子,还是继续装腔作势,正因为这样,你父亲才下定决心这般亲近夏侯家族!这就是依据,本尊说这些话,你终于算是明白了吧!” 宁鸿远听闻魔尊这一席长言,这才骤然之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丹药垄断真的有这么可怕吗?居然利益这般高的恐怖?” 魔尊继续缓缓为宁鸿远循循善诱道:“丹药产业,铸剑术,这是武境世界最为支柱的两大产业,这其中所带来的利益,完全超乎你小子的想象,而你所期待的后武境文明,这两个产业都是收归国有,绝对不可能让一个家族来垄断其利益!本来你父亲也知晓这姓朱的这小子在炼药术方面有着过人的才华,所以你父亲一直都是一忍再忍,可是,姓朱的这小子野心很大,他的弟子由于垄断而在炼制的丹药上面造假,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导致你们神剑宗的名声下降,这些年你在外修行的时候,听闻神剑宗的名声并不是很好,就是这个原因!之前,本尊不愿意你搅合进这样的漩涡纷争,就是想要让你一心一意修炼自我的武境力量,也是出于本尊的私心,想要早一点让你离开这个武境位面,让本尊的灵魂早一点活化,不过现在看来,你这小子还是必须多了解一些,方便今后的人生,而你父亲这样在乎宗门名誉的人物,怎么眼睛里能够荣得了这种人!” 宁鸿远素来知晓魔尊有一种特殊的方法来打听这些事情,而他却历来不追问魔尊这些消息究竟从何而来。 毕竟,魔尊是他的恩师,他绝对不能想问什么就问什么,这是做人的底限。 宁鸿远道:“原来是这样,我怎么说父亲威望如此之高,可是神剑宗的名声却不怎么样!原来是由于我们神剑宗产出的丹药品次低劣。。。” 魔尊道:“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有这么多人来观战的另外一个真实的原因,他们这些小子就是想要亲眼来神剑宗瞧一瞧真相,看看你父亲是否真的如同传言那般,是否真的变了英雄本色,还是说那些丹药参假只是他手下所为而已!这一切,都关乎到你父亲未来的统一事业!” 宁鸿远道:“神剑宗的名声就是父亲的生命,这对父亲的统一事业很重要,现在我明白了。” 魔尊道:“这也是你父亲现在也不愿意帮助你大哥的原因,因为此时此刻如果你父亲因为担心龙行剑被那姑娘的柳月剑所吞噬,而上台终止这一场比赛的话,那么,站在这些来观战的你们天域的英雄好汉的角度,他们就会真的认为你父亲果然变了,居然会担心儿子失败而这般沽名钓誉,不再是从前那个宁义武!到了那个时候,你父亲举办这一次盛会的目的不但得不到人心,反而会丢失人心!你想要让你父亲借此机会重新树立威望的梦想,就会化为乌有。” 宁鸿远听到这里,随后扫视了这神剑坛观战的群雄,却见这些观战者的神色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如果这个时候,父亲因为担心大哥被夏侯婉所击败而走上坛去中止比赛,很难想像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心中究竟做如何感想? 宁鸿远又开始换位思考,这一次站在这些观战者的角度, 心中着实叹了口气,道:“怪不得父亲这般紧张,果然是担心此时此刻走上台去中止比赛会彻底丧失人心!算了,不说此时, 还是说说那个老狐狸吧!没有想到他在我面前还真的是一场逢场作戏罢了!” 魔尊道:“至于这个小子,本尊就给你实话实说了,他如果有机会还是会背叛你父亲的,在本尊面前演戏,无异于蝼蚁过溪,自寻死路罢了!如同他这种凡夫俗子的心境,本尊见得太多了,一个人因为垄断所带来的权益会让人变得极其狂妄,如果有一天让他放弃这种垄断权益,他宁死都不会屈服的!很少有人能够跳出这种人性的死循环。” 宁鸿远听到魔尊说到这里,狠狠捏紧了拳头,随后长叹一声,道:“这就是人群熙嚷,皆为利来的本质吗?唉,我还以为这朱长老真的能够。。。算了,原来他还是这样一只老狐狸!” 直到现在宁鸿远都还依稀的记得他与这一位朱长老化干戈为玉帛的场景,可是令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老家伙之前的流露真情,竟然只是一次逢场作戏罢了! 如果不是魔尊提醒,他还真的会被这老家伙的真心悔改所打动。 想起这些,宁鸿远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心中骤然浴血上涌,自己真心相待换来得却是对方的虚情假意! 这如何能够让人忍受! 宁鸿远素来不愿意轻易生恨,毕竟,他的心境已经与寻常年轻人判若天地,可是,这一次他还是忍不住憎恨这个老狐狸! 可是宁鸿远的脑海之中闪过另外一句话,忍常人至所不能忍,方能成就辉煌,既然这老狐狸现在还没有反叛,自己也不必揭穿,且看他后手如何动作,自己这一次定要后发制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八回 恍然大悟(二) 魔尊见这小子的心境还能够保持这般沉着与冷静,自是十分欣赏,继续为他解释说道:“方才本尊所说的一切皆是站在你父亲的角度,而站在夏侯家族的那个族长的角度,你这小子知晓为什么这夏侯家族的族长要这般绕了一大圈来帮助你父亲吗?” 听闻魔尊说到这里,宁鸿远脑海里的思绪立即回到当下,望着那还在对决的夏侯婉的背影,叹然道:“他们都是一些老谋深算的老家伙,我实在是猜不透他们的心境!明明想要帮助父亲,却要绕了这样一个轮回,我实在是搞不清楚,他们这种做法究竟是为了什么!” 魔尊道:“他这种做法就是想要考察你父亲的决心,是否真的下决心让夏侯家族替代朱家!如果你父亲此时此刻去叫停这一场对决,无疑,这个夏侯家族的族长就不会来这神剑宗了,或许会去清音谷,也或许乱中崛起,成为与你父亲平起平坐的宗主!而反过来,你父亲如果此时忍耐下来,本尊相信,以夏侯家族这个小子的聪慧,他不但不会吞噬你们家族的镇族之宝,而且作为让宁无缺下不来台的补偿,还会赠送你父亲一份厚礼,甚至很有可能将这柳月剑直接就作为补偿了,这就看你父亲的心境究竟有多大的了,能不能够接受这一次考验!这也是考验你父亲最后能否一统天下的又一道难关!” 宁鸿远这一下算是彻底地恍然大悟,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极为欣慰的笑容,道:“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这就叫做幸福的误会,战胜了我们宁家而选择效忠我们宁家,而以父亲的性格,他一定不会计较这一场胜负的,所以这对于我们两个家族而言,其实也是一次双向的选择,如果父亲计较这一场胜败而拒绝夏侯家族的效忠,那就证明父亲心胸狭隘,不值得他们夏侯家族效忠,她们夏侯家族就会另择贤明,更或者说凭借他们家族的威望,自己发动政变成为宗主,凭借夏侯公的威望与智慧,这并不是没有可能!“ 宁鸿远这一下终于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摸清楚了夏侯公这种做法的背后深意所在。 这一刻,他心中忽然之间犹如万斤巨石落下,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宁鸿远心中还是怀疑,事情真的有这么复杂吗?人心居然可以谋划到这种地步,这究竟需要怎样的心智才可以办到,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如果父亲不相信夏侯公,这岂不是一种激起矛盾的做法? 这究竟是虚伪,还是真情实意? 宁鸿远的内心对这些权力之争又开始痛恨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人就不能纯粹一点?为什么,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总是要考验这,考验那?唉。。。” 宁鸿远心里这般想着,索性将这些话一口气说了出来,道:“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人这么复杂,一旦涉及到权力和绝对利益,他们就会如此去做人,难道就不能直接一点吗?难道就不能向我父亲直言吗?” 魔尊听宁鸿远这一席自怨自艾,忽然豪情大笑起来,大笑道:“你这小子,还是见得世面太少了,这不能怪那个夏侯老小子!你这小子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总是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问题,你对待那些暗无天日的刺客是这样,难道对待这夏侯老小子就不能换位思考一下吗?” 宁鸿远的心绪一瞬间就镇定了下来,道:“换位思考?容我想一想!” 你不得不佩服宁鸿远,他有一个其他年轻人都比不了的地方,那就是一瞬间的思维转换。 如果他没有这种一瞬间的思维转换,魔尊又怎么看得起他?他今后又如何能够成就一番事业?又如何能够解体宁家的旗帜,继承宁家先祖的意志? 魔尊对这小子能够一瞬间平息内心的怒火,自然颇为赞赏,道:“想明白没有?你可以想一想,现在那夏侯老小子遇到的是一个怎样的人?” 宁鸿远毕竟还年轻,即便他有许多优点,但是他仍旧改变不了阅历太浅的事实,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也索性不再去想了,只好满脸惭愧地苦笑一声,道:“唉。我还是不明白!” 魔尊道:“罢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你现在这个年龄阶段能够轻易想明白的,本尊就给你说说吧,如果你是这夏侯老小子,曾经遇到了一个明主,你兢兢业业地为他办事,他也非常尊敬地对待你,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开始怀疑你,甚至派人来监视你,在名誉上诋毁你,你心里是何感想?” 宁鸿远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魔尊道:“所以说,人之所以变得不纯粹,大部分都是由于曾经效忠的对象首先变得不纯粹,而这时候,你想要改变效忠对象,你会不会考验这一位新的效忠对象?一边是你族人的未来,是你女儿的未来,甚至关乎你女儿和妻子的性命,而另外一边是你内心那个所谓的纯粹,你如果是这夏侯老小子,面对这两种选择,会作何选择呢?你会不会考验你父亲呢?即便通过这种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方式!” 宁鸿远追随着魔尊的思维,设身处地地去思考,顿时恍然大悟,遂即叹了口气,直言道:“我一定会。唉。” 魔尊道:“这就是人,所以你小子要理解,不过呢,这仅仅是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更何况这是个乱世之秋,猜忌乃是乱世最为可怕的毒药,而乱世之中的人,十之八九都中了毒,你之前饶恕的那个刺客小头头,到了最后关键时候,不是还来窃听吗?这不能怪他,这就是乱世之中的猜忌,如果你能够理解这一切,你就能够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帮助你父亲一统天下,明白了吗?盛世之所以能够成为盛世,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猜忌少了太多太多,当然,无论怎样的盛世,即便是秦玉雪背后那个仙宫文明,也做不到零猜忌。” 宁鸿远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他越来越佩服魔尊,越来越觉着魔尊果然是活了数万年的尊者,对于这些事情看得是如此深刻。 可是,他毕竟年轻,还是觉着这种事情太复杂了,复杂得简直就如同蜘蛛网一样。 脑海里这般想着,宁鸿远最后还是忍不住追问道:“可是,可是魔尊,事情真的有这么复杂吗?如果用下棋来形容的话,这一棋应该是走了近乎十步左右了,如果说父亲。。。如果说父亲思维不过来,并没有弄明白夏侯公的这一步棋的深意,而夏侯公的这种做法岂不是。。岂不是让我们宁家和他们夏侯家族彼此兵戈相争,而最后得利的就是想要佣兵自立的这老狐狸,或者说是那个无影老贼!”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九回 恍然大悟(三) 宁鸿远的担心不是不无道理,很显然,对于夏侯公这种超乎常人理解的一步棋,如果父亲的确没有思虑得这般深刻,就误以为这夏侯公真的打算与宁家刻意做对,那么,这种原本是“双赢”的一步棋,就会瞬间激发宁家和夏侯家族的矛盾。 而夏侯家族同样也是一个拥有千年传承的豪门家族,与这样的家族为敌,绝非睿智之人所想! “如果父亲无法理解这其中的深意,这夏侯公岂不是故意激发我们宁家和他们家族的矛盾吗?” 宁鸿远绝非胆大妄为之人,即便有着魔尊帮助,他还是想要在这个乱世尽可能地多交一些朋友,例如诸葛自来,例如何青城这样的少年俊杰,甚至是白眉老人这种乱世枭雄,他都非常渴望与他们成为挚友,绝非敌人。 这道理很简单,宁鸿远知晓一个人的能力终归是有限的,即便是魔尊这样的非凡尊者也不是孤独一人,如果自己年纪轻轻就喜欢去四面树敌,这种心境放在当下这样一个乱世环境,只会自取灭亡! 所以,宁鸿远现在最为担心的就是这夏侯弄巧成拙,让夏侯家族与宁家成为了敌人。 更何况,宁鸿远帮助父亲一统天下之后,心中还拥有者更为卓越的追求,那就是前往新的武境位面,追求自我的极限,这更加需要朋友。 而现在,这个夏侯家族这一步棋,可以说是一步极为弄险的奇招,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宁鸿远与他们成为敌人。 魔尊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爽朗一笑,道:“你都能够想到的问题,难道你父亲想不到吗?不过,生逢乱世,功成英雄者一半在于人谋,一半在于天意,就看你父亲心中的天意如何了!本尊猜想,他短暂的思考之后,应该是懂得如何权衡最大的利益的!” 宁鸿远听到这里之后,也只好心中祈祷父亲能够彻底想明白这一切,毕竟,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样的一招险恶之棋,父亲也许也会看不透彻。 宁鸿远随后忽然将目光注意到了神剑宗的大哥身上,道:“我还是做我该做的,虽然我不期望大哥败给夏侯婉,但是如果大哥在这样的场合之下败了之后,父亲依旧接受了夏侯公的加盟,这就反过来证明父亲心胸极其宽广,夏侯家族在这样的场合之下让我们宁宁家下不来台,父亲却依旧接纳他们,这不等于是说父亲不怕人得罪,就怕人不与他做朋友吗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叫做幸福的误会!只要父亲能够忍耐,或许这真的是一盘双赢之棋,希望父亲能够思虑周全!” 明白了一切的宁鸿远终于喜出望外,心中的忧虑也早已荡然无存,一时间竟是侃侃而谈起来,道:“幸福的误会,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形容,魔尊你真的是一个诗人,说话这样具有诗人的气质,而且你还是一名能够洞察人心的先师!而且如果事情的真相真的是这样,那么证明夏侯公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又是一位智者啊!” 魔尊对于宁鸿远这一番夸赞很是满意,再一次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爽朗大笑起来。 任何人都有看不清局面的时候,更何况宁鸿远还是一个年轻人。 这一刻,就连他父亲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忐忑难安,更何况他! 当宁鸿远望见父亲这般从未有过的惶恐神色,内心曾经拥有的睿智,曾经拥有的镇定自若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毕竟,他可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如此惶恐不安的脸色。 “可是,可是,我还是担心,我还是担心!!” 魔尊听闻这小子这一番话,自是知晓这小子老毛病又犯了,语气骤然之间变得冷厉起来,正言道:“本尊之前说过,难道你忘了吗?你父亲现在在豪赌!所以,他并没有这样做!” 宁鸿远道:“豪赌?” 魔尊道:“好,本尊就再给你说明白一点,你说得没有错,他在赌,如果赌赢了,那就是正如同本尊所说,就是一场幸福的误会,而且这一场误会必定回给你们宁家带来前所未有的好处!至于你所说的终止这场比赛,之前就给你小子解释过,这自然是万万不能,如果你父亲走上台去,终止这一场比赛,一方面将会给你们宁家造成极其不利的影响,毕竟现在战斗的主动权可是在夏侯婉的手上,而你父亲却这样的时候终止比赛,让这些足足等候了四个小时的客人作如何感想?仔细想一想吧,你父亲如果此时走上前去叫停对决,会损失多么大的人心!到时候,难道你父亲去向这些人解释真相吗?他们能够听信你父亲的解释吗?这还是一方面的因素,更何况,如果你父亲果真要将这一切解释清楚,那就必须公开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公开的!” 宁鸿远脑海里那一根紧绷着的弦这才逐渐放松,内心也才稍微平静下来,望着茫茫夜空,叹了口气,正色道:“算了,这关于龙行剑的真相,我知晓一定有着非凡的意义,我不问也罢!或许正如魔尊你老人家所言,父亲如果真的中止比赛,这些客人他们由于弄不清事情的真相,一定认为父亲担心大哥战败所以才终止了这一场比赛,这就会导致这些不明真相的客人,认为我们宁家贪慕名声,所以父亲为了未来的统一事业,绝对不会亲自上台叫停这一场比赛,只能祈祷大哥逆境重生!” 说到这里,宁鸿远骤然之间恍然大悟,道:“所以,父亲根本不敢终止这一场比赛,即便冒着“龙行剑”被“柳月剑”吞噬的可能!这是一场豪赌!而掌控赌局的人却不是父亲,而是夏侯公!我明白了,现在我彻底明白了!” 魔尊听闻这小子这般开窍,心中再一次感到无比欣慰,道:“没有错,这就是你父亲的豪赌!赌赢了,那就是夏侯家族和宁家的双赢,这是你父亲最愿意看到的局面,所以他绝对不愿意中止比赛,而赌输了,那就是龙行剑毁于一旦!这就是本尊方才所说的天意,你父亲心中的天意,所以,本尊才说你父亲是豪赌,而且是堵上他性命的豪赌!”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回 抉择 宁鸿远再一次惊愕地问道:“赌上性命的豪赌!莫非大哥这龙行剑比父亲的生命还重要?” 魔尊道:“你小子说得没有错,这一柄龙行剑还真是在你父亲的心目中,还真是比他的性命还重要,不过,你父亲还真是英雄,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真的下定决定赌一把!这种心境还是很超然的!本尊也非常佩服!如果换做是同等年纪的本尊,可能这一刻就真的如你所说,为了这龙行剑,立即终止这一场比赛了!” 宁鸿远这一刻又明白了许多,虽然,他依旧不知晓这龙行剑究竟承载着怎样的意义,让父亲这样历来神色巍如泰山的人物,竟然在这一刻通过自残的方法来化解内心的痛苦! 当他再一次将目光集中到父亲的双手之上的时候,却见父亲的双手早已是鲜血淋漓。 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用这样的方法来排解内心的压抑! “父亲此时此刻心中一定极其压抑,毕竟,那可是龙行剑,这一柄龙行剑一定承载着对于父亲非凡的意义,或者是他的朋友赠与他的,也或者是父亲的恩师,。。。唉,现在,只能够渴望大哥能够绝境重生了!” 宁鸿远的目光集中到那“龙行剑”之上,心中骤然之间断定此剑必定有着其辉煌的故事。 但是,他不再追问了,因为,他已经了解,这是一场什么样的对决,战斗的主动权其实掌控在父亲的手里,这是一场属于父亲的豪赌! 他将目光从父亲的身上转移到了大哥的身上,狠狠紧握拳头,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期待,期待大哥能够在这个时候逆境重生,能够凭借个人对于真灵剑的掌控程度力挽狂澜,不必父亲出面! 与此同时,从椅子上站起的宁义武依旧是满目惊愕地望着夏侯婉手中的“柳月剑”,他旁边的这些人也纷纷站起来,因为他们发现神剑坛上的情况,越发对宁无缺不利起来。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神剑坛之上,纵然眼下的这两位对手都没有展开剑招上的博弈,只是在“真灵剑”的掌控程度上进行着殊死较量,然而,所有人都知晓,宁无缺已经到达了极限! 纵然宁无缺勉强支撑,但是由于那一瞬间的判断失误,再加上这终归是一场对于宁无缺敌暗我明的战斗,胜利的天秤已经慢慢再向夏侯婉靠拢! “夏侯公,夏侯公,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么重要的宝剑,你居然交给这么年轻的女子!” 宁义武从未这般紧张过,就算当年在北伐战争之中命悬一线,他也未曾这样恐惧过。 这一刻,他竟感觉犹如万千巨鼎压在胸口之上,让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难道!不。绝不是,难道是天意?”宁义武竟是心中连连叫苦,因为,他除了很清楚龙行剑带给他的非凡意义之外,更加清楚那柳月剑的可怕之处! 吞剑之剑,绝非浪得虚名! 如果这龙行剑毁在今天晚上,他必定为此而苦恼一生,悔恨一生,他将无颜面对东方家族,也将无颜面对自己! 他脑海里忽然回忆起了当年他的人生导师将这龙行剑托付给他所说的每一个字,这些早已深入骨髓的话如何能够轻易忘记,而现在,这龙行剑却即将被吞噬,如果夏侯公如此做法的动机真是恶意为之,那么他将如何面对东方老前辈的托付? 他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心中一时间踌躇难定,他也很想终止这一场比赛,可是这种做法很有可能彻底让他宁义武损失颜面,这又如何能够呢? “我举办这一场盛会的目的就是想要证明自我,证明我还是那个实事求是的宁义武,即便面的我儿子的失败,我也可以实事求是地淡然处之,而现在走上前去终止这一场比赛,这不等于是说我宁义武担心自己的儿子战败而沽名钓誉吗?我这上辈子所做的一切努力,岂非化为乌有?神剑坛上,这些足足等候了四个小时,这些不远千里而来目睹我宁义武风采的客人,怎么能够忍受我的这种做法?我又如何能够将这一切解释清楚?” “可是那龙行剑!不,难道真的是天意?” 这一刻,宁义武是多么期望来一场史诗级别的地震,来让这一场战斗停下来。 他捉摸不透,本来他之前还能够理解,可是当这夏侯婉彻底唤醒手中“柳月剑”的非凡能力的时候,他内心就无法再做到平静了。 正如魔尊所言,总不能他作为东道主,现在走上前去,叫停这让人足足等候了整整四个小时的对决,如果他怎的这样做,那么神剑宗必将会损失更多,损失更多的人心。 他的内心起伏不定,突然抬头望着茫茫星空,一时间竟是无法摸准自我内心的想法。 他可从来没有这样两难过,当年他起义北伐,任他千军万马,他也从来没有皱过一次眉头,可是现在,他的眉目之间竟是充满了无比的惆怅? “如果东方老前辈在天域,那该多好!老前辈,我应该怎么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举办这一次盛会的目的就是得到人心,怎么可以失去人心?难道说他宁义武眼看夏侯婉即将取得胜利,却在这一刻为了维护神剑宗的颜面而掩耳盗铃吗? 如何能够!如何能够用这种方法来拯救“龙行剑”,神剑宗的威望毕竟在这一瞬间顷刻瓦解,他的威信也必将因为这一刻荡然无存! 可是,如果宁无缺为了胜利,继续这般僵持下去,那“柳月剑”必定将会慢慢蚕食“龙行剑”,如此下去,宁义武怎对得起东方老前辈一百年的心血! 望着一旁满脸煞白的义父,秦玉雪自然那不知义父为为何脸色这般苍白无力! “义父,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说担心无缺大哥败给那夏侯婉吗?”秦玉雪这般好心地开解道。 面对秦玉雪的好心,宁义武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别,别说话!玉儿,好好看对决!你义父我只是担心我那宝贝的龙行剑!你无缺大哥的实力我自然不用担心的!” “义父,义父,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说义父你真的担心无缺大哥败给那夏侯婉吗?还是说,义父担心。。。。”秦玉雪继续这般好心地开解道。 “天意,一切都是天意!”宁义武这般喃喃自语道。 他本不想在人面前表现出心中的紧张,甚至是恐惧,可是现在所有人都从他的眉目之中洞察出了他的内心早已犹如蛟龙翻滚。 一个如同宁义武这样的人物,如果说出了天意这两个字,这就已经证明事情到了极为难以收拾的地步。 秦玉雪心中明白了自家义父心中在担心什么,柔声道:“哦,原来是这个,义父不必担心,这毕竟是友谊赛,那夏侯婉又不是我们的敌人,她绝对不敢彻底唤醒那柳月剑的能力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一回 安慰 听秦玉雪这般一说,宁义武的心中终于有一点儿平静了,略微一琢磨,点了点头,叹然道:“玉儿,我知晓你想安慰我,可是你不知道这龙行剑对义父我的意义!如果真的毁在那柳月剑之下,我可以说比死了还难受!” 宁义武此话一出,满堂尽是震惊的神色望着这一位神剑宗的擎天之柱。 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他们这一位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宗主如此悔恨? 这一位历来说话稳重的宗主,可从来没有说过如同今天这样的一席话。 现在他们心中开始更加忐忑不安起来,目光之中甚至有些六神无主。 毕竟,宁义武可是他们的主心骨,可是宁义武却是眼下这般情形,他们心中如何能够做到镇定? 一番面面相觑之后,他们立即将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神剑坛之上,望着宁无缺手中这一柄名为“龙行剑”的真灵之剑! 这龙行剑究竟承载着怎样的非凡意义?会让宗主如此惶恐不安? 难道说这龙行剑与宁家有着非比寻常的渊源? “该不会是那夏侯婉真的打算当场毁灭我们神剑宗的镇宗之宝龙行剑?”宁义武身后的玄武使者这才恍过神来,满目惶恐地这般说道。 宁义武并没有回答,因为他现在心中也无法断定夏侯公这一步棋背后的深意究竟为何? 即便他反复思虑,可是始终还是无法断定夏侯公这一番做法究竟是好意,还是别有险恶的目的,所以,他自然不能随口乱说,毕竟,他身为宗主所做出的每一个判断都必须拥有充分的证据,现在事情还没有到完全决裂的地步,他就不能多说一句挑起事端的话! 这是他的英雄本色!永远为自己的话负责,即便心中再是惶恐夏侯公的这番做法乃是恶意为之,他也不能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坐在一旁的秦玉雪,起初瞧见那夏侯婉彻底唤醒“柳月剑”的能力的时候,她也在哪一瞬间心中忐忑不安,但是她仔细分析之后,心却率先平静下来。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不是没有道理。 至少在秦玉雪的分析之中,这夏侯公还不至于狂妄到这种地步,胆敢如此公然吞噬一个家族的镇族之宝,这种做法已经不能够用狂妄来形容的了,准确来说应该是愚蠢。 望着自家义父脸色平静下来之后,秦玉雪这才在一旁继续开解道:“义父尽管放心,那个夏侯家族的族长绝不敢用这种方式来击败无缺大哥的!” 宁义武侧过脸来,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依据是什么?在这挑战赛开始之前,我就已经说过,无论在对决之中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追究责任,可是。。。。” 他从未在秦玉雪面前如此失态过,甚至感觉有些如若梦幻。 他内心甚至有一股忍不住离开这个神剑坛的冲动,因为,他历来都是在秦玉雪面前表现出长者之风,这一刻,却因为内心的踌躇难定,竟是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任何人都有看不清自己的时候。 秦玉雪对于这一点心知肚明,语气越发变得温柔起来,继续缓缓为自家义父开解道:“义父觉着夏侯公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反正玉儿觉着,他应该是一个以身作则的父亲。” 宁义武顺着秦玉雪的思维,开始反复琢磨夏侯公这个人,脑海里开始回忆起曾经与他打交道的一言一行,随后缓缓说道:“他的确是一位以身作则的父亲。” 秦玉雪道:“如果不是这样,夏侯公绝对不可能教育出夏侯婉这样能力非凡的女子,而一位以身作则的父亲,必定也是一位性格谦逊的父亲,否则他教育出来的的子女,就会胆大妄为!这夏侯婉别的不说,她的为人还是比较谦逊的!” 听闻这一席话,宁义武这下心中的怀疑已经散去了一半,可是心中仍旧还有些忐忑,道:“这能够说明什么呢?” 众人也随着秦玉雪的思维方式去琢磨,的确,夏侯婉这样一位才能卓越的年轻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得谦逊有度,而一般来说如此谦逊的一位女子,其父亲绝不会是一位胆大妄为之人。 秦玉雪冲着宁义武莞尔一笑,露出那甜甜的酒窝,她自然希望以这样的方式来彻底打消义父内心的疑虑,随后,继续缓缓解释说道:“义父不必过于忧虑,如同夏侯婉这样,年纪轻轻拥有这般出众的才华,却保持着谦逊之风,这很难得!而这定然与她父亲的教育方式有关,所以通过这一位夏侯婉的表现,玉儿断定那夏侯公必定做事做人讲求谦逊之本!” 秦玉雪说完这一席话之后,不但是宁义武心中觉着好受了许多,就连他身后的这些将军的脸色也平静了不少,毕竟,他们心中都知晓,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夏侯公的幕后操作,那这样的做法岂不是与宁家公然为敌?而这种为人处事态度,岂非狂妄之人才做得出来。 现在众人听闻了秦玉雪的这一番分析之后,对于夏侯公这一番做法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他们也都是为人父母,如何不知想要教育出一位才德兼备的天才,必须要拥有谦逊的处事态度。 那些胆大妄为的父母,他们的子女往往就会恃才傲物,而恃才傲物在武境世界,无异于自取灭亡之道。 “这夏侯公这一番做法,真的没有其他的恶意?秦姑娘?”身后的朱雀圣使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秦玉雪将脸转过去,面朝这一位女将军双合十,行了礼节,这才继续说道:“朱雀圣使不必担心,嘿嘿,夏侯公的这种做法的目的,虽然我始终捉摸不透,但是我相信,他这背后的目的一定是好意,绝非恶意!而且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证明,那就是现在这夏侯婉的妹妹们尽在神剑宗,如果她真的敢胆大妄为,这岂非以卵击石?如果夏侯婉真的想要恶意与我们神剑宗为敌,那么这些夏侯家族的子女,就不会出现在神剑坛之上!” 秦玉雪说完这一番话,宁义武心中的石头算是终于落下了。 的确,现在这些夏侯家族的姐妹都在神剑坛之上,如果这夏侯婉真的敢如此胆大妄为,置这些夏侯家族的姐妹于何地? 说完此话,秦玉雪这才转过脸来,面朝宁义武继续说道:“如果义父还不相信,可以回想一下这个天域优秀的父亲,是不是如同玉儿所说的这般?他们是不是都是拥有谦逊之风的?而那些子女胆大妄为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他们的父亲是不是同样也目中无人?义父可以去尝试回忆一下,接触过的那些胆大妄为的年轻人,他们是怎么做的!” 宁义武开始顺着秦玉雪的思维去思考问题。 “玉儿,你说的不错,这个夏侯公能够教育出这般杰出的女子,必定是一个有着谦逊之风的长者!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二回 安慰(二) 想到这一层,宁义武忽然心中骤然开朗起来,心道:“莫非,莫非这夏侯公这般做法只是为了赢得这一场比赛,并无任何险恶目的?难道是我真的想多了吗?” 秦玉雪瞧见她义父的脸色终于平静下来,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为自家义父开解道:“义父只是过于担心这龙行剑被柳月剑吞噬,所以,这才稍微没有思虑周全!既然义父都称赞这夏侯公是一位谦逊的长者,那么他怎么可能在这样场面下,公然吞噬义父的龙行剑呢?这岂非极端狂妄的做法!如此公然地与我们神剑宗为敌,对他们家族又有什么好处?所以,玉儿猜测,这夏侯公绝对不会吞噬义父的龙行剑的!” 这一席有理有据的推断,开始让众人觉着心安起来,一方面是秦玉雪说得的确有理有据,另外一方面,他们瞧见宗主的脸色平静了下来,心中的恐惧这才稍微缓和了些。 毕竟,他们方才可从来没有见过宁义武的神色之间这般茫然过,那种眼神就如同一位找不到方向的逃犯,眼睛里早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雄风和睿智,只剩下那属于弱者的恐惧与忧虑。 而现在,宁义武的神色之间重新焕发了昔日的雄风,眉目之间也终于唤醒那英雄本色,他们的心这才彻底舒坦起来。 秦玉雪瞧见义父的脸色终于重新焕发了往日的雄风,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下,语气变得更加温柔起来,继续在一旁缓缓开解道:“虽然,玉儿也并不知晓这夏侯公这样做法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为了向义父你显示他们夏侯家族的实力,还是为了震慑另外一些人?不过,我相信这夏侯婉这种做法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她绝对不敢这样做的!” 听闻秦玉雪这样一番宽慰,宁义武的心这才彻底平静下来,眉目之间终于恢复了往日的英雄之风,遂即抚须开怀大笑道:“还是玉儿说得对,我过于多虑了!这夏侯公历来与我无冤无仇,而他这样的智者,又不可能被那个无影老人收买,怎么会在这种公然场合与我做对呢?这也不可能是这夏侯婉自作主张,必定也是她父亲的安排,我猜想这背后目的必定另有深意!” 听闻自家宗主这一句话,再瞧见宗主的忧虑之色减缓了许多,神剑宗的这些下属心中彻底平静了。 宁义武这一下心中忧虑尽皆散去,恢复了昔日雄风的他,开始将目光集中到神剑坛的宁无缺身上。 现在,他早已断定了心中的想法, 无论这一战宁无缺是胜还是败,他都可以故笑如我。 因为,通过刚才秦玉雪的种种分析,他都清楚地知晓,夏侯公此番做法绝非恶意,只要动机不是恶意,那么事情就没有到达无法解决的地步,即便这龙行剑此刻被吞噬,他相信夏侯公一定会做出一番解释的。 这时候,神剑坛上的宁无缺的真元之力已经到达了极限,额头上滚珠般大的汗珠倾泻而下,竟是连成了一条线。 这种对于“真灵剑”能力的博弈,彼此之间并没有展开剑招的博弈,也并未挪动半步,但是对于持剑者本身的体力消耗也是巨大的。 而这样长时间的博弈,必定有一方先行倒下,谁先倒下,谁就判断为败者,而谁能够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这一场对决的胜者。 “莫非宁无缺快坚持不住了吗?” “别慌,宁无缺再怎么说也是宁义武的儿子,我想他一定有办法反败为胜的,虽然现在被夏侯婉压制,但是他绝对会抓住机会一举定乾坤。” “可是,现在通过我的瞳术,我明显的观察到了宁无缺体内的经脉已经超出了他这等年纪能够承受的范围,这就证明,他体内的真元之力也已经将要枯竭,如何还有机会反败为胜?” “或许他们宁家有一种祖传的秘法可以瞬间激活修武者体内的细胞之力,唤醒细胞中潜藏的那一份力量,拭目以待吧啊,现在我们也不能多说什么!”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也只能祈祷宁无缺能够带给我们精彩的一瞬间吧,否则,我们苦苦等待了四个小时,却见这宁无缺在第一个战斗回合就完败给夏侯婉,唉,罢了罢了!” “别着急,事情还没有到完结的地步!” 所有人都看得出,宁无缺因为内心思考得太多,反而疏忽了对于真灵剑的掌控,已经落入下风的他,这一刻更加感到真元不济! 可是,宁无缺的内心依旧在两难之间徘徊。 个人荣誉与父亲这一柄“龙行剑”,究竟谁更加重要一点? 现在,他站在这人生的十字路口之上,一时间竟是无法决定自我的决心! 纵然父亲并没有告诉他这一柄剑究竟承载着怎样非凡的意义,但是他能够从往日父亲的一言一行之中察觉出父亲对于这一柄剑的重视! 他当然有方法取胜,可是这个方法却必须以牺牲龙行剑为代价! 可他如何能够以龙行剑的毁灭为代价而赢得个人荣誉? 然而夏侯婉越逼越紧,如果再不做出决断,自己将会被夏侯婉彻底压制! 这十八年的等待,十八年的奋斗难道就要因此而终结吗? 个人荣誉与父亲这一柄龙行剑,究竟谁更重要一点儿? 他内心一时间踌躇难定。 宁无缺毕竟身为当局者,自然无法如同他弟弟和魔尊那般思虑周全,他此时此刻眼睛里能够看见的,就是这夏侯婉彻底唤醒了“柳月剑”的吞噬能力,他现在能够感觉到的,就是手中的龙行剑的感知能力正在极速衰减! 他如何能还够想到更多?他如何能够想到这一切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呢? 还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对面夏侯婉手持柳月剑,却是显得那般镇定自若,她抓住这个机会乘势追击,对于“真灵剑”的掌控程度也因为彼此心境的差别,而再一次压制住了宁无缺。 宁无缺心中踌躇难定,他心中早已有了反败为胜的决计,可是这代价太过于昂贵,他怎能做出如此不孝之事? 荣誉与孝道! 名声与恩情! 反复抉择,又反复据则。 这次人生的抉择,该如何选择? 宁无缺最后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 百德孝为先,如果没有父亲的栽培,自己怎么可能站在这个舞台之上!如果没有父亲的这些年的以身作则,自己又如何能够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又如何能够拥有今天这样的心境和毅力?个人名声,个人十八年的努力在这些面前,又有何妨? 可是,可是如果自己败了,父亲岂不是颜面大损?宁家的颜面何存? 他望着手中的龙行剑,脑海里骤然间回想起当年父亲将这一柄上古宝剑交到他手里的那一瞬间,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因为,这是父亲对自己最大程度的认可。 而如果自己败了,自己代表神剑宗的这一场千古对决,必将为宁家和神剑宗带来污名! 怎么办! 胜,败,怎会如此两难? “以缺儿的性格,他应该会坚持不住了,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这夏侯公果然是识破了我儿的心思!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认输。”宁义武望着神剑坛上的宁无缺,这般缓缓说道。 他既然已经想明白了夏侯公的这番做法绝非恶意,他就不再担心什么。 说完此话,他将目光从宁无缺的身上转移到夏侯婉的身上,心道:“夏侯公,你就真的如此在意这一场对决的输赢吗?居然用如此险恶的一招来逼迫我儿,如果不是想到当年你我之间年轻时候交情,我还真是可能误会你这一番做法是对我神剑宗充满恶意的呢!” “不过,想一想也对,现在你身处紫玉宗,在那个猜忌心极重的老家伙手中保全了家人的性命,这就足以证明你的谨慎,而且你将你所有的女儿都派来我神剑宗,这也是一种向我展示友好的作风,否则,你怎么可能将这些心肝宝贝全部派来我神剑宗呢?” “唉,夏侯公,那个老家伙让你这样的人也开始充满着猜忌,我宁义武如果再不体谅你的良苦用心,我又怎么值得你来我神剑宗效力呢?” “你想要你的女儿击败宁无缺,可能在你心中有诸多方面的原因吧,不过,我相信,无论怎样的原因,你都绝对不会有丝毫恶意!” 可是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如同他这般,心中能够理解到夏侯公这样一招极为弄险的奇招。 他身后的宁可馨毕竟也是聪慧之人,听宁义武说起这些话,脑海里骤然之间明白了一切,道:“你的意思是说缺儿由于担心这样继续对战下去,他手中的龙行剑将会被柳月剑彻底吞噬,所以,缺儿很有可能会为了手中龙行剑的安慰,会主动选择认输?” 宁可馨的这一句话一说出口,所有人的眉目都开始骤然之间紧张起来。 他们很难想象这一位神剑宗的少年天才,竟会在主场之上选择主动认输! 这是为什么? 他们心中想不明白,为什么宁无缺会选择主动认输,随后,他们将目光集中到宁义武的身上,希望宁义武能够给他们一个正确的答案。 宁义武见他们的脸色这般凝重,目光之中更是充满了疑惑不解,一般抚摸着白须,一边点了点头,朗声笑道:“不错,这就是攻心之计,我这儿子孝心名扬天下,我相信他,他宁肯在这数万人面前一败涂地,也绝不会将我赠与他的龙行剑毁在他的手中,所以,那夏侯公做这一番安排,自然有深意,他了解我们的缺儿是一个极孝之人,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认定了我们缺儿必定会因为担心龙行剑被吞噬而放弃比赛,胜利是属于他们夏侯家族的!真的是一个聪明的老家伙啊!” 说完之后,宁义武竟是抚须长啸起来。 所有人都望向宁义武,这样的场景之下,这宗主怎么可能还笑得出来? 这少宗主的胜负可关乎到神剑宗的名声与威望,如果在这样的主场之上败给夏侯婉,那将会对神剑宗的名声造成怎样恶劣的影响? 要知道,现在可是在神剑宗的主场,而且另外一方面,那就是宁无缺在之前清音谷举办的同等规模的武境大会上,这几年未曾败过一次,可是现在,在自己家门口进行这等规模的对决,却要当着这近乎万余客人的面主动认输! 可是他们不敢追问,因为谁也捉摸不透现在他们的这一位宗主心里想得是什么。 能够追问的也只有宁义武的妻子,宁可馨了。 宁可馨听宁义武这般说法,心中骇然,满目惊愕地追问道:“这夏侯公如此算计我们宁家,你却说他是一个聪明的老家伙,而且瞧见缺儿这般,他都快要输了,你却还笑得出来!你身为宗主,怎可张他人之风,灭自家孩儿的威风?” 众人都知晓宁可馨曾经是“女山大王”,对于她的火爆脾气也是多有理解。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三回 理智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一刻宁可馨的语气之中竟是有一股责备之气,这世上胆敢在这样的公共场合责备宁义武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宁义武现在心中已经明了了一切,见她不甚理解这夏侯公的深意,遂即冲着她爽朗一笑,道:“放心吧,我们的缺儿不会有事的,龙行剑也不会有事的!至于你所说的输掉这一场比赛,又有什么关系呢?” 宁可馨道:“这关乎到缺儿的个人荣誉,你别忘了,这些人在神剑坛之上等候了四个小时,他们期望得可是缺儿能够获胜!” 宁义武道:“败了就败了,我都不觉着丢脸,你怕什么?当年我在那星月帝国的大会上还不是一败涂地,可是最后呢!我不是一样坐在这里?我还不是拥有这么多忠诚的下属,教育出了这么出色的两个儿子,败了就败了,有什么值得丢脸的!更何况,如果缺儿败了,对我们神剑宗也是一件好事!” 这一次,别说宁可馨无法理解宁义武这一席话其中的深意,就连背后一直选择静静聆听的朱雀使者,这一刻脑海里也尽是乱麻,情不自禁开口询问道:“如果说少宗主败了,这有损我们神剑宗的名声,也有损宗主你的名声,这怎么可能是一件好事呢?” 宁义武知晓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太少,自然摸不透这背后的人心,因此,他们也无法琢磨透夏侯公这一位智者,只是微微笑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们就等待天意的安排吧!不过作为父亲,我的这缺儿自从成年之后都在成功,虽然我心中对此甚是欣慰,但是理智告诉我,一个没有经历过失败的年轻人,他是绝对走不长远的,就算他的心境再过成熟,也无法体会失败给人生带来的意义!年纪轻轻就一直享受成功的喜悦,没有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他的人生怎么能够称之为完美无缺呢?我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个位子,那就是因为我曾经彻彻底底地失败过一次,同样也是当着数万人的面!无缺这孩子,现在正是缺少这样一种失败,人生的大起大落是一笔了不起的财富,今后你们慢慢就会明白了。” 听到这里,众人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朱雀使者继续追问道:“莫非是宗主早就打算让少主新败于此,打算用这种方法磨练他的心境?” 宁义武道:“这并非我的初衷,我也想我的儿子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一开始我也十分期待他能够取得这一场对决的胜利,可是现在的想法改变了!” 朱雀使者本想再多问几句,可是宁义武却是微微笑道:“不必担心,好好看比赛吧!” 他也不想在这里做过多解释,毕竟,这种超乎常人理解的一招险恶之棋,稍有不慎,就会全盘皆输! 这时候,神剑坛上的宁无缺早已经通过敏锐的真元感知能力,察觉到了那“柳月剑”所释放的液体,正在吞噬他手中的“龙行剑”。 可是,他却猜不透这女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公然与我们宁家做对?我难道之前得罪过你吗,还是说你们家族被我们宁家的敌对势力控制了,让你不得不这样做?” 最后一刻,宁无缺还是忍不住内心的万千疑惑,厉声这般责问道。 “一切全是我父亲安排,少宗主可莫要怪罪!得罪了!”夏侯婉语气坚决地这般回答道。 她刚刚说完此话,凝聚所有真元于“柳月剑”之上,一刹那之间,这柳月剑竟是开始释放出大量的“黄泉之液”,而宁无缺手中龙行剑竟是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迟钝。 “不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一刻,为了父亲赠与自己的这龙行剑,宁无缺早已是不顾个人安危,立即收回了龙行剑。 随后,由于真灵剑强大的反噬力量,让他心中痛苦难忍,口吐一抹鲜血,单脚跪在地上,双目犹如万千利剑一般望着对面的夏侯婉。 他败了! “我败了!” 场面在一瞬间沸腾起来,谁都没有料想会出现这样一个局面,他们根本没有料到宁无缺会主动选择认输。 “为什么?为什么宁无缺会主动选择认输?”一直默默观战的东方雪好奇地面朝父亲追问道。 “我也无法弄清楚!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吧!”东方昊目光黯然地这般回答道。 东方雪原本还想要继续追问,但是一时间被宁无缺的这种出乎意料的选择怔住了,她现在也不知道脑海里究竟应该问什么了。 她怎么也不会料到从来没有在同龄人之前败过的少年天才宁无缺,竟是在这一刹那选择了主动认输! 很显然,所有人都知晓,这一场战斗,无疑宁无缺选择了主动认输。 他现在单脚跪地,就是最好的成名。 败,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主动认输,一种是被敌人的招式所击败,而宁无缺选择了前者,这对于修武者而言,是一种莫大的羞耻! 场面一瞬间变得压抑起来,谁都没有想到威名远扬的少年天才宁无缺,当年豪情盖世的宁义武的儿子,居然会选择主动认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宁无缺怎么可以主动认输?” “这宁无缺,我还想要看他一战成名,却没有想到仅仅在真灵剑的博弈之下,却先行认输!” 他们这些不明白真相的年轻人,瞧见宁无缺单脚跪地,便知这一场等待了四个小时的对决,胜利者究竟会是谁了! 单脚跪地,这是武境对决之中一种主动认输的礼仪,而现在跪在地上的是宁无缺,站在场上的是夏侯婉。 谁都无法想到,宁无缺居然会单脚跪地! 这些年轻的观战者由于在一些暗黑赌场下了豪注,断定宁无缺必定会赢得这一场比赛,而如今他们不但期望落空,而且手中盘缠还输得一干二净,心中如何气得过? 赌徒的心理就是这样,他们如果赌输了,他们不会想到赌博这个动机根本就不是强者之路,只会去责备那些外在因素。 他们止不住地咒骂,咒骂宁无缺是一个十足的懦夫,害他们输了钱。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这宁无缺主动认输必定是宁义武的指使,目的就是为了赢得这些赌钱。 “这宁义武定然与那赌场的黑手合算好了,想要坑我们这些外人的钱!” “必定是这样,否则宁无缺怎么可能败给夏侯婉这一位女子!” “除了这样的原因,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可以解释宁无缺为什么会败给夏侯婉吗?宁无缺败了对宁家又有什么好处?我真是没有想到宁义武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们这些年轻人的思想境界还停留在这样一些事情之上,如何能够知晓宁义武心中的宏伟蓝图呢? 对于这些风言风语,坐在神剑坛贵宾席之上的宁义武毫不在乎,毕竟,他可不指望这些年轻人能够给他带来什么实质上的利益。 宁义武对于年轻人有一个很大的选择标准,那就是赌博,只要这个年轻人参与了一次赌博,他永远不会再和这个年轻人多说一句话,更不可能对他们期待什么,因为,在他眼里,用一句不好听的话,这就是芸芸众生了。 现在,他更加在乎的是,夏侯婉取得了这一次胜利之后的态度,因为这才是彻底关乎到夏侯公究竟是好意,还是恶意的根本! 他宁愿让这一万个不明真相的观战者都诬陷他宁义武,也绝不愿意与夏侯公这样的强者为敌! “夏侯公啊,夏侯公,你的这番做法究竟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呢?” 他将目光锁定在夏侯婉的身上,却见那夏侯婉收回了手中的“柳月剑”,随后一直默默地站在台上。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四回 胜负已分 埋怨,指责,批评,甚至是破口大骂的粗话,一瞬间犹如浪涛一般卷卷而来。 讽刺的是,说这些话的,全都是那些父母拥有一定小成就的“武二代”们,而那些掌控着家族命脉的“武二代”目光里却对宁无缺多有惋惜之色,甚至感同身受。 而那些掌控着家族命运的家族老者们,非但没有一句对宁无缺责备的话,反而心里多是忧虑。 东方雪望着那半跪在地上的宁无缺,心里着实叹息了一声。 “为什么?为什么宁无缺会主动选择认输?”一直默默观战的东方雪好奇地面朝父亲追问道。 “我也无法弄清楚!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吧!”东方昊目光黯然地这般回答道。 东方雪原本还想要继续追问,但是一时间被宁无缺的这种出乎意料的选择怔住了,她现在也不知道脑海里究竟应该问什么了。 她怎么也不会料到从来没有在同龄人之前败过的少年天才宁无缺,竟是在这一刹那选择了主动认输! 败,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主动认输,一种是被敌人的招式所击败,而宁无缺选择了前者,这对于修武者而言,是一种莫大的羞耻! 场面一瞬间变得压抑起来,谁都没有想到威名远扬的少年天才宁无缺,当年豪情盖世的宁义武的儿子,居然会选择主动认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宁无缺怎么可以主动认输?” “这宁无缺,我还想要看他一战成名,却没有想到仅仅在真灵剑的博弈之下,却先行认输!” 他们这些不明白真相的年轻人,瞧见宁无缺单脚跪地,便知这一场等待了四个小时的对决,胜利者究竟会是谁了! 这些年轻的观战者由于在一些暗黑赌场下了豪注,断定宁无缺必定会赢得这一场比赛,而如今他们不但期望落空,而且手中盘缠还输得一干二净,心中如何气得过? 赌徒的心理就是这样,他们如果赌输了,他们当然会止不住地咒骂,咒骂宁无缺是一个十足的懦夫,害他们输了钱。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这宁无缺主动认输必定是宁义武的指使,目的就是为了赢得这些赌钱。 “这宁义武定然与那赌场的黑手合算好了,想要坑我们这些外人的钱!” “必定是这样,否则宁无缺怎么可能败给夏侯婉这一位女子!” “除了这样的原因,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可以解释宁无缺为什么会败给夏侯婉吗?宁无缺败了对宁家又有什么好处?我真是没有想到宁义武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们这些年轻人的思想境界还停留在这样一些事情之上,如何能够知晓宁义武心中的宏伟蓝图呢? 对于这些风言风语,坐在神剑坛贵宾席之上的宁义武毫不在乎,毕竟,他可不指望这些年轻人能够给他带来什么实质上的利益。 大家族,小家族,中等家族,总是很有差别的,他们培养出来的子女,那就更有差别了。 宁义武对于年轻人有一个很大的选择标准,那就是赌博,只要这个年轻人参与了一次赌博,他永远不会再和这个年轻人多说一句话,更不可能对他们期待什么,因为,在他眼里,用一句不好听的话,这就是芸芸众生,所以,他的“飞影”之中没有任何一位赌徒。 现在,宁义武更加在乎的是,夏侯婉取得了这一次胜利之后的态度,因为这才是彻底关乎到夏侯公究竟是好意,还是恶意! 他宁愿让这一万个不明真相的观战者都诬陷他宁义武,也绝不愿意与夏侯公这样的强者为敌! 他宁愿被一万个小家族所污蔑,也不愿意失去夏侯家族这一个大家族合作的机会。 因为,他太懂得小家族的成功只是一时的,从他们子女这一刻的表现就可以得知了,而这能够教育出九位“天之娇女”的夏侯家族,才是今后绝对值得依靠和合作的对象。 这是属于宁义武的人生感悟。 “夏侯公啊,夏侯公,你的这番做法究竟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呢?” 他将目光锁定在夏侯婉的身上,却见那夏侯婉收回了手中的“柳月剑”,随后一直默默地站在台上。 然而,令宁义武感到有些吃惊的是,夏侯婉得胜之后,额头竟是不断渗出滚珠一般大的冷汗,甚至一瞬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宁义武站在如此远距离,竟是能够从她那茫然空洞的眼神之中,觉察她的内心再止不住地责备自己! “莫非这一切真的是她自作主张?” “这绝不可能,如果是她自作主张,她必定此刻走到宁无缺的身边,怎么可能露出如此空洞的眼神?” “罢了罢了,我还是相信这姑娘绝非这样不分轻重的年轻人,这一定是她父亲的授意。” 而现在的神剑坛之上,主动选择认输的宁无缺,这一刻也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他单脚跪在地上,心中骤然之间想了许多。 他刚才明明有机会反败为胜,可是就是心中担心夏侯婉会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吞噬他手中的龙行剑,所以,他只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这时候,周围的风言风语也开始传进他的耳朵。 “这宁无缺,我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呢?想不到还未达到我们修武者对决的底限,竟是主动选择认输!” “算了,他现在滋味也不好受,在自己主场之上选择主动投降,我看他怎么和他父亲交代!” “他还是当大哥的呢,昨天宁鸿远在那样的场合之下都没有选择主动认输,一直选择血战到底,虽然最后和那个自诩异族的蛮子打了个平手,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他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刻的心性,可是今天这宁无缺却在这样的环境下主动选择投降!今后恐怕都难以在他弟弟面前抬起头来吧!” “这一下,神剑宗可有好戏看了。” 耳朵里传来一句接着一句的冷嘲热讽,就算宁无缺的心境再是成熟,可是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就算他竭力告诉自己,这些冷嘲热讽只不过是那些迂腐之人的琐碎言辞,可是,他的内心还是无法饶恕自己。 毕竟,自己终归是选择了主动投降! 至于自己为什么选择主动投降,他就算做出解释,又有多少人能够相信呢? 宁无缺现在终于理解,宁鸿远四个月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突破武境失败,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了! “这就是当初远弟突破武境失败之后的感受了吧,原本的助威呐喊一瞬间就变成了冷嘲热讽!” “这就是人心啊,罢了罢了!” 天才一瞬间成为败者,在这成王败寇的武境世界,他宁无缺的名声,也许会因此成为别人饭桌前后的笑话。 他甚至都能够想象,这些客人回去之后将怎么传诵自己的这一次失败! 不过,比起这些个人荣誉,比起这些个人的屈辱,宁无缺现在脑海里更加关心的是,这夏侯家族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 这才是关乎到神剑宗与父亲事业的核心问题,在父亲一统天下之大业面前,自己的个人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夏侯婉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 如果是朋友,那么她为什么要强行用这种方式击败自己,利用自己为人孝道的心理而取得胜利呢? 如果是敌人,那么她这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此公然与宁家做对,他们夏侯家族莫不是已经忘了当年与父亲的结义之情?更或者,他们夏侯家族被如今神剑宗的敌对势力所收买,不得已而为之? 所有的疑问,所有的困惑都归于一点,那就是,夏侯婉这番做法的动机何在? 宁无缺的脑海之中不再去思虑任何其他的问题,他的脑海里现在也只有一个最为根本的疑问,动机,夏侯婉这样做的动机何在。 这本就是最为本质的问题。 他很清楚,如果方才他不将龙行剑撤回,那么这龙行剑真的会毁于夏侯婉之手,如果刚才自己真的。。。 他不不敢想! 而且,他现在更为关心的是父亲对于自己失败的态度究竟如何?这毕竟是神剑宗的场地,自己身为少宗主代表神剑宗出战,却在自己家门口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父亲,父亲,父亲会怎么看待我呢?我给父亲丢脸了!” 场面也在这一刻沸腾起来,而这个时候,宁义武也没有出面,因为他打算等待十分钟之后再出面宣布夏侯婉取得了这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而他现在之所以不愿意即可出面,一方面他在等待夏侯婉回过神来,等待宁无缺回过神来,另外一方面,他也在等待这些并非神剑宗真正的朋友的客人,快点滚回他们的老窝去,他可不愿意与这些见风使舵的客人多说一句话。 果然,许多客人竟是愤然离去。 “大哥真的败了吗?”这时候,站在一旁观战的宁鸿远,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虽然心中早已料定大哥注定会败给夏侯婉,但是他根本没有想到大哥竟是败得如此干脆,居然会选择主动认输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场比赛。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五回 胜负已分(二) 不过,另外一方面,他心中对大哥的敬重更深,因为,他知晓大哥的武境实力以及对真灵剑的掌控,绝对是胜过夏侯婉的,而之所以选择主动认输,只不过是不愿意手中的龙行剑被柳月剑吞噬罢了。 “大哥如果当时放弃龙行剑,在夏侯婉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吞噬龙行剑的那一瞬间,凝聚体内所有真元于掌心之中,倾注全力,凭借大哥雷魂武者的爆发力,以及大哥还没有施展的隐藏绝技,必定会彻底击败夏侯婉!” “只可惜大哥担心这种做法很有可能让龙行剑被柳月剑所吞噬。。所以,大哥并不敢赌,就算最后赢得了胜利而损失龙行剑,必定是大哥不愿意看见的!” 想起这些,宁鸿远心中更加佩服大哥起来,因为,这是一种孝道的体现。 如果是他,他也必定会为了父亲的意志而放弃个人荣辱。 可是,当他将目光集中到大哥身上之时,望着此时此刻单脚跪拜在地上的大哥,他脑海里一瞬间就回忆起了当年突破武境失败,那一种堪称生不如死的机会。 “这种大起大落的巨大落差感,对于大哥这样苛求完美的天才而言,这种滋味必定比我当初突破武境失败还难受吧!而且,大哥心中更加在意的是神剑宗的名声,而现在大哥代表神剑宗在自己的主场作战,却。。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比赛,。。。他的内心一定更加痛苦!” “大哥,你可要振作起来!” 宁鸿远随后将目光从大哥的身上转移到父亲的身上,却见父亲的神色巍然自若,心中骤然大喜,心道:“父亲面对大哥的失败,眼神之中还能够保持一如既往的英雄之风,那就证明父亲一定是将事情想明白,想彻底了!” “只要父亲将事情想明白了,不认为夏侯公这一番做法的目的对我神剑宗是抱有恶意,我相信这一切终会成为一场幸福的误会!” 宁鸿远内心这般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后,又将目光从父亲的身上转移到大哥的身上,心中乞求大哥能够早日恢复镇定。 可是,他心知大哥的性格,这种挫折感,绝非如此轻易能够平息! “对于大哥这样一位苛求完美的天才而言,恐怕很难接受这样的失败,现在我也不能率先走上台去,也只能在这背后默默祈祷大哥能够从失败的阴影当中走出来!” 神剑坛之上。 过了一分钟之后,单脚跪在地上的宁无缺渐渐抬起头,满目苍白地凝望着站在对面的夏侯婉。 然而,令他感到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他根本没有想到,取胜之后的夏侯婉,瞳孔之中竟是一片茫然,眼神之中也根本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喜悦和自豪,反而如同失去了双亲的孤儿一般,脸色是那般苍白和无助。 “为什么,为什么她击败我之后,脸色却这样难看?” “难道说,她并不想要战胜我吗?” “这怎么可能?如果她并不想要战胜我,怎么会彻底唤醒那柳月剑的能力,来吞噬我手中的龙行剑,通过这样的方法让我主动选择认输呢?” “如果刚才我不主动选择认输,将我手中的龙行剑强行撤回,而通过另外一种方式来击败她,即便我最后能够胜利,那龙行剑也必定化为乌有,。。。她就是利用了我这样的心理将我击败!可是她胜利之后,应该感到无比高兴才对,怎么会脸色这样难看?” 宁无缺单脚跪于地上,低着头望着地上自己的淤血,心中一时间无法琢磨透夏侯婉脸色苍白背后的真正原因。 “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难道是说她被人逼迫,必须用这种方法来战胜我吗?目的就是为了在这神剑宗的主场击败我,而让我神剑宗颜面尽失,而达到她背后那个幕后黑手的目的?” “莫非是无影老贼?” 现在,宁无缺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这夏侯公的家族被无影老贼所胁迫,所以才导致了这一番局面。 可是,他脑海转念一想,回想起当年夏侯公还曾帮助过他,曾经也在他无助的时候开解过他,回想起那一幕幕恩情,他总觉事情似乎并非如此。 “不,绝不应该,以夏侯公的谨慎,怎么可能有把柄被无影老贼给抓住?而且,如果说夏侯公有把柄被那个无影老贼抓住,所以他们夏侯家族必须为了战胜我而达到目的话,那么战斗之前,她的眼神就不会这样充满自信,也绝对不会这样纯洁!” “如果她被逼迫而将不得已用这种方法将我击败,那么战斗之前,她就绝对不会表现得这般镇定自若,更何况,这对于真灵剑的掌控,必须做到全神贯注,方才我就是做不到全神贯注,担心我手中的龙行剑被她的柳月剑所吞噬,所以这才导致我一败涂地!而她却能够做到全神贯注,这就证明她心无旁骛,所以才有如此胜利!” “既然并非被他人逼迫而用这种方式将我击败,那么她为何这一刻脸色如此苍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宁无缺脑海里骤然之间一团乱麻。 他想不明白夏侯婉为什么会在取得胜利之后,脸上竟是露出如此苍白的颜色。 “这可是一场规规矩矩的武境对决,难道她还担心我父亲因为我的失败而责怪于她吗?” 面对这样的苍白之色,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究竟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 “难道是说这一切都是她自作主张,并非她父亲夏侯公的授意?所以,他的脸色才会感到这般苍白?因为她的这种做法无疑是跳起了我们宁家和他们夏侯家族的矛盾,。。。。” 千思万虑之后,宁无缺始终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解释这姑娘为何在取得胜利之后,脸色竟是如此苍白。 宁无缺索性不再去想了,他只能将答案留给时间。 他身体细胞因为真元使用过度而剧痛无比,若不是他早已经练成了非凡的心境,恐怕这一刻也得被这种反噬所带来的剧烈疼痛给痛晕过去。 而这时候,神剑坛周围这些无法弄清楚柳月剑恐怖能力的年轻观战者,自然只能看清事情的表面,而无法洞察这背后的深意。 他们眼睛里所能够看到的,自然就只有宁无缺主动认输!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六回 局面 甚至许多年轻人开始离开了拂袖而去,他们前几分钟还在为宁家助威,可是现在瞧见宁无缺选择主动认输,心中便断定宁家必定会因此而颜面尽失! 他们也不会为这样的家族效忠,太丢脸了,在自己的主场选择主动认输! “这宁无缺真给他们宁家长脸啊!” “就是,他父亲举办这一场盛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宁家正名,可是他却选择主动认输!真是不配姓宁!” “我还以为宁无缺多厉害,想不到竟是如此浪得虚名之辈!我还以为他将要反败为胜,没有想到就这样直接认输了!” “唉。。真是令人失望透顶!” 这些一贯恃才傲物的年轻人们,早已经忘记了他们心中之前对宁无缺的佩服和尊敬,这一刻,当他们瞧见宁无缺单脚跪在地上,这些冷嘲热讽的污蔑之词就如同那叽叽喳喳的麻雀,吵得鸡犬不宁。 不过,世上虽然愚者多,但是,也不乏充满智慧的老者。 毕竟,这世上能够从表面洞察到人内心的人物,终归还是有的。 而且造成这样的局面的真正原因,让许多人都捉摸不透,但是终有将其中道理慢慢分析之后,能够理解宁无缺这番做法的智者。 “如果宁无缺放弃这真灵剑的博弈,一定还有机会反败为胜!” 说话的这两人,还是昨天那两位老者,一位身着深蓝色的蓝袍,一位身着血红色的红袍。 他们周围的那些恃才傲物之人,都早已经因为宁无缺的失败而离开神剑宗,可是他们却还端正地坐在座位之上,目光在宁无缺,宁义武,夏侯婉三人之间穿梭。 他们的眉目之中对宁无缺的失败充满了遗憾之色。 他们虽然心中对于宁无缺的主动认输也心存不满,但是他们毕竟是这世上一等一的智者,其心境早已与那些离开神剑坛的年轻人,自是判若天地。 望着这神剑坛上单脚跪地的宁无缺,他们心中如何不知晓宁无缺心中的痛苦,一代天之骄子当着如此众目睽睽之下,竟是选择了主动认输,而且单脚跪地! 感同身受,他们甚至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 换位思考,他们心中也很难想象,现在宁无缺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煎熬?一代天才曾经在无数次清音谷举办的盛会之中夺得第一名的头衔,从而威名远扬,而现在这样一位天才少年居然在自家门口被一位少女击败,而且,落败的方式还是主动认输! “为何?刚才我亲眼所见,宁无缺在与夏侯婉这真灵剑的博弈之中,明显被夏侯婉彻底压制,怎么可能有机会反败为胜呢?”蓝袍老者无法理解他朋友这这一番话的深意,满目不解地这般询问道。 “因为夏侯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宁无缺的真灵剑之上,如果宁无缺以此为诱饵,放弃手中的龙行剑,反过来利用一些掌法武技,必定能够击败夏侯婉!” “可是为什么宁无缺并没有选择这么做呢?” “道理很简单,因为他毕竟是宁义武的儿子!” 蓝袍老者恍然大悟,将目光集中到宁义武的身上,却被宁义武这一番神色自若的脸色所震惊,愕然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他本来是有机会反败为胜,可是为了他们家族的龙行剑不被柳月剑所吞噬,所以他主动放弃了这一次能够反败为胜的机会?因为他是宁义武的儿子,这一柄龙行剑必定承载着宁家先祖的意志,所以,宁无缺作为宁家长子,他不敢这样做!” “道理就是这样,你我都知晓那柳月剑拥有吞剑之剑的名声,所以,站在宁无缺的角度,他不会为了个人的胜利而牺牲这手中的龙行剑!” “因为他心中定然知晓这龙行剑对他们宁家有着非凡的意义,只是有一点我非常不能够理解,虽然现在宁义武的名声有些不佳,但是他的武境实力也是天域数一数二的,现在他举办这个大会,就是想要为自己证名,而现在夏侯公如此不给他颜面,让他的儿子在这样的场合大败而归,难道说他们夏侯家族是铁了心要与宁家为敌吗?” “不,绝非如此!” “为什么?” “如果夏侯公真的打算与宁家为敌,那么他就只会派夏侯婉一人前来,绝对不会派这么多女儿来神剑宗。” 蓝袍老者将目光从宁义武的身上转移到对面那些夏侯姐妹的身上,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如果我是夏侯公,内心因为某种原因必须与宁义武为敌,那么我就不会让这些孩子来这神剑宗,否则,这种做法实在等同于自投罗网!” “没错,站在夏侯公的角度,就是这样的道理,如果说夏侯公真的打算与宁义武为敌,那么他就绝对不会派他的这些女儿来这神剑宗,而且,夏侯婉也必定会易容而行!” 红袍老者继续这般缓缓地为他的朋友解释说道:“没错,道理就是这样,你想一想,如果宁义武一怒之下,为了个人颜面真的不顾一切,他的这些女儿岂不是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他夏侯家族这般不义,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要吞噬他们家族的镇族之宝,那就休怪宁家无情了!可是,这夏侯公还是将自己的这些宝贝女儿派来神剑宗,这就表达了一种深意啊!” “什么深意?” “你怎么还不明白,这意思就是告诉宁义武,他们夏侯家族就算战胜了宁家,也不会与宁家为敌!” “原来是这般道理,可这岂非豪赌?” “没错,这就是一种豪赌,夏侯公或许是受够了那个充满猜忌之心的紫玉宗宗主的狭小心胸,要知道当年这紫玉宗宗主可是前任宗主的大弟子,年少有为,颇有人主之心胸,也更有人主之智慧,而且也是当年一位难得的少年俊杰啊,可是却没有想到被权力腐蚀成今天这样。” “人都是会变的!” “没错,人都是会变的,可是有些人因为权力而变得更加英雄,而有些人却因为权力变得越来越心胸狭隘,夏侯公或许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宁义武究竟在这近乎二十年的权力滋养之中,是否也变了是否忘记了初衷,是否还值得他们夏侯家族倾注全族之力来帮助他一统天下!” “这是一种考验?” “没错,这就是一种考验,他即便冒着这样巨大的风险,也只能赌一赌宁义武是否真的变了,而且,我敢保证,这些客人之中,一定有夏侯家族的绝顶高手,他们在暗中保护夏侯婉,一旦宁义武果真想要拿夏侯婉说事,说不定这里就会顷刻之间演变为战场!”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七回 局面(二) “这种赌博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如果说宁义武真的恼羞成怒,那么对他们夏侯家族又有什么好处呢?夏侯公这个人做事情一向都很有规划,我曾经与他接触过,即便是计划不成功,他也会做好周全的打算,怎么可以做如此豪赌呢?” “其实我也起初也觉着有些奇怪,我也只能提一些猜测性意见!” “愿闻其详。” “或许是因为这一场豪赌关乎到夏侯家族的未来之路,所以,他才这般铤而走险,如果说夏侯公果真赌输了,其实对于他们夏侯家族也是好事?” “好事?为何?他夏侯公就不担心宁义武真的恼羞成怒,将怒火撒到他的这些千金身上?” “非也,现在纵然他的这些女儿在这神剑坛之上,但是宁义武即便再恼羞成怒,也绝不敢当着这么都外人的面危难他们夏侯家族,最多只能等到深夜!” “这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说宁义武脸色不对,他们夏侯家族就会立即离开神剑宗,根本不会给宁义武任何机会,之前,我不是早就说过吗,这些客人之中必定有夏侯家族的绝顶高手,虽然这些高手绝非宁义武的对手,但是保护这些夏侯千金安全离开神剑宗,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夏侯家族应该就会在紫玉宗发动政变,自立为宗主,今后不再效忠于任何其他家族了!” “原来是这样,我算是听明白了,夏侯公的这一番做法其实在以宁义武的心胸,来赌博他们夏侯家族的未来走向,究竟是重新帮别人打天下,还是自立为王!” “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说,这是一场豪赌!” “那么为什么这夏侯婉的脸色会如此苍白?她赢了宁无缺之后,应该来说还是感到高兴才对!因为按照她父亲的计划,她必须得胜,否则一切计划就会毁于一旦,可是她胜利之后的脸色却这样苍白,这又是为何?这与你的分析似乎有出入,莫非这一切是她自作主张,现在因为知晓得罪了宁义武,所以,这小姑娘脸色才这样苍白?” “绝非如此,你别忘了,这丫头是你我都非常欣赏的天才之女,她的这番做法必定都按照她父亲的授意行事,绝对不可能是她自作主张!” “也有道理,这女子历来都是极为明白事理的,孰轻孰重,她心中应该有数,否则她就不可能被夏侯公这样的智者委以重任,还将这祖传之宝交到她的手里!可是,她的脸色为何这般苍白呢?” “现在她按照她父亲的吩咐将所有事情办完之后,她自然感到惶恐!” “惶恐?” “因为他摸不透宁义武究竟打算如何处置她眼前的这些妹妹!毕竟,这种胜利的方法可谓不择手段,既然是豪赌,她就没有百分之百必赢的把握!而一旦赌输了,正如你所说,宁义武如果真的恼羞成怒,那么他将会如何处置她的这些妹妹呢,凭借宁义武的个人武境力量,在这神剑坛,弹指间就可取她们性命!而且就算宁义武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如此去做,但是也可以在这神剑宗挟持她们!别忘了,当年青龙宗的宗主就是这样。” “可是宁义武绝非那个狂妄之徒,他一定不会这样!” “我也相信宁义武,且看他现在如何做吧!反正,你我虽然不愿意卷入这一场乱世,但是当年宁义武对我们有恩,在这个乱世保护他的女人,也不违背我们的清修之道!” “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看一看宁义武是否真的如同外界传言那般变得目中无人。” “不错!” 与此同时,胜利之后的夏侯婉站在神剑坛之上,她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下,内心也犹如滚滚浪涛翻滚。 望着对面单脚跪地在地上的宁无缺,望着那一双苍白的脸色,她心中现在哪里还有半分胜利的激动。 她的双手止不住发抖,甚至连手中的“柳月剑”,也早已经无法紧握。 她之前极其渴望自己能够凭借真正的实力战胜宁无缺,可是,这一刻当真战胜了宁无缺之后,她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因为,她简直不敢去想象,接下来究竟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宁义武前辈究竟将会如何对待我们姐妹,父亲的谋划是不是万无一失?为什么,为什么父亲要将妹妹们一同派到这神剑宗呢?难道父亲就不担心万一宁义武前辈的心胸早已不是当年那一位盖世英雄,妹妹们岂不是要。。。” 她简直不敢去想,毕竟,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赌博,而主动权在宁义武的手上。 而且,另外一方面,她想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既然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来宣示夏侯家族的实力,同时又通过这种方法判断宁义武前辈的心胸,那么就应该采取更为稳妥的办法,自己一个人来神剑宗就行了,为什么要让这些妹妹同行呢? “为什么要让妹妹们与我同行呢?” 而且,自己的这种胜利手段并非光彩,甚至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置身梦幻。 这时候,站在她对面的宁无缺,一直低着头,满目苍白,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宁无缺内心这一刻在反复思索,夏侯婉这一番目的究竟用意何在?如果方才他没有当机立断,为了手中这龙行剑而放弃那出招的机会的话,这龙行剑可就真的被这女子手中的的柳月剑所吞噬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他们夏侯家族可就真的与宁家结成死敌了。 他现在脑海里琢磨的,不是自己这一次失败究竟会为神剑宗带来怎样的荣誉损失,而是更加关心夏侯家族这一番做法究竟是好意,还是恶意? 对此,宁无缺的内心终究还是充满着无尽的惶恐。 “这女子究竟想要做什么?如果不是现在我选择主动认输,即便我战胜了她之后,我手中的龙行剑也将顷刻间变成一团废铁!” 宁无缺的心绪还是超乎寻常,即便现在面对这样的事情,他还是选择冷静分析,并没有过于在乎这周围一句接着一句的污蔑之词。 毕竟,他之所以被宁义武器重,就在于年纪轻轻,就拥有这种忍辱负重的心境。 现在,他在反复思考,对面这夏侯婉的这种做法背后真正的目的。 与此同时,站在神剑坛另外一方的夏侯婉,这一刻心中忐忑远比宁无缺更加激烈。 因为,她这样的做法完全是按照父亲的指示行事,然而当她将这一切做完之后,她这才发现事情似乎过于想得简单了,父亲过于想得美好了! 而在这时候,周围的神剑坛之上传来一阵接着一阵污蔑之词,而这些污蔑之词尽是针对宁家的。 当她耳朵里传来周围这一阵阵对于宁家的侮辱之词,她的内心岂能做到平静?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八回 结束 要知道,正是因为她这一番逼迫,才导致了宁无缺主动认输!正是她利用了对方为人忠孝的心理,这才会有此时此刻这一幕幕,这才有了这一句句不堪入耳的羞辱之词。 可是,她心知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走上前去安慰宁无缺,那可是一位少年天才,如果她这时候走过去安慰宁无缺,最终结果只能够适得其反。 她的这种做法本意就是为了给宁家带来更好的名声,可是这一刻,似乎一切已经弄巧成拙,她的耳朵里只有这些远道而来客人的辱骂和责备,哪里有对于宁义武前辈的半分好话? “父亲的。。。父亲。。。父亲。。父亲的这种做法是否太过于理想化?” 她简直不敢去想,甚至怀疑父亲的安排是否真的正确。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父亲的任何一次决断,因为父亲的智慧在她的成长之中,从未有过一次失误。 可是现在,可是现在当她耳边传来这一阵阵无比难听的侮辱,她心中早已对此产生怀疑。 “父亲,。。。。父亲的安排是否真的正确,父亲的这一场赌博。。可是。。。” 她的双瞳更加苍白无力,随后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自己的妹妹和大姐的方向望去,却见这些妹妹还在称赞她的胜利,而大姐似乎也在为她的胜利感到惊喜。 “为什么,难道妹妹们。。这一番计划也只有我一个人知晓!这些妹妹瞧见我取得胜利,自然会为我庆贺了,可是大姐怎么也会?难道她不知晓如果这个时候宁老前辈果真恼羞成怒,。。。我们姐妹怎能够在他的手下活过一秒?” “对,对,宁老前辈的态度才是最为关键的!” 夏侯婉这才稍微缓过神来,心思再一次回到了曾经拥有的镇定。 夏侯婉这才猛然间想起父亲嘱托的一句话,“你如果真的取得了胜利,一定要观察你宁老前辈的神色,如果他的神色之间充满着愤恨,你就立即大喊一声,如果你的宁老前辈依旧我笑如故,你大可以放心,他一定理解我这一番做法的良苦用心的!” 当初,她听闻了父亲临别前的这一番嘱托,根本无法理解这其中的深意,可是现在,她冥冥之中能够彻底理解了。 “宁义武前辈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他为什么还没有走上台来宣布比赛结束呢? 难道真的是如父亲所说,因为宁无缺的失败而恼羞成怒了吗?” 伴随着内心这般极度的忐忑,只见夏侯婉神色惶恐地朝着贵宾席望去。 她的目光不敢转移得太快,因为她实在是担心父亲的这一番安排,真的激怒了宁义武,毕竟,她也知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宁义武前辈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该当如何? 她简直不敢去设想那一张愤怒至极的脸色,当年宁义武前辈能够一呼百应,号召这么多英雄豪杰与他一起北上抵抗异族的侵略,将那北冰蛮夷打得连龙城都丢了,这样的英雄岂是一位脾气温和之人? 她不敢想,甚至脑海里都不敢想起宁义武这三个字。 可是,她必须看清楚宁义武的脸色,因为,按照父亲原定的计划,宁义武的脸色关乎到她的下一步动作。 她害怕,可是却又必须鼓起勇气。 她害怕宁义武因为怒火对她的妹妹们动手,可是却又必须因为宁义武的态度而决定家族的未来走向。 这如何不是一招险恶之棋? “希望上天保佑,宁义武前辈还能够拥有当年他那般英雄本色,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为难于我!为难于我夏侯家族!” 甚至她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绝不会用那种方法来击败宁无缺,即便是违背父亲的计划! 她在转移目光的过程当中,一直紧紧地闭着双眼,直到感觉到了与宁义武目光交汇的角度,她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然而,当她与宁义武的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眼睛里所能够觉察到的一切,终于可以令她放心了。 因为,这时候的宁义武果然我笑如故,眉目之间依旧充满着昔日的英雄气概,那一股英雄本色依旧故我。 而且,当她回望宁义武的那一刻,宁义武却是冲着她满目认可地点了点头,似乎在说,很了不起啊,年轻人,居然能够将我的儿子击败! 这一瞬间,夏侯婉与宁义武的目光汇聚在同一条线上,无论是夏侯婉,还是宁义武,他们心知肚明,双方这一次目光交汇对于彼此家族未来的重要性。 这一刻眼神的对视,关乎到他们家族每一个人未来的命运。 合作,还是斗争,只要你生存在这样一个乱世,你想要活下去,你就必须时时刻刻为这矛盾的选择而深思熟虑。 “宁义武前辈不愧为宁义武前辈,在这种场合下还能够保持冷静!父亲的这一次选择果然是正确的!”望着那依旧充满豪情的眼神,过了许久,夏侯婉的内心这般感慨道。 感受到了依旧充满英雄气概的眼神之后,夏侯婉这才回过头来,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缓缓朝着朝着宁无缺走去,双手合十,拜谢道:“得罪了,宁少宗主!” 随后,她将一只手伸出,态度恭敬至极,眼神之中也充满着佩服之色。 她自然希望这一种礼节能够得到宁无缺的态度与答案。 毕竟,宁义武前辈的态度终归是宁义武前辈的态度,而宁无缺的态度,对于她们夏侯家族今后是否能够在神剑宗长远发展同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说今后自己这般做法果真得罪了宁无缺,那么,他们夏侯家族在神剑宗的滋味同样也不好过。 虽然现在她的眉目之中充满着平和之色,可是她的内心却极度忐忑,因为,宁无缺之前一直低着头,所以,她无法从宁无缺的眼神之中察觉出他内心的滋味。 她当然期望宁无缺还是那个宁无缺,那一个偏偏有礼的宁无缺。 可是事情的发展真的会这般顺利吗?这可是一次属于双方的赌博,决定权既在他们夏侯家族手里,更在于宁家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九回 结束(二) 宁无缺缓缓从地上站起,望着这一双洁白如玉的手,随后还是面带微笑地与夏侯婉单手相握,道:“是我技不如人!你很了不起!” 当宁无缺说出这一句话的一瞬间,夏侯婉心中的巨石这才落下,目光与他对视,随后与他缓缓相握,柔声说道:“多谢你的夸赞,也感谢你们神剑宗给了我这么一个公平的舞台,让我展示我能够再这么多人面前展示自我的武境才华!谢谢你父亲,真的谢谢。” 宁无缺听闻此言,心中之间的疑惑,这才消除了一半,因为,他从这女子的笑意之中察觉不到丝毫的恶意。 要知道,宁无缺也颇有察言观色的本事,如果说一个人的笑容是虚伪的,那么他完全可以洞察出来,毕竟,他曾经与那般笑面藏刀的虚伪打交道惯了。 一个人真诚的笑容与虚伪的笑容,必定存在着天壤之别,虚伪的笑容再怎么掩饰, 那必定也逃不过宁无缺的双眼。 这一刻,他从这名为夏侯婉的女子的眼神,从她手中的温度,心中并没有感到任何一丝的虚伪,唯有真诚。 “看来,她就是为了击败我而采取的必胜手段而已,并无其他恶意,还是我想得太多了!” “她毕竟是夏侯公教育出来的女儿,怎么可能擅作主张呢?或许她这样做的背后,只是想要赢得这一场胜利而证明自己吧,是我想的太多了!” “唉,夏侯公曾经有恩于我,我明明是技不如人,却非要用各种各样的说法来逃避自己的失败,还去怀疑对方是否别有用心,父亲常常告诫我做人最大的智慧就是实事求是,我终归还是无法理解这一句话的深意啊!” “唉,我还是太年轻了,宁无缺啊,宁无缺,你何时才有父亲那样的超然心境?而且,连你的弟弟都比你做得更好,当初远弟突破武境失败的时候,也未曾为自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怎么你做大哥的,连这一份榜样都做不到呢?” “而且,你还去怀疑夏侯公的这番做法是别有用心,岂非忘恩负义之徒?你可记得当年你去天域东北浪迹天涯的时候,是谁在那般困难的环境下让你摆脱了贼人的追逐?” 这一刻,宁无缺心中止不住地自责。 不过,事情以这样的方式宣告结束语,宁无缺终于可以放心了,因为,他从这姑娘手心的温度丝毫差距不到一丝一毫的虚伪,唯有真诚,甚至还有些激动。 而当宁无缺轻轻握住夏侯婉的双手的时候,夏侯婉的脸色还是不自然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她望着这一位天下第一美男子,即便极力控制自己的心境,也无法被宁无缺这一张美若画卷的脸所打动。 “真好看!”内心极度激动的夏侯婉,这一刻哪里还想到那么多,她现在内心能够琢磨出来的,也只有这单纯而又美好的三个字了。 伴随着二人目光的对视,这一场被魔尊品为“幸福的误会”的对决,终于结束了。 这时候,望着眼前这一幕,望着他们彼此二人握手言和的一瞬间,默默观战的宁鸿远内心的巨石也终于可以放下了,这样的结局岂非正如魔尊所说,这是一场“幸福的误会”。 “一切事情终于水落石出了,我还以为这一件事真的会引起我们宁家和她们夏侯家族的矛盾呢!事情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就是最美好的答案了吧!” “如果现在的局面并非是这样,我宁家在这天域又要多一个敌人,不,是多一群的敌人,如今天下纷争不断,正是父亲用人之际,这样的局面必定是父亲想要看见的吧!” 伴随着心里的这般想法,宁鸿远将目光转移到父亲的脸上,却见父亲不断地抚摸着苍白的胡须,神色依旧充满着男人的豪情本色,与之前那夏侯婉彻底唤醒柳月剑的时候的苍白脸色判若天地。 这样的局面,更加令宁鸿远激动万分,他自然不希望父亲看不透这夏侯公背后的用意所在。 “看来,父亲终于想明白了!这是夏侯公想要试探我们宁家心胸的一步险恶之棋,并非恶意,只要父亲想明白了这一点,我相信一切事情都很好办!” 宁鸿远与宁义武一样,他不是一个喜爱争斗的人,除非是逼不得已,他才会拔剑出鞘。 因为,宁鸿远始终相信,人类最大的智慧是与人合作,而不是与人争斗,他始终追求着这一条有些偏执,也有些显得似乎有些可笑的剑道,而且他也希望今后与高手过招,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的生死之战,而是彼此通过这生死之战领悟在剑道方面的不足,彼此通过切磋共同追求剑道上的极致。 这才是属于宁鸿远的人格和剑道。 即便现在他身处这个乱世,许多事情根本不可能如同他想象得那般发展,例如他想要让神剑宗与无影老人进行合作,这种想法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但是他还是希望,与人交往,以和为贵,以合作为未来。 这就是宁鸿远,他毕竟是宁义武的儿子。 这一幕的答案,当然令他感到万分满意, 忽然之间,当宁鸿远通过“天玄眼”察觉到那夏侯婉红晕的脸色,不禁心里好笑,心道:“这女子,倒是有些特别,在战斗的时候瞧见我大哥的风采可以做到心剑如一,可是胜利之后,还是免不了这少女心怀,还真是一个难得的女中豪杰啊!” “如果大哥像我一样,嘿嘿,说不定还真的能够同时抱得两个美人归呢,可惜了,大哥这人品性高洁,看来,这女孩也只好单相思了!” “可不要因爱生恨啊!夏侯婉!” 这时候,一道巍峨的身影从天而降,原来正是神剑宗的宗主,宁义武。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回 共饮此杯 宁义武走到台上,单手后背,率先面朝夏侯婉朗声说道:“你很了不起,恭喜你赢得了胜利!你和我儿子都是这武境世界一等一的天才,可是这最后的结局还是我儿子略输一筹,这就证明你父亲的教育方式比我宁义武高明,当然,只能说高明一点点儿而已!哈哈哈!” 宁义武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有底气,那苍劲雄浑的音调加上那满目豪情地神色,更是让人听了这一番话,心生佩服。 而且宁义武说话总是那么令人中听,让人听起来非常舒服。 “多谢前辈夸赞,家父果然说得不错,宁义武前辈是一位豪情之中带有幽默的大英雄,嘿嘿!”夏侯婉双手合十,忽然俏皮地这般说道。 “夏侯公在他女儿面前真的是这么说我的吗?”宁义武这般笑道。 “晚辈不敢虚言!” “那就好,哈哈哈,好极了!好极了!你这丫头说话好听,好极了!” 说完此话之后,宁义武再一次拍了拍夏侯婉的肩膀,豪情大笑起来。 听闻这一句句诙谐幽默之中充满着睿智的言词,夏侯婉再次一次才对这一位传说中的英雄佩服得五体投地。 “多谢宁前辈夸赞,小女子只是侥幸而已!”夏侯婉双目尽是尊敬之色,这般朗声回答道。 宁义武冲着她抚须一笑,开始伸出左后将夏侯婉的手臂高高举起,随后施展“狮吼之功”,冲着这些还选择留下来等待的客人们朗声说道:“这一次对决的胜利,属于夏侯婉,属于夏侯家族!” 随后,宁义武拍了拍双手,只见天空之中骤然之间出现数道幻影,原来正是等候已久的神剑宗的飞影战士。 这些飞影战士单脚跪地,面朝他们的宗主呈上了一枚雕刻精湛的玉剑。 这是一种类似于胜利徽章的纪念物,价格极其不菲,在这武境世界的文化之中,代表着一种极高的荣耀。 宁义武缓缓地将玉剑从玉盒中拿出,随后交到夏侯婉的手里,面朝夏侯婉眉目和蔼地说道:“首先要恭喜你的父亲!还是夏侯公教育有方啊,没有想到我这历来立于不败之地的儿子,最后还是败给他这样精心培养的女儿!二来再恭喜你,正是因为你这十八年的坚持和忍耐,换来你父亲的骄傲,也换来你个人的荣耀!最后,再恭喜我神剑宗,能够见证这一对年轻人如此精彩绝伦的一席对决!你的父亲一定会为你骄傲的,当然了,下一次,我一定会让我的儿子为我而骄傲!哈哈哈!” 说完之后,宁义武再一次开怀大笑起来,这种豪情的笑声由内而外,充满着盖世英雄的气概。 宁义武说话永远都是这么充满艺术,他总是能够通过巧妙的言词来化解一切矛盾的可能。 这就是宁义武,他为什么总是能够说出这样富有深意,而且让人听起来很舒服的话呢? 道理很简单。 因为他始终追求人与人之间能够和谐相处,是他一辈子的理想,即便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先辈们无法做到,他也严格要求自己必须以身作则,因为,他从二十年前就下定决心,这一辈子一定要比父亲做得更多,比先皇做的更多,而且,还要比他们两位伟大的先烈做得更好。 站在一旁的宁无缺听完此话,双目惊愕而又感动地望着父亲,他远远没有想到父亲这一句话说得是这样令人舒心。 很显然,这一席话不但让胜利之后的夏侯婉听起来犹如口含蜜糖一般,更让作为失败者的宁无缺听起来心中舒坦了许多。 “下一次,我一定会让我的儿子为我而骄傲!” 如果你失败之后,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对手击败,你听到你父亲说这样的富有艺术的安慰之词,你心中是如何感受?你会不会因为拥有这样的父亲而感到自豪?你会不会因为拥有这样的父亲而感到无比的幸运? 你会不会因此更加勤勉自励,会不会知耻而后勇? 这时候有一个人通过“顺风耳”听了宁义武的这一番话之后,心中总觉有些微妙地不爽。 这个人当然就是宁鸿远。 “父亲怎么对大哥和对我差别这么大,我当初突破武境失败的时候,父亲可是拂袖而去,唉!” 这时候,魔尊再一次在他的神识中苏醒,刚一醒来便豪情一笑,道:“怎么?心生妒忌?” “有一点!”宁鸿远实话实说。 “你这小子,居然还缺心眼儿!” “也不是我缺心眼,你老人家可知晓当时我突破武境失败,内心极度困惑,也极度茫然,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人活三分颜面,我又不是圣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破武境失败,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我现在回想起来,还是犹如刀割一般,可是当时父亲可好,一句话不说,拂袖而去,让我一个人直愣愣地站在神剑坛之上,你老人家想一想那是什么样的滋味啊!” “可是你这小子当初为何没有埋怨你父亲呢?现在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这小子还在这里生闷气!” “唉,我以为父亲拂袖而去,是为了考验我,让我自省自己的失败,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可是现在大哥面临同样的失败,父亲却说出这样让人知耻后勇的话,我。。。唉,我小心眼,算了不说了!” 魔尊的语气骤然之间变得温和起来,“你错了,小子,你父亲除了是你父亲,他更是一位领导者,你知道当初你突破武境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的失败会给反对你父亲的人一个合理的借口,当时你父亲新政可谓如履薄冰,而当时那样的情况之下,你父亲本来对你寄予厚望,希望通过你的突破武境成功来凝聚人心,可是你却在这个时候突破武境失败!你父亲当然会拂袖而去,因为你的失败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一回 共饮此杯(二) 宁鸿远顺着魔尊的思维去思考问题,豁然开朗,可是当他想起造成自己那一次失败的幕后主使可是魔尊,道:“还不是你老人家故意吞噬我的真元之力,又不告诉我,这才打乱了父亲的全盘计划吧!” 魔尊听见这小子还在计较这事,豪情纵笑一声,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朗声回答道:“本尊想要通过此事考验一下秦玉雪背后势力对你的态度,所以不得已而为之!你这小子,还真个缺心眼,本尊一心一意为你今后的人生谋划!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你都还牢记在心!哈哈哈,算了,你这小子!” 正如东方昊所说,任何人都有小心眼的时候,年轻气盛的宁鸿远当然也不例外。 “好好好,你老人家就多担待担待,我毕竟年轻嘛!” 魔尊一声豪情大笑之后,便继续在宁鸿远的神识之中沉睡了。 宁鸿远本想苦笑一声借此道歉,却没有想到恩师的心胸竟是如此宽广,听那一声纵横睥睨的笑声,似乎能够感受到他曾经经历的豪情岁月。 宁鸿远忽然抬起头望着这无限灿烂的星空,心中长叹一声,自己有雄才大略的父亲,有睿智儒雅的大哥,又有纵横宙宇的魔尊作为人生的导师,面对这样的人生,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兢兢业业地奋斗呢? 一番感慨之后,宁鸿远一个幻影消失在夜空中,目的地,练剑室。 这时候神剑坛上,宁义武侧过脸来望着宁无缺,脸色并没有露出半分失望,这更让宁无缺感到无地自容。 他恨不得父亲这时候当着众人的面辱骂自己,这样一来,他心中反而会好受一点。 “父亲!我,。。我。。。”说着说着,宁无缺的眼角之中已经渗出了滚烫的泪水。 他没有办法不流泪。 宁义武瞧见他流泪了,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说道:“你啊你啊,就是缺少一次如同这样的失败,自从你十五岁之后,你的人生和剑道几乎就一直顺风顺水,虽说我对此很是满意,但是与此同时,我对此也很是担心,我虽然给你起名为无缺,意为做人完美无缺,不过,这人生啊,越是想要达到完美的境界,那就必须越要经历坎坷!这一次失败,对你也是一个教训,好好去体会吧!今后,我可不想再看见你有今天这样的失败!” 越是完美的人生,就越要经历坎坷,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人生感悟? 宁无缺听闻这一句话之后,心里的悲伤随风而散。 他这些年来顺风顺水,人生几乎没有出现任何波澜,这样的人生让他养成了一些难以改变的贵族傲气,所以,他开始孤傲,甚至比宁鸿远还要孤傲。 他虽然竭力竭力警告自己,这种孤傲是错误的,是不足以成就大事的,但是一个人养成了某一种潜在心理 ,就很难去改变。 所以,这些年他也得罪了一些人。 “孩儿一定更加勤奋刻苦,决不辜负父亲的期望!”宁无缺双手合十,语气激动地这般拜谢道。 说完这话在以后,宁无缺恨不得现在就去勤奋苦练,练他个七天七夜,昼夜不休,今后绝不再让父亲失望。 当宁义武这一番话说完之后,站在他对面的夏侯婉,内心之中的巨石也才终于粉碎成了一团碎末。 她根本没有想到宁义武前辈说出的话是那样的令人中听,她听了之后,非但打消了心中的疑虑,而且更让她感到震惊的是,这一番话也是对宁无缺的勉励。 抬头望着这一位宁老前辈那满目男人雄风的神色,夏侯婉心中终于可以平静下来了,心道:“ 原来只是自己过于多虑了,宁义武前辈这样的盖世英雄怎么会因为这样的事情为难自己的妹妹,还是父亲说得对,宁义武前辈十有八九都会承认他儿子的失败,而且会在大会上对我进行赞美,没有想到事情真的是这样!” “还是我经历的事情少,总以为这世界上的人都是缺心眼,怎可能会有这等英雄?唉,我总是用的眼界与心性去看待他人,怎么能够体会宁义武前辈的广阔心胸呢?” “唉,我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宁义武前辈这一辈子最为讲求的就是实事求是的为人本色,如今天下大乱,他怎么可能改变这样的英雄本色呢?” 心中想明白之后的夏侯婉,当即面朝宁义武跪拜于地,双手捧上手中的柳月剑,随后再接过那雕刻精湛的玉剑,朗声道:“小女子侥幸得胜,如果给宁老前辈带来难处,还望赎罪,小女子多谢宁老前辈给了我这样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 宁义武见她如此恭敬,抚恤微微一笑之后,轻轻将她扶起,随后语气却忽然之间变得冷厉起来,道:“你父亲这样的安排,可真是一招险恶之棋啊!” 说完这一句话,宁义武也没有继续明说下去,也并没有道明他已经知晓夏侯公这一番安排的深意乃是考验自己的心胸。 听闻这一句话,夏侯婉的眼神骤然之间变得迷离起来。 “宁老前辈莫非已经知晓这是父亲的安排!”夏侯婉内心一时间竟是又感到有些惶恐不安起来。 “难道说宁义武前辈早已经知晓父亲的一切计划?” 伴随着内心这样的疑惑,夏侯婉抬起头,目光带有一丝恐惧地望着宁义武,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 宁义武这时候冲着她微微一笑,并没有再继续回答,随后转过身去,冲着那些还留在神剑坛之上的客人,敞开双手,向前走了几步,朗声说道:“众位英雄好汉,我缺儿没有让各位失望了,他的失败,实事求是的说连我自己都没有料到,说实话,作为父亲,我心中怎能不气愤,可是胜利就是胜利,失败就是失败,我只希望下一次他能够知耻而后勇,为我,更为神剑宗带来更为光辉的荣耀!好,今天这一场比赛以夏侯婉的胜利而宣告圆满结束,我,宁义武作为神剑宗的宗主,再一次感谢各位英雄好汉不惜跋涉千里,来目睹我神剑宗的风采,感谢你们之前能够为目睹这一次武境大会足足等待四个小时的时间!对于你们的到来,我心中现在唯有感激二字!感谢!” 说完这一席谢幕之词,宁义武冲着这些到了这最后时刻依旧选择留在神剑宗的客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再一次朗声说道:“感谢你们的等待,感谢你们对我神剑宗的认可!下面我正式宣布,今天武境盛会圆满结束!” 这一席慷慨激昂的谢幕之词说完之后,这些在最后一刻,依旧选择等待宁义武的客人们心中这才有了底,欣然接受了这样一个结局,随后皆是面朝宁义武双手拜谢,老者抚须而欣笑,少者鞠躬行尊礼。 “宁义武说话还是这么充满艺术!” “看来他没有如同传言所说的那般,变了个人,当年豪情依旧不减,我们来这神剑宗是对的!” “我都想要帮助他去平定这个乱世了!” “此话当真?” “罢了,罢了,我已经不想再杀人了,追随英雄建功立业,当年的热血气概也被这乱世冲淡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三回 壮志未酬 “你曾经不是立下誓言,想要手提三尺之剑,立下不世之功,怎么现在年过半百,忘记了曾经的初衷呢?” “哈哈,让子义兄笑话了!” “哪里!哪里!” 二人话到兴起之处,皆是抚须大笑起来,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他们随后皆是面朝宁义武双手合十,以示礼节,伴随着这些讨论,一一离开了神剑宗。 宁义武目送着他们这些客人远去的背影,心中的一些矛盾也在这一瞬间放下,他没有想到这些客人还能够相信他宁义武,并没有被外面的传言所动。 要知道,由于这些年天域的各自为政,神剑宗的敌对势力自然要对宁义武的缺点进行各种夸大,譬如说他由于改革而罢免了一些功臣,也譬如说有人说他有狼子野心,而这些舆论一传十,十传百,自然让他宁义武威名扫地。 而人们常常相信这样的流言蜚语,毕竟,这世上有一句话说的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所以,人们相信这些流言之所以得以传播,必定是宁义武身上有缺陷才会如此。 在一般人看来,这些流言不会无缘无故,在加上当年宁义武北伐蛮夷,这又是多少人亲眼所见呢?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怀疑宁义武呢? 这当然是人类的正常思维,宁义武自然也了解这一点。 不过,现在这些最后留下来的客人能够在流言蜚语之中依旧选择相信宁义武,这对于宁义武来说,就是一笔无比珍贵的财富。 什么是财富?不过人心而已? 什么是一统天下的根本?也不过人心而已。 人心所向,必能所向披靡! 在宁义武的个人信念之中,谁能够凝聚人心,聚集豪杰而平定乱世,谁就是这个世界的英雄。 当然,现在的局面,其实也并没有他想象得这般美好如初,因为,这时候神剑坛上最后留下的客人只有方才的五分之一了,那些早早离开的客人无不对他宁义武失望至极,对于明天宁义武亲自上阵,他们也已经能够没有了兴趣。 这当然不是宁义武想要看见的的局面,他要的是全天下的人心,而绝不是仅仅一部分人的人心而已。 他要的是一统天下的人心,现在的人心还远远不够。 可是,现在整个神剑坛近乎万余人,留到最后一刻的客人,竟是不足五分之一,站在这神剑坛之上,远远凝望着那空缺的席位,宁义武心中如何没有一种失落感? 想当年,他振臂一挥,一呼百应,聚天下英杰之士,讨颠覆社稷之贼,鼓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那是又是何等令人怀念的岁月。 可是现在,当年的少年英雄已经年过半百,岁月蹉跎,时光荏苒,身边的朋友也悉数迟暮,自己竟然还未实现天下安定的理想,天域文明又陷入了四分五裂,周围蛮夷再一次蠢蠢欲动。 这种种烦忧如何不让宁义武心生悲凉和愧疚? 他毕竟是一名英雄,他的父亲是英雄,他的爷爷也是英雄,甚至他的祖爷爷也是一名枭雄。 这就是宁家的意志。 宁义武曾经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伟大的英雄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们可以让更多的人享受美妙的平凡。” 他也以此为标榜,时时刻刻警示自己的内心。 然而,他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年过半百,最后竟是在这神剑宗偏于一隅!甚至成为了二等武宗的宗主!他曾经凭借一腔报国热血而立下的英雄威名,也逐渐被这乱世的流言所湮灭,甚至有人还恶意重伤,说他宁义武当年北伐蛮夷,不是为了肃清寰宇,而仅仅是为了个人的名声,这样的流言相互传唱,自然就成了现在这一番局面。 当年少年英雄命运竟是如此蹉跎,他不甘心!绝不甘心! 抬起头望着这茫茫的夜空,宁义武一时间想了许多。 “当年我寄希望于父亲和先皇,希望他们能够带领我们这些晚辈一统天下,肃清寰宇,还民众于清平之盛世,可是。。。可是他们最后却无法坚持自我的初衷,甚是令人感到遗憾!如果当年他们有一人不忘初衷,永远坚持自我的英雄本色,我天域文明又何止于此?” “可叹天道无常,人心变化,难道说这是命中注定的吗?如果他们能够一心一意为我文明,不参杂一丝一毫的私心,现在的我或许正在乡间陪伴着可馨,诗音他们垂钓,如何会卷入这乱世漩涡之中?” “当年我为天域文明挥洒热血,谁料到今天竟是这番局面?” “唉,看来时代真的是变了啊,我的威望竟是下跌到这般地步,唉,这都怪那个白眉老家伙,这些年就是这老家伙四处散播我的流言,导致那些年轻人三人成虎,竟将我说成叛贼,唉!” 脑海里回忆起了这一点,宁义武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当然是他曾经的死敌,白眉老人。 要知道,现在他之所以威名急剧下降,无疑是白眉老人从中作祟,利用手中权力,大肆污蔑他宁义武的威名。 永远不要小看舆论的压力,也永远不要小看人类三人成虎的能力,如果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拥有明辨是非之能力,那么,这世界上便永远不会发生战乱,这世界也将永远和平。 “如果不是看在远儿的面下,我可真的想一剑灭了他而消我心头之恨!” “不过,既然他有心悔改,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这时候,神剑坛之中的客人也已走得差不多了,整个神剑坛周围只留下他们神剑宗的高层,还有那夏侯家族女子,而在神剑坛的中央,夏侯婉与宁无缺依旧面朝宁义武弯腰叩拜,不等宁义武说话,他们决计是不敢起身的。 宁义武这时候,也并没有即刻回过头来,而是脑海里忽然回忆起了一些往事,面对此情此景,他脑海里再一次回忆起当年北伐蛮夷之时,那一呼百应的风姿,那是何等的少年英雄,那又是何等的威望所致? 那一幕幕,那一点一滴。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如今天域迎来乱世纷争,这些手握大权的老贼们充分利用权力而进行宣传活动,所以,现在天域已经很少有年轻人,能够回忆起当年他宁义武北伐蛮夷的大义与豪情。 而且当今乱世人性浮动,就算知晓他宁义武曾经为天域的文明做出过不朽的贡献,他们也不会如同原来一样,轻易心生佩服之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四回 壮志未酬(二) 为何?难道是天域的人心丧乱到了这般地步,连英雄都不配被人尊重了吗? 一个文明的国度是崇尚英雄人格的,难道说天域文明连这一点文明之基本都没有? 并非如此,这自然是因为当年他们天域的这些豪杰,这些百姓,寄希望于先皇,可是先皇最后晚年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大为寒心。 如果是你,当你曾经认为一位盖世英雄必将匡扶乱世,聚四海之豪杰,还天下之太平,可是,他最后却背叛了你的期望,你会怎么想? 你还会寄希望于另外一位英雄吗? 或许,你也不会,你也会听信流言。 不过,宁义武最优秀的地方,他不会因为一件事而死心眼,即便是如今面对这些流言蜚语,他还是能够进行换位思考,所以,这些常人难以理解的道理,他自然也明白! “或许是当年他们寄希望于先皇,可是先皇最后。。。罢了罢了,他也是英雄啊,只是晚年失节,如果没有他,很难想像这天域现在究竟还会变成什么样子!” “唉,宁义武,怎可如此忘恩负义?当年先皇虽说迫害于你,可是当年他在早年的时候,与你同荣辱,共休戚,就算他由于权力,忘记了当年恩义,你也不能忘记当年之恩义!” “我又何必深究于先辈们的错误,这岂不是有违英雄之风?历史的车轮就是这样,就算再是英雄的人物,也不可能一个人解决所有的事情,我只要继承他们的英雄气概和意志,借鉴他们曾经的失误,对于他们曾经晚年犯下的过错,我又何必过多追责呢?” “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情,这才是你宁义武啊,你怎么也学那凡夫俗子,去追责先辈们的过错,而忘记他们曾经立下的不朽功勋呢?人非圣贤,岂能没有过错,我等后备只可继承他们的非凡意志,怎么能够去深记他们的过错呢!你只要保证你自己做得足够的优秀,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记初衷,又何必去计较先辈们的这些缺点呢?这一些追责,对于你一统天下,肃清寰宇的理想又有什么用处呢?” 宁义武心中顿时自责不已,自己以英雄自诩,怎么连这点英雄风度也没有?怎能学那街边泼妇,心中腹诽不止? 然而,当他瞧见此情此景,当他瞧见最后一位客人踏云而去,脑海里还是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想起这前后之间的巨大落差,心中如何不感到万分悲凉。 宁义武毕竟是宁义武,他只会感叹半分钟,然后,在自我的人生道路上认真前行。 当宁义武回过头来,望着这两位杰出的年轻人时,他立即就将这种悲伤和感慨抛掷九霄云外,思绪回到当下,扫视周围,自我在内心进行开解道:“唉,我宁义武既然想要做英雄,就应该拿出英雄气概来!好汉何必再提当年之勇?我又何须这般自作悲伤?只要我不忘初衷,兢兢业业地做好我该做的事情,我相信这天域必定被我所一统!只要心中无愧,又何必在乎他人的想法呢?” 这一番自我开解之后,宁义武将心中烦忧抛掷九霄云外,随后将目光转移到了这夏侯婉身上,见这女子神色不安,再一次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现在事情都结束了,你怎么如此不安呢?” 夏侯婉这才回过神来,愕然道:“前辈方才是说,你已经知晓我父亲的这一番安排的苦衷?” “我虽然在比赛之前说过,我宁义武对这一场比赛公正论之,但是你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你们家族的祖传之宝吞噬我宁家的祖传之宝,而且用这样的手段取胜,胜之不武,这不是公然挑衅我们宁家吗?”宁义武面带厉色,忽然朝着夏侯婉身后走去,背对着夏侯婉,这般缓缓说道。 听闻这一番话,年轻的夏侯婉大惊失色,她的瞳孔也在骤然之间开始收缩,心中顿时七上八下。 难道是说宁老前辈打算秋后算账吗?难道是宁老前辈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赶走客人须臾之词? 她的内心再一次剧烈地跳动起来,甚至都不敢抬头凝望宁义武的眼神,她心中竟是有一些感到恐惧。 纵然面前的宁义武没有凝聚真元之力,但是她也从这雄浑的身影之中,感受到了那一股无形之中强大的气场。 “难道是说,,,宁老前辈真的打算秋后算账?” 她心里忐忑不安,也不敢开口说话。 这时候,站在她面前的宁义武也他那个样没有着急说话。 一旁的宁无缺不知父亲究竟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对于父亲这一番话也顿感疑惑,甚至有些震惊。 可当宁无缺准备在一旁追问的时候,却被宁义武单臂挡住,示意他不要再插手此事。 宁无缺心中畏惧父亲的威严,也只好遂了父亲的心愿,站在父亲身后,默然不言。 可是他的目光一直集中在夏侯婉的身上,见这女子额角间渗出滚珠般大的冷汗,心中便是知晓这女子被父亲方才这一番话所震慑,心中定然感到恐惧不已,毕竟,现在夏侯婉与父亲不过一个身位的距离,父亲想要取她性命,无疑于易如反掌。 这时候,一直低着头的夏侯婉心中惶恐不安,最后念及姐妹们的安危,鼓起勇气,终于抬起头望着宁义武,朗声追问道:“这一切仅仅是我自作主张,与我们夏侯家族无关,还望宁老前辈放过我的妹妹!” 这一句话一说出来,神剑坛上的气氛骤然之间变得无比紧张起来,除了宁义武之外,所有人都开始感到忐忑不安起来。 这时候,就连坐在台上的秦玉雪也感到极度不安起来,目光凝聚在她义父的背影之上,心道:“莫非义父真的打算秋后算账?难道他心胸仅此而已?难道母亲看走了眼?” 一刹那之间,秦玉雪甚至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双充满锐利之色的眸子凝望着她义父,心中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现在义父虽然年过半百,但是他的伟大事业才刚刚起步,神剑宗如今正值危急存亡之秋,如何还能够因此而得罪这不惜万里而来的夏侯家族?难道义父真的是为了这这样一点荣誉,而抛弃夏侯家族这样的名门望族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五回 结局 “名誉固然重要,但前提是我们神剑宗成为了天下第一宗之后,这名誉才会显得格外重要,现在我们神剑宗内忧外患,无论他们夏侯家族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就算他们是那个无影老贼派来的卧底,我们也必须坦然对待,怎么可以在乎这一点名誉而秋后算账呢?” 冥思苦想之后,秦玉雪无法理解她义父这一番做法的良苦用心,因为,她从方才她义父的口吻中听出了杀气。 这时候,就连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局势发展的宁无缺也百思不得其解,心中顿时七上八下,难道说父亲并没有理解夏侯公这一番做法的良苦用心? 过了许久,宁义武这才点了点头,见这夏侯女子如此能够承担重任,心中大喜,随后抚掌而大笑道:“果然是名门之后,有气魄,有胆量,有担当!哈哈哈!罢了,现在乱世春秋,人心猜忌,你们夏侯家族考验我宁家的诚意,也是情有可原,我自然不会追究!你父亲通过这种方法来试探我的诚意,可见他用心深切,我也自是理解!” 夏侯婉这才明白,原来方才只是这宁老前辈的一番考验,并无其他恶意意,道:“父亲做这一番安排,必有父亲的苦衷,还望前辈能够宽宏大量,允许我们夏侯家族加入神剑宗!” 毕竟现在乱世之秋,两个名望显赫的家族想要达成真诚的合作,的确是需要彼此考验一番。 既然他们夏侯家族要考验宁家的诚意,那么反过来,宁家自然也要考验夏侯家族的这一位未来之秀能不能独当一面,成为神剑宗的肱骨之臣。 任何世界都有考验,盛世尚且考验不断,更何况还是一个如此人心浮动的乱世? 宁义武收住了笑声,忽然朝着夏侯婉走了过去,走到她的背后,这才停住脚步,缓缓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也没有你们家族忌惮的人!那么,我就在这里实话实说,今后你们夏侯家族如果与本地炼药世家产生纠葛,本宗主自会秉公处理,但是切记,初来乍到,一切谨慎行事,不可心急!否则,不但是你们夏侯家族竹篮打水一场空,如果你们太过于心急导致我们两个家族不能够合作,那必定也是我们宁家最大的损失,我宁义武绝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好吧,我话就说这么多,记住,这些话带我原封不动地传递给你父亲,至于这些话你父亲究竟怎么理解,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我素来知晓你是历来便极力促成我们两家修好,希望你能够将这一点做得更好!” 宁义武的这一番话说得非常隐秘,就连一旁睿智的宁无缺花了稍许时间才明白过来父亲这一番话中的深意何在! 这时候,宁无缺早已经对这女子让他威名扫地的事情抛掷九霄云外,不假思索便知晓父亲这一番做法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道:“莫非父亲心中真的已经不再不相信朱家吗?莫非当时与朱家化干戈为玉帛并非父亲心中的真意?” 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当初宽恕朱家的做法并非父亲的本意?难道说父亲真的要让这夏侯家族替代那朱家。 宁无缺穷尽所思,心中也开始疑虑起来,心道:“看来父亲对于那朱长老之前所做的那一件事,依旧存有心结,可是父亲当时当着众人的面说过,他不会计较这一件事,这样一来,父亲一方面心中对朱长老不信任,另一方面父亲又必须为了大局装着对他们宁家信任!这才是父亲危难的地方啊,我怎么这么糊涂,当初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呢?所以,现在父亲才说出这一番话,而如今这夏侯家族前来加盟我们神剑宗,父亲定然有心让这夏侯家族替代朱家,只是!。。” 他毕竟是宁义武的儿子,对于方才个人荣辱的得失,他早已经将其抛掷九霄云外,对于面前这女子,他心中也没有一丝丝的恨意。 他现在心里所想,尽是神剑宗的最大利益与最大声誉,因为,他父亲从小就教育他,“想要成为时代之人物,不可因心性而为,必当弘思远益,应权通变!不要因为一时的个人荣辱而忘记家族之意志,不要因为一时的愤怒而忘记国家之大事,不要因为一时的得失而忘记民众之利益。” 宁无缺望着眼前这沉默不言的夏侯婉,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恨意,而且心中还希望这般杰出的女子能够为父亲所用,心道:“现在我们神剑宗偏于一隅,正是用人之际,这夏侯婉纵然通过这种方法来考验我们宁家的诚意,此种做法的确有些不义,可是她们不惜千里而来,足以见得他们的诚意犹在,还希望父亲能够如同他曾经教育我的那般弘思远益,做出最为睿智的决断吧!” 在一番疑虑之之后,宁无缺也不再过于思虑,无论如何,他一切都听从父亲的安排。 很显然,宁义武刚才的这一番话明显就是针对朱家,他刚才的这一番话说得很有深意,话里有话,透露着一个非常隐秘的信息,那就是向这少女表明了他并非彻底信任朱家。 但他作为一宗之主,也必须为朱家留有颜面,绝对不能将话说全了,也就是说,他不能实事求是地说,我宁义武就不相信朱家,希望你们夏侯家族取而代之! 这样的话,他宁义武当然不能明说。 而他现在说出的这一番话,潜在的意思也就是说,如果朱家不犯错,今后兢兢业业做好他们职责之中应该做的事情,他宁义武作为一宗之主,必须言而有信,自然不会将神剑宗的丹药市场完全拱手让于外人,毕竟,当年朱家也为神剑宗立下过汗马功劳,如果仅仅是因为上一次这朱长老私自秘密召开批判大会,就将他们朱家的所有权力取而代之,甚至将他除掉,那么,他宁义武就很有可能重蹈当先宗主的覆辙。 当年神剑宗的先宗主就是因为一口气清算了这些对于反对新政的长老,导致这些长老携款而逃,从而致使神剑宗的炼药市场崩盘。 所以说,这样的做法,必将失去一大部分元老的人心。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仅仅是因为朱家犯了这一次错,他们宁家就要将朱家逐出神剑宗,磨灭他们的功绩,那么让那些另外的长老怎么想?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六回 接触 “他们那些家族就没有自己的一点儿小算盘?这世上哪里去寻找那么多绝对的忠诚?他们这些长老追随我,难道就是为了对我的绝对忠诚?无不是想要希望能够在我的麾下获利罢了!” “既然如此,那么这些怀有小算盘的长老们如果瞧见朱家因为这一件事而被逐出宁家,岂不是让他们这些人人人自危,而一旦神剑宗人人自危,渔翁得利的必定是无影老贼,到那时,神剑宗必定被无影老贼的间谍趁虚而入,神剑宗内每个人看起来都心怀鬼胎,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敌人派来的间谍!” “到那时,我宁义武该如何收视这样的局面呢?又一次杀人?然后就造成恶性循环,如果是这样,恐怕我宁义武还没有一统天下,神剑宗就会自灭而亡!” 宁义武昨天心中本来是有意立即让夏侯家族后来居上,可是他后来仔细一想,他这一笔买卖不划算,一方面,这朱家劳苦功高,又有威望,另外一方面,这夏侯家族寸功未立! 如果说让这夏侯家族替代朱家,恐怕神剑宗又会大乱。 人们常常说叛徒可憎,忠臣可嘉,可是将心比心,这世上心中有小算盘的普通人,无论如何那还是比忠诚的义士多得多的,正是因为宁义武自然知晓这样的道理,所以,在这样的一个乱世,他对待这些掌控某一些既得利益的家族,集团,大臣等等,并非雷厉风行。 宁义武看透了人性,所以,他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做得太过绝对,给他们朱家一个下马威就够了,再以观后效!这才应该他觉着是最为妥善的处置方法。 而且,最重要的是,朱家是一个有能力的家族,是一个有功勋的家族,是一个有威望的家族。 想当年,万剑宗入侵神剑宗的时候,如果不是这朱长老临危受命,潜入敌人阵营,又怎么可能取得那一场战役的胜利? 宁义武想到这一些利害关系,不禁心生感慨,“他们之所以跟随我宁义武,不过是因为我的确是一个宽大为怀的宗主,如果说仅仅因为这一件事就将朱家逐出神剑宗,必定不妥!他们这些家族也都有着各自的算盘,现在我神剑宗势力不够,正是团结人心的时候,不能采取这种使得人人自危的做法!可这朱长老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些年他明里暗里通过垄断的手腕,聚敛钱财,这骗得了远儿,如何能够瞒得过我宁义武的双眼!只是我证据不足,再加上他掌控了这炼药市场的权力,如果强行采取强硬错事,结果必将适得其反!这时候如果我拔剑出鞘,必将导致神剑宗人人自危!即便,我的武境实力完全可以碾压那朱长老,可是我如果真的杀了他,天下人会怎么说我宁义武?” 宁义武望着眼前这聪慧的女子,心道:“希望这女子能够从我的话语之中明白我的苦衷,希望她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冰雪聪明的女子,而非浪得虚名!她们夏侯家族不惜万里而来我神剑宗,又用这种方法考量我的诚意,这一些足以见得他们的良苦用心,可是一味地讨好她们夏侯家族这样的外来家族,对于我宁义武而言,这不是得人心之道,毕竟,我们这神剑宗当初在最困难的时候,终归是这些元老级别的长老们共同建立起来了,不是他们这些后来之秀,至于他们这些元老现在变得利欲熏心,那也不能够立即就进行彻底清算!” “而反过来,如果对这些外来的家族一味排斥,这更不是我宁义武心中的一统天下之道,我的目标是广纳天下英才,将他们摆放到最为合适的位置,现在他们的家族因为遭受到了困难而来投靠我神经宗,我怎么可以将他们拒之门外呢?而且另外一方面,现在我们神剑宗的这某一些元老级别的长老早已经忘掉了当初他们追随我初衷,曾经的理想也被他们手中的权力所蒙蔽,这样一来,神剑宗的中枢就必须进行换血。。” 想到这些深层次的利害关系,宁义武心中不禁百感交集,随后回过头来,瞧见这女子还在默默思考,忽然向前走了数步,望着那茫茫星空,心道:“唉,我现在也终于理解你当年为政的难处了,果然没有一心一意修炼自我之武境来得舒心!我。。。唉。。。” 这时候,他心中骤然之间想起了两人,两位给予他人生理想和人生价值的先辈。 可是这两个人都早已不在他身边了,这一切只能够他自己来决断。 “如果这时候你能够还在我身边指导我,那该多好啊!” 宁义武平定天下,就像在摸着石头过河的盲人,他也无法彻底知晓面对这样的局面,采取怎样的方法才可以最大程度地团结人心。 正如他所说,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十全十美的计划,他不知晓自己的宽大为怀是否会让那朱家感怀。 他望着这破碎的山河,一时间心中不禁感到哀伤,从前他儿时的时候,帝国还算平稳,民众还算心怀信念,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现在整个天域已经再一次到了风尖浪口之上,曾经帝国的留下的诸多问题也落到了宁义武的肩膀之上。 现在这个天域处于一个什么时代呢?简单来说,就是无论是豪门还是寒门,他们都已经不再相信帝国贵族制度,但是一时半会儿却又找不到一个天人合一的制度来替代帝国贵族制度,所以说,宁义武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当然,武境世界毕竟是武境世界,并没有宁鸿远前一世那个年代的共和思想。 总而言之,现在的天域就是一个群雄林立,诸宗并起,豪族争霸,沧海横流的年代。 这一刻,宁义武刚才的这一番话说出来之后,夏侯婉在同一时间,脑海里也在反复思虑,心道:“莫非宁老前辈并不是真心实意地让我们夏侯家族来鼎力协助他一统天下?对我们还抱有猜忌之心?难道是担心我们夏侯家族成为第二个朱家吗?” 可是当她转念一想,心中又觉事情并非如此。 “可是如果宁老前辈的心中所向果真是这样,他又怎么会写信给那个老贼呢?让我们夏侯家族彻底摆脱了那个老贼的控制?这岂非多此一举吗?父亲昨夜飞鹰传书,让我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可见父亲那边已经事情大定!只需要我这边随机行事,父亲万般嘱托,我可不能辜负了父亲的期望才对!” 她抬头望着宁义武,满脸惶恐,心里顿时七上八下,根本不知道怎样开口。 宁义武心里彻底想明白周,面朝这聪慧的女子,缓缓说道:“想必你理解我的苦衷,我已经做好的妥善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两六十七回 接风 “父亲让我过来之后一切听从宁老前辈的安排!”夏侯婉双手合十,忽地单脚跪地,这般拜谢道。 可是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她心中还是感到七上八下。 宁义武转过身来,见这女子神色之间闪过一丝惶恐,急忙将她从地上扶起,面朝她微微笑道:“起来,我很欣赏你,也很佩服你父亲能够教育出你这么优秀的女儿,如果今后上天还赐给我一个女儿的话,我希望她和你一样出色!” 宁义武说话还是那般幽默风趣,威严之余又充满着十足的亲和力。 “多谢宁老前辈夸奖,晚辈自当勉励!”夏侯婉这般恭恭敬敬地说。 这时候,宁义武又朝着夏侯婉身后走去,过了稍许,这才缓缓说道:“你父亲的做法,我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我们家族之间要进行一次长久的合作,双方的确是需要一些考验和手段的,但是我宁义武更加喜欢以诚待人!” 以诚待人,四个字一出,夏侯婉心中有了底了,终于鼓起勇气,朗声说道:“晚辈一切听从宁老前辈的安排!” 夏侯婉对于宁老前辈之所以这般恭敬,源于在来到神剑宗之前,她父亲就对她说过,“宁义武这个人今后是要称帝的豪杰英雄,你说话千万记住不要给我们家族引来什么祸端!我的这种做法已经伤了他的颜面,如果你在胜利之后还表现出来趾高气昂,这会给我们家族带来灾难,而如果你胜利之后,只说这一句话“晚辈一切听从宁老前辈的安排”,我们夏侯家族今后一定会被宁义武委以重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至于父亲为什么选择投靠现在困难重重的宁家,道理也很简单,那就是我还是觉着宁义武是一个真英雄,他年过半百,依旧在为稳定我们天域文明延续而奋斗,为稳定秩序而奔波,是一个难得的英雄人物,现在正是他万般困难的时候,人在最无助的时候如果能够得到我们这种家族的赞助,他一定心中非常感谢我们这种恩情!但是,你说话却一定要注意分寸,因为父亲不敢保证他是否会成为下一个先皇!总之,如果他有意为难与你,你就找机会离开神剑宗,我们夏侯家族大不了找机会自成一宗,和他们这些枭雄平起平坐,如果他依旧将你视为上宾,你一定要表现的足够的谦逊!你的一言一行都关乎到我们夏侯家族的未来命运,这也是你一生最重要的一次经历。” 此时此刻,父亲的这一番话犹在她耳边不断回想,所以,她当然必须表现得极其恭敬,更何况,她从宁义武的眼神之中差距不到一丝一毫的恶意,除了些许冷厉之外,更多的是包容与期待。 宁义武见她如此恭敬,脸上彻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走上前来,拍了拍夏侯婉的肩膀,道:“今天我们宁家亲自做东,为你们这夏侯的才女们接风洗尘!” “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现在,事情就这样以宁义武所期待的方式结束,也以夏侯公所期待的方式圆场。 这样的局面让所有人都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随后,宁义武吩咐他的妻子亲自主厨,为这夏侯家族的胜利接风喝彩。在盛宴上,他大谈当年北伐蛮夷之时,也大谈当年他与夏侯公的深切交情,对于之前夏侯公不愿意借给他秘方,致使他失去了许多爱将的事情只字不提。 宁义武也只字不提夏侯婉击败了宁无缺,而让宁无缺名声扫地的事情,只是论及当年与他父亲交情,以及回顾当年少年英雄往事风云。 这一番做法,更是让夏侯婉心中认定了父亲的选择并没有错,再加上宁义武说话总是让人感觉非常舒服,听这样的人物说话,犹如身临高山之巅听那世外知音,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众人欢声笑语,场面甚是和谐。 宁义武的确有这样的魅力,他说话总是能够让人听起来很舒服,但是却让人不觉着他是须臾之词。 更何况他已经进入了英雄迟暮之年,却依旧与年轻人彼此之间谈笑风生,这样的亲和力早已让夏侯家族忘却了心中的恐惧感,也更加信任宁家的确是他们的投靠对象,同时也是依靠对象。 谈到兴起的时候,宁义武发自肺腑地爽朗大笑起来,随后从尊座上站起,面朝坐在对面的夏侯月,缓缓说道:“遥想当年,我北伐蛮夷的时候,缺少丹药,当时正值盛夏,毒虫肆掠,那蛮夷又擅使毒技,一时间疾病横行,军心不稳,可是当时我必须赶到敌人回救之前破掉龙城,这军机不可失啊!时间只有短短三天,情况万分危急,我便飞影传信与你们父亲,讲述了这一切,当时你父亲收到了我的信件,疾行一日一夜,来到我军营之中,然后仅仅花了三个时辰,便为我军将士解除了此毒!当时,全军皆惊讶,所有士兵这才感到,练药师对于军队的重要性,这也才让我那几千北伐军重新焕发了战斗力,最后才大破那蛮夷的龙城,让那蛮夷不敢小瞧我天域之威!哈哈哈!这一切,正是你们父亲的功劳啊!” 宁义武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感慨,每一句话更是说得非常感激。 夏侯家族也曾听闻过他们父亲与宁义武之间的这番交情,皆是在座恭目倾听,就连那平日里极为厌倦繁琐礼仪的夏侯小妹,这一刻也恭恭敬敬地坐直了身子,静静地听诉那英雄前辈们的辉煌事迹。 她们目光凝重地望着宁义武,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宁义武身上散发出来的英雄气概所折服。 宁义武这一席话说完之后,只见夏侯月双手合十,举起酒杯,面朝宁义武恭恭敬敬地说道:“父亲与宁老前辈精诚合作,让那敌人不敢轻易南下,如今那蛮夷又在蠢蠢欲动,想要乘着我天域大乱颠覆我天域社稷,还望宁老前辈能够重拾当年英雄气概,有机会挥师北上,让那蛮夷之辈永远断了南下之念!” 宁义武点了点头,随后抚须而笑,笑道:“你的提议甚好,不过,现在我们天域正值多事之秋,天下分崩离析,再难以聚集当年的人心,而且现在我们神剑宗内忧外患,纵然我有这等豪情壮志,恐怕是天意难违啊!” 这时候,坐在夏侯月旁边的夏侯婉,听出了宁义武的话外之音,双手合十道:“宁老前辈莫非是担心那无影老人果真率兵西征?担心这一战无法胜过无影老人?” 这一句话一出,所有都有些微微惊愕,原先喜庆的气氛骤然之间便的严肃起来,谁都知晓这是一个极为敏感的话题。 宁义武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坦率道:“我心中正有此忧虑,论威望,当年我北伐之时,他无影老人也在我们天域之南抵御海妖作乱,所以说这威望二字,我只能与他平起平坐,论率兵之谋略,我也只能与他平起平坐,可是论人力财力,我神剑宗皆不如他万剑宗,唯一能够指望地就是我这神剑宗的山川之险!天时地利人和,我只能够占据地利,如果他们万剑宗真要对我们神剑宗下手,我神剑宗恐是难以取胜!” 宁义武说完这一句话,所有人都不吭声了,无不目光有些惊愕地望着宁义武,心中顿时七上八下。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八回 宴会 要知道,这可是关乎神剑宗的军事机密,怎可轻易这般说给外人听? 现在夏侯家族还未给神剑宗带来尺寸之功,而且一定程度上还让宁家威名扫地,宁家能够请她们夏侯家族共饮此樽,这已经是莫大的胸怀,怎还可对她们说起这关乎神剑宗的军事机密呢? 坐在宁义武左侧的宁可馨,心中想起这些,本想起身劝阻,可是想起这样和气的场面,却又不便开口伤了两家和气,只得心中独自发闷。 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年少隐居的时候还曾率领族人,对付过当时“星月帝国”的官兵,很有军事指挥能力,对于军事方面的问题,她心中如何不知?而兵贵于隐,可是现在宁义武却如此做法,实在是令她感到困惑不已。 可是现在,她心中不知宁义武葫芦里又卖得什么药,心里既是猜测又是担忧。 这时候,依照礼节坐在后面的宁无缺与宁鸿远相互对视一眼,心中便已知晓他们父亲醉翁之意不在酒,其本意在考验这夏侯婉一番,看一看这夏侯婉是否真的名副其实。 毕竟在这武境世界,光有武境实力自然不足以被他们父亲所器重,最多只能够被父亲视为莽夫,而合理地对于时局和人心的判断,才是独当一面的资本,也才能够被父亲委以重任。 想到这一层,兄弟二人彼此会心一笑,也并没有说话。 兄弟二人也想瞧一瞧这少有慧名的奇女子,究竟能够说出怎样的道理,究竟是否名过其实,父亲的期望究竟又是否太高。 “这女子居然在这时候提起这样的问题,倒也有些胆量!”宁鸿远态度端正地坐在一旁,内心这般思虑道。 那秦玉雪打量着夏侯婉,心中也觉着这名叫夏侯婉果然有些气度不凡,之前心中对这女子的一些排斥感也抛掷九霄云外,心道:“我倒要瞧一瞧这女子究竟有何能耐,看她如何纸上谈兵!” 不过,秦玉雪向来大小姐脾气,心里倒是希望这夏侯婉当众出丑。 夏侯婉终归聪慧,也自知这是宁老前辈的考验,心中琢磨稍许,道:“宁老前辈何必忧虑?虽然我们在来往的途中,大抵也已经知晓万剑宗即将对神剑宗动武,打算不宣而战。” 宁义武打断了她的话,微微惊异道:“哦?你如何知晓他们万剑宗打算不宣而战?这无影老人可是一等一的军事指挥家,他指挥打仗很有一套,兵法云,上将者擅于隐而发,发而胜,怎会让你们这些路过的客人,察觉出他打算对我神剑宗不宣而战呢?” 宁义武提出的这个问题,的确非常切中要害,这世上可没有无缘无故的判断,任何判断都必须是有理有据的,更何况是在他宁义武面前。 在宁义武看来,“纸上谈兵”与“运筹帷幄”最大的区别就是判断事情是否具备依据,是否能够依照当时的形势进行合理的判断。 所以,宁义武这一番追问,自然就是想要瞧一瞧这被夏侯公器重的少女,究竟是否言过其实,是否只是一位纸上谈兵之辈。 而区别一位年轻人是否只会纸上谈兵的最好办法,那就是让他说出这一番判断的理论依据,如果他说不出来,或者说得支支吾吾,也或者动不动就用那书中所言来加以论证,那就彻底证明此人言过其实,断断不可大用。 与之相反,如果这年轻人能够说出这一番判断的依据所在,而且说得神色自若,有条不紊,而且说出的理由能够让众人信服,那就证明这女子的确有些本事。 宁义武通过这样的办法不知判断了多少年轻人,自然是屡试不爽。 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宁义武这也算是对夏侯婉一种莫大的考验,因为,在座的这些人,那可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心中对事情都有自己的判断,而夏侯婉想要在这一群面社会精英面前,将方才她所做出的判断一一说清楚,而且还要说得神色自若,让众人听了为之信服,这可比当时她在神剑坛之上挑战宁无缺困难多了。 更何况,她方才所说的这个判断乃是“万剑宗不宣而战”,这个判断更加需要依据来支持。 夏侯婉心中领会了宁义武的心意,依旧双手合十,面朝宁义武行了尊礼,这才缓缓道:“晚辈们们路过万剑宗的时候,瞧见来往商旅面露难色,边关重镇也被完全戒严,就连我们也不能入内,竟是必须走山野之道才能够来神剑宗,发生这样的事情,除了是那无影老人在秘密集结军队,打算不宣而战,还会是什么呢?更何况,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历史上真正能够达到奇袭效果的,无非是被袭击的一方的统帅毫无防范而已,秘密集结军队这种事情怎可瞒得过宁老前辈呢?而且这期间他们万剑宗的丹药价格急剧上涨,这就表明一场战乱在所难免!不满宁老前辈,我们夏侯家族也是炼药世家,这丹药对于军队战斗力的提升,我们从小就耳目共睹,可是这几天我们从万剑宗进口的丹药价格翻了一倍,便知那无影老人打算通过提高价钱来减少丹药对外出口,打算将这些丹药用以军队之中了!” 宁义武听了她这一席长言判断,再一次满目欣然地点了点头,微微笑道:“你的眼光的确很独到,分析也合乎情理,难怪你父亲能够委以你重任,不过,这政变才发生不久,他无影老人就可以聚集军队于边关,虽说早已被我探子所知,但是我却难以知晓他的虚实,可见他在军队之中的威望极高,万剑宗内愿意为他拼命死战的人必定也不少!这无影老人能够在万剑宗成功发动政变,可见他还是有一定人心的,那么,你认为我神剑宗该如何取胜呢?” 宁义武一直保持着微笑,他的笑声虽然低沉,但却非常富有感染力。 这一句话说出来,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惊诧万分,当年北伐蛮夷的英雄,如今竟然以这等口吻来问及一位从未参加过战争的晚辈,而且还是一介女流。 就算是为了展示宁家平易近人风度,这种做法是不是显得有些过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宁义武的这一举动弄得目瞪口呆,甚至连宁鸿远与宁无缺两兄弟都感到十分困惑,他们历来对父亲万分佩服与敬重,也历来清楚他们父亲做事情都很有规划。 可是现在,他们实在是弄不懂父亲这一番做法究竟是何深意? 宁鸿远心中突然感到如若梦幻般不可思议,心道:“父亲就算以诚待人,就算想要考验这夏侯婉,但是这也太过了吧,父亲曾经北伐异族,将那蛮夷打得心惊胆战,如今这女子区区二十七岁,又未曾有过军旅的经历,父亲却向她询问这样的问题,岂不是太有失身份!” “这女子在我神剑宗寸功未立,父亲不但将她敬如上宾,而且。。。” 宁鸿远心中想起这些,终于还是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说道:“父亲,这!” 宁义武知晓这儿子的心思,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宁鸿远不要插嘴,宁鸿远心中无奈,只得望向大哥,却见大哥冲着他微微一笑。 宁鸿远瞧见他大哥都这般放得下个人荣辱,也只好默默不语,心中叹了口气之后,琢磨道:“大哥被这女子当着数万人的面击败,然而此时却依旧表现得这般风度,我在这里干着什么急。”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九回 宴会(二) 夏侯婉瞧见那宁鸿远方才一番动作,便知宁鸿远心中所想,一时间只得沉默不语,不再侃侃而谈,心中生怕宁鸿远有什么误会,心里琢磨道:“宁老前辈问我问题,我如果不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便是对宁老前辈的不敬,可是如果将心理所想统统说出来,却又让这两位公子心生误会,这可如何是好?宁无缺毕竟被我所击败,如今我却又在他父亲面前纸上谈兵,如此做法,岂非耀武扬威?如果是这样,今后我们夏侯家族还怎样与宁家接洽,又如何与宁家精诚合作呢?” 她的确满心踌躇,她虽然极力想要在宁老前辈面前展现自己的才华,方便宁老前辈对她刮目相看,可是在如此众多英雄人物面前班门弄斧,实在是有些不妥。 毕竟,她才二十六岁,而眼下这些威名显赫的人物,宁老前辈,宁可馨,白诗音,还有那一位目光深邃而尖锐的老管家,无一不是历经乱世臣服的英雄人物。 一位年轻人在这么多人物面前夸夸其谈,这不是夏侯婉的作风,在英雄人物面前,她历来就是一位虚心的女子。 可是另外一方面,宁老前辈放下英雄之尊严,询问她这些事情,这毕竟是对夏侯家族的尊重,如果不做回答,岂不是太让宁老前辈没有颜面了吗? 宁义武见这夏侯婉低着头默然不语,目光之中充满着畏惧之色,心中便知此女子心中所虑,却是面朝一旁宁鸿远责备道:“远儿,人家不远千里而来我神剑宗做客,我问他一些问题又有何妨,你怎可如此无礼,还不赶快给这姑娘道歉!” 宁鸿远听父亲的指责对象竟然是自己,刹那之间感到大惊失色,可是碍于父亲的尊严,只得满朝夏侯婉拜谢道:“方才有失礼数,还望。。。还望。。。还望。。。” 他一时间竟是不愿意为此赔礼道歉!甚至心中不禁觉着父亲此番做法甚是有些做作,撇过头去,默然不语,心中直犯嘀咕,道:“父亲就算是为了以诚待人,可是如此放下我们宁家的尊严,身为一宗之主却询问这女子带兵打仗的事情,而且还将这么机密的事情告知与她,我好心劝阻,怎么却怪到我的头上?” 宁义武见这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听他言,骤然之间勃然大怒,站起身子,手指宁鸿远,厉声责备道:“难道你宁鸿远连如何给人赔礼道歉的礼数都忘了吗?” 宁鸿远心中如何不气,可是想到父亲为尊,只好舍弃个人荣辱,面朝夏侯婉双手合十道:“方才多有。。多有得罪。。。” 宁义武瞧见宁鸿远说话竟是如此支吾,再一次勃然大怒,厉声斥责道:“道个歉都要支支吾吾,你平日里那些为人处事的态度,究竟去哪里了?别人不惜跋涉万里慕名而来,我神剑宗就是如此对待客人的态度吗?一口气将道歉的话说明白,说完全!” 宁鸿远心里更气,还是无法一口气将道歉的话说得坦诚自然。 这时候,坐在他一旁的秦玉雪,立即用自己那一双温柔的手紧握住他的手,宁鸿远这才冷静了下来,遂即面朝夏侯婉,低头道歉。 这一次,他没有再支支吾吾了,毕竟,他知晓夏侯家族对于父亲未来伟大事业的重要性,自己这些所为的个人血气,又有何价值呢? 女孩的温柔,永远是男人前行的动力。 这一幕被夏侯小妹看在心里,心里只觉好笑,心道:“这宁鸿远,还真是徒有虚名呢!如果不是秦姑娘在他旁边,恐怕他都要当中出丑了吧,外人都说宁鸿远处事大度,今天所见,还真是有些失望,亏我还对他抱有一丝爱慕!真令人失望。” 夏侯婉急忙从椅子上站起,道:“是我失礼才对,宁老前辈何等英雄,我小小女子却在这里班门弄斧,还望公子心中不要在意。” 这时,沉默不言的夏侯清月,忽然面朝宁义武双手合十,满目恭敬之色地说道:“宁老前辈,晚辈不知有一句话当讲不当讲?” 宁义武道:“但说无妨?” 夏侯清月道:“晚辈这二妹虽说聪明,但是人事阅历不过二十年,她的优点在于武境知识,在于剑术博弈,而如同排兵布阵,攻城略地等等,并不是我妹妹的强项,所以,还望老前辈见谅!而且,我这妹妹历来痛恨战争的血腥与残酷,所以,老前辈请不要在考验她了!如果晚辈方才说话有失允妥,那我也只能以酒自罚了!” 宁义武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多问了!” 夏侯清月忽然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柄宝剑,定眼一看,却正是之前那击败宁无缺的“柳月剑”,细长的剑刃散发出阵阵光芒,犹如月光一般的清雅。 夏侯清月遂即将宝剑面朝宁义武奉上,道:“这是父亲对晚辈的嘱托,还希望宁老前辈不要谢绝!” 所有人瞧见这一幕,无不骇然失色,众所周知,这“柳月剑”乃是夏侯家族的镇族之宝,如今却要拱手赠与他人,怎能让他们不惊讶万分? 宁鸿远这才知晓夏侯家族果然怀揣一片赤诚之心而来,对于自己方才的失礼行为颇为自责,遂即只好面朝一旁给予他无限温柔,从而让他冷静下来的秦玉雪微微苦笑一声,秦玉雪明白他心中所想,一双温柔的手将他牵得更紧了。 女孩的温柔,总是令人无限回忆。 宁义武轻轻接过此剑,随手挥舞了几下,笑道:“果然是好剑,不过,这乃是你们夏侯家族的镇族之宝,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宁家和我们神剑宗对你们夏侯家族无尺寸之功,怎可收受如此大礼?” 夏侯清月道:“老前辈之前书信一封,早已是帮助我们夏侯家族解了围,如果不是老前辈这一封书信,我们夏侯家族几千人恐怕还在那老家伙的监控之中,而且家族之中那些丫鬟仆人生怕成为那个老贼的棋子,整日整日地过得惶恐不安,如今得知了宁义武肯收留我们夏侯家族,心中自然大喜,如此大恩,我们怎能不报?” 宁义武听她语气如此诚恳,索性也决定收下这一柄“柳月剑”,遂即面朝夏侯清月道:“既然如此,那我自然不能再做推辞了!好了,接下来说一些有关我们两个家族未来命运的事情!” 听闻宁义武这一番说法,众人的脸色陡然之间变得凝重起来。 宁义武挥了挥手,立即开启了“高阶静音之术”,以防有人偷听。 坐在一旁的宁可馨本就是极为豁达开朗的女子,见宁义武如此动作,总感觉有偷鸡摸狗的嫌疑,不瞒道:“为什么做这些事情都要如此小心翼翼?你可一宗之主,难道说这神剑宗还有内鬼?” 宁义武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就不要多话了!我并不是怕人偷听,而是怕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窃听!” 宁义武所说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自然是指一些用于窃听情报的宝贝,这些宝贝几乎无孔不入,但是,无论怎样的宝贝,都必须以真元之力为源动力,而宁义武开启的这个高阶静音结界能够让所有结界之内的存在物都无法凝聚真元之力,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武境秘术。 当然,这种武境秘术也可以用于许多另外的场合。 宁可馨听了宁义武方才这一番话,觉着也有道理,可是心里还是总觉着有些偷鸡摸狗的嫌疑,一点儿也不光明正大,无奈道:“好好好,反正你说得都有道理!” 宁义武也习惯了她这阴晴不定性子,即便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一句话,他也只是微笑面对,随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倒是显得温柔极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回 宴会(三) 这些从未见过宁义武温柔一面的客人们,对宁义武更加心生佩服,也更加仰慕。 夏侯婉情不自禁地将目光移向坐在对面的宁无缺,却见宁无缺的目光却在那楚凝儿身上,她的脸上顿时充满了失落,心里虽不是嫉妒,却是充满着难以表达的遗憾。 为什么年轻的女孩,总是会情不自禁去想一些本不该想的事情? 为什么这世界上总有这样难以表述的遗憾? 她本不该想的。 她本是一个极为优秀和聪慧的女孩,怎么能不明白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 “自己怎么能够去想这般违背礼节的事情?无耻,夏侯婉,你简直就是无耻!” 她开始咒骂自己,期望通过这种简单的方法来平衡内心的遗憾。 她明明知晓这种想法都很羞耻,可是她却无法控制那一颗少女初动的心。 多少女孩又能控制得了这一颗懵懂的心? 她已经做得不错,至少,她没有去恨人,只是心中感到无尽的遗憾。 她开始回忆与宁无缺的第一次见面,然后,沉浸在那最美好的初见之中。 这样可爱的女孩,又有谁能够去苛责她呢?至少,她没有恨人。 坐在一旁的夏侯小妹却是突然望向了宁鸿远,随后又望了望坐在身边的二姐,瞧见二姐一脸的失落,心里却顿时充满着无奈,心道:“唉,真不知道二姐怎么想的,这世界上优秀的男人那么多,为什么非得一棵树上吊死呢?听说这神剑宗还有一位与宁鸿远,宁无缺齐名的少年,叫做诸葛自来,恩,既然这宁鸿远和宁无缺都有了心上人,这诸葛自来自然就是我的了嘿嘿!不过呢,听说这诸葛自来向来性格冷酷无情,我想要让他对我动心,然后守护我一辈子,看来得费些功夫了,哼,这一次,可不能让姐姐们占了先!” 她的确是一位可爱的女孩子,她也的确是一位特别的女孩子。 她更是一位自私的女孩子。 她脑海里甚至已经有了让诸葛自来爱上她的计划。 然而,可惜的是,诸葛自来却不在这里。 这时候,宁义武将之前接过的“柳月剑”摆在桌前,从椅子上站起,脸色变得更加凝重,随后缓缓说道:“现在,我们要谈论的话题关乎到我们两个家族未来命运,希望你们这些代表夏侯家族未来的天之娇女们,能够认真听一听,然后认真思考!” 众位夏侯家族的女孩本就极为钦慕这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此刻瞧见老前辈如此严肃,无不聚精会神,随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一切听从宁老前辈的安排!” 那夏侯婉毕竟是大局观念极重的女孩子,一听闻这关乎自我家族命运的大事,立即将之前那些女孩心思抛置九霄云外,开始全神贯注地凝望着宁义武。 宁义武瞧见这些夏侯家族的女孩子们如此团结一致,满目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直言道:“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想必你们也都知晓了一些关于我神剑宗内部矛盾的事情!我这个人对待信任的人,一向坦诚,我对你们也不隐晦,不错,我神剑宗这些年的确有些内部矛盾,而且还很严重!” 在座的这些众位神剑宗之人,听闻宁义武如此坦诚的一番话,心里还是感到有些惊讶。 虽说他们都知晓,“以诚待人”乃是宁义武做事做人的基本,但是如此以诚待人的做法,他们之前却是没有遇到过的。 宁无缺脑海里稍微琢磨了一下,心道:“看来,这夏侯家族对于父亲未来的事业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父亲才如此坦诚相待!败了也就败了,我的个人荣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宁鸿远脑海里同样琢磨了片刻,心道:“父亲总是这样,唉,现在夏侯家族没有为我们神剑宗立下寸土之功,一来还当着几万人的面让大哥颜面扫地,唉。。如果这夏侯家族之前为我神剑宗立下过汗马功劳,我倒也是无所谓,可是。。。唉,我这是怎么了,我连对我神剑宗造成伤害的刺客都能够宽容对待,为什么却容不下这夏侯家族呢?” 宁鸿远也不知晓自己为什么看不惯这夏侯家族,这也是因为他骨子里是不愿意与这些豪门打交道的,他总认为这些豪门之间的交流,就是纯粹的利益交易,所以,他宁肯与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刺客打交道,也不愿意在这样的宴会上浪费时间。 宁鸿远得了一种病,这种病叫做“仇恨资本病”。 毕竟,与宁无缺,秦玉雪他们这些豪门之子不同,宁鸿远前一世乃是在社会底层挣扎过的,曾经也目睹了太多利益人群之间的黑暗。 所以,一旦涉及这些豪门之间的利益纠葛,他心里就是不爽。 不爽的宁鸿远就这样低着头,甚至想要借酒浇愁。 秦玉雪脑海里也琢磨了片刻,心道:“义父此举可真是睿智,如今这个乱世人与人之间充满着怀疑,一场简简单单的交易与合作,每一方都要考验对方这与那,没有纯粹的信任可言,这也难怪那夏侯公做出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义父一见面就将我们神剑宗的家丑真实地告诉了对方,这样就能够减少对方的猜忌,也更能让诸葛家族为我们神剑宗效力!” 然而,当秦玉雪望向一旁的宁鸿远,却见宁鸿远脸色低沉,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宁鸿远会这样,不过,她再一次伸出那一双温柔可爱的手,紧紧握住将宁鸿远的双手。 为何女孩的温柔总是如此动人? 宁鸿远这才缓过神来,抬起头,聚精会神地望着父亲。 而那众位夏侯家族的天之骄女们,这一次更是满脸惊讶之色,就连大姐夏侯清月,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回答。 “一切听从宁老前辈的安排!” 这一次,说话的女孩却是那机敏可爱的夏侯小妹。 瞧见小妹都如此镇定自若,这些当姐姐的夏侯女儿们,这才回过神来。 宁义武点了点头,随后说道:“看来你的这些姐姐们,还没有怎么和我宁义武交谈过,所以有些不习惯,哈哈,可以理解嘛,你这下丫头倒是勇敢得很,恩!” 夏侯小妹轻轻一笑,随后双手合十,面朝宁义武恭恭敬敬地说道:“我是夏侯家族之中最小的,所以,本来是不应该在这样的场合下说话的,这样做不符合礼节,不过呢,父亲曾经说过,宁老前辈是一位没有迂腐观念的大英雄,所以呢,我当然得勇敢一点!” 宁义武听她如此会说话,开怀大笑,一时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道:“恩,你这丫头,有意思得很!” 方才有些紧张的气氛,这才彻底变得轻松起来。 夏侯小妹点了点头,随后端起酒杯,举杯面朝宁义武,恭色道:“恩,我也觉着我有意思得很!所以,我这个有意思的小女孩呢,敬你这一位有意思的大英雄一杯!我先干为敬!” 原来她不但可爱,而且还很有趣。 说完之后,夏侯小妹果然一饮而尽。 一旁被自家小妹惊得目瞪口呆的夏侯婉与夏侯清月本想阻止,却被宁义武挥手阻止。 宁义武再一次哈哈大笑,随后竟然也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恩,我如果还有一个儿子,一定让他来追你!” 夏侯小妹道:“恩,我也是这样想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一回 宴会(四) 宁义武随后念及正事要紧,这才侧过脸来面朝重任,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我这个人对待信任的人一向坦诚相待,所以,那些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迂腐观念,不可能不属于我宁义武,现在,我也知晓你们家族处境艰难,不惜跋涉万里,来我神剑宗,就是期望我神剑宗带给你们一个崭新的家!下面,能够简单阐述一下,你们夏侯家族这些年所遇到的困难吗?” 夏侯清月也缓过神来,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回答道:“不瞒宁老前辈,我们夏侯家族曾经为了雪玉宗的繁荣和安定鞠躬尽瘁,只可惜,那老家伙所做的事情,实在是令人寒心,不但派一些走狗来监视我们,更是污蔑我们夏侯家族的名声,说我们在丹药里造了假,而这其中目的,自然就是为了排挤我们夏侯家族,方便他在紫玉宗独揽大权!可是,我们决心要离开的时候,他却又担心我们会日后报复,便又千方百计地阻止我们家族的迁移,如果不是担心鱼死网破,畏惧我们夏侯家族内部团结的凝聚力,我们夏侯家族也早就不存在了!还望宁老前辈能够让我们家族加入神剑宗,为神剑宗效力!” 宁义武听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脑海里想起曾经的这一位朋友,叹了口气,脸色也很凝重,道:“想不到那个人居然也会被权力吞噬成这般模样!实在是令人可憎又可惜,你们不远万里而来,我当然期望能够让你们加入神剑宗,但是有一些事情,我还是需要向你们阐述明白,希望你们听了之后,能够理解!” 夏侯清月道:“老前辈请说。” 宁义武直言不讳道:“现在我神剑宗的炼药市场十之八九被朱家所垄断,这一点你们是知道的,之前,这朱长老做出了一些以下犯上的事情,然而,我却并没有将朱家驱逐出我神剑宗,这其中道理,想必你们也能够理解!” 夏侯清月心中如何不知这些宁老前辈的考验,思虑片刻,便朗声回答道:“父亲曾经对我说过,老前辈一向很重视旧情,尤其是战友之情,这朱长老曾经是宁老前辈的战友,也曾经为神剑宗对抗万剑宗立下过汗马功劳,所以说,晚辈猜想宁老前辈一定割舍不下这一份情谊,这才没有驱逐朱家,宁老前辈如此心胸,我们夏侯家族自然信得过!” 宁义武朗声大笑,道:“你年纪轻轻竟然能够琢磨出这一点,果然是夏侯家族的长女!恩,你说的不错,我这个人虽然长期在权力的中心,但是比起你们那个老家伙,我是很念及旧情的,不会因为一时的错误,而磨灭他曾经所有的功劳!你年纪轻轻,能够了解这一些,不错!” 坐在一旁的秦玉雪,听闻了自家义父这一番说话,心里更加佩服,心道:“义父说这一番话的目的,就是想要在这夏侯家族面前展示他的心胸,表明如果夏侯家族能够为神剑宗立下汗马功劳,今后纵然犯错,义父也是同样可以饶恕的!” 秦玉雪虽然明白这些道理,但是她绝对不会自作聪明地讲这些话说出来。 这个道理,坐在她对面的夏侯小妹同样也明白,心道:“这宁老前辈还是颇有心机的嘛,想要让我们夏侯家族效忠,就明说嘛,干嘛这样弯弯绕绕的,还是大英雄,一点儿也不干脆!唉,我就厌烦这种宴会,还是没有一个人静静地躺在海边的沙滩上吹着海风,那样自由自在!唉,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敞开窗户说亮话呢?一点儿也不干脆!不干脆!唉。” 她甚至想要即刻离开这宴会,即刻就去询问诸葛自来,这一位未来的夫君,究竟在哪里!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模拟起了与诸葛自来的情话,这对她而言,可比坐在这里听这一群人“念经”有趣多了。 她哪里能够明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干脆得了呢?这是两个利益集团的利益合作,当然不是一对恋人在谈情说爱。 这夏侯小妹虽然心里这般想着,但是心中想起自己这一生的衣食无忧,都是父母和姐姐们给予的,还是强行忍住了想要离开的冲动,遂即装模作样地聚精会神听着这些令她感到无聊的对话。 这时候,夏侯清月双手合十,微笑着说道:“老前辈过奖了,我相信凭借宁老前辈的威望和心胸,朱老前辈一定会感怀的,他也一定会为之前犯下的过错而悔改,我们夏侯家族也很期待与朱家的合作!” 宁义武听她这语气中竟然有了与朱家的合作之意,心里自然欣慰,毕竟,当年朱家和夏侯家族可是很有矛盾,不但是在炼药利益上,而且似乎还存在什么难以调和的矛盾。 不过,现在看来,这夏侯家族心胸也颇为宽广,这让宁义武感觉省心了许多。 宁义武点了点头,笑道:“恩,你说得不错,我这老战友忘了初衷,也开始被一些权力和利益所蒙蔽,不过,他还是做的不错的,只是派刺客来暗杀我的儿子,并没有在丹药之中造假,所以,他还没有触碰我的底限,我还是能够忍受的,如果他不遵从这个底限,我想,我会彻底地让他们朱家消失在我神剑宗!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也说说曾经我年轻时候所经历的一些事情!” 众位夏侯姐妹们立即双手合十,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愿意听从宁老前辈的教诲!” 她们的声音非但富有年轻的活力,更是具有一股强大的凝聚力。 正是这一股凝聚力,让他们夏侯家族能够在这个乱世的风云之中屹立不倒。 即便是那心中不满的夏侯小妹,美眸也同样变得严肃起来。 这样的凝聚力,更是让宁义武心生佩服和尊重,随后面朝她们点了点头,朗声说道:“我虽然不是炼药师,但是我从小浪迹天涯的时候,为了更好的理解帝国的秩序,我也参加过许多佣兵集团,我曾经亲眼目睹了假药对于他人的伤害,那不但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曾经,我有一个朋友,他是一名佣兵,可是他的妻子被假药所毒害,为了复仇,他完全变了一个样,甚至为了获得情报而滥杀无辜,连他仇人的子女都没有放过,最后,他彻底陷入到复仇的漩涡之中!他本是一名极为优秀的男人,本来也可以为这乱世做许多的事情,可是仅仅因为假药便摧毁了他的灵魂,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复仇者,我虽然想要极力阻止他,却又深深明白他内心那深深的恨意!随后,他灭杀了一个家族的全家七十二口老幼,最后自杀而亡,我当时晚到了几步,只能内心深深的自责,追根到底,这一切就是炼制假药所带来的,所以,我从前将这个故事讲给了朱长老听,他虽然政见与我不同,不过,他始终坚守了这一点,坚决不会炼制任何假药,你们夏侯家族比朱家优秀,想必更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坐在一旁的秦玉雪听到这里,心里更加佩服义父的智慧,心道:“义父这一番话说得不温不火,却是极有份量!义父这样说是在警告夏侯家族,今后无论得到了义父多大的信任,都不能够在丹药之中造假,可是如果义父直言不讳地说出这些警告,就会让双方关系产生隔阂,毕竟,人家夏侯家族不远千里而来,第一次宴会,义父就直言不讳地警告人家,这必定会让夏侯家族这些姑娘们心中不舒服的,可是,这又是必须说的事情!如此两难的事情,却让义父处理地游刃有余,通过这种巧妙的方法来达到警告的目的,不愧为母亲都称赞大英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二回 宴会(五) 宁无缺与宁鸿远听闻了父亲的这一番巧妙的处理办法,顿时也学到了许多。 杰出的人物,不但应该在事业上获得自我的成功,他们更必须懂得处理许多人际关系。 这个道理,宁鸿远应该懂,也必须懂。 现在的宁鸿远,的确能够非常出色地处理敌我关系,例如,他能够游刃有余地与那些刺客展开平易近人的对话,让那些刺客真心诚意的归服,能够凭借一席巧妙的话语,让这些刺客重新焕发做人的希望,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做这一切能够做到平易近人,做得自然大气,对待这些刺客,他没有任何傲慢与偏见,没有高高在上的同情与说教,即便对方暗杀他。 但是,如同眼下这种涉及豪门之间“利益合作”的关系,他内心就有一种本能的抵触,所以,他也常常处理不好这些关系,常常内心充满了傲慢与偏见,即便对方讨好他。 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那历来铁血无私的“铁血君子”郭长老,会如此不给他宁鸿远颜面? 宁鸿远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少年,甚至有些神经病。 可是就是这样的神经病,还是结交了一群生死好友,甚至连那不可一世的白眉老人,也逐渐信任了他。 坐在他旁边的秦玉雪,也一直深爱着他。 秦玉雪心里知晓自己的鸿远哥哥是一个怎样的男人,瞧见他一脸的苦色,立即将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背上。 女孩的温柔,为何如此令人沉醉? 而现在,宁鸿远瞧见这些夏侯家族的女孩子们如此优秀,如此聪慧,一时间觉着自己之前对她们的确有一些偏见和误会,内心也开始为自己之前的傲慢,感到自责与懊悔。 宁鸿远发现这些豪门其实也没有那么罪恶,而且还很知书达理,说话也有礼有节,让人听起来非常舒服。 不过,这也不能彻底改变他对于这些豪门女子的看法,在他眼里,这就是一次*裸的“利益宴会”。 他还是不爽,只是没有低着头不爽而已。 此时此刻,众位夏侯姐妹听闻宁义武的这一番话,作为大姐的夏侯清月略微沉思一会儿,遂即朗声回答道:“宁老前辈请放心,我夏侯家族绝不可能炼制假药!” 宁义武点了点头,朗声道:“恩,这我是当然放心的,我知晓,这种事情虽然别人不好开口,但是还是必须要说的!接下来,我想说地另外一件事,便是关于我神剑宗的炼药市场的重新分配问题,我现在能够做到的,就是让朱家让出一半,让你们夏侯家族经营,我已经让你们的诸葛龙老前辈前去与那朱长老协商这一件事,我相信凭借你们诸葛老前辈的能力与威望,那老家伙即便内心不满,也不得不忍痛割爱了!” 说到这里,宁义武忽然想起了这一位少年时期最真挚的朋友,如今最忠诚的臣子,心中顿时感慨不已。 一个人永远不可能成就任何事业,更何况是这样跨时代的伟大事业? “如果没有诸葛龙,我恐怕这一件事还是很不好处理,如果我亲自去说,不但有失身份,而且还会适得其反,我相信诸葛龙能够很好处理这其中的矛盾,想必此时此刻,他已经开始与那姓朱的进行洽谈了!” 宁义武忽然回忆起了那些与诸葛龙一同经历峥嵘岁月,有些时候,他都想要将手中的权力交给诸葛龙,自己为他出谋划策,可是,诸葛龙却又答应,而且每次还委婉的批评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尤其是那些年,我一个人浪迹天涯,将白诗音与诸葛龙托付给他,真可是难为了他啊!” “这一次,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再一次帮我妥善地处理这些复杂的关系,我也好静下心来全力思考击败无影老贼!” “如果没有诸葛龙,这一次战争,真不知道谁来为我管理钱财!” 众位夏侯姐妹听到这里,心里的石头这才逐渐放下,毕竟,有了宁老前辈这一句话,她们心中也有了一个底了。 夏侯婉双手拜道:“感谢宁老前辈为我们夏侯家族费心了,更感谢诸葛老前辈,两位老前辈的这一份恩情,我们夏侯家族一定会铭记终生!” 宁义武点了点头,道:“恩,我最大的愿望是你们夏侯家族与朱家彼此能够精诚合作,而不是相互对抗,如果朱家作出了有违团结的事情,我宁义武绝不含糊,也不可能含糊!不过,我宁义武做事情一向公平,希望你们夏侯家族也不要做出让我为难的事情,他们朱家如果对你们发难,你们尽可以向我揭露,切不要自作主张,影响了我们两个家族未来的合作,也影响了我们神剑宗的内部团结,既然你们加入了我神剑宗,那就是我神剑宗的人,记得万事以团结为重,为先,为要。” 宁义武这三个“为”一说出来,众人心里对他更加佩服。 夏侯清月与夏侯婉听到这里,心里对宁老前辈的这一番安排也颇为满意,相互之间点了点头,随后,夏侯清月双手面朝宁义武,拜谢道:“多谢宁老前辈的好意,现在我们初来乍到,怎么可能后来居上?朱长老曾经为神剑宗立下过汗马功劳,而我们夏侯家族在神剑宗寸功未立,我们夏侯家族怎么敢奢求这么多的份额?” 宁义武听闻这女子如此谦逊,心中自是大喜,他原以为这夏侯家族会一口气答应他的安排,甚至还有可能提一些别的要求,却没有想到这夏侯家族如此懂得做人,实在是令他欣慰直至。 宁义武越发欣赏这些年轻女子,她们是如此的团结一致,她们是如此懂得如何做人做事。 “没有想到,这夏侯家族的女子们竟然如此会做生意,我宁义武虽然不懂得如何做生意,但是我知晓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首先得学会如何做人,这夏侯公,竟然能够培养出这样的女子,如此年轻竟然能够如此聪明,如此懂得人与人之间该如何交往,真是难得啊!” 宁义武满目欣慰地说道:“那么,你们在我神剑宗打算要多少份额呢?” 夏侯清月回答道:“如果宁老前辈能够给予我们神剑宗四分之一的市场份额,我们便知足了!” 宁义武略微沉思了一会儿,道:“四分之一?这样实在是太少了,之前你们赠送给我神剑宗的军备丹药,据我所知,乃是你们家族半年的经营额,我宁义武岂是忘恩负义之人?我看三分之一恰到好处!” 夏侯清月道:“如果宁老前辈执意,我们夏侯家族自然也不好推辞了!” 宁义武略微沉吟了一会儿,道:“你能够做主?” 这时,坐在夏侯清月一旁的夏侯婉,听闻宁义武老前辈这一番口气,自是知晓宁义武心里还是对大姐的能力有些不放心,毕竟自己大姐才二十八岁。 一位二十八岁的年轻女孩子,竟然能够决定自己家族未来的走向? 夏侯清月一时间竟是不知晓如何回答,脸色顿时暗红了起来,她根本没有想到宁义武老前辈会说出这一句话。 夏侯婉侧脸望着沉默的大姐,决心为大姐找回面子,立即双手合十,面朝宁义武拜道:“老前辈不必如此担心,我姐姐如今已经是我们夏侯家族的决策人,我父亲为了静心研制更加优质的丹药和配方,已经开始闭关,而且父亲也是修武之人,这些年他为了突破武境,自然无暇顾及我们家族的产业,所以,便将我们夏侯家族大大小小的事务交由姐姐打理!我们九姐妹都听从大姐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三回 风波 宁义武欣然一笑,道:“恩,这一点我是理解的,毕竟你父亲也是修武之人,而且,作为父亲,我也知晓这是父亲对你们的考验!” 夏侯婉点了点头,双手拜谢道:“所以,姐姐是能够代表我们夏侯家族做出决定的!这一点请宁老前辈尽管放心!” 听闻自家妹妹如此称赞自己,夏侯清月心中自然一万个感激,心中的忧虑这才放下,道:“还请老前辈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老前辈和父亲的期望的!” 宁义武道:“好!既然如此,那今夜就请专业的人拟出一份协定,协定内容根据我们今晚上的对话来拟写,明天交由你们过目,然后再修改其中不合理的地方,很好,现在大事已经敲定!接下来我们就不谈这些严肃的话题,让我们一起享受我神剑宗的美味佳肴吧!” 宁义武说完之后,拍了拍掌,示意下人前去安排晚宴。 夏侯婉道:“恩,一切听从宁义武老前辈的安排。” 这样的气氛令人感到轻松,今天的合作也必将成为神剑宗崛起的契机。 宁义武随后拾起摆在桌前的“柳月剑”,随后将其交到夏侯婉手里,道:“我宁义武不是夺人所爱之人,这“柳月剑”乃是你们家族的镇族之宝,我坚决不能收下,更何况,我也不懂得如何使用这“柳月剑”,交给我岂不是糟蹋了神器?还是交还到你的手里,我也是一名剑师,我深深的明白一位剑客对于宝剑的情感,我宁义武作为你的长辈怎么能够夺人所爱?现在,我们两个家族已经达成了完美的协议,之前的误会也已经消除,希望你能够继续用这把宝剑传承你们夏侯家族的意志!” 夏侯婉自然不敢推辞,随后接过了“柳月剑”,拜谢道:“是,晚辈一定履行宁老前辈的期望!” 坐在一旁不爽的宁鸿远,瞧见这“装模作样”的一幕,他心里自然更加不爽了。 “真是有意思得很,明明要送,现在又要收回去!父亲也是,收了也就收了,是他们夏侯家族自己要送给我们,又不是我们强行索要的,现在居然又要送回去!” “听闻母亲所言,年少的父亲行侠仗义,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怎么当了神剑宗的宗主,做事情如此装腔作势!唉,如果是在与敌人打交道,父亲这样的做法我也能够理解,我也学的会,可是现在口口声声说合作合作,却要做得如此装腔作势!真是气人!” 宁鸿远望着眼前的这一杯葡萄酒,心里顿时如此这般想了许多。 他甚至感到恶心,想要呕吐,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去练剑室练剑,恨不得立即跳入冰冷的大海之中,来忘掉眼前的这一切。 他的手上的青筋开始暴露,脸色也开始变得微微阴沉起来。 甚至,他脑海里又开始回忆起了那一个被父亲放弃的小镇。 父亲的抉择是否真的正确?那个边城小镇的确有罪恶,可是也有平凡,的确有奸诈与虚伪,但是也有朴实与真诚,为什么父亲就要一竿子打死呢? 但是,他知晓自己绝不能发作,否则,就会扰乱父亲的全盘大局。 他强行控制住内心的恶心,脸上还是重新展现出了真诚的微笑。 与此同时,桌子上的气氛也因为这样的圆满而变得活跃起来,夏侯家族的姐妹们开始与楚凝儿进行交谈,欢乐的气氛让人享受。 坐在宁鸿远旁边的秦玉雪心里如何不知他内心的烦躁,一双温柔的双手静静地搭在他的手上。 乘着这喧闹的气氛,宁鸿远想要和秦玉雪谈谈心,端起酒杯,侧过脸来,望着秦玉雪,怯声道:“玉儿,你!唉,我是不是很不成熟啊!我。。。。。” 宁鸿远说不出口,他知晓自己这一种“仇视资本病”必须得治,可是他却又不愿意承认。 秦玉雪微微笑道:“没事的,嘿嘿,我知晓鸿远哥哥本性孤傲,所以,过去经常不参加那些长老的宴会,宁愿一个人在练剑室练剑,也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现在你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过呢,鸿远哥哥有些时候还是太过于偏执了。” 宁鸿远道:“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觉着。。。” 秦玉雪道:“其实鸿远哥哥何必这样去想问题呢?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换位思考吗?你站在她们的角度去想,她们其实也不愿意这样的!” 宁鸿远苦笑一声,道:“那么她们会什么。。。唉。” 秦玉雪道:“她们之前被那紫玉宗的老家伙坑惨了,所以,对待谁都有一种戒备心理,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她们放下戒备,真诚地融入我们神剑宗,我们神剑宗合作,只要结果能够保证这样,过程又有什么好去埋怨的呢?更何况,她们也足够地表现了她们的真诚,为了赔礼道歉,将柳月剑交给我们,这是一种真诚的信号,而义父岂是夺人所爱之人?所以,了解了他们的苦心之后,也就自然还给他们了。” 听闻了秦玉雪的一番话,宁鸿远这才控制了内心的急躁。 其实,这些道理,宁鸿远都明白,可是人总是这样,一旦先入为主地去错判一件事,他的思路就会被这误解所麻痹,必须要有旁人在外敲打。 这时候,宁义武满目欣慰点了点头,随后开始挥了挥手,让人准备上菜。 不多时,桌上早已是琳琅满目,各类精品菜肴非但色香味俱全,而且雕琢也极其精美。 今天的晚宴主厨自然是神剑宗第一“神厨”楚凝儿,这些远道而来的夏侯姐妹们从来没有品尝过如此鲜美的人间美味,无不连声叫好。 宁义武瞧见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如此享受这美味,心里也顿时也对楚凝儿的偏见缓和了不少,侧过脸来望着这媳妇,心道:“想不到这楚凝儿武境实力平平,竟然能够做出如此人间美味!看来,倒是我这当父亲的,心胸显得狭隘了!恩,今后一旦有重要的宴会,就都让这丫头来全盘主厨吧!” 宁义武毕竟是一位优秀的长者,心里这般想着,索性也就说出了口,面朝楚凝儿笑道:“恩,这饭菜做的不错,今后可要多加努力。” 楚凝儿从来没有听过父亲的赞誉,一时间竟是如若梦幻一般,不知该说什么。 她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如此高兴过,却又因为高兴而忘记了言语。 “我,,这,这都是我的份内的事情。。我。。” 宁义武见她老毛病又犯了,眉头轻轻一皱,道:“说话不要这么支支吾吾,你也是我们宁家的媳妇,这样的大场面今后你还会遇到许多,你还是缺乏一定的锻炼!你也是我们宁家的一份子,怎么总是见不了这样的大场面?今后,我还如何委以重任呢?” 楚凝儿这才心中略微平静了些,道:“父亲所言极是,我今后一定努力改正!” 宁无缺听闻父亲这一番苛责,心里颇有不满,竟是从椅子上站起,面朝宁义武,双手合十,直言不讳地反驳道:“父亲,凝儿为了做这一桌的饭菜,从前天就开始精心选材,为了夏侯家族能够尝到最为鲜美的饭菜,整整熬夜两天两夜,她本就不是修武之人,如此熬夜,全凭想要为父亲争光的心,也同样是为了我们两个家族今后能够和谐相处,还望父亲不要过于苛责了!” 宁义武微微震怒,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连教育你媳妇都没有资格了,是吗?” 所有人都放下碗筷,这一刻所发生的事情,令他们始料未及。 楚凝儿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劝阻,甚至连秦玉雪都不敢开口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四回 风波 宁无缺这一刻却是丝毫不退让,略微沉思了一会儿,整理了心中想要说的话,遂即直言不讳道:“每个人的长处都不一样,凝儿她的确不能够如同父亲那般,能够在数万人的目光之中镇定自若,也不可能如同父亲作战的时候那般,犹入无人之境,更不可能有如同父亲那般滔滔不绝的口才,也没有凝聚人心的才华!可是,这一桌饭菜,这也是她的彻夜辛劳的劳动成果,父亲何必在这么多人面前数落她的不是呢?难道在父亲的眼里,优秀就必须是懂得如何带兵打仗,如何剑术超群吗?她说话支支吾吾,也是因为父亲从来就没有当众夸赞过她,如今父亲当着这些朋友的面夸赞她,她心里高兴,所以忘记了如何说话!难道这也值得你批评吗?” 宁无缺一口气将这些话全都说出来了,前后没有一个字的停顿。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究竟哪里来的勇气?而且,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怎么一口气能够说这么多。 他本不应该说这么多的,这一点,他自己也知道。 别说坐在他一旁的楚凝儿早已是惊得目瞪口呆,就连他自己都觉着不可思议。 同样目瞪口呆的,自然还有宁鸿远,宁鸿远心里琢磨道:“大哥之前对父亲的安排百依百顺,是我们天域出了名的大孝子,怎么一提到楚凝儿姐姐,完全就变个人?” 不过,宁鸿远稍微琢磨了片刻,心里却非常佩服大哥的勇气,心道:“唉,大哥对于凝儿姐姐的爱已经超过了对父亲的尊重,这才是真男人!” 他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秦玉雪,心里顿时感到有些激动,惭愧,更有些一口气想要娶秦玉雪的冲动。 然而,他去最终还是忍住了内心这一股冲动,毕竟,他知晓自己现在的武境实力,根本过不了秦玉雪背后那些神秘老者的双眼。 而且,他父亲宁义武曾经对他说过,“他们看得起你,乃是因为你有成为剑尊的品质和潜力,这也是秦玉雪母亲对你的期望,这也是一种考验,如果你现在去向秦玉雪求婚,我想我们宁家的脸面都会被你丢尽!” 这也是为什么宁鸿远常常感到有些失落的原因。 宁鸿远回想片刻,思绪立即回到了当下,可是面对眼下这样的局面,他却无法找到合适的话来劝慰父亲和大哥。 宁无缺说完之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公然忤逆自己的父亲,对于他这样的孝子而言,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甚至恨不得找一处缝隙钻进去。 宁义武勃然大怒,可是他毕竟是神剑宗的宗主,更是宁家的擎天之柱,一瞬间就将心中怒火压了下去,微微怒笑道:“恩,你说的不错!今后我会注意的!” 这一句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知晓宁义武心中压抑着怎样的怒火。 在这么多人面前,当儿子的为了妻子数落父亲,就算是宁义武心胸再为宽广,也不可能忍受得了。 宁无缺这才知晓自己言语过激,可是,历来愿意承认错误的他,这一次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竟是选择了沉默。 坐在他一旁的楚凝儿更是吓得面目苍白,脑海里一片空白。 场面一瞬间就这样尴尬了起来,桌子上就只能听见那急促的呼吸声。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现在,宁鸿远更加不清楚,自己究竟该如何劝慰父亲和大哥,他根本没有想到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 秦玉雪见势不妙,立即在一旁劝慰自家义父,柔声道:“义父,无缺大哥心里着急,可能说话有些偏激,这也是因为爱妻深切啊,这不是和您一样吗?从前,那“玄武将军”酒后失言,轻轻地说了一句额娘的不是,就被您老人家听了进去,您老人家当时也不是勃然大怒?甚至还让那“玄武将军”滚出宴会,那“玄武将军”最后还真的是滚出了宴会呢!还望义父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秦玉雪到底是一位绝顶聪明的女孩子,她永远懂得如何最大限度地给对方找回面子,就算是劝慰别人,她也懂得这个道理,用一种非常特别的方式。 多少人懂得这个道理?多少人又能够做得如同她这样出色? 宁义武听了秦玉雪这一番话,心里果然痛快了许多,哈哈大笑起来,面朝秦玉雪道:“好好好,义父我不生气了,不生气了,还是我这女儿懂得如何说话!” 宁义武将目光移向宁无缺,朗声道:“好了,方才我父子二人都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在各位面前出丑了,我宁义武自罚一杯!无缺,你也自罚一杯吧!” 宁无缺这才缓过神来,心中的石头彻底放下,举起酒杯,站起来面朝众人,举杯道:“我宁无缺刚才的确做的很不对,自罚一杯!” 方才紧张的场面,这才彻底平静了下来。 这一段不和谐的小插曲,就这样被秦玉雪的智慧所化解。 宁无缺对秦玉雪充满了感激之情,他明白,如果不是秦玉雪凭借她的智慧,巧妙地化解了这一场风波,恐怕这个宴会都无法进行下去,父亲甚至很有可能拂袖而去。 他的手却一直紧握着楚凝儿,随后在她耳边柔声说道:“不会有事的!” 这时候,坐在对面的夏侯婉,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她已经彻底明白,宁无缺对楚凝儿的爱有多深。 她的目光当然也充满了羡慕,心里却没有那么多失落了。 遗憾总会是有的,嫉妒是永远不会有的。 瞧见气氛平静下来,宁义武面朝众人,朗声笑道:“好了,接下来呢,我们各自吃各自的,这么大一桌人,总是让我说话,气氛就太冷清了,听说你们夏侯家族在来到我神剑宗之前,经历了一些波折,一路上,杀了不少地方恶霸,恩,我现在虽然老了,但是我年轻时候和你们一样,最喜欢杀得人就是恶霸!说说吧!” 那夏侯小妹听闻宁义武这一番话,立即从椅子上站起,就路上铲除那些恶霸和土匪得事情,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这夏侯小妹的声音果然甜美而动人,而且她还颇有讲述故事的天赋,众人自是听得津津有味。 宁义武忽然望了一眼秦玉雪,心里颇为感激这义女,心里感叹道:“方才如果不是玉儿解围,场面可真就难以收拾了,初次见面,却让人剑瞧见我们宁家父子不和,这实在是太有失我们宁家的风范,还好这丫头如此聪明绝顶地替我们宁家解了围!” “唉,这丫头啊,真不知道她帮了我们宁家多少次了!现在的远儿实在是配不上她啊!” 宁义武又将目光移向自己的儿子宁鸿远,心道:“远儿,你可要做出一番经天纬地的事业出来,在帮助我一统天下,开启了我们天域文明的进程之后,克服武境血脉的禁锢,成为一代尊者吧!到那时,玉儿背后的母亲才会认可你,你可千万不要认为秦玉雪这样心中责任感极强的女孩,会抛开心中的责任与你共享白头,你必须成为尊者级别的伟大人物,与她一起开创武境文明!” 宁义武忽然又回过头来,望着他的妻子白诗音和宁可馨,心道:“比起远儿的爱情,我的爱情可是让我省心多了!相爱这东西,还是越平凡越美好啊,可惜了,远儿,你却不能够如我一样,享受着爱情的平凡了,你们的爱情注定要经历许多挫折!” 宁义武脑海里这般想着,忽然回忆起了她背后的那一位母亲,心道:“这是她唯一活着的的女儿了,也是她意志的继承者,临走之前,她希望我能够将她教育成一位出色的秦家女,还许诺,如果我的儿子能够突破上古武境,她还会毫不犹豫地与我成为亲家!这样一位伟大的人物,竟然能够如此看重我这仅仅活了半百的年轻人,我怎么能够如此有失风度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五回 欢乐 宁义武想起与她那一夜的畅谈。 他犹然记得,当时他对这个黑暗的世界已经完全丧失了拯救它的信心,没有了信心也就没有了毅力,没有毅力,就更别谈匡扶天下的宏伟志向了。 当时,宁义武被帝国上层四处追杀,四处躲藏,同时又见惯了底层社会的见风使舵与唯利是图,再加上他被那帝国皇后设计陷害,导致武境血脉全废。 那一刻,他已经不再热血。 然而,处于命运低谷的宁义武并没有选择自刎,还是决定活下去,就在这个艰难的人生时刻,他终于遇到了秦玉雪的母亲。 他犹然记得,秦玉雪的母亲轻轻一挥手,他的武境实力便恢复如初,然后,他们就畅谈了一夜。 那一夜,秦玉雪的母亲就开始开导他,向他讲述了一个又一个武境伟大文明的诞生。 那一夜,宁义武这才了解,武境世界是可以拥有伟大而文明的秩序的,只是需要付出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和鲜血,需要一代又一代人永不停歇地奋斗。 即便是那后时代武境文明,那些英雄们也同样为了文明秩序的稳定而兢兢业业,为了伟大的繁荣安定而砥砺奋进,为了伟大的事业而不忘初衷。 他们这些英雄人物已经有了一种超时代的文明思想,“伟大,只为了更多平凡的人平凡而开心的活着!” 此时此刻,想起这一位伟大的领袖人物,为了武境文明的前进所作出的牺牲,宁义武顿时心里感慨不已,甚至眼睛里已有了伤感的眼泪,心道:“她为了仙宫的秩序稳定,已经失去了九个女儿和儿子,如今秦玉雪是她最后的期望,也是她这一生的心血,她年轻的时候给予了我这么多的帮助,如今又将秦玉雪交由我抚养,如此大恩,如此信任,如此器重,我宁义武如何能够辜负她的期望?我这些年如履薄冰,兢兢业业,就是为了在玉儿面前做出示范,怎么方才竟然会因为怒火而忘掉自己的身份呢?” 他感到有些懊悔。 他决心下次绝不再犯。 与此同时,那夏侯小妹出色的讲述天赋,将铲除恶霸的故事说得有声有色,偶尔学着那夜郎自大的土匪与恶霸,做出一番令人好笑的动作,更是逗得众人笑得合不拢嘴。 如此温馨的时刻,宁义武也乐在其中,不再去考虑那些令人感到沉重的事情。 夏侯小妹绝对是一位可爱的表演艺术家,而且,她尤其擅长表演喜剧。 “你是谁?”夏侯小妹学着那恶霸的动作,如此说道。 “你问我?我是你大爷!” “你他马的,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猖狂,恩,看你有点儿姿色,容我将你抓回去,做压寨夫人。” “你这小儿,怎么如此不孝?竟然敢抓你大爷!好了,多余的闲话就不多说了,大爷现在要杀你了,你可得好生做好准备!” 夏侯小妹自演自导,在自己和恶霸两个角色之间来回表演,逗得众人无不拍手称快。 无论是她扮演自己这个角色,还是扮演那恶霸的角色,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连那秦玉雪也自认为,眼前这一位小妹妹远比自己可爱。 宁鸿远也发现,原来这些姑娘并不是那么无趣。 “那么后来呢?”宁无缺忽然开口追问道。 宁无缺年少时期也喜欢行侠仗义,也匿名杀了许多为虎作伥的恶霸。 夏侯小妹朝着朝着微微一笑,继续自导自演,道:“嘿嘿,当时,那个恶霸就双眼直愣愣望着我,我管他三七二十一,以迅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气就一剑穿心,他临死都不敢相信,一个女孩的剑竟然有这么快,一个女孩出招竟然有这么恨,一个女孩的剑招竟然有这么准!嘿嘿,不过,他这个恶霸居然是水魂武者,我刺穿了他的心脏,他居然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临死之前,他就问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为什么?他连问了几个为什么,显然很不满意自己就这样死了。” “然而呢,我只说,我是你大爷,你不听话,我当然要收拾你了!” 夏侯小妹一边解说,一边表演,优秀的表演天赋与幽默的对话,再一次逗得众人展颜欢笑。 这样的气氛岂非比杀人有趣的多?这样的时光,也岂非比勾心斗角令人回忆? 宁义武更是被这丫头逗得捧腹大笑,遂即问道:“然后呢?” 夏侯小妹继续一边表演,一边解说道:“再然后,我就又刺了他一剑,然后我对他说,到了阎王老子那里,如果阎王问你,你这家伙在阳间是怎么死的,你必须说,我,我,我是被自己大爷杀死的!” 听到这里,众人无不欢心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 宁义武这几年长期与人争斗,心情早就习惯了沉闷而复杂,从来没有过如此愉悦的心情。 这一刻,他目睹了这夏侯小妹这一番自导自演的话剧,笑得是如此开心,笑得是如此畅快。 幽默的最大作用就是能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排除人与人之间内心的隔阂。 所以,如果你有这方面的天赋,一定要做一位幽默的人。 众人追随着宁义武的笑声,就连那之前担心夏侯小妹会当众出丑的夏侯婉,这一刻也被自己这小妹逗得捂嘴大笑。 欢乐的气氛一次盖过一次,众人内心的烦恼与忧愁,也由于这欢乐的笑声随风而逝。 宁义武笑完之后,连声拍掌称好,道:“好,好,好,这二十年了,我从来没有向今天这样开心过,也从来没有如同今天这样放松过,实在是想不到,想不到,你们夏侯家族的小妹如此能说会道,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我仿佛真的回到了我年轻时候!还别说,当年,我宁义武可是杀了好一些地方恶霸,土匪!这武境力量是一把双刃剑,的确能够让人为非作歹,但是,同样也可以用来震慑人心!” “宁老前辈过奖了!我也听父亲说过,宁老前辈年轻的时候,杀了不少地方恶霸!”夏侯小妹恭敬地回答道。 宁义武道:“哦?你们父亲也在你们面前说我吗?” 夏侯小妹道:“那是当然,否则,我们怎么会不惜跋涉万里而来目睹您老人家的风采呢?我之前都没有见过您,您老人家的事迹都是我父亲给我说的,而我跑了那么远的路,就是想要来看看,您这一位宁老前辈是否真的是一位大英雄。” 宁义武哈哈大笑,道:“那么现在,你看到了我的真面目,我究竟是不是你心目中的大英雄呢?” 夏侯小妹直言不讳道:“当然是,只不过呢,这个大英雄有一些不完美!” 一旁夏侯清月听闻这小妹如此说话,急忙面朝宁义武道歉道:“老前辈,我妹妹性格有些乖张!有些时候得意忘形就忘记了怎样说话。。。这。。。” 夏侯婉立即示意小妹眼色,那小妹却是满目自然地会心一笑,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准备继续我行我素。 宁义武面朝夏侯清月挥了挥手,示意没有什么,他自然也不会生气,反而是面朝夏侯小妹,追问道:“哦?我究竟有什么不完美的呢?” 夏侯小妹直截了当地说道:“不干脆!” 这三个字说出口,众人惊得嗔目结舌。 宁义武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缺点,满脸疑惑地笑着追问道:“哦?什么叫做不干脆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六回 约定 夏侯小妹道:“方才宁老前辈想要让我们夏侯家族效忠神剑宗,只需要干干脆脆地直说就是了,为什么要拐弯抹角地说起你的经历呢?反正,我们夏侯家族的未来的命运都在你的手里,效忠你,其实就是对我们家族自己负责,所以,你老人家大可不必举一些例子,只需要明明白白安排我们就是了!” 她的那两位大姐早就被她这一席话惊得满脸苍白,甚至都不知晓究竟应该如何劝阻。 她们都知晓宁义武曾经的威风,更知晓宁义武曾经的霸气,曾经让那不可一世的邪皇也忌惮三分。 然而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一位年轻后辈,竟然胆敢直言不讳地批评他这样一位英雄人物,岂非太不给他颜面? 更何况,她们都觉着方才宁义武的那一番演讲没有丝毫的做作,这本就是人与人之间交往的一种方式,这种方式不但合理,而且也让人听起很舒服,如果直言相告,反而显得耀武扬威。 然而,宁鸿远心里却对这丫头充满了好奇。 夏侯婉立即面朝宁义武,满脸愧色的说道:“老前辈息怒,我这小妹平日里被我们娇惯久了,说话很不得体,还望老前辈不要往心里去!” 宁义武挥了挥手,微微笑着示意没有什么大碍。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勇敢的女孩,心里略微有些惊讶,不过,他心里更加这女孩实在是很有趣,遂即将目光移向这姑娘,点了点头,笑道:“恩,这的确不干脆!那么下一次,我就干脆一点儿,除此之外,我这个大英雄,还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呢?” 夏侯小妹摇了摇头,道:“哦,暂时没有了!” 宁义武再一次笑着追问道:“哦?为什么是暂时没有了呢?” 夏侯小妹直言不讳道:“因为,我又不知道你老人家今后会不会变,所以,自然只能说暂时没有了,万一你老人家今后变了,变成先皇那样,是不是就很不完美呢?” 宁义武哈哈大笑,随后脸色变得微微沉重起来,凝色道:“你这丫头,说话真是大胆!不过,你要记住,先皇固然不完美,但是也是英雄人物,不可轻易在背后说他的坏话,有辱先辈之灵!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应该懂得这样的道理,下一次,可不允许再如此说先皇的坏话了。” 夏侯小妹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宁老前辈这样曾经被先皇迫害过的英雄都不让说,那我就不说了!我喜欢读书,尤其是喜欢研究我们天域的文明史,不完美的英雄,我们天域历史上很多很多,总是前期英雄盖世,晚年昏昏庸庸,我父亲说这是英雄的诅咒,不过,我父亲还说,宁老前辈绝对不会成为这样不完美的英雄,现在看来,我也相信父亲所说的话了。” 宁义武笑道:“那么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呢?” 夏侯小妹道:“就是从现在啊!” 宁义武疑惑不解地问道:“现在?” 夏侯小妹道:“你想想看,如果换做历史上那些其他的英雄,他们受得了我这样一个年轻小辈在他们面前叽叽喳喳吗?他们能够忍受我在众人面前叽里呱啦地说他的缺点吗?那肯定是将我关进大牢,然后呢,按照老规矩,给我扣上一顶帽子,让我夏侯小妹一辈子抬不起头,以解他们心头之恨!” 宁义武再一次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你这丫头真的很聪明!说话也令人中听,既然今天这样开心,我就索性与你这丫头约法三章!” 气氛变得更加活跃起来,这样的欢乐早已让宁义武忘却了即将面临的战争危机。 夏侯小妹道:“那敢情好!” 宁义武道:“我一定做你心中最完美的大英雄,兢兢业业,不忘初衷,砥砺奋进,如果我宁义武办不到,天打雷劈,你看好不好啊?” 夏侯小妹微微一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作为大英雄,可要遵守这个约定!” 宁义武道:“我这样的老前辈都与你约法三章了,你是不是应该自己也给自己约法三章?” 夏侯小妹眼珠子一转,略微沉思了一会儿,朗声道:“我是晚辈,就由你老人家来决定吧!” 宁义武朗声说道:“我知道你这丫头性格向来嫉恶如仇,所以,一路上杀的恶霸最多,也最喜欢杀恶霸,你的武境天赋也非常出色,再加上你的众位姐姐将你视为掌上明珠,一向让着你,你自然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既然你成为了我神剑宗的一员,那就必须依法行事,如果遇到恶霸,可不不能再杀了他!” 夏侯小妹毕竟年轻,哪里知晓宁义武这一句话背后的深意,她虽然绝顶聪明,但是也有糊涂的时候,只好满脸疑惑地望着宁义武,追问道:“不杀了这样的恶霸,难道让他们留下来,继续祸害老百姓?” 宁义武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将目光移向一旁的秦玉雪,道:“我们神剑宗也有一位如同你可爱这样的鬼精灵,那么就有我们这一位鬼精灵,来向你这一位鬼精灵传达我的意思吧!” 秦玉雪心领神会,随后面朝夏侯小妹,缓缓说道:“义父的意思是说,我们神剑宗是法度严明的宗派,治安环境远比其他宗门优秀,很少出现如同其他那些宗门地方上的恶霸,如果实在是不幸出现了恶霸,出现了官匪勾结的情况,只需要向义父培养的“飞影”检举,不可自作主张,否则,就是无视法度,如果是这样,就算你铲除得了一两个恶霸,同样还会产生新的恶霸,这个道理你可明白吗?” 夏侯小妹丝毫不甘示弱,不假思索便面朝秦玉雪微微笑道:“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是说杀恶霸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解心头之恨,而是为了防止更多的人恪守本分,这就好比兵法上所说的,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秦玉雪点了点头,道:“而你自己由于私自动刑,也将会受到我们神剑宗法律的制裁,所以说,义父才让你不能够随意杀恶霸,这也是为了你着想。” 夏侯小妹毕竟也是聪明的女子,听闻了秦玉雪这一番话之后,算是理解了宁义武前辈的良苦用心,双手拜谢道:“好的,我明白了!既然是这样,那么我能不能够加入老前辈的执法部门呢?” 宁义武道:“你想加入“飞影?” 夏侯小妹点了点头,道:“我夏侯小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替百姓伸张正义,所以,我才杀了那么多的恶霸,如今您老前辈不让我随意杀恶霸,杀贪官,岂不是让我有力无处使吗?” 宁义武再一次哈哈大笑,随后略微沉思了一会儿,道:“恩,这倒也是一个很好的提议,你这丫头的生平事迹我也打听过,在你们九姐妹之中,性格最为嫉恶如仇,不过,这嫉恶如仇虽然是一个很大的优点,但同时也有缺陷!” 夏侯小妹不解道:“哦?这嫉恶如仇还有缺陷?” 宁义武道:“有,当然有,有一个最大的缺陷,那就是个人英雄主义太强,一旦一个人个人英雄主义太强,他遇到事情就容易冲动,就容易不听从指挥和命令!而我建立的“飞影”没有个人英雄,有着极强的组织性和纪律性,如果不听从命令,轻则离开“飞影”,重则以死谢罪,你可要想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八回 教导 宁义武知晓这夏侯小妹由于平日里被她这些大姐娇生惯养惯了,自然养成了任性的脾气,而且她嫉恶如仇,一旦有一些特别的任务与行动,这样的年轻人就很难服从命令,尤其喜欢单独行动。 夏侯小妹却是毫不退缩,鼓起勇气,朗声回答道:“不就是服从命令吧,这我一定办得到!还请宁老前辈相信我!” 宁义武微微笑道:“我宁义武一向唯才是用,我活了半百,我很清楚你的这个由于嫉恶如仇而容易冲动的缺点,一时半会儿还改不了。我给你一个任务,如果你能办到,我自然可以让你加入“飞影”!也算是对你的锻炼与考验!” 夏侯小妹大喜过望,双手拜谢道:“不知老前辈想要交给我一个什么任务?” 宁义武道:“我神剑宗对待犯人的方法,并非像你这样的一剑穿心,实事求是地说,这些年在我的治理之下,还是不幸地出现了一些新型恶霸 ,再加上原来历史遗留下来的一些恶霸,我杀了一半,留了一半,留下的这一半,我让这些他们前去开垦荒地,这之前也是由我信任的一位“飞影”管理的,他管理得非常优秀,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如今大战在即,如同他这样优秀的人才,自然必须去完成其他更为重要的任务,这个位子自然也就空缺了下来,你既然嫉恶如仇,又如此会说话,我就让你替代他去监管他们完成任务!这个任务非常艰巨,而且我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不准你杀人!” 夏侯小妹听闻宁义武这一番话之后,心里自然了解这个任务非常艰巨,直言不讳道:“宁老前辈,我是知道杀鸡儆猴的典故,这也是我一路上铲除恶霸的主要原因!然而,你老人家不让我杀人,我怎么可能管理好这一群恶霸?更何况,杀鸡儆猴是对付这些恶霸最好的方法!现在,你老人家不让我杀人,却要让我管理这一群恶霸,岂不是有些强人所难?” 众人也觉着宁义武这个提议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那夏侯婉更是面朝宁义武,满脸愧色的说道:“多谢宁老前辈信任,我这妹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管理这样特别的犯人,还请老前辈不要为难她了!” 宁义武叹口气,脸色故作哀沉,道:“看来,你这夏侯小妹也是徒有虚名,算了,这个任务对你来说,太艰巨了!我也就不为难你了。” 夏侯小妹向来性格倔强,一听说自己尊敬的宁老前辈如此不信任自己,反而信心百倍,朗声回答道:“你不让做,我偏要做,不就是管理一群恶霸,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去开垦荒地吗?我固然知道这一件事很困难,但是我决不后退,我一定要做!” 宁义武笑道:“你可别小瞧了这个任务,这个任务稍微做不好可是要丢掉性命的,那些恶霸颇有些武境实力,我曾经也是费了一些功夫才将他们抓进天牢的!” 夏侯小妹道:“我夏侯小妹虽不是男儿身,但是我也有视死如归的勇气,岂能怕了这些恶霸?” 宁义武摇了摇头,道:“这个任务可不是勇气能够解决的,还需要很多的智慧!” 夏侯小妹也觉着宁义武这一番话说得很有道理,语气也变得平和了下来,道:“那么,我能问问老前辈,之前你那一位优秀的手下,也就是我的前任,他是怎么对付这一伙曾经为非作歹的恶霸的呢?” 宁义武笑道:“与他们做朋友。” 宁义武虽然极力想要将这可爱的小姑娘培养成能够独当一面的杰出人才,但是他也心里担心这小女孩年纪轻轻控制不了一些局面,也打消了原本计划中的一些考验,决定向她传输一些经验。 宁义武赏识年轻人,他与其他武宗宗主最大的不同,就是他非常敢于破格使用年轻人。 这非但需要一定的胆气,更需要一定的智慧,因为,这不但是挑战老人们的既得利益和既得权威,更是让年轻人站在风尖浪口上。 可是,宁义武还是选择了这样做,因为他了解年轻人比起那些得到了权力和利益的老人,拥有更多的能动力,更赤胆的忠诚。 而且,他做得最好的一点,就是能够缓和老人和年轻人之间地矛盾。 现在,他再一次决心通过自己的智慧与方法,培养眼前这三位优秀的年轻女孩,夏侯婉,夏侯清月,夏侯小妹。 她看得出来,这夏侯九姐妹之中,只有这三个女子今后能够独当一面,只有这三个少女,有毅力,有能力,有决心去办大事情。 他们有着与秦玉雪一样的眼神,自信而善良,正义而勇敢。 而其余的六个女子,宁义武只需要让她们在这三个女子手下做事情就可以了,因为宁义武一眼就从他们今夜的举止谈吐之中,断定他们只能办好一些小事情。 或许你觉着很奇怪,为什么宁义武会做出这样的判断,道理其实很简单,因为这六个女孩居然在这饭桌上一句话都不敢独自说。 她们害怕说错话,这是胆小,他们不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怎样开口说出令人称赞妙语,这是平庸。 宁义武其实已经给了她们许多机会。 说话能够见证一个人至少一半的能力与智慧,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乱世,优秀的人,说出一句话能够凝聚人心,平庸的人,说一句话就能够彻底丧失人心。 纵然,伟大的最终目的,乃是为平凡而服务的,但是,伟大同时也需要杰出和非凡作为支撑,平凡的人可能也拥有伟大的理想,但是他们却没有能力去实践伟大。 比起这六位姐姐,夏侯小妹却是那样的自信,听闻这四个字,满目惊愕地面朝宁义武追问道:“和恶霸们做朋友?怎么可能?” 宁义武道:“怎么不能?我之前说过,对于这些恶霸,我杀了一半,留了一半,你可知晓我杀得是哪些吗?” 夏侯小妹摇了摇头,干脆的回答道:“不明白!” 宁义武道:“我杀了那些强占民女的,杀了那些拐卖妇女儿童的,杀了那些走私假药的,杀了那些不忠不孝的!此为我眼中的四大首恶,所以,我必杀之!你可知晓除了象征着我神剑宗荣誉的“飞影”之外,我还成立了一个“暗影”。” 坐在一旁的何管家这一刻也坐不住了,急忙双手合十,面朝宁义武劝说道:“宗主,这。。。” 他本想说“这关乎到我们神剑宗的绝对机密,怎么可以向外人阐述?” 然而,他并没有将这些话真的说出来,因为,坐在对面的终归是客人。 宁义武挥了挥手,示意无碍,遂即面朝坐在对面的夏侯小妹,继续说道:“你可知道这“暗影”是由怎样的一群人组成的吗?” 夏侯小妹摇了摇头,道:“这我真不知道,我原以为神剑宗只有“飞影”,想不到还有“暗影”?” 宁义武直言不讳道:“这些暗影很大一部分人都是由这“四大首恶”的子女们组成的!” 夏侯小妹听闻这一个回答,满目惊愕,实在是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追问道:“宁老前辈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呢?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宁义武哈哈大笑,道:“你以为我神剑宗治安环境如此优秀,难道背后没有原因的吗?这就是我的法宝,你认为你手里的利刃可以刺穿每一位恶霸的心脏,就能够天下太平吗?你错了,孩子,你的这种做法只会铸就更大的仇恨,只会导致生出更多杀不尽的恶霸!对付黑暗和乱世的办法,不单单是利刃,更多的是宽容。” 夏侯小妹毕竟也是极为聪明之人,一瞬间就理解了这其中的深意,她终于露出了一丝惭愧的脸色,声音低沉地说道:“晚辈明白了!可是,老前辈为什么要建立这个“暗影”组织呢?难道说,这些暗影战士还能够效忠于你吗?他们可是这些恶霸的后代,你杀了他们的父母,他们难道还能够为你办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九回 教导(二) 宁义武哈哈大笑,道:“当然能,因为我相信他们!你想一想,我杀了他们的父母,即便他们父母罪有应得,那么,他们今后又该何去何从呢?没有合适的引导,他们一辈子就会抬不起头!这普通人啊,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他们却有一个很大的毛病,一旦他憎恨一个人,那么他必定就会憎恨这个人的后代,所以说,你去那些风气没有得到教化的地方,你会听到最多的两句话,“你他吗!”,“狗杂种!”,我说的对不对?” 众人听闻宁义武这般风趣的解答,脸色也变得缓和起来。 这时,夏侯婉与夏侯清月也不再出言劝阻宁义武,因为,她们知晓,宁义武看中了她们的妹妹,而且打算将她培养成真正意义上的一代天骄,而不是只知道杀恶霸的女侠。 而想要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一代天骄,不能仅仅依靠手中的利剑,更需要依靠心胸与智慧,利剑可以用于震慑人心,却永远不能够凝聚人心,凝聚能够共同一致对外的人心,凝聚能够共同视死如归的人心。 想要凝聚非利益性质的人心,唯有依靠个人的魅力,而个人的魅力往往来自于宽广的心胸与做人的智慧。 现在,这两位当姐姐的,望着自家这一位可爱的鬼精灵,心中想起这她竟然能够被这样一位英雄人物所器重,自然感到喜出望外。 她们很清楚,宁义武能够在百忙之中花费这么多的口舌与精力,是对她们夏侯家族的尊重,也是对她们妹妹的认可。 夏侯小妹追随着宁义武的思路,刹那之间恍然大悟,道:“还真是!那么宁义武老前辈,您又是怎么做的呢?” 宁义武再一次微微地笑了笑,他的笑容是如此深邃,充满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魅力,让人恨不得为他去做事情,甚至能够让人为他去死。 这种魅力很难得,这种魅力自然也是宁义武一次又一次在血与泪,仇恨与宽容之中锻炼出来的。 宁义武也曾经被这种魅力所感染,那就是秦玉雪的母亲,即便,他们才仅仅见过一面。 正是由于一代又一代伟大的英雄们,传递着这种卓越的领袖魅力,伟大的文明秩序才能够一步步向前。 宁义武道:“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人成为了恶霸,无论他的子女究竟是否罪有应得,被这恶霸欺辱过的人们,都恨不得将其斩尽杀绝,可是我神剑宗法不容情,杀人偿命,他们又不敢这样做,于是,他们就只能对其恨了又恨,污蔑,羞辱,横加指责自然接踵而来!这世界最令我痛恨的地方,就是仇恨远比宽容来得容易,来得简单。” 这最后一句话,坐在一旁的宁鸿远感同身受,这些年他游历大江南北,如何不知晓仇恨远比宽容来得容易,来得简单。 其他人也非常认可宁义武这最后一句精髓的话。 宁义武继续说道:“那么,孩子,你设身处地地去想一想,一个人从小就被周围的人所憎恨,所污蔑,那么他长大了,自然而然就会去恨世界,然后就又成了一个新的恶霸,成了新的恶霸之后,他又生了儿子,如此恶性循环,你去杀再多的人又有什么用呢?从前有人说这是乱世的诅咒,根本没有办法破解,然而,我宁义武就想到了一种办法破解!” 众人都没有开口插话,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明白,宁义武是看中了眼前这一位小女子,希望将她教育成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物。 而且,宁义武说的这些深邃的道理,对于他们的人生,也同样是一种启发,尤其是坐在对面夏侯姐妹们。 他们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深邃的道理。 夏侯小妹目光变得严肃起来,略微深思了一会儿,随后面朝宁义武追问道:“什么办法?” 宁义武目光一瞬间变得炯炯有神起来,朗声道:“宽容与信任!” 夏侯小妹的瞳孔开始收缩,随后重复地说道:“宽容与信任?宽容我能够理解,但是这样的人,难道值得老前辈去信任吗?” 这样的人也值得委以重任?夏侯小妹实在是不敢相信。 宁义武点了点头,道:“当然值得信任,这些年我培养的“暗影”为我办了许多事,我将他们这些年轻人凝聚起来,然后对他们说,我既是你们的仇人,又是你们的恩人,你们想要不陷入这仇恨的漩涡,就与我一起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这的确是一句震慑人心的话。 夏侯小妹满目质疑地问道:“然后,他们就听从你的安排?怎么可能?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宁义武大笑,道:“不要真的以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是真理,如果这是一条真理,我们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夏侯小妹道:“为什么?” 宁义武道:“你想一想,如果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那这些曾经作恶的后代们,那就只能陷入仇恨的漩涡,这个世界就将彻底成为仇恨的世界,可是我们这世界并没有彻底成为仇恨的世界,尽管黑暗,可是依然存在着爱与光明!你说对不对?” 夏侯小妹道:“难道他们不恨你?” 宁义武笑道:“有的人恨,有的人不恨,少数人恨,多数人不恨,恨的人多半是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想必这种人你见得多了,我剥夺了他们的享乐的人生,所以,他们自然就恨我了。” 夏侯小妹道:“那么宁老前辈是如何对待这些人的呢?” 宁义武道:“用绝对的武境实力震慑他们的复仇之心,然后再慢慢培养他们的荣誉之心,这就是我对待他们当中,那么憎恨我的人的方法。” 夏侯小妹道:“荣誉之心?他们这一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还有荣誉之心?” 她简直不敢相信,出身在这样罪恶环境下的人,居然还能拥有荣誉之心? 她当然有理由充满着傲慢与偏见。 “怎么可能?”夏侯小妹心里这样充满着质疑地嘀咕着。 众所周知,唯有杰出的家族,才能够培养出一代又一代充满着荣誉感的年轻人,而这些恶霸的后代,他们长时间过惯了仗势欺人的日子,怎么可能被培养出那一颗卓越的荣誉之心? 夏侯小妹太清楚荣誉之心代表着什么,如果她们夏侯家族没有荣誉之心,恐怕早就因为各自的利益纠葛而四分五裂了。 那些为了家族利益而相互争斗的子女们,很大程度上,就是他们都没有一颗荣誉之心,唯有利益之心。 他们父亲常常以此为鉴,来教导她们。 夏侯小妹双目直愣愣地望着宁义武,这一位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她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怀疑。 宁义武见她脸上充满着怀疑,却显得极其富有耐心,道:“无论怎样的一个人,他的荣誉之心都是可以培养出来的,就看你是否拥有足够的耐心和智慧,而一旦一个人拥有了荣誉之心,那么他就能够改过自新,一旦一个人能够改过自新,他就能够做出许多优秀的事情!当然,这需要非常出色的识人之明,我让你去监管那些恶霸,就是借此来锻炼你的识人之明,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坏人的后代比普通人的后代,更容易培养一颗荣誉之心,这或许对你而言不可思议,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叛徒往往是一些没有享受过财富的普通人,而坏人的后代一旦重新规划自我的人生,他们便很难再成为叛徒,就算他们死,也不会背叛。 这很奇怪,可这就是人性。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回 教导(三) 夏侯小妹脑海里略微深思了一会儿,心里就彻底明白了宁义武的良苦用心,道:“那么老前辈能不能够为我举一个具体的范例呢?我总是有些不相信。” 她当然有理由去怀疑,无论是谁都对这样的人抱有偏见。 宁义武朝着她微微一笑,随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单手后背,一边独步左右,一边缓缓说道:“那么,我就举一个例子,曾经有一个地方恶霸的儿子,他还不算太坏,比起他父亲的恶毒与残忍,他做事情很有些底线,当时他父亲被我的“飞影”灭杀之后,飞影的那些人向我举荐了这个人,然而,这个人一见面就想杀我,因为我的确剥夺了他曾经所拥有的一切,当时,许多“飞影”劝我杀了他,但是我却破格地留下了他,现在他成为了“七大暗影”之一,为我神剑宗作出了许多杰出的贡献,也得到了许多人的尊敬,你想一想,我如果杀了他,我能够得到就是一堆毫无用处的骨灰而已,然而,如果我有足够耐心,凭借着我的智慧,我就能够锻炼出一位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这两个选择,前者简单却无用,后者困难却有用,你是愿意做简单而无用的工作,还是愿意挑战自己,去做困难而有用的工作?” 夏侯小妹毕竟是夏侯小妹,不假思索便回答道:“我当然是想要去做困难而有用的工作!我理解了老前辈的一番良苦用心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杀人与污蔑的确是一件简单得事情,让人重新拥有做人的荣誉感,的确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普通人一辈子都只选泽前者,优秀的人物却懂得如何选择后者,而且他们还懂得如何去做。 宁义武欣慰笑道:“你能够这样想,你父亲一定为你骄傲。” 夏侯小妹道:“可是,这仅仅是一个案例,难道他们每一个人都被你老人家培养出来了荣誉之心?” 宁义武道:“这就看你有多大的耐心和智慧,你的耐心越多,你的智慧越出众,那么你培养出的拥有荣誉之心的人也就更多。” 夏侯小妹毕竟冰雪聪明,顺着宁义武的思路略微深思了一会儿,便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嫣然道:“原来是这样,老前辈是想要告诉我,让我遇到了事情必须拥有足够的耐心,如果遇到矛盾,也必须通过巧妙的手段来化解,我明白了,我一定不让老前辈失望!” 宁义武满目欣慰地点了点头,道:“你的确很聪明,只是需要有人引导你的聪明,聪明的年轻人一向自以为是,所以,在处理一些问题上,也显得很没有耐心,原本可以巧妙化解的矛盾,仅仅因为自己没有耐心去处理,而将矛盾扩大,我说这些话,就是想要让你明白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要有耐心。” 夏侯小妹继续问道:“这是您老人家对待恨你的人的方法,刚才你老人家说过,他们当中也有不恨你的,而且您还说这些不恨你的人比恨你的人还多,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你杀了他们的父母,他们还不恨你?这岂非是太不可思议了?” 宁义武深沉地笑道:“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你想一想,这些恶霸多少人能够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三妻四妾,花天酒地,动不动就打骂妻子,没有高尚的人格魅力作为支撑,你真的认为他们的儿子会为他们复仇?所以,不恨我的人也是有许多的,出淤泥而不染,这不单单是形容美丽女孩而已!我说这些话,你能够明白吗?” 夏侯小妹反问道:“可是,上行下效,父亲是那样的恶棍角色,难道他们还能够秉持做人的基本?” 宁义武道:“这就看你的眼光有多独到,你的智慧有多出众,你的耐心有多深远!我之所以让你去监管那些恶霸, 就是锻炼你这三点,眼光,智慧,耐心,如果你能够巧妙地将这三者结合在一起,我相信你就会成为和你两位姐姐同等出色的人才,我只向你说一些大概与基准,至于具体的解决办法, 这就要看你个人智慧了!” 夏侯小妹道:“我明白了,我一定不辜负老前辈的期望,我一定用最巧妙的方法让他们信服我!” 宁义武道:“你一个人去我自然不会完全放心,从前,你在你们家族之中是最为悠闲的,正因为悠闲,所以你从前才有机会去杀恶霸,现在,既然到了我神剑宗,你不能再如此悠闲了,我欣赏聪明的年轻人,但是我更欣赏干实事的年轻人。” 夏侯小妹目光中充满了自信,遂即问道:“那么,老前辈你打算派谁和我一起呢?” 宁义武道:“一位杰出的女性“飞影”,今后你就认她做老师吧!” 说完之后,宁义武拍了拍手,一位英姿飒爽的女“飞影”一瞬间便出现在众人眼前,遂即见她立即面朝宁义武,双手拜道:“一切听从宗主的安排!” 黑色的面纱虽然遮住了她的真容,却遮不住她那一双目光锐利的眼神。 所有人都被这一双眼神所震慑,他们相信,眼前这一位女子必定经历过残酷的血雨腥风,才会锻炼出如此锐利而深沉的一双眼睛。 就连宁鸿远这样手上沾满了鲜血的人,这一刻也被这眼神所震慑住了。 宁义武点了点头,道:“刚才我说的这一切不单单是说给你徒弟听的,也是说给你听的,你是优秀的二十四“地飞影”之一,勇敢地去锻炼自己吧!冷月!” 还未等这女“飞影”回答,却见那夏侯小妹面朝她朗声拜谢道:“弟子见过师父!” 冷月回过头来,面朝夏侯小妹微微一笑,朗声道:“当我的徒弟,可就要听我的话,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夏侯家族的掌上明珠而放纵你,也不会因为宗主对你的器重而减少对你的严格要求。” 夏侯小妹朗声回答道:“我一定接受你的考验!” 宁义武点了点头,显是对眼前这一番画面感到非常满意,随后面朝冷月,厉声吩咐道:“她我就交给你了,三年之后,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与她姐姐同样出色的夏侯小妹,明白了吗?” 冷月双手拜道:“属下明白!” 宁义武道:“你先下去休息吧,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去和“天翼”交办街头手续,让“天翼”去“子龙”那里报道,他会交给他新的任务的。” 冷月双手拜道:“属下这就去办。” 一句话说完之后,这一位女中豪杰一瞬间便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夏侯小妹目送着师父离开的目光,心里着实高兴,情不自禁地说道:“哈哈,我终于也有师父了!” 原来,过去夏侯公也给这夏侯小妹找寻了许多导师,但是夏侯小妹都不满意,反而将那些徒有虚名的导师弄得团团转,这样一来,自然也就没有人敢成为夏侯小妹的师父了。 如今,夏侯小妹对这师父“一见钟情”,自然是喜出望外。 宁义武哈哈大笑,满目慈爱地面朝夏侯小妹说道:“今后可要好好听你师父的话,可不要给我和你姐姐添麻烦哦!” 夏侯小妹双手拜道:“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句话,她说得底气十足,目光中更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情与自信。 宁义武见这一件事情已经办妥,随后吩咐众人将桌上的饭菜消灭干净。 节约,一向是宁义武做事的基本,而以身作则,更是他做人的基本。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一回 黑夜 夏侯小妹一边吃饭,一边再次面朝宁义武,问道:“宁老前辈,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她现在在宁义武面前变得越来越勇敢,因为,她发现这一位老前辈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和蔼可亲,非但和蔼可亲,而且睿智过人。 宁义武朝着他微微笑道:“什么人?” 宁义武永远是一个极其富有耐心的长辈,只要被他认可的人,无论对方有多么多的问题,他总是愿意为他解答。 当然,如果宁义武不认可一个人,那一双犹如死神一般的眼神,一瞬间就可以让他闭嘴。 宁义武已经知晓她想要打听哪个人。 宁义武也索性决定自己当一回月老。 夏侯小妹心里也知晓自己的确有些多嘴,内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我想向你打听一下我们神剑宗的三杰之一,就是,就是,就是那个,那个。诸葛自来。” 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还未等宁义武回答,她的脸色自然而然地就微微暗红了起来。 无论一个女孩多么勇敢,在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她难免也有些忐忑和不安。 她即便在问这个问题之前,早用一万个理由来说服自己要镇定,可是真的说出了口之后,她的心却是七上八下。 她低着头,甚至不敢抬起头正视宁义武的双眼,就仿佛一位偷吃了蜂蜜的小女孩一样。 宁义武一边吃着饭,一边故意笑着说道:“哦?你找他做什么?” 夏侯小妹忽然有些生气,闷闷不乐道:“你。。。你老人家明知故问。” 她说完之后,突然端起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鼓起勇气道:“我想见见他!”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嗔目结舌,宁鸿远更是包着满嘴的饭菜,双目直愣愣地望着这女孩,可是,当他冷静下来之后,心里却是由衷地高兴,心道:“诸葛自来,看来你也逃不过这桃花运,我就说今年你命犯桃花,哈哈哈,果然让我说中了。” 而坐在宁鸿远一旁的秦玉雪,同样端起酒杯,一双水灵灵地大眼睛直愣愣地望着这女孩,心里同时充满了佩服与认可,遂即轻轻放下酒杯,回过头来望着宁鸿远,瞧见宁鸿远嘴里包着一团饭菜,内心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随后想起那个诸葛自来,心道:“这诸葛自来终于有的受了!这一次,我看你是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的了!希望你能够真正的爱上这姑娘,不要再做那孤独的浪子了。” 夏侯小妹这一句话说得令人震耳发聩,就仿佛最平静的村庄突然爆发了一次地震。 这一刻,夏侯婉与夏侯清月本想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呵斥这夏侯小妹,但是却立即被宁义武挥手阻止。 “老前辈,这,这,这!我们。。唉。。。”夏侯清月已经不知晓该说什么来圆场了。 宁义武挥了挥手,道:“我欣赏她的勇敢,你们不必自责,回去之后,更不要责备她,年轻人追求爱情本就是天经地义,又有什么值得苛责的呢?”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宁义武将目光移向夏侯小妹,笑着缓缓说道:“除了见见他,就没有别的什么了吗?” 夏侯小妹再一次端起一旁七姐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再次鼓起勇气说道:“我,我,我,我夏侯小妹曾经立下毒誓,非英雄男儿不嫁,所以。。。所。。。所以,我想见见他!”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嗔目结舌。 她的八位姐姐更是不敢相信此时此刻所发生的一切,无不犹如置身梦幻。 “小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成何体统!”夏侯大姐在一旁这般呵斥道。 宁义武再一次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不要插手,遂即又面朝夏侯小妹,故意叹了口气,道:“你这么支支吾吾,他恐怕不会喜欢你!他的确很优秀,可是你想要让他守护你一辈子,可不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也是一个挑战,而且是你人生当中最大的挑战!想要迎接这挑战吗?” 夏侯小妹点了点头,随后又端起旁边六姐身前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内心变得更加勇敢起来,直言不讳道:“他可有意中人?” 宁义武摇了摇头,道:“没有!从前,我为了让他安定下来,也为他介绍了许多优秀的女孩,只可惜他一个也看不上,如今二十六岁,仍旧孤身一人。” 夏侯小妹喜出望外,道:“那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宁义武道:“一个外冷内热的少年英雄,也是一个值得你去追求的丈夫!” 夏侯小妹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宁义武前辈如此平易近人,更是由衷地钦佩,遂即再次朗声追问道:“那么,那么,那么他有没有什么爱好?” 宁义武道:“他闲下来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喝酒!也喜欢一个人练剑。” 夏侯小妹支支吾吾道:“那么他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孩?” 宁义武微微笑道:“至少他不喜欢安静内向的女孩!” 夏侯小妹的美眸中已有了闪烁的晶光,道:“我明白了,难怪他二十六岁都还是孤身一人!” 宁义武笑道:“为什么?” 夏侯小妹道:“因为他没有遇见我!” 众人听闻这一句勇敢却又率真的话,无不欣然一笑。 那夏侯清月与夏侯婉瞧见宁义武老前辈如此温和的脸色,心里也没有那么多忌惮了。 谁说女孩就不可以如此勇敢? 宁义武也大笑了起来,道:“可是现在他公事繁忙,恐怕抽不出时间来谈恋爱,而普通的女孩子却长时间要求男人陪伴在身边,要男人来呵护她,可是诸葛自来可不是这样的男人,他的事业心极强,荣誉感也极强,你难道能够忍受?” 夏侯小妹喝了几杯红酒之后,胆子也更大了起来,笑道:“嘿嘿,我为什么不能够忍受?我也是很忙的,他忙他的,我忙我的,即便一年只见一两次面,心里有一份牵挂,这就够了,我也不喜欢一天到晚黏在一起!” 欢乐的时光就这样持续到了第二天清晨,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众人这才不舍地离开了这欢乐的天堂。 在此同样的时刻,正如宁义武所说,诸葛龙却在另一处宅院,参加另外一个人举办的宴会。 这个人当然就是朱长老。 这一次宴会并不欢乐,反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想不到宁义武做得如此绝情!你难道是来当说客的吗?”朱长老低头望着酒杯中自己的倒影,这般愤愤不平的说道。 他当然有理由感到愤怒,因为正如宁义武所安排的那样,他必须让出朱家在神剑宗一半的炼药份额交于夏侯家族打理。 一个人在享受了既得利益带来的威望与名声,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得下? 诸葛龙来此,正是为了这一件事。 “我不是来当说客的,我是来救你的。”诸葛龙端起酒杯,这般义正言辞地说道。 相比于朱长老的满脸愤怒的皱纹,诸葛龙的脸色极其平静,他一边说,一边端起酒杯,轻轻地品尝着杯中的美酒。 “救我?你真的以为我不是宁义武的对手?”朱长老狠狠地将酒杯往桌子上一震,随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这般愤怒的说道。 “你不是!”诸葛龙却连头也没有抬,只是冷冷地说了这是三个字。 而他的目光比他的话还要冰冷。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二回 黑夜(二) 朱长老却丝毫不退缩,道:“你是来威胁我的?还是来下战书的?我之前的确犯了许多错,但是,这些天为了帮助他宁义武筹备战争,我已经几乎倾其所有,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吗?难道我还不足以通过这样的方法来弥补我的过错吗?我虽然犯过错,但是我也曾经为神剑宗立下过赫赫战功!难道,难道就因为一次的错误,就要将我彻底从这世界抹掉吗?” 诸葛龙静静地听着。 朱长老继续咆哮道:“那夏侯家族对我神剑宗有什么功劳?曾经宁义武想要请求他夏侯公的援助,结果呢?结果却是上门碰了一鼻子灰,现在,他夏侯公在那紫玉宗呆不下去了,就想要跑到我神剑宗来撒野?还想要剥夺我朱家在神剑宗炼药市场的份额?凭什么?你说说,凭什么?凭什么?” 诸葛龙继续静静地听着,没有一句警告,也没有一句安慰。 因为,过去他已经安慰够了,这一次他不再安慰。 他过去也做了无数次警告,同样也是于事无补。 他想要做的只是缓和这两个家族之间的关系,然而,他越发地发现,这朱长老不是愿意吃敬酒的人。 所以,这一次,他决定单刀赴会。 所以,现在,他不再劝慰,也不再警告。 他心里已经对眼前这个人失去了所有的包容心与信心。 他本来不想动用这个计划的,可是,他在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毅然决然地实施了这个计划。 然而,这个计划朱长老却毫不知情,因为,在朱长老看来,他的计划才是完美无缺的。 他们都有自己的计划,只不过,朱长老不知晓诸葛龙的计划,而反过来,朱长老对于他的计划却了如指掌。 这一次,朱长老早已是满肚子窝火。 他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那一次与赵长老博弈的深沉与冷静,更多的是埋怨,愤怒,怀疑。 他原以为与宁鸿远展开那一夜的对话之后,就可以继续垄断神剑宗的炼药市场,而且,他还将家族中的镇族之宝赠送给了宁鸿远,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减少宁家对他们的制裁,然后,他们朱家就可以继续垄断神剑宗的炼药市场。 宁鸿远不过是他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 现在,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心中如何不气急败坏? 可是,他却不敢轻易动手,因为他很了解眼前这个人,这是与宁义武同等时期的少年天才。 这种深藏不漏的武境实力,他从前就见识过一次,自从见识了那一次之后,他就不愿意再见识第二次。 而且,他最难明白的就是一点,为什么如此有能力的人,心甘情愿地为宁义武所服务,为宁家所服务。 叛变的人又怎么能够理解鞠躬尽瘁的忠臣? 诸葛龙的脸色依旧充满着王者之威,等着眼前此人咆哮完了之后,他终于抬起头来,望着朱长老,随后缓缓说道:“我觉着你现在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威风了,不像一个英雄,反而像一个怨妇,想想你从前,为了神剑宗,在战场上挥洒热血,那个时候,你我也成为了朋友,可是这些年,你为了你家族的利益越走越远,将我神剑宗的利益至于何地?难道,你不应该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吗?” 诸葛龙还是想要用缓和的方式来处理这一次的矛盾,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破坏神剑宗的内部团结。 他毕竟是一位总理级别的人物,永远懂得团结为上,内斗为下。 所以,即便对方咆哮了一次又一次,他还是忍,态度还是非常温和。 诸葛龙的语气平平淡淡,似乎一点儿杀意都没有,更仿佛是在乞求一般。 朱长老忽然狂笑了起来,指着诸葛龙的鼻梁,笑道:“你以为你今天一个人来,就能活着走出去?今天,我不会在这协议上签字!除非我死!当然,今天我是不可能死的,我就不信你诸葛龙有多大的能耐,居然胆敢一个人来我这朱家大院!” 诸葛龙冷冷道:“我原以为你足够的聪明,想不到到了这最为关键的时候,你却表现得这样的愚蠢!” 朱长老再一次狂笑了起来,厉声道:“单打独斗,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别忘了,这些年我为了对抗宁义武,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吗?就是为了今天,就是为了今天!好,既然你们如此绝情绝义,休怪我不念旧情!” 说完此话,朱长老拍了拍手。 然而,令他纳闷的是,周围竟然没有丝毫的动静。 按照预定的计划,他拍掌的时候,周围就会杀出一群死士。 即便,这些死士在诸葛龙面前不堪一击,但是也可以消耗掉他一部分武境真元,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在诸葛龙出招的时候,找出间隙与失误,然后乘机用他那才修炼成功的武技给予诸葛龙致命一击。 这是他最完美的计划,否则,他花了那么多钱养这一群死士做什么,否则,他又为何要与这诸葛龙交谈这么多?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退路,那就是离开神剑宗,凭借着这些年在外建立的联系,以及手里掌控的资金,乘着神剑宗与万剑宗两雄相争,抓住机会自立为宗。 这个计划实在是完美极了,完美得让他做梦都睡不着。 他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骄傲,因为,他利用宁鸿远的仁心与念旧,利用了宁鸿远的单纯与担忧,演了一出苦情戏,从而骗过了宁鸿远的眼睛。 这难道不值得他骄傲?宁鸿远绝对不是一位骗的人。 可是,他偏偏就用高超的伎俩,骗到了宁鸿远,因为,他知晓宁鸿远绝对不愿意其父亲与他两败俱伤,而让他人渔翁得利。 然而,他却忘了一点,他骗得了宁鸿远这样的年轻人,却永远骗不了如同诸葛龙这样的老人。 过了许久,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诸葛龙却一直坐在原位,丝毫不为所动。 “怎么回事?” 朱长老满目惊愕地望着诸葛龙,心里已经隐约地感到了不妙,可是,他还是抱有侥幸心理,再一次拍了拍手。 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诸葛龙一直坐在原位,犹如一座巍峨不动的高山,压得朱长老喘不过气来。 过了许久,诸葛龙终于喝完了最后一杯酒。 “你为什么不在这酒里面下毒?”诸葛龙终于抬起了头,双目犹如利刃一般审视着对面站着的朱长老。 “哼!你想说什么?”朱长老依旧不为所动,心里却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在酒里下毒。 他在想,如果此时此刻他在酒里下毒,他就能够掌控主动权。 正当此时,一位年轻人忽然从夜色中缓缓显身,遂即慢慢朝着诸葛龙走去。 朱长老望着眼前这一位眼神充满着地狱般的冷酷的少年,开始慌了,竟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随后急切地问道:“你是谁?” 然而,那年轻人根本不搭理他,只是一步一步地朝着诸葛龙走去,遂即面朝诸葛龙双手合十,拜谢道:“任务完成了!” 诸葛龙点了点头,似乎根本没有将对面吓出了冷汗的朱长老放在眼里,随后挥了挥手,面朝 这年轻人说道:“做得相当优秀,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龙影!” “是!”龙影平平淡淡地说道。 “你是!七大“暗影”之一的“龙影”?” 朱长老吓得早已是满脸苍白,他简直不敢相信在黑夜之中威震四海的“龙影”既然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三回 龙影 他心中很了解,宁义武手下有十七位超乎常人想象的年轻人,他们分别是掌管神剑宗光明十大“天飞影”,以及掌管神剑宗黑暗的七大“暗影”,尤其是这掌管神剑宗黑暗的“暗影”,神秘莫测却又令人谈之色变 朱长老曾经想尽千方百计打听这“暗影”,可是最后却一无所获,后来,他将注意力转移到那十大“天飞影”,想要从中找到一个叛徒,用金钱和权力来打动他们这些年轻人,从而获取宁义武的动态情报,方便他对抗宁义武。 他相信这些由年轻人组成的“飞影”,一定经受不住权力与女人所带来的诱惑,尤其是女人,无论哪个年轻人都过不了这一关。 可是,他错了,这些飞影非但在女人面前喜笑自若,而且还能够从这些女人嘴里讨来情报,他们面对女人既不是冰冷如山,更不是陶醉如蜜,反而是能够游刃有余地对她们进行反间。 这实在是令朱长老大为震惊,这也导致他不敢在神剑宗过于放肆。 所以,他的这种做法不但最终一无所获,而且还被这“天飞影”对他警惕起来,让他不敢轻易动弹,否则, 他早就公然地对抗宁义武了。 朱长老知晓这十大“天飞影”有多么可怕,这些年轻人不但各个武境天赋令人震惊,而且办事的效率更是令人嗔目结舌,最为重要的是,他们内部极其团结,十大“天飞影”就犹如一个人的十指,紧紧地捏成了一个拳头。 这种团结令他匪夷所思。 而眼前这身为“七大暗影”之一的龙影,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震慑力,早已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从来没有见过“七大暗影”其中的任何一位,如今仅仅见了一位,便令他感到毛骨悚然,想起这余下的六位,他简直难以想象,宁义武手中究竟有多少硬牌。 这一刻,龙影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对面那朱长老放在眼里,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默默地站在诸葛龙的身边,犹如一座高山巍然不动。 朱长老何曾被这样的年轻人无视过,一瞬间凝聚真元之力于掌心之中,准备施展他们朱家祖传的“幻影掌”给予对面这年轻人致命一击。 他倒想瞧一瞧这年轻人究竟有什么本事,在自己面前如此傲气!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凝聚真元之力,他的脖子上已经被架上了冰冷的刀锋。 快,快得令他窒息。 快,快得令他难以置信,感觉就像一场梦。 他甚至都不敢说话,他从来没有这样恐惧过。 天才,绝对的天才,甚至堪比宁无缺的存在。 剑师!如此年轻竟然步入了剑师武境,这简直难以让他相信。 冰冷的刀锋一直就这样架在他的脖子上,一滴滴冷汗从他额头上滚滚而下。 “你想做什么?”朱长老终于鼓起勇气,如此问道。 龙影根本不想回答他,可是想起曾经宁义武的教导,他也不想将事情做得如此绝情绝义,冷冷道:“朱长老,你曾经也为我神剑宗立下过赫赫功勋,我是你的晚辈,本来不应该如此冒犯我神剑宗曾经的英雄,但是做事情留有余地,不要将事情做绝了!你说得不错,那夏侯家族的确没有在我神剑宗立下寸土之功,不过,别人既然不远千里而来,非但如此,而且更是将所有年轻人都派了出来,这就已经表明了他们想要加入我神剑宗的决心与诚意,而朱长老身为我神剑宗的东道主,难道连以礼待人的礼节都没有吗?” 他的语气之中还是保留着对朱长老的尊重,因为,他很明白,不到万不得已不应该将人逼到绝路。 朱长老道:“你想说什么?” 龙影道:“你认为你的计划完美无缺?你认为你培养的刺客很能干?” 朱长老道:“你什么意思?” 龙影冷笑道:“你认为你的想法完美无缺?只可惜,你的愿望落空了。” 朱长老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龙影道:“你打算今晚上就去暗杀那夏侯家族之中实力最为弱小的夏侯五妹,然后通过这种方法来离间夏侯家族与宗主之间的关系,因为你很清楚,这夏侯公惜女如命,无论他失去哪一位女儿,都必将痛心疾首,到那时,夏侯家族与宗主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很微妙,原本的信任就会变成猜忌,原本的合作关系很有可能就会变成敌对关系,然后你在继续从中作梗,就可以让原本两个打算合作的家族彼此反目成仇,而你不但借此除掉了夏侯家族在天域的势力,而且还可以借此机会削弱宗主的影响力与威望,可以说一石二鸟,如此完美的计划,岂非天才才能够想得出来?” 听完这一席话之后,朱长老早已是惊得满脸冷汗,犹如一道冰冷的利刃插入后背。 这本就是他自认为完美至极的计划,任何都绝对不会想到如此完美的计划。 然而,这一切的计划都被眼前这一位“暗影”了如指掌。 朱长老缓缓地移动着脖子,回过头来望着这一位令他感到无比震惊的“暗影”,最终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追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龙影冷冷道:“你的手下太不中用,你也不懂得如何驾驭这些视钱财为性命的人,也就是你用钱培养的死士,没有荣誉感的人往往最容易背叛,难道宗主从前没有对你说过?” 朱长老依旧不相信他所说的这一切,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龙影道:“你可以用一百紫晶币收买他们,我就可以用两百紫晶币收买他们,这些年你不是用这种方法收买了许多在神剑宗对抗你朱家的炼药新秀吗?所以,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收买你的这些人!通过利益收买的人心,怎么可能靠得住?” 朱长老终于哽咽了一下口水,这一次他不再怀疑对方所说的每一句话,因为,他心里非常明白,他的确是通过高价收买了从前那些新秀。 龙影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自然也承认。 可是他心中还是充满着疑问,道:“你哪里来得这么多钱?我看你穿得这么寒酸,怎么可能出手如此阔绰?” 龙影道:“我那个不争气的父亲留给我的!” 朱长老道:“你是个不孝子?” 龙影道:“不错,我就是不孝子,因为我父亲和你一样,非但令人恶心,而且还装出一副什么都了不起的样子,所以,我自然就是不孝子!” 朱长老道:“你为了效忠宁义武,连生你养你的父亲都要出卖?” 他认为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这年轻人一定会大为震怒,然后他就可以从中挑拨离间。 离间一向是他最拿手的计策。 然而,令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龙影非但脸上毫无变化,而且还在微笑。 这样的不孝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忠臣? 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龙影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微微笑道:“你现在一定很惊讶,为什么我这样的年轻人,心甘情愿地生活在黑夜之中,为神剑宗的强大而奋斗?按照你从前想要收留他人的想法,现在你一定想问,宗主究竟给了我多少好处!是吧?” 朱长老一瞬间就彻底明白了一切,颤颤巍巍地说道:“你知晓我的一切?” 原来,这些年朱长老也收买过许多敌对势力的优秀人才,例如那些与他做对的炼药家族,他就用过这种方法来收买对方的人才。 这种方法他屡试不爽,可是,这种方法怎么会被眼前的龙影所知晓? 朱长老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一切。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四回 恩威 龙影道:“你或许都不敢相信,宗主曾经是我的杀父仇人!” 朱长老听闻这一句话,心中更加震惊,略微思虑了一会儿,遂即侧过脸斜视着对方,疑色道:“你什么意思?杀父仇人?你现在居然成为了你杀父仇人的一条狗?我还以为你多么优秀,原来是一条狗!杀父仇人,亏你还有脸说出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居然还有脸站在这里!” 这的确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如同龙影这般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为昔日的仇人所服务?他家族与宁义武曾经有着怎样的纠葛?他为什么没有找宁义武复仇,反而却是效忠宁义武。 这其中有着怎样令人费解的玄机? 龙影曾经的父亲,究竟又是由于什么原因被宁义武所杀? 莫非这龙影就是宁义武在晚宴上所说的那个年轻人吗? 无论是谁,听闻朱长老这一句句侮辱自己人格的话,心中必定暴怒,就算是宁鸿远在此,一定也会一剑要了朱长老的性命。 如果你是龙影,在完全掌握了这朱长老的生死之后,反而听到这人如此嚣张的一句话,你会不会发怒? 你会不会一瞬间就失去了判断力? 而朱长老需要的,就是对方的这一种愤怒,如果对方因为这一句话而愤怒,就必定在持剑的过程当中露出破绽,而他就可以利用这种破绽扭转乾坤,因为,他自己就是由于之前一时愤怒,而落到了此刻的这般地步。 无论谁听到这一句话,心里的滋味绝对不好受。 然而,令朱长老感到万分惊讶的是,眼前的这年轻人非但没有丝毫的怒火,反而变得更加镇定,手中的剑锋依旧纹丝不动。 剑锋依旧是这般冰冷。 这令朱长老心里开始彻底胆寒,难道眼前这年轻人没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难道他被宁义武所洗了脑? 可是,一名被洗脑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如此冷静,能够说出那一句句充满了智慧的话? 这样的年轻人为什么偏偏要效忠宁义武?而且,宁义武居然还是他的杀父仇人? 龙影忽然冷笑了一声,道:“不要在我恩师面前耍这种小聪明,对我来说没有用,不错,按照你的观念,我的确是宗主所养的一条狗,但是总比你这种无家可归的狗要强上一点。” “无家可归?哼,你什么意思?你认为我无家可归?”朱长老也开始冷笑起来。 这年轻人居然说自己无家可归,这地方就是自己的家,岂非滑稽可笑? 这地方不是自己的家,难道还是别人的? 这实在是太滑稽可笑了。 “哈哈哈,这就是我的家,你居然说我无家可归?”朱长老这般理由充分地反驳道。 龙影没有回答。 龙影的沉默让朱长老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一句话包涵着怎样深刻的含义,遂即侧脸望着他,直言道:“你想要做什么?” 他已经彻底知晓,凭借这龙影的武境实力,自己的那些无用的下属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自己所培养的那些死士,在此人面前不过一粒大海中的沙粒,根本不堪一击。 所以,即便现在他为鱼肉,也并没有大喊大叫。 “签字,就可以有家可归,不签字,就无家可归,你可以试试!”龙影在朱长老耳边,这般缓缓地说道。 而与此同时,坐在朱长老对面的诸葛龙,依旧沉默不言,只是目光凝重望着这朱长老,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曾经荣辱与共的峥嵘岁月,还是曾经携手共创未来的美好誓言? 这一切,都早已烟消云散,留下的就只有眼前的虚伪。 朱长老忽然大笑一声,道:“我知晓你的意思,你是想说如果我不签字,你就会杀了我的家人,让我无家可归,哼,我看你是白日做梦!你以为你真的能够控制我的家人?哼,别忘了,我这些年培养的死士,他们如果一起上,你就算再有天分,也不可能一个人抵挡所有人的精工!哼!” 龙影道:“你难道还不明白?” 朱长老道:“你要我明白什么?” 龙影手持“龙影剑”,忽然用力斩向左侧的墙壁。 只听轰然的一声,墙壁一瞬间崩塌成了两半,墙壁内侧竟然一处暗室。 朱长老顺着这一剑的方向朝着那暗室望去。 他一瞬间就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因为,里面躺着地居然是四五十个人的尸体,而这些尸体,正是他之前花了大价钱培养的死士。 这些年,他花费了近乎朱家一大半的财产来培养眼前的这些死士,然而,现在竟然成为了一具具尸体。 他们的血液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才被杀死的。 他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 这些人可是剑客武境的,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手段,都可以说与宁鸿远一个级别,最为重要的是,他们是五十多个人。 一个人要在短短的一瞬间,一口气斩杀五十多名剑客水准的杀手,怎么可能办得到? “你。。。你究竟是人,还是鬼?”朱长老的语气终于颤颤巍巍了起来。 他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内心的忐忑与不安,他甚至都不敢侧过脸来,正眼看这名为“龙影”的年轻人一眼。 龙影微微笑道:“我是狗嘛!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这一句话实在是幽默得很。 朱长老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这年轻人远比宁鸿远要睿智,要冷酷,要心狠,甚至也比宁鸿远残忍得多。 一位年轻人能够说出如此精妙的一句话,就已经证明了一切,证明了他的睿智,证明了他的冷静,也证明了他的冷酷。 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往往对自己也极其冷酷,他能够忍受这样的污蔑,就已经是一个不简单的年轻人,甚至比宁鸿远还要不简单。 这时候,朱长老忽然想起了宁鸿远,那一位温和而仁厚的少年。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为什么要利用这少年的温和与仁厚? 现在,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令他感觉就犹如遇到了死神一般,没有任何破绽可循,没有任何谎言可钻,更没有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继续与宁家相斗的信心,而且,他已经彻底地明白,宁义武是多么可怕。 这“七大暗影之一”的龙影尚且如此,那其余六位“暗影”又将是怎样的存在? 这时候,坐在他对面的诸葛龙终于抬起了头,道:“比起你,我还是念旧情的,我不愿意将这些事情禀报给宗主,也是不想让你今后抬不起头来,你还是你,你还是你妻子的好丈夫,朱泽坤的好父亲,今天这一幕我没有让你的儿子和妻子看见,也就是为了给你留下足够的颜面,不要让我这最后一次的宽容变成屠刀,更不要让你的贪婪,彻底毁灭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威望和地位,这是我最后一次的苦口婆心!” 诸葛龙说完之后,面朝龙影挥了挥手,那龙影便放开了朱长老,遂即面朝朱长老,双手持剑相拜,道:“得罪了,朱长老!” 说完之后,龙影就瞬移到了诸葛龙的身边,犹如一位忠诚的卫士,笔直地站在诸葛龙的身边。 朱长老瞧见这年轻人做事情如此留有余地,想起自己刚才骂对方是宁义武养的一条狗之后,而这年轻人居然还能够保持如此冷静,最后居然还能够面朝自己道歉。 这种恐怖的心性,让他震惊,更让他内心充满了怀疑。 无论是谁,就算是宁鸿远,也不可能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五回 恩威(二) 在朱长老震惊与怀疑的同时,诸葛龙却依旧坐在原位,缓缓说道:“你这一次的计划落空,算我全然不知,全然不晓!我说过,我是来救你的,不是来杀你的,好好考虑你的妻子和孩子吧,你如果真的再一意孤行,可不要在余生中后悔!” 这一次,朱长老不再反驳,也没有之前那誓死一战的底气与勇气。 他望着旁边那一群还在流血的死尸,心里早已经被恐惧所占据。 他随后又将目光移向站在对面的龙影,他简直不敢相信,他花费十余年的心思所培养的这五十名死士,竟然在眼前这一名手里如此不堪一击。 可是,他不敢追问,不敢追问这年轻人的真实武境实力,也不敢继续追问,他为什么拥有如此卓越的天分,却为何甘愿成为宁义武的一枚棋子。 他也不敢继续追问,这年轻人的父亲究竟是什么原因被宁义武所杀。 这一切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可是却眼睁睁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与此同时,诸葛龙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遂即语重深长地说道:“你要好好地想一想,宁鸿远连那白眉老人都能够说服,他们彼此最后甚至还成为了朋友,说句实在话,这一点,是我都不能办到的,我不知道宁鸿远究竟用了什么魔咒让白眉老人听他的话,不过,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你骗得了他一次,永远不要想再骗他第二次!” 他的语气不愠不怒,他总是能够明白对方是怎么想的,现在,这朱长老已经目睹了自己所培养的五十死士被龙影所灭杀,哪里还有更多的底牌? 而且,他了解眼前这个人,这个人还是有一些愧疚心理的。 果然,当朱长老听了这一席话之后,心里想起那一位为了不让矛盾扩大而单刀赴会的年轻人,而他利用了这年轻人这样的心思,编了一席的谎话来骗他入瓮,而宁鸿远还全然不知。 朱长老点了点头,愧色道:“是,我骗了他!是。。我对不起宁鸿远。。。我。。” 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底牌,自然说话也不再如同之前那般有底气,因为,他心里很清楚,现在宁义武与诸葛龙想要取他性命,不过,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他开始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自己这些年所得到的成就,他还是不愿意这一切就化为泡沫。 他不能倒,因为他一旦倒下之后,他深爱的妻子和儿子,就会成为了这黑夜中的一叶孤舟。 绝不能倒下。 朱长老开始抬起头,鼓起勇气望着站在对面的龙影与诸葛龙,眼神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诸葛龙从他的眼神里终于看到了一丝人情味,心里终于歇了口气。 一个人能够在最为关键的时候,想一想家人的安慰,这样的人就应该值得尊重,也应该对他怀有足够的耐心。 无论如何,至少这样的人内心还有责任。 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就应该被拯救。 诸葛龙脑海里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曾经与这朱长老怀有同样野心的一个人,遂即面朝朱长老继续说道:“想必你也知晓卢宁!” 朱长老道:“是,我当然记得,现在的卢家已经被无影老人所灭!” 这一件事早就已经家喻户晓,卢宁也成为了失败的代名词。 诸葛龙道:“你可知道,临死前,卢宁向无影老人提了一个要求,你知道吗?” 朱长老道:“什么要求?” 诸葛龙道:“他临死前,让无影老人不要迁怒于他的妻子!无影老人答应了下来。” 朱长老听到这里,略微沉思片刻,继续问道:“那么他的儿子呢?” 诸葛龙道:“被无影老人杀了,无影老人做事情一向不留后患,你应该知道不留后患的意思是什么。” 朱长老点了点头,道:“是,我明白!那么,卢宁的妻子现在又在哪里?” 诸葛龙道:“自杀了,他的孩子和丈夫都已经去世,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更何况即便那无影老人绕过了她,她又如何能够绕过自己?” 朱长老道:“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诸葛龙道:“你知道由于卢宁的自负自大,他手下那些年轻人所炼制的假药害死了多少人吗?又有多少年轻的佣兵被这些假药弄得失去了行动自由,成为了残疾,不是眼瞎,就是耳鸣,不是哑巴,就是缺胳膊少腿,如今她失去了靠山,在这样一个乱世,她就算能够被无影老人放过,又如何逃得过这些佣兵的仇恨?即便她没有错,即便她曾经劝过卢宁,可是这一切都于事无补,这样的乱世,一个女人的幸福多半来自她深爱的那个男人,所以,你现在的这一位妻子深爱着你,不要让她成为第二个这样悲情的女人。” 朱长老听到这里,终于脑海里回想起了妻子的温柔。 他这一位妻子原本是他的丫鬟,出生虽然极其卑贱,然而,她非但理智,而且温柔。 就是这样一位优秀的女人,曾经劝过他,不要再一意孤行,恳求他不要再与宁义武做对,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丈夫,而他却只是表面上答应,背地里依旧培养着死士。 朱长老深爱着他的妻子,所以,无论他妻子如何劝慰,他都只是表面上答应,从来不责备。 而他的妻子即便知晓他这样做迟早有一天会带来灾祸,也没有离开他。 诸葛龙了解他们的爱情,也了解另外一位被自己儿子一件灭杀的女人,也就是那个诸葛明的母亲,那个深爱着叛徒的女人。 这两个女人的选择,诸葛龙认为都没有错。 诸葛龙道:“她即便知晓你总有一天为为此付出代价,也没有离开你,你应该感到幸运,这样的乱世,没有几个女人能够做到这一点!你要好自为之。” 现在,朱长老想起这一切,想起妻子的生死相随,他心里突然有些感动。 朱长老想起妻子曾经的劝慰,满脸愧色道:“是,我不会的。” 诸葛龙道:“你知道卢宁的妻子,她是如何自杀的吗?” 朱长老听到这里,心里再一次感到悔恨,但更感到庆幸。 他忍不住内心的好奇,继续问道:“她是如何自杀的?” 诸葛龙道:“她选择了最痛苦的一种方式,*而亡!” 朱长老道:“*?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 谁都知道,这种方式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实在是过于残忍。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来结束性命?难道没有其他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性命?跳河,上吊,这都是更好的方式。 这其中究竟饱含这怎样的苦衷? 一个女人,究竟该有多大的勇气,才会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性命? 诸葛龙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因为她心里很明白,如果她选择跳河或者上吊这样的方式自杀,她的尸体和灵魂都得不到安宁,你了解这乱世的仇恨有多可怕!那些因为卢家而成为废人的男人,究竟应该怎样复仇呢?既然卢宁与他培养的那些年轻人,已经成为了骨灰,他们的仇恨究竟应该撒向何处?据我所知,她曾也是万剑宗的第一大小姐!原本,我们是想救她一命,不过,想起卢宁这些年的不作为所造成的仇恨,我们也不再做善菩萨了!” 朱长老叹了口气,道:“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诸葛龙道:“所以说,宗主之所以决定放过你,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你还没有做到这一步,如果你做到这一步,别说是宗主和我,恐怕天也救不了你!” 朱长老道:“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六回 恩威(三) 无论如何,诸葛龙的内心还是想要极力缓和朱家与宁家的矛盾,减少朱家与夏侯家族未来的摩擦,为此,他宁愿说更多的话,也宁愿花费更多的时间。 如果换做其他武宗宗主,怎么会有如此耐心? 之前,诸葛龙的确想要一口气将朱家抄家,因为,他实在是忍受不了眼前这个人的虚与委蛇,可是,最终他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决定,即便他有这个能力与权力。 在神剑宗,宁义武主管神剑宗的外交和军事,掌管着那优秀卓越的“飞影”组织,进行着营救人质,护送关键人物,维护治安等等“光明性任务”。 而诸葛龙主管神剑宗的内部治安与经济发展,掌管着这些黑暗中的死神,“暗影”,进行着“暗杀”,“刺探”,“间谍”,“反间”等等“黑暗性的任务” 他们两个人就是神剑宗这一棵大树的叶与根,宁义武做事光明磊落,为神剑宗树立威望,扩大神剑宗的影响;诸葛龙做事缜密有序,为神剑宗铲除毒瘤,减少神剑宗的内斗。 这就是宁义武与诸葛龙的分工,他们从小就是这样配合的,如今已经配合了四十余年了。 过去为了锻炼宁无缺的能力,诸葛龙将暗影中一部分优秀的年轻人交给了宁无缺管理,这才有了之前宁鸿远从中揪出叛徒的那一幕。 可以说,神剑宗内部的一切生杀予夺之权,都被诸葛龙所掌控,而宁义武的权力主要集中在对外军事决策权与外交决策权,对于神剑宗内部这些生杀予夺,他只听诸葛龙的意见。 如果按照同时代其他宗门的处理方法,现在的朱长老早已是一具尸体,他的妻子和儿子也早已成为了孤魂野鬼,而朱家的威望和地位,也将因此而身败名裂。 可是,诸葛龙直到现在都没有这样做,这非但是他念及旧情,更是因为他的内心有着崇高的理想和追求,不到万不得已,他永远将缓和矛盾放在第一位。 这岂非伟大的人格?这样的伟大也必将延续。 正是这种伟大的人格,也才能够拯救这个满目疮痍的乱世。 之后,诸葛龙又谈了许多关于宁鸿远的事情。 他有必要向朱长老讲述宁鸿远的传奇,因为宁鸿远终归是今后神剑宗的继承者。 同时,他也谈了许多关于宁无缺的传奇,因为宁无缺也同样是神剑宗的继承者。 现在,朱长老的思绪随着这一席话跌宕起伏,他终于回忆起了这样一位优秀的年轻人,他的名字叫做宁鸿远,他哥哥的名字叫做宁无缺。 诸葛龙之所以讲述这一切,就是想要用一种平等的姿态来与朱长老进行对话,而不是用批评和责备的口吻。 这岂非是一种难得的智慧?多少人又能明白这智慧之中隐藏的深意? 朱长老听闻了关于宁鸿远的传奇,终于点了点头,满脸愧色道:“是,他的确是一名优秀的年轻人,我不应该利用他的仁心来骗他!只是。。” 他的语气终于平淡了下来,他知晓再继续装下去,已经是于事无补。 诸葛龙接过他的话道:“你是不是想问,宁鸿远究竟用什么手段来得到了那不可一世的白眉老人的真心?” 朱长老道:“是,我的确很想弄明白,那白眉老人如此不可一世,为何却要听宁鸿远的话?” 诸葛龙叹道:“还是因为他的仁心,你可以用他的仁心来骗他,他就可以用他的仁心来让别人真诚对待他,如果让你去说服白眉老人,你只会被他杀死!” 朱长老道:“我不明白你这一句话的意思。” 诸葛龙道:“一个人在谎言的世界下活得久了,哪怕一次的真诚都足以让他为此而效忠,白眉老人就是这样的人,他已经受够了谎言,所以,宁鸿远的真诚打动了他,我希望今后你也能够这样,这一次,我也用我彻彻底底的真诚,不知道能不能够彻底唤醒你曾经的忠心,你可是我神剑宗曾经的大功臣,回头吧,一切都可以继续,我们的友情,你对神剑宗的忠诚,你作为一族之长的威望,你作为父亲的荣耀,你作为丈夫的尊严,一切都可以继续,如果你能够还能够将此发扬光大, 一切更还可以永存!” 朱长老已经无话可说,他的眼睛里已经包涵了热泪。 他是否想起了曾经为神剑宗九死一生的历史? 他是否想起了曾经与宁义武一起,生死与共的誓言? 他是否想起曾经与诸葛龙一起,运筹帷幄的峥嵘岁月。 他是否还记得不忘初衷这四个字。 他的热泪已经滚滚而下,一口气瘫坐到了地上,嘴里反反复复念叨道:“我。我。。。我。。我对不起。。。我对不起宁义武,对不起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自己为什么要忘记这一切,自己为什么要生出这么大的野心? 自己为何要去欺骗宁鸿远? 诸葛龙终于从椅子上站起,随后走上前去扶起了他,道:“你可是曾经我们神剑宗对抗万剑宗的英雄!” 朱长老擦干了热泪,随后低头叩拜,道:“我。。。我今后必定誓死效忠宁义武,我不再会有任何的野心,请你相信我!请你真的相信我!” 诸葛龙道:“我当然相信你!” 朱长老终于想起了儿子与妻子,这是毕生之中最重要的人。 他并不是赵长老,不会为了自我的利益出卖家人。 诸葛龙正是因为知晓他绝非赵长老那一类的人,所以才会如此有耐心,所以才会如此苦口婆心。 因为,诸葛龙心里深深地明白,一个人如果心里面还有家人,他就不是罪无可赦。 一个人在这样的时刻能够以家人的未来为重,以妻子的性命为重,他的忠诚与热血就可以挽回。 这简短的一席话说完之后,诸葛龙将桌上的那一封协议交给了对面那早已是目瞪口呆的朱长老,随后缓缓说道:“签字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为了你的妻子,也为了你的儿子,这不是让你朱家走投无路,而是让你今后更好走路,不要总是认为自己很聪明,这世上比你聪明的人多得很,宗主期望的是你与夏侯家族进行合作,而不是相互对抗,这也是为了你家族的未来,如果你能够与夏侯家族真诚的合作,我神剑宗又怎么会亏待你?如果今后夏侯家族有对不起你朱家的地方,宗主与我自然会秉公处理,绝不偏袒,但是如果今后你还是如此做事,动不动就用暗杀,离间,流言来对待他人,今天这些你费尽心机而圈养了十年的死士,就是你的下场!好自为之吧!” 朱长老听闻诸葛龙这一席长言,再一次满目惊愕地追问道:“你难道知晓我十年前就在圈养死士?” 诸葛龙叹了口气,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毕竟是五十条性命,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动用这个计划,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把我诸葛龙都逼得都走头无路了!无奈之下,我只能动用这最终计划。” 这一句话也实在是幽默得很,就连站在一旁的龙影也笑了。 朱长老道:“你既然早就知道我私自圈养死士,为什么不报告给宁义武,这可是灭门的大罪!我。。。我。。我还是自作聪明。。。我还是自作聪明。。。” 诸葛龙缓缓说道:“因为你毕竟给神剑宗立下过汗马功劳,所以,我也理解你的野心,如果不是你野心太大,我也不会被逼得走出这一步棋,我如果记得不错的话,我每一次来,都用那些苦口婆心的话来劝你,可是你一句也听不进去,我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说完之后,诸葛龙用手指了指那密室中那五十余具尸体,他的脸色还是充满着伤感,想起这些乱世之中的孤儿,他的内心还是感到极其自责。 这毕竟是个乱世。 没有生活在乱世之中的人,又怎么能够理解这一切?又怎么能够理解为什么会有民族的脊梁想要匡扶乱世,想要拯救人心?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七回 结束 没有经历过乱世的人,又怎么会明白,为什么一个又一个优秀的英雄人物会为此倾其所有? 那些总是想着人是利益的存在物的泛泛之辈,又怎么能够现在的理解这一切? 人的确是利益的存在物,但绝不是完全利益的存在物,无论人心丧乱到何种地步,伟大的民族之中总还有热血,总还有理想。 朱长老了解诸葛龙的为人,不到万不得已,眼前这个人不会被逼到这样的地步。 是自己的野心膨胀到了已经无法收拾的地步了吗?他终于开始反省。 “我。。。。”朱长老想要开口检讨自己的错误,可是话到嘴边,他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已经有了改错的决心,却没有用于承认自己错误的勇气,仿佛喉咙之中卡住了一块骨头,如此痛苦,如此苦涩。 诸葛龙也知晓朱长老这个人死要面子,自然也不会让他当众接受批评,更不会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反思自己的错误,对付死要面子的人,这种做法只会适得其反。 “我不会让你公然做出自我检讨的事情,更不会扩大这一件事对你的影响,但是检讨书还是要写的,这也是我来赴宴的目的之一,你写完之后,我只给三个人看,第一是宗主,第二是宁无缺,第三是宁鸿远!”诸葛龙这般缓缓地说道。 “那你呢?” “你不是忠诚于我,而是忠诚于宗主与宁家!” 这一句犹如晴天霹雳的一句话,让朱长老更加感到自责与悔恨。 忠诚的人总是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能够让曾经背叛的人畏惧。 朱长老终于放下了自己的面子,哽咽道:“是。。。是。我检讨!我一定检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曾经认为诸葛龙的苦口婆心不过只是惧怕自己,而现在他已经彻底明白,这不是诸葛龙惧怕他,而是为了大局着想。 现在,面对着这一切,朱长老早已是无话可说,想起这些年诸葛龙一次又一次好心的劝慰,心里已经不知道再想什么。 站在一旁的龙影,毕竟也是极为睿智的年轻人,心里长时间被自己恩师教导,他永远懂得挽回人心远比毁灭人心更为重要,这也是他为什么追随恩师的原因之一。 望着对面脸色已经完全黯然的朱长老,他谈不上鄙视,也谈不上遗憾,更谈不上仇恨。 他做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这是恩师交给他的任务。 三年来,他甘心忍受寂寞和孤独,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的忠诚。 龙影更加了解自己的恩师原是一位宽厚仁慈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让自己实施这“雄鹰计划”的,毕竟,眼前这五十名死士大都是孤儿,只不过被朱长老所利用,而成为了棋子。 杀人不过眨眼一瞬间,然而杀人过后呢? 这究竟是一种胜利,还是一种悲凉?龙影心中已经无从知晓。 他毕竟是诸葛龙与宁义武培养出来的特别年轻人,心里比其他想要建立功勋的年轻人,更多了一份深沉,这一份深沉来自于他对世界的思考。 龙影了解自己恩师与宗主,他们对待属下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非常念及旧情与昔日的功勋。 所以,他了解恩师为什么能够忍心一口气灭杀这五十名死士,却会如此苦口婆心的劝慰眼前这一位幕后主使。 因为,这五十名死士对于神剑宗毫无功劳,反而为虎作伥,而眼前这个朱长老曾经却为神剑宗的壮大立下过悍马功勋。 这也是,龙影为什么选择誓死效忠恩师与宗主的最大原因之一。 一个如此念及功勋与旧情的上司,难道不值得效忠? 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现在,龙影望着眼前这一幕幕,听着这一句句充满着深意的对话,心中叹道:“要做到这一切,的确需要一些手段,更需要一些做人的智慧!”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心里忽然想起了宁鸿远,这一位与他平辈的年轻人。 他知晓宁鸿远不是一个简单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能够说服那不可一世的白眉老人放下心中的野心,为什么却被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朱长老所欺骗? 这岂非有些不可思议? 这般想着想着,龙影忽然笑了出来,心道:“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注定宁鸿远要被这朱长老所欺骗!或许,宁鸿远也知晓这朱长老欺骗他,只是为了缓和矛盾,装作不知晓而已!我又何必如此自作聪明?不过,宁鸿远这个人的确值得人为他做事!” 与此同时,朱长老忽然仰天长叹,心里那一股野心终于被诸葛龙的这一席话彻底抹灭,长叹道:“我不是宁义武的对手!” “你当然不是,也永远不可能是!注意你的言词!”诸葛龙突然这般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这一句话的语气充满着前所未有的的冷峻,朱长老已经知晓自己今后绝不应该再说出这样的话。 朱长老立即被这无形的威严吓得脸色苍白,颤颤巍巍地说道:“是。是。我错了!” 朱长老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更没有任何本钱再进行反抗,因为,他家中的“紫晶剑”交到了宁鸿远的手上,而他花费十年心思的这一群死士,却眼睁睁地成为了一具具尸体。 他连这些死士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他又将目光移向站在对面的龙影,表情凝重地望着这年轻人,心里忽然想起其余的六位“暗影”,喉咙间一瞬间哽咽了一下,这龙影尚且如此,这其余六位“暗影”又将是怎样的存在? 宁义武究竟是通过什么样的方法培养了这样优秀而忠诚的年轻人?又是通过怎样的魅力,吸引着诸如诸葛龙这样伟大的人物誓死效忠? 他不敢再去想,也不敢再多问。 他又怎么会明白宁义武永恒的个人魅力?有的人即便站在那里,就会让人恨不得为他去做事情,甚至为他去死也心甘情愿,而宁义武与诸葛龙正是这样的伟人。 随后,朱长老也终于在协议上签了字。 诸葛龙将协议收入囊中,随后缓缓说道:“你的决定一定会让你获得幸福,今天的事情,你的妻子与儿子都不知晓,他们也不知晓你的计划,做一个光明磊落的丈夫和妻子吧,不要总是当着他们一套,背着他们一套,这样不好!我也是父亲,我的一位儿子已经由于我的表里不一而离开了我,希望你不要步我的后尘。” 诸葛龙说话,还是想着如何给对方留有颜面。 提起儿子,诸葛龙忽然想起了那个叛逃家族的诸葛明。 为此,他还是感到悔恨与自责,毕竟,他身为父亲,没有教育好这一位儿子,还让这一位儿子为了所谓的证明自己,公然刺杀宁鸿远,这非但可以用不忠不孝来形容,而且更是显得有些丧心病狂。 这样的不忠不孝之徒,居然是自己的儿子。 诸葛龙也想起那一夜宁义武的那一番教导,“你能够培养出诸葛自来如此优秀的年轻人,一定能够培养出同样优秀的诸葛明!我相信你!老朋友!” 这一句话已经让他充满了百般自责,他没有能够挽回诸葛明离开神剑宗的决心。 不知不觉,诸葛龙想起列祖列宗的荣耀与光辉,心中也同时感到遗憾。 可是他毕竟是一位优秀的父亲,开始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是自己以身作则得不够完美?还是自己这些年缺少对儿子的关怀?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八回 结束(二) “为什么,为什么这孩子要离开我呢?他究竟想要证明什么?我究竟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呢?” 诸葛龙现在只记得诸葛明离开时候的一句话,“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我诸葛明不是孬种,也不是你们想得那样窝囊,我一定要让你们刮目相看!” 诸葛龙索性不再去想,毕竟,在这个武境世界,逆子离开家族另寻出路,本也是见怪不怪的事情。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大义灭亲的心理准备,诸葛家族之中决不允许有任何叛徒,即便他是自己的儿子。 而在诸葛龙想念自己儿子的同时,对面那朱长老听完这一句话之后,他心中也想起了儿子,他儿子也曾经劝过他,不要公然与宗主做对,宁义武是有底限的。 可是,他没有听进去。 他终于开始悔恨起来,随后竟是满脸惭愧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不再演戏,也终于留下了一滴滴真诚而悔恨的热泪。 因为,他心里已经很明白如果继续对抗宁义武,他非但没有任何胜算,而且最后的下场还会很惨。 为什么有的人总是不喜欢吃敬酒?反而喜欢喝这样一杯苦酒? 为什么人类总是要去后悔? 宁义武究竟有什么对不住自己的地方,他想不起来。 诸葛龙说完之后,也就准备离开了。 他站起身子,随后背过头去,望着那漫漫的夜空,长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宁鸿远手中的那一把“紫晶剑”,原本是你们朱家代代相传的镇族之宝,我会替你要回来的,交给你的儿子,将他的意志发扬光大!不要让你的家人为你失望,再见!” 这一席话,说完之后,诸葛龙犹如一道幻影,一刹那便消失在朱长老的眼前。 这时候,龙影也面朝朱长老,双手拜谢道:“朱长老,之前我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这一句话说完之后,龙影也犹如一道幻影,消失在了朱长老的眼前。 偌大地屋子之中,就只留下了朱长老孤零零地一个人。 他望着那茫茫的夜空,随后侧过脸来,望着那躺在地上的五十具尸体,长叹了一口气,脑海里忽然想起妻子与儿子,想起之前诸葛龙对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将眼前这五十具尸体化为了一团灰烬。 “宁义武,我。。。唉。。。” 他已经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想法,但无论如何,他也已经决定放下了心中的野心。 他知道如果再继续错下去,朱家就会彻底被消灭,诸葛龙已经给予了他最大限度的宽容。 如果他还不知趣,岂非连禽兽都不如? 这一场宴会也许并不欢乐,甚至充满了杀意,但是,它的意义也同样非凡。 夜已经很深了,风也很轻。 诸葛龙离开之后,脑海里回忆起刚才的这一幕幕,心道:“我相信,这一次我是对的!宗主也是对的!希望我们的仁心和包容,能够换来他对我们的信任!他还是不容易得很。” 他了解朱长老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在对话的过程当中,他没有任何说教与责备,只有挽回和激扬,挽回这个人的荣耀之心,激扬他的斗志之心。 离开朱家大院之后,诸葛龙与龙影在一处黑林之中相遇,这本就是他们约定好的接头地点。 当然,这也是最后他们一次在这个地点接头了。 这一项任务也原本也是极其隐秘的,龙影如今完成了这一项任务,心中也是如释重负。 龙影望着眼前这一处黑林,叹了口气道:“这个地方,我终于可以不用来了!” 这些年,他为了完成这一次的任务而忍辱负重,为了神剑宗内部的稳定,已经度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他不敢睡,因为他知晓自己一旦忍受不住寂寞和乏味,他就辜负了恩师的信任。 优秀的年轻人永远不会给予自己后悔的机会。 这的确是一次艰巨的任务,三年,三年的青春就在这样的黑夜之中度过。 这一刻,他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他心中如何不激动万分? 诸葛龙哈哈大笑,道:“你也应该换一个工作环境了!从你第一天潜入朱家开始,已经过去了三年了吧!” 龙影点了点头,朗声回答道:“是,整整三年!” 这三年并不容易,龙影回想起这三年自己寂寞的时候孤独地仰望星空,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二十八岁,就成为了神剑宗的七大“暗影”,这种成就与宁鸿远同样出色。 诸葛龙继续说道:“干的不错,幸苦了!” 听完恩师这一句简短的赞美,龙影忽然笑了,笑得是那样的灿烂,笑得也有些不好意思,在他心中没有什么比恩师的认可更加令人感到安慰,感到兴奋。 诸葛龙也笑了,这一次,他又没有看错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加令他感到欣慰的呢? 诸葛龙心中深深明白,能够找到为荣誉而活下去的年轻人,实在是非常困难。 龙影虽然脸上在笑,可是心里却有些遗憾,毕竟,自己一口气斩杀了五十余人,而且这些人都是孤儿,这种滋味喜忧参半的滋味,也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得了了。 对他这样拥有极强荣誉感的年轻人而言,如同诸葛龙这般大人物的赞美,远比金山银山来得更加实在。 笑完之后,龙影随后面朝恩师双手拜道:“愿为神剑宗赴汤蹈火!” 诸葛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情也变得格外轻松,道:“对事情的结局还算满意吗?” 龙影忽然笑了笑,道:“这样的结局,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原以为今天就是他们朱家的灭亡之日!我认为他会如同其他武宗的叛徒一样,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依仗着自己曾经的功劳,再也听不进去任何善言,誓死与宗主和恩师对抗到底!如果他选择与我们对抗到底,我也没有任何退路,恐怕那朱家就会。。不过。。事情还没有到这个地步,我也很欣慰。” 诸葛龙道:“你想说如果他选择与我们对抗,就不单单是死他一个人,而是他的全家?” 龙影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回答道:“这本就是难以抉择的问题,如果他真的选择誓死与我们对抗到底,他的儿子,他那一位优秀的妻子,宗主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们,就算宗主好心放过他们,我也不会放过他们,我不允许任何对神剑宗潜在的危险,决不允许,而且宗主说过,仇恨比宽容来得更加容易,更加简单,朱泽坤一定会因为父亲的死而陷入复仇的漩涡,更何况他们掌控着我神剑宗的情报,如何又能够放任他们离开呢?所以,不到万不得已, 我也是极其不愿意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诸葛龙再一次点了点头,道:“你拥有这样恐怖的武境力量,竟然还能够思考到这一步,这的确很不简单!” 龙影道:“恩师过奖了。” 诸葛龙道:“你与朱泽坤接触过?” 龙影道:“是,他的确有些能力,不过如果这种能力不能够为宗主所用,自然只能毁灭他的能力了!” 诸葛龙道:“我知道你一向比其他“暗影”想得更加深远,考虑问题总是有着大局观和责任观,没有如同其他“暗影”一样,为了完成任务而不择手段,这三年来也没有任何抱怨与不瞒,你是英雄啊,只可惜你的名字今后恐怕载入不了史册!” 龙影微微笑道:“这我都明白的!母亲大人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九回 结束(三) 诸葛龙也笑道:“她很好,估计现在在和你师母聊天呢,也说不定在彼此比剑!” 龙影点了点道:“恩,这样我就放心了!多谢宗主与恩师,我。。。我现在。。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兴,宗主,宗主,宗主他还好吗?” 诸葛龙微微笑道:“听你的语气,还在为当年得事情自责?” 龙影道:“是。。。我。。。我。我毕竟给宗主造成了伤害,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明明知晓父亲作恶多端,为了自己的欲望杀了那么多人,甚至差点连母亲,他也要杀害,母亲也劝我不要为了那样的人去陷入复仇的漩涡,可是我实在是经受不住那些人对我蛊惑,所以。。所以。。。唉!过去的我,实在是太丢脸了。” 龙影原本是一位不善言辞的年轻人,为了任务,他可以伪装成哑巴,可是现在,他心里突然有好多话要说。 因为,这一切实在是来得太不容易。 三年,三年的隐忍,只为了今天的忠诚。 望着前方这茫茫夜色,他脑海里忽然想起了那一幕,用剑刺穿了宁义武胸膛的那一幕。 。。。。 。。。。 “你为什么不躲?” “好剑法!哈哈哈!” “你杀了我父亲,我当然要为此报仇雪恨,可是,我不想你主动认输,拿起你的剑,与我决一死战!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了不起的志向,我活了四十岁,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勇敢的年轻人。” “哼,那就拿起你的剑!” “你杀不了我!” “你可以试试!” “你。。。。。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你想说,我为什么一瞬间就到了你面前!” “你。。。你想怎么样?斩尽杀绝吗?这是你们这些自诩英雄的人常用的手段?” “我想让你再刺我一剑!” “你什么意思?” “你是个优秀的年轻人,只可惜被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岂有不报之理?” “说的不错,不过,你的母亲不会答应!你死了,你母亲怎么办?他可是一位极其伟大的女人!” “伟大,你究竟想说什么?” “在她丈夫如此心狠手辣的情况下,她还能够培养出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岂非伟大?我相信你终究能够明辨是非,只是现在被心中的仇恨冲昏了头脑而已!” “别给我整这些虚的,我知道你想要说服我,想要让我为你出力?我看你是痴人说梦?你这个想法真是可笑!” “你能够为你那不争气的父亲报仇,难道就不能够放下仇恨,用余生来孝顺你这伟大的母亲?做人还是的有是非观,你父亲死得罪有应得,他的死可以换来许多人的自由和尊严,难道你母亲从小没有教过你,如何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难道你就想要如此简简单单地死去,让你的母亲余生为你哭泣?好好想想吧,孩子,你还有未来,你那个不争气的父亲没有任何价值让你为他去死!” “。。。母亲。。。。母亲。母亲在哪里?” “你看!” “母亲,母亲。。。他们没有杀你?” “我的儿,宁宗主是一位了不起的大英雄,你不要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蛊惑了,他对我很好,这一切都是你父亲的罪孽!是他罪有应得!” “可是。。母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如果不复仇,今后有何脸面立足于人世?” “影儿,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啊!” 。。。。 。。。。 这一切就仿佛发生在前一分钟,如此熟悉,如此感人。 他想起这一幕幕就无比自责,为什么当时的自己如此幼稚,如此冲动。 他的语气变得低沉起来,道:“宗主。。宗主还好吗?” 诸葛龙道:“没有什么,那时候你毕竟年轻,年轻人嘛,冲动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宗主现在还有事情要忙,他对你们都非常关心,这不,这是宗主白夫人亲自为你们做得夜行衣!” 说完之后,诸葛龙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件制作精美的夜行衣,遂即交到龙影的手里,遂即缓缓说道:“白夫人也知道你们,她是一个活菩萨,我给她说了你们七大“暗影”各自的遭遇,她非常痛心,也非常遗憾,所以她熬夜就为你们各自做了这夜行衣!” 龙影的眼眶里已经有了温暖的泪水,接过这制作精美的夜行衣,感慨道:“我。。。” 诸葛龙道:“收下吧,这也是宗主夫人的一点儿心意,她知晓你们这些为了神剑宗,更为了我们天域的历史进程而奋斗的年轻人有多么地不容易,所以,他每时每刻都想着你们,这里还有几颗造价昂贵的丹药,这是宁夫人的心意!” 说完之后,诸葛龙又从纳戒之中幻化出几枚闪烁着光芒的灵丹,随后交到了龙影的手里,道:“这是宁夫人这些年存钱买的!” 龙影感到无比震惊,道:“她们都知道我们暗影?” 诸葛龙道:“这是当然,因为她们爱上宁义武,也就同时爱上了宁义武的理想,虽然,我从前极力反对宗主一夫二妻,不过现在看来,她们这两位夫人是真的爱他,我怎么都拆不散了!” 龙影忽然笑了,道:“难道恩师过去还有拆散她们的想法?” 诸葛龙道:“这是当然了,宗主今后毕竟是我们天域的领袖,想要真正地将我天域带向伟大的文明,就必须从自己做起,执行一夫一妻制,旧时代帝国那一套对女性极其不公平的婚姻制度,必须彻底抹去!” 龙影道:“所以,恩师这一辈子你也只会娶一位妻子?” 诸葛龙哈哈大笑,道:“我也是男人,年轻时候,也曾经动过这方面的心思,不过,她们都看不上我,所以,我也就只能一辈子爱上你师母了!” 龙影也笑了起来,道:“恩师不必谦虚,我知道没有任何女人能够替代师母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更何况恩师一向以身作则,绝不可能如此做的。” 这样的聊天轻松而又愉快,远比这三年来经历的血雨腥风有意义地多。 这时候,龙影忽然想起那些战友,也就是其余六位“暗影”,心里顿时开始有些怀念,急切地问道:“他们还好吗?” 诸葛龙的脸色有些暗沉,道:“不太好!” 龙影听了这样的回答,心里顿时感到诧异起来,立即追问道:“他们怎么了?” 诸葛龙道:“你知道“暗影”工作的性质,不是杀人,就是潜伏,这样的工作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轻松胜任,长时间生活在这样的尔虞我诈之下,与黑夜和影子为伴,心里难免就会有委屈,你可知道“战鹰”已经开始向我提交了离队申请?” 龙影道:“他要离队?” 诸葛龙点了点头,道:“是,他已经开始对这样的生涯感到厌倦,而且他的意志已经开始动摇了!如果再让他去执行一些黑暗的任务,他总有一天会疯掉,也会丧失对未来的希望。” 龙影道:“你是说他今后都不愿意为宗主的理想而奋斗了吗?这些年我潜伏在朱家,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居然连他都要离队?” 诸葛龙道:“你可知道那无影老人在被白眉老人软禁的时候,就一直开始伺机获取我们神剑宗的军事情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回 未来 一提起无影老人这个名字,龙影再熟悉不过,当年他就是因为受到了无影老人手下的蛊惑和怂恿,而决心选择向宁义武复仇,如果不是宁义武心胸极其宽广,恐怕那一剑就会彻底毁灭他的人生。 龙影现在不恨宁义武,反而更加憎恨这些利用人的仇恨来达到自己目的的阴险小人。 现在,一提起无影老人这个人的名字,他心里就恨得发毛,就仿佛一万只蜈蚣在撕咬着心脏,这种痛苦让他恨不得无影老人就站在他的眼前,让他一剑穿心。 如果当年不是无影老人派人蛊惑,他就不会刺向宁义武,现在他的内心就没有那么多遗憾。 每一次,龙影见着宁义武威武雄伟的身姿,听见那一声声豪情壮语,他的内心就充满了激动,但是在心中激动之余,他却又非常的懊悔。 “无影老贼,那个混蛋!”龙影心里这般想着想着,索性就将心中的愤怒发泄了出来。 他之所以选择效忠恩师与宁义武,就是源于他内心那一股强烈的正义感,因为,恩师和宁义武从来不利用他人的仇恨,反而是让人放下仇恨。 他过去执行的任务之中,就有去劝慰他人放下心中仇恨。 对于年轻人而言,这不是一项能够轻松完成的任务,这样的任务远比杀人困难百倍,但同时也更加具有挑战。 所有人都了解,仇恨远比宽容来的更加容易,更加简单,杀人也远比劝人更加简单,而劝慰别人放下仇恨自然就成了非常困难的事情,宁义武如此做,也是对他们心性的锻炼,因为,等待新帝国建立之后,这“七大暗影”每一位都是镇守一方边疆的大将,与那些还在新帝国黑道之中盘旋的黑暗势力周旋。 而想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最应该懂的事情,是怎么样去缓和各个阶层的矛盾,而不是轻易杀人。 伟大的英雄总是竭尽所能地去缓和矛盾,绝非依仗着天赐的力量与无上的权力去扩大矛盾。 诸葛龙心里知晓龙影对无影老人的仇恨,毕竟,那无影老人曾经将他视为了一枚棋子,利用他的仇恨来达到暗杀宁义武的目的,这种滋味对谁都不好受。 “哼,那个老贼这些年恐怕又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估计他推翻白眉老人,就是利用了那些人对白眉老人的仇恨!所以,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地位,哼,这种利用别人仇恨而达到自己目的的手段,长久不了的!”龙影这般缓缓地说道。 “当然不可能长久!不过跳梁小丑而已!”诸葛龙这般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无影老人这样的枭雄,与宁义武和诸葛龙这样的伟人相比,就是他们的做人格局不同,无影老人总是利用人性之中的黑暗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宁义武与诸葛龙他们总是唤醒人性之中的光明来重塑他们的人生。 所以,无影老人经常利用他人的仇恨,而宁义武与诸葛龙经常缓和他人的仇恨。 这就是枭雄与英雄的区别。 这一刻,龙影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心中隐隐感觉到了今夜与恩师的交谈意义非凡,双手急忙拜道:“恩师所言极是,只是,这与我的兄弟们有什么关系?” 诸葛龙忽然仰天长天,过了许久,这才缓缓道:“这一件件事说来也就话长了,今天晚上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也就与你聊聊天吧。” 诸葛龙心中明白,眼前这一位年轻人当了三年的哑巴,如今如释重负,如果自己再不与他交谈,这年轻人很有可能会被今后更加艰巨而黑暗的任务所吞噬,到那时,自己失去地就是一位培养了十余年的杰出人才。 人才难得,培养人才所花费的心血和精力更是不言而喻。 诸葛龙与宁义武有一个共同的思想,那就是人才远比人重要,这一点除了宁鸿远不怎么认同之外,他们这个年代的人基本上都认准了这一点,包括仁义无双的宁无缺。 而宁义武与诸葛龙的理想,就是创造一个普通人也能够成为人才的国家,这本就是文明进化的标准之一,这个比率越高,这个文明也就越发达。 没有绝对公平的天堂,这是宁义武与诸葛龙年少时候,就彼此通过博览群书与游历天涯而达成的共识,他们要做的伟大事业,就是竭尽所能提高这个比率,这也是秦玉雪母亲对他们的文明指导之一。 可是,宁义武与诸葛龙每当瞧见那些愚昧,懒惰,没有荣誉感的普通人,而这样的人占据了这个乱世时代的绝大多数,他们心里却又充满了自我的矛盾,对于这些由于被旧时代所毒害而遗留下来的无用之人,他们究竟是利用,还是唤醒?究竟是用威严,还是用恩惠?究竟是为了文明更好的进化而毁灭这些人,还是唤醒他们的荣誉之心?究竟是用谎言?还是用真诚? 最后他们达成了共识,那就是用谎言去欺骗这些已经在黑暗社会丧失了做人基准的普通人,用绝对力量来威慑他们去完成创造文明的理想,也就是街边那些混混,酒鬼,赌徒,夜店中的老鸨,无业游民等等。 而用绝对的真诚来对待诸如龙影这样拥有极强荣誉感和正义心的年轻人,即便他们暗杀过宁义武,即便他们的父亲犯下过滔天大罪,他们都用真诚地心去对待,下达每一个任务都完全说明情况,绝不隐瞒任何一点。 然后,再用的平淡的态度去对待那些介于两者之间的人,例如猎户,农夫,商人等等这些能力虽然平凡,还在做事的人。 宁义武与诸葛龙虽然非常厌烦那些赌徒与酒鬼等等,甚至恨不得一口气将他们全部灭杀,但是对于这些能力平平但是依旧还在做事的人,他们也给予了最大限度的保护,但是没有绝对的真诚。 当然,这一切,他们首先通过立法与执法来完成,然后再有一些特别的手段,例如暗杀,威逼,利用等等手段。 正因为诸葛龙对待诸如龙影这样的人才有着绝对的真诚,所以,龙影也知晓他们的理想,后来他也开始孜孜不倦地追随这个理想,如今也已有十多年了。 此时此刻,龙影听完这一句话之后,感到有些惊愕,道:“恩师公事如此繁忙,而且夜里还要练剑,更何况那无影老贼对我神剑宗早就怀有觊觎之心,如果事情不重要的话,恩师还是不要浪费时间才好!” 他不了解恩师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他觉着恩师不应该浪费时间在这里。 他不想打扰恩师的时间,因为他知晓恩师一个月最多睡两次,恩师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完成,自己身为晚辈,怎么能够叨扰恩师的时间?更何况,作为修武之人,恩师更需要花费时间在自我武境实力的提升之上,这毕竟是一个武境世界。 而且,万剑宗或许明天就要打过来了,为什么恩师还能够做到如此镇定自若? 诸葛龙大笑道:“运筹帷幄,岂能事到临头,才去做准备?” 龙影惊道:“莫非恩师与宗主早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不过说来也是,恩师与宗主向来做事情高瞻远瞩,我怎么会问这样幼稚的问题!”说到这里,他忽然苦笑了一声,道:“唉,我真是笨!不,应该说,还是太年轻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一回 约定 诸葛龙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了他几句,随后继续说道:“我神剑宗虽然地盘比不上万剑宗,但是人心的凝聚力远远胜过万剑宗百倍,这些年宗主进行强有力地政治改革,让我们神剑宗人拥有了极强的归属感,宗主与我都担心他无影老人不打过来呢?” 瞧见自己的恩师如此富有耐心,龙影的胆子索性也就大了起来,朗声回答道:“这一点,属下也明白,这一场战争必打不可,但是最后的结局必定是谁发动,谁失败!” 诸葛龙听他如此富有见地,微微笑着问道:“哦?你做出这样的判断究竟有何依据?” 诸葛龙培养这“七大暗影”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那就是做出任何判断必须要有依据,尤其是人性依据。 在诸葛龙与宁义武的思想之中,没有人性依据的判断,永远不可能成立,例如说实现天下的绝对公平,试问那些拥有既得利益的人,他们难道会让别人来与他一起公平?这岂非违背人性?这就好比你今天吃的是海鲜,但是有一个人告诉你,为了实现天下的绝对公平,明天你去喝稀饭,多少人愿意这样做? 所以,诸葛龙培养这“七大暗影”的时候,非常注重培养他们能够分辨和理解这世界复杂多变的人性。 现在,诸葛龙正在培养龙影这一方面的自我分辨能力,必须学会分辨这个时代的人性,了解人性之中的阴暗一面,同时也坚信人性之中的光辉一面。 没有独立思考的年轻人,诸葛龙与宁义武是看不上的。 龙影自然知晓这是恩师在考验自己,立即双手拜道:“现在我们天域各自为政,各方势力内部斗争层出不穷,老百姓也过着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虽然大家都明白天下一统才会回到历史的正轨,那些有野心的人都想成为一统天下的英雄,从而名垂青史,被人歌颂,但是他们却又不愿意让别人来统一自己,因为这牵扯到利益的重新洗牌,没有人愿意拱手让出自己的既得利益,毕竟,这些既得利益也是他们年轻时候通过鲜血与汗水换来的!再加上这样的时代,大多数想要统一天下的人并非是如同宗主与恩师这般,一心是为了文明的进程,而是为了他们的野心而已,他们不过想要与曾经的帝王一样,为了名垂青史而享受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而这时候,无影老人选择率先跳出来,这岂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同样的道理,如果这时候宗主主动发动战争,即便宗主心怀正义,即便我们神剑宗人都团结一致,但是最后也必定导致失败!所以。。。” 龙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忽然觉着自己有些多嘴了,有些夸夸其谈的嫌疑,也不再言语了。 诸葛龙心里清楚龙影一直都是沉默寡言,很少发表自己对这个乱世的看法,听他不再言语,立即鼓舞道:“继续说下去,你今后可是要独当一面的大将,口才也是必须要慢慢锻炼的!” 龙影听了这话,索性也变得大胆起来,朗声回答道:“而之前白眉老人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即便再有野心,也不敢第一个跳出来,而这无影老人,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刚刚夺取政权,不好好安抚内部人心,反而急于求成,想要一口气通过他所谓的闪电战吃成胖子?天底下岂有这样的道理?所以说,这一场战争,虽然对于我们神剑宗而言,是一场恶战,但是我相信最后的结局必定是万剑宗战败,而我神剑宗战胜!” 诸葛龙大笑,道:“想不到你现在竟然有了如此见地!” 龙影道:“这些年由于执行这样的任务,见惯了许多人的嘴脸,无论是底层老百姓也好,还是那些手握大权的宗门,更或者是那些犯罪集团,所以,我也知晓了这个时代的人心向背,曾经恩师对我说过,文明历史的进程需要民族之觉醒,而这觉醒大多数来自压迫和异族入侵,现在,我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也理解了为什么宗主与恩师坚决不树立一面正义的旗帜,也不大谈文明之理想,而是选择首先成为一方武宗,慢慢的统一天下,然后进行改革,这是顺应了这个时代的人心。” 诸葛龙点了点头,道:“你能够这样想,说明你真的成熟了不少,理想固然伟大,但是永远不可以违背时代之人心,我们的理想只能一步一步来,正义必胜固然是你我的意志,但是做事情就必须脚踏实地,绝不能急于求成!不过,虽然这万剑宗必败无疑,但是我现在最为担心的是我们神剑宗惨胜!” 龙影听闻“惨胜”二字,心里顿时变得沉重起来,脸色也变得阴暗了不少,叹了口气道:“这也是属下忧虑的地方,恩师可有妙计?” 诸葛龙微微笑道:“这就是我之前为什么让你们七大暗影去执行那些非常特别的任务!” 龙影道:“恩师是说剿灭那些犯罪集团?” 诸葛龙道:“不错,而且必须做到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这些年,你们七大暗影都做得很好,除掉了不少犯罪集团。为了这一场战争,他无影老人准备五年,可是宗主与我准备了十年,这其中就有许多都是你们“暗影”的功劳!这些年,你们灭杀各个地方的刺客集团,为非作歹的佣兵集团,以及那些灭绝人性的黑帮等等,不但为我们未来的新帝国除掉了这些害虫,也为我神剑宗积蓄了钱财!这个一石二鸟的办法,是宗主想出来的,现在真可谓有先见之明啊!这也是我们建立暗影最大的原因之一,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功劳!你要感到自豪啊!” 龙影想起那些黑暗任务,心中对那些战友非常怀念,微微笑道:“这都是宗主与恩师引导有方,更何况,宗主的确是一位慧眼识人的领袖,与我一同执行任务的“暗影”兄弟,各个都是异常卓越的天才,非但武境实力惊人,而且他们遇事镇定自若,做人低调沉稳,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他们没有一个恃才傲物,原本我最为担心的就是与这些天才一起执行任务,他们仗着自己的武境天分而忽略了团队作战的本质!我的年龄是“七大暗影”之中最小的,大哥他们安排任务远比我想象地要精干,我过去没有给他们拖后腿,我也感到很骄傲!” 诸葛龙点了点头,道:“所以,正是由于你们在黑夜之中的这些无私奉献,我神剑宗才有与万剑宗一战的资本,否则,单靠老百姓赋税的那一些钱,是撑不过这一场战争的,这些年你们通过这种方法收缴到的钱财和宝物,我都用于扩充了我们神剑宗的军事战备,不过,这些钱都是极其隐秘的,只有宗主与我知晓,说到这里,你可知道为什么无影老人胆敢破坏原来白眉老人对我神剑宗的既定方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二回 约定(二) 龙影略微深思了一会儿,道:“过去我知晓白眉老人与我们神剑宗的关系是公开合作,但是私底下却搞暗杀这种手段,可以说这种方法非常狠毒,一旦少宗主真的被暗杀了,那白眉老人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这样一来,宗主就必须背负着满腔怒火,要么选择主动发动战争,要么背负着耻辱而选择隐忍,白眉老人这样歹毒的计策,的确难以招架,还好少宗主屡次化险为夷,不但没有能够让那白眉老人得逞,而且还凭借着独特的口才,获得了不少关于万剑宗的情报,而现在,无影老人通过发动政变上台之后,立即改变了与我神剑宗的合作态度,不但单方面撕毁了许多贸易协定,而且还扣押任何与神剑宗有往来的商人,这些商人真是叫苦不迭!” 这些天,龙影已经从特别的信息渠道得知了许多关于万剑宗的情报。 他与诸葛自来一样,都懂得在这乱世之中建立自我的小型情报网。 诸葛龙大笑道:“这无影老人如此做法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这也不能怪他,想他从小就受够了富人的欺辱,所以说,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就会歇斯底里地发泄,监控这些商人,就是他发泄的手段之一,他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来掐断我神剑宗的经济来源,不过最终只能是痴人说梦,我已经派人与落海谭取得了联系,现在估计还在秘密谈判之中!” 龙影道:“这与我接下来执行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呢?诸如谈判的这种事情,这都是天飞影他们的任务!恩师不是说过,这种事情我们暗影是绝对不能参与的。” 诸葛龙忽然笑了笑,道:“我只是想要随便与你聊聊天,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我知道你心中为了完成这一次任务,牺牲了很多,当了三年的哑巴,所以,今天是你敞开心胸说话的时候!刚才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心中每时每刻都明白,我永远在你身后!” 龙影之前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隐约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恩师似乎有些难言之隐,急切地追问道:“恩师是在担心我?” 诸葛龙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是啊,实话给你说,有了“战鹰”的前车之鉴,我不能再让你也陷入自我矛盾的漩涡!所以,也陪陪你说说心理话,你不要认为我是在浪费时间,因为你是宗主与我培养了十年的天才,我不能让你再陷入自我的矛盾。” 龙影听完这一句话,满目惊愕,追问道:“自我矛盾?莫非战鹰大哥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他了解这一位代号“战鹰”的大哥,他在“七大暗影”之中排行第三,非但武境天分过人,而且做事情极其细腻,制定作战计划滴水不漏,他的一切,甚至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这样一位卓越的大哥,自然是龙影心目中的偶像,以及想要超越的前辈,然而,此时此刻听闻恩师说出了“自我矛盾”这四个字,立即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诸葛龙道:“这说来就话长了,想必你十分清楚,无影老人这些年暗地里与我们神剑宗的一些人暗地里勾结!” 龙影点了点头,道:“这我知道,而且曾经这无影老贼派来的间谍与朱长老见过面,当时我本想将此事作为朱长老通敌的证据,可是你老人家却说朱长老不会答应的,结果这朱长老果然没有答应,正是因为这样,我这些年做事情才会留有最大的余地!正是因为这样,之前我曾经数次救下了他的妻子,恩师,你知道的,如同她们这样的弱女子,很容易成为敌人展开反间的对象!” 诸葛龙道:“不错,这也是我给予朱长老最大宽容的原因。” 龙影道:“这与战鹰大哥有什么关系吗?” 诸葛龙道:“让我慢慢给你说!” 龙影点了点头,道:“是,谨遵恩师教诲。” 诸葛龙满目欣慰,道:“无影老人没有收买到朱长老,自然就会从别人那里想办法!” 龙影道:“难道是之前那个赵长老?” 诸葛龙再一次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他,这个人最终投靠了无影老人,成为了我神剑宗的内鬼,这也是才浮出水面的事情,这些年我并不知晓他究竟获得了我神剑宗多少的机密情报,为了以防万一,我自然必须心狠手辣,所以,我吩咐“战鹰”做了一些破格的事情,说到这里,我也实话实说了吧,也就是将赵家一家人都灭了族,这一件事我不想对你们隐瞒,战鹰也将这一项任务完成得很好,只可惜他将任务完成之后,心里却十分沮丧!而且,他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龙影道:“莫非战鹰大哥心里有了别的什么想法?” 诸葛龙道:“那一天同样是在这里,我一年与他只见一次面,任务完成之后,我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他的沮丧,那一种眼神我也有过,一旦一名间谍拥有这种眼神,他就无法完成一些非常任务,所以,那一天我倾听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龙影道:“战鹰大哥一向怀有一颗赤子之心,当年我们七大暗影之中,他是最为手下留情的,不过,为了完成任务,他也杀了不少人,每一次我和他一起执行任务,他的目光里总是充满着忧伤,过去的我一心想要完成任务,所以,也没有太在意,再加上他任务完成得很好,我对他只有尊重和佩服,从来不敢问他。” 诸葛龙叹口气,道:“是啊,他的眼神里总是充满了忧伤,那一天夜里,我让他把心里想要说的话都说出来,我这才了解到了他已经到了心灵崩溃的地步!” 龙影道:“心灵崩溃?唉。。。我知晓这些任务对人心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考验,那么,那一天夜里,战鹰大哥究竟说了些什么呢?” 诸葛龙回忆起当时那一幕,心里倍感忧伤,望着眼前这一位年轻人,他发誓绝不能够让这年轻人也丧失了斗志,叹了口气之后,缓缓说道:“当时,他表达了他对灭掉赵家老小的不满,我也理解他的不满,他开始在我面前抱怨,他说我们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文明的进程,还是在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我当时听了这一句话,狠狠地批评他的意志不坚定,不过,他却丝毫没有悔改,反而质问我,说我的做法与那些犯罪集团有什么区别,我当时也是无力反驳,因为,我心里知晓那赵长老的妻子是无辜的,但是,我不敢保证赵长老没有将我神剑宗的情报说给她们听,所以我必须做出选择,最后就让你战鹰大哥去执行这一次非常残忍的任务!” 龙影从恩师的语气中感受到了恩师心中的无可奈何,还有那深深的悲凉,叹了口气道:“那么最后,战鹰大哥作出了怎样的选择呢?” 诸葛龙道:“他甚至开始质问我,为什么宁鸿远与宁无缺就能够去做一些光明而且仁慈的事情,这些黑暗而又残忍的事情,这些永远见不得光的事情就必须他们去做!他向我抱怨,为什么宁鸿远在立下功劳之后就能够被人称赞,我们立下功劳却只能默默无闻,甚至还要背负内心的罪恶。” 龙影叹了口气道:“他不应该说这样的话的,宁鸿远与宁无缺一直在履行着他们身为少宗主的责任,每一次我去看望宁鸿远,他总是在练剑,为什么战鹰大哥要说出这样的话呢?这世界本就是这样,有树叶就有树根,从前这个道理还是他教给我的,为什么现在却违背了自己的意志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三回 约定(三) 龙影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那熟悉的背影与笑容。 过去,他在执行这些黑暗任务之后,也常常质问自己的内心,自己这样做究竟是正义还是邪恶? 一方面心里不断呼唤着正义,一方面却又不断地去残害别人的性命,这种滋味究竟有谁能够体会? 所以,过去的龙影每一次执行完这些黑暗任务之后,总是心里充满着矛盾,理想是为了更多的人获得光明,然而,为了理想而采取的手段,却是如此的残忍。 目的与手段,究竟谁在前,谁在后? 谁又能够轻易地给出答案? 每一次,龙影在杀完人之后,望着那冰冷的尸体,他的内心总是有着遗憾。 他这种感情与宁鸿远一样,正是因为这种感情一样,所以,他对宁鸿远十分的尊敬。 过去在执行完任务之后,每一次,龙影总是找不到准确的答案,每一次,他的内心总是充满着矛盾。 然而,曾经的大哥“战鹰”就如同一位人生的指路人,不断地安慰着他,而且告诉了他一个早已铭记终生的人生信条,“茁壮成长的参天大树不但需要叶来吸收光明,也同样需要根默默奉献,我们既然选择成为了未来那一颗大树的根,就放下一切默默奉献吧。” 而现在,龙影听闻自己曾经的大哥,如今却是变成了这般模样,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一位你曾经开导你的指路人,现在却陷入了自我的人生漩涡,而且这个漩涡与曾经的你一样,你心里是何种滋味? 诸葛龙突然望着那茫茫夜色, 仰天长叹一声,脸色无比怅然,道:“是啊,为什么宁鸿远与宁无缺就能够堂堂正正地为理想而奋斗,你们这些暗影却要时时刻刻生活在这样的阴暗之中,整日整夜地与虚伪打交道, 非但不能光明正大地载入史册,而且还会倍受良心的煎熬,这种滋味,有谁能够体会?所以,我理解他的苦衷与痛苦,如果说每一次所杀的人都是必死之人,我相信,你‘战鹰’大哥绝对不会陷入这样的自我矛盾之中,可是谁又能够保证每一次死的人,都是犯下了滔天罪行的人呢?这其中总有无辜与冤枉,就好比这一次灭掉赵家,我不能允许我神剑宗的机密情报有任何泄漏的可能,是任何可能,所以,我不得已灭掉了赵家,这种事情做一次可以,但是在这样的乱世,谁又能够保证以后不会发生?作为你们的恩师,我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减少无辜的死亡,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不是每一个人都如同朱长老这般能够回头是岸!” 龙影听闻恩师的语气之中甚至有了自责之意,立即双手相拜,道:“恩师何必自责?这样的乱世,恩师与宗主已经做到了足够的仁义,如果一味仁义,我们神剑宗就会重蹈当年紫玉宗的覆辙!没有十全十美的理想,还望恩师不要自责。” 诸葛龙仰天一笑,道:“你说得不错,不过,我理解你战鹰大哥,也理解他为什么要拿宁鸿远做比较,你战鹰大哥是一位荣誉感极强的英雄,我想这二十年来,他一定过得很不是滋味,所以,我给他放了假,这一段时间让他好好休息吧,二十年了,他的确累了。” 龙影听闻恩师这一句话,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感到极其地不舒服,语气突然之间变的昂扬起来,朗声道:“可是,恩师与宗主为了我们的理想,已经奋斗了五十年了,难道他奋斗二十年,就要这样自怨自艾吗?” 诸葛龙叹了口气,道:“唉,你知道,少宗主与他无冤无仇,然而他却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到少宗主身上,这样的态度,我还能够对他委以重任吗?我不是不念旧情的人,所以,即便那一夜他向我这般抱怨,甚至还说出了恨不得一死了之这样的浑话,我却最后答应了他,让他暂时离开暗影!我念及他功勋卓着,二十年的漫长奋斗,也就给了他许多钱,他也索性拿着这些钱去享受自由了。” 听完恩师这一席长言,龙影深思良久,随后叹了口气,哀色道:“这真的很可惜,他真的不应该这样做,他不应该这样说少宗主的,宁鸿远身为少宗主以身作则,宽厚待人,这些年来,他为了这个身份付出的鲜血与汗水,我也是看在眼里,之前,由于朱长老的暗杀,导致他饱尝断腕之痛,然而,他为了大局着想,并没有发泄内心的怨气,而是选择了和解,虽然他最终被那朱长老一席谎言所欺骗,但是他能够忍住内心的仇恨,一心一意为了神剑宗内部的团结,这难道还不够吗?比起那些武宗的少宗主,宁少宗主已经足够的优秀,说句实在话,三年之前,我在外执行任务,我们天域十二武宗,大大小小的少主我也见的多了,除了赵如音,何青城,其余能够做到宁鸿远一半优秀,他们那些武宗也不会发动这样那样的政变!” 诸葛龙听他这一席话,心中感到非常的欣慰,毕竟,宁鸿远今后是宁家意志的传承者,继承父亲伟大的基业,同样需要一群忠心耿耿且才能超凡的人辅佐。 诸葛龙笑道:“宁鸿远并不认识你,你为什么对他如此情有独钟?” 龙影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宁鸿远就是这样的人,有的人喜欢他,有的人讨厌他,誉满天下者,往往也是毁满天下者,或许是由于性格与他最为接近,所以,我对他的确是情有独钟!” 诸葛龙大笑,道:“好,好极了!” 龙影道:“恩师这是什么意思?” 诸葛龙道:“你既然对宁鸿远如此情有独钟,那么这一次他出使各个武宗,你就负责暗中保护他吧!” 龙影道:“保护他?恩师曾经告诉我,少宗主身后有一位拥有超凡武境实力的大人物,我去保护他如果被这人物知道了,会不会显得有些多余了?会不会得罪那一位大人物?我可是才二十八岁的晚辈,而那个大人物恩师估计已经活了几千年,这样做。。。会不会太不把这一位大人物放在眼里了?” 诸葛龙摇了摇头,道:“那一位大人物不会为了我们天域的内部斗争轻易露面的,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从前与秦姑娘背后那一位大人物接触过,与他们交谈之后,我了解他们这些大人物对待徒弟的心思与态度!他不会轻易帮助少宗主的,所以,我才让你去保护少宗主,以防万一!这个任务原本是安排给你战鹰大哥的,只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胜任不了,他对少宗主抱有这么深的偏见,我也只能将这任务交给你了。” 诸葛龙毕竟也是久经风云的人物,他了解这些活了几千年的大人物对待徒弟的态度是怎样的,这些人物绝对不会成为徒弟的保护伞,如果徒弟不中用,他们就索性另外找一位徒弟。 他们这些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可不会白白浪费时间在一个不中用的废物身上。 龙影这才明白了许多,道:“原来是这样,唉,除了那些自以为是的长老之外,少宗主对待每一个人都用真诚的心去对待,这也是为什么他连白眉老人都能够说服的最终原因,这样优秀的少宗主,战鹰大哥怎么能够拿他撒气呢?而宁无缺更是如此!他不应该对宁鸿远抱有这样的偏见。”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四回 约定(四) 诸葛龙道:“你说得不错,可是,你其实不了解你的战鹰大哥,他在这一行做了二十年了,他也已经三十五岁了,一个人能够在这样的矛盾之中坚持了二十年,这非常不容易,所以,我自然也不能过于责备他,于是,我最后答应了他的要求!” 说到这里,诸葛龙忽然又回过头来,语气变得更加深沉起来,道:“今天和你说这些,就是想要与你说说我的心里话!” 诸葛龙抬头望着茫茫夜空,想起这一位自己寄予深切期望的年轻人,心中如何不感到遗憾? 这三十年来,他呕心沥血培养地这些人才,就是想要让他们成为未来的希望,他永远懂得,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伟大的理想不是一代人能够完成的,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人前赴后继。 过去,诸葛龙继承着父亲的意志,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而现在他同样需要将意志传承给下一代。 可是,这“战鹰”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候,却离他而去,这种滋味有谁能够体会? 龙影心里回想起战鹰大哥,同时又突然想起宁鸿远,虽然宁鸿远并不认识他,但是他却相当地了解宁鸿远是一个怎样的少年。 龙影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恩师是担心我也会陷入这种矛盾,所以。。。不过,还请恩师相信我,我绝不会如此做的,战鹰大哥离开暗影,实在是很可惜。” 诸葛龙叹了口气,随后回过头来,面朝龙影,朗声说道:“你要知道,宗主与我培养你们至今是多么的不容易,你们七大暗影是今后新帝国的支柱,也是今后国家的希望!你今后的任务同样也充满着许多矛盾,这就好比当年宗主的父亲选择灭族一样,这一件事情原本是宗主家族的绝对秘密,就连十大飞影与两位宗主夫人都不知情,两位少宗主也同样不知情,然而,我却没有对你们七大暗影有任何隐瞒,就是希望你们能够理解这些乱世之中矛盾,今天和你谈这些,就是希望你不要步了你‘战鹰’大哥的后尘,今后不要抱怨,千万不要陷入自我的矛盾之中。” 龙影朗声回答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只是不知其他大哥怎么样了,我真的好想和他们一起执行任务,我真的很想念他们?” 诸葛龙笑道:“你现在也明白了团队合作的重要性了吗?” 龙影苦笑一声,道:“这是当然,不敢隐瞒恩师,我曾经单独执行任务的时候,难免有些时候也会。。。也会陷入您所说的‘自我矛盾’,所以,从前我就对恩师建议过,不要让我们单独执行任务,需要同伴在旁边不停地敲打自己,只是当时恩师对我们说,需要培养我们独当一面的能力,所以。。。这一次,还请恩师让我与一位暗影兄弟一起行动。” 诸葛龙大笑一声,道:“这当然可以,就让蔷薇和你一起吧!” 龙影道:“那冷月呢?我。。。” 他忽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毕竟,在这种时候提及这些儿女私情实在是有伤大雅,更何况是在恩师这样伟大的英雄面前。 诸葛龙拍了拍龙影的肩膀,微微笑道:“冷月的能力不适合在黑夜之中行动,我知道过去你被她所救,你们那一次患难与共的经历足以让你们彼此厮守终生,你三年没有和她见面了吧?” 龙影急切地追问道:“是,我。。。我真的很想见见她,她现在在哪里?” 诸葛龙道:“我知道你很想念她,所以,我让他去执行更加安全的任务了!” 龙影道:“更加安全的任务?” 诸葛龙道:“我不是不讲人情的人,不能让你和她都去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她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之一,我会好好保护她的,而你也要自己保护好自己!等到新帝国建立的那一天,你们就结婚吧!” 龙影听闻这一句话之后,一瞬间热泪盈眶, 哽咽道:“想不到恩师能够为我做这么多!我。。。” 诸葛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孩子,多余的话我已经不再多说,这还有最后一个小时,这些年,你潜伏在朱家,我想听听你对他的最后看法?” 这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朦胧。 龙影擦干了眼泪,立即双手拜道:“朱长老是一位优秀的父亲,也是一位称职的丈夫,只是由于他长时间享受着垄断所带来的利益,野心膨胀,所以这才铤而走险私底下培养了五十余名死士,不过,他培养这些死士的方法不过是利用他们的欲望,所以,他这一群死士只是徒有虚名!说起来,他们也是那九毒老人的试验品,虽然通过那种咒印的秘术,他们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是他们自以为是,缺乏实战经验,所以这才被我全部诛杀!再加上他们不过是一群流氓和地痞,心性极差,夜晚我在练剑的时候,他们就去玩女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诸葛龙微微笑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会感到遗憾呢?他们可都是一群流氓地痞。” 龙影苦笑道:“恩师您说笑了,我龙影过去还不是流氓地痞,正因为我曾经堕落过,所以我知晓如果给他们一次机会,说不定他们能够像我一样重新做人!所以,当我将他们全部诛杀之后,望着他们冰冷的尸体,我就想起曾经的自己,正因为想起了过去的自己,所以我才感到遗憾。” 诸葛龙对他这一番回答非常满意,目光之中充满了自豪与骄傲,遂即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人各有命,虽然你曾经是流氓地痞,但是你有一位优秀而伟大的母亲,所以,宗主与我才敢大胆用你,而他们的父母实在是可怜又可悲,所以,才导致他们心性极差!而宗主与我的理想之一,就是希望今后的父母不再如此可悲,也不再如此可怜,我们现在所做的努力,就是为了今后更多的女人能够如同你母亲那样伟大,更多的男人能够如同宗主这样以身作则,如果每一位父母都能够做到如此,我想这世界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黑暗与矛盾!” 龙影朗声回答道:“我一定誓死追随恩师与宗主的理想!” 诸葛龙道:“所以,你也要成为优秀的父亲,这一次护送宁鸿远的任务过后,我会让你和冷月见面的,我也是男人,三年不碰女人的滋味,肯定很不好受!是吧!” 龙影从来没有听说过恩师这样的语气,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过去,在龙影的印象当中,恩师总是传授给自己各种各样的做人的道理,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龙影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开口。 诸葛龙走到他的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以为恩师是那种不懂情调的老古董?是一个不懂浪漫的笨蛋?哈哈哈,你错了,我也年轻过,我也浪漫过,我也温柔过,否则,怎么会追到当年星月帝国的第一大小姐?哈哈哈,冷月是个好姑娘,这些年,她在外执行完任务之后向我回报,你可知道她每次回报完工作之后总是问我,龙影,龙影,龙影他还安全吗?每次她这样问我,她的脸色就羞红成了一片,你这小子可不要辜负了人家女孩子的一片心意!将我们的意志传承下去,我们的理想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传承,不是我们这一代人就能够完成的,努力地去成为一名优秀的父亲吧!在你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会经常去看他的,我相信,我既然能够培养出你这么出色的孩子,就一定能够将你儿子培养的更加出色。” 龙影听闻恩师这一席长言,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言语。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五回 约定(五) 同宁鸿远一样,龙影从前的父亲是个人渣,他也从来没有感受过像样的父爱。 而现在,如山的父爱犹如无尽黑夜之中,那一道最为璀璨的光芒,温暖而又光明。 他已经知晓自己的余生应该怎样去做,这种被人信任和尊重感觉,让他恨不得为恩师去死。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不过也是这乱世之中的一枚棋子,然而,他却是如此心甘情愿地成为恩师的棋子。 他的眼睛里已有了滚烫的热泪,可是随后他又忽然笑了起来。 过了许久,龙影这才擦干眼泪,一边笑,一边哽咽道:“可是,现在我们的任务这么艰巨,恩师的时间也同样紧迫,弟子。。。。唉,弟子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诸葛龙见这孩子如此支支吾吾,忽然仰天大笑起来,道:“别人冷月都答应了,你还怕什么?这一次护送宁鸿远出使各个武宗的任务,估计只需要半年,半年之后,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会安排的!明天那无影老人就打来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龙影听完这最后的两句话,立即双手相拜,斩钉截铁地说道:“弟子一定听从恩师的任何调遣!” 诸葛龙大笑,遂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冷月姑娘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可要平安归来!一定要多一个心眼!” 龙影道:“这样事情莫非恩师告诉了冷月?她。。。” 诸葛龙道:“有什么不能告诉的?你小子过去泡了那么多女孩,怎么现在却害怕了?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这一次任务之后,你可要加油了,要一次性成功!” 说到这,诸葛龙忽然回过头去,望着那远方的朱家大院,想起朱长老这一位曾经的战友,叹道:“想不到他还是有一些做人的基准!” 龙影听闻恩师这一句话,立即将心思转移到朱长老身上,也回过头去,望着那曾经潜伏了三年的朱家大院,回答道:“朱长老如果野心不那么大,我会更加地尊重他!” 龙影永远懂得公私分明,一旦提及重要的事情,他心中那一点私情就会彻底给公事让道。 诸葛龙道:“是啊,原本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后来我想到了我自己,想到了神剑宗,想到了宗主伟大的事业,我阻止了我自己,如果今天我灭了朱家,明天我就又会因为一些原因去灭叶家!下一次,我又可能去灭明家!” 龙影听闻这一句话之后,满脸惊愕,丝毫不明白恩师这一句话的深意,双手拜谢道:“恩师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诸葛龙仰天长叹,道:“现在你恩师我掌控着神剑宗的生杀予夺之权,可以说这权力真的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果我今夜没有这样耐心去挽回朱长老的忠心,而是选择将他们家族从这个世界抹杀,没有选择困难,而选择简单,没有选择挽回,而选择毁灭,没有选择耐心,而选择轻松,那么,我下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就同样会选择这样去做。” 龙影不明白这一席话的深意,双手相拜,追问道:“为什么?” 诸葛龙继续说道:“因为我的潜意识会告诉我,这样做既省心又简单,你上一次这样做了,为什么这一次不这样做?然而,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这样做,我只能用耐心去挽回他的尊严,毕竟,他还没有走到赵长老那一步,如果我不这样做,如果我没有耐心,我就将成为下一个朱长老!” 龙影纵然睿智过人,但是他毕竟年轻,听完了这一席话之后,也不明白恩师的心意,满脸疑惑地追问道:“恩师究竟想说什么?” 诸葛龙语重深长地说道:“龙影,你今后也是要独当一面的人,同样也会掌控着很大的权力,但是你要记住,有些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去开头,否则,一旦开了头,想要停止下来,就已经是永远不可能的了,一个人如果养成了某一种潜意识,就已经很难回头了,那些曾经自诩自己一辈子不会改变的人,最终却变成了叛徒而导致自己身败名裂,这其中的原因,就是由于他们已经控制不了自己内心的野心,很多人都觉着这一次我这样做是万不得已,心中告诫下一次我会控制我自己的!结果到了下一次,他们不但控制不了自己,反而变本加厉!这是我今天最后告诉你的一个道理,千万不要改变初衷啊,这是你我师徒之间最大的约定!” 龙影聚精会神地听着,遂即朗声回答道:“弟子绝不会改变初衷!” 诸葛龙继续说道:“这个道理绝非轻松的能够理解,因为,你在开了头之后,你即便反反复复地强调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你下一次也同样会去做,我告诉你这些道理,就是想要让你明白,做事情不到最逼不得已时刻,永远要记住控制自己内心的杀欲和权欲,否则, 总有一天会因此而成为下一个卢宁!好了,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先去客栈歇息一下吧。” 说完之后,诸葛龙犹如一道幻影,消失在这夜色之中。 龙影目送着恩师之后,也按照恩师的吩咐,前往他们暗影熟悉的一处客栈了。 这一夜对于神剑宗而言,意义非凡。 如果没有今夜诸葛龙的耐心与智慧,今后神剑宗的两大家族必定由于利益纠葛而彼此大动干戈,这样的结局绝不是宁义武所想要看见的。 宁义武决不允许神剑宗的炼药市场被任何一家家族所垄断,他太清楚由于垄断利益所带来的野心,他不会让神剑宗再出现第二个朱长老。 垄断利益所带来的野心将会让曾经一名誓死血战的英雄成为被利益驱使的叛徒,这一点,早已不用证明。 同样,今夜对于万剑宗来说同样是一个不眠夜。 一处宽敞的密室之中,璀璨的琉璃灯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明天我就号召我万剑宗所有勇士,推翻宁义武主导的神剑宗,我不相信,我万剑宗的三十万大军敌不过他神剑宗的五万士卒!” 说话的这个人正是之前通过政变获得了万剑宗宗主地位的“无影老人”,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因为,昨天实行的计划全部泡汤,他非但没有能够在那盛会上羞辱宁义武,反而却让宁义武博得了巨大的人心和威望。 这对他无影老人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宁义武会有如此大的威望?这些年四处流传着关于宁义武的蜚语,甚至有人说宁义武曾经害死了先皇。 可是,到了这最为关键的时候,为什么宁义武还有如此强大的号召力?那都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为什么还会被人如此怀念? 他开始憎恨宁义武为什么拥有那样的机会,自己的父亲如果是兵马大元帅,自己同样也可以建立不朽的功勋,同样也可以打得那蛮夷之子落花流水,自己同样也可以成为民族英雄! 为什么老天爷要让自己生活在那样一个破碎的家庭?自己父母别说以身作则,他们给予自己的除了无尽的伤疤与暴力,就只有埋怨与苛责。 为什么,为什么宁义武就拥有那样伟大的父亲,而自己的父亲却如此窝囊! 他内心的这一股执念被彻底激发。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六回 隔阂 “他不就是兵马大元帅之子吗?哼,仗着他父亲曾经留下的威望而建立的功勋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如果我的父亲也是帝国元帅,我也同样可以打得那蛮夷落花流水!我也同样可以。。。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宁义武!”说完之后,无影老人狠狠地捏着椅子上的龙头,恨不得将其捏碎,来发泄内心的不满。 无影老人毕竟也是经历过不少风云的枭雄,他心中比谁都清楚,在这样的乱世之中,一个人的威望堪比千军万马,如果这个乱世之中宁义武的威望盖过了自己,自己一统天下而获得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岂非遥遥无期? 无影老人是穷苦人出身,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他在军队之中挥洒鲜血,而他眼中的宁义武只不过是靠着宁家留下来的名声而走到今天这一步,所以,对于宁义武,他心里充满着前所未有的仇恨与偏见。 他虽然武境实力过人,但也同样手不释卷,否则, 他绝对不可能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他了解历史,了解那些人为什么失败,更清楚“傲慢”与“偏见”就是愚蠢的代名词,可是到了这一刻,他却完全忘记了这一句话。 为什么人总是要犯曾经敌人犯过的错误? 此时此刻,面对失败,无影老人心中这一股偏见就如同潮水一般滚滚而来。 “宁义武今天的成就不过是仗着当年父辈所留下来的基业而已,而我拥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完全是依靠鲜血与汗水换来的?我哪里依靠了父辈半分?宁义武有什么资格与我相比?”他心里实在是气不过,内心这般埋怨道。 为什么时光过去了整整四十多年了,宁义武的地位与名声还是比自己高?为什么那些手中掌控权力的老家伙,还会选择宁义武? 他原以为宁义武举办这一次大会,正好给了他机会,只要他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宁义武的儿子宁鸿远打得地上爬不起来,那么,宁义武所举办的这一次盛会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然后,他再通过散播流言与恐怖袭击等方式,来破坏神剑宗的内部治安,他认为这种方法不但能够破坏宁义武在那些客人心目中的威望,还能够瓦解神剑宗内部的斗志与凝聚力,这岂非一举两得? 他从前为这个计策感到自豪,现在却由于这个计策而满腔怒火。 因为,他永远没有想到,宁义武所培养的“暗影”竟是如此出色, 非但让他手下的“无影”有去无回,更是说服了他手里的部分“暗影”成为了叛徒,从而出卖了万剑宗的军事情报。 “为什么,为什么我培养的“无影”能够轻松地解决白眉老人,却不能够解决宁义武暗中培养的“暗影”,在培养人才方面,究竟我比起宁义武差在了什么地方?” 最让无影老人感到可气的是,那九毒老人的弟子“毒蛇”居然没有能够完成任务。 现在,一想起这个青年,他内心就充满着悔恨,心道:“哼,亏我如此真心实意地对他,没有想到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竟然如此让我失望,真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昨天,当听闻这青年死了之后,他心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反而却是责备。 他哪里又知道这个了不起的年轻人,早已经选择效忠宁义武了呢? 而他旁边站着的人,正是之前帮助他夺得万剑宗宗主的柳诚逸。 这一刻,柳诚逸的脸色同样暗淡无光,可是比起无影老人,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愤怒,而是充满了失望。 他了解无影老人乃是穷苦人出身,也理解他为什么仇视宁义武的原因,这种心理在这样的时代的确再正常不过。 这种心理能够造就一个纵横捭阖的枭雄,但是永远创造不了一位创造伟大时代的英雄。 这种仇很心理谁不理解?但是这种心理压在心里就够了,为什么一旦得势之后就要歇斯底里的发泄,这究竟是为什么? 此时此刻, 听着无影老人这一句接着一句的抱怨,柳诚逸心里如何是滋味?难道自己将一个刚愎自用的白眉老人赶下台之后,却扶持了一位满腹偏见的无影老人吗? 望着无影老人的背影,柳诚逸远远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能够仇视宁义武到了这个地步。 最起码的,这样的一个枭雄,居然正视与尊重敌人都做不到,今后的路能够走多远呢? 听着这一句接着一句的抱怨,柳诚逸的脑海里,反而开始怀念曾经的雄主白眉老人。 虽然,在他眼里,白眉老人的某一些做法太过于极端,但是这个人历来将宁义武视为毕生超越的对象,也一直非常尊重宁义武,常常在他耳边说,“宁义武这个人能力非凡,我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缺点,他近乎完美,只可惜我与他注定是水火不容!我也只能通过暗杀这样的手段,来激起那他内心的怒火从而犯下过错,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能够战胜他!希望你能够帮助我!” 现在,柳诚逸的心中开始后悔,甚至开始自责。 过去在白眉老人的执政生涯之中,虽然对内,白眉老人的确没有能够做到团结一致,从而导致人心不齐,但是对外,白眉老人却一直能够平等外交,而且还能够做到暗杀宁义武的儿子之后,让宁义武这样的英雄也有苦说不出。 然而,眼前这个无影老人竟然如此仇恨宁义武,这让柳诚逸始料未及。 甚至,这个无影老人都没有怎么见过宁义武。 这样的宗主如何是宁义武的对手? “这些年,那白眉老人不是一直在抹黑宁义武的名声吗?为什么,为什么那夏侯家族居然不惜跋涉万里之遥来神剑宗观战,而且还捐给了那宁义武价值三十万紫晶币的丹药?”无影老人就如同一位被男人抛弃的怨妇,身为一宗之主的他,却将满腔的怒火写在了自己的脸上。 “宗主何必动怒?既然我们这个计划失败,大不了重新拟定计划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动怒呢?”柳诚逸这般语气昂扬的劝慰道。 柳诚逸的语气之中有了责备之意,他没有想到这无影老人竟然连怒火都控制不住,这实在是让他感到太失望了。 为什么同样是穷苦人出身的白眉老人能够尊重宁义武,而这无影老人却如此仇恨宁义武呢? “那你说怎么办?”无影老人回过头来,面朝柳诚逸这般说道。 柳诚逸再也忍不住内心的不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遂即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天下虽然四分五裂,暗地里勾心斗角,但是表面上却依旧是礼尚往来,难道宗主打算第一个跳出来与当年先皇建立的天下格局抗衡吗?试问宗主你有这样的威望吗?这先皇建立下来的天下格局,就连赵定龙这样曾经被先皇迫害的人物,都不敢轻易抗衡先皇所留下来的天下格局,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将先皇视为英雄,而宗主你刚刚夺得政权,对外,不思与外部环境建立和睦的外交关系,对内,不思缓和我们神剑宗的内部矛盾,这些天,你诛杀白眉老人的旧部也就够了,那些无辜的百姓不过只是说了几句这样做太残忍了,而你的无影部队立即就将他们打入大牢,如此做法,怎得人心?”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七回 隔阂(二) 他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出来,前后没有一个字的停顿,这样的态度让无影老人心中极其不满意。 然而,无影老人心中想起此人在万剑宗的威望,也只有将心中这一股怨气憋在肚子里。 柳诚逸实在是不了解无影老人的内心,他越是实话实说,无影老人心里也就越发地急躁不安。 “是!我的做法的确残忍,但是也容不得他们来说三道四!这些年,白眉老人培养的那一群恶狗四处害人,他们被祸害地难道还不够吗?我这些年为了推翻白眉老人的残暴统治呕心沥血,这白眉老人曾经如此无道,追随他的人都是一些狼心狗肺之徒,而处治这样的人就是天谴,这些被我拯救的人,却要在背后腹诽我的做法,怎么能够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难道不应该将他们关进大牢好好反省一下吗?” “这是因为你的做法实在是太过于残忍,凡是追随过白眉老人的人,无论老幼悉数都被你被诛杀,而我万剑宗人对你的做法抱有不满,正是证明了他们心中还有正义之心,我也追随过白眉老人,难道你也要将我全家老幼诛杀吗?”柳诚逸如此大义炳然地说道。 “连你也要反抗我吗?”无影老人满目愤怒地这般反问道。 柳诚逸义正言辞地说道:“我既然选择抛弃白眉老人,就已经下定决心誓死追随你,我这样说只不过不想让你重蹈白眉老人的覆辙而已!” 无影老人怒道:“我?我重蹈白眉老人的覆辙?我怎么会做如此愚蠢的事情!” 柳诚逸道:“那宗主你为何仅仅因为一次计划的失败而选择自怨自艾?如此做法,岂是英雄所为?” 无影老人听闻这一席话之后,望着眼前这一位下属,心中纵然愤怒难捱,但是想起此人在万剑宗内的威望与地位,也只能将一肚子的怨气吞入腹中,随后装腔作势地叹了口气,道:“好!好好!那你说怎么办?” 柳诚逸道:“我听说宗主已经集结军队,准备凭借手中的三十万大军突袭神剑宗,我深夜前来,就是为了阻止宗主!” 无影老人不满道:“难道还有等着宁义武逐渐壮大起来,现在乘着他内部矛盾重重,不此时消灭他,更待何时?” 柳诚逸道:“宗主从那一方面看出他内部矛盾重重?” 无影老人道:“那曾经为神剑宗立下汗马功劳的朱长老背叛他宁义武,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柳诚逸道:“仅仅因为一个人的背叛就要否定宁义武在神剑宗内的威望?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过于天真了?” 无影老人道:“天真?我天真?” 柳诚逸这一次也好不妥协,道:“那朱长老由于垄断利益所带来的野心膨胀,就和之前被宗主灭族的卢宁一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指望他毫无私心地效忠?难道宗主仅仅因为这样的人背叛就认为宁义武在神剑宗的号召力吗?” 无影老人道:“那你说,那你说怎么办?搞内政,我不是宁义武的对手,我擅长地就只有打仗,难道要让我和宁义武合作?” 柳诚逸道:难道不可以合作吗?” 无影老人道:“你要让我和宁义武合作?绝不可能?” 他对宁义武拥有如此深的偏见,怎么可能选择与宁义武合作?更何况,与宁义武合作究竟有什么好处? 柳诚逸自然知晓多说无益,立即转移了话题,朗声道:“宗主莫非明天真的打算发动战争?” 在万剑宗内,无影老人拥有绝对的军事指挥权,如果他真的因此而发动战争,谁也无法阻止。 无影老人脸色立即变得阴沉起来,语气也更加雷霆,怒色道:“明天那宁义武亲自上阵举办比武大会,如果我们这时候发动突然袭击,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口气占领他神剑宗四大都城,那宁义武怎么会反应得过来?” 柳诚逸道:“宗主真的认为你能一口气占领神剑宗的四大主城吗?战争不是儿戏,神剑宗虽然底盘比我们小,军队比我们少,但是这些年由于宁义武的改革,神剑宗人早已是团结一心!昨日我派遣的间谍去打探情况,他们这些神剑宗人都为宁义武拥有这样的号召力而感到自豪,这个时候,我们去袭击宁义武,怎么可能一口气能够占领那四大主城?” 无影老人脸色更加阴沉,显然对柳诚逸如此胆小怕事极其不满,厉声道:“怎么不可以?我已经打听过了,神剑宗的五万精兵都分布在那五大主城之中,丹霞城,雪城,柳城,紫青诚,再加上他们神剑宗的都城神监都,各自分兵一万镇守,如此分兵岂非犯了兵家之大忌?我打仗从来就不分兵,讲求的是集中力量攻取一点,所以,我从前才能够百战百胜,而这宁义武身为兵马大元帅之子,竟然连如此浅显易懂的兵法都不明白,兵少却要分兵,真不知道当年他是怎么击败那北部蛮夷的?” 柳诚逸道:“我不懂兵法,我也不懂究竟是分兵作战更加可行,还是集中力量更加可行,但是我明白兵法有云,师出无名必败无疑!” 无影老人微微一笑,道:“师出无名?过去我打仗也讲求师出有名,但是过去我为万剑宗南征北战,占领了这么多的地盘,哪一次是师出有名的?兵法讲求的是快,准,狠,只要狠狠地打击敌方的有生力量,何必需要师出有名?三十万对阵五万,还是集中力量打击他分兵!哼,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输掉这一场战争?” 柳诚逸道:“此一时非彼一时也,打仗不讲求师出有名,如果三天以内拿不下神剑宗四大主城,我们就会陷入外交上的被动!如果到时候落海谭对我们背后发动袭击,我们岂不是要陷入两线作战?过去宗主你南征北战的那些小宗派不过是一群自立山头的土匪而已,他们根本不被我天域主流势力所认可,所以宗主灭杀他们,根本不需要师出有名,而这神剑宗乃是当年先皇钦定的宗派,在我们天域的主流势力之中具有无可辩驳的合法性,宗主如此做法,就是与当年先皇做对!” 无影老人道:“哼,落海谭内部矛盾重重,再加上他之前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当年如果那老宗主胆子再大一点,现在落海谭已经成为了我的囊中之物,现在他落海谭的人提起我的名字早已是闻风丧胆,怎可能会为了一个神剑宗而得罪我万剑宗?如果他们真的有动作,大不了通过外交的方法让他南面的无量宗袭击落海谭,让他也陷入两线作战,哼,不就是外交吗,我也同样会!” 柳诚逸道:“如此说来,宗主是铁了心要突袭神剑宗了?” 无影老人道:“不错!今天我和你交谈,就是想要让你弄明白我的决心,如果再由宁义武发展下去,我万剑宗绝非他的敌手,也只能毕其功于一役了!” 柳诚逸心中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属下必定为宗主誓死效力!” 无影老人的脸色终于焕发了昔日的荣光,大笑道:“这就太好了,有你的帮助,我大事必定!” 他没有想到,这柳诚逸最后居然选择了妥协,这令他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八回 隔阂(三) 不过,既然这个人选择了同意自己发动战争,这关于“钱”的问题就已经能够解决了。 无影老人心里也十分清楚,一场战争的胜负关键不仅仅于你的军队是否勇往直前,是否号令一致,是否知己知彼,也同样在于彼此财团的博弈。 打仗就是打钱,一旦战争进入胶着状态,拼得不再仅仅是彼此军队的战斗力,更加是彼此财团的经济实力。 无影老人此时此刻之所以能够忍受眼前这柳诚逸如此以下犯上,自然是因为这柳诚逸掌控着神剑宗的经济命脉,而且此人极会管钱。 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支持他发动战争,那么,就算他拥有三十万大军,也只能是用来装点门面,根本不可能形成任何战斗力。 无影老人再清楚不过钱对于战争的重要性,如果得不到这万剑宗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他即便拥有三十万大军,也根本无力发动对神剑宗的战争。 当年帝国还健在的时候,尚且没有士兵会无缘无故地为他人去死,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人心早已是唯利是图的乱世,这些士兵打仗就是为了生存,而生存就需要财物来维持。 再加上,由于这些世家大族还掌控着丹药与秘法等等,这一系列的武境资源,所以,他们对于战争的走向更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种种原因加在一起,让无影老人此时此刻只能强行忍住心中对柳诚逸的不满。 无影老人毕竟也是理智的人,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之后,倒也忽然冷静了下来,虽然眼前这柳诚逸如此以下犯上,但是他想起自己想要功成名就还是得依靠此人,自然不再轻易计较。 如果他没有这种即刻变换心理的能力,又如何能够推翻白眉老人? “算了,我又何必与他一般计较?他推翻了白眉老人,而且也并没有自立为宗主,我又何必在意他的脾气呢?我一统天下还需要得到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他对我也有扶持之恩,我何必如此呢?就算他与我意见不合,也是为了我着想!” 无影老人想起自己如果要获得如同先皇那般一呼百应的权力,自然还需要这样优秀的人才辅佐,脸色立即多云转晴,不再继续大发脾气。 “更何况我无影老人好歹也是一宗支之主了,那宁义武都能够如此以礼待人,我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今后又如何与他抗衡?” 心里这般想着,无影老人的语气变得低缓起来,面朝柳诚逸轻声说道:“刚才我在气头之上,你不要在意,我这人就是这样,有些时候气不过就会说一些浑话,唉,几十年了也改不了这个毛病,不过我气过了,还是会仔细考虑你提出来的意见。” 站在对面的柳诚逸,此时此刻听这无影老人如此实诚的一句话,他心里自然好受了许多,反而对自己方才那般以下犯上的口气颇感自责,双手拜谢道:“宗主不必如此,宗主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我心中反而好受不少,过去那白眉老人就是一直不愿意与我交换意见,刚愎自用,现在宗主能够走出白眉老人的弊端,属下自然欣慰直至!刚才属下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宗主见谅。” 无影老人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果然好受了不少。 他长时间在军队之中与士兵同甘共苦,最喜欢的士兵就是敢于直话直说,而他最憎恨的人就是那些与朋友之间也虚与委蛇,这一刻,他听这柳诚逸如此实诚的一句话,心里自然感觉不一样。 无影老人笑着说道:“那你说,如果我现在不发动战争,与他宁义武一直平稳发展,我有任何获胜的希望吗?” 柳诚逸沉默不言,因为,他也无法肯定这一场与宁义武的博弈,他能够提出能够取得必胜的完全之策。 最为重要的是,他也不愿意说假话。 无影老人见他沉默不言,立即追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柳诚逸语气忽然之间变得更加恭敬起来,道:“回禀宗主,我心中的确没有十全十美的必胜之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无影老人道:“为什么?难道宁义武这个人没有缺点?” 柳诚逸道:“这些年,我仔细琢磨了宁义武有何缺点,但是我发现宁义武这个人近乎百年才出一个的奇才,当年先皇如此迫害他,他居然能够忍受屈辱,前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依旧称呼先皇为英雄,这样的心胸与智慧,我是之前根本没有预料到,我原以为这一次宁义武举办盛会,会由于当年他被先皇迫害的屈辱而选择为自己正名,然而他却继续通过极其巧妙的方式为先皇歌功颂德,如此情商。。。我无法找出他的缺点!” 柳诚逸实话实说,反而让那无影老人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一听闻这宁义武的这些优点,无影老人突然又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与偏见了, 怒色道:“你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宁义武就算再厉害,那也是你我今后的敌人,你要摆正自己的身份!” 柳诚逸沉默不言,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 更何况,柳诚逸知晓这一场与宁义武的博弈,无影老人胜算很低,最大的原因就是无影老人没有任何一位如同宁鸿远与宁无缺那样擅于处理各种矛盾,而且完全能够独当一面的年轻人。 可是,柳诚逸总不能当着这无影老人的面说他儿子不中用。 过了许久,柳诚逸这才缓缓说道:“属下明白!” 无影老人见他目光暗淡,却也没有再继续发怒,反而语气变得平缓起来,道:“你的意见我很明白,可是,我等不了,你知道现在即便我推翻了白眉老人,但是他所造成的烂摊子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收拾,想要收拾这白眉老人留下来得残局,就只有对外发动战争,这样一来,只有用神剑宗的资源来弥补这些年白眉老人给我万剑宗造成的漏洞!如果不这样做,我万剑宗就会从内部开始瓦解,现在,我推翻了白眉老人的统治,正好利用那些曾经被白眉老人压迫的人,利用他们对之前白眉老人的仇恨!而仇恨这东西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消散,如果我错过这一次的机会,而选择如同宁义武那样的改革,数年之后,我根本不是宁义武的对手!” 无影老人说的不错,白眉老人外交的确是一把好手,能够让万剑宗与任何宗派平起平坐,但是白眉老人的内政就是一团糟,财政赤字,通货膨胀,而且这白眉老人竟然还私自挪用公产与那九毒老人做功法交易,如此内政所导致的结局,必定是让万剑宗内部的人心不齐,各地叛乱层出不穷。 而想要控制这样的局面,在无影老人看来就必须对外发动战争,通过掠夺神剑宗的资源来弥补曾经白眉老人犯下的过错。 更何况,现在神剑宗选择收留了白眉老人,这岂不是激起万剑宗人的仇恨?而仇恨同样也是发动战争的原动力!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九回 理想 柳诚逸听闻这一句话,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道:“宗主的意思,我很清楚,想要通过战争来重塑我万剑宗内部的凝聚力,可是宗主这样做法实在是太过于冒险,如果神剑宗与我万剑宗陷入胶着,那么宗主的想法不但不能实现,而且还会给予宁义武反攻的理由,战争一旦发动起来,就是你死我亡!更何况宗主这种突然袭击神剑宗的方法,将会给我们万剑宗带来极大的舆论压力,如果宁义武利用这一股舆论压力而发动反攻,我万剑宗不但是陷入两线作战,更将陷入三线,甚至是四线作战!” 无影老人听闻他这一席颇有道理的反驳之后,心里反而十分不舒服,忽然背后过头去,厉声道:“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极力反对我发动这一场战争,曾经你不是一直支持我吞灭神剑宗,推翻宁义武主导的神剑宗,扶持当年被宁义武排挤的神剑宗先宗主之子,让神剑宗成为我万剑宗的后勤基地,然后再乘机与清音谷争雄,这不是你曾经对我一统天下做出的规划吗?怎么现在,我实行你规划中的第一步,你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柳诚逸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此一时非彼一时也,我之前没有算到宁义武竟然在我们天域依旧拥有这么高的威望,所以才会做出之前那一番规划,而现在局势发生了转变,怎么能够拘泥于曾经做出的规划而不与时俱进呢?” 无影老人道:“那你是让我放弃这个规划?” 柳诚逸道:“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个规划是错误的,只是现在的时机不适合进攻宁义武!” 无影老人狠狠地甩了甩衣袖,朗声道:“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柳诚逸道:“至少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还需要与宁义武继续合作!” 无影老人道:“还是要与宁义武合作,你知道我与他水火不容!” 柳诚逸道:“我不是要让宗主与宁义武一辈子合作,而是让宗主你暂时与宁义武合作而已!” 无影老人道:好,好好,如果你能够说出像样的理由,我可以考虑暂时与宁义武合作!那你说说,今后我该如何击败宁义武?” 柳诚逸道:“宁义武是一个有理想追求的人,他的理想就是让更多的寒门子弟获得权力和利益,而这种做法与天域这些世家大族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时代实现,而现在宁义武之所以不敢在神剑宗内进行全方位的改革,依旧依靠着神剑宗的世家大族,就是因为他很清楚他现在根本无力实现他的理想!” 无影老人听闻这一番话之后,忽然正色道:“宁义武这个理想倒是挺有意思的,至少比白眉老人那个理想靠谱得多,只是我与他之间难容水火,不可能共存于世,如果要实现这个理想,也应该是我去实现,怎么能够由他实现!只是这与我击败他有什么关系呢?” 柳诚逸听闻他这一席话,心里猛然一惊,可是碍于颜面,却没有把心中的担心说出来,反而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这是宁义武的政治旗帜,否则他就得不到诸葛龙他们那一批人的支持,而一个人有理想就会迫不及待地去实现它,一旦有任何机会,宁义武就会去实现,而宗主要做的就是与宁义武进行暂时合作,彼此拟定互不侵犯条约,然后等到这天域贵族阶级与贫民阶级的矛盾无法调和而爆发革命的时候,就是宗主你一统天下的机会!” 听完这一席长言之后,无影老人的语气骤然之间变得激昂起来,朗声道:“什么样的机会?” 柳诚逸道:“我之前就与宗主说过,我们这个时代由于各个地方的豪门太过于狂妄,久而久之,必定导致豪门与寒门之间两极矛盾的彻底激化,到那时,宁义武一定会立即树立起让寒门获得更多权益的旗帜而乘势一统天下,而且,宁义武是一个不愿意率先违背信约的人,所以,只要他与我们现在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他今后绝对不会率先撕毁与我们签订的“互不侵犯条约”,再加上他对我十分信任,一定不会认为我会率先撕毁条约!到那时候,宗主你只需要与我们天域的各个世家大族进行通力合作,举起反对宁义武的旗帜,组织起一个“反宁义武联盟”,那时候,天下的世家大族必定会为了巩固自己的利益而云集响应,宁义武就会为了他的理想而付出惨重代价!而宗主你成为合纵之主,率领大军进军神剑宗,难道不比现在独立进攻神剑宗更有把握?这样一来,宗主你不但不会陷入舆论的压力,而且还会成为我们天域各个地方豪门的领导者!” 无影老人满目疑色道:“如此做法是不是太不讲求信用了?难道我一统天下要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吗?这与我现在突袭神剑宗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我现在突袭宁义武呢?更何况,你的这个计划真的能够实现吗?” 柳诚逸道:“怎么不能够实现?到时候由我出面游说各个地方的世家大族,必定能够组成一支更大规模的军队!如果他们不这样做,就会被宁义武所带领的寒门弟子所革命,这一场贵族阶级与平民阶级的革命战争,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别无退路!” 无影老人还是满目疑色,道:“革命战争?既然说到这里,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你!” 柳诚逸道:“宗主请问。” 无影老人道:“你一直非常尊重宁义武,为什么却要帮我击败宁义武?而且,你的人品与宁义武一样,公正无私,海纳百川,而宁义武的那个理想就是想要让天下更加的公平公正,为更多的寒门弟子争取更多的权益,这与你的理想也如出一辙,为什么,为什么你却反对宁义武呢?” 柳诚逸道:“宗主是在怀疑我的忠心?” 无影老人道:“我至少应该明白你为什么反对宁义武?我反对宁义武的理由很纯粹,就是因为我不满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总是由他们宁家来掌控,当年宁义武的爷爷主宰了历史的进程,宁义武的父亲最后也成为了兵马大元帅,为什么,为什么决定历史走向的人总是他们宁家的人,所以,我才如此仇视宁义武!我说过,我与宁义武水火不容,就是这么纯粹的理由!那么,你为什么也要如此对抗宁义武,理由呢?” 柳诚逸道:“宗主为什么要问这些?” 无影老人道:“我至少应该明白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你曾经对我说过,你也想要建立一个公正统一的帝国,而现在宁义武所作的这一切难道不就是你的理想吗?那么,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柳诚逸叹了口气,道:“因为宁义武的做法太过于激进,当年我之所以选择离开宁义武,就是因为我了解他,他想要一口气做完原本几百年才可以做成的事情!” 无影老人道:“一口气做完原本几百年才可以做成的事情?这是什么意思?” 柳诚逸道:“宁义武的理想太过于不切实际,他想要一口气将这个世界建立成天堂,宗主知道他的理想是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回 分歧 无影老人道:“我怎么知道?” 无影老人的语气极其不满,一提起宁义武这三个字,他心中似乎就有一种天然的抵触。 柳诚逸也不知晓为何这无影老人如此仇视宁义武,心中叹了口气,也只好继续回答道:“他想要我们天域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习武,无论贫富贵贱!” 这一次,柳诚逸没有再提宁义武的名字。 无影老人听完这一句话之后,这一次的语气突然之间变得微妙起来,细声追问道:“宁义武的这个理想为什么不好?” 无影老人毕竟也是一个实诚人,心里听闻这一个理想,感觉挺不错的,为什么眼前这一向主张公平正义的柳诚逸当年选择离开了宁义武呢? 为什么这柳诚逸如此公正无私却要反对宁义武的这个理想?这让无影老人感觉挺有意思的,他也迫切地想要知晓这其中的原因所在。 柳诚逸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理想当然不好,而且将会让我们天域走向无尽的黑暗!” 无影老人满目好奇地追问道:“为什么?” 柳诚逸双手相拜,朗声回答道:“我们现在的天域,武境力量掌控在诸如我们这些家族手中,无论是心法,还是法器等等,这一系列的武境资源都掌控在我们这些家族手中,而这些力量无不是拥有极强的破坏力,如果修炼得当,更是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然而我们现在的天域还能够做到基本和平,就是因为我们这些家族拥有强大的家族观念,如果一名族人轻易使用这种力量而为非作歹,就必定遭致各个家族族长的严厉惩罚,因为每个家族都有几位严厉执法者!所以,我们不会将这种力量随意使用,然而如果让那些寒门之子也轻易地拥有这样的力量,试问天底下的争斗究竟是比现在多,还是比现在少呢?” 无影老人听闻之后,略有所思,可是对他的这一番见解颇感不解,道:“我理解你的意思,你是担心这天域每一个人都拥有这样的武境力量之后,我们天域就会因为争斗不止而彻底演变成人间的炼狱!” 柳诚逸点了点头道:“不错,感谢宗主理解我内心的苦衷!现在这个天域虽然矛盾重重,但是还没有完全成为人世间的地狱,就是因为只有少部分人拥有这种改变命运的力量,而大部分人即便心中对世界的不公平抱有埋怨,但是他们手中没有力量来释放他们内心的不满,他们会因为珍惜自己的生命而选择忍气吞声,然而,一旦绝大多数人都拥有了如同宗主这样的武境力量,那么多少人愿意听从号令,多少人有愿意去忍受别人的统治呢?多少人会选择忠心,会选择忍耐?多少人会选择宽容,而不选择仇恨?多少人会选择认可,而不选择偏见?这就好比两家开店铺的商人,他们虽然有着彼此利益的矛盾,可原本没有这种武境力量的他们,最多也就是彼此磨一磨嘴皮子,然而,一旦他们拥有武境力量,难道会仅仅磨磨嘴皮子而罢休吗?绝对不会,他们必定动武,所以到那时,我们天域将会更加的四分五裂!而宁义武的理想就是让商人,工人,猎户,哪怕是妓女等等等,这些原本无法拥有武境力量的人,也同样可以获得超凡的武境力量,所以,我就离开了他!” 无影老人点了点头,也颇为理解他内心的这一番困惑,随后回过头来,缓缓说道:“我也是寒门出生,为什么我拥有这种力量之后,你还是选择效忠我呢?” 柳诚逸道:“宗主只是特例而已,而且宗主是依靠不懈的奋斗才拥有了今天的武境力量,我斗胆问一句宗主,当年与你奋斗的那些寒门子弟,现在有几个人是活着的?” 无影老人道:“只有我一个了!” 柳诚逸道:“所以说,宗主你是特例而已,而宁义武想要做的就是让更多的人拥有与你一样的特例,让更多的人拥有这种力量!之前与宗主一同打拼的那些寒门子弟基本都死了,这样一来就会给寒门子弟造成一种恐惧心里,宗主的例子将会让他们理解,究竟是选择自己的生命,还是选择追求力量?而多少人能够如同宗主一样拼死一搏的呢?” 无影老人道:“我明白了,你是担心我们天域越来越多的人拥有这种武境力量之后,这天域就会更加分裂,各地的暴力事件也就越多,而现在许多人没有如同我这样的武境天分,想要继续获得力量,就必须做出选择!那么,你之前对我说过,你也想要建立一个公平合理的帝国,而这公平就是要让每一个人都拥有机会去习得武境力量,而现在,你的态度与宁义武的恰恰相反,这难道不是与你当年与我说的一切背道而驰?” 柳诚逸双手相拜,正色道:“我的理想固然与宁义武一样,都是想要建立一个公平合理的帝国,但是我建立这个帝国的方式与宁义武有着根本的不同,曾经宁义武告诉我说,如果他统一了天域,就会从自己宁家做起,立即将各个家族的功法秘籍都收归国有,让天域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去习得这种武境力量,我曾经警告过他,这种做法实在是太超前了,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时代实现,而他坚持他自己的意见,所以我就带领族人离开了他!” 无影老人追问道:“那么,你的做法是什么呢?” 柳诚逸的目光忽然之间变得炯炯有神起来,立即回答道:“我的理想虽然与宁义武一样,但是我实现理想的手段与宁义武完全不同,我如果帮助宗主统一帝国,将首先建立更多的皇家学院,从各地挑选那些才德兼备的人,通过各个方面的综合考验,尤其是道德方面的考验,如果他们经受住了考验,我才会让宗主让他们拥有一定的武境力量,比起宁义武那样无比超前的做法,我相信我的做法更加符合历史的契机,所以,我才会选择效忠宗主,而坚决反对宁义武,所以,我才会提出刚才那一个计划,还请宗主相信我,只要宗主能够忍受这一次的失败,而主动选择与宁义武进行合作,今后这个天下必定是你的,到那时,宗主你享受你一呼百应的权力,名垂青史,而我就可以逐步实现我的理想!” 无影老人听闻了柳诚逸这一席长言之后,过了许久,这才缓缓说道:“好,我明白了!” 说完之后,无影老人突然犹如一道欢迎,消失在柳诚逸的眼前。 离开密室之后的无影老人,来到了自己的大院,瞧见自己这五个儿女严阵以待的神色,早已经将之前柳诚逸发自肺腑的那一番话忘得一干二净。 无影老人一边大笑,一边朝着自己这五个儿女走去,走到五人中间之后,大笑道:“比起相信外人,还不如相信你们呢!” 那无影老人的大儿子柳大立即双手相拜,道:“父亲何出此言?” 无影老人听闻这大儿子反应如此迟钝,颇为不满,随后朝着一旁的二儿子望去,却见站在一旁的柳二双手相拜,面朝自己父亲,朗声说道:“莫非是父亲与柳长老谈得不太融洽?” ”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回 狂妄 无影老人叹了口气,道:“我与他都姓柳,心中的想法却是如此的不一致,真没有想到,到了这最为关键的时候,他居然反对我发动这一场战争!私心,又是私心!” 他认为这柳诚逸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打了退堂鼓,绝对不是为了自己着想,而仅仅是由于个人的私欲。 “他一定是担心我发动这一场战争将会打光了他们柳家的老本,哼,他既然这样想,我又何须在意他的意见?哼,他越是不支持,我偏偏就要发动这一场战争!”无影老人的心里这般想着。 说完方才那一席话之后,无影老人的脸色异常地阴沉,似乎是专门等着这一群儿子说一些话来安慰自己。 他平日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这一群儿子来安慰自己。 他享受着这样的感觉。 作为父亲,他与宁义武最大的不同在于宁义武享受儿子能够独立思考的那一天,而他最为享受的是儿子能够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儿子们能够安慰自己。 这种做父亲的感觉让他丝毫。 那柳大早已经熟悉了父亲内心的真实想法,心中想起方才自己这二弟抢了自己风头,为了在父亲面前找回自己的颜面,面朝父亲双手相拜,即刻笑着回答道:“我想必定是他柳长老不愿意为父亲掏这一笔钱,来帮助父亲发动战争,所以说了许多不让父亲满意的话,他一定是舍不得掏这一笔钱,所以心怀怨气!” 比起宁义武与宁无缺的相互团结,相互磨合,相互尊重,眼前这兄弟二人,他们平日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拍他们父亲的马屁。 如果一有机会,他们就会将自己的父亲吹得天花烂坠,而且他们将“拍马屁”这一件事创造到了最高境界,那就是通过贬低“宁义武”来赞扬自己的父亲,因为,他们十分了解自己父亲一生的敌人就是宁义武。 这兄弟二人虽然表面和睦,但是他们内心却无时不刻都在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他们认为,只要谁的马屁拍得更好,谁就能够博得父亲的欢心,而父亲的欢心关乎到今后谁继承无影老人的宗主大位。 比起宁义武的严肃,这无影老人还就喜欢这些儿子对他拍马屁,因为他认为这些儿子所说都是真心话,总不能儿子对父亲撒谎? 比起宁义武,无影老人在儿子面前天真极了,可爱得像个孩子。 他总是拿自己与宁义武相比,殊不知,他与宁义武差了太多个档次,宁义武也从来没有将他当成真正的对手,只是将他视为理想道路上的绊脚石而已。 果然,此时此刻,无影老人听了这一句马屁之词之后,阴沉的脸色立即就变得灿烂起来,随后点了点头,哈哈大笑起来,朗声道:“恩,还是我儿子知道我的心,这个柳长老前天还信心满满地支持我发动这一场战争, 现在仅仅由于宁义武成功举办了一次比武大会便吓得像一头缩头乌龟一样!” 无影老人在这些儿女面前,完全做回了自我。 他本就是极为爽快的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只不过,他还是知晓这种性格在复杂多变的政治斗争之中毫无作用,所以,他才会在外人面前压抑自己的性格。 而此时此刻,在他自己的儿子面前,何必再继续压抑自己的天性? 无影老人笑得像一个孩子。 无影老人虽然将自己与宁义武做比较,但是他永远不会知道,宁义武无论如何都不会如此形容自己的朋友“诸葛龙”,就算诸葛龙当着众人的面斥责自己,宁义武也绝对不会将诸葛龙形容成“缩头乌龟”。 与这无影老人完全相反,宁义武在儿子宁无缺与宁鸿远面前,只会极力地赞扬诸葛龙,从而让这两个儿子彻底尊重诸葛龙,曾经,宁鸿远年少轻狂,还说了几句不满意诸葛龙的话,立即就被宁义武一巴掌教训了一下,宁鸿远这才明白,诸葛龙前辈在父亲心中是怎样的存在。 此时此刻,这无影老人的三个儿子听闻父亲这一番玩笑话,各个笑得合不拢嘴,心中对那柳诚逸如此缩手缩脚充满了鄙视。 还有一个人也在笑,不过却是冷笑与嘲笑,而且他冷笑的对象不是柳诚逸,而是自己这一朝得志就无比狂妄的父亲,以及眼前这一群无比愚蠢的兄弟。 而唯一没有发笑的那个人,却是无影老人的五女,也就是被宁义武都非常称赞的柳蔷薇。 曾经,宁义武对诸葛龙说过,“无影老人手下之中,我最为担心的就是柳蔷薇,这个女孩真了不起,生活自那样的家庭之中,居然能够保持与秦玉雪一样的心性和智慧,难得啊!” 可以想象,这柳蔷薇究竟是如何优秀的一位女孩。 这实在是很奇怪,柳蔷薇的哥哥都是一群完完全全的窝囊废,而她却是一位难得的少年天才。 “父亲是不是太不尊重柳前辈了?”柳蔷薇双手合十,忽然这般严厉地责备道。 “你什么意思?你的胳膊肘要往外拐吗?”无影老人勃然大怒,这般厉声斥责道。 柳蔷薇这一次好不退缩,双手合十,拜道:“父亲一直将自己与宁义武做比较,那么父亲可知道宁义武是怎么对待诸葛龙的吗?之前,我潜入过神剑宗,神剑宗的老百姓都知晓诸葛龙前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而宁义武每一次微服私访的时候,总是在神剑宗的老百姓面前讲述诸葛龙的功劳,从来没有猜忌过诸葛龙,这样的心胸,难道父亲不应该学习吗?那柳诚逸前辈不过是建议父亲不要发动这一场战争,父亲却要在背后用‘缩头乌龟’这样的浑话来形容柳老前辈,是否做得有失水准?你可是堂堂一宗之主!” 这一席话说出来之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嗔目结舌,除了那排行老三的柳天翼。 “五妹,你怎么如此说父亲?”柳大面朝柳蔷薇,这般怒火冲天地斥责道。 “父亲,不必与五妹计较!五妹一向说话直来直往,还望父亲见谅!”那柳二在这同一时刻, 却是面朝父亲这般劝慰道。 “父亲,不必与五妹计较!都是自家人!”柳四也这般面朝父亲,劝慰道。 他们兄弟三人都将柳蔷薇视为智多星,自然会极力维护柳蔷薇的颜面。 从前他们一遇到麻烦的事情,柳蔷薇总是能够帮助他们化险为夷,所以,他们心里很清楚,谁能够争取到五妹的支持,他们谁就能够夺得世子大位。 除了历来与世无争柳天翼之外,其余这三个兄弟,这一刻都想通过展现自己的智慧来博得父亲的欢心,也同时博得五妹的支持。 而他们之所以没有将柳蔷薇视为自己争夺世子大位的竞争者,自然是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的父亲,绝对不会立一位女子为接班人。 无影老人毕竟也是无影老人,这个人一旦冷静下来,脑子立即变得灵活起来,笑着对这自己的女儿说道:“下一次,我一定注意一点!” 无影老人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忽然回过头去,厉声斥责另外三位儿子,道:“你们刚才为什么不劝慰我呢?你们就没有你们五妹这样聪明,一个个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回 兄妹 那柳大,柳二,柳四,听闻这一席话之后,心里对自家五妹的态度立即多云转阴,可是碍于父亲的尊严,也只能唯唯诺诺地回答道:“是,父亲教训的是!” 而那一直没有说话的柳天翼瞧见这一幕,忽然冷笑了一声,随后立即转过身去,道:“父亲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我就告辞了!”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眼前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父亲一样。 他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回过头来,瞧见这一群不中用的兄弟各个心怀鬼胎,心中实在是觉着好笑,但是碍于维护父亲的颜面,他也只能强行将蔑视埋在心里。 “算了吧,柳天翼,你这个家族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也就能够在这最后的时光里挣扎一下了,既然父亲如此开心,你又何必将窗户纸捅破呢?这两个废物虽然愚蠢,但是好歹也是你的哥哥,仁义礼智信,这是你做人的基本!罢了罢了。”柳天翼望着这两个不中用的哥哥,心里却是这般自我安慰道。 而他对他这四弟的态度,那完全就是无视,毕竟,前面两个哥哥对他有养育之恩,而这个废物四弟,别说养育之恩,曾经为了争宠还差点将他害死,只是当时他为了大局着想,没有将此时告知给无影老人。 与柳蔷薇一样,他心中如何不知晓这两位哥哥就是活生生地废物,而最为令他感到好笑的事,这两个废物还要装作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世界上最愚蠢的人并不是这个人有多么愚蠢,而是他自以为自己很聪明,自以为自己知晓天下的一切,而且还要内斗。 而柳天翼知晓,自己的两位哥哥就是这样的蠢猪。 万般无奈之下,他除了离开,还能够怎样? 无影老人知晓这三儿子历来性格孤傲,想起他的武境实力超群,叹了口气之后,也是遂了他的性子,道:“好,你去办你的事情吧!” 无影老人这一席话说完之后,柳天翼果然不再顾及任何颜面,一个幻影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面对自己儿子的这种态度,无影老人也只能望着他踏空而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无影老人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他知晓自己这三儿子武境实力惊人,俗话说恃才傲物,有一点脾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真不知道礼貌!父亲为什么如此对他?”柳大望着三弟离去时候的背影,心中不瞒,面朝父亲这般说道。 柳大心中很清楚,对于自己世子大位最有竞争力的,并不是自己这一位夸夸其谈的二弟,而是这一位武境实力超群的柳天翼。 只要能够抓住任何柳天翼的小辫子,这柳大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无影老人听他这一句话,忽然回过头来,脸色忽然变得阴沉起来,面朝他这大儿子,厉声斥责道:“等你的武境实力有你三弟的一半水准,你再来说这一席话!真不知道你身为大哥,怎么如此无能,都快要三十岁了,居然连剑客境界都没法突破!” 柳大听完这一席话之后,心中如何不怒?然而为了今后的地位,他只能将心中的怨恨压在肚子里,装模作样地双手拜道:“是,父亲教训的是!” 他心中早已是恨得咬牙切齿,毕竟,自己身为大哥,风头却被那如此无礼的三弟抢去,如何能够平复心中的怒火。 而站在一旁的柳二瞧见大哥被斥责之后,心里窃喜不已,而在听闻父亲这一番话之后,心中兀自认为把握了父亲的想法, 面朝父亲双手拜道:“三弟一向我来我望,父亲如此做法,也是为了让三弟早日回头,我想三弟一定能够理解父亲的苦衷的。” 他们兄弟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然而,身为父亲的无影老人却全然不知。 无影老人听闻自己这二儿子的一番话,竟是满目欣色地点了点头,朗声回答道:“恩,我也是为了他着想,他这个人不喜欢听我说教,多给他一些自由,他就会给我更多的惊喜!” 无影老人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看出来这兄弟二人早已经骨肉相残,而早已经将这兄弟二人心中想法摸了个透的柳蔷薇,心中如何不倍感悲凉? 柳蔷薇望着这眼前愚不可及的两位大哥,又将目光转向自己的父亲,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柳蔷薇要生活在如此愚蠢的一个家族之中?为什么我就不能如同夏侯婉那般,生活在一个团结一致的家族之中?为什么我的敌人却是如此团结的宁家?我父亲与他自己的敌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我又为什么要与宁鸿远,宁无缺这样好男儿为敌?为了家族利益吗?还是为了孝心?做人如果不孝,岂非禽兽不如?柳蔷薇,你不要去想那么多,一切都是天意?” 面对这一切,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心中反反复复负的思考,反反复复的抉择。 她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也不敢将心中这一席话说出来。 随后,无影老人将这兄妹四人带往了一处早已经严阵以待的兵营。 无影老人站在城墙之上,望着城楼之下这一万士兵笔直地站在一起,心中哪里还有半分忌惮? 望着他们视死如归的神色,望着他们雄姿勃发的身影,无影老人似乎看到了自己登上帝位的那一瞬间,他仿佛认为自己就是这一个乱世的终结者。 “万剑宗必胜!” “万剑宗必胜!” “宗主必胜!” “宗主必胜!” 士兵们前呼后拥,由于无影老人的精心宣传,他们将这一次侵略视为“复兴万剑宗”的正义之举,无比想要迫不及待地上前线奋勇杀敌。 再加上, 无影老人宣传那神剑宗的士兵都是一群不会打仗的懦夫,这些初出茅庐的士兵早已经在心中树立起了必胜的信心。 无影老人听着这一句接着一句的战前誓词,心中对于征服神剑宗更是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 在任何黑暗的时代,人心怎么可能如同童话中所描绘得那般人心向善?多少人会因为受不了黑暗的压迫,而选择成为诸如无影老人这样的人的棋子。 如今,无影老人推翻了白眉老人的统治,将白眉老人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统统分发给忠于他的士兵,再加上无影老人实行的是功勋制,所以,这一群“感恩戴德”的士兵自然会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参与这一场原本就不可能胜利的战争。 无知,是黑暗时代的标志,正是因为他们无知,所以,他们还认为无影老人是他们的救世主,同样正是因为他们无知,所以,他们认为追随无影老人去掠夺他人的财富,就能够成为人上之人。 而利用这种无知,利用这种求功心切的心理,一向是政治家与野心家最常用的手段。 “这样无知而又黑暗的时代,人们不过是赶走了一位恶魔,而引来另外一位恶魔罢了!宁义武,你要做的就是彻底改变这样的历史漩涡,我在远方看着你!”这是曾经东方啸离开神剑宗之前,对宁义武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回 兄妹(二) 这一刻,望着这整装待发的两万大军,望着这每一位士兵视死如归的申请,无影老人心中如何不感到自豪与骄傲? 点了点头之后,无影老人面朝自己身边这几个儿女,满目自豪地说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就是我训练出来的大军,像这样的兵营,我万剑宗还有十五个,我万剑宗堂堂三十万大军,难道还敌不过他宁义武的五万士卒吗?哈哈哈,真不知道那柳诚逸究竟心中怕什么?我又不是让他去冲锋陷阵,只是让他替我守好家而已,却要如此畏首畏脚!恩,算了,现在他已经为无路可退,我只要一声令下,他再是反对也没有用!哈哈哈,如果不是想着这打仗要花钱,我又不是一个会管钱的人,我早就与他恩断义绝了!” 无影老人也是实诚人,只要在自己家人面前,他就如同一个孩子那般童言无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一番话说完之后,那毫无主见的兄弟三人无不点头称是,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地拍马屁。 “父亲所言甚是,那神剑宗纵然有七头六臂,这一次也难以抵挡父亲的百万雄师,这一次父亲拿下神剑宗,进而进军中原,与那清音谷抗衡,必定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柳大这般信誓旦旦地说道。 “父亲倒不如今夜就发动对神剑宗的突袭,一口气将那神剑宗一窝端了,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让其他武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即将神剑宗成为父亲的囊中之物,等到那些武宗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事情都已经成为了定局,如果那些武宗气不过,想要从中分一杯羹,我们以逸待劳,正如兵法所云,父亲一定会马到成功的!”柳儿听闻自家大哥那一番马屁之后,立即换了个角度,拍了一番更加经典的马屁。 他们拍马屁的境界一个比一个高超,一个比一个精髓。 可惜,这一切都毫无用处,世上最不缺地就是马屁精,但是最没有用的还是马屁精。 说起拍马屁,而那柳四也不甘示弱,立即面朝父亲,侃侃而谈地起来,道:“孩儿熟读兵法, 深知兵法上所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所到之处,百战百胜’,这一次父亲突袭神剑宗没有任何的征兆,我想那宁义武就算再聪明,也根本不会想到父亲有这么大的胆量,在刚刚夺取万剑宗政权的时候就突袭神剑宗,而敌人越是想不到,父亲就越要去做!孩儿愿意成为父亲这一次伟大战争的急先锋!” 他们拍马屁的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在拍马屁的同时,还能够让自己父亲听了心服口服。 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拍马屁的最高境界,让别人觉着你不是在拍马屁,而是让别人觉着你是在实事求是地进行论述与分析,这种拍马屁的境界,岂非天才才能够想得出来? 柳四自然超越了他的两位大哥,将拍马屁做到了最高境界。 无影老人听完这兄第二人的马屁之后,心中觉着他们说得很有道理,原本心中对神剑宗还存有一份的忌惮,这一刻更是被抛掷九霄云外。 无影老人大笑道:“恩,有着你们这一番话,我也就放心了!我已经将三十万大军分为五路,我一路,你们四个人一人一路,虽然兵法上所说集中力量攻取一点,更有胜利的把握,但是我更想要通过这一次战争来锻炼你们的能力,这十年来,你们为了推翻白眉老人作出了自己的贡献,也是时候,让你们接受更大的挑战了!” 无影老人此话刚刚一说完,却立即遭到柳蔷薇的坚决反对,只听这奇女子厉声斥责道:“父亲如果这样做,父亲的大业将会功亏一篑,这一次战争也将必败无疑!” 无影老人正在兴头上,如何能够忍受这一番斥责,立即给了柳蔷薇一巴掌,厉声斥责道:“我的决定还不用你来插嘴,你给我记住了,我的任何决定,你都不能够违背!” 柳蔷薇果然是一位奇女子,忍受着心中莫大的屈辱,依旧反驳道:“父亲难道真的认为宁义武如此容易击败吗?更何况,父亲还要分兵给大哥,大哥他们打仗绝对不是宁无缺的对手!父亲为何要如此孤注一掷?为何就不能听从柳前辈的意见,一步一步蚕食神剑宗,然后等着革命爆发的那一刻,等待宁义武出错之后,再进军神剑宗,如此天衣无缝的方法却被父亲视为胆小怕事,而却要将天下大事毕其功于一役!这样是不是太狂妄自大了?” 无影老人气得更是咬牙切齿,本想又给她一巴掌,但是想起这孩子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忍住了内心的冲动,厉声道:“等待宁义武出错?如果宁义武不出错呢?那我岂不是要等一辈子?” 柳蔷薇听闻父亲这口气,自知多说无益,只好道:“既然父亲选择了现在就与宁义武一决雌雄,我也只能听从父亲的号令,但是还请父亲不要让大哥和二哥他们单独带兵!” 那柳大和柳二如何能够忍受这一句话,眉头一皱,柳大更是立即反驳道:“五妹,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不能够带兵吗?” 那柳二也同样说道:“五妹,你怎么如此看不起我们?难道我们对你还不够好吗?” 柳蔷薇根本不想搭理这两个愚蠢的哥哥,继续面朝无影老人朗声说道:“如果父亲想要给予大哥和二哥他们锻炼的机会,还请父亲让他们去学习那些老将军,千万不要让他们单独带兵!” 无影老人满目不解地问道:“我就纳闷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相信你的大哥?这一次我们胜券在握,为什么就不能给你大哥他们一些机会来证明自己呢?更何况,外人终归是外人,这一次我让你大哥兄弟二人掌管兵权,就是为了扩大我们柳家在万剑宗的势力,父亲这一番良苦用心,你为什么却无法了解呢?” 柳蔷薇心里也知晓父亲的这一番做法也是为了扩大柳家在天域的影响力,如果自己这大哥与二哥能够一战将宁无缺击败,不但能够为自己证名,还能够树立柳家在天域之中的威望。 但是,柳蔷薇更加知晓另外一点,那就是自己这大哥与二哥,那就是两头彻头彻尾的只知道拍马屁的蠢猪,这两头蠢猪对于战争的认知只停留在书本之中,两个人都是只知道纸上谈兵的废物,一旦遇到紧急事件,他们一定不知道如何处理。 而战场上风云变幻如此之快,没有极强的应对能力,如何能够把控战争的局势? 柳蔷薇心中深深地叹口气,但是想起自己家族的未来为重,仍旧不愿意与父亲妥协,继续反驳道:“我不想多说什么,如果父亲执意如此,我也只能听之任之,可是如果父亲真的想要一统天下,建立如同先皇那般名垂青史的伟业,就不要让大哥和二哥他们带兵!” 那柳大和柳儿勃然大怒,可是碍于无影老人的威严,也只能将满腔的怒火压在心里。 无影老人也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心中也清楚他的儿子几斤几两,更是清楚自己这女儿是为了大局着想,道:“好好好!那就这样吧,让你大哥与二哥去监军吧!” 柳蔷薇听闻这决定,心中长叹一声,想起父亲的栽培之恩,也不愿意继续违背父亲的心意,只好缓缓说道:“如此甚好!” 那柳大与柳二原本是能够乘着这个机会取得一定的军事指挥权,但是现在却被这不知趣的妹妹几句话就给弄没了,心里如何不气得火急火燎?但是碍于无影老人的威严,也只能继续将一肚子的怒火压在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回 悲凉 而那一直没有说话的柳四,这一刻瞧见五妹与自家两位大哥如此抬杠,心里更是欣慰不已。 再也没有什么比大哥二哥兄弟相残更让他激动的了。 而他的两位大哥也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因为,他们都不认为柳四有与他们争夺世子大位的任何机会。 然而,柳四却巴不得眼前这两个大哥自相残杀,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继承父亲的大位。 按照天域的宗法继承制度,柳四原本没有任何机会继承无影老人的宗主之位,一方面是由于他既非长子,又非贤者,另外一方面,也是由于无影老人根本不喜欢他,同时也瞧不起他。 而无影老人之所以瞧不起他,仅仅是因为他的武境实力太低,没有其他的任何原因。 柳四就在父亲的鄙视下生活了二十五年,甚至,连他母亲也瞧不起他。 可以想象,一个人在父母的鄙视下活了二十五年,他的心里究竟能够扭曲到什么程度? 所以,这一切也就造就了现在的“柳天海”。 无影老人其实最想立为世子的人,却是那一个对权力一点儿欲望都没有的柳天翼。 原本,排行老四的柳天海,根本没有任何希望争取到世子大位,但是,一旦他的大哥与二哥由于自相残杀而双双殒命,而那排行老三的柳天翼又一心想要离开家族,如此一来,他自然就认为只有他柳天海能够继承父亲的基业了。 “吵吧,吵吧,哈哈哈,等到你们今后两败俱伤的那一天,就是我柳天海继承大业的那一天!”你们越是吵,我心里也就越舒服!”柳天海心里这般自信满满地想着。 他甚至认为眼前这两位大哥总有一天会因为这样的矛盾而彼此大动干戈,然后,他再从中挑拨离间,通过离间之计除去这两个眼中钉,肉中刺。 如此一石二鸟的计策,岂非只有天才才能够想出来? 他甚至已经开始策划,如何通过这一场战争而除掉自己这两位兄弟。 然而,柳天海之所以如此想要夺取原本不属于他的世子大位,其实并非是因为他多么想要去享受这权力,而是由于他太了解眼前的这两位兄弟,一旦这两位兄弟继承了父亲的大位,他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他是逼不得已,他如果不去做,就只有死路一条,因为他了解“斩尽杀绝”是这个乱世家族内斗的基本思想。 与此同时, 面对着眼前这整装待发的数万大军,无影老人仿佛脑海里浮现出来未来他登上地位的那一瞬间。 这种一呼百应的感觉,如此让他享受,如此让他沉醉,就仿佛第一次触碰女人*的少年,让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望着眼前这整装待发的军队,这种无上权力带来的痛快感与征服感,远比在床上征服女人更加让他享受。 无影老人毕竟也是一时枭雄,这个人虽然在战略眼光上愚蠢透顶,但是这个人的确很会治军。 正因为他会治军,所以白眉老人始终不敢动他,正因为他会治军,也就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无影老人会利用人类的许多人性,例如欲望与仇恨,畏惧与忠诚。 他利用人类的欲望帮他征服世界,利用人类的仇恨来将战争正义化,利用人类的畏惧让士兵不敢违背军令,利用人类忠诚来让士兵们为他去死,这四点就是他治军的四大人性基础。 而无影老人之所以会治军,并非是如同宁无缺那般依靠着强大的个人魅力,而是他最为懂得利用人性之中那一股想要成为人上之人的乱世心理。 乱世之所以为乱世,其实大多数原因是来自于当时那个时代的人性心理,所以,这也不能够怪无影老人眼前这些被利用的士兵愚蠢,这是一个时代的象征,无影老人只是利用了这个时代的象征罢了。 其实,眼前这些士兵,他们被无影老人所利用,最为真实的原因是他们被压迫得太久了,但是他们又没有反抗压迫的时代之觉醒,只是想着如何成为人上之人,而不再受这样的压迫,而且,他们被压迫的时间长了,如果有机会,他们就渴望去压迫别人。 成为人上之人去号令别人,这种感觉令人陶醉。 这种人性阴暗的心理别说在这样的乱世,甚至在盛世也是如此,例如说,一旦一个小老百姓被当官的压迫久了,他们就非常渴望自己的后代也能够当官,而他们之所以希望自己的后代当官,并非是想着后代能够多么多么为人民服务,不是想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仅仅是因为他们想要依靠后代的官位而成为人上之人,享受着“某某老太爷”的称呼,然后再去压迫别人。 这种阴暗的心理自从人类一诞生就延续到了至今,而这样的心理一旦存活于乱世,那就会被放大无数倍。 在这样黑暗的乱世,多少父母渴望儿子衣锦还乡而让家族扬眉吐气? 多少父母又真正地做到了父母本该去做的一切? 多少父母又能够做到以身作则? 埋怨,责备,说教,类比,讽刺,打骂,成就了乱世之中“六大童年印象”,而一个没有童年的少年,又怎么可能尝试着去相信光明?他们又怎么会去用真诚去对待别人?他们又如何会不被仇恨所统治? 父母是窝囊废,然后自己也就成了窝囊废。 多少人又能够走出这样的乱世漩涡? 多少人又因为父母的窝囊,而决定让自己也变得同样窝囊? 多少人又因为没有得到像样的引导,而选择胡作非为? 被压迫久了就想要去释放心中的压抑感,一旦有机会释放这种罪恶而不会受到惩罚,多少人又能够控制内心的欲望? 这样的时代,女人怎么可能不成为男人的征服品? 而一旦女人成为一个个悲剧之后,她们又如何能够忍受这样的屈辱?她们又如何不会被“广寒仙子”这样的强权女人所利用?她们又如何不仇视天底下一切男人? 这就是乱世,这就是乱世的因与果。 这样的时代造就了一个个乱世枭雄,例如梦想绝对权力“无影老人”,研究人体实验的“九毒老人”,追去女性绝对权力的“广寒仙子”等等等。 同时,这样的时代也造就了一个个梦想家,例如渴望建造一个“绝对帝国”而结束这种乱世的“白眉老人”,曾经想要一口气将世界所有人都变成正人君子的“紫玉宗”宗主,想要通过控制经济而控制人心向善的“柳诚逸”,仅自己最大努力维护人心向善的“东方昊”等等等,他们虽然不是英雄,但是他们有一颗英雄的心。 而宁鸿远之所以对“白眉老人”如此的宽容,正是因为宁鸿远已经彻底了解了“白眉老人”的初衷是想要改变这个世界,而不是为了自己的欲望。 一个人只要出发点是好的,无论他的手段是否正确,虽然不一定能够被原谅,但总该被理解。 甚至还有一些特别的枭雄,他们的心理更加扭曲,他们享受着这乱世自相残杀的痛快感,例如之前被宁鸿远灭杀的“毒七剑”等等。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回 悲凉(二) 而宁义武正是想要结束这一切黑暗的伟大英雄。 人类之所以能够延续下去,正是因为任何时代总有伟大的英雄,试图尽最大可能去维护人性之中的光明,维护那早已为数不多的爱与真诚,然后再唤醒人们的真诚与善念,不要让这个世界变成“一切力量为尊”的魔界。 宁义武相信自己能够做到这一切,他是打心眼里不想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国家变成魔界。 曾经,他也由于一个又一个的原因,打算方且这一切,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而现在,他再也不言放弃,决不放弃。 不单单是宁义武而已,那些追随着宁义武的英雄们,他们同样也有这个理想。 宁义武为此奋斗了快五十年了,这五十年的风风雨雨让他更加理解这个时代,也更加明白究竟应该用怎样的方法来结束这样一个黑暗的乱世。 而现在,宁义武遇到了他人生之中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敌人,无影老人。 此时此刻,无影老人对击败宁义武拥有绝对的信心。 乱世的黑暗心理一旦被无影老人利用,眼前这些士兵自然就成了后世人眼中的走狗,于是,他们这些人将被压迫的压抑感释放到战争之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女人也就是成为了他们释放欲望的最好方法。 其实,他们又如何不是命运悲哀的生命体呢?因为,他们直到死都没有做过一次人,而仅仅是以禽兽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这样的乱世心理,自然成就了诸如“无影老人”,“毒七剑”,“九毒老人”这样的乱世枭雄。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时代心理,无影老人在万剑宗的军界之中,那就是英雄的存在。 他们追随无影老人的原因很纯粹也很简单,因为他们知晓追随无影老人,他们就能够有机会释放内心的压迫感,通过烧杀抢掠,强奸女性等等手段,来释放内心的欲望。 这一切就是无影老人的带兵之策。 此时此刻,无影老人瞧见这一群严阵以待的士兵,心中的欲望与雄心被彻底唤醒,指着这一群英姿勃发的将士,回过头来,面朝兄妹四人朗声说道:“你看看,这就是我万剑宗的军威,哈哈哈,踏平神剑宗岂非只需吹灰之力?” 那愚蠢的兄弟三人也被眼前这雄壮无比的军姿所折服,竟是异口同声地说道:“父亲圣明!” “父亲圣明!” “父亲实在是高瞻远瞩!” 这一次依旧没有说话的,还是那柳蔷薇,有了前一次的教训,这一次她也不再轻易提出意见,只好将失望深深地埋在心中。 “我们柳家迟早一天要因为我们的狂妄与无知而灭亡!这难道是新秀家族的通病吗?为什么,为什么父亲曾经为了对抗白眉老人能够隐忍负重十年,如今仅仅因为一时的胜利,就要发动对神剑宗的战争?” 她忽然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如鲠在喉。 “我们的所作的一切只会更加造就这个时代的黑暗,为什么,为什么我没能够生活在宁义武前辈那样的家庭之中,这个该死的家庭带给我的只有争斗,只有欲望!” “今后,我们这个家族败了,老百姓绝对不会对我们有任何的同情,只会来挖掉我们的祖坟,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柳蔷薇,我这些年从来没有枉杀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老百姓,可是。。。” “我好像要离开这个罪恶的家族,我已经为了偿还这个家族的罪恶做得足够多了,我没有对不起谁!” 她心里说完这最后一句“我没有对不起谁”之后,忽然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一个女孩子,这一辈子能够做到这一句话,难道不可以用卓越非凡来形容? 一个女孩子,能够如此明辨是非,难道不可以名垂青史? 柳蔷薇忽然脑海里想起了秦玉雪,她是多么羡慕秦玉雪能够光明正大地去救人,她是多么羡慕秦玉雪能够成为正义的化身,能够以一位优秀的未婚妻的身份,陪伴在宁鸿远这样无比优秀的少年英雄身边。 而自己呢? 柳蔷薇没有动过任何感情,因为,她觉着自己这个罪恶而又愚蠢的家族不配去说爱,而且,她看不起那些臭男人,一个个都想要通过自己的门路来巴结她父亲,从而飞黄腾达。 可是,她却没有她三哥那样的决心,她还是想要维护这个家族,因为她知晓父亲好歹也是抚养她长大的唯一者。 尽管,她的父亲有些时候会打骂她,但是她从来都不记恨,因为,她骨子里就是一位伟大的孝女。 这种孝心,谁又能够苛责? 可这种孝心带给别人的是痛苦,又如何能够被人称赞? 柳蔷薇只好将满腔的悲凉压在肚子里。 她原本与秦玉雪齐名的美少女,可是现在由于心中无限的惆怅,她那一张精致的脸蛋上早已经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她的肌肤也不再白嫩,而是早已枯黄无比。 要知道,她才二十五岁而已。 她每天晚上睡觉,都能够梦到自己家族毁灭的那一刻。 她被这样的梦所惊醒之后,只有躺在床上,侧过脸去望着那茫茫的夜空,然后流泪,流泪,再流泪。 她曾经试图将这一切告诉给母亲,但是她那一位母亲早已经被上层社会所带来的安逸感所吞噬,哪里还是曾经那一位知书达理的母亲。 柳蔷薇曾经在死亡森林里遇到过宁无缺,也同样遇到过宁鸿远,她知道这两位兄弟是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存在,更是无法被离间的存在。 至于宁义武,柳蔷薇更是知晓父亲根本不是这一名伟大英雄的对手,他们做人已经差太多个档次。 此时此刻,当她望着父亲那誓死一战的脸色,心中已是知晓,如果再劝,也只能徒增父亲的猜忌与怀疑,如果再劝,说不定自己仅有的权力还会被父亲所剥夺,自己也只会再挨一巴掌。 柳蔷薇望着这茫茫天空,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滋味,如同一块滚烫的烙铁卡在喉咙之中。 她已经知晓自己这个家族最后必定是昙花一现,她更加知晓自己这个家族今后也必定成为人们嘲笑的笑资,人们只会在吃饭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提起这个罪恶的家族,然后教育自己的孩子,千万不要学无影老人那般目中无人,那般盲目自大。 她也知晓今后自己必将受到诸如宁义武这样时代伟人的天罚。 她已经想好了自己将会因为“助纣为虐”的罪名而死。 但是,面对这一切,她只有苦笑,也只有将苦涩完完全全压抑在心中。 “参见大帅!”一位参军从人群之中一跃而起,来到无影老人身前,这般双手拜谢道。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勇气,更是充满了对建立功勋的渴望。 无影老人在军队之中实行的是“完全功勋制”,所以,眼前这些士兵一想到能够成为这世界的人上之人,心中哪里还有半分对战争的恐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回 悲凉(三) 眼前这些士兵,大多数与他一样。 无影老人冲着他点了点头,随后朗声说道:“恩,一切都准备好了吧!” 那参军满脸激动地说道:“恩,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大帅一声令下,我们三十万大军便可一口气踏平神剑宗!” 如果是宁义武换做此时此刻的无影老人,这一刻瞧见这参军满脸笑容的神色, 一定会大加斥责,因为在宁义武眼里,战争是极其严肃和残酷的事情,哪里容得了半分笑脸?如果一个人在听闻战争之后,还能够笑得出来,宁义武会将此人列为“讨厌者”的名单之中。 然而,宁义武终归是宁义武,无影老人终归也是无影老人。这一刻,当无影老人瞧见这参军胸有成竹的脸色,对于战争的胜利更是有了绝对的把握与信心。 “你下去吧,按照我之前所做的战争计划去做,一定要一口气击溃神剑宗,绝不能给予宁义武任何喘息的机会!”无影老人厉声这般吩咐道。 “恩,一切听从大帅的吩咐!”参军信誓旦旦地这般回答道。 原本无影老人是宗主,但是在军队之中,他喜欢别人称呼他为大帅,这让他充满了自豪感。 说完之后,这参军化作一道幻影,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一刻,除了柳蔷薇之外,这兄弟三人也都对父亲战胜神剑宗拥有绝对的信心。 “父亲深谋远虑,一定能够一举击溃神剑宗!” “父亲高瞻远瞩,现在着急的不是我们,而是那宁义武,想他区区五万士兵如何能够抵挡父亲的三十万大军?更何况,宁义武现在所有的心思全在举办他那武境大会之上,如何能够想到父亲会乘着这个机会突袭神剑宗?” “二哥说得极是,这一次就让宁义武身败名裂吧! 无影老人听着这一句接着一句的“马屁话”,心里简直犹如小孩子得到蜜糖一般欢喜,如果说前一分钟还有对宁义武英雄盖世的忌惮,那么,这一刻他在听完了这一句句马屁之话之后,完全就是将宁义武视为不会打仗的笨蛋了。 当然,这一切还是由于他望着眼前这两万大军整齐划一的军容与军姿,还有这百战不殆的军魂。 在过去的岁月之中,无影老人所培养的这三十万大军南征北战,的确立下了赫赫战功,只是由于后来白眉老人上台之后,剥夺了他的军事指挥权而软禁了他。 事后,这三十万大军依旧对无影老人忠心耿耿,白眉老人指挥不动这三十万大军,又担心激起兵变而不敢大开杀戒,只好一步一步慢慢地夺取这三十万大军的指挥权。 但是,白眉老人永远没有想到,这三十万大军依旧对无影老人忠诚无比,而他们之所以能够隐忍三十年而没有发动兵变,也是由于他们的确也忌惮白眉老人的非凡武境能力。 于是,在过去的十年之中,白眉老人也无法号令这三十万大军,。 而现在,无影老人望着这眼前的数万大军,心中想起自己不败之神话,早已经忘乎所以,早已经忘记他的敌人也是没有打过败仗的宁义武。 为什么人总是这样,望着眼前的浩瀚气势就会忘记别人的优点?为什么古往今来,人类总是犯着这样愚蠢的错误?如果人类在面对自己的辉煌成果,依旧存在一丝敬畏之心与忌惮之心,又如何会成为一个个悲剧? 随后,无影老人安排了诸多事宜,柳大,柳儿负责左路军与右路军的监军之责,而他自己负责中路军。 至于柳蔷薇则总督万剑宗的后方所有事务,柳天海则负责外交事务。 柳天海一听闻这样的安排,虽然表面上只能点头答应,但是心中却是一万个不满,毕竟,这一次他是期望能够掌控一定的军事指挥权地,然而,现在自己却要去做什么外交工作。 柳蔷薇听闻了这样的安排之后,本想极力劝阻,但是想起父亲方才那一巴掌,也不想再劝了。 柳蔷薇最后望了一眼这两个不争气的大哥,再望了一眼那早已是满腹牢骚的四哥,心中陡然之间升起一股悲凉。 这个悲哀的家族,她已经无法找到任何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无影老人将这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便赶往中路军大营,胸有成竹地指挥这一场战争了。 他的战争计划是以突袭的方式,分三路进攻,一天就拿下神剑宗的西南军事重镇,“雪城”,因为按照“无影”给他带来的情报,“雪城”内藏有各式各样的心法秘籍与重装法器,只要能够拿下这一处军事重镇,那么就可以葬送神剑宗的战斗能力,然后再集结三路大军,集中力量攻取剩下的三处重镇,通过闪电战的方式一口气击溃神剑宗的人心。 他对这一个计划充满信心。 因为,他反反复复地思考,这个计划毫无漏洞,即便情报有误,那“雪城”并非是神剑宗的军事重镇,他也可以通过闪电战的方式击溃神剑宗的人心,而神剑宗的人心一旦由于“万剑宗”强大军事力量而心生畏惧,岂非达到了兵法之中的最高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 无影老人对这一系列的计划满意极了。 柳蔷薇离开之后,来到了一处木屋之中。 她与宁鸿远一样,历来节俭,所以,她的木屋之中也仅仅只有一张简单的木床,还有一张小桌子。 她知晓自己的家族即将崩溃,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替父亲赎罪,让老百姓今后不挖他的祖坟。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此时此刻,她躺在木床上,望着那浩瀚的秋月,心中忽然想起了宁鸿远,这一个曾经在死亡森林放了她一条生路的敌人。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放过我?” 她之所以会在死亡森林遇到宁鸿远,仅仅是因为她知晓宁鸿远是家族未来最为强大的敌人,她既然没有办法暗杀宁义武,那就只能从宁鸿远的身上下手了。 她从前还是想要效忠父亲,然而最近父亲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她失望之至。 她之所以拥有这样的胆量,也是因为她得知了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错误地判断宁鸿远已经失去了宁义武的信任,所以,她才敢去暗杀宁鸿远。 然而,自从那一天与宁鸿远交手之后,她就已经知晓宁家这个家族永远不可能战胜,而且宁鸿远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够放自己一条生路,这样的心胸,又岂是自己这两个手足相残的哥哥能够相提并论的。 “宁鸿远,为什么,为什么你我要成为敌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被你父亲误解之后,心里背负着一肚子的怨气,仍旧没有大开杀戒?” 柳蔷薇忽然回想起宁鸿远放走她之后,那调皮的一笑。 “下一次来暗杀我,记得多穿一点儿!我不杀女孩子!再见了!不过,下一次来暗杀我,那可就不是让我吃豆腐这样简单了!” “那你想怎样!” “恩,这一次只吃了你一块豆腐,下一次我要吃两块!” 柳蔷薇想起这个自以为是的少年,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情感。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回 安排 她想起了宁鸿远那优雅的风度,却又回忆起那如此流氓的一席话,忽然灿烂地笑了起来。 夜已经很深了,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这一切也早已经命中注定。 柳蔷薇的性格之中颇有几分英雄男儿的气概,现在,即便她想起了宁鸿远曾经猥琐自己的那一幕,她却只是笑,脸上却并没有如同东方雪那样的绯红。 现在,她已完全知晓,想念宁鸿远,成为了自己余生中最为快乐的一件事。 她虽然仅仅才见过宁鸿远一面,但是那七分阳光中带有三分坏意的笑容,早已经让她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有的感觉岂非就是在短短的一瞬间? 有的感觉岂非能够让人铭记一生? 有的笑容岂非能够让人在夜晚独自沉醉? 她躺在床上,侧脸望着天边茫茫的星空,笑着留下了眼泪。 “为什么我柳蔷薇的命运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为什么要生活在这样罪恶而又愚蠢家族之中?为什么还要在临死的时候,体会这最后的煎熬?” 她倒在床上,望着前方那无尽的虚空,突然想要立即死去,可是,她却又忘不了父亲的养育之恩。 她还想要做些什么,能不能够继续阻止父亲呢? 她又忽然抬起头,望着这美好而又灿烂的星空,还是想要活着,至少,活着能够欣赏如此浩瀚而又灿烂的星空,能够回忆那一瞬间的初见。 可是活着,活着的话,未来又在哪里? 擦干了眼泪,柳蔷薇忽然从床上站起,随后来到一处她熟悉的地方,另外一处小木屋。 这是连她父亲都不知道的一处小木屋。 “姐姐!” “姐姐,你有带来什么好吃的了?” “是你?” “你来做什么?” 天真的孩子们瞧见柳蔷薇来了,脸上露出可爱而又灿烂的笑容。 复杂的年轻人瞧见柳蔷薇来了,目光中充满着前所未有的仇恨。 柳蔷薇眼前这些孩子,他们都是一些曾经效忠于无白眉老人的敌人而后代,原本根据父亲的命令,柳蔷薇是必须要眼前处理这一批孩子的,否则就是违背命令。 以无影老人对白眉老人的仇恨,柳蔷薇这样的做法如果被她父亲无影老人得知,她将会被逐出家族,甚至会被父亲禁闭,因为她曾经的六弟就是这样死的,由于一次放走“敌人”而被父亲所整日冷眼相待,随后忧郁而死。 然而,凡是十八岁以下的人,柳蔷薇还是将他们留了下来。 她已经无法留下更多,因为,一旦让父亲知晓,眼前这些孩子都得死。 她只能留下那些心存善良的,例如素日里没有仗着父母的权势而为虎作伥的。 此时此刻,柳蔷薇望着这一群孩子,他们有的茫然无色,有的喜笑颜开,有的满目憎恨,有的低头啜泣,有的瞳孔中充满着恐惧,也有的瞳孔中充满着愤怒。 也有的,瞳孔中依旧充满着希望。 面对着自己家族和父母的灭亡,这些孩子脸上所浮现出的人生百态,现在都展现在了柳蔷薇的眼前。 柳蔷薇眼前这些孩子,他们的父母都是曾经效忠于白眉老人的,由于曾经的白眉老人一朝得势而鸡犬升天,所以,他们父母也曾经的确仗着白眉老人的声势而为非作歹,而他们也的确因为父母的权势,而享受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然而现在,他们的一切都被无影老人剥夺。 被眼前这个女人的父亲所彻底剥夺,曾经的自由,曾经的父爱,曾经的母爱,曾经的无忧无虑,这一切的一切。 柳蔷薇望着眼前这一群孩子,心里还是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自豪感,自己还是做了一些好事。 此时此刻,年龄小一点的,望着眼前这一位姐姐,却是露出满脸灿烂的笑容。 年龄中等一点的,望着眼前这一位姐姐,却是低着头,一脸惶恐与茫然。 年龄大一点的,望着眼前这一位姐姐,瞳孔总却是闪烁着仇恨的光芒,拳头也捏得很紧,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一剑穿心而泄心头之恨。 “你来做什么?是来杀我们的吗?”那一位年龄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少年,目光犹如利剑一般望着柳蔷薇,如此这般说道。 柳蔷薇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也快要死了,临死前,我来看看你们。。” 那少年冷笑道:“你快要死了?什么意思?你都快要死了?你是来说笑话的吗?” 柳蔷薇道:“我不想瞒你,我的父亲发动了对神剑宗的战争,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这一句话!” 那少年听完了这一句话之后,一瞬间便哈哈大笑起来,道:“哈哈哈,我就知道你父亲容不下那宁义武前辈,你父亲居然还想要灭掉宁义武前辈所主导的神剑宗,我看你父亲是痴人做梦,凭他的本事与威望,也只能够灭灭我们这样的小家族,还想要灭掉宁老前辈,哈哈哈,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柳蔷薇强忍住内心的愤怒,厉声道:“你喜欢磨嘴皮子,我随便你!我也不想与你争论,但是我也更不想自欺欺人,的确,如你所说,我柳家自然并非宁家的对手,我也当然快要死了!我之所以没有杀你,是当年的你没有仗着你父亲的权势而胡作非为,你要明白,我柳蔷薇可不是谁都救,别忘了你那个为虎作伥的哥哥是怎么死的,在这最后的时光里,我来这里就是希望你能够放下仇恨,做一个如同宁无缺,宁鸿远那样的人!” 听完这一句话之后,所有人都望着柳蔷薇,有的满目惊愕,有的冷笑如故,有的依旧一脸茫然。 那少年也终于收起了仇恨的目光, 然而语气依旧冰冷,冷冷道:“那你来我们这里做什么?是来说教的吗?哼,我大哥为虎作伥,那你呢?你曾经的行为又是什么?宁鸿远,不错,我的确很佩服这个人,但是他出身在什么环境?他父亲又是何等的英雄人物?我呢?我的父亲呢?我的家族呢?做一个他那样的人,哼,前提是我要有他那样的机会!” 柳蔷薇道:“你既然知道你的家族如此罪恶,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我是为虎作伥,但是我不是即将为这样的行为付出代价了吗?而你没有为虎作伥,怎么就不能放弃仇恨而好好地活下去?” 那少年一时间无言以对,但是还是用仇恨的目光凝视着柳蔷薇,冷冷道:“是,你有资格对我说教,因为你是胜利者,我是失败者,随你怎么说!” 柳蔷薇面朝这少年,叹了口气,缓缓道:“你还是这样恨我?” 那少年心中的仇恨被这一席话彻底激起,狠狠地捏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手掌之中,鲜血顺着掌纹滴落到地上,一滴接着一滴,随后,竟是连成了一条线。 “是,你是救了我,但是也改变不了你父亲杀我全家的事实!我只要有任何机会,我就恨不得剥了你皮!你迟早要为你的丧心病狂付出代价!”少年如此愤恨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回 挣扎 “你说够了吗?”柳蔷薇听他发泄完之后,这般厉声反问道。 她即便再是强忍,但是最终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 那少年这才闭上了嘴,随后冷哼一声, 不再说话了。 可是,当他望着眼前这个灭杀他全族老幼的仇人的后代,心里怎么可能彻底忘却这满腔的怒火?想起那悲惨的一幕,他又如何能够轻易放弃复仇? 然而,他心里更加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武境力量是少年一辈之中仅次于宁鸿远,宁无缺的天才少女,其最拿手的武境武技就是那一剑封喉的“樱花斩”,这种武境力量以自己的鲜血为武器,以绝对灵度的低温来冰冻自己的鲜血,让其成为飞刃,然后再穿破对手的喉咙。 这种杀人的方式,他只见过一次,然而,却已经给他的内心留下极其震撼的印象,那一剑穿喉的那一瞬间,就仿佛血色的樱花绽放一般。 那灿烂的一瞬间,仿佛是生命的绽放,而不是生命的消亡。 他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现在脑海里还能够回忆那一瞬间。 所以,即便他满腔怒火,也自然知晓自己杀不了这个女人。 “如果没有说够,那就继续说,直到你认为发泄了你心中的怒火为止!”柳蔷薇见他心中仍有怒火,再一次这般厉声质问道。 那少年的目光这才稍微变得平缓起来,她就知晓他的家族胡作非为,这一天迟早会来,一种矛盾的心情在他心中来来回回,一会儿,他无比憎恨眼前这个女人,一会儿,他又觉着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并不是这个女人的错。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侧过脸去,狠狠地将指甲掐入手掌之中,滚烫的怒血又是一滴接一滴。 为什么,为什么仇恨来得如此轻松,而宽容却遥遥无期? 为什么年龄越大,仇恨也就越深?反而是那些懵懂无知,天真可爱的孩子们,他们却能够面朝昔日的仇人,而露出灿烂的笑容。 柳蔷薇没有再继续回答他了,而是望着另外一边那一群依旧保持着灿烂笑容的孩子们,心里的疙瘩顿时缓和了不少。 她不是圣人,当她冒着违抗父亲之命,拯救了眼前这个约莫二十岁少年的性命之后,非但没有能够从这个少年的口中得到一句感谢之词,反而却是对自己的冷嘲热讽,这心中如何是滋味? 她心中如何不想斩尽杀绝? 谁又不想斩尽杀绝?只要将这少年斩尽杀绝,现在怎么可能听到这些冷嘲热讽? 可是,她前一秒钟听闻这少年那一句句充满着讽刺意味的话,心中恨不得一口气掐住这年轻人的喉咙的时候,下一秒钟,当她侧脸望着眼前这一群约莫七八岁的孩子,那一张张灿烂而又纯真的笑脸,心里哪里还有半分怨恨? 望着这小女孩那依仗灿烂的笑容,这一瞬间,柳蔷薇想起了年少的自己。 “丧心病狂!”那少年还是忍不住,脑海里忽然回想起了全家老幼被送上断头台的那一幕,情不自禁地如此说道。 他刚一说完,心中顿时又充满了矛盾。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脱口而出。 柳蔷薇望着他那一双充满着仇恨的双眼,忽然冷笑一声,道:“丧心病狂?那当年你父亲追随白眉老人而滥杀无辜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父亲丧心病狂?当年,你父亲充当白眉老人的刽子手,杀了几千个人,无论老幼,无论男女,你怎么当年不会想到有这一天?” 那少年愤愤不瞒道:“成王败寇,我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杀就杀!你以为我愿意生活在那样罪恶的家庭之中?哼,人一生下来,什么都已经决定了,我能够改变什么?那你说说,我曾经又做错了什么?你说,我能够改变什么?我如果有宁义武那样的父亲,我也可以和宁鸿远一样出色!我甚至可以比他做得还好!” 他说的不错,如果他的父亲是如同宁义武那般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怎么不可以骄傲而又正义的活着?即便是死,那也是死得光荣,那也是死得其所。 然而自己的父亲呢?为虎作伥,杀人如麻,思想黑暗,他想不到父亲有任何光辉的一面,唯有让他感到百般厌烦。 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不是宁义武那样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反而是一条沉醉在女人和权力之间的走狗? 少年内心悲愤的情绪一环高过一环,他知晓宁鸿远是一个了不起的少年,他也知晓傲慢与偏见就是愚蠢的代名词,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去憎恨宁鸿远,即便宁鸿远根本没有伤害过他。 柳蔷薇道:“你既然曾经问心无愧,那你现在为什么现在还要想着复仇?今天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想一想吧,你决定是杀我,还是好好的活下去?” 那少年无话可说,随后冷哼了一声,侧过脸去,也不再回答了。 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再回答柳蔷薇的话,因为,柳蔷薇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他的家族也曾经为了手中的权力而滥杀无辜,而现在遭遇了因果报应,他也自然沦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他早已能够想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他却无法改变父母的意志,也只好浑浑噩噩地通过喝酒浇愁来度过每一天。 现在,他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只有眼前这些曾经原本不曾相识,却又同是天涯沦落的少年少女。 他回过头去,望着这些同是天涯沦落的孩子们,瞳孔中,终于渗出一滴滚烫的热泪。 与此同时,那些年龄小的孩子们,听闻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心中也不再充满着往日的天真,他们也都知晓,他们家族究竟是为什么才走到了今天这般田地,他们也都知晓自己原本是应该死了的一群人。 按照以往的规律,他们早该被处决了。 那年龄最小的一位小女孩,忽然拉着柳蔷薇的衣袖,笑道:“姐姐,其实我们也早就知道我们是活不过那一天的,不过姐姐既然救了我们,我们就一定听姐姐的话!你不是我们的仇人,你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也没有仇人。” 谁能够想到这年龄最小的小女孩却是最懂事的? 谁能够苛责这样纯真的生命? 谁望着这一群可怜的生命,而不心生悲凉? 柳蔷薇此时此刻终于听到了一句鼓舞自己能够活下去的话,滚烫的热泪再一次涌出,慢慢回过头来,摸了摸这小女孩的脸蛋,微笑着说道:“那今后可要答应姐姐,如果姐姐不在了,你们就去找宁鸿远,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 她最后还是决定将这烂摊子交给宁鸿远,虽然她很清楚宁鸿远根本不认识她,但是她相信,宁鸿远一定能够让这一群孩子彻底放弃仇恨而重新做人。 她相信宁鸿远绝对会这样做的。 哪怕只见过一面,她相信那如此阳光,却又如此深沉的眼神。 那小女孩听闻这一句话,纯真的眼眶里一瞬间留下了滚烫的泪水,哭着说道:“姐姐,姐姐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姐姐为什么会死?” 柳蔷薇回过头来,望着这一群被她私底下饶恕的孩子,随后又面朝这小女孩,缓缓说道:“就好比曾经你的父亲一样,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世界总有正义,我曾经杀了你们的父母,也杀了许多无辜的人,现在也该论到我了!” 说完之后,她还是又想到养育了自己二十五年的父亲,将自己培养成了一代女中豪杰的父亲。 为什么生活在乱世中的人们,总是在孝道和大义之间徘徊? 那小女孩却是出了奇地明白事理,她那一双单纯的眸子里让人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憎恨。 她长大了一定又是一位与秦玉雪,东方雪她们一样的奇女子。 柳蔷薇望着她,望着这一位纯真可爱的小女孩,脑海全是小时候自己劝慰父亲必要再杀人了的种种画面。 “父亲,求求你不要再杀人了,不要再杀人了,好不好!” “父亲,父亲,他们是无辜的,放过他们好不好!” “父亲,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杀人了。。真的不要再杀人了!” 这是那纯真的柳蔷薇,那可爱的柳蔷薇,那伟大的柳蔷薇! 可是现在,自己依旧成为了父亲的刽子手,回想过去,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自己的剑下消逝。 为什么自己已经无法纯真?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替父亲去杀人?即便那些人并不无辜,但是当她瞧见大哥与二哥滥杀无辜的时候,为什么还是选择了默认? 是懦弱?还是冷眼旁观? 柳蔷薇也突然之间泪如雨下,原本精致如画的脸蛋早已经被愧疚与痛苦染成了枯黄,那一位美丽而善良的姑娘,却因为这短短的三年,变成了一位丑八婆,看上去就仿佛五十岁。 柳蔷薇轻轻擦干小女孩脸蛋上的眼泪,随后哽咽着慢慢说道:“我父亲曾经作恶多端,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我曾经问他,我们家里的这些钱是哪里来的,他总是不告诉我,还骂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就知道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可是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姐姐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你离开了我,我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回 挣扎(二)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反而被这些孩子们了解得最为深刻,而那些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为什么却要一次又一次地怀疑这一条铁律? 或许是孩子们所认为的,“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这样纯真的观点,在大人们眼中简直幼稚得可笑。 上了岁数的人,开始享受权力所带来的一切的人,怎么可能会去相信这样幼稚的一句话,相信这一句话的人岂非白痴?他们相信的就只有手中的权力与力量。 可是现在,如果这些人还活着的话,他们如何能够反驳这小女孩的观点?他们如何还会去杀人? 然而,世上永远没有后悔药,他们终归还是下了地狱。 如果他们有灵魂的话,他们望着这一群无辜的孩子,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滋味? 柳蔷薇听闻这小女孩这一句话之后,想起这些道理,一时间内心百感交集。 过了许久,她依旧轻轻擦干小女孩的眼泪,温柔地笑道:“你要勇敢地活下去,我之所以救你们,正是因为你们骨子里还存在着善良,姐姐我可不是谁都救的,今后如果你敢和你父亲一样继续做坏事,姐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哦!” 说完之后,柳蔷薇微笑着再一次捏了捏她可爱的脸蛋。 她的眼神如此温柔,如此伟大。 这样的女孩岂非还要比秦玉雪伟大一点? 那小女孩强忍着滚烫的泪水,点了点头,啜泣道:“姐姐能不能不死?如果姐姐不在了,谁来保护我们?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没有做错什么,这都不是我的错,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我不想再一次成为孤儿!” 她再也忍不住,一口气说很多话,滚烫的泪水也随之滚滚而下。 她说的不错,一旦柳蔷薇死了,在这样的一个乱世,谁还能够来保护他们?这样的乱世,怎么可能有人无缘无故地来帮助他们长大成人。 这时候,小女孩甚至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她曾经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这个人就是九毒老人, 他知晓如果柳蔷薇不在这个人世间了了,今后即便有人愿意抚养他们长大,那也是如同九毒老人这样的存在。 想起这些,小女孩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哭得更加厉害了,哽咽道:“姐姐,我不想离开你,没有你,我们根本不可能活下去,即便是活下去,今后也是别人的棋子!我不想被人逼迫去杀人,但是我也想活着。。我也想活着。。。。我也想活着。。。”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在面临灭门惨案的时候,非但没有神志崩溃,反而一瞬间便将整个世界琢磨透了。 这小女孩就是这样的一位奇女子,她也是一个奇迹。 或许,是她从小就见惯了父母眷恋手中的权力而逼迫别人去杀人,也或许,是她再经历了那一幕又一幕之后,从小就感受到了那些其他小孩无法感受到的人性的阴暗。 尽管她才九岁。 柳蔷薇被她这一句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没错,这个乱世即便有人愿意将孤儿抚养成人,那也是如同九毒老人那样的存在,他们不会将这些孩子培养成充满着浩然正气的人,不会将他们培养成如同宁无缺那样仁义无双的男子汉,而仅仅是将他们视为棋子,等到他们长大之后,将他们当作工具来完成自己的目的。 孤儿就是工具,在这样的乱世,这一句话没有人会去怀疑。 柳蔷薇心里这般想着,喉咙里犹如卡着一块滚烫的烙铁, 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又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乱世,正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灭门惨案频频发生,才导致了如同这小女孩这样无数的孤儿,他们没有父母的关怀与疼爱,在仇恨与茫然之中成长,长大之后便成了别人的棋子,然后成为刺客与杀手,然后便又造就了更多的孤儿。 这一切太过于顺理成章,试想一下一个童年充满着仇恨与逼迫的少年,他又如何会用爱的眼光来对待这个黑暗的世界? 想起这些,柳蔷薇内心就如同刀绞一般,可是她却又无能为力,因为,她的父亲是无影老人,不是那顶天立地的宁义武。 这样的恶性循环仿佛没有结束的一天,即便当年宁云天老前辈与“光明大帝”携手建立的那个帝国之下,各个地方势力同样存在着这样的黑暗。 而现在,这样的黑暗已经持续了近乎五十多年了。 这一切究竟如何才能够改变? 柳蔷薇一时间脑海里想了很多,随后她决定将这一切都托付给宁鸿远。 这实在是很神奇,她明明知晓宁鸿远根本不认识他,却坚信宁鸿远是一个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光明的男人? 究竟是那一瞬间的回眸?还是那一瞬间充满着阳光般温暖的微笑? 还是那无比坚实的背影? 谁又能够猜得到呢? 柳蔷薇不再去想,回过头来,继续用那一双温柔的手慢慢擦干小女孩的热泪,笑着说道:“你放心,姐姐不会将你交给那些坏人的,我会将你交给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等你长大之后,他绝对不会让你去杀别人的!” 小女孩纯真的眸子里却依旧充满这怀疑,哽咽道:“真的吗?” 正因为她从小就见惯了这些斗争,所以她绝对不会相信会有人凭白无故地去抚养一个孤儿成长成人,即便有这样的人,今后也一定会将这些孤儿视为工具。 柳蔷薇微笑着回答道:“真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女孩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什么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而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新的依靠,却转瞬之间却要离自己而去,心中的孤独与恐惧就如同潮水一般滚滚而来。 她从来就不恨眼前这一位姐姐,因为她很清楚她的父母这些年究竟杀了多少人。 她明白什么叫做正,什么叫做邪。 可是,她的父母却不明白,所以,每当她问父母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的时候,她父亲总是用一种责备的口吻斥责她,“我不杀他,今后他就会杀我,你怎么那么傻,我这是在保护你,你难道想要等他活着来杀我们吗?” 小女孩现在脑海里回忆起这些,心里哪里还有半分怨恨。 柳蔷薇也再一次留下了滚烫的眼泪,然而,她还是笑着说道:“不要害怕,姐姐我不想骗你们,我可能活不过明年了,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姐姐希望你们能够放弃仇恨,姐姐知道,那不是你的错,姐姐也知道你不会为了你的父母而复仇,你只想好好地活下去,姐姐已经能够给你们安排了后路,我如果真的死了,你们就去找宁鸿远,他一定会收留你们的!” 那小女孩毕竟经历过了前所未有的黑暗,而且她并没有因此而心灵崩溃,心境自然比别的女孩成熟了百倍,听完柳蔷薇姐姐的这一席话之后,也不再迷茫了,立即用手擦干了眼泪,迫切地问道:“姐姐,你说的宁鸿远,究竟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回 挣扎(三) 柳蔷薇笑道:“一个比姐姐还要善良的人!” 她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一句话,因为她坚信那一双温柔的眼睛绝对不会骗他。 小女孩满目惊愕地问道:“比姐姐还要善良?怎么可能,这世上没有比姐姐还要善良的人了,我知道,我知道,我本来应该被姐姐斩尽杀绝的,可是,姐姐却放过了我,而且还偷偷背着那个人!” 说完之后,小女孩突然低下了头,她不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她虽然小,但是却比别人懂事得多,她知晓那个人毕竟是这一位姐姐的父亲,即便那个人杀了自己全家,她也不会将怨恨撒在这姐姐身上。 她更加不想让这姐姐心生愧疚,因为她早已知晓,这姐姐内心的愧疚已经足够得多了,自己何必在她心口上继续撒盐? 她的确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孩子,她长大之后,必定是与秦玉雪,东方雪,夏侯婉,沈红月,楚凝儿等等一样伟大的女人。 在这样充满着杀戮与毁灭的乱世中,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说起来还真是不可思议得很,而这就是文明的世界,无论世界多么黑暗,总有人相信爱与光明,面对仇恨,也总有人选择宽容与真诚。 这就是人类为什么还能够延续到现在的基础。 当然,这一切也只有诸如“天域”这样伟大的文明国度才会拥有,因为,在这一片大陆上,曾经有一个信仰着“爱之宽容”与“法之正义”的伟大国度,这伟大的国度虽然毁灭,但是其遗留下来的思想延续至今。 至于那些蛮夷的未来,他们要么由于无休止的自相残杀而毁灭,要么慢慢融合到伟大文明之中来,成为文明之中的一份子。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域文明这两个信仰就忽然之间消失了,然后慢慢就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多数人只相信某给人能够给予给他们的直接利益,即便这个人让他们去杀无辜的人,少数人中的少数人不愿意随波逐流,于是就成为了柳蔷薇这样的“异类”。 蛮夷与文明的交融,蛮夷与文明的抗争,然后再伴随着人类的爱与恨,伴随着杀戮与宽容,这就是人类的历史。 现在,柳蔷薇最后想要做的,就是给今后宁义武前辈今后所创造的那个辉煌帝国,留下一些卓越的人才。 这是她唯一觉着自己还有生命价值的地方。 望着眼前这一位小女孩,柳蔷薇忽然变得自信起来,道:“你不要害怕,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曾经姐姐去暗杀他,他却没有丝毫的计较!” 小女孩纯真的眸子中这才没有了怀疑,随后点了点头。 这时候,之前那满目恨意的少年突然插话道:“你真的要为了你那个家族去死?” 柳蔷薇回过头来,悲凉的眸子立即变得明朗起来,面朝这少年厉声说道:“是!我没有骗你,你现在是他们之中年龄最大的,我希望你能够肩负起保护他们的责任,现在你已经没有了亲人,他们就是你最后的亲人,你能够做到保护他们吗?” 这一席话带有命令的口吻,意思是让这少年必须做到不可。 少年听完这一席话之后,忽然撇过头去,却是说道:“为什么我要答应你!” 他还是不愿意服从柳蔷薇的安排,毕竟他还是认为柳蔷薇是他的仇人,不是恩人,尽管柳蔷薇救了他。 他忽然觉着自己像一个窝囊废,非但不能够复仇,居然还要听从仇人的安排,即便他也知晓这安排并非是为了对方家族的利益,而是由于善良。 他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曾经他父亲让他去杀人,他私底下也放走了许多孩子。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这样简单地听从柳蔷薇的安排。 柳蔷薇朗声回答道:“那你这一辈子就愿意一个人孤孤零零地活着吗?” 那少年顿时心中感慨万千,复杂的情绪又在心海之间来来回回翻滚,过了许久,他这才叹了口气,回过头来,面朝柳蔷薇缓缓说道:“我可以照顾他们!但是必须等到你死的那一天!” 他还是想要找回一点颜面,否则就太窝囊了。 非但不能够报仇雪恨,居然还要服从仇人的安排,这样得到滋味谁能够忍受? 他觉着自己必须得找回一点尊严,哪怕是言语上的。 谁又能够理解他内心的彷徨? 柳蔷薇听他这样的回答,终于面朝他灿烂地笑了起来,笑道:“好,我相信你能够做到!今后你只要能够改变磨嘴皮子的缺点,一定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才!” 少年并没有回答他,反而忽然之间眼眶里沁出了泪水。 柳蔷薇知晓他心里也很难过,毕竟自己是他仇人的女儿,可是她还是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放过你吗?那是因为你曾经与我做过同样的事情,当年白眉老人得势的时候,处理了一批家族,而你没有遵从你父亲的命令,私自将一群孤儿放走,而现在,我只不过在做同样的事情而已!” 那少年无话可说,他脑海里忽然回忆起曾经的自己,一瞬间便再也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你也知道你的家族作恶多端,现在你为什么不能够做回从前的你?”柳蔷薇乘势继续说道。 她知道这一群孩子必须要有一位善良而勇敢的人来引领他们成长,所以她在坚持。 然而,那少年脑海里忽然之间又会想起了那一幕,朗声道:“是,不错,我的确做了那样的事情,但是我也不会与你妥协,我父母是该死,但是我爷爷是无辜的,你父亲一口气斩杀我家族六十余口,这种仇恨怎可能轻易化解?我知道我的父母是罪有应得,可是我爷爷呢?我爷爷可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人!你大哥却。。。。” 他不想再说下去,因为他知晓这是好不容易才化解的仇恨,如果继续说下去,心里的仇恨又会主宰了自己的思想。 他还是理解仇恨只能带来毁灭。 然而,他还是忍不住。 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 柳蔷薇道:“你想怎么样!” 少年道:“至少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我知道我杀不死你,但是你必须给我一说法!” 柳蔷薇望着眼前这一群天真可爱的孩子,想起今后还要依靠这能力不俗的少年保护他们,竟是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随后面朝那少年,朗声道:“现在可以了吗?” 这一幕被周围的孩子看得入了神,有的叹了口气,有的低头沉默,有的惊讶万分,也有的孩子再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少男根本没有想到柳蔷薇会让如此放下尊严,心里的仇恨一瞬间被眼前这一幕所瓦解,可是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旁边一位年龄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女孩子,忽然拉起了他的衣袖,柔声道:“哥哥,现在只有你能够保护我们了!” 那少年听闻这话,一瞬间想起昔日的爷爷,又望着跪在地上的柳蔷薇,心里的仇恨慢慢被溶解,随后背过头去,道:“好!可以,我答应你的要求!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回 挣扎(四) 他突然之间觉着很尴尬,他明明自己心里知晓仇恨只能带来毁灭,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去憎恨眼前这个女人。 这种复杂而又痛苦的滋味,就犹如一只毒蝎在他心中撕咬,竟是让他忽然之间气喘吁吁起来,一次比一次急促。 柳蔷薇听着他那急促的呼吸声,心中感同身受,想起自己现在也在痛苦的挣扎,眼角边再一次流下了一滴眼泪。 她知晓这年轻人的内心在反反复复的挣扎,在仇恨与宽容之间不断的彷徨,这种感觉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消解的。 没有经历过灭族之痛的人,永远不会了解他们这一群孩子的内心,也永远不会了解他们活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进行着生与死之间选择。 活着,还是毁灭,这已经成为了他们这些孩子每天一觉醒来之后,质问自己的第一个问题,同样也是他们闭上眼睛前,所想的最后一个问题。 许多孩子即便被好心人释放,他们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而柳蔷薇眼前这些孩子,都是勇敢的,他们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柳蔷薇也知晓眼前他们这些孩子心里一定理解“仇恨只能带来毁灭”,可是,她也更加了解他们内心依旧在仇恨与宽容之间来回挣扎。 他们活着的每一秒都是痛苦。 最后,少年的眼眶中还是流下了一滴眼泪。 是释然?还是感动? 至少,柳蔷薇知道这一滴眼泪是真诚的。 这时候,孩子们瞧见那少年的眼神里留下了眼泪,年龄稍大的,他们也跟着留下了眼泪,年龄稍小的,他们再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瞧见这少年露出宽容的眼神,柳蔷薇这才从地上站起。 她忽然又笑了,因为她觉着自己又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她现在想要通过赎罪,让老百姓在无影老人死后不要去倔他的坟墓。 这是她为父亲唯一能够做到的了。 这时候,另外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面朝柳蔷薇缓缓走来,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随后缓缓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原本可以不这样做的!” 柳蔷薇知晓说话的这个少年,乃是这当中最为成熟的一个,这个少年的名字叫做冯小义。 冯小义,这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因为他厌恶自己那个罪恶的家族,索性将自己的姓和名都改了。 柳蔷薇转过头去,面朝冯小义朗声回答道:“我不想再错下去!” 冯小义道:“这是一种赎罪吗?” 柳蔷薇叹了口气道:“或许是的。” 冯小义道:“可是你不是罪人,罪人是。。。” 他话到嘴边,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他也不想提那个人的名字。 曾今,他还认为这个人是自己今后的效忠对象,可是谁又能够想到,这个人居然成为了自己的仇人。 他恩怨分明,所以,他并不憎恨柳蔷薇,反而还很感激柳蔷薇让他活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家族给那些无辜的人造成了怎样的痛苦,所以,他面对这一切之后,心中早已释然。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活着,至少活着,就还有希望,活着,还可以继续去做有意义的事情。 而且,他还有理想,现在他希望柳蔷薇和他一起来实现这个理想,这个理想就是帮助宁义武一统天下,不要再让后代们陷入如同他们这样的黑暗漩涡。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在经历了无尽的痛苦之后,他们会选择凭借自己的奋斗来结束这个黑暗,让后来的孩子们能够活在和平而又幸福的环境中,而这样伟大的人物,他们被后世的人们尊敬的称呼为“先烈”。 冯小义正是拥有这样思想的年轻人,他不愿意后来的人,也活得如同自己这样悲惨,复杂,痛苦。 这种思想伟大而又崇高,正是这样的思想,才促使着人类向前发展。 也正是因为由于人类有这样的思想,人类才没有灭亡。 柳蔷薇也没有介意,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做什么!” 冯小义也同样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做出这样的选择,你也很困难,我也理解你,我虽然做不到你那么好,但是如果我换做是你,我或许会离开家族,重新换一个名字,重新做人! 柳蔷薇听闻这最后四个字“重新做人”,暗淡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星光,可是却又立即变得暗淡起来。 她也没有回答冯小义的话。 冯小义心里迫切地希望她能够走出自我的困境,继续劝说道:”我现在做到了,可是你何必要为了一个永不回头的人去。。。” 他说到最后那个字的时候,不愿意再说下去。 这个字是“死”字,而现在的他,已经不愿意轻易再谈生死。 柳蔷薇依旧没有回答。 她也想重新做人,可是重新做人就必须背负着不孝的骂名,她不愿意就这样离开养育了自己二十五年的父亲。 她心中清楚,如果没有父亲坚实的臂膀来保护她,她非但不会拥有现在的成就,而且她很有可能如同那些身世悲凉的女孩一样,由于没有父亲的保护而被这乱世的男人蹂零,最后沉沦,成为这个乱世或有或无的生命体,成为没有毫无价值的生命体,就和爬着蝼蚁一样,甚至还不如呢。 这样的例子岂非太多了? 这世上孤女远比孤儿要悲惨得多,甚至悲惨几百倍不止。 如果没有父亲,柳蔷薇知晓自己会沦落到怎样的下场,身为与秦玉雪齐名的美少女,却没有爱美的资格,没有反抗的资格,也没有微笑的资格,即便笑,那也是自卑的笑,悲凉的笑,怎么可能是曾经那灿烂而又天真的笑? 如果没有父亲,柳蔷薇更知道,自己的美貌就只能被男人按在床上来欣赏。 所以直到现在,柳蔷薇都不愿意弃父亲而去,即便父亲是不是给她一巴掌,她根本不会记恨。 就算父亲将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会埋怨父亲,因为她知道父亲至少曾经给了她爱美的资格,这世上哪个女孩不爱美?可是没有强大父亲的保护,又有多少女孩拥有爱美的权利? 所以,这些年,柳蔷薇即便在心里苦苦地挣扎,她还是不愿意离开父亲。 这世界上最为纯粹的就是父母之恩,最直接的也是父母之恩,谁又能够去苛责柳蔷薇这一颗孝心? 这世上谁都不能苛责一位孝顺的女孩,绝不能。 可是,留在父亲身边,就是变相地为虎作伥,就是变相地去害人。 今天晚上,她需要做出抉择了,究竟做出与三哥柳天翼的选择而远走高飞,还是选择留下来继续为虎作伥? 冯小义毕竟还年轻,他心里还是不理解柳蔷薇为什么不选择离开无影老人,他也无法理解柳蔷薇内心那无尽的痛苦。 他毕竟是男孩子,哪里能够理解乱世中女孩的心思。 冯小义继续劝慰道:“可是,你为什么还要。。。你可以和我们一起离开,去找宁鸿远,不,是去找宁义武前辈,凭借这一位老英雄的心胸,他一定会将我们放在妥善的位置,既不让你对抗你的父亲,又能够让你这样优秀的人才名垂青史!你的武境实力可是仅次于宁无缺,与宁鸿远齐名,为什么,为什么你有这样的天分却要。。。。既然现在我们已经彼此化解了仇恨,何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回 挣扎(五) 冯小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他也开始流泪。 冯小义曾经读过宁义武的自传《我的理想》,这一部自传的核心思想就是“宽容”,“团结”, “正义”,他知道能够写出这种着作的人物,其心胸必定与大海一样宽广。 再加上,冯小义曾经深度了解过宁义武前辈,这是一个伟大的英雄人物,而且并非那些所谓“时势造英雄”的英雄。 在冯小义的印象当中,宁义武年少时期行侠仗义,惩恶扬善,竭力保护和收留战争遗孤,救济生活苦难的穷人,将那些丧尽天良的犯罪集团绳之以法等等等,在那样一个几乎所有人都在沉沦的年代,这一位伟大的英雄依旧在凭借一己之力而拯救苍生。 后来,这一位伟大的英雄到了中年时期维护法令,惩罚贪官,打击罪恶,建立学院,扩大文学影响,希望通过这些方法树立天域人们的核心价值观,不再以武为尊。 担任御前丞相之后,便又竭力平衡国家上层和下层的矛盾,为了心中的正义与光明而屡谏忠言,面对同僚的排挤与污蔑,依旧没有放弃心中的理想。 年过四旬的时候,这一位老英雄却由于那个皇帝的猜忌,再加上皇后的迫害而四处躲藏,一代英雄竟然一生的力量被完全剥夺,最后在亡命天涯的途中,写出了《我的理想》这一本着作。 年过半百,这一位伟大的英雄却依旧英雄本色,建立了如今政通人和的神剑宗,而且还培养了两个伟大的儿子。 这就是冯小义熟知的宁义武。 如果那个时代没有宁义武,这世界究竟还要变得多么黑暗?冯小义无法回答。 这样伟大的英雄难道不值得少年英雄去誓死追随吗? 原本,宁义武的理想也是冯小义的理想,这个理想就是想要将这个乱世重新融合成一个拥有“爱之宽容”与“法之正义”的伟大国度。 冯小义曾经为天域拥有这样有思想的人物而骄傲,所以此时此刻,他想要劝慰柳蔷薇去做更加有意义的事情,而且,他还梦想着与柳蔷薇一起执行任务,一起患难,然后爱上彼此而结婚生子。 这本就是最为纯真的情感,一个男人想要找一个女人与自己共患难,而不是为了那一张脸而想要她的下半身,这种感情就是最为纯真的,这也就是爱情。 但是,冯小义也知道这很艰难,毕竟,宁义武是她父亲的敌人,而她却是这世界最孝顺的孝女。 他说完之后,就低了下头,眼泪一滴接着一滴。 夜之茫茫,秋风亦萧萧。 今天的决定将会改变他们每一个人的人生。 冯小义知道在今天这个夜晚,如果自己劝不动柳蔷薇,那么柳蔷薇今后就只有一死。 柳蔷薇听完他这一句话之后,瞳孔登时一怔,可是忽然之间又暗沉下来。 冯小义见柳蔷薇没有回答,继续说道:“我下面说的话可能有一点不礼貌,你知道的,你父亲之所以想要统一这个天下,不是因为他想要让我们这些老百姓过上幸福的日子,而仅仅是为了享受一呼百应的感觉,享受着曾经先皇享受的权力,这样的父亲值得你去追随吗?” 说到这里,冯小义顿了顿,他知晓这些话非常刺耳,可是他依旧鼓起勇气,继续劝慰道:“我知道这样的话对你来说有些刺耳,但是他所作的事情,我根本看不到任何光明,这一次他上台之后,前前后后杀了几万人,他已经陷得太深,而凭借你一己之力,难道还想要让他回心转意吗?” 那些旁观的孩子听了这一席话,也觉着这些话未免说得有些过了,可是,他们却没有勇气相劝。 这些话对柳蔷薇而言,的确相当的刺耳,每一句话就如同银针扎在他心窝一般。 无论是谁听了心里必定不是滋味,甚至会恼羞成怒。 然而,柳蔷薇没有任何理由反驳,因为她知晓自己的父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了权力所带来的征服感而陷得太深。 自己的父亲早已沉沦。 这时候,冯小义还想要继续往下说下去,然而他旁边那小女孩急忙阻止他,道:“求求你,大哥哥,不要再说了,大姐姐已经够难受的了,你这么说,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这又不是她的错。” 冯小义望着她,没有即可回答。 小女孩觉着自己的话还不够坚决,继续说道:“这不是姐姐的错,姐姐不是我们的仇人,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小女孩的语气越来越低,最后竟是再一次哽咽起来,纯真的眸子中再一次饱含热泪。 真的不是吗?柳蔷薇真的不是自己的仇人吗? 这是无法规避的现实。 冯小义这才止住了言语,随后叹了口气,哽咽道:“对不起,我一时情绪激动,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 柳蔷薇语气低沉地说道:“没事,你继续说吧!我知道你还有许多心里话,说出来就好了。” 她的语气越说越低沉,目光也越来越暗淡。 冯小义眸子上过一丝悲凉的星光,叹了口气之后,继续说道:“好,你让我说,那我就继续说,迈出这一步就这么难吗?难道你是在担心我们去投靠宁义武前辈之后,他会怀疑我们是万剑宗的间谍?不会的,宁义武老前辈经历了大半辈子的风风雨雨,我们什么样的眼神,是诚心悔过,还是心存歹意,他难道看不出来吗?只要我们诚心悔过,他一定会收留我们的!也一定不会将我们视为棋子,因为我们是心甘情愿地追随他的。” 冯小义也仰慕宁义武,曾经他想要效忠于宁义武,可是后来他发现这并不容易,因为一方面他很难有机会接触到宁义武,而另外一方面,当时他还是舍不得离开家。 柳蔷薇这一次依旧没有回答。 她从前的确有这个想法,她也读过宁义武的自传《我的理想》。 一个人在经历了那样的迫害之后,还能够重拾理想,这种非凡的人格岂非是自己一直所仰慕的? 可是,她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她还是觉着孝心更为重要。 柳蔷薇望着他那一爽明亮的眸子,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我还是觉着留下来比较好。” 冯小义听了她这样的抉择之后,也叹了口气,可是最终还是道出了心中的想法,哀然道:“留下来?好吧,那么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为了你父亲发动的不义的战争而继续去压迫老百姓?用你手中的力量来逼迫他们缴税?还是说你准备上前线,做所谓的奋勇杀敌的这些事情?我虽然没有参加过战争,但是我亲眼目睹了战争状态下,老百姓过着怎样悲惨的日子,当年神剑宗与万剑宗大战的时候,我在“万剑城”内随意可见的画面,你想听听吗?” 这些话并不好听,任谁听了都会皱眉头,但是柳蔷薇却是听得很仔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回 挣扎(六) 柳蔷薇知晓,眼前这一位只有十七岁的孩子,其心智早已超越了其年龄几十年,而她之所以救这孩子,正是因为她知晓这个孩子长大之后,一定是国家的超级栋梁之材。 这些孩子在亲眼目睹了家族的灭亡,却依旧能够保持清新,非但没有神志崩溃,而且拥有那些活了五十六年的老人都没能养成的人生观与世界观,这样的年轻人岂非国家的超级栋梁之才? 柳蔷薇心中知道,自己为的这一片祖地,为未来的国家,能够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听完了这年轻人的这一席长言之后,柳蔷薇点了点头,但是却是沉默不言。 冯小义见他沉默,再一次叹了口气,柔声说道:“那我说给你听听吧,当年我的父母就是这样被压迫的老百姓,没有食物下锅还要继续缴税,家中几岁的孩子被活生生地饿死,如果被那些野狗查出他们不上缴赋税,他们就会用手中那武境力量来进行逼迫,没有人能够反抗,因为没有任何力量反抗,于是,我的父母只能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活生生地饿死,最后却无能为力,他们哭了一天又一天,你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吗?其实,并不单单这些父母有多么悲凉,他们的内心更是被仇恨所笼罩,我的父母就是这样的人,当年我妹妹在襁褓下活生生被饿死,这就是当年那什么狗屁先宗主为了发动战争而造成的惨剧!而这样的惨剧在我们小镇,不知道一天要上演几百出,后来,白眉老人上台,一口气就杀了那狗屁先宗主,我们心中大感慰藉,之后,我的父母便被白眉老人赐予了武境力量,终于活得像一个人了!是啊,我们一家人终于活得像个人了,于是,白眉老人自然就成了我们的大恩人!” 那些孩子听闻冯小义这一席话之后,脸色无不哀然,因为,他们的父母就是这样的人,他们的遭遇几乎与冯小义一样。 他们有的望着窗外茫茫的夜色仰天长叹,有的想起父母的恩情与罪恶,留下了复杂而又悲伤的眼泪,就连那一直保持着笑脸的小女孩,这一次也低头啜泣。 冯小义说完之后,他没有继续说了,他在等,等柳蔷薇的回答。 可是,柳蔷薇却没有回答,因为,她的眼眶中早已热泪不止。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冯小义是一个毅力极强的年轻人,他想要让柳蔷薇回头是岸,不达到这个目的,他誓不罢休。 他开始继续劝慰道:“老百姓的心思永远是最为纯粹的,谁能够让他们重新做一次人,谁让他们活得有脸面,他们也就感激谁,他们不会轻易地去分辨是非善恶,他们就知道报恩与复仇,即便是双手沾满鲜血,即便是赴汤蹈火,即便是让他们上断头台,他们也永不后退,他们就是这样简单,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谁让他们抬起头重新做人,他们当然就会去追随谁!” 柳蔷薇听他这一席极其精辟的言论,心中顿时欣慰直至,因为,她知道这冯小义才十七岁,竟然能够说出这样意义非凡的话,就已经证明这孩子将来必然成为国家的超级栋梁之才。 柳蔷薇没有看错人。 她当然没有看错人,或许,许多年以后冯小义回忆起这一个夜晚,他还是会流泪。 冯小义说到这里,早已是泪如雨下,一旁的小女孩在一次拉了拉他的衣袖,可是他不知为什么,还是克制不住内心的悲愤与期望,流着泪继续说道:“可是后来,我父母由于得到了白眉老人的认可,得到了武境力量之后,他们也开始去逼迫别人,他们也就成为了曾经压迫他们的仇人那样的存在,白眉老人让我父母做什么,我父母根本不会去考虑是非善恶,即便是去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他们也是根本不会留有任何愧疚,于是,他们也就渐渐成了恶魔,这一下白眉老人倒台,我的父母自然就成为了为虎作伥的罪人,是,是,他们的确是罪有应得!” 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不让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在责备自己的父母。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低着头望着自己这一双手,哀然道:“我也从来没有埋怨过任何人,我有些时候都搞不清楚,我的仇人,究竟曾经那个该死的先宗主,还是你的父亲,我的恩人究竟是白眉老人,还是你!我想了很久,却始终弄不明白这个问题!没有白眉老人,我九岁的时候就死了,而且还是被活生生地饿死,可是没有白眉老人,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悲伤!” 说到这里,冯小义擦干了眼泪,突然问道:“我知道你一定看过宁义武前辈的《我的理想》,其中有一句话不知道你是否记忆深刻!” 柳蔷薇目光黯然,微微道:“哪一句话?” 冯小义道:“人类的善良一旦丢失,就很难再找回来,我父母的一生正是应验了这一句话,他们原本是很善良的人啊,可是被战争所带来的压迫所洗礼之后,就。。。就变成了这样,而现在,你还有机会重塑自我。。。算了,听你的口气,想必你也是不会听进去我这些意见!” 柳蔷薇这一次还是没有回答。 冯小义望着她,就这样深情地望着她,他也没有勇气表白。 这时候,旁边那少年也擦干了眼泪,忽然面朝柳蔷薇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一种特别的礼节,表示今后愿意听从对方的安排。 柳蔷薇点了点头,可是她的内心还在挣扎,刚才冯小义所说的那些话,她也没有认真听进去。 这时候,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这些孩子也只是听说过宁鸿远,他们也不相信世界能够有这样的好人,能够无缘无故地抚养别人长大而今后不将他们视为棋子。 他们不愿意成为棋子,可是,他们更加不愿意成为流浪鬼。 自由与生命,他们似乎必须舍弃一样。 在这样的乱世,他们的遭遇必须让一位武境实力极强的强者来保护,否则,他们即便活下来也是慢性死亡,而柳蔷薇正是他们未来的守护者。 现在,眼前这一位守护者要将他们托付给另外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们心中当然充满着恐惧。 谁能够知道柳蔷薇是否会看走眼呢,这个宁鸿远是否真的名副其实?而一旦柳蔷薇看错了宁鸿远,那么,他们的人生将会顷刻间毁灭。 更何况,宁鸿远还不认识柳蔷薇,这种安排岂非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他们没有任何勇气去反驳,因为,柳蔷薇毕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这些天,柳蔷薇对待他们比曾经父母对它们还要好,面对这样的柳蔷薇,他们还有什么勇气去反驳柳蔷薇的安排? 那少年也是能够察言观色的人,环视了一下周围这些孩子的延伸之后,早已看出了这些孩子眼神中的恐惧,一切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这些孩子最为担心的便是这个宁鸿远将他们视为工具。 少年叹了口气,随后面朝柳蔷薇道:“我知道你的想法, 可是,宁鸿远与你素不相识,你将我们托付给宁鸿远,他能够收留我们吗?更何况你还是他的敌人,宁鸿远会不会认为这是你的计策,他会不会怀疑我们是间谍,如果今后神剑宗出现什么情报泄漏的情况,他会不会怪罪到我们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回 挣扎(七) 比起冯小义,他想的问题更加现实,而且这也是不可回避的问题。 谁能够保证宁鸿远一定能收留他们,更何况在这样的时间段内孤军潜入神剑宗,强行突破神剑宗的感知系统,其中的风险足可以去想象。 这也没有什么好苛责的,毕竟,谁都想要好好地活着,如果今后被宁鸿远收留之后,宁鸿远时不时地怀疑他们从中作梗,一旦遇到问题,就开始怀疑他们是万剑宗派来的间谍,那么,他们今后岂不是要活在无限的屈辱之中?这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柳蔷薇听了他这一句话,心里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心中更加慰藉,因为,这年轻人既然说了这句话,就证明他已经在开始为这些孩子的未来考虑了。 这时候,冯小义当即反驳这少年的忧虑,朗声回答道:“绝对不会的,宁鸿远毕竟是宁义武的儿子!” 那少年仍有不甘,也侧脸望着冯小义,摊开双手,朗声反驳道:“宁鸿远是宁鸿远,宁义武是宁义武,这不是同一个人!我也读过宁义武前辈的《我的理想》,我也了解现在神剑宗在宁义武前辈的治理下早已是政通人和,然而,宁鸿远终归是宁鸿远,古往今来,父亲英雄,儿子窝囊的例子比比皆是,你难道忘了曾经的先皇了吗?他的七个儿子,哪一个是中用的?全他妈的是废物!” 他说得不错,先皇的七个儿子全都是废物,他们由于一生下来就高高在上,再加上他们各自的母亲都一心一意想要成为皇太后,各自勾心斗角,哪里还有更多的时间来教育自己的儿子如何成为一位堂堂正正的男人。 所以,这些皇子自然也就成了一个个废物。 冯小义怒道:“那一群畜生怎么能与宁鸿远相提并论,那一群自以为生下来就高高在上的废物,他们怎么有资格与宁鸿远进行比较?更何况,那先皇万年早已是犬马声色,被一群女人所包围,一个英雄沉溺在众多女人的衣裙下,这种所谓的英雄,如何能够与宁义武前辈相提并论?试想一下,一个万年沉溺于女人的衣裙下的父亲,他怎么可能教育出合格的接班人?那些皇子又怎么可能不是废物?然而,宁义武前辈已经快六十岁了,可是这些年你听过他与那些少女有染吗?当年那个皇后,还想要通过这种无须有的人格侮辱来污蔑宁义武前辈的人品,可是最后呢?最后不是白诗音前辈站出来,流言不攻自破!” 那少年也不甘示弱,道:“那你能够保证吗?你我都是熟读历史的人,这世上父亲是盖世英雄的,儿子十有八九都是心理畸形,宁鸿远难道能够逃脱这个魔咒?” 冯小义继续反驳道:“那你举一个例子,说一说宁鸿远这一辈子究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说说?” 少年道:“你以为我所说的都是空穴来风吗?当年在死亡森林,我哥哥曾经见过宁鸿远,宁鸿远为了争夺一头魔兽的魔核,一口气斩杀了三十几个流浪剑客!我之前不想说这一件事,就是因为我不愿意背后说宁鸿远的坏话!可这就是事实!” 冯小义本想继续替宁鸿远辩驳,可是突然之间,门外传来一阵声音,“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前去与宁鸿远进行交涉的,如果他是黄天宏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如同先皇的儿子那般,是个不中用的废物的话,我会替你们想好别的出路的,而且我也会坚决与宁义武对抗到底,即便他很伟大!但是,如果宁鸿远并非黄天宏所想象的那样,而是如我姐姐所说的那般,的确是一位满怀仁心的君子,我想,你们今后一定会感激我妹妹的这个决定!” 这一席话说得正气禀然,但是却听起来非常温柔。 众人随着这一席话往窗外望去,却见一位眉目清秀的年轻人双手相抱背靠在一颗大槐树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柳蔷薇的哥哥,一位与宁鸿远同样出色的年轻人,柳天翼。 “三哥!是你吗?”柳蔷薇犹如在无尽的黑夜之中看到了那一束璀璨的星光一般,冲上前去,与柳天翼相拥而泣。 从小,柳蔷薇被那大哥与二哥欺负的时候,柳天翼凭借极高的武境天赋,让那大哥和二哥吃尽了苦头。 所以,柳天翼在柳蔷薇的心里,就是这一辈子最亲的人,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比父亲还亲,因为正是柳天翼教给她光明,真诚,仁义,而非父亲惯用的手段,虚伪,杀戮。 柳天翼也是一位如同宁无缺那样无比优秀的年轻人,而且他也是一名武境天才。 作为天赋极佳的风魂武者,他很想要与宁鸿远交手。 不过,他也非常钦佩宁鸿远。 “三哥!” 柳蔷薇在柳天翼的胸膛里痛哭流涕,此时此刻,她早已情难自禁。 柳天翼轻轻地亲吻了她的发梢,随后推开了她,笑道:“你这地方还真难找啊,居然在这样的一处悬崖之上!” 原来,柳蔷薇为了竭力保护这一群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便将木屋建在一处极高的悬崖边上,这样一来,她父亲那些武境实力浅陋的特务,自然找不到找到这里。 柳蔷薇苦笑道:“我没有办法,父亲养的那一群无影,你是知道的,我如果不做得隐蔽一点,我又成了罪人!” 柳天翼叹了口气,道:“唉,我们的父亲啊,我们的父亲,现在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柳蔷薇道:“三哥,你是父亲最倚重的孩子,你能不能够去劝劝他?” 柳天翼傲然道:“我不会劝他,一个当父亲的居然要儿子来劝他不要继续为非作歹,岂非这世界上最大的耻辱?” 柳蔷薇素来知晓自己这三哥虽然善良阳光,但是性格却极其孤傲,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劝得动他。 柳蔷薇还是想要再试一试,继续劝道:“可是如果你能够劝阻父亲不要一意孤行,非但能够挽救我们的家族,还能够让许多老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柳天翼抬起头望着那浩瀚的明月,明亮的眸子里映射着月光的灿烂,过了许久,这才缓缓说道:“蔷薇,就算今天我劝得了,那么明天呢?妹妹,你知道我的,我柳天翼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更何况,我们这个家族已经沾染了足够的罪恶,我这些年来即便再是行侠仗义,恐怕也弥补不了我父亲,还有我那三个愚蠢的兄弟给天域老百姓带来的沉重灾难与悲痛,我今天好不容才救一两个人,而我父亲今天就会杀几百个,上千个!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该来的,迟早要来,这是天罚!” 柳蔷薇听完自己三哥这一席长言之后,自知多说无益,也不再相劝,立即转移话题道:“那么三哥这么深夜了,来和我见面是为了什么?” 柳天翼道:“临走之前,我想来最后看看你!” 柳蔷薇美眸一怔,道:“你真的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回 觉悟 柳天翼叹了口气,随后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望着那早已是密密麻麻的剑痕。 自己奋斗了整整二十年,从五岁就开始练剑,时至今日,难道就是为了助纣为略?难道就是帮助父亲继续去屠杀无辜? 那么这样的奋斗有什么意义? 柳天翼不想这样,他不想自己一辈子就这样废了。 根本不想。 “你真的要离开了吗?”柳蔷薇这般不舍地问道。 柳天翼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继续说道:“是的,我可怜的妹妹,这个罪恶的家族我多呆一秒,我都觉着恶心,我原以为我们的父亲推翻白眉老人的残酷统治之后,会如同宁义武老前辈那样,竭尽全力让我们万剑宗政通人和。” 柳天翼说到这里,仰天眺望,想起这四个字“政通人和”,这本也是他的理想。 这也是所有伟大的人物,最为基本的理想。 柳天翼原本不想说这些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更不想将这些话憋在心里。 憋在心里真的太痛苦,他已经憋了十年了。 他之所以一直不想说,因为他那几个愚蠢的兄弟根本不会理解,而他之所以不愿意与柳蔷薇倾诉这些,也是由于他作为兄长,更加不愿意柳蔷薇陷入抉择与煎熬。 而现在,既然柳蔷薇已经做出了抉择,何不在这最后临别前,说说心里话?难道今后要在妹妹的坟前倾诉吗? 这一刻,木屋内的那些孩子的目光现在都集中在他身上,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想要回答。 他们的目光再一次充满着悲凉,有的甚至再一次留下了泪水。 灭族之恨,这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释然的,他们父母虽然作恶多端,但是却让他们衣食充足,这难道不是爱?他们难道不可以恨? 而他们当中,唯有那小女孩叹了口气之后,却满目深情地望着柳天翼,望着他那坚毅的背影,心里感叹道:“他背影真好看!” 她早已忘却了过去了的一切仇恨,因为她早已知晓什么叫做善,什么叫做恶,她知晓自己父母过去杀了太多如同自己这样的小女孩,这是无法饶恕的罪恶,过去她甚至屡次想要因此而自杀,后来还是柳蔷薇劝住了她。 而且,仇恨永远是那么令人压抑,而她想要活得快乐一点。 欣赏帅哥,那就是女孩的快乐。 柳天翼继续说道道:“可是,我却没有想到我父亲自己却成为了白眉老人,甚至比白眉老人做得还要绝,当年白眉老人推翻那先宗主的残暴统治之后,最多也只杀了一万多人,而且还是这十年合起来的数目,可是我们的父亲呢,仅仅两天,仅仅两天,他就杀了三四万!想一想吧,这样的父亲,我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身边辅佐他?我原本想着,他推翻白眉老人之后,如果能够学习宁义武前辈那样,将我万剑宗治理得政通人和,我便会辅佐他成就辉煌,即便与我心中敬仰的宁义武前辈为敌,我也在所不辞,但是。。这样的结果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 现在,柳天翼终于将这一席话说了出来,心里果然好受了不少,内心寄存了十几年的压抑感终于在这一刻释放。 这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就如同三千斤的重铁从这这世界最高的山峰坠落,而这山峰就是他的内心,一颗正义之心,一颗善良之心。 这些年,柳天翼过得实在是很压抑,他不想自己背负着大逆不道的骂名,但是,他更不想背负着助纣为略的罪恶,他的良心也在煎熬。 而现在,当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心里也不再煎熬。 一种超越仇恨的想法在他心中酝酿着。 柳天翼回过头来,望着眼前这一位还在煎熬的妹妹,走到她的面前,轻声说道:“能不能。。。”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还是这样,永远不愿意强迫别人改变自我,无论以怎样的方式。 这时候,冯小义也从屋子里走出来,面朝柳天翼双手合十相拜,恭敬地说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心中的偶像呢?” 他听了刚才柳天翼那一番发自肺腑的话之后,心中的希望更甚,而他的期望是柳天翼也加入宁义武的阵营。 冯小义心中明白,效忠宁义武之后,今后的日子里必定要执行非常艰难的人物,而多一个人自然多一份力量,除此之外,他心里也是想着柳天翼是柳蔷薇的兄长,是最适合成为自己与柳蔷薇的媒人的人。 他当然也有心机,可是,谁能够苛责这一种心机? 柳天翼冲着他摇了摇头,随后缓缓说道道:“我虽然不会帮助我父亲,但是我也不会与我父亲为敌,做人的基础还是要有的!” 冯小义道:“是的,这是做人的基础。” 柳天翼冲着他笑了笑,随后朗声说道:“当年,你还不是一样,冯小义!孝道是百德之基础,这一句话,同样也是宁义武前辈也写在《我的理想》之中的。” 冯小义毕竟也是心智极为成熟的少年,听完他这一句话之后,立即明白了他的心意,也不再苦劝,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这样,那么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呢?浪迹天涯?无忧无虑?” 柳天翼笑道:“浪迹天涯,并不代表无忧无虑,这一场战争,我虽然不会帮助我父亲,自然也不会帮助宁义武前辈,但是我想学习曾经的宁义武前辈,四处游历,我是一名风魂武者,但同时我想要成为一名作家,比起剑,我更想要用我的笔来记录这个乱世!” 冯小义听得很认真,木屋内的那些孩子也一个接着一个地走了出来,他们没有想到眼前这一位武境天才竟然能够想到这一层。 他们今天听到的的对话,再一次让他们的思想与人格上升了一个档次,这远比他们从书中得知的道理更有意义。 这一天,也注定改变他们今后的命运,还有人格。 柳天翼继续说道:“剑虽然能够震慑罪恶,但是永远化解不了人们因为乱世带来的悲伤,笔虽然无法统一这个乱世,但是却能够净化人们因为黑暗而带来的罪恶心灵!我们在乱世之中一次又一次地渴望和平,渴望统一,但是当年先皇将这个乱世统一之后,最终还是变成了这番模样,这究竟是为什么?” 冯小义心中知晓一定的原因,但是他却没有回答。 别人在说话的时候,做人的基础就是聆听。 柳天翼道:“我过去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剑不是万能的,剑虽然能够一统天下,但是统一天下之后,它却无法抹平人们心灵的创伤。” 冯小义问道:“过去我也有你这样的感悟,只可惜,我们这个武境世界仿佛从来轻视文学,而且即便是那些所谓文学家,他们的思想与格调也实在太肤浅,不是歌颂自由,就是歌颂爱情,还有的居然去歌颂战争!那么你想要歌颂什么呢?文学家总得有一个主题,和平吗?还是忠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回 别离 柳天翼道:“我什么都不想歌颂,我只想用我的笔来记录下,这一场统一战争之中,人们的仇恨与宽容,离别与重逢,忠诚与背叛,伟大与平凡,坚强与懦弱,当然最重要的还有欢乐。” 冯小义笑道:“可是没有主题的文学家一向不出名!” 柳天翼道:“我又何必出名?” 冯小义道:“我知晓你一向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但是不出名,人们就无法读到你的着作,无法读到你的着作,你的思想又怎么怎么可能被后人所理解呢?他们又如何能够跳出这个乱世的漩涡?” 柳天翼道:“我的书或许几十年后,人们才会了解他的意义。” 冯小义瞳孔开始收缩,随后笑道:“想不到你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我如果在宁义武那里混出来了一点名堂,我会帮你的,你需要朋友。” 柳天翼道:“那我先行谢过。” 冯小义笑了笑,道:“那我应该说不用谢?” 柳天翼道:“从前我见过当年一个在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可是他回到家后,却歇斯底里的发泄心中的怒火,打骂妻子,依仗着国家给予他的功勋而胡作非为,他曾经在战场上是勇往直前的勇士,可是到了家中却成了欺辱妻子的丈夫,他的儿子因为杀人也被关进了监狱!人们因为战争所带来的伤痕,剑又如何能够抹平?而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如果我们国家统一之后,我们的人民都是如同这样的存在,那么我们统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我们统一之后,还是依靠剑来压迫人民,如何能够达到人民思想的觉醒,如果我们的老百姓还是因为恐惧剑的力量而不敢胡作非为,而并非发自内心地遵守法律,那么,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冯小义这一刻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只觉着这背影是如此地伟大,是如此地崇高。 这的确是非常有意义的人生,这样的人生岂非比复仇值得得多? “所以,你决定浪迹天涯,然后用笔记录下我们这国家的喜怒哀乐?”冯小义再一次向前走了一步,随后这般缓缓说道。 柳天翼道:“可以说是的,这就是我浪迹天涯的目的,更何况,我这个人喜欢与影子为伴,孤独可思议让我思考,更可以让我思考得更深!” 原来,这就是柳天翼的理想,这样的理想岂非比他追随父亲更加伟大?这样的理想岂非比他上战场杀敌更为非凡? 任何世界都是这样,正是由于诸如宁义武,宁无缺,宁鸿远,夏侯婉,秦玉雪等等等,这一个个卓越非凡的人物,他们的思想超越了仇恨,超越了种族,超越了历史的局限,人类才可以得以延续。 现在,又多一个柳天翼。 如果人类社会尽是如同无影老人那样的存在,那么人类与禽兽又有什么区别呢? 冯小义笑了,他终于笑了,这一次他笑得是如此灿烂,笑得也是如此地开怀。 因为他也曾经也有着同样的理想,用笔来改变世界。 “怪不得你喜欢孤独,我曾经也想要用笔来改变这个乱世,可是我发现我文笔不行,估计写出来之后,也没有人看我的,如果你第一本书写完之后,能不能首先给我看!”冯小义笑着这般说道。 柳天翼爽朗地回答道:“当然可以,那么你呢!。。。。我是说你未来想怎么做,我妹妹的眼光一项非常精准,我相信她不会看错人的。” 冯小义心中想起自己这个时候还没有勇气表白,苦笑一声,道:“我?既然你妹妹将我交给了宁鸿远,我自然只能效忠宁鸿远了,也算是效忠宁义武前辈吧,我相信这是一条光明大道。” 柳天翼果然是一个极其开朗的年轻人,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即便我妹妹不说,你估计今后也会加入宁义武前辈的麾下吧!” 冯小义苦笑一声,最后朗声回答道:“的确是这样!” 这时候,柳天翼走到黄天宏的旁边,也就是之前与冯小义辩驳宁鸿远善与恶的那一位少年,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说道:“黄天宏,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想问题想得太复杂了!希望你今后能够改正这个缺点。” 黄天宏不瞒道:“我也是为了他们着想,当然,我也不隐讳,我也是为了我自己着想,你知道,我不想再成为棋子。” 柳天翼道:“听你的语气,你现在还在恨我们?” 黄天宏也不隐瞒,叹了口气之后,直言不讳道:“不恨是不可能的,我并非为了我的父母,说句实话,我讨厌我父母,你们杀了他一滴眼泪也没有流,我之所以恨,只是为了我的爷爷,我能够有今天这样正直的人生观,全是我爷爷教给我的,他是我的人生导师,然而,你的大哥却。。。。好吧,对不起,我不应该再提的,仇恨只能带来毁灭,而且,你和柳蔷薇都是。。。。都是好人。。。对不起,对不起,我老毛病又犯了。” 柳天翼非常欣赏他的耿直,微笑着说道:“你今后如果加入宁义武前辈的队伍之中,一定不能够成为暗影!” 黄天宏纳闷道:“那成为什么?” 柳天翼笑道:“你这样耿直,自然就只能成为飞影!” 黄天宏也笑了,他远远没有想到这一位比他长六岁的大哥竟是如此幽默而又睿智,仅仅一句简短的话便将他内心的仇恨溶解得一干二净。 与宽容一样,人类的幽默是人类自身最为宝贵的财富之一。 可是世上又多少人拥有这一种睿智的幽默呢?他们有的就只有抱怨与责备。 黄天宏道:“你。。你真的浪迹天涯吗?” 他忽然有些舍不得,他发现他现在根本无法恨这个人,反而觉着与他交朋友,一定很有意义。 柳天翼遥望着远方的天地,道:“做宁义武前辈曾经做过的事情,收留人格非凡的战争遗孤,将他们引导到正轨,用笔记录下这个世界统一的全过程,去看看,我活着的这个世界,人们的痛苦与快乐,诀别与重逢,仇恨与释然,用笔记录这一切不是很有意义吗?” 黄天宏这一次也笑了,笑得是那样灿烂,随后向前走了几步,道:“那么你的风魂剑法?我的意思是说,你今后花费时间在这这一件事情之上,你的剑法可是能够。。。” 柳天翼大笑道:“哈哈哈,别忘了,我可是天才,不用你担心!好了,不说了,等我与我妹妹告别,我就带你们去见宁鸿远!” 这时候,冯小义忽然向前走了一步,朗声说道:“他是你妹妹,你如果今天劝不动她,她的下场。。。。这一场战争我们是不可能胜利的!” 柳天翼道:“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决定,我妹妹不会离开我父亲的,她远比我孝顺得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回 别离(二) 说完之后,柳天翼便大步朝向宁蔷薇走去,走到她的前面,背着柳蔷薇朗声问道:“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柳蔷薇望着大哥熟悉的背影,却是反问道:“你呢?” 她从来没有将另外三个废物当作过哥哥,所以,柳天翼就是她的大哥。 柳天翼没有即刻回答,背过头去朝着悬崖边上走了几步,望着天边那灿烂的星空,目光哀伤地缓缓说道:“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就好好地去做吧,作为兄长,我原本该阻止你,可是我知道,我即便现在带你离开这个家族,我想今后你也一定会埋怨我,你远比我这个当哥哥的要孝顺得多。” 说到这里,柳天翼再一次走到悬崖边上,抬头凝望着那无尽的夜空,心中究竟是悲凉,还是释然,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茫茫的夜空,今后就是天人两隔,这一点,柳天翼心中很明白,但心中越是明白,也就越痛苦。 柳蔷薇擦干了眼泪,也走到悬崖边上,随后铿锵有力地回答道:“这一次,我想自己做决定!我只希望大哥能够不要忘记你刚才所说的话,我们的家族,今后就只能靠大哥来发扬光大了。” 柳天翼叹了口气,回过头来,望着这一位勇敢坚强却又如此心地善良的妹妹,道:“你从小就是这样,即便那两个家伙欺负你,你也不愿意告诉父亲,你的这种做法就是为了不让父亲为我们之间的内斗而忧虑,可是现在。。。算了,不说了!” 柳蔷薇最后一次与柳天翼相拥而泣,随后纵身一跃,跳下悬崖,开始去履行她的决定。 柳天翼望着她在天空中翱翔的身姿,脑海里不断回忆起那美好如初的童年,那些欢乐自由的画面。 他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位妹妹而感到骄傲。 柳天翼心中很清楚,这是自己与柳蔷薇的最后一次见面。 作为兄长,他已经没有什么交给妹妹的了,这都是她自己做得最后决定。 柳天翼是一个很奇特的年轻人,正如同没有任何人能够左右他的选择,即便是他父亲,但是,他也从来不会去左右别人的意志,即便是他妹妹。 这时候,冯小义立即小跑到悬崖边上,望着悬崖底下那无尽的深渊,叹了口气道:“最后,她还是选择这样做吗?” 他也没有说你怎么不阻止他这样迂腐的话,他的心中现在只有哀痛。 他狠狠地捏紧了拳头,手掌全是鲜血。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表白。 这时候,柳天翼也回过头来,望着这年轻人一脸的悲伤,心中叹了口气之后,缓缓说道:“我无法左右她的意志,正如同我父亲也无法左右我的意志一样!”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他侧过脸去,望着眼前这一群意志非凡的年轻人,朗声道:“面对仇恨,你们非但没有被那一幕幕惨剧所击溃,而且还能够正视这一切的恩怨与痛苦,说句实话, 你们远比我所见过的那些凭借着权力之争,或者说是由于世袭而成为宗主要优秀得多,我从你们的眼神中看出了我们国家未来的希望,如果你们还觉着我是你们的仇人,我可以让你回归觉得自由,让你成为这个乱世的绝对自由人,也或者是行尸走肉,如果你们觉着你们还想要实现你们心中的希望与理想,那就跟我来吧!去找宁鸿远,去看看他是伪君子,还是男子汉!” 听完柳天翼的这一席话之后,这些孩子根本没有半分犹豫,坚定地站在了柳天翼的身后,他们的目光中倒映着月的光芒。 黑夜尽管漫长,但是总有光芒照耀的那一时刻。 柳天翼回过头来,瞧见他们居然按照身高大小以此站成了一队,这样的情景就如同小时候所玩的那个游戏“老鹰捉小鸡”一般。 瞧见这样的情景,柳天翼早已露出了灿烂的微笑,随后说道:接下来,我们走吧,去找找那个宁鸿远,看看那个家伙究竟是伪君子,还是英雄,不过,我还是要最后说一句,我相信我妹妹的眼光,不要再耍心眼,那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这时候的宁鸿远在哪里呢? 他当然在练剑室。 这一次,父亲交给他的任务不是让他上前线奋勇杀敌,而是让他去游说诸宗,通过巧舌如簧的外交辞令,让那些打算坐山观虎斗的宗主与长老卷入这一场战争。 但是,他知晓这也同样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任务。 如果说过去的暗杀只是小打小闹的话,那么宁鸿远即将面对的暗杀,那就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因为这一次万剑宗与神剑宗之间的战争,都触碰到了双方的根本利益。 宁鸿远了解什么叫做“触碰对方的根本意义”,也更加清楚这一句话带来的后果。 所以,宁鸿远心中早已明白,这一次父亲交给他的任务,极有可能惊动那些隐藏在杀手界金字塔尖的杀手,如此一来,他深知自己必须彻底加强自己的武境实力。 每耽搁一分钟,那就是对自己的生命的不负责, 也是对父亲,对大哥,对所有爱他的人不负责。 宁鸿远的确称得上优秀与卓越,他永远不会用后悔来回顾自己之前的人生。 现在的他,永远知道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该做什么,再也没有诸如之前那般的迷茫了。 一个年轻人能够有宁鸿远这样的人生感悟,而再有宁鸿远这样的人生价值观,再加上如同宁鸿远这般,前所未有的勤奋与努力,他一定能够一方领域成为极其优秀的人物。 如果再有如同宁鸿远这般的善良与宽容,那他不单单是优秀了。 当然,也会有人认为他愚蠢,例如说,他连白眉老人这样的敌人都要放过。 当然,也会有人抱有偏见,例如说,他生下来生下来就拥有了这么多,难道不应该去做这一切? 总有人认为他可爱,也总有人认为他可恶,总有人认为他聪明,也总有人认为他愚蠢。 宁鸿远虽然有魔尊保护,但是魔尊与他有约法三章,一年最多显露真身三次,而他已经用了两次。 而这最后一次,他根本不想再用。 更何况,宁鸿远是一个独立心极强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事事都靠魔尊出面来解决? 如果什么事情都去依靠魔尊,自己还怎么成长? 所以,宁鸿远如此深夜了,也依然在熬夜练剑。 再加上,剑道本就是他的兴趣,兴趣加上责任,还有什么理由不让他深夜奋斗呢? 那一场宴会之后,宁鸿远就来到了这练剑室。 原本,秦玉雪还想要与宁鸿远共度今晚,因为明天宁鸿远就要离开了,不过,却被宁鸿远婉言谢绝了。 比起下半身的欲望,现在的宁鸿远更加明白了自己肩膀上的责任,即便他的确很好色,即便秦玉雪也是绝世美人。 宁鸿远不敢怠慢,他此行可是凝聚着父亲的期望,也凝聚着所有人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回 思索 练剑两小时之后,宁鸿远喝了一杯清茶,开始思索这一次外交行动的对策。 宁鸿远是一个聪明人,所以懂得凡事谋定而后动,他心中对这一次行动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这一次万剑宗看来是势在必得,以无影老人的心思,他也一定希望我神剑宗得不到任何宗派的支持,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独吞我神剑宗!恩,我到可以从这方面下功夫,利用他的野心来达到我的目的!” 宁鸿远想到这里,忽然对这一次行动有了一个崭新的想法, 心道:“这无影老人,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推翻白眉老人的,竟然如此心急火燎,当我们神剑宗的“暗影”兄弟是吃素的吗?还想要通过什么闪电战突袭我神剑宗,真是自不量力!” “不过,父亲说的不错,面对这一场战争,我要在战略上藐视对方,在战术上重视对方!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般田地,战争看来是非来不可了!”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想无影老人现在一定是这样想的,乘着我父亲在举办武境大会,突然袭击,想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宁鸿远这些年恶补了许多兵法要诀,他内心很清楚何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绝不是白眉老人心中所想的那样简单。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一句话的含义是对方完全没有意料到敌人会来进攻,而这无影老人单方面认为我们神剑宗没有防备,这是主观意识代替了客观事实,像他这样的军事家正如父亲所说的那般,他充其量最多是一个战术指挥家,能够在两军对阵前充分利用地利和天时而已,用军事家来称呼他,简直显得有些侮辱了。” 宁鸿远心中想起这些,心中对这一场战争的胜利更是充满了万分的信心。 “更何况,这无影老人好象没有什么政治脑子,正如父亲所说的那般,在这个大家都想要吃掉对方的年代,这个人居然第一个跳出来当靶子,还是活靶子,真是可笑啊!父亲所说,这神剑宗乃是先皇所封,而这个天下也是先皇当年打下来的,虽然先皇万年昏庸,但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便是如果没有先皇,我们天域的文明早就被北边蛮夷所吞噬了,先皇取得的这一场胜利也造就了现在的政治格局,而父亲昨天告诉我,正确的政治其实就是人心所向,错误的政治就是背离人心。” “就连赵定龙前辈那样的正道领军人物,在拥有那么崇高的威望,也要在大型宴会上祭拜先皇,足以证明先皇现在留下来基业是不可以轻易更改的,而这无影老人倒好,刚刚推翻白眉老人的合法政权,正如父亲所说的那般,不思虑如何与外部建立外交关系,得到外部应有的承认,而却首先想要将地盘做大,这种莽夫的思想看来真的是属于军事家的局限!” 琢磨到这里,宁鸿远自以为是地点了点头。 “父亲还对我说过,一个没有政治头脑的军事家,击败他的秘诀就是利用他不懂外交的莽夫心里,让他与全世界为敌,父亲既然这样说,足以证明我这一次的行动至关重要,可不允许有半点差错!” “我虽然了解这无影老人这些缺陷,但是我绝对不可以轻敌,这无影老人虽然没有政治头脑,但是他麾下的三十万大军当年没有被白眉老人收编,足以证明他这个人的确在万剑宗的军界之中很有威望,而父亲说过,这乱世的军人只有两种,一种暴兵,一种义兵,而无影老人之所以在这万剑宗的军界之中拥有这么高的威望,必定其利用了人类的阴暗心理! 琢磨到这里,宁鸿远便又是满眸深沉地点了点头。 “想必一定是那无影老人,给这些早已失去做人基准的士兵许什么承诺吧,哼,想必必定是说“你们攻入城池之后,可以放心大胆地烧杀抢掠”,不过,这老家伙好歹也是上层人,一定不会说得直白,但是意思一定是一样的!既然如此,我也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达到我的目的!” “不过,却有一点让我非常担心,这无影老人手中掌控着三千“龙鹰狮”,是这个武境世界的强有力的空中攻击单位,这个世界的文明虽然还处于中世纪,但是这其中的军事思想却极其地超前,在这一场战争之中,制空权的得失占据了战争一半的胜算,谁能够主宰天空,谁就更加容易取得这一场战争胜利!想必那无影老人也是仗着这三千“龙影狮”,才有如此大的胆量!唉,只可惜父亲不让我孤身前往万剑宗,否则那白眉老人的信或许还真能够派上用场!” 宁鸿远想到这里,心中又开始忧虑起来。 “唉,然而我神剑宗的制空权仅仅只有两百头“冰霜巨龙”,这还是父亲这十年来捏紧裤腰带而节省出来的,父亲曾说,这“冰霜巨龙”的战斗力是“龙鹰狮”的两倍,可是尽管如此,这空中作战力量乃是七比一,而地面作战部队是五比一,父亲要如何指挥这一场战争的胜利呢?真是让我忐忑不安。” “可是,当我问及父亲如何应对这空中作战的悬殊差距的时候,父亲却对我说让我不用担心!看来,父亲是早有什么计策,自然是成竹在胸!”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我十分忧虑,我神剑宗的地盘是他万剑宗的一半,虽然地处崇山峻岭,不过这地利特征却是一条走廊,极度缺少战略纵深,如果那无影老人将我神剑宗从中央拦腰切断,让我神剑宗南北不能相顾,这可如何是好?” “还有,这一次战争父亲的目的绝不是惨胜而导致我神剑宗元气大伤,可是要通过怎样的方法来达到父亲绝不惨胜的目的呢?” 宁鸿远一时间想了很多,有些想明白了,有些至今仍旧困惑。 “唉,我又何必如此杞人忧天,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还有父亲与大哥,还有这么多老前辈,老将军,还有飞影兄弟与暗影兄弟,还有母亲与楚凝儿,还有玉儿,还有才加入我们神剑宗的夏侯家族,当然,还有沈红月,恩,这一次外交行动还得靠她才是!希望,她能够在关键时候给我提意见吧!” 对于战争未来的形势,宁鸿远心中还是没有底,毕竟,那三千空中作战单位实在是他心中最大的忧虑,不过,对于自己这一次的外交行动,他心中早已有了完美的计划。 花费半个小时将这一系列的问题考虑清楚之后,宁鸿远又拾起了剑。 又是两个小时的大汗淋漓,这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然而,宁鸿远终归是宁鸿远,脑海里一想起战争两个字,他狠狠地捏紧了拳头,随后望着茫茫星空,悲凉的瞳孔中收缩着月光的余辉。 “不知道这乱世又要有多少孤儿诞生,又有多少无家可归的老百姓又要被犯罪集团所利用!乱世的整合,难道真如父亲所说,必须要付出鲜血的代价,人们经历了痛苦之后,才会了解痛苦的根源?明明知晓战争这么可怕,为什么后来的人却还是要陷入战争与分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回 相遇 宁鸿远依靠在床边,望着那茫茫夜色,情不自禁地仰天悲叹一声。 他还是改不了某些既定的性格,例如悲天悯人的情怀。 宁鸿远又想到了战争,他知道战争是统一的唯一方法。 他讨厌战争,却又不得不卷入战争。 “古往今来,每一次乱世的重新整合都是由战争来执行的,没有其他任何方法!我何必如此忧心忡忡,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够了。” 宁鸿远叹了口气之后,也不再无意义地杞人忧天了,苦笑一声之后,在练剑室自言自语道:“既然该来地迟早要来,我又何必在这里杞人忧天?我又不是圣人,哪里管得了这一切,宁鸿远,宁鸿远,为什么你总是改不了杞人忧天这个坏毛病?” 自嘲完之后,宁鸿远再一次拾起了地上的“青岗剑”,再一次踏上人生的征程。 悲天悯人不是毫无意义,但是,它绝对替代不了脚踏实地。 年轻人要做行动派,绝不能做和尚。 此时此刻的宁鸿远,是否能够想到在遥远的万剑宗,有一个少女因为他曾经的仁心而开始赎罪? 他是否能够想到,由于他曾经的仁心,间接地拯救了那十几位卓越的国家栋梁? 宁鸿远当然想不到,因为,他的仁心不是作秀,不是求人回报,而是源自那一颗善良之心,这一颗心来自中国,更何况他知晓父亲的这个民族还是极其优秀的,因为只有优秀的民族,才能够建立起那样“政通人和”的伟大帝国。 宁鸿远的确是一个极为纯正的中国人,所以一提起战争,他就极度反感,一想起老百姓的苦难,他的内心就充满着同情,而且还期望自己能够做点什么。 宁鸿远虽然文化不高,但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最喜欢阅读《三国演义》,《史记》,《庄子》,这是他最喜欢的三本书。 他尤其喜欢《庄子》,而且他也读懂了《庄子》,读懂了其中的自由与真实,包容与乐观,而不是逍遥。 所以,过去的宁鸿远,才会如此憎恨这残酷的政治斗争。 所以,无论谁来暗杀他,他总是乐观得很,还幽默得很,不管过去,还是将来。 不过,他却不怎么喜欢孔子,所以《论语》读到一半,他就不读了,《孟子》也是一样,读了三分之二,他觉得太正,而且不靠谱,就放在了一边,至于《道德经》,他读了几篇,又觉着太冷,而且还很虚伪,索性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当然,他也喜欢读《孙子兵法》,不过,他还是觉着其中的阴谋诡计实在太多,不太喜欢,读完了也就放在一边,再也没有温习过。 后来,降临到这个武境世界,他也读了好多书,例如与《史记》类似的《英雄传》等等,当然,最令他手不释卷的当然是父亲的《我的理想》。 一个人如果不读书,他将永远是浑浑噩噩的,因为他没有处理问题和对待他人的基本准则,所以文盲最容易被误导和蛊惑,这就是为什么魔尊和宁义武都要读书的原因。 这就是宁鸿远的全部文化底蕴了。 一处密林之中,柳天翼将孩子们安顿好之后,打算独自潜入宁鸿远的练剑室。 他想要找宁鸿远谈谈,谈谈心里话,谈谈未来,也谈谈人生。 他也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 这还真是一个奇迹,原本应该在战场上相见的两个伟大少年天才,居然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这样的事情还真不可思议得很。 可是,谁能够否认这不是一种天域百姓的福气呢? 试想一下, 这两个绝世天才如果在这一次战争中进行抗衡,又会造成多少孤儿?多少怨妇?又会造成多少悲痛与仇恨? 正因为柳天翼能够想到这一切,所以他选择放弃。 这种思想伟大又崇高,却又饱受后世诟病,因为世界上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是信奉“名利教”的,自然不喜欢他这个异教徒。 柳天翼为孩子们设置好了结界之后,就准备起身离开了,这时候,那小女孩满目深情地望着他,战战兢兢地说道:“大哥哥,你,你会有危险吗?这可是神剑宗的地盘。” 她害怕,害怕眼前这一位仁慈善良的大哥哥一去不回,她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别人。 柳天翼回过头来,面朝他温柔一笑,随后摸了摸她可爱的脸蛋,柔声道:“大哥哥和你打赌,大哥哥一定会回来的!” 这时候,那黄天宏突然说道:“如果那宁鸿远将你扣留起来,我就发誓为你复仇!与神剑宗死磕到底!” 柳天翼哈哈大笑,随后拍了拍黄天宏的肩膀,道:“你这个人就是什么都好,最大的缺点就是总是以历史观点来规划别人,所以,你也就充满了偏见,你这样,今后如何与宁鸿远和睦相处?” 柳天翼也曾经年轻过,所以他知晓年轻人有那些方面的缺陷,偏见就是其中之一。 偏见虽然不是年轻人特有的缺陷,但这种缺陷确比那些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老人来得实在,来得简单。 黄天宏叹了口气,随后双手合十,拜谢道:“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按照常理推测,你现在这么敏感的时候来找宁鸿远,明天就要爆发神剑宗与万剑宗的战争,而你却在这个时候来找他,还要将我们这些被你。。的孤儿托付给宁鸿远,这岂非太不可思议了,只要稍微是一个正常人,他一定会怀疑我们是万剑宗间谍!除非,除非,宁鸿远没有脑子。。。” 黄天宏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而且是很有道理,试想一下在如此敏感的时候,一个敌对阵营的人突然带领一群年轻人,说什么希望将这一群孩子交给你抚养,这样堂而皇之的要求,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答应? 谁可能去答应这样的请求?谁又不会去怀疑他们这些孩子是间谍呢? 如果宁鸿远果真答应下来,岂非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蠢猪? 一路上,黄天宏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宁鸿远是傻子?连这一点整场的思维都没有? 可是如果宁鸿远真的是傻子,他又怎么可能得到那么多人的欣赏,就包括眼前这一位柳天翼,这一位天下奇才。 甚至据说那不可一世的白眉老人也成了宁鸿远的朋友。 所以,黄天宏还是将信将疑地跟着来到了神剑宗,可是到了这节骨眼的时候,他还是怀疑起来。 这也没有什么可以苛责的,因为,这就是正常人的思维。 柳天翼听了他这一番怀疑之后,立即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所说的全是常人的猜忌,但是,你别忘了,宁鸿远是和你一样,乃是非常之人!非常之时盖有非常之人,成就非常之功,这一句话足可以形容现在宁鸿远!” 黄天宏心中再也没有什么理由来反驳,只好允诺称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回 相遇(二) 柳天翼回过头来,见他脸上仍有疑色,叹了口气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凝色道:“你心里何时才能够放下偏见呢?你这样的偏见如果不改正,今后一旦遇到矛盾,听到一些流言,你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必定就是宁鸿远,你第一个怀疑的人也必定是宁鸿远,这样的你岂不是非常容易被他人所利用,然后,你心里就开始猜忌,你的猜忌便会助长你的仇恨,而你的仇恨就会带动大家一起与你遭罪,如果是这样,你如何对得起我妹妹最后的恳求?” 柳天翼一口气说了很多。 他必须说这么多,因为这是对着身后几十位生命负责,这是内心责任驱使,不是废话连篇。 有的人话虽然多,但是说得很有道理,有的人话虽然也多,却毫无用处。 冠冕堂皇的话,永远没有真心实意的话管用。 黄天宏听了这一席长言之后,心里感到非常惭愧,随后满脸愧色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错了,却又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 柳天翼怕了拍他的肩膀,随后面朝其余年轻人,朗声说道:“我虽然浪迹天涯,但是每隔三年我会到神剑宗来看你们,你们的宽容拯救了你们自己,但是今后的你们一定还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困难,甚至还有猜忌,你们如果不能够保持一颗豁达的心,今后如何化解矛盾?宁鸿远也不是圣人,他即便再优秀,那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小心眼的时候,他今后收留你们,你们却如同防贼一样地防他,他又如何与你们相处呢?你们既然都已经跳开了仇恨的漩涡,怎么不能够再豁达一点儿?不要去猜忌了!” 众位年轻人听了他这一席话之后,这才彻底改变了对宁鸿远的戒心。 黄天宏举起左手,朗声道:“我对天发誓,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用偏见的眼光来看待宁鸿远!” 柳蔷薇的目光自然不会差,一个能够正视自己缺点的年轻人,总是应该被拯救的。 黄天宏轻轻按下了他的左手,随后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真正的男人将誓言留在心里,不会大声喊出来,我相信我和我妹妹绝对不会看错人!这些孩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如果遇到事情,多听听冯小义的意见!” 说完这些话之后,黄天宏又回过头来,拍了拍冯小义的肩膀,道:“我走了,保重!” 黄天宏与冯小义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保重” “保重!”身后的孩子亦是满目期待地同声回答道。 黑夜尽管漫长,但只要有曙光照耀的那一刻,就值得等待。 柳天翼绝对不会想到,他这一次来神剑宗之行并非这么轻松,即便他拥有这天域最顶尖的藏匿之术,但是却瞒不过一个人的感知。 这个人现在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柳天翼原以为身后的这个人是神剑宗的宗主,宁义武老前辈,因为拥有这么强大的真元之力的人物,他的记忆之中只有三人,其中一个就是宁义武,还有一个是自己的父亲。 然而,当他回过头去的时候,这个人居然是那三个人之中,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那个人。 这个人正是白眉老人。 柳天翼的眸子已经开始收缩,回头望着眼前这一位曾经的敌人,望着那一双依旧饱经沧桑的白色眉毛,他的心里顿时忐忑起来。 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随后他立即准备迎战。 可是过了一眨眼的功夫之后,他却发现这老家伙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意图,一直站在原地不动。 “莫非是虚张声势?可是,他力量远在我之上,即便断了一直臂膀,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又何必如此呢?”柳天翼内心这般琢磨道。 白眉老人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如同一座高山一般。 柳天翼也没有说话,这样的局面,他也只能静观其变。 不过,柳天翼见他断了一条臂膀之后,脸色之间仍旧保持着强者的霸气与威严,心中在忐忑的同时不禁赞叹。 柳天翼不敢放松戒备,可是瞧见这老家伙眼神之中并无他想象得那般憎恨,心中也暗暗庆幸。 “据说宁鸿远与白眉老人成为了朋友,而且还化解了白眉老人的野心,现在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柳天翼内心这般琢磨道。 “白眉老人,看来老前辈还算安好!晚辈好像来的不太是时候。”柳天翼缓缓转过身子,单手后背,率先这般问候道。 他虽然语气不缓不慢,但是已经能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对方可是被自己父亲逼下台,甚至被逼得亲手斩杀了儿子的白眉老人,傻子都能股清楚这老家伙心中怨恨该有多深。 这一战,柳天翼知道自己绝不能输,因为自己一旦输了,那密林之中的孩子们就会成为彻彻底底的孤儿。 这是妹妹对他最后的嘱托,他必须用性命去守护。 然而,柳天翼却不能立即凝聚真元,因为一旦此时此刻凝聚真元,那就表明了自己的敌对立场,这对他也极其不利。 这样的会面,只能后发制人,因为敌强我弱。 “哦,原来是柳天翼,哼,这样的深夜了,你来做什么?莫不是来刺探军情的?”白眉老人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气。 即便白眉老人断了左臂,可是他那一股枭雄风采依旧如我。 望着眼前的白眉老人,柳天翼心中相当清楚,这老家伙能够掌控万剑宗十余年,不是依靠世袭,而是依靠的军事政变,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老家伙还是个孤儿。 一个孤儿在这种依靠世袭制度的乱世之中,成就了如此卓越的个人辉煌,这种能力,谁敢小觑? 不过,柳天翼终归是与鸿远齐名的少年天才,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的瞳孔中依旧充满着前所未有的镇定,他的脑海里也始终在模拟着一个接着一个的战斗情节。 柳天翼之所以被称人为万剑宗的少年天才,绝非是他拥有多么强大的武境实力,而是由于无论他遇到怎样的敌人,总是能够保持冷静,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他总是能够保持清新。 曾经,柳天翼还让那不可一世的九毒老人吃过苦头。 这一瞬间,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如果我说我是来找宁鸿远说事情,而不是来与他为敌的,你相信吗?”柳天翼摊开双手,恭恭敬敬地这般说道。 柳天翼知晓,在这样的枭雄面前,谎言是不管用的。 他很清楚白眉老人能够掌管万剑宗十年,眼里终归不凡,只可惜后来这老家伙由于极度固执己见,这才导致了柳诚逸的背叛。 如果没有柳诚逸的背叛,现在的白眉老人还是白眉老人。 白眉老人抬起头,朗声大笑,道:“很聪明,小子,居然懂得在我面前实话实说。” 柳天翼眸子更加聚精会神,脸色极其平静,心中也极其镇定,诚然道:“我知道在你面前,谎话不管用。”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畅谈 柳天翼也不着急,他已经为那一群孩子设置了“金刚琉璃阵”,这种阵法当年九毒老人都未曾攻破,怎么可能被那些隐藏在黑夜之中的流浪刺客所破。 而且,他也想要借此机会考验一下那黄天宏与冯小义的能力与耐心,如果自己长时间没有回去,他们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是离开,还是继续留在原地? 如果这两个年轻人这一点儿耐心的都没有,今后怎么可能成就大事?而如果他们因此而离开,那拯救他们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计定之后,柳天翼将思绪放到当下,他还是决定将眼前的事情先做好。 面对这一位昔日的敌人,柳天翼突然心生一股奇妙的感觉,曾经的他无比憎恨这老家伙,因为这老家伙不但目中无人,而且滥杀无辜,可是现在,自己的父亲却变成了更为可怕的“白眉老人”,而眼前这曾经的敌人,却早已放下了屠刀。 这种无比奇妙的感觉,让柳天翼一时间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这种奇妙无比的感觉也根本没有办法用言语来形容。 柳天翼又想起了宁鸿远,他没有料到宁鸿远果真有这样的能耐,居然让白眉老人这种不可一世的枭雄也放下屠刀。 不过,柳天翼觉得这非常有意思,远比动刀动枪有趣极了,他决定继续交谈下去。 重新仔细打量一番之后,柳天翼发现这老家伙并无敌意,而且还喝了一点酒。 这时候,遥远的天际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霞洪,远处也传来第一声鸡鸣,清爽的秋风吹拂在脸上,带来阵阵秋菊的清香,偶尔传来阵阵秋烈鸟的高歌,奏起是生命的篇章,这一切是如此的美妙。 生命就是如此,有些时候她不但充满着美妙,更充满着不可思议,例如说眼下的这一场会面。 之前的他们,又怎么会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幕呢?之前他们水火不容,此时此刻却能够静下心来面对面,这岂非是不可思议的美妙。 而不可思议的美妙,来源于这一场不可思议的重逢。 白眉老人遥望天边,最后有将目光集中到对面这年轻人身上,也没有打算中止这一场特别的会面。 他好像喝了点酒,看起来有些醉醺醺的。 可是现在的他,心里比谁都透亮,他仅仅从柳天翼的眼神之中,便能够看出这小子并非是来找茬的,甚至他还从这年轻人的眼中看出了善意。 他虽然断了一只臂膀,可是眼睛还是雪亮的。 “你究竟想要找宁鸿远做什么?”白眉老人忽然这般开门见山地问道。 柳天翼不想回答,他担心白眉老人听了他妹妹的这个安排之后,会嘲笑自己妹妹的幼稚与天真。 柳天翼决不允许任何人再对柳蔷薇有人格上的侮辱,他也不想在白眉老人面前,编排一场谎言。 “我问你,你来做什么?你如果不实话实说,那我就可真动手了!”白眉老人再一次厉声这般问道。 这一次,他的语气远比第一次要强烈得多,他毕竟曾经是一宗之主,长时间的位高权重让他无法忍受别人的拒绝。 柳天翼也是聪明人,他知晓继续沉默下去也毫无意义。 “求他帮个忙。”柳天翼如实地这般回答道。 他不想说谎,也没有理由制造谎言。 “帮什么忙?” 柳天翼略有所思,随后说道:“帮宁鸿远的父亲实现理想。” 听闻这“实现理想”四个字,目光有些惊讶,更有些好奇,继续问道:“实现理想?说话直白一点,不要那么弯弯绕绕,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说话弯弯绕绕,真令人感到厌烦!” 白眉老人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他虽然变了不少,但是有一点却是没有变的,那就是他最讨厌别人给他绕弯子。 不过,比起从前因此而杀人,现在的他最多也只是露出不屑的表情,这还是了不起的改变。 柳天翼笑了笑,索性一口气将计划全部说了出来,“宁义武不是想要彻底改变这个乱世吗?他写了一本书,说他始终相信人类的善良与真诚,既然是这样,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否能够如他书中所写的那般!所以,我带来一群非常了不起的年轻人。实话实说,他们的父母被我父亲残害,而我妹妹柳蔷薇你是知道的!所以,” 白眉老人接过他的话,道:“你妹妹善良美丽,却又聪明过人,这一点我是知道的,所以当年有人劝我杀了你妹妹,我也没有答应。” 柳天翼笑道:“所以,我妹妹就放过了一群年轻人和孩子,然后就让我来将他们托付给宁鸿远。” 白眉老人也感到这个决定有些不可思议,道:“这样的决定太不可思议了,你怎么敢断定宁鸿远就会收留你带来的遗孤?更何况,这还是神剑宗的地盘,即便宁鸿远答应了下来,这神剑宗那些主战派怎么可能绕过他们,你这样的决定太过于缺少考虑,说到底,你这小子和宁鸿远一样,虽然聪明能干,可是还是太年轻了。” 柳天翼双手摊开,立即反驳道:“可是年轻的宁鸿远,不还是成为了你的朋友?不正是宁鸿远的年轻与简单让你放弃了你心中的复杂和猜忌吗?如果我们年轻人连这一点儿单纯都没有,都如同你和我父亲那样彼此之间勾心斗角,最后的结局还不是一样,落了个一无所有!不正是由于你看破了那些漩涡,这才决定放弃一切而追随自由?既然你都能够相信宁鸿远,我为什么不能?” 这一席话让白眉老人无言以对,他细细琢磨一下发现还的确是这个道理,宁鸿远的确是非常奇特的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做事情常常非常出乎他人意料,或许这个年轻人还真能够答应这兄妹二人无理的请求。 不过,白眉老人终归是长时间陷入权力之争的老手了,他的思维还是改变不了那尔虞我诈的固定模式,继续问道:“你就不怕宁义武将你们抓起来?对你们严刑拷打,然后让你们交代出万剑宗的军事秘密?你要知道现在大战在即,情报远比仁义重要!宁义武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白眉老人还是无法改变大多数人的思维模式,也正是因为他了解这种固定的思维模式,并且对其进行充分利用,所以他才有了那样的成就,也同样是因为他改变不了这种固定的思维模式,所以他也走不远。 这种思维模式就是不择手段,不择手段的人的确能够获得一时的成功,但是绝对走不远。 不过,白眉老人将这一些话说完之后,已经感到有些后悔。 柳天翼听了他这种这一席话,早已习以为常,这种老掉牙的手段他早已目睹了无数次。 柳天翼叹口气,随后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如果宁义武真的是这样的人,那为什么你还活着?那我又何必来这里?” 这一席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白眉老人的头上,他的目光不再充满着怀疑与轻蔑,心中也不再嘲笑这兄妹二人的幼稚与天真,反而很有些佩服这兄妹二人。 这小子说的不错,如果宁义武真的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自己还活着?为什么宁义武至此都没有派人来监视自己? 白眉老人想起这些,心中长叹了口气,随后回答道:“原来是这样,为什么你妹妹没有来?反而让你去见宁鸿远?”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畅谈(二) 柳天翼悲叹一声,望了望浩瀚的天际,缓缓道:“她是一个孝女,这一点你想必更清楚。” 白眉老人并非真的铁石心肠之人,想起曾经这一位让他都有些佩服的柳蔷薇,想起这少女悲惨的遭遇,竟然也叹了口气,道:“所以,她打算与你父亲玉石俱焚,你这当哥哥的怎么如此不称职?” 柳天翼怎么也想不到从白眉老人的口中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这简直就是个奇迹,这样不可一世的人难道也懂得关心别人吗? 柳天翼的瞳孔开始收缩。 这实在是一个奇迹,不过柳天翼想起这个奇迹是宁鸿远造成的, 心中顿时对宁鸿远更加好奇。 当年,苦心大师为了劝慰白眉老人回头是岸,最后非但没能成功,反而还被白眉老人一怒之下给杀了,宁鸿远难道有什么更加特别的诀窍,能够比那些精通佛学理论的大师还能够让人回头是岸吗? 宁鸿远又是用了怎样的方法,来让这一位不可一世的枭雄彻底放弃了心中的野心。 柳天翼目光有些惊愕地望着对方,过了稍许,这才缓缓说道:“你居然为我妹妹担心?我还以为你一直铁石心肠?” 白眉老人大笑,“我如果真的铁石心肠,你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你明白吗?小子,我一直想要收服你,将你锻炼成与宁鸿远那样的年轻人,你屡次拒绝了我,我还是放过了你!这其中道理,你明白吗?” 柳天翼承认,道:“你过去的目的,我当然明白,其实你一直不愿意杀我父亲,就是因为我与我妹妹的存在,说到底,我还是很感激的,如果当年你和我父亲一样,夺权之后立即就斩尽杀绝,我那个时候也才十五岁,哪里可能是你的对手?” 柳天翼说话还是非常注意分寸,这是很多年轻人无法与之相比的地方,如果是一般的年轻人,瞧见这老家伙断了一只臂膀,开头一句话必定是“你作恶多端,也有今天?”,可是这种不过脑子的话有多少用呢? 聪明的人说聪明的话,愚蠢的人,当然也只能说愚蠢的话。 白眉老人听了这话,内心竟是有些感动。 他原以为无影老人的儿子都认为他是不可理喻的恶魔,可是现在,居然有敌人的后代感谢他。 白眉老人仰天长啸,悲凉的啸声就如同一头被锁链困住自由的巨龙发出来的一般,想当年他刚刚掌权的时候,的确是为了国泰民安,的确也是为了政通人和,也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幸福安逸的日子。 白眉老人当时有这个理想,一部分是源于那曾经的悲伤,他也不想后来的人如同他过得这般悲惨;另一部分来自于心中的不服气,就是想要和宁义武一较高下,看一看究竟才能够让天域国泰民安。 一开始,白眉老人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广纳善言,以身作则,所以素有“万剑宗第一谋士”,享有美名“白麒麟”的柳诚逸就来到了他的身边,还有其他许多智谋过人或者实力过人的人才,也来到了他身边。 那时的白眉老人如日中天,逼得宁义武差一点都有了质子的打算,可想而知,他怎么不是一位豪气冲天的枭雄呢? 可是后来,白眉老人不再兢兢业业,不再如履薄冰,听不进善言,却养了一群野狗,于是也就遭到了许多人的背叛,至于柳诚逸还是最后一个背叛他的。 这是主观原因,也是主要原因,至于他始终无法控制无影老人的军队,而且 这就是白眉老人的前半生。 春夏秋冬依旧在轮回,可是梦想却无法重来,这时,一头秋烈鸟从透顶呼啸而过,它背部熊熊燃烧的火焰正如同人类的青春。 目送着这“秋烈鸟”呼啸而去,白眉老人望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那象征着拼搏和理想的烈火,忽然想起自己的后半生,自己的后半生还能不能够燃烧出辉煌? 白眉老人点了点头,决定燃烧自己的后半生,用一种更加特别的方式。 对面站着的柳天翼不知道这老家伙莫名其妙地点头是什么意思,还以为这老家伙背后有人,立即加大戒备。 这时已经最后的黑夜,象征着秋天黎明的秋烈鸟一群接着一群在天空翱翔,熊熊燃烧的火焰象征着新的一天,也象征着民族的希望与奋斗。 想起这一切的白眉老人此刻竟是面朝柳天翼走了几步,道:“我实在是感到很可惜,至此你们兄妹二人都不愿意投靠我,可我还是很有耐心,经常到你们那里嘘寒问暖,可是没有想到最后你们还是不领情,我虽然比不上宁义武,但是有一点与他一样,我们都惜才如命!” 柳天翼也很感慨,如果当年这老家伙真的为了永绝后患而斩尽杀绝,他和妹妹必定就这样无缘无故地死去,这种死法不但可惜,而且悲凉。 柳天翼不怕死,最怕死得窝囊,死得毫无价值。 柳天翼道:“可惜我当时被我父亲洗脑,我愿意为我父亲就是这个世界的圣明,也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而你就是这个世界的恶魔,所以无论你怎么惜才如命,我也不会加入你的阵营,哪里想到最后我父亲最后变成这般模样!” 说到这里,柳天翼长叹一声。 白眉老人道:“你们都认为我这样连儿子都杀的人,一定是一个不可饶恕的恶魔,可是谁又能够明白我内心的苦衷呢?我即便不杀他,以你父亲的性格,他也会被你父亲活活羞辱致死,与其让他死于羞辱,还不如我亲手解决了他!” 柳天翼终归还是无法认同白眉老人的观点,道:“我还是无法认可你的观点,但是我也不认为你铁石心肠,想不到我们以这种方式见面,活着真好,我可以走了吗?” 白眉老人摇了摇头,铿锵有力拒绝道:“不可以!” 柳天翼想起冯小义他们,极度不耐烦地回答道:“为什么?你知道我还有急事!他们还在等着我,宁鸿远的时间也不多!” 这时候,天际的秋霞已经露出了一半,半片天空已经被染成了红色,望着天边即将升起的朝阳,柳天翼自知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留下来。 白眉老人道:“我现在无聊得很,就想找优秀的年轻人聊天,宁鸿远有事情要忙,宁无缺又不愿意与我聊天,而且我刚刚才玩了女人!” 柳天翼怒道:“你真是个奇葩,只有奇葩才有你这样的想法!” 说完之后,柳天翼准备凝聚真元,想要凭借自己风魂武者的特点,一口气冲过去。 白眉老人大笑,随后用手指着柳天翼,“你不要做傻事,如果你凝聚真元,我们在这里打得难分难舍,引起剧烈的真远波动,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柳天翼听完这话之后,神经立即变得紧绷起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差一点犯错。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畅谈(三) 白眉老人准备双手后背,与这年轻人侃侃而谈,随后又发现自己断掉一只左臂,笑了笑,继续说道:“这神剑宗也不是宁义武能够一手遮天的,更何况大战在即,如果宁义武抓住你而将你放走,你可以想象那些将军对此是何种想法?即便宁义武有心放过你,但是他能够这样做吗?如果他这样做,神剑宗那些将军会怎么想?” 正在气头上的柳天翼竟是失去了原有的睿智,竟是连这种最为简单的问题都无法琢磨透,一时间竟是感到茫然起来,难不成宁义武如果抓住自己,自己真的会把命交代在这里? 所有人都知晓怒火会麻痹人的判断力,可是真到了关键时候,这一句话也就成了空话。 曾经的白眉老人何尝不是如此? 聪明与睿智的最大区别,就是在于睿智的人从不冲动,聪明的人大多数时候不冲动,可是到了关键时候,他们却又无法冷静下来。 “你究竟想说什么?你既然不动手,又不让我去找宁鸿远,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气急败坏的柳天翼这般说道。 按照整场人的思维,没有人能够理解这白眉老人做这一切的缘由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是纯粹地为了寻开心? 柳天翼无法动手,毕竟这是神剑宗的地盘,一旦战斗扩大,引起更加强力的真元波动,这神剑宗的“暗影”可不是徒有虚名,到时候,一切事情自然就不好办了。 白眉老人前线走了几步,嘴角露出一丝骄傲的弧度,随后缓缓说道:“临战之前放走敌军潜入我方中心的间谍,这种罪名,宁义武恐怕担当不起,一旦那些将军怀疑宁义武,怀疑宁义武的命令,神剑宗就会不战自溃,这种影响士气的事情,宁义武会去做吗?你的性命与军队的战斗力,他会怎么选择?” 说着说着,白眉老人突然之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有些事情即便他不想去做,那也是不得不去做!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凝聚真元之力!” 姜还是老的辣,只是这些老姜有些时候容易辣过了头,现在白眉老人恢复清新之后,他的判断力依旧是这世界最为顶尖的,如果他没有这样出众的思维能力了,也不可能成为一代宗主。 柳天翼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现在他听闻这一番推断,立即平息了心中的冲动,朗声反问道:“那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耗!” 柳天翼狠狠捏紧了拳头,他知晓再过一个小时父亲的大军即将展开攻势,到时候宁鸿远身为少宗主一定会前往前线,也或者去做其他有助于战争走势的事情,到时候,自己去哪里找宁鸿远? 柳天翼历来是一个冷静的人,可是这一次他却无法再冷静下来了。 他甚至狠狠地咬了咬牙,想要通过这种方法平息心中的冲动。 这时,万簇金箭似的霞光,从云层中迸射出来。 白眉老人再一次笑了笑,“我说过,我就是让你陪我聊聊天,现在的我就想要和年轻人交谈交谈,我发现这比搞权力,搞女人,有趣多了!” 柳天翼道:“你可真是无聊!那你究竟要怎样才能够放我过去?” 白眉老人道:“等到我高兴的时候!” 柳天翼目光更加诧异地追问道:“高兴?你莫非还是有野心?想要等到神剑宗与万剑宗大战一起,宁义武在前线打仗的时候,你再挟持我,然后等到我父亲和宁义武两败俱伤之后,你再以我要挟我父亲?我告诉你,你这是痴人做梦!” 白眉老人哈哈大笑,随后准备用左手抚须,可是却发现左手早已没有,换成了右手,“小子,相当优秀的阴谋论,不过我告诉你,我白眉老人既然下定决心退出争斗,我绝对说一不二!” 柳天翼沉默不言,他了解这个老家伙这一点基准还是有的。 白眉老人从他眼神里看出了怀疑,“你想要找宁鸿远,有的是时间,何必那么着急?更何况这是宁义武的地盘,一旦你忍不住,你的计划就会满盘皆输,而且你也不要慌张,宁鸿远不会上前线,你有的是时间。” 柳天翼对此感到有些惊奇,道:“哦?你为何断定宁鸿远不会上前线?” 白眉老人笑了笑,道:“义不掌财,慈不掌兵,这么基础的道理,宁义武怎么可能不明白?宁鸿远这个小子对谁都很好,你想想对我这种曾经不惜一切代价想要致他于死敌,他还能够静下心来与我聊天,这难道是权术?这都是源于这小子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仁慈,那么对我既然都是这般,对待那些为神剑宗出生入死的军人,你想想他将会是什么态度?” 柳天翼沉默不言,不得不承认白眉老人说得一点儿都没错。 “义不掌兵”,说的是仗义的人不能够掌控钱财,这是因为一旦这种性格的人掌管财政,他们不懂得将钱财给予功勋卓着的人,讲求的是平均分配,这样的分配方式将会导致下属没有任何动力,最终必定失败。 “慈不掌兵”,说的是仁慈的人绝对不能指挥军队,因为这种人一旦指挥军队,他们治军就没有严格的军纪,而一支没有铁一样纪律的军队,是绝对不可能打任何胜仗的,战争讲求的是高效率与高执行力,没有铁血一样的意志,哪里可能有半分战斗力? 这两个基本的道理,柳天翼不是不明白,可是他方才在气头上,一时间也琢磨不透这个道理。 柳天翼的冲动这才彻底平息了下来。 “可是战争,那就是地狱,就有人必须冲在最前面,而怕死是人类的天性,如果无法用铁与血来磨练士兵的勇气,这一场以少对多的战争,神剑宗怎么可能胜利?更何况,物尽其才,人尽其用,宁鸿远这小子口才不错,倒是非常适合去做外交工作,你父亲最大的软肋就是不懂得外交工作,‘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这么简单的兵法道理,宁义武怎么可能不明白!”白眉老人单手一挥,继续这般说道。 柳天翼道:“你的意思是说宁鸿远今明两天都不会离开神剑宗?” 白眉老人点了点头,“不错,这个世界消息传播不够迅速,你父亲进军的消息恐怕要一两天才能够传出去,没有既定事实作为依据,宁鸿远拿什么去游说那些宗派呢?所以,你不必慌张,我就是想要与你聊聊天而已!” 柳天翼只好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看来我就只能陪你了,只是我不明白对你而言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白眉老人大笑,“那么你觉着玩女人有什么意义?” 柳天翼义正言辞地回答道:“我不喜欢践踏女人的尊严!这不是有没有意义的事情!” 白眉老人道:“你看看,你觉着玩女人没有意义,而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就喜欢玩女人,你觉着没有意义的事情,我就觉着很有意义,我说过,我无聊透顶,就想要找你们这些年轻人聊聊天,你让我开心了,我自然可以送你一件礼物作为补偿,”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奇妙 柳天翼默然不言, “一件绝对能够让你感到极度兴奋的礼物!”白眉老人继续重复着说道。 究竟是什么礼物?柳天翼听了这一句话,内心一怔,颇有些激动,可是慢慢却变得怀疑起来。 面对这昔日仇敌的儿子,白眉老人非但没有露出应有的怒火,反而还要赠送给敌人礼物?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 柳天翼是何等精明的年轻人,微微一笑,压根儿就不相信白眉老人的鬼话,“你现在没有动手,我都已经很感激了,送我礼物?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好的事情?莫非你又有什么阴谋?” 柳天翼还是显得过于年轻,他本不应该说这最后一句话的。 聪明的人知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聪明的人更加知晓许多防备心里知晓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说出来呢?更何况,通过不敬言语来逼迫他人,是那些庸人做事的方法。 这种庸人的做法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会适得其反。 柳天翼刚刚说这最后一句话,内心还是感到有些后悔,如果这老家伙真有阴谋,那现在他就应该动手,为什么迟迟不动手呢? 听了柳天翼这最后一句话,白眉老人那饱含沧桑的白眉果然狠狠一皱,“阴谋,阴谋,阴谋,为什么我想做点好事,你们就非要用阴谋来形容我呢?我如果真的有阴谋,我来这里做什么?我如果有阴谋,我为什么不将你直接交给宁义武,然后在神剑宗内造谣,污蔑你是你父亲派来的间谍,在神剑宗的将军心中大造声势,让宁义武不得不杀了你,到时候,你父亲与宁义武更是水火不容,我在从中作梗,万剑宗与神剑宗岂非我囊中之物?” 柳天翼被这一席话讽刺得无话可说,甚至面色之中已有了些许惭愧。 他不敢回答。 “哼,别忘了,我虽然倒台了,但是我在天域的威名仍在,你父亲夺取这万剑宗宗主乃是非法的,刚刚夺取政权不思与外界建立合法的联系,仗着单单的军事能力而肆意妄为,你可知道当年我夺取宗主之位的时候,花了多大的精力得到其他武宗的合法承认吗?我虽然倒台,可我的影响力还在,更何况,我其他武宗培植了许多势力,我如果真的要从头来过,我有的是阴谋,还不止这一个!”白眉老人为了找回尊严,这般愤愤不平地说道。 柳天翼倒也是一位聪明的年轻人,听着白眉老人这语气,知晓自己方才言语有失去,双手合十拜谢道:“好,我知道我说错话了,你也别生气!那么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样的礼物吗?” 白眉老人见这年轻人能够主动道歉,也不过于计较,道:“现在不能告诉你,我说过这是一场交易,我想要让你陪我聊天,你如果让我开心了,哦不,舒心了,我就告诉你,你如果说的话让我很不满意,那就对不住了!” 柳天翼这一下子才神经紧绷起来,面对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他也只能点头承认,“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接受你的挑战!” 柳天翼望着眼前这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老家伙,不得不承认他这一席话不无道理,有些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却被另外一些人看得极其有意义。 白眉老人听他如此富有底气的一句话,这才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别什么阴谋,阴谋的,我对此早已没那么执着了!有什么意思?” 望着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老家伙,柳天翼也只好无奈地回答道:“看来,我还只能与你聊天了!” 白眉老人点了点头,道:“当年我就觉着你这小子今后非同一般,你可知道我三番五次都想要杀你!” 柳天翼道:“理由?” 白眉老人大笑一声,道:“理由当然永绝后患,够准确吗?” 柳天翼道:“这个理由还真是正确,可是你知道我一直和我父亲做对,所以,你才没有对我动手?” 白眉老人道:“也不全是。” 柳天翼道:“哦?什么意思?” 柳天翼尝试着与这老家伙进行交谈,却也发现这种交谈并非没有意义。 白眉老人道:“我曾经想要收你为义子,将你培养成能够对抗宁鸿远和宁无缺那样的人才!” 柳天翼道:“但是你知道,我虽然与我父亲做对,但是我不会效忠他任何一个对手,或者说是敌人!” 白眉老人叹了口气,道:“我如果有你这样的儿子,何至于今天这个下场,哎呀呀,可惜了,实在是可惜,可能是我那一次在床上的姿势没有做对,所以精子错了位,搞出了个废物,也可能是我那个早已移情别恋的妻子基因不好!”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发出这样的感叹了,不过,这一次却非常特别。 柳天翼听他语气之中非但没有任何敌意,而且还充满了诙谐之意,心中大感慰藉,笑道:“看来老前辈的心情,非但没有因为这一次的失败而变坏,反而还变好许多?” 这一次,柳天翼称呼也改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从这老家伙这里突然学到了许多。 这时候,耳边传来阵阵集市的叫卖声,人们因为各自的生存而继续奔波起来,他们平平凡凡,但却不庸庸碌碌。 听闻这一阵接着一阵的叫卖声,尤其是那卖大饼的吆喝,白眉老人突然有些想念小时候为了偷一块大饼被那些人打得遍体鳞伤的情景。 后来,白眉老人成为宗主之后,并没有因此而仇恨这些卖大饼的,反而还很照顾他们,只是现在物是人非,一晃就过了五十年,不得不感慨光阴似箭。 如果白眉老人真的想要重塑辉煌,他当然有能力,也有资本,毕竟,正如他所说,他为了防止今后自己倒台无人接应,在其他武宗培养了各种地方势力,例如清音谷,例如青龙宗,这两宗派之中的黑帮势力,都是他扶持的。 为此,柳天翼还是有些了解的。 来之前,柳天翼根本没有料到自己会在这里消磨时间,和这个不可思议的老家伙交流这些。 柳天翼回想起这老家伙方才这一席话,面色还是有些惊愕,他素来知晓,这白眉老人过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说话极为严谨,在他口中是根本不可能会说出如此庸俗的话,然而现在,这个老家伙却仿佛变了个人。 这前后翻天覆地的变化,自然让柳天翼心中感到惊奇,心道:“这老家伙究竟中了什么魔咒,这前后根本是两个人!” 不过,柳天翼想起这一切都是宁鸿远所造成的,他心中对宁鸿远的好奇心自然也更重了。 他现在更加想要迫切地了解一切,了解宁鸿远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了解宁鸿远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能够让眼前这如此不可一世的白眉老人放弃心中的欲望与野心,这实在是很不可思议。 “宁鸿远,你还真是个奇人,你身上还有多少未知的秘密?居然将白眉老人变成了这般模样,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奇妙(二) 现在,柳天翼也想要与眼前这白眉老人交谈交谈,看一看这老家伙究竟变了多少,而且,他也想要从侧面了解宁鸿远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了解一个人,一定要从正面和侧脸同时入手,这是看人的基础。 偏信则暗,兼信则明,决定真心交往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想起这一句话。 望着眼前这曾经自己无比想要收服的天才,如今却站在了对面与自己交谈,白眉老人不得不叹息岁月蹉跎。 收复天才,这样的想法早已经随风而逝,可他的心情依旧乐观。 白眉老人再一次大笑,随后背过头去向前走了几步,最后又回过头来,继续回答道:“如果是从前的我,我相信,你现在即便不死,那也是重伤而逃!” 白眉老人虽然变了,但是有些性格还是没有变,他每次与人见面,总喜欢通过各种方法先震慑别人,让别人率先产生恐惧,这也导致了万剑宗的人即便被他压迫近乎十年,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他的确是一个枭雄,也是一个梦想家,无论对错,他身上还是散发着只有枭雄才拥有的那一股雄霸之气。 他至少不怨天尤人,即便落到这样的地步。 他至少承认自己的失败,从不将失败归结于天意。 柳天翼原地不动,凝目望着眼前的白眉老人,诚然道:“这一点我自然清楚得很,我虽然是个天才,但是在你面前,那自然也是小巫见大巫。” 白眉老人道:“可是现在,我对你已经没有了任何杀心。” 柳天翼道:“是因为宁鸿远?” 白眉老人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道:“有一半是!” 柳天翼微笑道:“据说你真的和他成为了朋友?” 白眉老人忽然很可爱地点了点头,又挠了挠头,随后朗声回答道:“嗯嗯嗯,是这样的,你的消息可真灵通!” 柳天翼苦笑道:“我不敢不灵通,我怕你为了复仇把我给杀了,我还是想活着!” 这实在是一句很诚实的话。 如果说白眉老人方才再见了这年轻人的第一眼之后,心中还保留一丝仇恨的话,那么这一瞬间,他内心对这年轻人,早已经没有了任何恨意。 白眉老人也不会在心中念叨“这一切都是天意”,这种无聊透顶的话。 他忽然也笑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随后笑了起来,道:“我发现你们优秀的年轻人,总是很会说话!宁鸿远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只是那个宁无缺虽然优秀,虽然也会说话,可怜的是,他却呆板得很。” 柳天翼道:“我不喜欢宁无缺。” 白眉老人道:“我也不喜欢。” 虽然白眉老人没有说后一句话,但是柳天翼已经知晓了这句话的含义。 他们都喜欢宁鸿远,因为,宁鸿远绝对不呆板。 柳天翼苦笑道:“宁鸿远还真是个奇人,他居然能够让你重拾自我!” 白眉老人道:“宁鸿远的确不错,你可知道这些天我和他做了什么交易吗?” 柳天翼道:“什么交易?” 白眉老人手中比划了个三,随后缓缓说道:“我要他答应我三件事,第一,我要他每天和我聊天一个小时,第二,我要他每天给我送来一个漂亮的女人,第三,我要他每天给我送一瓶百年的葡萄酒。” 柳天翼笑道:“你的要求还真是朴实得很,朋友,女人,酒,这是男人最为感到快乐的三种东西!也是最为原始的三种。” 男人最为原始的追求,原本也就只有这三样,朋友,女人,酒,朋友用来患难与共,女人用来排解寂寞,而酒用来缓解忧愁。 原本柳天翼年轻时候也是这样的男人,朋友,女人,酒,不过后来他却发现,朋友不但需要患难与共, 而且更需要志同道合,女人并非用来排解寂寞,而是同样需要志同道合与患难与共,而酒,他早已不喝。 白眉老人也笑道:“我现在没那么多要求了,当年苦心大师劝我回头是岸,我一不小心就把他杀了,可惜了,多好的一位大师啊,可惜了咯,我听不惯他的叽叽喳喳,一天到晚在我面前念佛祖如何如何,死了如何如何,我索性就送他去见了佛祖,真是罪孽深重啊,可是我最后却被这年轻人整了个回头是岸,你说奇不奇怪?” 苦心大师曾经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佛学大师,他游历四海,旨在普渡众生,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民众忘却私心与仇恨,可是最终却失败了,而且最后也死于这样的理想。 白眉老人想起自己的罪过,还是感到有些后悔。 柳天翼之所以对这白眉老人有偏见,也是由于这老家伙当年杀了连宁义武前辈都很敬重“苦心大师”。 不过现在,柳天翼也释然了。 柳天翼不敢怠慢,继续回答道:“哦?宁鸿远有什么诀窍?” 白眉老人笑道:“你知道那个小子和我聊什么吗?” 柳天翼诚然道:“我自然不知道,我也不想猜。” 白眉老人本想着双手后背,可是这才想起自己断掉了左臂,望着左边的断臂,摇了摇头之后,回过头来,笑着说道:“一开始,他还羞辱我,和我比剑,我当时被你父亲弄得狼狈不堪,可是为了逃出生天,我答应了他,打算挟持他从而要挟宁义武,不过,那个小子剑术真是精湛非凡,我居然败了,后来他就邀请我去历险。” 柳天翼笑道:“历险?恩,是一个好法子,建立信任的好办法,没有共患难,何谈共进退?” 白眉老人道:“后来我们就一边历险,一边谈理想,这谈着谈着,我就越来越觉着他才是我的儿子!” 柳天翼道:“后来呢?” 白眉老人道:“后来,后来他也变得单纯起来,我们就一起单纯起来,单纯到这几天他和我谈男人与女人在床上的姿势,这什么老牛推车啊,什么飞仙驾鹤,什么君临天下,这小子取得这些名字倒是有趣得很,这一谈就是一个小时,实在太有意思了,只可惜,他时间不充足,到了一个小时之后,他也就离开了!不得不说,他这个小子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自律,好像你也一样。” 柳天翼道:“优秀的人总是有共同点了,你年少的时候,不也是一样?” 白眉老人听了他这话,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道:“你果然很会说话,而且还很聪明!” 柳天翼笑道:“所以,你现在就和宁鸿远成为了朋友?” 白眉老人道:“当然,我现在都感觉不可思议得很,于是我让给他每天送给我一个少女,让我试一试他的姿势。” 柳天翼根本没有想到白眉老人会与他聊这么庸俗的话题,可是他依旧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知道得罪这老家伙的下场,继续问道:“他做了吗?” 白眉老人笑道:“这宁鸿远还真是有能力的很,他给我找的女子,果然很不错,可惜他却说酒可以随便喝,但是女人最多满足我十天。” 柳天翼道:“哦?凭借宁鸿远的能耐,搞到一些红灯女人,还是很容易的!” 宁鸿远当然有这个能耐,也有这个魄力,他十五岁之前,背着秦玉雪,可是拥有许多夜女粉丝,因为他不但英姿过人,而且平易近人,最重要的是,他非常懂得女人需要怎样幽默,无论是在床上的,还是在床下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宁鸿远背着秦玉雪所做的,他到底还是个浪荡子。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奇妙(三) 直到现在,柳天翼都感到如置梦幻,他根本没有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白眉老人,居然会选择与他交谈这些,而这些话题,原本被这老家伙视为毫无意义。 面对着这前后截然不同的白眉老人,柳天翼依旧不相信这老家伙的目的,就是为了聊天而聊天。 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真的是这老家伙闲得无聊,还是说这老家伙还有别的目的? 拖延时间?可是作用是什么? 打探情报?可是直到现在,自己都没有泄露任何关于万剑宗的情报。 消磨时间?可是这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家伙,怎么可能这么无聊? 柳天翼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无奈之下,他还是只能继续交谈下去。 这时,街边的叫卖声更加热闹起来,清爽晨风吹拂在脸上,远处飘来一阵“露晨花”的清香,令人神清气爽。 “你也别担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也是对你拯救的那些年轻人的考验,我这个人最喜欢考验年轻人,就算让他们等个一天一夜,我也嫌少了,我可不希望宁鸿远今后培养的年轻队伍里,有一两颗老鼠屎!”白眉老人单手后背,仅仅通过柳天翼的眼神便知晓这小子心中的忧虑,于是这般缓缓说道。 柳天翼听了这一席话,突然笑了,“听你说话的口气,好像自诩为宁鸿远的老师了?居然为他的未来考虑!” 白眉老人这才知晓说漏了嘴,碍于颜面和尊严,本来不想承认,可是想起这小子也是来帮宁鸿远,只好道:“是啊,怎么了?” 柳天翼听着这倔强的回答,心中不禁觉着好笑。 这一下,他才算心中稍微有了底,原来这老家伙的目的在这里,他是想要考验一下自己的耐心和诚意,也考验自己身后那一群卓越的年轻人的耐心与诚意。 柳天翼突然之间释然了,心中再也没有任何猜忌。 柳天翼虽然陪着眼前这老家伙聊天,可是他心里还是对这老家伙充满着戒备,目光不敢片刻离开他的右手,万一冷不丁地这老家伙来一招一剑穿心,那自己这一辈子可就完了。 小心翼翼总不会有错。 不过,柳天翼还是显得很有耐心,他看得出来白眉老人似乎有些醉醺醺,不过这老家伙头脑却很清醒。 一个喝醉酒的枭雄,是不可以轻易得罪的。 这时,天边已经朦胧,淡淡的秋雾也弥漫开来,柳天翼轻轻地瞥了一下夜空,最后他还是决定留下来,再和这老家伙交谈。 他也想要知道宁鸿远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究竟值不值得自己去交往。 柳天翼是一个能够超越仇恨而实现自我价值的年轻人,他当然希望宁鸿远也是这样,所以,他更加需要从侧面了解宁鸿远。 真正的朋友总是需要志同道合。 这时候,白眉老人对这一系列的话题依旧很有兴趣,继续说道:“一开始,我想要处女,可是宁鸿远笑着拒绝了我。” 柳天翼道:“我猜以他的性格,当然会拒绝。” 白眉老人道:“我让他用一个处女来换我一个关于万剑宗的情报,你猜他会不会做?” 柳天翼听完这话之后,心里不禁苦笑,先不说这老家伙怎么会提出这种问题,就这种选择而言,无疑是自相矛盾的,因为,无论你做出怎样的抉择,最后都将是错误的,如果你选择前者,不但证明你不孝,而且迂腐;反过来,如果你选择后者,不但证明你虚伪,而且不义。 面对这样难以回答的问题,聪明的人会选择沉默,可是这仅仅是一种小聪明而已,柳天翼猜测以宁鸿远的智慧,他绝对不会选择沉默。 那么,宁鸿远究竟做出了怎样的选择呢?他又是如何回答的呢? 现在,柳天翼心中迫切地想要知晓这一点。 柳天翼道:“这可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那么,宁鸿远是怎么选的?” 白眉老人道:“他那样的人当然选择了处女的清白。” 听闻这个选择之后,柳天翼笑了笑,内心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随后朗声回答道:“这样的选择还真是有些迂腐,如果是我,我自然会选择后者,如果我父亲也是宁义武那样的英雄的话,我想我甚至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可惜,我父亲却不是!” 白眉老人道:“这就是命运,这一场权力的游戏,难免就会牺牲无辜,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他选择之后,我曾经这样问过宁鸿远,你猜猜他这小子是怎么回答的?” 柳天翼很坦然地摇了摇头,他从来不喜欢猜测。 白眉老人继续说道:“他说如果这一次他选择后者,下一次面临同样的选择,他就会选择后者,他说他直到现在都没有被我所杀,就是因为他从来不开先例,从来不放纵自己内心的黑暗与虚伪。” 柳天翼听完这一句话之后,这一下彻底放宽了心,心道:“看来这一次我的选择是对的!” 他明白宁鸿远这一句话的意义,现在,他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宁鸿远在杀手界为什么那么富有名气,竟是让父亲无论花再多的钱都请不动那一位高人!难怪刺客界有一句名言,‘真正的刺客不会总是为了利益!’” 柳天翼道:“那么后来呢?” 白眉老人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道:“后来,我他妈居然被这个理由说服了,现在想想都觉着可笑,这种原来我看不起的理由,现在却说服了我,你可知道为什么吗?” 柳天翼道:“我从来不猜测。” 白眉老人道:“这是个好性格,不像你父亲,总是猜测,真奇怪,你们居然是父子!” 柳天翼道:“我虽然不猜测,但是我好奇,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样被这个理由说服的?” 白眉老人遥望着天空,缓缓说道:“我想起了我的过去,不为别的!我过去想要建立一个绝对帝国,并为此而一直奋斗,可是后来就是因为我给我自己开了太多先例,搞得我后来连这个理想都忘了。” 许多乱世的枭雄起初都有理想,尤其是如同白眉老人这样出身低微的人,因为,如果他们没有理想,如果他们一开始就用猜忌与暗杀的方式去对待别人,可想而知,谁会追随这样的人? 如果白眉老人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屠夫,那么柳诚逸的那样的君子,怎么可能追随他。 最可惜的是,这些起初都有理想的枭雄们一旦拥有权力,就把理想给忘了。 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忘的,或许是在第一次被夸赞,也或许是第一次尝到了“宁我负人,休人负我”的甜头。 他们原本也想找回来,可是却发现越来越难。 柳天翼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猜想你是故意想要让宁鸿远在这种问题之间做出选择,当年你一呼百应的时候,周围这么多女人,你都没有能够看得上眼,而现在总不可能年过半百却对女人动心?你无非是想要通过这样的考验而识破宁鸿远是一个怎样的人,究竟是虚伪,还是真仁真义,我说得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妙谈 白眉老人哈哈大笑,道:“对了一半,我的确是想要考验宁鸿远,但也同时想要碰碰女人。” 柳天翼道:“看来你变了不少。” 柳天翼的脑海里忽然回想起眼前这老家伙的曾经,这个老家伙虽然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但是却有一个远比先皇还好的优点,那就是这老家伙禁欲。无论怎样的美少女,这老家伙都绝不会与她睡在同一张床上,这也导致了那些处于杀手界塔尖的女杀手,根本无法近他的身,而借此机会对其策划暗杀的事情,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原来这一切并非是这老家伙有多么正直,而仅仅源于这老家伙自律的品质。 柳天翼也是一位极其自律的年轻人,否则,他也不会拥有今天这样的非凡成就,这一种意气相投让他对白眉老人的猜忌减少了不少。 柳天翼的心情忽然变得舒畅起来。 白眉老人笑了笑之后,忽然开始实话实说起来,“当年我之所以禁欲,不过是因为我知道,我白眉老人一旦沉沦的在女人的衣裙下,我将会失去一切,我如果在你父亲面前表现出我的*,你父亲一定会千方百计以此为契机而下手,而我当然不可能给予你父亲任何机会,否则我就会死!权力和*,总得放弃一样,可是现在却不同了,我非但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而死,也不必在意我的权力会因此而失去,权力与*,我还是得放弃一样,哈哈哈,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还要克制自己呢?更何况,我已经十多年没有碰过女人了,这也难怪我妻子要去找别的男人。” 听了这这一番话,这柳天翼笑得更加开怀了,一个男人能够正视自己女人的背叛,还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实在是了不起。 柳天翼越来越发现,这年过半百的老家伙果然有几分豪气,难怪当年他夺取政权之后,那些被他拯救的女人对他前呼后拥,可是这老家伙居然禁欲,这在当时,可让那些女人扫兴极了。 柳天翼这时候忽然想起了之前宁鸿远的那个选择,笑道:“看来这宁鸿远不得不做出选择了,那他是怎么选择的?” 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选择,因为无论怎样选,最终必定里外不是人。 白眉老人道:“可是他却偏偏选择了后者,这也就是选择了处女的清白,放弃了打探万剑宗的情报。” 柳天翼缓缓说道:“这种选择其实就和当年你做出的选择一样,在不得已的时候,究竟是牺牲少部分人的性命而满足绝大多数人,还是选择大家一起遭殃,一起患难与共!如果宁鸿远选择了这些处女的清白,而放弃从你这里得到万剑宗的情报,那么那些上了前线的士兵们势必因此而增加伤亡,这种选择,无论是谁都会选择牺牲掉那个处女,更何况一个女人的清白值多少钱?能比那些士兵的命值钱?是个正常人都会这这样去想,最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掉那个处女,更何况又不是要她的命,只是让她交出清白罢了。” 白眉老人哈哈大笑,“可是这小子偏偏就这样选了,我也拿他没辙,最后,我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他给我带来每个夜店最漂亮的夜女,我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居然真的办到了,他给我找的那些女人果然很听话,而且床上很有一套。” 柳天翼也没有拒绝继续交谈的意思,道:“那么宁鸿远究竟是怎么说服你的?我的意思是,以你的性格,绝对不会退而求其次,更何况夜店的女人始终是夜店的女人,你和他们共欢,对你来说难免肮脏了些!” 白眉老人笑了笑,道:“不错,她们的确肮脏了些,可是我呢?我难道就不肮脏吗?所以说,我也没有什么顾忌了,只要开心就好。” 柳天翼根本没有想到这老家伙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不过,随后却笑了。 一个已经迟暮的枭雄能够如此正视自己,这在古往今来的历史上,没有几个人能够办到。 柳天翼忽然发现,眼前这位曾经如此不可一世的白眉老人,比原来的他,更加潇洒,也更加豁达。 柳天翼知晓,这一切都是宁鸿远的功劳,试想一下,如果这个老家伙梦想着东山再起,不知道多少家庭又要为此而遭殃。 那么,宁鸿远究竟是怎样办到的? 柳天翼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一点。 柳天翼道:“没有想到这一次失败却让你变得更加豁达,我原以为你会在神剑宗潜伏起来,等到我父亲和宁义武两败俱伤的时候,你再东山再起!” 白眉老人发现这年轻人果然睿智,打量了他片刻之后,再一次笑了起来,随后伸出右手,指了指他,道:“你说得不错,过去我是这样想的,想要利用宁鸿远的宽容,然后等到他父亲和你父亲两败俱伤的时候,我再东山再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觉着这样做毫无意义,也不快乐。” 说到这里之后,白眉老人没有再说了,忽然低着头,若有所思起来。 柳天翼接过他的话道:“你还有没有告诉我宁鸿远究竟是怎么说服你的。” 白眉老人突然目光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宁鸿远说他如果选择了后者,那么他就不是宁鸿远,如果他不是宁鸿远,那么和我坐在这里喝酒畅谈,那还有什么意义呢?而且他还说他相信他们神剑宗的的暗影兄弟,不会让他父亲失望!” 柳天翼道:“这个理由的确很充分。” 白眉老人道:“可笑的是,我居然被他说服了!” 柳天翼也笑了,道:“这还真是奇闻,曾经的你如此眷恋权力,一点儿权力都不放给下属,现在却开始享受人生了!我记得当时你还和我谈过你的理想,也想要让我为你的理想而奋斗。” 白眉老人道:“不错,宁义武有理想,还写了一本《我的理想》,所以,我也必须要由理想,不过与宁义武这样的高手下棋,一步棋都不能输,过去我输了一步棋,现在又输了一步棋,所以,我决定弃局了!” 柳天翼道:“第一步棋是哪一步?” 白眉老人想起这些年与宁义武斗智斗勇的岁月,再一次仰天长叹,随后又微微一笑,“第一步棋就是当年他选择了神剑宗,而我选择了万剑宗,当时我只想着神剑宗穷乡僻壤,那里比得上财富滚滚的万剑宗呢?更何况当时神剑宗内部混乱不堪,当时,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会选择万剑宗,怎么可能傻到去选择神剑宗呢?可是不得不承认,宁义武的眼光就是比我高,等到我反应过来万剑宗是一个四战之地,一旦爆发战争不是三线作战,就是两线作战的时候,我就彻底后悔了,再回过头去看一看宁义武治理下的神剑宗,我哪里会想到原本乱成了一锅粥的神剑宗居然被宁义武治理得政通人和,于是我只能通过收买高手的方法来不断暗杀宁鸿远与宁无缺,企图通过这样的办法来激怒宁义武,让他对我发动战争,到时候,我整盘棋就被宁义武的愤怒给盘活了,宁义武就算再有通天的本事,那一刻也必然不是我的对手!” 柳天翼道:“可惜你暗杀了七八年,最终还是没有结果,所以柳诚逸对你的行为自然看不下去,于是就背叛了你,现在就成了这样的局面!” 白眉老人叹了口气,随后却朗声笑道:“不错,谁能够想到我最为倚重的一个人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背叛我,我可是将他视为我的诸葛龙,一心一意想要与他推心置腹,哪里能想到他却不把我当宁义武呢!” 柳天翼也叹了口气,现在的他已经彻底了解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白眉老人彻底放弃了内心的野心,而选择成为了宁鸿远的朋友。 柳天翼不得不承认,与宁义武这样的高手下棋,你一步棋都不能走错,一旦走错一步棋,根本没有再后悔的余地,就算你后天倍加努力地去弥补,那也是于事无补。 柳天翼这时候忽然想起狂妄的父亲,不得不苦笑一声,道:“可是我的父亲没有你的忍耐,却有着和你一样的野心!只可惜,我的父亲从他宣战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失败!” 章节目录 第八回 妙谈(二) 白眉老人的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道:“作为儿子,你难道没有劝阻?” 柳天翼苦笑道:“如果一个当父亲的,居然要儿子来劝他不犯错,那可想而知,他有多失败,更何况,你知道我的性格,没有人能够改变我的意志,我只要决定了,就不可能改变!再加上,即便我劝了,那也是没有用的,因为我父亲就是那么喜欢冒险,我如果劝他停止这次的军事冒险,他一定会这样说,‘做大事而惜身,成就什么大事,之前,你还不是劝阻我不要推翻白眉老人,这最后还不是被我推翻了?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呢?’,所以,我不劝!” 白眉老人听了这一席长言,心中突然更加觉着这年轻人很有些意思,面朝他点了点头,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你是对的,孩子,政治斗争可不是‘试一试’,一旦试错,就永远不可能翻身,更何况对手还是宁义武,你父亲之所以能够对我“试一试”,而且还试成功了,那是建立在我的失策之上,更是建立在某个人对我的背叛之上,而宁义武可从来没有失策过,诸葛龙也绝不可能背叛他。。。唉。说起来,我还是命不好,没有宁义武那样的福气,内有两位聪明绝顶的贤内助,外有患难与共的生死弟兄,我呢,我对他们柳家还要怎样?可是到头来。。。唉。。。不说了,说下去也没有意义。” 柳天翼没有想到这老家伙虽然看破一切,但还是会抱怨,还是会将自己与宁义武相比。 不过,他这一次听着却很真实,也了解了一个真实的白眉老人。 宁鸿远会不会成为自己的生死弟兄呢? 柳天翼没有再回答了,因为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他已经准备离开,去找宁鸿远。 不过,他心中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还是忍不住想问,“最后,我还有一个问题!” 白眉老人洞悉了他内心的想法,道:“你是不是想问,你拥有这天域最为精湛的土魂隐匿之术,为什么却被我发现!” 柳天翼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是作为修武者本能的好奇,希望你能够回答我,我想知道我这隐匿之术还有什么缺陷。” 他没有想到白眉老人竟然如此能够洞悉他内心的想法, 这实在是让他震惊万分。 白眉老人道:“你认为我对你父亲没有防备吗?我在你们父子身上都设置了一种特别的印记,只要在我方圆五十里的范围之内,你们无论拥有多么高超的隐匿之术,我都可以发现!如果不是我想要收留你和你妹妹这两个少年天才,你父亲早就没命了,你父亲不敢正面对抗我,只好利用我那个不中用的儿子搞一些阴谋诡计!一旦正面一战,你父亲如何是我的对手?然而,这个秘密就只有柳诚逸知道,现在你总该明白,我为什么会失败了吧!” 柳天翼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并非自己父亲击败了这老家伙,而是这老家伙遭到了柳诚逸的背叛。 柳天翼恍然大悟之后,却是忽然仰天苦笑一声,道:“只可惜我现在已经离开了万剑宗,你也离开了万剑宗,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和说这些?是为了保护宁鸿远而一探虚实?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白眉老人道:“宁鸿远?我又不是他的保镖,我保护他?开什么玩笑?” 柳天翼听他言不由衷的语气,心中觉着好笑,不过,他也不计较这老家伙是否真的言不由衷,继续追问道:“那是什么原因呢?现在的你,居然这么有耐心,连我这样的年轻后辈,居然能够和你交谈十多分钟,过去的你,就连和别人多交谈几句,你都觉着浪费时间。” 白眉老人这一次狠狠地叹了口气,随后抬起头望着茫茫天空,一边抬头仰望天际,一边缓缓说道:“我啊,现在就是想要和年轻人聊聊天,你可知道前几分钟我还在床上呢,可是一得知你来了,我就迫不及待地赶来了!女人玩久了还是那个老样子,上上下下,上上下下,久了自然就无聊得很,更何况我也已经不年轻了,搞不了多久的!” 柳天翼听他这一番话,心中感到更加奇妙,这种奇妙的感觉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谁能够想象曾经唯我独尊的一代枭雄,竟然会变得如此开朗,如此豁达,也如此流氓。 柳天翼知晓宁鸿远是表面君子,其实私底下却很流氓,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白眉老人居然被宁鸿远给同化了。 可是这怎么不是一种天域老百姓的福气呢?宁鸿远这种做法,为什么就不能谈得上睿智呢? 或许所有人都认为宁鸿远应该斩尽杀绝,永绝后患,但是古往今来,这种聪明做法到了最后,真的能够做到真正的永绝后患吗? 宁鸿远认为做不到,所以他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一种极其独特的方式,也是一种一般人学不来的方式。 “看来,你老人家果然看透了一切!我得感谢你,如果你还有野心,不知道多少老百姓又要遭殃,多少孩子又要成为无辜的孤儿,然后被那些犯罪集团利用,利用他们心中的仇恨,然后又造成更多的仇恨,所以啊,我真的很感激你!谢谢。”柳天翼真心实意地这般感叹道。 “不客气!”白眉老人笑着爽朗地这般回答道。 柳天翼语气变得更加温柔起来,“我要走了,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我的意思是,我即将浪迹天涯,你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人?我可以传达你的想法。” “有当然是有的,不过还是给他们自由吧!如果你在前往青龙宗,清音谷的路上,在地下世界遇到一些左臂刻有龙腾的人,你将这信物交到他们手上,让他们不要为我复仇,我在神剑宗过得很好!” 说完之后,白眉老人立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几枚刻有龙纹的“金刀”。 柳天翼从他手中接过金刀,随后语气激昂的说道:“我一定会代为传达的!” 白眉老人点了点头,“曾经许多人都没有能够让我看透一切,现在我总算看透了!现在,这世上能够让我觉着比玩女人更加有趣的事情,不再是权力斗争,不再是追逐理想,而就是与你们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聊聊天,这也是能够体会别人根本无法理解一种乐趣!年轻,就是好啊,年轻,就是好!好了,告辞了!去找宁鸿远吧,我知道你不是来与他为敌的!” 柳天翼这才一瞬间明白了一切,随后也笑了出来,道:“原来是这样!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章节目录 第九回 奇遇 白眉老人忽然背过头去,朗声说道:“你能够有着如此清新的认识,看来真的是非常出色啊,好好给你父亲买个合适的棺材吧,尽你最后的孝心!至于刚才,我所说的礼物,等到战争结束,来找我吧!” 说完之后,白眉老人化为一道黑影,一瞬间便消失在柳天翼的眼前。 这最后的一句话虽然听起来极其刺耳,但是柳天翼知晓,这是最切实际的一句话,他的父亲这一场战争只有失败,根本不可能成功。 柳天翼不愿意为所谓的孝道而背叛心中的大义,即便这昔日的敌人如此侮辱他的父亲,他也只是苦笑,内心也不做任何反驳。 明媚的阳光照射在脸庞上,和煦的秋风带来阵阵凉爽,同时飘来秋菊的清香,抬头望去,云彩成群结队地彼此追赶着,如同少女的丝带般洁白。 如此明朗的天空下,心中却想着一些阴谋论,岂非是种亵渎? 柳天翼不再去思考这老家伙任何可能的阴谋,比起阴谋,比起复仇,他更加愿意相信宁鸿远能力,也更加相信白眉老人没有骗他。 柳天翼望着明媚的天空,笑得很坦然, 回过头来,柳天翼低头望着这在阳光下闪烁着赫赫金光的“金刀”,再细细打量着这其中的龙纹,暗暗自语道:“这老家伙的礼物究竟是什么呢?” 不过,柳天翼仔细回忆起方才的一番番对话,虽说对其有些将信将疑,还是准备将“金刀”收入纳戒之中,可是当他望着“金刀”上这雕刻精湛的龙纹,被其*和肃穆所吸引,忍不住多仔细打量一会儿。 这时,柳天翼突然想到了一些往事,立即明白了这刻有龙纹的“金刀”究竟代表着什么。 “差一点忘了,想不到这金刀的雕刻技术若然如此精湛,想必价值连成,代表着白眉老人在地下世界所培植的黑暗势力的绝对权威,代表着一呼百应的权力,而他将这金刀交给我,必定是认为我有资格继承他的部分衣钵,这说不定也是对我的一种考验!而他说这礼物等到战争结束的时候,才会交给我!定然也是为了对我的考验,或许他想要看一看,我得到这些“金刀”之后,究竟会怎样运用它?怎样驾驭这其中的权力!” “可是他为什么不交给宁鸿远,反而交给我呢?”柳天翼心中开始疑惑起来。 这时候,柳天翼想起了宁鸿远,想起了宁鸿远的这一番安排,心中不禁赞叹起来,“宁鸿远果然有些本事,我猜他必定知晓这白眉老人一定在各个地方势力的地下世界,培养了自己各种各样的力量,所以,比起杀人,他采用了说服的办法,只是令我感到惊奇的是,他究竟用了怎样的方法来说服这老家伙!” 柳天翼没有再继续思考,也没有笑,立即背过头去,去找宁鸿远。 然而,柳天翼远远没有想到这宁鸿远还有一位朋友,一位与白眉老人同样特别的朋友。 他们都与宁鸿远无亲无故,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他们都愿意帮助宁鸿远,也都信任宁鸿远。 这个人现在站在了他身后。 一阵浓郁的玫瑰香随风飘来,让人意乱情迷,就连柳天翼都感到有些出现了幻觉。 柳天翼立即镇定了自己的心绪,甚至屏住了呼吸,防止吸入更多的香气导致神经错乱。 通过浓郁的香味让人置身于梦幻之中,从而杀人于无形,这种特殊的幻术方式远比“幻瞳”更加有效,也更加令人恐惧,最重要的是这种幻术令人防不胜防,等到你刚刚察觉到的时候,早已经身中剧毒,而且最为可怕的是,当你身中剧毒之后,由于身中幻术还全然不知。 当然,越是令人恐惧的力量,代价也就越高,许多人为了获得这等力量,进行了无数次的实验,查阅了无数资料,配制了无数次的配方,可是最终却一无所获。 “没有想到,她竟然掌握了这种配方,难怪父亲从前极力想要拉她入伙,不惜牺牲万剑宗人的性命也要与他合作,如果这种力量被我父亲所利用,在战场上岂非能够呼风唤雨,到时候不知道多少百姓因此而遭殃,所幸,我父亲这种狂妄的想法被她断然拒绝,既然她能够不惜冒着得罪我父亲的风险而拒绝合作,足以证明其人绝非真如江湖上传言的那般穷凶极恶!” 想到这里,柳天翼心中叹了口气,心中断定这是一场误会,绝非一场厮杀。 这些年,柳天翼也听过不少关于这种特殊幻术的传闻,许多宗派的高层子弟都由于身中这样的幻术而将情报泄漏,可是人们却在事后查不到任何线索,只能自认倒霉,最令人恐惧的是,这些高层子弟在事后即便没有被本门所处置,也会莫名其妙地七窍流血而死。 这个无形的杀手,被人们简单地称之为“玫瑰杀手”。 这样的恐怖事件让人闻风丧胆,甚至还有许多人为了获取高额利益而假冒“玫瑰杀手”,而其又由于自身愚蠢透顶而死于非命者,更比比皆是。 直到现在,整个天域仍旧不知晓这“玫瑰杀手”究竟是何方高人,而且这种带有玫瑰花香的毒素无声无息,当你闻到花香而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是为时已晚。 柳天翼毕竟也是双修武者,他除了修炼以敏捷着称的“风魂”剑法之外,也同样开启了第二命门,那就是感知力极强的“金元武魂”。 这一刻,柳天翼感知到了这浓郁玫瑰香所携带的强大真元之力,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虽说已经通过推测断定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小心翼翼总不会有错。 柳天翼站在原地,背对着身后这一位神秘女人,缓缓说道:“杀人于无声无形,通过这样的方法夺取各个武宗情报的人,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月毒仙子!有意思!想不到你也会在这神剑宗!” 原来,他身后之人便是最近扬名四海的“月毒”仙子沈红月。 沈红月抚媚一笑,尖锐的笑声中带有万千风情,充满着前所未有的诱惑力,让人血脉喷张。 沈红月迈开修长的玉腿,朝着柳天翼缓缓走去,而后语气一如既往地妩媚多姿,“眼光不错嘛!柳天翼,哦,不,你现在已经是大名鼎鼎的万剑宗三少主了!” 短短的问候结束之后,沈红月并未等柳天翼回答,立即变换了语气,厉声呵斥道:“两军大战在即,你来神剑宗做什么?你最好实话实说,你已经中我的“七幻之毒”,知道何为七幻之毒吗?”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柳天翼都不敢相信,这两种语气居然来自同一个人,前者令人血脉膨胀,闻其声便控制不住内心的意乱情迷,后者令人闻声丧胆,仿佛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一般。 柳天翼终归定力不凡,脑海闪过一丝的意乱情迷之后,立即镇定了自我的心境。 章节目录 第十回 误会 “不说话吗?那也可以,沉默也是间谍的本能,我也好久没有与间谍打交道了!”沈红月见对方沉默,再一次变换了语气,这一次远比方才更加妩媚,更加妖娆。 时而冷厉,时而妖娆的口气让柳天翼不知道眼前这女子究竟是仙是魔,也琢磨不透她究竟内心在想些什么?难道真的是怀疑自己是万剑宗派来的间谍吗?为什么他们都会有这样的判断呢? 其实,这种判断稍微一分析就能够明白,为什么总是要先入为主的一口气咬定自己是间谍? “或许是我的这种做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以,他们宁愿相信我是间谍,也不愿意相信我是来帮助宁义武前辈的,唉,我柳天翼何必这么大费苦心?如果我真的要潜入神剑宗,有的是办法,我何必用这种方式?而且就算我真的是间谍,派那些孩子前来打探神剑宗的情报,这些孩子又有什么机会接触到神剑宗的高层呢?我之所以不寻求宁义武前辈帮助,而是寻求宁鸿远帮忙,正是为了避免这样的误会!” “没有想到,见一面宁鸿远居然比见宁义武前辈还难,一路上竟是出现了这么多误会,不过,我也不必惊慌,正如白眉老人所言,这也对那些孩子是一次考验,那些孩子必定心中也知晓我此行不易,如果能够耐心等待,便可成就大事,如果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今后怕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心中如此想着,柳天翼心中颇感无奈,他远远没有想到这一次行程竟然如此不顺,前有白眉老人阻拦,这下又来一个沈红月,怎么见一面宁鸿远如此困难,现在他既不能凝聚真元,又不能大声嚷嚷,实属为难。 柳天翼心中明白,如果自己此时此刻凝聚真元,那就立即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到时候双方误会必定更深。 无奈之下,柳天翼渐渐回过头来,望着这一位却又令人闻风丧胆地女人,不得不为她的绝世姿容而惊叹。 薄薄的红衣轻轻地罩在她的身上,仿佛是刚刚沐浴之后随意披上去的一般,修长的玉颈下,丰满的酥胸仿佛刚刚凝成的瑜脂,半遮半掩,欲滴可羞,微笑着挑逗着男人的野性,纤细的腰身描绘着那完美的曲线。 柳天翼不敢错过这上天的艺术,目光开始凝聚在她那精致的脸蛋上,一张如画的脸蛋仿佛艺术家的千年手笔,修长的细眉犹如春天的柳叶,一双如星辰般灿烂的眸子却带有三分邪气,含巧含妖,荡漾着世间所有的风情,一张薄薄的红唇热情洋溢,却又令人心生恐惧。 那绝世仅有的身材多一分显臃,少一毫显瘦,无论多么优美的词语,也无法形容这样完美的身姿,再加上她那洁白修长的细腿,为这绝世的姿容再添惊艳的一笔,就连那秀美的莲足也来凑凑这最后的妖娆。 柳天翼不敢再看下去了,他生怕自己落入了这罪恶的深渊。 这一下,柳天翼终于明白,为什么苦修佛学三十年的“苦境”大师竟是为其还俗,而还俗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为她描绘画像,而且花费三年时间做出画像之后,一碰到真人,竟是一口气焚烧了三年的心血。 柳天翼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曾经为宗门立下汗马功劳的间谍们,见了这样的姿容之后,竟是立即将所有的情报告诉她,目的只为博她一笑。 柳天翼终归定力惊人,比起欲望,他还是更在乎自己的尊严。 他差一点就放弃了尊严,差一点就放弃了心中所有的理想,差一点就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可最后还是在悬崖边上找回了自我。 “这一下,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姑娘能够在地下世界获取那么多的情报!”柳天翼情不自禁地这般感叹道。 沈红月冷笑一声,语气妖娆地说道:“那些没用的年轻男人,自己要给我送上情报,我为何要拒绝?” 说到这里,沈红月语气猛然一转,那一双原本妖娆妩媚的眸子,一瞬间变得无比冷峻,“比起这个,我更想要知道,如此深夜了,你来这神剑宗做什么?你父亲即将发动对神剑宗的战争,这个节骨眼了,你不在你万剑宗内好好呆着,为你父亲实现他的理想,跑这神剑宗来做什么!快说!你既然了解我,就知道我拷问人的方法!比起幻术,我还有更令你恐惧的手段!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红月曾经与无影老人接触过,她原以为这无影老人是一位君子,却没有想到此人内心深处与九毒老人一样,早已失去一切人类的善良,而她之所以这样认为,也是由于之前这无影老人希望与她合作,对方负责提供人体实验品,她进行毒学实验,然后得到的实验结果彼此共享。 沈红月当时就断然拒绝了这个请求,而且开始对其人品极为厌恶,从此认定此人不但虚伪,而且残忍,如果成为一方势力的头目,必定是个极大的祸害,就和九毒老人一样。 所以,一听到这无影老人推翻了万剑宗昔日白眉老人的统治,沈红月就清楚当地的老百姓将会遭受多大的苦难,当然,她并非天域之人,也不怎么在意,更不可能前去阻止。 此时此刻,瞧见这无影老人的儿子在如此敏感的时候,显身于神剑宗,她当然一口气就咬定柳天翼是别有用心,她绝不相信一个恶魔培养出来的儿子,会有多么仁心。 这前后语气判若两人,柳天翼如果不是亲耳所闻,亲眼所见,哪里会相信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来自于同一个人。 柳天翼叹口气,随后笑道:“想不到前有白眉老人,后又遇到你,看来这一次行*是不利!你放心,我不是来找茬的,我如果要找茬,何必等到现在?更何况,我父亲即将发动对神剑宗的战争,我如果真有” 沈红月妩媚一笑,轻柔道:“那也说不定,你别在言辞上逞强,我的瞳术能够观察到人体的七经八脉,你现在已经中了我的七幻之毒,你可知道什么叫做七幻之毒吗?” 这世界上如同他们这样年轻的武境高手,仿佛都改不了一个毛病,那就是每当有人中了他们的招数之后,他们就巴不得对方了解自己这招数,巴不得在对方面前炫耀自我。 年过半百的白眉老人都改不了这个毛病,年仅二十八岁的沈红月当然也无法改变。 他们恨不得对方怯弱地说一句“我不知道”,然后,他们再大肆宣扬这招数背后的秘密,他们这样做当然只是为了满足自我的虚荣心,毕竟,为了得到这些可怕的力量,他们为之付出的心血是不言而喻的。 沈红月虽然智慧过人,但是毕竟还年轻,更何况她身为女性反而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当然骨子里傲气得很,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她巴不得柳天翼怯生生地说一句“我不知道”,然后再一脸惶恐地望着自己,请求自己宽宏大量。 沈红月每次杀人都喜欢这样做,也享受着这样的感觉。 可是这一次她却遇到能够了与她齐名天才少年之一,柳天翼。 柳天翼虽说身中剧毒,却丝毫不惧,缓缓说道:“情幻,生幻,死幻,仇幻,恐幻,悔幻,悲幻,这就是佛家所言人死之七幻,而七幻之毒就是让人在这七种幻觉当中醉生梦死,月毒仙子不愧名号月毒现在,过去我总是对你的名号感到匪夷所思,现在我总算明白了,月代表幻术,毒代表毒术,你果然了不起啊,竟然能够将这两种罪恶的杀人手段结合在一起!” ” 章节目录 第十一回 误会(二) 柳天翼也太年轻,而且比起宁鸿远,他明显不懂女人,尤其是不懂得这些为人强势的女人。 宁鸿远虽然与他性格最为相似,都善良仁慈,都开朗豁达,都自律自省,都凡事谋定而后动,都有远大的抱负理想,也都酷爱读书,更脚踏实地。 但是宁鸿远有一个特点,却是柳天翼比不了的,那就是宁鸿远极懂女人心,而柳天翼对此却一无所知。 不懂女人心,当然要吃亏。 沈红月原本期望这小子能够如同其他人一样,中毒之后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竟敢如此抬杠,洁白的贝齿一口咬破自己红艳的娇唇,红润的鲜血顺着脖子滴落,一双愤恨的美眸狠狠地盯着柳天翼,犹如死神审判罪恶一般,随后伸出纤纤玉手,指着柳天翼的鼻梁,厉声说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不将你交到宁义武前辈那里,老娘就不姓沈!” 柳天翼哪里知晓自己的实话实说,竟然让沈红月这般以冷静着称的女人,此时此刻竟是如同一直猛虎一般发飙。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柳天翼如何又懂得强势女人心中所想呢?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难道实话实说也有错? 沈红月这一辈子何曾遇到过在她面前不低头,甚至不为自己美色所动的年轻男人,骄傲的内心哪里能够容得下半分瑕疵,一瞬之间从纳戒之中幻化出“紫玉金针!”,金针的光芒在这晨曦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夺目,然而金芒竟是慢慢变成了血红,阳光照射,仿若让人置身地下血狱。 柳天翼望着沈红月手中的又一宝贝,心中大惊,“紫玉金针,你手里究竟还有多少宝物?” 沈红月见他如此惊讶,心中大悦,“我手中有的是宝物,区区紫玉金针竟是让万剑宗的第一少年天才如此惊愕,我真是应该感到高兴啊!” 柳天翼大笑,“你认为你的宝物真的能够对我怎样吗?紫玉金针,这等上古奇物不但能够救人于水火之中,更能杀人于无形,只可惜这世界上的宝物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驾驭的,据我猜测,你现在只能运用其救人的能力,而杀人的能力,据我从上古书籍中查阅得知,在没有突破武王境界的任何修武者,是不可能驾驭得了这等宝物,我不相信你仅仅二十七岁,就突破这等武境!一代武境先师,宁义武前辈现在也没有突破这等王者境界,何况你!” 柳天翼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不满。 他本不应该如此的,因为他来这里是有求于人,而非在这里与沈红月斗智斗勇,年轻人最爱犯的毛病就是一旦陷入僵局,就会忘记自己原本的目的,从而分不清主次矛盾。 二十七岁的柳天翼还是太年轻了些,年轻就会有缺陷,而他最大的缺陷莫过于喜欢在武境知识上与对方一较高下,这是喜欢读书的人的通病,如果没有旁人点出,这种通病将会追随他一辈子,而且最为可怕的是,一旦进入更高的武境位面,这种毛病甚至可能致命。 如果沈红月果真是他的敌人,那他即便不死,也会重伤。 沈红月听她又一次将自己的底细戳穿,心中再一次燃起滔天的怒焰,整齐的贝齿再一次咬破上唇,红润的鲜血再一次顺着玉脖滑落至肩,一双原本风情万种的美眸早已掩盖不住内心的愤怒。 正要发飙的沈红月脑海里,突然想起这是神剑宗的地盘,原本已经凝聚的真元之力忽然停止,目光也变得平和起来,心道:“这可是宁义武前辈的地盘,我身为外客,不可在这神剑宗动手,否则就失了礼数,如果得不到宁义武的支持,今后我恐怕难以与宁家相处! 想到这一层利害关系,沈红月这才稍微冷静了下来,可是要让她就这样绕过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却也是千难万难。 柳天翼不知道自己如何得罪她了,他也不想在这里动武,免得引起神剑宗这些人的误会,他来这里是寻求宁义武帮助的,绝不是来砸场子的。 一想起这些,柳天翼立即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如此动怒?而且是你使用七幻之毒在前,我只是说出了这七幻之毒的来由,为何就要动怒?难道仙子姑娘喜欢我说谎不成?” 听了这话,沈红月心中更怒,也不在意是否得罪宁家与神剑宗,瞬间凝聚真元之力,化作一道弧影,直逼柳天翼命门而去,哪里还顾得上身后事。 沈红月最拿手的除了幻术与毒术之外,还有一样,那就是这得天独厚的掌法。 “黑天玄月掌,想不到你竟然连成这等邪功!” 柳天翼心中连连称惊,他知道这掌法乃是当年“黑月”大师独创的一种掌法,一旦触及到对方的体表,便会形成一道黑天玄月,所以,也被称之为“黑天玄月掌”。 而一旦中了这“黑天玄月掌”的人,除了体内所有的真元之力被封印之外,到了夜晚黑月悬挂高空之时,还会产生幻觉,如果没有解药及时救治,中毒之人就会在黑夜之中暴毙而亡,而且临死之前更是痛不欲生。 这是天域的禁忌武技,也是被赵定龙与宁义武当年合力编纂的《禁忌武技》排名前十的武技。 柳天翼如何能够让沈红月得逞,也顾不得思考那么多,顷刻之间凝聚真元,拼尽全力也要躲开这一掌,然而就在他凝聚真元之时,却发现由于身中“七幻之毒”,脑海里竟是产生如痴如醉的幻觉,一会儿功夫竟是无法凝聚真元! 一瞬之间,柳天翼脑海里一会儿梦见妹妹躺在血泊之中的尸体,为自己没有拯救妹妹而感到极度后悔。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被宁义武以“间谍之名”所处决,想起曾经自己伟大的理想还没有实现,心中竟是产生了对死亡的恐惧。 一会儿又梦见整个天域变成一片废墟,血流成后,尸横遍野,而自己躺在血泊之中,目睹着周围的尸体,竟是让他产生了对生的渴望。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妹妹被宁无缺所杀,因而极度愤恨,恨不得将宁无缺剥光了皮,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为了满足父亲的欲望而残害无辜,事后望着那些躺在地上无辜者的尸体,因而发疯发狂。 所幸,沈红月这“七幻之毒”并未进化完全,还有许多瑕疵,这让柳天翼还清醒地认识到这一切都是幻术。 如果这沈红月的“七幻之毒”果真进化彻底,那么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柳天翼,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就会发疯发癫,甚至暴毙而亡。 “七幻之毒素!。。。。竟然。。。如此恐怖。。。”摇摇晃晃的柳天翼内心这般感叹道。 沈红月见他未被七幻之毒完全麻痹,暗暗心惊,心道:“看来我这七幻之毒还有许多值得改进的地方!不过,对付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是绰绰有余了,不过,既然他已经被我击败,倒也看看他所言是否属实,如果他真的是为宁鸿远前来,我如果就此将他杀了,岂非大过?” “哼,不过这小子屡次冒犯我,竟然无视我的威严,也让他为此吃点苦头!” 章节目录 第十二回 误会(三) 心里这般想着的沈红月立即凝聚真元,终止了即将出手的“黑天玄月掌”。 身中剧毒的柳天翼,此时此刻脑海时而清新,时而糊涂,时而愤怒,时而冷静,所幸他终归定力非凡,在这样的剧毒折磨下,竟是还能够屹立不倒。 柳天翼根本想不到这女人毒术竟然达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能够从根本上化解敌人的任何招数。 无法凝聚真元之力,也就意味着柳天翼无论拥有多么强大的武技,这一刻也无法施展。 “这种从根本上瓦解敌人任何抵抗手段的招式,难怪被正道之人所不齿!沈姑娘果然有些本事,难怪能够灭掉九毒老人!”摇摇晃晃的柳天翼坦诚地这般说道。 这时,沈红月也全部收起了“黑天玄月掌”,准备将柳天翼打晕,在做观察。 柳天翼也不强求,甚至也不反抗,闪过那致命的第一招之后,立即昏倒在了地上。 等柳天翼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被绑在了一树桩之上,仔细回想起方才所发生的一切,立即缓过神来,他也没有挣扎,当他抬起头扫视四周的时候,却发现沈红月正在他斜对面背对着他。 柳天翼望着眼前的沈红月的背影,微微笑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能够在各个武宗的高层游刃有余,你不但拥有得天独厚的美貌,居然还对毒学造诣如此之深,真是令我感到汗颜啊!” 柳天翼原本还是有能力反抗的,可是想起自己与这沈红月无冤无仇,而且他素来了解这沈红月虽然能力非凡,却不会枉杀无辜,更加不愿意动手,再加上如果他真的要使用那一招武技,这周围必定是翻山倒海,到时候,引起宁义武他们的不满,便是更加不划算了。 沈红月没有立即回答,心中仿佛在琢磨着别的事情。 柳天翼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低头望着这这金黄灿烂的捆绳,刹那之间骇然失色,回想起曾经所阅读过的古籍中的记载,骤然明白了一切,“这莫非是“乾坤伏龙绳”,真是想不到,这传说中的上古珍宝居然在你这里,你手里究竟还有多少宝贝?” 乾坤伏龙绳,这是当年“万古大帝”所传之物,这种沉睡了千年的宝物能够让人无法凝聚真元之力,而且其作用远比之前的“七幻毒”更加令人恐惧,七幻毒只能够麻痹武境能力低于施毒者的敌人,而这“乾坤伏龙绳”却能够麻痹武境实力高于施毒者本身的敌人,也就是说“七幻之毒”遇到强则弱,而这“乾坤伏龙绳”却是遇强则强! 沈红月也没有转过身来,反而魅声笑道:“哦?怪不得人家都说柳天翼是我们天域数一数二的博士,竟然能够知晓我这‘乾坤伏龙绳’!不错,我这宝物就是“乾坤伏龙绳”,你既然知晓它的名号,必定也知晓他的威力,我看你还是最好老实交代来这里的缘由,否则接下来的滋味并不好受!” “我与姑娘无冤无仇,何必这样对我?”柳天翼这般反问道。 沈红月放声大笑,尖锐而妖娆的笑声犹如一把锋利的宝剑刺痛着柳天翼的心脏,更是惊奇树林中片片飞鸿。 “我何必这样对你?真是说笑,那你让我怎样对你,将你视为神剑宗的贵宾?别开玩笑了,你父亲即将发动对神剑宗的战争,你却到此说是来这里寻求宁鸿远帮助,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加荒唐的理由吗?我看你真的是嘴硬!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还不说,休怪我手下无情!” 柳天翼微微笑了笑,大致能够猜测这误会的缘由所在,随后语气平缓地说道:“沈姑娘为何对我这般?莫非是姑娘看不惯我父亲,所以也看不惯我?” 现在的柳天翼,有一点懂女人心了,尤其是如同眼前这种强势女人的心,难怪别人都说女人如猫。 “亏你还有一点儿自知之明,你可知道你父亲这几天屠杀了数万人,而这些人的罪名仅仅是因为之前追随了白眉老人,我承认白眉老人也是一个作恶多端的独裁者,所以你父亲认为追随他就是助纣为虐,可是,你父亲一口气杀了那么多人,可想过这其中孤儿?我对你们天域这些打打杀杀其实并无兴趣,可是一想起当年我全族覆灭的时候,我沈红月成为了孤儿,八岁就开始流浪街头,靠着野草和别人剩下来的烂菜充饥,我心中就不是滋味!” 柳天翼听到这里,心中非但没有感到愤怒,反而十分欣慰,“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姑娘拥有这种种邪术,竟然还有慈悲之心,也难怪当年你会断然拒绝我父亲的请求!” 沈红月听完这话,心中略有所思,“请求?哦对,你不说,我差一点还忘了,当年你父亲觊觎我这“七幻之毒”,打算与我合作,她提供实验体,而我进行我的毒术研究,得到的成果彼此共享!这种狂妄的想法被我一口气拒绝了,后来你父亲心有不甘,就派刺客来暗杀我!” 柳天翼略微有些震惊,“我父亲居然还派刺客暗杀你?看来我对我父亲还是知之甚少,想不到他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说完之后,柳天翼仰天长叹一声,心中对父亲更加失望。 沈红月听了他这一番话,这才转过头来,面朝柳天翼走去,可是走了几步,心中还是怀疑其目的,又停下了脚步,“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对你父亲很不满意?不错,实话告诉你,你父亲根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之所以将你绑在这里,也是由于你父亲相极了我曾经的仇人,都是一群表面君子,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罪恶的勾当!我不管你来此究竟是何目的,既然你那一位作恶多端的父亲还在逍遥法外,那你你就替你父亲偿还一点儿罪孽吧!” 柳天翼被绑在树桩上,苦笑一声,他自出生以来,除了宁鸿远与宁无缺之外,未逢敌手,更没有遭受过这般屈辱,心中顿时感到愤懑,厉声回答道:“我满意,我满意就自然不会在这里!” 沈红月低下头,若有所思,“你还是不愿意说出实情?” 柳天翼终归机智过人,瞧见事情出现了一定的转机,立即镇定了心中的愤怒,他也不慌张,他长时间浪迹天涯,在地下世界之中打听了不少关于沈红月的故事,知晓这女子不会轻易枉杀无辜,所以诸如赵定龙那些正道领袖对于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不怎么计较。 这也不奇怪,因为灭掉沈红月龙血一族的敌人就是作恶多端的九毒老人,如果沈红月为了复仇而成为了昔日的仇人,那这一场复仇之举也变得毫无意义。 “那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我记得你可是广寒宫的二宫主,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出入别人宗派的,你的身份也不允许你任性,既然你想要从我口中得知我的目的,那么能不能说说你的目的!”柳天翼突然这般反问道。 沈红月没有回答,也没有发怒。 柳天翼忽然笑了笑,而且故意笑出了声,“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你不会杀我,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怀疑我是我父亲派来的间谍,潜入神剑宗偷取情报,不过,我实在是很好奇,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对你又有什么好处?难道你也是神剑宗的人?” “你究竟来这里做什么?”沈红月再次背过头去,这般冷冰冰地说道。 “我父亲虽然作恶多端,可是我已经表明了我的身份,早已与我父亲分道扬镳,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语气还要这么冰冷?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语气!”柳天翼笑着这般回答道。 柳天翼与宁鸿远有一个最大的相同点,那就是他无论面临怎样的困局,都绝不会骂人,也绝不会怯弱。 “我与你不熟,难道还要让我对待贵宾那般对待你吗?”沈红月依旧冷冷地这般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三回 误会(四) “好好好,我实话实说,行了吗?我来找宁鸿远,请他帮忙,我父亲发动政变成功之后,杀了几万个人,我不愿意追随我父亲继续屠戮我天域百姓,我妹妹也是同样,所以,我妹妹拯救了许多非常优秀的年轻人,而这些年轻人的父母都是我父亲所杀,为了赎罪,我妹妹就决定将他们交给宁鸿远,而我柳天翼作为兄长,也是她唯一的兄长,自然就必须帮她实现这最后的理想!”万般无奈之下,柳天翼也只能这般实话实说。 沈红月是一位复仇心理极强的女人,听了柳天翼这一席话,勃然大怒,愤怒的美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真是一群废物,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居然选择苟活下来,这样的人交给宁鸿远做什么,这神剑宗又不是慈善园,更何况,你说得这些话根本不符合人情常理,我如何相信?你父亲如此作恶多端,这些天刚刚一上台,不思施行德政,却在短短的三天之内杀了几万人,这种人的女儿会有这份仁心?” 柳天翼听她这么一说自己的妹妹,顷刻间怒火中烧,本想极力反驳,可想起正事要紧,也不想激怒这女人,反而语气平淡地说道:“坏人的女儿就一定是坏人,好人的儿子就一定是好人,我原以为这种迂腐的思想也只有那些迂腐的人能够想出来,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沈红月姑娘,竟然也是这么认为。” 沈红月再一次回过头去,望着这一位面目清秀,气质傲骨的年轻人,心中不禁觉着此人性格与宁鸿远颇为相像,心道:“这小子说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说不定还真是这一回事,可是我初来神剑宗,也不了解万剑宗,那个无影老人如此作恶多端,他的儿子怎可能是善类,我还是得为宁鸿远留个心眼!” 心中如此想着,沈红月还是决定继续为宁鸿远考验这柳天翼一番,继续反驳道:“现在神剑宗与万剑宗大战在即,我与宁鸿远交情深厚,自然必须站在神剑宗这一边,而你,说得这一些话简直是鬼话连篇,且不说你们的动机根本不符合人性,而且为什么是你来,你妹妹没来?关于这一点,你能够做出解释吗?能还是不能?” 柳天翼立即义正言辞地反驳道:“当然能,刚才你说我的动机不符合人性,那么什么才叫做人性?复仇?助纣为虐?不错,你沈红月是一位了不起的复仇者, 可是这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复仇,比起复仇,他们更愿意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比起复仇,他们更愿意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化解仇恨,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他们这样的人,那我们就不可能站在这里!合作才会共赢,共赢,人类也才有未来。” 沈红月笑道:“这样伟大的人,那也是诸如宁义武前辈这样的英雄人物,你小小年纪怎么可能看破这一层?更何况你妹妹还是个不懂事的女孩子。” 柳天翼大笑,“不懂事的女孩子?那请问你多少岁?” 这时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二人眼前,正是宁鸿远。 “够了,你们所说的,我都听到了,都是朋友,何必争吵?”宁鸿远站在沈红月的身后,这般缓缓说道。 “宁鸿远,你不是在练剑室练剑吗?怎么到这里来了?”沈红月瞧见宁鸿远出现,立即迎上前去,这般语气温柔的问候道。 宁鸿远面朝他笑了笑,“哎,这练了一个整晚来,想要出来走走,结果就发现了这一幕,我原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结果是我的老朋友误会了我的新朋友!” 沈红月听他这么睿智的一句话,妩媚大笑,随后朝着宁鸿远柔声说道:“你还是这么会说话,难怪那么多女孩对你念念不忘。” 宁鸿远苦笑道:“念念不忘?除了你和雪儿,谁还对我念念不忘?” 沈红月听他这一句话,心中颇感欣喜,“在你心里,我已经和秦姑娘有了同等的地位咯?” 宁鸿远摸了摸头,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一句多余的话,立即转移话题道:“比起这个,你还是赶快给我的新朋友松绑吧,我相信他一定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我说。” 说完之后,宁鸿远走到柳天翼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让你受苦了!” 柳天翼也笑道:“唉,宁鸿远,找你一次可真不容易,前有白眉老人非要让我陪他聊天,现在你的这位了不起的女朋友,又将我捆起来拷问!唉,我什么时候才有你这样的朋友!” 宁鸿远哈哈大笑,“现在我们不就是咯?” 柳天翼怔住了好一会儿,这才回答道:“看来,我妹妹没有看错人!” 宁鸿远听了这一句话,颇感疑惑,“你妹妹?哦,对,你妹妹才是这一次行动的策划人,而你最多扮演一个跑腿的角色。” 柳天翼道:“沈红月姑娘虽然许多观点我不认同,但是有一点,我是认同的!” “那一点?”宁鸿远一边与柳天翼通过聊天建立信任,一边准备为他松绑。 可是,当他一碰到这“乾坤伏龙绳”的时候,就如同一道猛烈的闪电打在自己的手上,竟是让他感到有些生痛。 无奈的宁鸿远也只好回过头来,无奈地望着沈红月,“帮下忙咯,我的老朋友,拜托了。” 沈红月心中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后想起正事要紧,也只好凝聚真元之力,将那捆绑在柳天翼“乾坤伏龙绳”收回纳戒之中。 沈红月到底是一个极其大度的女人,瞧见自己差一点弄巧成拙,也只好捂着嘴轻轻笑道:“唉,我也不知道你和他认识,差一点就好心办成错事,宁鸿远,你可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宁鸿远立即接过她的话,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是当然,我如果连这都不明白,那良心岂不是被狗吃了?” 沈红月听了他这一句话,竟是不顾女儿身,更是收起了之前那番妩媚,只顾放声大笑起来。 她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这十八年来,她为了复仇,长时间生活在虚伪的谎言之下,露出的笑容也是虚伪的,怎么可能笑得这样灿烂,这样欢乐。 她发现来到宁鸿远身边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而快乐本就是女孩最为纯粹的追求,如果一个男人连这一点都不懂,那他们实在是太失败了。 松绑之后的柳天翼瞧见这沈红月笑得这样灿烂,想起那妹妹还在苦苦挣扎,前后一对比,心中一时间苦涩起来。 “现在我终于明白,我妹妹为什么对你如此念念不舍了!”柳天翼忽然这般笑着说道。 宁鸿远也笑了笑,“别这样高抬我,我只不过是个很普通的人而已。” “或许是的,你怎么不怀疑我?不怀疑这一次我来见你是奉了我父亲的命?在两军大战的时候,通过那些孩子偷取你神剑宗的情报?” 章节目录 第十四回 情商 宁鸿远叹了口气,随后微笑着说道:“其一,柳兄如果真是你父亲派来打探我神剑宗情报的话,明显时机不对,现在两军大战在即,这个节骨眼了,我不相信柳兄的父亲还会派你来打探情报,更何况无影老人对柳兄一直非常欣赏,怎么可能将这么危险的任务交给自己的儿子呢!” 听了宁鸿远这一番话,柳天翼脑海中又回想起父亲的身影,虽然父亲作恶多端,但是其对自己的爱与信任始终不减,而自己做出这样选择,的确太不孝道了。 然而, 柳天翼终归是柳天翼,他绝对不会迂腐到为了个人孝道而对抗大义,他不是反对父亲杀人,毕竟,那些追随白眉老人的人的确作恶多端,而是痛恨自己父亲滥杀无辜。 每当柳天翼瞧见那些在邢台上一双双天真可的眼睛,他心中痛苦就如同针扎剑穿一般,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而他那些所谓的大哥二哥,却是在邢台上喜笑自若,哪里还有半分怜悯之心? 这样罪恶的家庭, 还有什么理由让柳天翼继续为其奋斗? 几番彷徨与呐喊之下,柳天翼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了父亲,来到了神剑宗请宁鸿远帮忙。 柳天翼回想起父亲的身影,还是忍不住仰天长啸,“宁兄说的不错,我父亲的确对我非常信任,他是不可能让我来这里执行间谍任务的!可是。。。现在。。我却。。” 宁鸿远从他那悲鸣的呼啸之中,听出了他内心的极度悲凉,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安慰道:“柳兄不必过于自责,我们这个天域文化之所以还在延续,正是因为有许多杰出的人,在面临与柳兄同样的困境的时候,作出了与柳兄一样的选择,这用一句伟大来形容也不为过,否则, 每一个人都为了孝道而放弃大义,为了孝道而屠戮无辜,我们天域哪里还有光明可言?否则, 那些孩子又怎么会重获光明,柳兄又怎会站在我面前与我如此痛快地聊天。” 柳天翼虽然对此早有觉悟,但是此时此刻从宁鸿远口中听了这一番安慰,心中还是颇为感激。 天才也好,庸人也罢,人的内心总是希望得到别人认可的,所以,聪明的人懂得如何通过巧妙的话语去认可别人的选择,愚蠢的人要么曲意奉承,要么责备其不忠不孝。 人最大的愚蠢,就是责备别人不忠不孝,因为忠孝是人类最大的社会属性基础,如果你责备对方不忠不孝,就表明了说对方不是人,而是畜生,所以,不忠不孝这四个字绝对不要轻易说出口,如果真的非说不可,那也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 柳天翼听闻宁鸿远这一番极为婉转的劝慰,心中更是感激,他毕竟作出了不孝的抉择,即便是为了大义,也是难以完全说服自己的内心,而站在对面的宁鸿远竟然能够通过这种极为特别的方式劝慰自己,柳天翼心中的罪恶感一瞬间就被自豪所代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高大起来。 现在,柳天翼终于相信,为什么父亲曾经请某一位刺客组织的隐士高人出手杀了宁鸿远,而被其断然拒绝。 柳天翼这一次笑得极为灿烂,双手相拜,继续追问道:“宁兄不必再多劝了,我已经很感激了,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得很,可有些时候我。。我就是迈不过那个坎,大义,孝道,孰轻孰重,我有些时候还是会感到茫然,现在有宁兄帮助,我心中如果今后再因此而感到痛苦,我就来找宁兄为我开导,宁兄到时候可不要拒绝!” “那是自然!”宁鸿远爽快的这般回答道。 “既然刚才宁兄说有第一,那么第二呢?”柳天翼继续这般追问道。 宁鸿远与柳天翼曾经有过一定的交往,而且,他也仔细打听了关于这一位万剑宗天才的一切,此人为人善良仁义,常被老百姓所称赞,为人孤傲却不迂腐,所以,宁鸿远猜测这柳天翼如此深夜来访,必定是有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帮忙。 宁鸿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二,柳兄的父亲能够有胆量发动这一场战争,想必之前还是做了很多工作,这十年来,他一定在某种程度上,熟知了我神剑宗各个都城的排兵布阵情况,即便现在派你来打探情报,又能够得到多少有价值的情报呢?其三,打探情报这种事情是需要伪装的,而且需要极富经验的老手,而之前柳兄所说的那些被拯救下来的孩子不过二十多岁,这样的年纪,我用几句话就可以得知他的真实身份,间谍这种职业是需要极高的天分,但是更需要更多的社会阅历以及演戏的天分!所以,两军交战之时,优秀的间谍都是从敌人那里反间过来的,也就是说,其原本就是敌人的人,只是后来被反间了而已,我没有听说过在敌人那里安排一名间谍,这是间谍的基本,我虽然没有当过间谍,但是也接触过不少,这三点加起来,让我没有任何理由认为柳兄会如此处心积虑地来我神剑宗进行间谍活动,却有一万个理由,来相信柳兄是来我神剑宗,是来做客的!” 柳天翼仰天大笑,“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想不到宁兄这些年懂得了这么多!难怪人家总是说,在宁鸿远面前,千万不要轻易说话,否则就会被他看穿一切,哈哈哈,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好几年不见,宁兄这种能力又成长了。” 站在一旁的沈红月眼见这一幕,实在是感到匪夷所思,随后面朝宁鸿远,好奇地问道:“你认识他?” 宁鸿远侧过脸去,语气温和地回答道:“之前见过几面,只是当时不了解彼此,所以还产生了一些误会,就和今天一样!后来我一打听这才知晓,原来柳兄在万剑宗的老百姓的心目可是一位大侠客,就和当年我年少的父亲一样,竭尽所能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宁鸿远的确十分擅于处理人际关系中的矛盾,这也是他最特别的能力之一,所以诸葛龙曾经就说,宁鸿远拥有做宰相的心胸与天分,当时宁义武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宁鸿远之所以拥有这些才华,并不是魔尊交给他的,也不是父亲交给他的,正是因为他前一世经历过太多的苦难,所以早已磨练出其非凡的情怀与思维方式,正因为他前一世经历过被人嘲笑的悲伤,所以他知晓绝大多数人需要的是关怀与认可,绝不是讽刺与批判。 这一切是诸如朱星这种愚不可及的富家子弟永远不可能学来的,正是因为宁义武看透了这一切,所以他十岁就啃着大烧饼而浪迹天涯,更命令宁无缺十二岁就去外面孤身闯荡。 当然,诸葛龙是个例外,他一直为宁家坚守后方,没有经历过多少苦难,可却依旧是伟人。 章节目录 第十五回 情商(二) 柳天翼听宁鸿远这么一说,心中感动不已,随后面带羞涩地说道:“哎,我怎敢与宁义武前辈相比?” 宁义武一直是柳天翼最为敬重的大人物,更是他最为崇拜的大英雄,如今听闻其儿子能够这般夸赞自己,虽说心中明白这是过誉之言,可是心中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宁鸿远这样费尽口舌,自然有他的目的,现在的他知晓这个世界还很黑暗,人心依旧很是丧乱不堪,社会风气还在继续倒退,文明之理想似乎遥遥无期。而诸如眼前柳天翼这样的人,简直是茫茫夜空中的一丝璀璨而又伟大的星光,自己如果能够费尽口舌让这样的优秀人物围绕在父亲伟大理想的周围,那也是一桩了不起的成就。 “我的这种做法远比杀鸡儆猴更加有效,正义最大的特点是可以传递的,我相信我的判断,我相信我宁鸿远一样可以与父亲一样,为父亲正义之理想团结一批又一批的优秀人物,而现在柳天翼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寻求我帮助,我怎么能够不珍惜这个机会呢?想要让世界回归正义之文明,就不能够单单只做说话的巨人,更要成为行动的巨人!”宁鸿远内心这般坚定不移地琢磨道。 宁鸿远的这种做法的确看起来很虚伪,但是只要目的是为了父亲那“政通人和”的伟大理想,这就是真诚。 目的与手段,只要不是手段有悖于正义,宁鸿远便更加注重目的,而不是手段。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沈红月听了宁鸿远这一番话之后,心中忽然另有所思,目光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后又立即恢复了平静。 宁鸿远为了继续解除柳天翼在沈红月心中的误会,侧脸望着沈红月,继续解释道:“当时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而且也与你一样,不太相信这样的传闻,还以为是无影老人为了麻痹老百姓而造的声势,直到后来,我决定亲自去万剑宗一探究竟,这才从老百姓的口里,得知了这一切软所言非虚,这一下我才彻底折服了,收起我之前那愚蠢的偏见,原来敌人的阵营里,也会拥有如此优秀的人!” 宁鸿远的确非常会说话,他说话非但平易近人,而且极为实在,而这种实在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憨厚老实,而是一种高情商的诚实。 “诚实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了,那就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用不好,那就是愚蠢。”,这是从小宁义武教导宁鸿远的一句话,也是上一世宁鸿远所践行的“七大人生格言”之一。 除了这一句话,宁鸿远这一生还践行了许多人生格言,其中许多都是他自己从人生当中领悟的,例如,“成功就是,这一个小时的事情绝不留给下一个小时去做,今天的事情绝不留给明天去做,今年的事情绝不留给明年去做,而失败就是这个一小时的事情等到下一个小时在做,今天的事情留给明天去做,今年的事情留给明年去做,最后,那只有这一辈子的事情留给下一辈子去做,可是人有下一辈子吗?如果有,那就去当和尚敲钟,为下一辈子投个好胎祈福!” 这是曾经他劝谏一位朋友的话,只可惜他那朋友不听,宁鸿远也就立即离开了他。 宁鸿远有一个年轻人也很难学会的优点,他懂得拒绝毫无意义的友情。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而你怎么在夸赞对方的同时,不让对方觉着你是在曲意奉承,而让对方认为你是真诚实意的,这就是一个人是否擅于交际的评判标准之一。 柳天翼当然也是有虚荣心的,更何况他也是一位少年天才,听了宁鸿远这一番赞美,心中喜悦难于言表,竟是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等到心中的喜悦平息过来之后,这才缓缓说道:“哪里,宁兄实在是过奖了!还是宁兄厉害一点!我。。我只是。。唉。。宁兄前后三番四次的赞美,我都有一些飘飘欲仙了!” “那你们之间还有什么误会吗?”宁鸿远同时面对着二人说道。 “当然没有了!”柳天翼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宁鸿远又侧过脸去,望着沈红月问道:“你呢?” 沈红月心中似乎在思考着其他什么更为重要的事情,第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等到宁鸿远第二次呼喊,她这才回过神来,妩媚一笑,语气带有魅意地回答道:“没有了。。没有了。。” 宁鸿远也不知道她心中再想什么,也没有刨根问底。 瞧见事情办妥之后,宁鸿远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随后自卖自夸起来,“好好好,看来我宁鸿远的功力不错,难怪诸葛龙叔说我有宰相之才,能够缓和各种误会与矛盾!” 宁鸿远知晓什么叫做点到为止,尤其是夸赞对方,一定要懂得点到为止,否则就是*裸的虚伪。 拍马屁与真心夸赞的最大区别,就是前者重复重复再重复,而后者必定是点到为止。 宁鸿远再一次微微一笑,“好了,既然柳兄有求于我,我能够问几个问题吗?” “宁兄但说无妨。” 宁鸿远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柳兄,我实话实说,你我原本应该是在战场上相见的敌人,而柳兄能够看破迷雾,来我神剑宗做客,实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且柳兄的做法更是史无前列,所以,我有几个问题,还望柳兄如实回答。” 柳天翼其实心中也知晓宁鸿远接下来想要问什么,可是有了宁鸿远前面的铺垫,他自然也不会在意,笑着回答道:“宁兄但说无妨!” 宁鸿远的语气再一次变得凝重起来,“第一,刚才柳兄说你想要拯救这一群孤儿,所以来找我帮忙, 可是这时机却略显不妥,按照常理,如果柳兄能够在战争之后,将这些战争遗孤交给我,我必定不会有任何疑惑,毕竟,我父亲的理想是拯救苍生,必定会安排我妥善处置这些战争遗孤,可是现在战争即将开始,柳兄却在这时间点上。。。还望柳兄不要责怪我疑心,我只是想要解开你我彼此之间的误会。” 一旁静静聆听的沈红月,听了宁鸿远这一席话之后,心中不得不佩服宁鸿远说话的艺术,心道:“这小子,说话就是那么令人中听,唉,我说话总是那么单刀直入,这对双方都不好,现在我身后有恩师为我撑腰,过去也有姐姐为我遮风挡雨,我说话才会如此毫无顾忌,一开始就将对方认定为间谍,可是宁鸿远有他父亲与大哥撑腰,他说话依旧这么谦逊,总是想着为对方留有余地,唉,这一点,可比我优秀,我得好好学着!” 沈红月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她没有大小姐脾气,这也是由于她从八岁起便全族覆灭,随后一直过着孤苦无依的生活,她不敢任性,更不敢天真,所以她逢错必改。 即便是后来,沈红月得到了高人相助,她也没有丝毫更改这个性格,也正因为她逢错必改,所以,也才成功复仇,更有了今日的名声与实力。 章节目录 第十六回 真相 沈红月的目标可不止单单复仇而已,这些年她游历天下的时候,也曾认真阅过许多上古石碑上所记载的远古碑文,所以,她也很清楚这茫茫宇宙可不止“神夏”位面一个位面,除了这神夏之外,还存在着许多上古位面。 更何况,沈红月对这个“神夏”位面的了解,也仅限于这“天域”周围,她猜想单单就这神夏位面就存在着许多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秘密。 修武者的真元之力从何而来?为什么那些远古先贤会在各个角落留下石碑?武境力量的巅峰是什么? 这些都是沈红月心中的疑问。 所以,沈红月的目标,更或者说是心中抱负,绝对不会被这仅有的地域空间所禁锢,她有着更高的追求,那就是突破上古武境,成为开天辟的一代宗师,而且除此之外,她也想要让鬼道之术发扬光大,不想让那些正道之人诋毁鬼道之术。 而沈红月之所以想要将“鬼道之术”发扬光大,也是因为她觉着这个世界的文化应该有着对“死神”的恐惧,人类有了畏惧,才会停止内心的欲望,光靠道德和正义的约束,是远远不够的。 沈红月虽然拥有天赐的姿容,却是一个有思想的女人,所以,她也曾经思考过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得这样乱。 关于这个问题,宁义武得到的答案是“人类彼此之间缺少信任与爱,应该通过战争首先进行整合,然后再一步一步听取各个方面的意见,人们团结一心,循序渐进,就能够建设出伟大地文明国度!”; 宁无缺得到的答案是“人类缺乏对法律尊严的敬畏,所以无视法度,任意妄为,必须在呼唤爱与宽容的同时,执行严刑峻法!”; 白眉老人得到的答案是“人类缺乏完全的团结一致!必须要将整个人类社会融合成一个类似与大家庭的绝对帝国,不管种族,不管男女!”; 广寒仙子得到的答案是“男人是罪恶的源泉,所以男人应该被女人来统治,只有这样才不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乱象,更不可能发生战争”; 秦玉雪从母亲那里得到的答案是“人们正在过穷日子,只要让人们过上富足的生活,这一切乱象与不公正也就会慢慢消失,发展才是硬道理”; 柳天翼得到的答案是“人们没有文化,需要通过文化的熏染来传达爱与正义,让人们从根本上明辨是非,需要教育!” 曾经战败而亡的紫玉宗宗主得到的答案是“正义是无形的,正义既是永恒,只要心存正义,就能够天下无敌!” 而沈红月得到的答案与他们都不一样,她得到的答案是“人们缺少对死亡的畏惧,对死神的畏惧,所以必须将鬼道之术发扬光大,人类只有有所敬畏,才能够有所不为!” 过去的宁鸿远得到的答案是“是人们一生下来就存在着不公平与不公等,人类社会从一诞生至今,便永远改变不了其阶级性,老虎的儿子仍旧是老虎,羚羊的儿子仍旧是羚羊,所以,富人们有恃无恐,穷人们怨天尤人,这就是乱象的根本!” 当然,宁鸿远将这个答案抛弃了,现在的他,还在思考,还在摸索。 这也是沈红月为什么寻找宁鸿远,而且来帮助宁鸿远的原因,因为,她看得出宁鸿远非比寻常,拥有着成为强者的资历与性格,其人脚踏实地,平易近人,不图虚名,冷静沉着,与这样的男人前往世界一同成就辉煌,显然比独自前往新世界更有保障,也更加容易成功。 现在,瞧见宁鸿远如此对待从敌人阵营前来的柳天翼,沈红月心中更加肯定了内心的想法,那就是等到宁鸿远在这个武境位面实现理想之后,一同前往新世界实现彼此心中的抱负,她不相信宁鸿远的理想格局会仅限于帮助其父亲一统天下,必定还有更为高远的追求。 与此同时,宁鸿远说完这一番话之后,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安静了。 刚才宁鸿远所说的那一些话,的确听起来有些不顺耳,他即便说得再是婉转,但是其核心内容还是在怀疑柳天翼。 柳天翼也不生气,更不会腹诽宁鸿远外表真诚,而内心虚伪,毕竟,他来这里就是与宁鸿远进行谈判的,说到底,也是来说服宁鸿远,现在宁鸿远能够说出这些话,足以证明其用心之真诚。 柳天翼微微一笑,“这个疑问很容易化解!” “愿闻其详。”宁鸿远语气恭敬地这般回答道。 柳天翼道:“宁兄一定知道我父亲的为人,他既然能够在短时间内杀掉几万追随白眉老人的人,足以见得他的为人除了残暴之外,那就是疑心极重,如果我等到战争结束之后再来找宁兄,恐怕宁兄就见不到这几位优秀的孩子了。” 宁鸿远听了这话之后,略有所思,随后继续追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天翼接着说道:“我父亲绝不会相信这一次战争他会失败,所以,一旦战争失败之后,我父亲一定会歇斯底里的发泄,到那时他一定认为是万剑宗的后方出了问题,绝对不会认为战争失败,是他自己的判断失误,如此一来他必定会在万剑宗实行大清洗,而我妹妹如果这时候将那些孩子藏在万剑宗之内,那么,我妹妹将会遭受灭顶之灾,那几位孩子也将永远失去了未来,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父亲,他内心的怒火不发作则已,一旦发作起来,谁也阻止不了,从小就是这样,这样的解释不知宁兄是否满意?” 宁鸿远听了这一番解释之后,心中对柳天翼更加钦佩,为了大义而背叛父亲,这不是谁都可以做出来的事情。 现在,宁鸿远心中再也没有疑惑了,气氛又忽然安静了。 宁鸿远叹了口气,双目遥望天际,碧空如洗,云海茫茫,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以武为先,以力量为绝对的武境世界也有如此大仁大义的敌人。 从前,宁鸿远刚刚降临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很感激上天没有让自己生活在父子反目,骨肉相残的家庭之中,就如同现在的柳天翼一样。 虽然柳天翼一直保持着笑意,可是宁鸿远心中更加明白,柳天翼在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内心一定非常痛苦。 柳天翼从宁鸿远的眼神之中洞悉了宁鸿远心中的想法,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向前走了几步,遥望天边,一阵山风呼啸而过,洁白的云彩如同丝带一般婉转飘动。 望着这美丽壮观的大好山河,柳天翼心中刚刚燃起的怒火,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转过头来,面朝宁鸿远缓缓说道:“我知道我的这般做法的确非常不可思议,我在背后说我父亲的坏话也实属大逆不道,所以,你们都很怀疑我,没关系,我可以用我的行动证明,我柳天翼究竟是迂腐,还是看破了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十七回 真相(二) 宁鸿远听了这话,心中颇感惭愧,虽然他主观意识上相信柳天翼这一番做法就是源自一颗正义之心,一颗善良之心,可是宁鸿远内心那一股来源于基因层面的猜忌心理,还是让他无法彻底相信柳天翼。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达到对对方的绝对信任,即便是在最为团结的军团之中,一位士兵在不知晓飞剑是从哪个方向穿透自己心脏的时候,他临死之前,也是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被友军杀死的。 宁鸿远既然是人,不是神,也不是魔,他就永远改变不了这个来自于基因层面的人性缺陷,猜忌和怀疑。 宁鸿远为此深感惭愧,目光中充满了自责之色,面朝着柳天翼走了上去,随后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拜谢道“实在是抱歉,我心里还是对此怀疑,我本不应该如此,请柳兄理解和原谅!” 宁鸿远知晓猜忌是人性的基本,但是他最为了不起的就是能够化解猜忌,而且主动承认自己的猜忌。 柳天翼回过头来,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这种想法和做法都太不可思议了,这也只能怪我们生活的这个年代充满着各种各样的猜忌,成长于这样的社会风气之下,无论是谁都会猜忌的!我们都不例外!宁兄不必道歉!” 柳天翼虽然话说得很宽容,但是语气之中还是掩盖不了他内心的不满,毕竟,他做了这样伟大地事情,做出了这样伟大的抉择,到头来还是要被怀疑,被猜忌,这种滋味恐怕放到心胸宽阔的宁鸿远身上,也同样很不是滋味。 人类最憋屈的事情,就是你明明在做好事,在执行仁义,却要被人怀疑是另有所图,是假仁假义,甚至许多人后来受不了这样的别去,干脆假仁假义得了,所以猜忌永远是人类灭亡自身的毒药,而最令人可怕的是,这毒药却与生俱来。 这时,一旁站着一直默默聆听的沈红月,听出了宁鸿远心中的惭愧与懊悔,忽然面朝柳天翼走了几步,随后也似宁鸿远那般准备双手合十,可是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动作,一双洁白的纤纤玉手协调不一,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最后索性不做了,直接面朝柳天翼说道:“柳兄,这也怪不得宁鸿远,你既然能够看破这一切而寻求宁鸿远的帮助,一定了解宁鸿远和信任宁鸿远,那么,你可知道之前宁鸿远费尽心思,与他们神剑宗的叛徒,那个朱什么长老的化干戈为玉帛,可是到了最后,这朱长老不但不领宁鸿远的情,还演了一处苦情戏给宁鸿远看,骗得宁鸿远团团转,而宁鸿远毕竟年轻,哦,不对,应该是我们都年轻,年轻就不容易分辨这世间真真假假!刚才我对你这般,也是如你所说,我们都成长于这乱世,为了活着我养成了凡事多个心眼的毛病,这里,我给你赔礼道歉,也请你不要记恨,如果还有什么值得我道歉的地方,柳兄尽管开口,你不是说我宝贝多吗,如果你需要,那就开口!只是希望能够,我们的误会与猜忌就此打住!” 不得不承认,沈红月的确是一位非凡的女人。 宁鸿远听她能够如此巧妙地为自己解围,心中感动万分,恨不得在她耳边轻轻说一句,“你真了不起!”,不过碍于外人在场,这种冲动也只能想想而已。 柳天翼当然不会开口索要,回过头来面朝沈红月笑着说道:“刚才我们的确有过误会,只是我真想不到那历来宣传“男人是罪恶的源泉”的广寒宫,竟然也存在这样一位知书达理的女人,这真是宁兄修来的福分,哈哈哈,既然仙子想要诚心道歉,我还期望仙子姑娘帮我一件事!” 沈红月心情高兴极了,语气再一次变得妖娆起来,“只要不是违背原则的事情,我沈红月万死不辞!” 沈红月与人交谈其实有一个很大的独特之处,那就是如果她说话妖娆动人,那表明她心中很是开心,如果她说话冰冷严峻,那就证明她心中恼怒,而她之所以在男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妩媚动人,除了是她天生性格之外,也是源于她所修炼的一种特殊的功法,这种功法能够让女人更加女人,让男人变成女人。 柳天翼想起那些孩子,忽然改变了之前的主意,双手合十面朝沈红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说了,我曾经在地下世界打听过仙子姑娘的事迹,曾经仙子姑娘救助过许多因为政变或者叛乱而成为孤儿的孩童,那么,仙子姑娘能否告诉我,之前被你收留的这些孩童去了哪里?” 令二人感到疑惑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慷慨激昂的沈红月,这颗突然之间沉默了起来。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沉默气氛,二人面面相觑一番之后,谁也没有吭声。 沈红月忽然背过头去,低下头去,一口咬破上唇,红润的鲜血顺着玉脖缓缓滴落,更是妩媚动人。 宁鸿远见她如此,心中知晓这个问题必定触动了沈红月的内心深处,立即小步走到沈红月身边,柳天翼则是站在原地等待答案。 宁鸿远轻步走到沈红月身边之后,立即伸出左手,轻轻用手指将她肩膀上的秋叶弹飞,随后将她飘落的发梢轻轻撩到后肩,随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问道:“你对此有难言之隐?” 抬头望着宁鸿远这般,沈红月竟是突然直愣愣地望着宁鸿远,双目之中竟是突然渗出两滴滚烫的泪珠,萧索的秋风吹过她唯美动人的脸庞,扬起她如黑玉般顺滑的长发,一身绯红的薄薄莲衣在空中随风飘荡。 沈红月就这样静静地站立在空中,似乎连风也被她的倾国之色所迷惑,情不自禁地想要掀开了她裙下的风情,想要知道她妩媚动人的表面下,究竟藏着怎样一颗苦涩的心灵。 她心中似乎有着连宁鸿远都不知晓的秘密。 宁鸿远没有着急,他知道柳天翼的请求一定是触碰了沈红月心中某一令她伤心的过往,或许她曾经为此犯下了什么过错,也或许留下了什么遗憾。 宁鸿远不相信沈红月是外表妩媚下却是一位心狠手辣的女魔头,否则,当时面对毒七剑的时候,为什么沈红月要去拯救那与她毫无关系的“流浪剑客”? 宁鸿远没有继续追问,沈红月反而心情更加躁动,这一刻,就连宁鸿远都听得清楚她心脏的跳动。 过了许久,沈红月还是低着头,没有回答宁鸿远,竟是突然背过头去,向前走了几步,继续低头深思起来。 宁鸿远从她那美丽的眸子中,看出了她内心的不安与恐惧,可这一次他决定问问。 他们身后几步开外的柳天翼,瞧见宁鸿远这般,不禁觉着好笑,“宁鸿远果然风流啊,哈哈哈,这也难怪连大名鼎鼎地沈红月姑娘都要为他说话,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用“乾坤伏龙绳”将我捆起来!啧啧啧,我什么时候才有宁兄这样的福气呢?” 章节目录 第十八回 真相(三) 与此同时,宁鸿远不再沉默,他决定问问,温柔地帮助女人解开内心的痛苦,一向是他的看家本领。 论排兵布阵,治军严谨,宁鸿远不及他大哥的一半; 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宁鸿远不及他父亲的一半; 论刺探情报,神出鬼没,宁鸿远不及他朋友诸葛自来的一半; 论知人善任,人尽其才,宁鸿远不及诸葛龙的一半; 论博学多识,慧思巧心,宁鸿远不及秦玉雪的一半; 论杀伐果断,心思缜密,宁鸿远不及沈红月的一半; 论文学艺术,出口成诗,宁鸿远不及眼前柳天翼的一半。 论豁达自省,逍遥自在,宁鸿远不及如今他的好朋友“白眉老人”一半。 可是论及如何幽默地讨女人开心,如何走进女人的内心,如何排解女人心中的忧苦与寂寞,他们天域的所有人加起来,恐怕也没有宁鸿远的一半。 宁鸿远跟了上去,随后在沈红月耳边继续柔声问道:“如果你有难言之隐,就不必答应了。” 说到这里,宁鸿远特意停顿了下来,微笑着再次将沈红月那飘动的发梢轻轻撩至后肩,瞧见沈红月美眸中起了微微变化,这才继续温柔地劝道:“之前你与柳兄有误会,正如你所说,这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错,只怪这乱世风气不好,那么现在大家已经释疑,你还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呢?我想,柳兄的问题一定触碰了你心中的秘密,可是你当时并没有发怒,而只是眼神中充满着悔恨,我可以猜测,这绝非不可言说的秘密,只是你担心说出来之后,我们会误解你!我说得对不对?” 沈红月抬起头来目光迷离地望着宁鸿远,心中惊讶的同时,美眸中也充满着幽怨与苦涩。 她的苦涩来自于何处?难道说她的苦涩还来自于其他地方?难道说成功复仇之后,她还没有放下一切? 宁鸿远纵然温柔至极,可沈红月还是不肯开口,继续低头深思,宁鸿远便又继续在她耳边柔声劝慰道:“虽然我知道你内心必定有苦衷和秘密,如果你还是不愿意说,那就藏在心里!” 宁鸿远还是显得很有耐心,他懂得女人是猫,越漂亮的女人就越像猫,高雅而尊贵的她们只能温柔的抚摸,绝不可以倒着来。 瞧见沈红月一双迷离的眸子里依旧充满着悔恨,宁鸿远再一次将她耳尖那被微风吹拂的发梢轻轻撩到耳后,这一番动作别人做起来可能装模作样,故作风雅,可是宁鸿远做起来却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温柔动人,就仿佛一场宏大的盛宴上,那最绅士的贵公子轻轻走到一位尊贵的公主面前,弯下腰微笑着伸出手,请公主与他共舞一曲。 这种动作若是做不好,不但不能让女孩为之心跳,而且还有可能遭致女孩一辈子的厌恶,而宁鸿远却做得自然大气,宛若天成,这种天分宁鸿远与生俱来。 宁鸿远刚来到这个世界,就知道自己来到了天堂,在这里,风流倜傥终于不用受到道德的谴责。 宁鸿远等到沈红月那一双自责的眸子变得轻柔起来,这才继续温柔地劝慰道:“可是,我看得出,你现在的眼神充满了悔恨,想必现在心中一定很压抑!勇敢一点,将这一切说出来,有些事情压在心中不好,就好像之前我心中对我父亲的那番安排,我心中也压抑得很,我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甚至一度怀疑我的人生是否出了问题,我之前也不愿意和别人说,后来我与你交谈之后,心情真的好受了很多,更何况你还是女人,如果不能够释放内心一些压力的话,今后岂不是因小失大?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头衔,岂不是要被别人夺去?那多可惜?” 宁鸿远安慰女人,永远是那么幽默,他的糖衣炮弹无处不在,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很懂的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语气,用什么样的手段逗女人开心,或许你也会说这样的话,但是你必定没有宁鸿远说得那么熟练,那么温柔,甚至你还会结巴。 宁鸿远与女人说话,最大的优点就是他绝不结巴,所有的话从来都是一气呵成。 沈红月听了这一席安慰的话,心中咒骂其虚伪好色的同时,却又愉悦地接受了他的赞美,原本迷离的美眸变得更加温柔起来,之前的烦劳随风而散,不过,她还是愣了许久,这才回过头来,鼓起勇气面朝柳天翼走去,朗声说道:“柳兄是问我那些孩童去了那里是吗?” 柳天翼点了点头,“是的,如果姑娘不愿意说,那就不说吧!可是,我还是很好奇!” 沈红月也点了点头,随后叹了口气,“其实,那些孩子被我。。。被我出卖了!” “出卖了?”柳天翼听到这个答案,感到有些惊愕。 宁鸿远与柳天翼双目惊愕地望着沈红月,心中好奇这究竟是为什么,什么叫做出卖?沈红月莫非来这神剑宗另有隐情? 沈红月点了点头,目光霎时充满了自责与懊悔。 她原本还是不愿意将真相说出口,可是想起方才宁鸿远对自己如此富有耐心,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她先面朝宁鸿远柔声说道:“我如果说出来,你可不要怪我!” “这是自然,莫非你与你姐姐发生了什么矛盾?” 沈红月忽然背过头去,红色的衣绫在风中轻轻飘荡,单手撑着下颚,如玉的贝齿上下不断磨合,发出滋滋的声音,幽深的美眸似乎充满着难以言表的秘密。 她的心怦怦直跳,一会儿想要开口直言,一会儿又担心真的开口之后,会让宁鸿远产生误会。 宁鸿远也不强求,见她如此危难,再次小步走到她的旁边,随后柔声说道:“如果你心中为此而感到痛苦,不想说出来,也可以不说,不管你过去如何,今后我们都会一起共患难的。” 站在后面的柳天翼也是情商极高之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插嘴,他知晓宁鸿远是个多情人,只叹自己没有这么优秀的本事,直到现在还是孤苦伶仃的一人。 不过,柳天翼相信自己的魅力,总不会这普天之下的所有女孩都欣赏宁鸿远,不会每个女孩都喜欢宁鸿远的幽默风流,总有女孩欣赏男人的专一正直,更何况,他清楚即便自己不懂得如何讨女孩子喜欢,但是今后与宁鸿远做了朋友,必定还是能够学到一点儿的。 柳天翼最聪明的一点,就是他从来不去羡慕任何男人在感情方面的成就,他虽然也想要如同宁鸿远这般风流倜傥,但是他有自知之明,也知晓自己比起宁鸿远,最大的优点就是专一。 柳天翼突然之间不再去想那些大义与伟大,也不再思索“孝道”与“大义”之间的矛盾,抬头望着碧空如洗的天空,享受着阵阵凉爽的清风,欣赏着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心中祈祷能够遇到那个唯一的女孩,他知道他一定能够等到。 ” 章节目录 第十九回 真相(四) 柳天翼望着宁鸿远背影,听着宁鸿远那些连男人都有些动心的糖衣炮弹,不得不佩服宁鸿远的能力。 柳天翼回过头来,抬头望着洁白的云彩,忽然想起了这神剑宗内有着“白云公子”之称的宁无缺,心道:“宁鸿远,宁无缺,一个是流氓,一个是公子,有趣啊,有趣,这世间的女人有一半是喜欢宁鸿远这一类的,也有一半是喜欢宁无缺那一类的,前者喜欢宁鸿远的幽默风趣,不在乎宁鸿远的多情,后者欣赏宁无缺的专一正直,不在乎宁无缺的呆板,我柳天翼哪里有宁鸿远那种口才和脸皮,还是选择成为宁无缺那样的男人吧!” 柳天翼相信他一定能够等到他一辈子痴情的那一位女子,宁缺毋滥,是他比宁鸿远优秀的地方。 柳天翼不是宁鸿远的跟班,他是宁鸿远的朋友。 与此同时,沈红月听了宁鸿远这话,微红的脸蛋忽然之间如同火烧一半,更似田间那最为鲜艳的草莓,她的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最后她还是侧过脸来,面朝宁鸿远勇敢地回答道:“我。。。我。。其实。。我其实早就和我姐姐分道扬镳,那天在小酒馆内,我本来想和你说的,只是看你在借酒浇愁,为了不让你继续分心,我也没有说出实情。” 听了沈红月这些话之后,宁鸿远心中还是有些不爽,毕竟,他那么信任沈红月,最后还是被摆了一道。 可是,宁鸿远并没有将心中的不爽写在脸上,只是微微地叹了口气,“好吧,恩。不过呢,既然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会过多在意,那么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沈红月心中颇为自责,决定不再隐瞒,索性一口气将真相全部说了出来,“其实。。其实我是来神剑宗避风头的,并不是来看你的,我这些年在地下世界其实过得并不是很好,我虽然仗着许多法宝在手,无所顾忌,但是暗地里却因为复仇得罪了许多人,我离开我姐姐之后,一个人无处可去,仔细琢磨下,就自然只能来找你,我不想在一个人浪迹天涯。。” 沈红月的语气雨来月低沉凄凉,充满着自责与懊悔,她知道自己她不应该骗宁鸿远。 说完之后,沈红月心中还是过不了那到坎,不愿再继续说下去,双眸迷离而萧索地望着宁鸿远。 宁鸿远这才解开了心中的谜团,“原来是这样,那么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保护我两位娘亲?” “这,。这也是我骗你的,你我只有一面之缘,再加上你身后有秦玉雪姑娘,我想要得到你的保护,就。。我。。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只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想一个人在外面漂泊,诸如清音谷那些正道又容不下我,即便赵老前辈能够容下我,可当年我年少不懂事,得罪过许多清音谷的长老,自然去不得,而这地下世界又实在是太过于黑暗,我不愿意再继续流浪,这些年,,我。。我其实为了复仇,为了得到九毒老人的各种情报,也为了活下去。那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沈红月面容惭愧地这般回答道,她说完之后,一张美若天仙的脸蛋渐渐变得憔悴起来。 宁鸿远轻轻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你能够道歉我就已经很感激了,至于你从前做过什么,有过什么秘密,我怎么可能会计较!而且之前与那九毒老人决战的时候,你表现出来的冷静让我很很佩服,我从来不后悔认识你,相反,能够认识你,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这些过去的秘密就让他随风飘散,我相信你!” 宁鸿远知道沈红月想要说什么,试想一下,一个命运悲惨的少女,没有任何强大的武境背景,踏上了孤独的复仇之路,而且复仇的对象还是连父亲都很忌惮的九毒老人,如果没有那方面的交易的话,怎么可能成功?怎么可能获得关于九毒老人的情报,更何况她如此倾国倾城,那些男人怎么可能不为其动心? 这一切,宁鸿远当然不会计较,他可没有任何处女情节,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流氓。 沈红月双目呆呆地望着宁鸿远,美丽的瞳孔里早已湿红一片,随后一口气靠在宁鸿远的肩膀上哭泣起来,“我。。我。。我不应该骗你!” 宁鸿远轻轻将她的头抬起,随后温柔地说道:“其实,当时我也觉着你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你我才见一面,就向我提出那样的请求,这不符合常理,所以我猜测这其中定有蹊跷!只是当时你不愿意说,我自然也不会问。” 沈红月用手擦干了眼泪,随后缓缓说道:“其实,我曾经在复仇的路上,也救助过许多孩子,然后将他们安置到广寒宫之中,可是。。我姐姐!” “你姐姐不愿意收留他们?” 沈红月摇了摇头,“不是,我姐姐虽然收留了他们,但是我姐姐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男人,她就恶心反感,即便是七八岁的男童,她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是当时我们立宗的口号是‘救助天下一切由于政变和叛乱而成为孤儿的孩童,收留天下一切被男人背叛的女人!”,我姐姐又是一个聪明人,她不愿意违背自己的政治口号,否则就会失去人心,一旦失去人心,她就会一无所有,所以,我姐姐也没有将这些孩童驱逐出广寒宫,不过。。” 说到这里,沈红月忽然又不愿意继续说下去,似乎又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过什么?”宁鸿远追问道,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重了些。 “不过,我姐姐曾经给广寒宫立下一个规矩,这个规矩就是不允许男女之间恋爱,可是我姐姐又不愿意因此而杀掉自己的属下,两相为难之下,她就找到了我!” “找到了你?你的意思莫非是?” 沈红月的语气变得缓和起来,“你知道我是一个专攻毒学的毒师,对人体内各个细胞和组织都有广泛的研究,当时我姐姐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够研制出一种毒药,让男女之间没有任何生理上的冲动,我当时犹豫了很久,因为我不愿意剥夺任何人的权力,我曾经被九毒老人灭掉全族之后,就成了孤儿,颠沛流离,捡别人的剩菜过日子,所以,我知道被人剥夺权力的痛苦!更何况,我背后有恩师指导,她不愿意我成为我姐姐那样的人,所以。” “所以你拒绝了你的姐姐?” (这几章都是在侧面介绍广寒宫,可能显得有些啰嗦,还请各位读者谅解一下,笔者喜欢宁鸿远所接触的人,都是一些有思想,有故事,有内涵,有痛苦的人物,他们或狭隘极端,或大气磅礴,或者如同白眉老人这般,接触宁鸿远之后回头是岸,重新出彰显男人的气概,也或接触宁鸿远之后,临死都执迷不悟。本书可能描写的配角戏份过多,有一定缺少主角代入感的缺陷,更请各位理解。 笔者想要创造的配角,绝非如同其他小说那般,不但出现的突兀,而且结局不是被杀,就是被废掉武功,笔者想要创造一个更加符合人性的世界,不想让这些配角成为烘托主角的绿叶,他们既然是人,而且还是能够写进书中的人物,那就应该有着自我的追求和独立的人格,而追求来源于曾经经历过的故事,人格来源于经历这些故事之后形成的思想格局,如果本书有什么特点的话,那就是许多人都有独立的思想,而且各自大不相同,本书最大的缺点也是描写的普通人较少,笔者也不太会描写平凡的人,扬长避短,我还是喜欢写这些有思想的人物。)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回 真相(五) “我不敢,因为。。因为我姐姐为人非常强势,没有人能够拒绝她,包括我也不行,恐怕这世界上没有那个人能够拒绝她,最好的办法只有婉转相劝,她的武境实力绝非你能够想象,说一句不好听的,如果你父亲来我们广寒宫,你父亲也会被我姐姐的幻术困在那里!”沈红月忽然战战兢兢地这般说道。 她说着说着,美眸中忽然渗出唯美的银光,广寒仙子毕竟是曾经救过她一命的恩人,恩重如山,自己现在在她背后说这些,这种感觉就如同柳天翼一样,心中难免会充满着遗憾和自责,遗憾其在权力的控制下越走越远,为了杀人而杀人,却又自责自己忘恩负义。 这种复杂的滋味绝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 现在,沈红月也已经完全不再担心说出这些会遭致宁鸿远的嫌疑,因为她相信宁鸿远。 “能够将我父亲困在你们广寒宫,。。恩,我记得你姐姐主修幻术,难道她武境实力竟然达到了‘幻王’的水准?”宁鸿远好奇地这般追问道。 这些问题,宁鸿远必须问,虽然现在的头号大敌是无影老人,但是宁鸿远早就对击败这无影老人胸有成竹,现在父亲还没有委派自己前去进行外交活动,何不乘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这一位未来更加可怕,更加棘手的敌人“广寒仙子”。 试想一下,这无影老人的亲生儿子都看不惯其残暴的为人,人心丧乱到了父子相背的地步,宁鸿远又何须对这一场战争的走向充满焦虑呢?而且这一次父亲对自己委任的外交活动,其中就有与广寒宫建立外交关系,而做好事前工作则是外交工作中的重中之重。 沈红月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微微点了点头,“恩,是这样,估计。。还在幻王之上,今后宁义武前辈想要一统天下,实现他的理想,恐怕还真的与我姐姐为敌,正如你所说,他们两个人的思想相差太远,而我姐姐又曾经与宁义武前辈有过宿怨!” 说到这里,沈红月的语气骤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美丽而动人的眸子中更是彰显着一代女中豪杰的霸气与威严,她双目直盯着宁鸿远,朗声继续说道:“宁鸿远,我之所以说这些,不仅仅是因为你而已,我也曾经在游历天下的时候,阅读过那些老前辈们留下来的各种远古碑文,再加上我恩师的指导,我也想做一点有助于文明发展的事情,也给我们女人争一口气,否则,每一次平定天下,每一次匡扶社稷总是你们男人抛头颅,洒热血,而我们女人总是被动地去逃亡,去流浪,最后不是成为怨妇,就是成为你们男人的战利品,那么我们女人的地位,就将永远不如你们男人!我觉着我这种想法,才是我姐姐想要让女人获得更高的社会地位的正确想法!所以。可是,我又担心你。。。看我不起。所以,才会说。骗。。骗你。” 宁鸿远一瞬间被沈红月这一席义正言辞的话给怔住了,他没有想到沈红月居然拥有这么高远的人生格局,随后却是叹息了一声。 宁鸿远心中有自己的目的。 沈红月听闻宁鸿远这一声叹息,还以为宁鸿远心中瞧自己不起,本想极力反驳,可是想到自己终归是女人,再加上自己过去还故作妩媚,哪里配得上谈这些天下大事,也叹息了一声,反而感觉很羞愧,“我就知道我不配谈这些国家大事,我沈红月生得一副好皮囊,注定只配勾引男人,唉。。。” 宁鸿远爽朗一笑,并没有着急回答,他在等待沈红月反问。 “你笑什么?”沈红月果然这般反问道。 宁鸿远停止了笑声,随后义正言辞地回答道:“我在笑,我们国家未来的女英雄之一的沈姑娘,居然是如此的轻薄于自己,你知道女人比我们男人在这一类事情方面,最为缺少的是什么吗?” 沈红月一双动人美丽的眸子怔怔地望着宁鸿远,心中怦怦直跳。 宁鸿远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随后继续温柔地说道:“其实,并不是什么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也绝非女人懦弱胆怯,更不是没有理想作为支撑,而是缺少为其忍辱负重的决心和毅力,这才是根本所在啊!” “根本所在?”沈红月心中不明白宁鸿远这一席话的真正含义,心中好奇地这般追问道。 宁鸿远决定为了让她坚定自己的信念,再一次侃侃而谈起来,“你可知道我们神剑宗内有一位巾帼无双的女将军,她名号“朱雀圣使”,外号“红衣将军”,当年红衣前辈成为了战争遗孤之后无处可去,四处流浪,也和你一样食不果腹,我父亲有幸遇到了她,见其坚毅非凡的品格,自然收留了她,将她培养成一代巾帼将军。” 沈红月静静地聆听着,他知道宁鸿远一旦侃侃而谈,绝不会说废话,一定其中饱含深意。 沈红月之所以愿意来找宁鸿远,就是因为她非常欣赏宁鸿远这种坏坏之中,永远透露出一种正直刚强的气质,不似他父亲宁义武前辈那般不可亲近般的伟大,不似他哥哥宁无缺那般不可亲近般的正直,也不似他兄弟诸葛自来那般不可亲近的冷酷,不似他们神剑宗内那位诸葛龙老前辈,那般不可亲近的深沉。 这四个优秀的英雄人物,沈红月都接触过,她最终还是喜欢宁鸿远。 女人,总还是希望男人稍微坏一点,然而,这坏中流露出一股不可言喻的正直,这就是一个人的独特魅力了。 宁鸿远也不着急,继续侃侃而谈起来,“说起来,小时候我因为经常去夜店鬼混,经常被她训斥,说什么我身为父亲的儿子,不思进取,简直侮辱了宁家这个姓,所以,我一直都对她很敬佩,我之所以那个时候经常去夜店鬼混,也是想要瞧一瞧这父亲麾下的各方政治势力当中,究竟谁才是始终心怀大义,谁只是做表面功。令我感到高兴的是,朱雀圣使老前辈果然巾帼无双,不惧我父亲而敢于当面斥责我。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记仇,自然非常钦佩老前辈正直的为人,后来我打听过她的故事,当年她也与你姐姐一样,想要为这个天下尽一份力量,为女人争得荣光,为了这个理想,她至今未嫁,而让我钦佩的是,她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只在意我父亲的命令,在别人怀疑的目光下,忍辱负重几十年,终于成为我神剑宗四大将军之一!” 说到这里,宁鸿远双眼深情而又正经地望着沈红月,继续缓缓说道:“而现在,我只不过是笑笑而已,还是以朋友的身份,红月,你便如此自轻,怀疑自己的理想,这样的态度如何将理想实现呢?我父亲可是为之奋斗了五十年了,七岁就开始为其奋斗,如今已经快六十岁了,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难道我美丽而动人沈姑娘,仅仅因为我的一次善意的笑,便要怀疑自己的理想了吗?难道曾经为了复仇而忍辱负重二十年的沈姑娘,仅仅因为我一次笑声,便要失去这最为宝贵的英雄品格了吗?这是不是太有失于女英雄气概了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回 真相(六) 宁鸿远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够将人吹得天花乱坠,而且还实事求是。 宁鸿远说这一些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有意义,一统天下需要什么?需要的是钱?需要的是军队?需要的是谋略?不,在宁鸿远看来,最需要的是能够为之奋斗的人心,尤其是强者的人心。 宁鸿远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为父亲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来实现父亲伟大的社会理想,无论多么困难,无论是否可笑。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怎样将其付诸实践?这才是评判一个人睿智与否的标准所在。 宁鸿远当然明白这一切。 得人心,才能得天下,仅仅得到民心远远不够。 沈红月听了宁鸿远这一席长话,佩服宁鸿远口才的同时,对其也更加青睐与信任,望着宁鸿远这张正直坚毅却又透露出小小坏气的俊脸,最后的她,还是忍不住捂嘴发笑,“好了,好了,你就一天到晚夸吧,也不觉着害臊,你不害臊,我都听着害臊,我听着耳根子都烫得很!” 她一边说,一边心中咒骂宁鸿远是个十足的流氓,就知道哄女人开心,然而,她此刻心情,却比复仇成功之后还要快乐百倍。 她的脸色红得灿烂,红得自豪,更红得楚楚动人,在红色的莲衣的陪衬下,彰显着她那独特的女人魅力。 “那你能够明白我费劲心思说这一席话的心意吗?” 沈红月笑着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你的心意,想让我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为其奋斗几十年,是吧!你以后能不能别用这种训小孩的口气来训我,这些道理我都懂,还要你说?” 她忽然却又如同一位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一般倔强起来。 女人心中开心到了极致的时候,她们往往会说反话,如果你连女人的反话都听不出来,那实在是失去了太多做男人的乐趣。 宁鸿远当然听得出来,毕竟他是流氓中的极品,瞧见沈红月这般开心,笑得更加自信,“是啊,恩,好心如果有这样的好报,为我们天域再造一位女英雄,那我可真是造福苍生呢?” 宁鸿远的语气总是充满着平易近人的诙谐,没有命令的口吻,没有说教的居高临下。 沈红月笑得更加灿烂,“你就别贫嘴了,战争都快来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和我逗趣,快想一想正事吧!不过,现在宁老前辈还没有对你委派任务,还有些时间!我也想要看看那柳蔷薇的眼光如何,她带来的那些孩子究竟是怎样的苗子!倒不如我们在这里等等!” 沈红月已是将自己视为半个神剑宗人,自然想要设身处地地为神剑宗而考虑,既然现在宁老前辈并没有召唤宁鸿远,何不乘此机会考验那几个年轻人一番呢?看看他们究竟是骡子是马!要知道,她为了复仇可是忍辱负重二十余年。 “我也是这样想的,考验一下他们吧!” 站在后面的柳天翼倒也显得极其富有耐心,这当然也是有原因的,他就是想要学学这宁鸿远究竟有何本事,竟能够让这背负灭族之恨的“月毒仙子”笑得如此灿烂开怀。 可是到了最后,他发现这些流氓才有的东西,自己是学不来的,“我如果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我自己都会害臊吧!唉,宁鸿远果然是宁鸿远,难怪女人们都说他是流氓君子”。 宁鸿远为了获得更多关于“广寒宫”的情报,向前略微走了几步,左手撑着下颚,一时间陷入了之前的沉思,“方才,你对我说你姐姐已经突破幻王境界,必定是真!难怪我一直听我父亲说让我要轻易得罪广寒仙子,一旦在外面遇到她的门徒一定要礼让三分,原来你的姐姐,是如此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她不愿意通过杀鸡儆猴来维护自己的权威,却又能够让人无法反驳她,足以证明,你姐姐将恩威并施四个字运用得怒火纯青,后来呢?” 沈红月听了宁鸿远这一番话之后,不得不承认宁鸿远分析得极为有道理,脸色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所以,我不敢违背我姐姐的命令,也只能进行研究,我查阅了许多资料,也调配了许多配方!过去二十年里,早上我为了对付九毒老人一丝不苟地修炼剑术和近战能力,下午阅读各个地方的书籍,晚上便帮着我姐姐研制这种特殊的毒药!而你知道的,我对这些毒药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不到一个月,我居然将这种特殊的毒药炼制成功了!为此,我过去进行了许多实验,而这些实验品,就是之前给你所说的,那些在各个地方被我抓住的强奸犯与杀人犯!”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要让我答应你那个条件,你放心,你的条件我会答应的,反正那些男人今后也没有什么出息,强奸自己的同胞为乐,简直是畜生不如!” 宁鸿远这一辈子最恨的不是杀人犯,而是强奸犯。 与此同时,站在后面的柳天翼听了沈红月这一番话之后,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那些各个地方的强奸犯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原来这一切都是沈红月在维护着正义。 “怪不得每到了有些地方,很少再看见强奸的案例发生,原来是沈姑娘在维护正义,只是这种手段虽然正化了当地的风气,却也给当地老百姓带来了恐惧,而且由于缺少教育,事后仍旧还会有人抱有侥幸,除此之外,这些地方的女性都非常强势,个个犹如泼妇!这世界上,一件事做得过头了,就会适得其反,今后如果有机会,还是劝劝这沈姑娘不要这么做,教育才是根本啊!” 柳天翼的思想显然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正是这种思想才让他的背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如此光辉动人。 沈红月脸蛋更加红润起来,微微笑了笑,随后接过宁鸿远的话回答道:“其实你不答应我,也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莫非你不需要那些人体实验了?” “这也不是,只是我现在离开了广寒宫,与我姐姐决裂,我那些实验材料都被我姐姐封锁了,我也做不了什么实验了,而且,与你在一起之后,我也觉着这世界上的男人也没有那么罪恶,只是。。。唉,我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会研制我的毒学和鬼道之术的!” 宁鸿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玉肩,随后轻轻将她凌乱的发梢披在香肩上,语气依旧温柔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说了,说说你在研制成功这种毒药之后,你姐姐是什么态度。” 沈红月道:“得知我成功研制出这种特殊的毒药之后,姐姐当然是喜出望外,亲自下厨请我吃饭,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她如此开心过。” 宁鸿远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我猜你姐姐必定认为通过这种毒药不但可以巩固她的权力,也让她不必杀男人就可以玩弄男人于鼓掌之间!” “你居然这么了解我姐姐?”沈红月语气之中充满着惊讶的同时,也伴随着一丝丝不满。 女人心自然是很难琢磨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回 真相(七) 宁鸿远听出了她语气之中的不满,立即改了口,笑道:“这都是我推断出来的,你又何必生气呢?” “我哪里生气了?”沈红月倔强地这般回答道,这一次,她语气再也没有之前的柔弱,反而变得极度强硬起来。 再是善良的女人,偶尔也是会发飙的。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判,那么后来呢?” 沈红月发作一会儿之后,自己也笑了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无理取闹,不过还好她到底不同于寻常女人,这样的情况自然不会持续很久。 沈红月想起正事要紧,立即停止了笑容,继续说道:“后来,她大摆宴席为我庆功,在晚宴上,她将我视为广寒宫最大的功臣,还将她毕生最为看重的“紫玉金针”交给了我,这“紫玉金针”不但是上古奇宝,在广寒宫内,它还代表着广寒宫无上的权力,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时我还记得我由于得到了这紫玉金针,被我姐姐曾经一位手下大将暗杀,那人自恃劳苦功高,不愿意承认我的功劳和地位,想要将我灭杀之后,再嫁祸给另外一个被我姐姐倚重的女人!” 宁鸿远轻蔑地冷笑一声,“一石二鸟,愚蠢的人总是想着这样的手段。” 沈红月本应该笑,可回忆起那女人事后的遭遇,却是笑不出来,继续说道:“可笑此人最后弄巧成拙,事情败露被我姐姐知晓。我姐姐为了正视威严,便将这女人施以极刑,那场面之凄惨直到现在我谈起都心有余悸,宁鸿远,我猜你如果亲眼目睹了之后,必定又会怜香惜玉一番!” 宁鸿远听完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立即变得严肃起来,“我宁鸿远不是好好先生,自己做出的事情就要自己去承担!我宁鸿远怜香惜玉还是有度的,而且你知道我曾经也杀过许多女刺客。” 沈红月轻轻妩媚一笑,“哦?如果说此女被我姐姐双剑穿胸,你们男人最喜欢的那个地方也被施以极刑,具体是哪种极刑,我就不说了,实在是过于残忍,而且最残忍的是,她在这样的赤身裸体下,被我姐姐挂在十字架上,让那烈阳下炙烤十天十夜,可谓生不能生,死不能死,只能一声接着一声的哀鸣,甚至恨不得让我将她杀了,这一幕你是没有见过,如果你见过,你会怎么做呢?宁鸿远?” 宁鸿远勃然大怒,丝毫不在意身后还站着柳天翼,狠狠地捏紧了拳头,“你姐姐怎么能够如此残忍?这简直就是恶魔行径,我原以为你姐姐对待男人这样也就罢了,没有想到对待自己的手下竟是这般残忍,她想要杀鸡儆猴,将那人杀了便是,怎可如此这般?我天域怎么有如此丧心病狂的女人!这又不是魔界!” 沈红月叹了口气之后,随后却是笑了笑,“我就知道宁鸿远,你会这样想!哈哈哈,不过呢。。”说到这里,她突然止住了口,似乎故意让宁鸿远反问。 风趣总是会传染的,她当然也从宁鸿远这里学到了许多。 “不过什么?”宁鸿远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他脑子已经被热血浇注,失去了原本应有的智慧与冷静,语气竟是变得冷厉起来。 沈红月朝着宁鸿远再一次捂嘴妩媚一笑,“不过,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当时我就一口气将那人杀了,说来这世间的事情也真是奇怪,那人得知我愿意冒着违背我姐姐的意愿而处决他,反而在临死前将许多秘密告诉了我,这些秘密可都是她四五十年来凭借这鲜血换来的。” “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你拯救了她的尊严!”宁鸿远义正言辞地这般说道。 沈红月颇感欣慰地点了点头,“事后,我姐姐对此勃然大怒,说我破坏了她的威严,还责骂我不理解她的好心,我当时极力反驳,说了很多义正言辞的话,我们两个人就吵了起来,于是。。。后来我们就渐行渐远,关系越来越紧张,可是她又不愿意失去我这样一位毒学天才,只能屡次容忍,我当时由于恩师在闭关修炼,我也害怕被我姐姐杀害,所以也不敢过于放肆,于是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冷不冷,热不热的!我知道姐姐这种做法,也是为了维护我的尊严,好让我今后继续为她研制更加可怕的毒药!然而。” 说到这里,沈红月似乎了解宁鸿远想要知道什么,忽然停住了。 宁鸿远目光充满着愤怒地追问道:“然而什么?” 沈红月继续说道:“然而,我姐姐虽然做事如此残忍,但是她这个人的确非常会做人,她除了将那人施以极刑之外,却又将此人所有公开的财物,法器,心法等等分发给其余八位“花使”,在宴会上说了很多安抚人心的话,甚至最后还哭了出来!那些花使一方面畏惧我姐姐,一方面又对我姐姐极为感恩戴德,所以,这种做法不但没有让我姐姐损失人心,反而让我姐姐在广寒宫更得人心!” 宁鸿远听到这里,心中愤怒地同时又感到震惊,“你姐姐可真是一位玩弄权术的高手啊,难怪我父亲都对其极为忌惮,让我在外面切莫得罪广寒宫的人!” 沈红月也突然叹气,“唉,我姐姐这个人实在是太会玩弄权术了,如果不是我当时极力劝说自己,自己追随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恐怕现在也还是会对我姐姐死心塌地!” “你能够走出这样的黑暗,是你永远的骄傲,更是我们天域的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否则,否则。。我真不知道今后在对抗你姐姐的时候,会多死多少无辜的人,说实话,你能够和我说这一些,我真的很感激,我是真的真的很感激!我们萍水相逢,你却。。” 宁鸿远说着说着,竟是情不能自禁,眼眶中湿润了起来。 这情是悲天悯人之情,这泪是仁义无双之泪,这一切都是来自他内心的善良。 宁鸿远这才发现自己失态,随后笑着擦干了眼泪,“你看看我,我怎么流泪了!” 沈红月瞧见宁鸿远这般,其实内心早有预料,她也伸出手擦拭着宁鸿远的眼泪,随后继续说道:“我姐姐武境天分惊人,你可知道她是与你父亲同辈的天才!简单来说,她的年龄与你父亲一样!” 宁鸿远听完这一席话之后,感到有些震惊,心道:“这广寒仙子可真是不露山水,想不到我们这个天域竟然如此藏龙卧虎!可是我怎么没有听我父亲提起过?可恨这等人实在是不可饶恕!” 这时候,宁鸿远想起站在对面一直在等待的柳天翼,立即走上前去,双手合十,面色歉意的说道:“柳兄实在是抱歉,这些情报对我们神剑宗的未来十分有用,多谢你能够耐心等候,那些孩子柳兄是否安置妥当?周围可能保障安全?” 宁鸿远虽然想要通过这种方法考验这些孩子的耐心,但是他这种考验的前提条件是必须确保这些孩子的人身安全,而现在过去这么久了,这些孩子会不会有危险? 柳天翼与宁鸿远心照不宣,自然知晓宁鸿远这一句话的含义,朗声道:“宁兄不必着急,这也是对那些孩子的一种考验,我可不想给宁兄带来诸如朱星那样的废物,这样岂不是让宁兄认为我妹妹没有识人之明?” 宁鸿远想不到这柳天翼果然睿智非凡,竟然能够猜透自己心中的想法, 点了点头之后,朗声回答道:“如此甚好,既然是这样,那就请柳兄欣赏一下我神剑宗的自然风景,我这里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与沈红月交谈,还望柳兄理解!请你务必理解,我与沈姑娘交谈的事情真的很重要。” 柳天翼潇洒地笑了笑,挥了挥手,示意没有关系,随后朗声道:“我不会打扰宁兄的良辰美景的!你们的话题说得太压抑了,还是刚才你那般好一点!” 宁鸿远终归是流氓,虽然听出了这一句话的含义,可是却没有半分不自在,笑了笑之后,立即平息了心中之前对那广寒仙子的怒火,小步走到沈红月的旁边,再一次将沈红月香肩上披着的秀发轻轻撩到厚肩,随后继续问道:“刚才说到你姐姐与我父亲有过渊源,这一件事我只是在过去游历天下的时候略有耳闻,我父亲从未给我提起过,莫非我父亲和她之间有过什么矛盾?” 沈红月玉手托着下颚,低头略微思忖一会儿,这才缓缓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女人,所以我懂得越是强势的女人,就越不愿意别人拆穿她的秘密,更何况我姐姐这样的女人强势到了极点,所以,我根本不敢过问从前她有过什么经历!不过,据我和我姐姐接触,我姐姐一听到你父亲的名字就极为反感,可是美眸中却又充满了我们女人的幽怨,这种眼神你们男人是看不出来的,但是身为女人的我,却相当了解,因为。。!” 她说到这里,忽然之间低下头去,竟是不敢正视宁鸿远,随后目光中渗出一丝银光,一双带有一丝丝怨毒的美眸更加惹人恋爱。 这时,一阵微风呼啸而过,温暖的清风扬起沈红月的发梢,肩上的红绫也被吹落,妩媚动人的薄薄莲衣也在空中随风飘扬,望着这样的美色,站在身后的柳天翼再一次心中感叹:“现在我终于知道苦心大师为什么愿意花费几年又几年的时间为她作画了!” 宁鸿远将她那滑落的红绫再次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随后微笑着说道:“我知道,我不是早就说过,你心中的秘密就藏在心中,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何必在意!说说正事吧,我想要了解一下你的姐姐,方便今后与她打交道!无论如何,我还是很谢谢。” 沈红月这才勇敢地抬起了头,随后目光满是深情地点了点头,“恩,所以,我猜测我姐姐恐怕当年和你父亲有过一段感情,但是我也了解宁义武前辈怀有雄心壮志,绝对不会接受一个如此强势的女人陪伴在他身边,说到这里,你可见过我姐姐吗?” “我当然没有见过,你姐姐深居简出,而且那广寒宫历来不接待外人,尤其是男人,更何况我还是一个流氓,我如果真的与你姐姐见面,恐怕不被她剁成肉酱,都难以对得起她建立起来的这广寒宫吧,”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回 真相(八) 沈红月听宁鸿远这般独有的幽默,方才一双幽怨的眸子变得灿烂起来,轻轻地捂嘴笑了出来,“你说的还真不错,如果你到了我们广寒宫,就凭你这张嘴巴,我姐姐一定会让你一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那是自然的,说不定连嘴巴都没有了。”宁鸿远忽然笑着这般回答道,这话,他说得自然大体,让沈红月再一次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时天际的云彩犹如湖面般平静,秋季的天空总是比春天暗淡一些,没有春的那般朝气蓬勃,却多了一份娇羞与温润,人们总是说女人如春,其实是‘女人如秋,女孩如春’才对,因为,秋永远比春温柔,腼腆,平淡,就好像女人,再经历了夏的热情洋溢之后,永远地褪去了春的肆意浪漫,才会有这般宁静与温柔。 估摸着这时间大概已经早上十点了,说来也奇怪,战争早已经在这一刻爆发,为什么直到现在,宁义武都还没有召唤宁鸿远?这只有宁义武自己心中清楚了。 宁鸿远自然也不知道战争爆发了,而柳天翼为了履行自我心中的誓言,“这一次战争之中,我绝对不会帮我父亲,但我也不会帮我宁义武前辈!”,所以,他自然也不会告诉宁鸿远战争已经爆发。 蒙在鼓里的宁鸿远,现在也只能通过这种交谈获悉更多关于广寒仙子的情报。 他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因为现在的沈红月正在兴头上,如果今后再要询问,恐怕不会如同现在这般轻松。 这也容易理解,因为女人是感性的,如果沈红月以后由于心怀感恩,对其姐姐又有了悔恨之意,再也不愿意透露关于广寒宫的消息,难道说让宁鸿远逼迫她吗?不要怀疑女人的感性,而且优秀的女人不单单只会为了爱情而感性,沈红月绝非忘恩负义的女子,其心中必定有着剧烈的自我矛盾。 而机会总是难得的,宁鸿远当然懂得把握,毕竟,这广寒仙子太棘手了,这样一个女人非但武境实力达到了“幻王”的水准,而且还将权术玩弄到了如此巅峰,如此极致,如此恐惧,如此残忍,如果对这样的敌人一无所知,宁鸿远恐怕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鸿远也不会指望魔尊,这是自己的人生。 不知为何,宁鸿远这一瞬间,瞧见眼前这沈红月的笑容,听着她那婉转动人的笑声,对那广寒仙子减少了许多厌恶之情,或许是因为他并没有亲眼所见那惨不忍睹的一幕,也或许是沈红月的善良真诚的笑容让他感动,从而淡化了他心中的愤怒。 沈红月笑得更加开心,可是心中忽地想起那一位天下无双的秦姑娘,美眸里却又闪过丝丝幽怨,动人却又凄凉,“好了好了,这些话你留着,回去给秦姑娘多说一点吧,我们还是来说说正事!” 宁鸿远见她的脸色如同以往那般红润起来,这才收起了嬉笑的脸,“好,刚才你说,我是否见过你姐姐,这究竟有什么含义呢?难道这其中又有什么新的秘密吗?” 沈红月再一次左手撑着下颚,略微深思,过了好久,这才缓缓继续说道:“实话给你说,我姐姐其实打扮一下,比我还漂亮!不过,她平日里不喜欢打扮,她说女人打扮不过就是为了给男人看得,所以,她经常反对我梳妆打扮!” 宁鸿远听了沈红月这一番话,心中如何不突然感到震惊万分? 沈红月是宁鸿远见过的最美的两个女人之一,她的美不同于任何之前宁鸿远所见过的女人,沈红月的美能够给予男人一种无形的渴望与征服欲,而秦玉雪,赵如音她们的美,却是能够让男人恨不得守护其一辈子,夏侯婉,夏侯清月她们的美,却是能够让男人肃然起敬,不起任何贪念。 三种美人,宁鸿远都见过,可是宁鸿远绝不敢评判她们之间谁比谁更美,这种评判在宁鸿远看来,是一种对上天的亵渎。 因为,女人的美总是千差万别,只要在某一方面美到了极致,美到令人难忘,便没有办法比较,例如沈红月的妖娆妩媚,倾国倾城;秦玉雪的尊贵高傲,气质卓绝;赵如音的灵秀清丽,婉转动人;夏侯婉的端庄优雅,巾帼无双;夏侯小妹的精灵可爱,天邪淘气;这都是女人各自的魅力,哪里能够彼此之间相提并论呢? 这就好比宁鸿远面容的确俊逸非凡,但是他身上拥有的是男人的狡黠坏气,以及男人那一股充满着原始野性的魅力,却少了他哥哥宁无缺的正直儒雅,少了他挚友诸葛自来那一股正义中带有三分邪气的冷酷无情,少了他父亲宁义武那种饱经沧桑洗礼之后的君王气概,少了他最为敬重的诸葛龙叔的眼神中所流露出睿智与深沉,少了身后柳天翼的阳光清秀,甚至比起白眉老人,他也少了那一份邪恶之美。 女人的魅力千差万别,男人的魅力也同样如此。 而这一刻,宁鸿远听说这世上最为倾国倾城的女人竟然说别的女人比自己更美,心中怎能不震惊万分?试问天底下,哪个美丽的女人不爱美?哪个美若天仙的女人会承认自己比别人丑呢? 更何况还是沈红月。 男人与女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男人可以承认别的男人比自己俊逸,即便对方是自己的敌人,但是女人绝不可能承认别的女人比自己美丽,尤其是对一位美若天仙的女人来说,简直比杀了她们还要让她们愤怒。 沈红月这话一说出口,别说宁鸿远呆住了,就连站在身后的柳天翼,这一刻也被这短短的一席话惊得目瞪口呆,心中惊道:“这世上居然还有比沈姑娘更美的女人,我原来只见过秦姑娘能够与之媲美,可是两位姑奶奶个孰高孰低,岂能相比!而这广寒仙子竟然比沈姑娘还要美丽?这究竟是真是假?难道这世上真有比沈姑娘和秦姑娘还要美丽的女人?” 沈红月瞧见他们的眼神同时这般惊愕,忍不住捂嘴一笑,随后面朝宁鸿远缓缓说道:“你们也别这么惊讶,其实,我说的是实话,我不可能承认天底下任何一位女人比我沈红月要漂亮,无论他是秦姑娘,还是夏侯婉!然而,我不是故作吹捧,我姐姐真的比我要漂亮,当年先皇之所以从一代英雄变成了窝囊废,据说就是由于表白的时候,被我姐姐断然拒绝,从而心灰意冷,自暴自弃,然而,我姐姐武境实力极高,那先皇事后也不敢轻易放肆,也只能通过沉沦来消除心中对我姐姐的思念与渴望,我想一个女人能够美到让一位曾经顶天立地的英雄都忘记自我,忘记理想,那这种美应该是怎样的?” 宁鸿远对这“广寒仙子”的传闻,也曾经听说过不少,只是过去的他由于较为尊敬先皇,认为这是这些无知的后人编纂的野史,用来侮辱先皇的功绩与恩德,所以,他不愿相信。 更何况,宁鸿远长时间被其父亲的英雄气概所感染,而其父亲顶天立地,作为与父亲同立于世的英雄人物,先皇陛下怎可能因为区区一个女人便忘记初衷?倒不如说是其后期克制不住内心的权欲,而放纵自我。 然而,现在宁鸿远听到沈红月这一席话,也不得不将信将疑起来,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继续问道:“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你姐姐就太令我们感到畏惧了!” “畏惧?”沈红月目光好奇地追问道。 “当然畏惧,你站在我的角度去想,如果今后你姐姐仍旧不愿意悔改,不愿意接受优秀的人文思想,依旧固执地通过玩弄男人来满足内心的欲望,那么,我们神剑宗与广寒宫的战争必定不可避免,而你姐姐如此擅于玩弄权术,又懂得培养人才,那么她的手下猛将,必定是各个既忠诚无比又智谋过人,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这一场战争,究竟会牺牲多少人,而且现在你又说你姐姐美若天仙,美得连那先皇都忘却自我,那我们神剑宗的这些将军呢?即便将军定力过人,那么那些小将和士兵呢?如果战争到了彼此血战的阶段,你姐姐突然来到战场,飞到天上任凭士兵们欣赏,那美若神明的姿态,哦,草他吗,我简直不敢想象。”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回 真相(九) “你怎么一口气想了那么多?”沈红月语气有些埋怨地这般说道。 宁鸿远表情极其凝重,随后长叹一声,“我不敢不想那么多,凡是谋定而后动,如果事先没有预料,到时候哪里还有机会亡羊补牢?” 纵然是面对未来如此的困境,宁鸿远也绝不会放弃心中的理想,帮助父亲一统天下。 沈红月忽然叹了口气,随后继续为宁鸿远排忧解难起来,“想不到你竟然成熟到了这般地步,我原以为我给你说了这些之后,你只会发怒,然后对我姐姐进行横加指责,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想到今后面临的困境,我沈红月果然没有看错人!” 宁鸿远还是温柔地笑了笑,“批判得作用就是毫无作用,指责如果有用,你姐姐又何必变成这样?不过,我相信我宁鸿远也没有看错人的,今后我们一起面临挑战吧。” 宁鸿远乘着沈红月正在兴头上,索性直言不讳起来。 沈红月忽然低头深思好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说道:“宁鸿远,既然说到这里,我不妨将话说得更加明白一些,我之所以愿意帮助你父亲一统天下,除了是愿意与你共患难之外,为了为我们女人争一口气之外,我当然也有我的私心,这个私心还望你能够理解。” “是个人都有私心,我当然也有。”宁鸿远不假思索地这般回答道。 沈红月略微向前走了一小步,“哦?你帮助你父亲一统天下还有私心?” “这是当然,我曾经和你说过,我的理想是前往新大陆,突破自我的武境力量,这是我的野心!而帮助父亲一统天下,一定会有各种人来找我麻烦,借此机会锻炼我的实战经验,为今后前往新大陆做好准备,这就是我的私心,除此之外,我还能够与你这样的天下奇女子一起共患难,这不也是每个英雄男儿的想法吗?所幸,上天待我不错,将你带到了我的身边!” 宁鸿远的糖衣炮弹与生俱来,而且说得极为自然,总是能够在各种话语之中自然而然地加进去,既不唐突,也不矛盾,而且说得一气呵成。 这个本事的确很厉害,尤其是一气呵成这一点,所幸天底下并非所有的女人都对他情有独钟,例如夏侯小妹就很讨厌他,暗地里就咒骂宁鸿远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也所幸宁鸿远亦有自知之明,不会对每一个女人都这样。 如果宁鸿远没有这样的自知之明,那他做人简直太失败了。 沈红月听了他这一番话,心中窃喜的同时又恨不得将这一张嘴巴封起来,妩媚笑道:“好好好,你这张嘴,我有时候都恨不得给它封起来!” 宁鸿远乘着她在兴头上,哈哈一笑,随后追问道:“幸亏是有时候,哈哈哈,那么我这一位红颜知己的私心呢?” 沈红月捂嘴轻声一笑,随后也坦诚地回答道:“我的私心其实就是为了研制鬼道之法,我想将我熟练的鬼道之法练到极致,今后前往新大陆的时候,有这样的看家本领,我才不会遭人欺负!你想想,我拥有这么好的皮囊,天知道今后会怎么样,如果我没有强大的武境力量作为支撑,谁知道那些男人会把我怎么样!” 宁鸿远听她这话语之中的冷酷无情,自然心中明白她过去定然遭受过一定的苦难。 宁鸿远当然不会过问,反而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过问别人的屈辱和秘密,是做人的最大失败。 沈红月最担心的就是宁鸿远过问她屈辱的过去,现在宁鸿远只字不提她的过去,她心中很是感激。 不知何种原因,她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 宁鸿远见她如此,温柔地追问道:“那么,我能够帮助你什么呢?” 沈红月想起心中的目的,抬头望着宁鸿远的的真诚目光,这才继续说道:“所以,所以,我需要一些死尸作为实验,而且是大量的死尸,然而,我知晓自己如果因此而随意杀人,必定会被你父亲这样的英雄直接列入黑名单。” 说到这里,沈红月略微向前走了一小步,绝世的身姿在幽柔的阳光的衬托下,更显风情万千,这天底下怎还有比她还美的人儿? 沈红月忽然又回过头来,一双明亮的眸子再一次变得严肃起来,娇艳的红唇这一刻不再妖娆动人,反而彰显着一股尊贵的女帝气质。 沈红月缓缓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比谁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我就尝试着换一种方法,那就是帮助你父亲一统天下。而作为条件,我希望你说服你父亲同意我在战场上收留那些死尸,当然,我决不会收留你们神剑宗士兵的英雄遗体,绝对不会,我保证!这些就是我的私心,听起来的确有一点匪夷所思,但是为了我自己今后一起和你前往新大陆,这也是我必须去做的事情,说起来,这也是我离开我姐姐的另外一个原因,而多行不义必自毙,追随我姐姐实现这样的目的,最后只会被你父亲这样的英雄人物列入黑名单,最后结局也只有一死,还死得毫无价值!” 宁鸿远听她这么一说,并没有感到过多惊奇,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我虽然很高兴你愿意与我说实话,但是你这个请求,的确不太符合正道,我父亲恐怕难以接受!” 听了宁鸿远这番话,沈红月美眸中充满了失望之色, 显然,她前来帮助宁家一统天下,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可是现在这个愿望落空,怎能不心感遗憾!然而,自己又不能反抗宁义武前辈他们所引领的正义之道,如果宁义武老前辈不答应,他也只有对此充满了失望而别无他法。 多行不义必自毙,沈红月是一名复仇者,而敌人则是曾经多行不义的九毒老人,所以,她当然比谁都更加深刻地明白这个道理。 宁鸿远见她满目失望,忽然笑道:“别灰心,我拒绝了吗?你的这个想法我的确做不了主,否则我就是不忠不孝之人,不过呢,你相信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吗?” “这我自然相信。”沈红月毫不犹豫地这般说道。 宁鸿远的口才如果说天下第二,恐怕也只有其父亲能够与之一较高低。 “好,既然你相信我的口才,那么请你和我约法三章,其一,你这种炼制鬼道的办法,除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父亲知,绝对不能再有任何人知晓,而且必须秘密进行,绝不张扬!其二,我神剑宗战士的尸体,也包括今后投降我神剑宗的敌人,你绝不能碰,我在这里,不可能会你争论死去的人有什么用的愚蠢观点!其三,任何时候,你的鬼道之术都不能在我天域施展,即便是我神剑宗面临危机,即便是敌人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如果这三点你办不到,那我们或许今后只能很遗憾地永远不再相见!即便我的沈姑娘再是美丽善良,我宁鸿远做事做人也有底线。” 这一席话宁鸿远说得极其严肃,甚至有些决绝。 沈红月低头深思了一会儿,心道:“这三个条件对我来说都不苛刻,也很容易办到,只是。。这第二个条件。。” “这第二个条件,。。。” “我知道你想说第二个条件是不是有些匪夷所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回 苦涩 “是,第一个条件和第三个条件,我都认可,也绝对能够办到,只是我。。”沈红月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你想要将你的鬼道之术发扬光大,被正道之人所正视?是不是?”宁鸿远一眼就洞穿了她内心的想法。 沈红月鼓起勇气,目光充满着正气,语气也变得义正言辞起来,“是,难道我将鬼道之术用于正道,就不行吗?我用来拯救苍生,难道就不行吗?” “你想听原因吗?”宁鸿远语气深沉地这般说道。 “当然想。”沈红月迫不及待的这般回答道。 “好!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就给我美丽的沈姑娘解开心中的疑惑,你曾经用这鬼道之术成功复仇,灭掉了那罪大恶极的九毒老人,所以你心中萌生出一个想法,那就是想要将这鬼道之术发扬光大,用来惩治诸如九毒老人这样罪大恶极之人,这种想法正义而勇敢,但却不聪明。”宁鸿远微笑着这般说道。 沈红月对宁鸿远知晓自己内心如此之深,惊愕万分的同时,又有些害怕,随后竟是颤颤巍巍地说道:“不聪明?” 宁鸿远点了点头,“你只想到了现在,却没有想到以后,你现在能够运用这种鬼道之术来实现天罚,惩治那些罪大恶极之人!今后呢?我美丽善良的沈姑娘啊,你是否想到过今后?今后等到天下统一之后,如果后来的年轻人们得知这种鬼道之术,曾经惩治过这么多罪大恶极之人,那么他们会不会争先效仿呢?当然会,年轻人热血起来,他们哪里还顾得上身后事呢!然而,他们有机会修炼鬼道之术吗?他们又去哪里寻得这么多得死尸来让他们修炼呢?难道去挖祖坟?没有机会修炼,他们这些年轻人能善罢甘休?恐怕到时候又要闹出多少惨剧,所以,当年紫玉宗先宗主以及我父亲都极力反对鬼道之术,就是这个道理,更何况这还是统一战争,统一的是人心啊,我美丽善良的沈姑娘!” 沈红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般坏处。” “你想明白了吗?”宁鸿远语气温柔地这般反问道。 沈红月点了点头,“想明白了,我答应你!这三个条件我统统答应你,只是你真的能够劝动你父亲吗?” “相信我!只要你能够答应我这三个条件,我就能说服我父亲。” “那好!一言为定!这鬼道之术我是一定要修炼的,请你理解!” 宁鸿远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问道:“刚才你说你姐姐比你还漂亮,这一句话背后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无缘无故吧。” 沈红月也点了点头,道:“只是我姐姐历来不愿意打扮自己罢了,而且她也不愿意与绝大多数女人一样,修炼驻颜之术,然而,就是这样的姐姐,有一次我和她逗趣,在镜子下相互比较各自的美貌,当时我望着镜子,我的确感到自惭形秽!可是当时我姐姐看着看着,突然对着镜子却破口大骂,说什么‘天下第一美人,又有什么用!又有什么用!’她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这一句话,然后,她就将我轰了出去,然后就将那面镜子毁了,甚至最后派人连那屋子都毁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宁鸿远感到有些差异。 “恩,我姐姐恐怕与你父亲过去真有一段渊源!只是后来,不知道是你父亲凉薄,对不起,,我。。。” 宁鸿远这一次也不再说没关系,反而语气带有几分威严的命令道:“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沈红月心中感到有些惶恐,语气也变得低沉起来,“还是我姐姐性格实在是过于强势,导致宁老前辈容她不下,这些秘密就留给他们那个时代吧!” “那么,刚才你说到你的姐姐得知你研制了这种毒药之后,她的态度非常高兴,还赠送给你了千古奇宝,那么这之后与你收留的这些孩童有什么关系?” 沈红月的脸色突然之间再一次变得暗淡起来,原本灿烂的美眸中,却再一次充满了悔恨与自责,过了许久,这才狠狠地叹了口气,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当时我将这种毒药交给我姐姐之后,我留了一个心眼!” “留了心眼?” 沈红月点了点头,“恩,当时我担心我姐姐滥用这种毒药,也就是让她所憎恨的所有男人都失去对女人的冲动,方便她统治广寒宫,所以,我当时除了研制这种毒药之外,也研制了解药,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姐姐果然手段不凡,她对此早有预料,早在我在密室当中研制的时候就派她手下“八大花使”之一的‘紫兰’监视我,所以,我的秘密自然就被她所知,后来她盗走了我的解药,所以。。。而且,我姐姐为了彻底断送我得念头,还毁了我的实验室,我那个时候不敢与她对抗,也只能任由她胡来!” 宁鸿远听到这里,若有所悟,托着下颚思考了好一会儿,这才继续问道:“那么后来呢?后来你姐姐是如何处置这些孩子的?” 沈红月突然仰天长叹,随后一口气咬破了红艳的娇唇,过了许久,这才缓缓说道:“这就是我不愿意告诉你真相的原因,我姐姐果然将这些毒药用在那些孩子身上,那些孩子即便见着我,他们也根本不会流露出任何男人的特点,于是,我姐姐开心极了,就将这种毒药用在所有广寒宫的男子身上,前前后后有几十万个人成为了这种无用的男人,然而,最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些男人对我姐姐极其忠诚,即便我告诉了他们真相,他们也根本不在乎,甚至还很感激我,简直令我匪夷所思!” “其实,这样没有什么奇怪的,我们男人并非完全是下半生的生物,一旦没有了男女方面的欲望,他们就会非常忠诚,更何况你姐姐终归让他们有衣可穿,有饭可吃,非但没有虐待他们,反而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力量,让他们成为了社会上一定地位的人,所以,他们的感恩之心早胜过了他们心中的男女欲望,哦不,他们已经没有了男女欲望!说起来还真是讽刺,你姐姐看不起我们男人,我们男人却依旧忠心耿耿的守护着她!”宁鸿远深思之后,这般有条有理地分析道。 沈红月听了这一段分析之后,觉着宁鸿远说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美眸中的自责更少了,“于是,广寒宫就这样壮大了起来,你知道我是一个有思想的女人,我背后有恩师指导,让我没有被仇恨所麻痹,我恩师让我成为一个正直的女人,为我们女人争口气,所以,我不愿意与我姐姐同流合污,可是我姐姐对我有救命之恩,不但给予我了极高的社会地位,广寒宫二宫主,而且还让我完成我的理想,也就是研究鬼道之法与古毒之术,这又导致我不愿意离开她。可是最近,我姐姐似乎发疯了一般,或许是由于长时间掌控着所有权力,也或许她想起过去的事情,感到越来越痛苦,导致她对男人越来越憎恨,以至于广寒宫的一些男子任务失败,或者说是犯了宫令,她就大开杀戒,而且如果瞧见手下的男人与女人说几句逗趣的话,就好比你我一样,他就立即将这个男子变成永远的哑巴,于是,整个广寒宫人人自危,他们忠心与我姐姐,便曾经暗地里找过我,希望我劝劝他们的宫主,我当然答应了,这也是缓和广寒宫矛盾得最好方式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回 苦涩(二) “那么后来成功了吗?”宁鸿远笑着追问道。 沈红月目光中顿时充满着失望之色,轻轻咬动上唇,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当时,我其实也愿意与我姐姐讲和,毕竟广寒宫对我来说,是我的家,也是我立足的根本,失去了她的庇护,我又将流浪。” 乱世之中浪迹天涯的,不单单只有男人,女人也同样如此。 浪迹天涯的女人远比男人更加孤独与寂寞,所以,女人才比男人更加渴望温暖,渴望能有一个家的温馨。 宁鸿远点了点头,他从沈红月忽显萧索的美眸中读出她内心曾经的哀凉,这一次,他没有回答,而是选择静静聆听。 “再加上姐姐武境实力卓越非凡,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而且,我对我姐姐也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如果不是她,我或许也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恩,这我自然知道,那么你姐姐是否能听进去你的劝解?”宁鸿远语气温柔地这般追问道。 沈红月继续说道:“唉,可惜当时我去劝我姐姐,却遭到她破口大骂,横加指责,她仗着过去对我有恩,一直斥责我忘恩负义,我脾气不好就顶了几句,其实,这几句话也没有伤到她得自尊,然而就是这样,我姐姐却因此而连给我了几巴掌,甚至打得我都吐血了,我感到十分失望,而那个时候我脾气也不好,一怒之下也就离开了广寒宫,这时又恰逢我得到九毒老人出谷的情报,这后面的事情,你自然知道了,我现在害怕我姐姐报复我,所以。。。我都不敢回去,无奈之下,只能来找你,至于之前,,骗你说将你母亲接到广寒宫进行保护,那也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我怕,,我真的很害怕你不收留我,毕竟,你我只见了一面,哪里可能彼此轻易相信!而且,这又是个人心彼此极度猜忌得乱世,我这是逼不得已,真是对不起!我应该实话实说。” 她的语气越来月低沉,目光也越来越萧索,脸色也越来越暗红。 宁鸿远这一刻听了沈红月这一番话,这才知道自己原来被她骗得团团转,不过宁鸿远的脾气的确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他最大的优点不是有多么聪明仁义,而是在于他的心胸。 想一想也是,前一世宁鸿远在其亲生父亲得毒打之下,居然还活到了十五岁,而后有了独立能力的他,终于有机会离家出走。 宁鸿远连这样的悲凉都能够坦然接受,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得呢? 苦难,的确是一笔财富,看人如何用他,究竟是因为苦难而变得怨天尤人,狭隘偏激,还是因为苦难而变得坦率自然,真诚豁达,不同的选择,决定着人们不同人生,前者继续成为社会中的低能儿,后者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成为弄潮儿。 人是愿意成为社会中的低能儿,还是愿意抓住那一线希望,拼一把?即便那仅仅是一线希望。 宁鸿远前一世就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更何况这个时代。 宁鸿远目光深情地望着沈红月,随后轻轻撩动她那由于情绪激动而凌乱秀发,微笑着说道:“现在你不就是在实话实说吗?” 短短的一句话,早已是让沈红月心中急速跳动,她抬起头,目光更加深情地望着宁鸿远。 宁鸿远见她呆住,轻轻哼了声,“今后有的是机会欣赏,现在别人都看着呢!” 沈红月听他这一句话,这才将目光从宁鸿远的脸上移开,随后浅浅地笑了笑,脸色更加红润,不过想起正事要紧,她还是努力地镇定了自己得心绪,继续说道:“所以,我后来就想要做一些对你们神剑宗有用得事情进行弥补,谁曾想到这时候这柳天翼闯入了神剑宗,我琢磨着为神剑宗立功的机会来了,为了取得你父亲对我的信任,我自然不能够错过这一次机会!没有想到,弄巧成拙,反而得罪了你的朋友!” 将事情所有得来龙去脉说完之后,沈红月下意识的回过头来,冲着一直站在身后得柳天翼微微行了女子之礼,以示歉意,柳天翼这才知晓这沈姑娘为何要将自己五花大绑,原来竟是为了这般原因。 明白了这一切的柳天翼也只好苦笑,“想不到我竟然差一点成了别人借花献佛的嫁衣了!” 柳天翼同样笑得自在豁达,志趣相投的人才会彼此吸引。 而宁鸿远,现在也总算明白了所有的一切,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再一次将沈红月飘散的秀发披到肩上,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做出这样的动作了,还是这样温柔,撩动着沈红月的心弦。 宁鸿远知晓人与人之间交往, 一半是利益关系,一半是情感关系,过于注重利益关系而忽略情感关系,人将变阴冷而残忍,过于注重情感关系而忽略利益关系,人将变得天真而愚蠢,这世界上这两种人多如牛毛,宁鸿远既然想要成为人物而不是芸芸众生,他当然必须懂得如何拿捏这这两者之间关系。 拿捏得究竟有多妥当,有多合适,这就决定着一个人做人做事的格局,这也决定着宁鸿远今后究竟能够走多远。 宁鸿远将沈红月的秀发轻轻撩倒后肩之后,忽然叹了口气,语气还是那般温柔,“好了,现在我都明白了,没关系,无论过去怎样,至少现在你还在我身边!” 宁鸿远说完之后,轻轻将手搭在沈红月如玉般嫩滑得香肩上,显得是这样自然,这样温柔。 这是宁鸿远第一次与沈红月肌体上的接触,温柔来得一点儿也不晚。 沈红月听他这一席话,又见他这般动作,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低下头去,红着脸微微偷笑,心跳得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宁鸿远随后将手收了回来,向前走了一小步,“不过,看来我父亲的大业还很艰巨啊,当年先皇统一天下之后,却没有能够统一思想,没有正确的思想作为指导,最终还是只能分崩离析,导致现在哀鸿遍野,到处都是孤儿寡母,而你姐姐又是一个如此强势的人物,今后我们神剑宗应该如何与她接触,这都是摆在我们眼前的大难题啊,谢谢你为我提供这些信息!” 宁鸿远的格局思想还是在今后统一大业之上,比起批判这广寒仙子的罪恶与残忍,他考虑得更多的则是今后是否能够与广寒仙子和平解决这种纷争? 如果不能和平解决,那么究竟应该通过怎样的方式减少双方的伤亡? 如果非得通过战争的方式来解决问题,那么战争之后所遗留下来的问题,究竟又该怎样解决? 宁鸿远虽然年轻,但是他长时间受到其父亲以身作则的熏陶,自然也形成了一种大格局观,而这种大格局观来自于他内心深处的仁与义,只是被他父亲的以身作则所激发。 英雄的儿子总不能都是窝囊废,总有些杰出的。 何为大格局观?简单来说,就是当你面对让你棘手的敌人的时候,是想着批判对方的无耻和卑鄙,残忍和阴毒,是想着为了正义而不顾一切灭掉对方,还是想着通过一些办法来缓和彼此的矛盾,也或者是在无法缓和矛盾的情况下,力求己方最低损失,力求国家最低损失,力求绝不扩大更大矛盾,即便这困难重重。 这就是大格局观,这就是大人物情怀。 宁鸿远已经有了一种大人物的情怀,即便还远远不够。 沈红月听闻宁鸿远这一席话,也被其心怀和格局所折服,比起方才的女儿心思,现在她得目光中充满着对宁鸿远的佩服之情,小步走到宁鸿远的身后,表情凝重地说道:“我现在已经将所有想到的都说了,至于今后我姐姐会何去何从,我也是无法判断,不过,如果今后宁义武前辈真要建立起一个彼此能够相互理解的世界,恐怕我姐姐这一关就是会最大的挑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回 自知之明 宁鸿远点了点头,随后面朝柳天翼快步走去,“抱歉,实在是让柳兄久等了!” 现在的宁鸿远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他对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对待方式,柳天翼是一位贵族,他自然就用贵族的方式,而贵族的方式,就是经常要说客气话的。 要知道,过去的宁鸿远可不愿意这样呢,每次他瞧见这些贵族就心中极度反感,而现在得他终于放下了心中包袱,做事情自然没有那么不自在了。 柳天翼终归是一位贵族,瞧见这传闻中耻于与贵人打交道的宁鸿远,竟是这般谦逊有礼,立即将那些流言忘得一干二净,心道:“外面皆是传言宁鸿远喜欢和村民打交道,不喜欢和富人打交道,看来定又是白眉老人曾经为了控制舆论而制造的流言,我怎能相信?” 柳天翼哪里知晓过去的宁鸿远就是这样一意孤行呢? “宁兄客气了。” “方才我们交流的这些,想必柳兄也都听见了,之前柳兄所问的那些关于孩童现在的情况,现在柳兄也都知晓了,我只想说这一切并非沈红月的过错,对我而言,比起责备那广寒仙子,我想到得更多的是,怎么化解这其中的矛盾与偏见!虽然我知道这很困难,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如果最后失败,还请柳兄助我神剑宗一臂之力!” 宁鸿远知晓,说服广寒仙子这个挑战过于困难,原本心中也不怎么指望,但是他更加知晓此计一旦成功,将会减少数以百万计的牺牲,当然会极力尝试。 柳天翼听了宁鸿远这个请求,神色略微显得有些惊愕,随后想起宁鸿远非凡的口才,内心好奇地问道:“莫非宁兄打算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那广寒仙子?这也难怪,宁兄连那不可一世的白眉老人都能说服,想必这广寒仙子也不再话下,我倒是多虑了。” 这一句话让宁鸿远回忆起了白眉老人与自己所经历的种种一切,随后想起今后这一位必须面对的广寒仙子,忽然叹了口气,苦笑一声,眉色之间略显萧索。 其实,宁鸿远心中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大能耐,能够说服白眉老人并非自己一个人的功劳,也源于父亲的威武与宽容,父亲得威武震慑了他,父亲得宽容打动了他,除此之外,更源于白眉老人的自我感悟与自我解脱。 “宁兄为何愁眉不展?”柳天翼立即这般问道。 宁鸿远道:“柳兄多想了,男女是不一样的,白眉老人之所以能够被我说服,不再陷入这乱世争斗,并不是我有多么了不起,而是因为无影老人的确是一位拿得起,放得下的枭雄,而且他的仇人已死,心中自然不再有那么多怨恨,而我所做的事情,只不过让他重新做回了自己而已!” 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的沈红月,历来知晓宁鸿远是一位极为谦逊的男人,却没有想到他这么谦逊,如果换做是自己,必定还要在这柳天翼面前炫耀一番。 柳天翼听了这一席话,心中佩服宁鸿远的谦逊的时候,同时又对白眉老人的过往有些好奇,也托着下颚,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宁兄的意思是说,白眉老人变得如今这般,是他自己愿意悔改,而那广寒仙子恐怕一辈子都不愿意悔过?” 还未等宁鸿远说话,站在一旁的沈红月听了柳天翼这话,眉目之间显得有些愤怒,可是忽然之间却又充满着遗憾之色。 宁鸿远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萧索地叹了口气,“柳兄说得不错,白眉老人之所以愿意悔改,其实并不在于我有多么聪明能干,而在于我在劝他回头的之前,已经造成了两个既定事实,其一,他的确在这一场权力的斗争之中败北,而且他深知与我父亲下棋,一步棋也不能走错,一旦一步棋走错,就永远没有了翻盘的机会,这就是既定的事实之一。其二,他的仇人已死,而他的仇人也就是我们历来敬重的先皇陛下。” 沈红月也感到好奇,未等宁鸿远继续继续说下去,立即问道:“哦?这其中难道也有隐情?” “恩!” “那这天域可真是藏龙卧虎,竟有这么多的秘密,可是,你现在作为他的朋友,怎么还去解他的短呢?”沈红月忽然想要考验一下宁鸿远得应变能力,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故意这般说道。 谁能够想到,这一位风情万种沈红月姑娘,她也有淘气的时候。 可是她哪里能够难倒宁鸿远呢?只听宁鸿远微笑着说道:“他可是巴不得我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呢!” “哦?”沈红月美眸更加疑惑。 宁鸿远侧过脸来,习惯性地将沈红月的发梢轻轻撩动至后肩,“你不了解我们男人,男人女人,区别宗还是很大的,对我们男人而言,有些秘密是说不得的,有些秘密却是巴不得别人为你说出来,而他们自己如果说出来,就会显得心胸狭隘,男人都好面子,没有几个愿意主动倾诉的!这其中最大的区别,就是这一件事究竟是别人对不起你,还是你对不起别人,而我现在要说的这秘密就是别人对不起他,而这别人正是先皇!” 柳天翼听了宁鸿远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宁兄说得果然有道理,我是男人,想不到宁兄不但懂女人,还深懂我们男人!” 宁鸿远回敬一笑之后,继续说道:“当年先皇骗他入局,随后又将他视为弃子,最令他感到愤怒的还不仅于此,先皇为了灭掉他,动用了最为卑鄙的手段,所以说,他这一辈子最恨的人,其实并不是我父亲,而是先皇!他之所以要与我父亲争个高下,不过是他心中不服而已,他不服平定天下的人总是豪门子弟,而不是他这样毫无社会背景的底层英雄,而这种‘不服’来源于他曾经对先皇的怨恨,更来源于他的英雄底气,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为什么天底下称霸之人,总是如同我父亲这般豪门子弟的后代,所以他心中不服气,不服气,自然想要与我父亲一争高下!其实,这正是我敬重他的最大原因!这时代,如此有血性的底层英雄人物已经不多了!” 沈红月这些年来走南闯北,自然见多了这社会风气,听宁鸿远说到这里,脑海里回想那些一天到晚就知道想女人的废物,心中只觉厌恶,如果不是瞧见这天底下还有宁义武,赵定龙,诸葛龙这样的盖世英雄等等,她可真的想要将让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变成她的试验品。 想起这些,沈红月情不自禁地冷笑一声,“宁鸿远,你说得也是,这白眉老人能够从底层男人成为如此显赫的人物,倒果然是个英雄人物!”说到这里,沈红月收起了冷蔑的笑容,望着宁鸿远,想起宁鸿远的从前经历,却又是莞尔一笑,“宁鸿远,之前白眉老人那么迫害你,不但制造些舆论还污蔑你,还屡次派遣杀手来暗杀你,你怎么还要为他说好话?你这样做岂非有一点儿,嘿嘿,虚伪吗?” 沈红月突然来了雅兴,想要考验一下宁鸿远如何回答。 女人淘气起来,总是没完没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回 自知之明(二) 宁鸿远听出了她语气之中的考验,爽朗大笑道:“我如果不敬重他,为什么要和他做朋友呢?就好比二位,正因为我敬重你们,所以才会珍惜这一份情感!而现在,我在朋友面前真诚的赞美一下朋友,又有什么虚伪不虚伪的呢?” 这一句话一语双关,的确说得很有智慧,不但完美地化解了沈红月的刁难,而且还让沈红月心里感到十分高兴。 说起来,宁鸿远过去不愿意与豪门进行交流,来源于他内心的偏见,而现在他知晓今后要帮助父亲一统天下,偏见就是失败的前奏,既然如此,自己怎能继续偏见下去? 沈红月自知天底下绝没有任何一个问题,能够难倒宁鸿远的嘴巴,微微一笑之后,也不再答话了。 “沈姑娘千万别再考验宁兄了,宁兄的口才简直是天下奇闻!”柳天翼爽快一笑之后,这般回答道。 沈红月前后吃了两次亏,自然也不再考验宁鸿远了,望着宁鸿远,笑得更加红润起来,甚至恨不得现在就搂着宁鸿远的脖子,然后亲吻他一口,说一句“你这混蛋,可真聪明!”,至于后面的事情,她想着想着,耳根子就红了起来,心跳也开始骤然加速,胸膛也更加挺拔了。 只可惜,当沈红月回过头去,瞧见这柳天翼还在这里当电灯泡,心中咒骂这电灯泡来得不是时候的同时,也只好收起了心中的旖旎。 想起正事要紧,沈红月立即收起了心中的渴望,回忆起刚才宁鸿远赞美白眉老人的那番话,不知不觉间重新开始审视白眉老人,心中对其不再是偏见,而是佩服。 其实,这正是宁鸿远不厌其烦的说这些故事的真正目的,要知道,之前沈红月的灭族仇人与白眉老人有过交易,这种情况当然会导致沈红月对白眉老人极度偏见,而宁鸿远现在既然已经同时成为了这两个人的朋友,他当然必须缓和这其中的所有矛盾。 通过怎样的方式缓和这种矛盾才不会适得其反呢?那就是在与第三者进行对话的时候,不经意间通过一些赞美的口吻说出一些事实,而且还必须说得有理有据,仿佛这并不是刻意说出来的一样,这需要极高的智慧。 这就是为什么宁鸿远前一世一无所有,却能够被很多人呼做“宁大哥”的真正原因,也让警察都很佩服他的原因,甚至与他一位关系极好的刑警曾对他坦言,“如果你肯学习的话,不出五年,你必定成为这天河市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到时候可不要违法乱纪哦!” 这就是宁鸿远的做人的智慧,做人心胸,还有做事的格局。 宁鸿远心中想着别处更加重要的事情,也没有在意到沈红月胸膛与耳根子的变化,向前稍微挪动了几步,继续说道:“二位试想一下,一个曾经骗他入局,而且最后又将他视为弃子的所谓英雄人物,如今却被我们代代歌颂,他心里是一个怎样的滋味呢?那肯定是不服气了,如果换做是二位,二位心里服气吗?其三,他心中对权力的态度,并没有如同柳兄父亲那般渴望至深,只是他想要证明一下自己而已,这也是他没有将柳兄一家斩尽杀绝,而仅仅实行软禁的原因,而无影老人一上台就杀了几万人,可想而知对权力的欲望到了如何的境地。” 宁鸿远还是有缺陷的,他本不应该这个时候将无影老人与白眉老人做比较的。 人哪有不犯错的时候? 虽然宁鸿远的言语之中充满着对自己父亲的讽刺,但是这些话都是不可辩驳的事实,柳天翼也只能将苦水咽入肚子里,随后面朝宁鸿远继续问道:“那么,广寒仙子呢?” 宁鸿远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又贬低了无影老人,立即双手合十,道歉道:“实在是抱歉,我有些时候说话还是冲动了些!” 宁鸿远的确还是会犯错,但是立马就会改正。 柳天翼挥了挥手,“没有关系,宁兄说的都是不可辩驳的事实,我为什么要记恨呢?只是心中为我父亲感到愧疚罢了,比起这个,我还是想要听听这广寒仙子在你心中,又是怎样的存在呢?” 这时候,站在旁边的沈红月一句一句地听着,追随着宁鸿远的思维与言语,也在进行思考。 她虽然年轻,但是与宁鸿远,柳天翼一样,她也喜欢思考,她也想知道宁鸿远为什么说服了那不可一世的白眉老人。 喜欢思考的女人远比那些盲目跟从的女人,有魅力得多。 宁鸿远继续说道:“刚才我说过,我之所以能够劝得动白眉老人是有着这三方面的原因,可是广寒仙子却不同了,其一,她在广寒宫中深得人心,那些被她的思想所毒害的女性根本不可能背叛他,再加上她拥有着方才沈红月所说的那种特制毒药作为依仗,广寒宫中的男人自然也不可能背叛他,所以,他不具备如同白眉老人这般,被曾经信任直至的人所背叛的特点,其二,她的仇人恐怕真的就是我父亲,而我是她仇人的儿子,我如果去说服她,不被他用以酷刑而泄心中怨恨,怕也是不可能的,只是我奇怪她为什么过去一直对我都没有动手?其三,她既然能够让成千上万的男人臣服于自己,想必对权力的渴望已经超越了所有人,也加大了我说服她的难度!” 说到这里,宁鸿远不由自主地苦笑一声,随后接着说道:“所以说,通过说服这种方式来化解她心中的邪恶思想,恐怕根本不可能实现!” “那么宁兄可有什么其他的良策?”柳天翼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 “暂时还没有想到,走一步,看一步吧!”宁鸿远说到这里,又回过头去,满目自信地面朝沈红月说道:“不过,我不会轻言放弃的,那毕竟关乎到成千上万人的未来,如果我真的能够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你的姐姐,让她洗心革面,重新当你的好姐姐,我想这或许就是我宁鸿远这一辈子最大的成就了吧!” 沈红月满目期待地点了点头,可是心中却知晓这几乎不可能办得到,比起宁鸿远,她太了解自己的姐姐是个怎样的女人了。 宁鸿远知晓父亲的理想是一统天下,绝对不可能容忍广寒宫这等违背伦理道德的宗派存在于世,到时候恐怕真的只有通过血战才能够化解矛盾。 想起今后面临的这等艰险,想起今后还要面临着更大的战争与挑战,想起自己一旦失败之后,那些无家可归的孩童,宁鸿远心中顿时不太是滋味,眼光顿时变得深邃,变得哀伤起来。 沈红月从宁鸿远对视的时候,深邃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悲凉与忧愁,急忙走上前去,妩媚一笑,劝慰道:“事情总有解决的时候,而且宁鸿远你可知道,我姐姐其实也并非你想象得那般罪恶,你想一想,如果她真的是那种怨毒女人的话,为什么只会在黑夜里独自啜泣,为什么不对你父亲痛下杀手呢?当年先皇的那个皇后不也是怨毒的女人,最后因为怨毒而杀光了所有妃子,甚至还想要杀光所有皇子,可是我姐姐却没有将怒火蔓延到你的身上,否则你想一想,你这些年四处游历,再加上你之前突破武境失败人尽皆知,如果我姐姐真的怨毒到如同那皇后一般的话,你与你哥哥怎么可能逃得过她的手掌心?” 虽然宁鸿远一直在劝慰她,她当然也懂得男人也需要劝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回 奇才 宁鸿远听沈红月这么一说,顺着其思路开始思考,随后点了点头,心中不禁觉着这样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心道:“这的确让我感到很奇怪?如果这广寒仙子曾经真的与我父亲有过嫌隙的话,为什么这些年暗杀我的杀手之中,没有一个是广寒宫派来的呢?按理说,这广寒宫可谓我们天域十八大势力当中数一数二的存在,他们如果真想要对我动手,我也恐怕活不到现在!” 思虑一会儿之后,宁鸿远不再深思,遂即转过头来,面朝沈红月说道:“不错,你姐姐如果对我父亲真有滔天的怨恨,我和我哥哥恐怕也活不到今日!” 沈红月道:“除此之外,你想一想,你的两位娘亲至此有没有受到过高阶刺客的暗杀,没有吧,其实实话和你说,我姐姐已经控制了天域的绝大多数刺客组织,如果她真的是如同那个歹毒皇后那般,是彻头彻尾的怨毒之人的话,她只要稍微一点头,你两位娘亲有这么好日子过吗?” 这一句话犹如一把利刃插进宁鸿远的心窝,实在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先皇的那个皇后的确算得上女人中的极品疯子,当年先皇一死,她便罗织各种罪名处决了几十个后宫之中的女人,最后去被丫鬟暗杀,倒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典范了,而且还很愚蠢。 可是宁鸿远印象当中的广寒仙子,并非是这种怨毒之妇,虽然其手段残忍,但是这些年也的确救治了许多命运悲惨的女人。 “那就奇怪了,难道说你姐姐心中还有别的什么委屈,还是秘密?” 沈红月迈开清雅的步子,略微向前小走了几步,目光忽地变得严肃起来,“这不奇怪,刚才你说我们女人不懂你们男人,其实你们男人又何尝明白我们女人?” 宁鸿远点了点头,表示承认,他自诩了解女人,可是天底下的女人何其多,不是几句话就能够阐述清楚的。 宁鸿远的确非常想要全方位了解广寒仙子,这毕竟关乎到今后几百万人的性命,这绝对不是夸大言辞。 沈红月继续说道:“女人本就是复杂的,其实我很了解我姐姐,她一方面憎恨你的父亲,但是另外一方面她又不愿意如同那些江湖女人一样,将一辈子的人生禁锢在无尽的仇恨之中,就完全如同一个女疯子一般,为了一个曾经爱过的男人而放弃一切,放弃追求,我姐姐绝不是这样的女人,否则,我姐姐为什么要建立一个广寒宫呢?否则,她为什么要宣扬自己的思想呢?否则,她为什么在残害男人的同时,又保护着天底下那么多悲惨的女人呢?可是,我姐姐又不愿意再接受新的男人,我曾经不经意间留意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沈红月点了点头,”对,有几次我看见我姐姐对着这手中的雕像出神,有些时候她笑得像个孩子,有些时候她又哭得像个泪人,可是当我想要知晓那雕像究竟是谁的时候,她却对我大发雷霆,而且言语激烈得犹如泼妇,这也导致我始终不知道那尊雕像究竟是谁,现在我猜测要么是你父亲的雕像,要么是你父亲为她而雕刻的雕像。” “外人终归是外人,姐妹终归是姐妹,我这个外人即便再会分析,也没有你对她了解得这么透彻。”宁鸿远这般感慨道。 “而且,我姐姐最复杂的一点,就是她看着那些由于叛乱而造成的孤儿的时候,她内心也会动仁慈之念,当年我将那些孤儿带到她身边,当时有许多男孩儿有的眼睛都瞎了,有的断了胳膊,全身鲜血,而我姐姐丝毫不顾及她洁白无瑕的玉衣,立即展开了救治,将他们从死神那里拉了回来,只是。” 宁鸿远接过她的话道:“只是你姐姐事后又瞧不起他们,所以又暗地里让他们服用那种特制的毒药,让他们永远失去做男人的资本,你想说你姐姐并非罪大恶极之人,只是有些时候善良,有些时候残忍!” 沈红月点了点头,“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宁鸿远不再回答了,忽然站在原地,低头深思了起来,他将方才从沈红月这里得到了所有情报重新梳理了一遍,虽说心中发现几处不妥,却大致能够了解这“广寒仙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对手,也或者说是敌人。 随后,宁鸿远又在脑海之中模拟了今后与“广寒仙子”打交道的各种可能性,自己究竟应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其人,这关乎到今后几百万人的性命,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想一想,如果强攻广寒宫,别说最后能不能够取得胜利,就算取得胜利,这付出的代价绝对是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人的生命,宁鸿远必须力求减少这样的伤亡。 “如果天命眷顾,果真让我说服广寒仙子回头是岸的话,或许真是我宁鸿远这一辈子最为光辉的功绩了!” 男人梦想成建功立业都绕不过战场杀敌这个死循环,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样的格局太小,太蠢,也太残忍,宁鸿远的格局宏大,不希望自己的功名建立鲜血横流的刀剑上,一方面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同胞,另外一方面,他由于过去深受《庄子》思想,讨厌这种功名。 “凡事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 这时,天色不知不觉来到了晌午,暗红的秋阳轻轻将云彩染红,山林间炊烟缭绕,一片祥和之色。 宁鸿远将所有事情思索彻底之后,随后便与沈红月,柳天翼一起,前往那接头的地点。 说来也怪,一路上宁鸿远总觉心中发毛,似乎今天要发生什么大事件一般,可是直到现在,他也都没有得到父亲的传讯。 那些在密林之中等待的孩子们,早已是百般厌烦,甚至有几人想要就此离开。 黄天宏与冯小义不愧为被柳天翼赏识的年轻人,在等待的过程当中费劲口舌让这些孩子不要着急,极力安慰他们,让这些孩子相信柳天翼的能力,也相信柳蔷薇的眼光。 “可是。。。可是。。之前你曾说过,这种事情根本不可思议,常人根本不可能答应,那宁鸿远真的能够答应吗?我们。。我们可是从万剑宗过来的。”一位面孔稚嫩的青年男子,这般怯声声的质问道。 黄天宏正要发怒,因为这小子已经是第四次怀疑他们的决定了,却被旁边的冯小义立即拦下,“大家都是苦难人,何必自己人给自己人动怒?我猜他心中也很担心柳天翼的安危,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好不容易活着,不要这样动怒!” 黄天宏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冯兄,你这人就是太好心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质疑柳蔷薇的决定了!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今后如何服从纪律?我们来神剑宗可不是来避难的,而是来建功立业的,而且你我之前商议之后,都想要加入宁无缺的阵营,他如此多疑,怎么过得聊宁无缺那一关?”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回 奇才(二) 原来,冯小义与黄天宏在等待的时候,他们也在彼此商议着今后的去路,二人由于自身性格皆是严于律己,自然都想要加入具有“铁血公子”之称的宁无缺的麾下,反而不愿意加入宁鸿远的麾下。 这也是由于他们深思熟虑之后,觉着宁鸿远现在实在是过于仁慈,在他手下做事,绝对会很糟糕。 “不要总是认为效忠于仁慈之人,就会有好果子吃”,这两位智慧能够排进天域前一百的聪明人,自然深知这个道理。 仁慈适用于盛世,而霸道更适用于乱世,一个人想要建功立业,就必须选择一位极其了解“赏罚分明”的主上,而宁鸿远在他们看来实在是仁慈过度,如果今后宁鸿远碰到那些办事不力的属下,恐怕都不会杀人,如此一来,怎能够做到赏罚分明呢?而宁无缺美名“白云公子”,又名“铁血公子”,在神剑宗军界之中的威望远甚于宁鸿远,作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们当然更加欣赏宁无缺。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宁鸿远愿意收留他们这些从敌人阵营逃难过来的人,就已经证明了宁鸿远确实无比仁慈,而且这种仁慈超越了他们的理解,反而让他们认为宁鸿远乃是妇人之仁。 或许你觉着他们简直忘恩负义,可是如果你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想问题,不从宁鸿远的角度去想问题,你就会发现他们反而很聪明,如果一个人不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如何又让别人对其人生负责?这本就是无可厚非的选择。 其实,他们并不了解宁鸿远,真正的宁鸿远终归明白自己生活的是一个黑暗得中世纪时代,所以,他的仁心也并非无度。 宁鸿远只是在杀人的时候,比其他人更多一个心眼,例如首先听一听他们是否出口成脏,是否会辱骂别人的父母,如果对方一开口就“你他娘,你他妈快快受死”,宁鸿远的青钢剑可不是摆设,一剑穿喉的剑法,宁鸿远从来没有失手过。 如果对方并非这种碌碌无为之辈,反而冷静沉着,这时候,宁鸿远还要看一看,他们在见到自己的真容得时候是否能够镇定自若,眼神是否依旧专注,这决定着宁鸿远今后用怎样的态度对待他们。 这种杀人的态度在这种时代,自然就会显得有些妇人之仁了,例如没有人会选择放走刺客,而宁鸿远却偏偏会。 这是宁鸿远这十几年宽容的标准,尤其是第一条让他屡试不爽,给他父亲输送了许多新鲜的血液,例如之前的“吴清”,“小四”等等。 黄天宏与冯小义不了解这些,自然会产生对宁鸿远的误会。 这时,那年青人听了他们这一席话,面色惊愕无比,“你们为什么想着要加入宁无缺的阵营?拯救我们的可是宁鸿远啊!” 黄天宏听了这话又要发飙,却又被一旁冯小义拦下,无奈之下,也只能叹口气。 冯小义劝住了黄天宏之后,随后侧过脸来,笑着对这年轻人说道:“宁鸿远,宁无缺他们其实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 “回望我们万剑宗,三兄弟为了权力勾心斗角,彼此暗地里培植各自的势力,而宁无缺与宁鸿远,你可有听说过他们兄弟丝毫不和的传闻?” “这倒没有,可是古往今来,团结一心的兄弟实属少数,难道。。” 冯小义忽然大笑起来,灿烂而又聪灵,“哈哈哈,这就是我们要来投靠宁家的原因,所以,我们无论今后是投靠宁无缺,还是宁鸿远,都是为我们心中敬仰的宁老前辈效力,有什么区别呢?” 那年轻人这才感到自己鼠目寸光,不再言语了。 这时候,宁鸿远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距离他们十步开外的距离,当宁鸿远听到这些年轻人在彼此交谈时候,立即停止了脚步,身后沈红月与柳天翼心领神会,也跟着宁鸿远停下了脚步。 宁鸿远听到冯小义说出了这一席话,心中惊喜的同时,同时更感到惊愕,随后回过头来面朝柳天翼问道:“柳兄的妹妹柳蔷薇的眼光果然非凡,只可惜,。。唉。。。这年轻人叫什么名字,我看他年纪轻轻,不过十二三岁,怎有这等见识?” 柳天翼微笑着回答道:“此人名叫冯小义,五岁练剑,七岁便对我们天域各种古书倒背如流,宁兄倒也是慧眼识人,这人可以说得上天赋异禀,最为重要得是他能够讲书中所学运用得当,曾经我父亲见他天赋异禀,想要收他为徒,却被他一席话给搪塞了过去,我父亲因此而记恨,所以,后来的事情,想必宁兄不用我再说,也应该猜的出来!” 宁鸿远听出了这其中得含义。 说句实在话,他万万没有想到白眉老人居然心胸如此狭隘,居然连一位孩童都会如此记仇,如此人物怎么就推翻了白眉老人?这实在是让他感到很不可思议。 “世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多了去了,又何止这一件?” 站在远处打量着冯小义的脸色和神色,此刻又听了其坎坷的人生经历,宁鸿远微微叹了口气,“倒也是一位命运悲惨的少年,不过既然来到我神剑宗,我相信他的人生会迎来新的篇章。” “如此,我代表我妹妹感激宁兄,也恭喜宁兄!可惜我妹妹心意已决,否则。。。” 柳天翼提及自己的妹妹,心中还是想要让妹妹脱离苦海,这是一个当哥哥的本分。 宁鸿远表情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妹妹的事情,我会竭尽全力帮你,方才柳兄已经见识了我的口才,我相信,事情总会有转机!” 柳天翼听了宁鸿远这一番话,心中痛感悲喜,他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想要请宁鸿远凭借其非凡的口才说服自己妹妹回头是岸,然而,他又不好意思提出这样的请求。 这也是柳天翼的私心,他来这里找宁鸿远自然不可能全部是为了为了心中大义,这是他想要装点一下门面,让宁鸿远觉着自己和妹妹乃是大义之人,不应该死于这一场战争,而战后投降,他们又觉得今后难以做人。 人都是有私心的,那些为了天下大义而完全放弃私欲,要么是虚伪直至,要么是愚蠢直至。 “如此,我在这里就先行谢过柳兄了,如果能够宁兄能够说服我妹妹,我柳天翼自当为神剑宗万死不辞!” 宁鸿远轻轻地拍了拍柳天翼的肩膀,微微笑了笑。 其实在一开始,宁鸿远就清楚这柳天翼的目的绝不会那么简单,否则,这样的做法岂非太不可思议?而宁鸿远之所以一直不愿意猜测其背后的用意,也是为了维护柳天翼的脸面。 “我必定竭尽所能!还望宁兄放心!” 宁鸿远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柳天翼本还想要多说几句道谢的言语,却被宁鸿远接过话道:“柳兄不必再过于客气,现在我的心思在这年轻的冯小义身上,我看他面容极为清秀,估摸着十二三岁,怎会有如此惊人的见识?” 那冯小义的面容的确极为年轻,无论是谁都会认为其不过十二三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回 奇才(三) 柳天翼立即回答道:“其实,他早已满了十八岁,只是由于修炼了一种特殊得功法, 所以,让人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后来我问他为何这样做,修炼这种女人才修炼的驻颜之术,岂非浪费了大量的修武时间,他却告诉我说,他修炼这种驻颜之术,只是为了躲避我父亲的仇杀!” “哦?他竟有这般心思?看来,果然是个奇才。” “他想要利用我父亲的善心来挽救他的家族,也就是想要让我父亲在看到他那天真无邪的面容时候,放过他的家人,只可惜我父亲最后还是将其斩尽杀绝,只是后来被我妹妹所救,这才免于一死!唉,我父亲做人实在是太过于失败,他之所以能够成功,不过是仗着曾经在军队之中的威严,以及白眉老人的自以为是而已!这一场战争,他怎能不败?” 宁鸿远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语气温柔地说道:“柳兄不必过于自责了。” 柳天翼忽然语气变得激昂起来,“宁兄,我不会帮助我父亲继续祸害生灵,但是我也绝不会帮助宁兄对抗我父亲,这些孩子就交给宁兄,他们何去何从何去何从,全凭宁兄心胸,如果这等奇才能够被柳兄所赏识,必定是我天域的福气!” 无论倒了何种地步,柳天翼还是坚持自己的这个观点,他在这一次战争之中绝不会帮助父亲继续屠戮生灵,但是也不会为了心中的大义而对抗父亲。 宁鸿远微微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想不到他年纪轻轻竟有这等惨烈的遭遇,真是苦命人啊,那么他真实的年龄是多少岁?” “十八岁左右,其人不但在武境方面颇有造诣,而且熟读兵书,地理,人文等等,是一个难得的奇才,我妹妹也是由于欣赏他的才华,冒着被我父亲逐出家门的危险,将他从死亡堆里救出来,他十岁就能够对许多古书倒背如流。” “倒背如流的人我也见过,可是真正能够领会书中所言,而不至于被仁义道德所迂腐的年轻人,实在是少之又少!而我刚才听他这短短的一席话,说得极为精辟,这正是能够独当一面的见证,若是能够被我父亲赏识,可谓前途无量!” 这时沈红月忽然在一旁轻轻一笑,“别人说你们宁家如何如何优秀,你便这般认为,我看你倒也是虚荣心作祟,哪里是为了人家的未来着想呢?” 这一次,宁鸿远可不再任由沈红月胡来了,侧过脸来,语气有些严厉地说道:“嘿,我说,你淘气好歹也有一个度好吧,我如果今后一时间回答不上来,而站在我旁边的又不是如同柳兄这般豁达开朗的人,别人必定就会顺着你的思维怀疑我神剑宗,到时候别人说,连你与神剑宗关系这么好的人,都这么说神剑宗,肯定是我神剑宗真有什么污秽!那时,我神剑宗颜面何存呢?” 沈红月到底也是经历过不少风雨的女人,偶尔淘气一下之后,自然懂得收敛,即便宁鸿远者语气之中带有责备之意,她自然还是虚心接受,“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真的是,我沈红月好歹也比你。。比你经历的事情多得多,怎么像个大人训小孩一样!” 宁鸿远笑道:“那就别说话,我怕你待会儿淘气起来又收不住!” 沈红月瞧见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低头轻笑一声之后,果然不再言语了。 适可而止是沈红月做人的基本。 宁鸿远知晓沈红月绝不是一位性格乖张的女人,只是偶尔如此淘气而已,面朝其说了声谢谢之后,便继续望着那冯小义,与旁边的柳天翼继续交流起来,“所以说,我不得不佩服你妹妹的眼光,这等人才竟能够为我父亲所用,真是天助我也!” “此人的确是天生奇才,说他奇才还不仅仅在于他十岁便突破剑者境界,而在于他对所有人都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武境力量!”柳天翼继续这般说道。 宁鸿远立即心领神会,“哦?竟有这等智慧,那这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奇才了,应该来说是绝顶聪明了,只是。。。” “只是什么?” “柳兄面前,我不妨直言不讳,这冯小义拥有如此天分,我怕今后难以驾驭,我实话实说,还望柳兄不要介意。” “宁兄莫非担心今后他自立为王?” 柳天翼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让气氛立即变得无比严肃的话,别说宁鸿远,就连沈红月的目光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宁鸿远直言不讳道:“柳兄远道而来,我宁鸿远自待人以诚,我不瞒柳兄,此人真的有这样的资质!小小年纪竟能够凭借几句话便平息了刚才的矛盾,这种能力可不是那些仅仅依靠武境力量而自大妄为的年轻人可比的!” 柳天翼听了宁鸿远这一番话,心中虽然有一丝不满,但也觉着宁鸿远所言非虚,而且为人实诚,也不敢不正视起来,略微深思了一会儿,忽然笑着回答道:“宁兄不必担心,此人虽然聪明,却有一个缺点,既然宁兄对我实话实说,我也不妨直言!” “还望柳兄多多善言,我宁鸿远必定感激不尽!”宁鸿远的语气极其激动,他知道这冯小义可不是简单之辈,区区十八岁不但有那般智慧,还能够仅凭几句话便化解了矛盾,这种能力不但让情钦佩,也让人忌惮。 “其人极为重视心中大义,所以,他绝对不会做出不忠不义之事,从前他父母在白眉老人的麾下大开杀戒,借着白眉老人给予他们的权势害死了不少人,而且还害死了不少无辜的孩童,这冯小义年仅十岁,目睹了那邢台上罪恶的一幕幕之后,极为痛恶其父母所作所为,加上其为人宽厚,熟读古书,心中比谁都知晓什么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最后便与我一样,耻于做如此父母的儿子而奔走天涯,而且他比我做得更绝,非但痛骂其父亲枉为人父,而且还改名换姓,凭借其武境天分而流浪,后来他被一家姓冯的猎户收为义子,这便姓冯了。” “小小年纪竟有这等心思,着实令人惊叹。”宁鸿远情不自禁地这般感慨道。 “后来这姓冯的大叔不幸身亡,冯小义听闻之后悲痛欲绝!而这事情的真相我曾经调查过,表面上是由于猎杀高阶魔兽失败而死,而实际上是冯小义的父母从中作梗,冯小义何其聪明,仅仅从他义父的尸体上便洞悉了真相,便前来问我,“大义”和“孝道”之间怎么选择?”柳天翼这般缓缓说道。 宁鸿远听闻了这一席话之后,“想不到这世上命运多舛的人如此之多,那么柳兄是如何回答的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让他自己去寻找答案,后来他的选择和我一样,那就是不与父母对抗,也就是不采取人们常常所说的大义灭亲的方法,但是,同时也不会帮助自己的父母继续屠戮别人的性命!” “这是聪明人的做法!了不起啊!” “哦?聪明?宁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天翼迫切地追问道。 直到现在,柳天翼心中始终有一道坎,他一方面由于目睹了自己家族的极度罪恶,而离他父亲而去,另外一方面,却又不愿意为了正义而与父亲为敌,只求能够多做一些善事来弥补父亲犯下的滔天罪过,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带这一群孩子来神剑宗的原因之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回 见面 宁鸿远听他这急不可耐的口吻,如何不知晓他内心的极度痛苦,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父母之恩是最为纯粹的,无论自己的父母犯下多大的罪过,都决不能拿起刀做所谓的大义灭亲之事!大义灭亲,不瞒柳兄,我其实一直都很怀疑这四个字,灭亲真的是为了大义吗?大义是什么?在我看来,大义就是爱,爱的基础是什么?我觉着是实实在在的恩情,而不是所谓的正义口号,说到底,大义其实就是感恩,曾经有人做出大义灭亲的事情,被人歌颂,却被我厌恶,一个人连父母都能够下得去手,这种所谓的虚伪正义,在我宁鸿远看来根本不是正义,相反,是自负狂妄和贪慕名声的表现,所以,柳兄大可不必自责,柳兄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最好最好的选择了,既不违背孝道,也不违背大义,心中又有什么过不去的呢?这一次神剑宗与万剑宗的战争,无论如何战况如何,柳兄不必再参与其中!既然柳兄心怀正义,倒不如四海游历,拯救更多的孤儿!” 宁鸿远在外人面前很少说出这种正义凌然的话,一方面是由于这时代敌人太多,朋友太少,另外一方面,他觉着这种话对于这个中世纪大多数人而言,就是一段废话,非但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且还会让敌人认为你迂腐。 显然,宁鸿远的经历告诉他,比起这种废话,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类更加愿意相信鲜血和利剑,就好像禽兽相信自己的爪子和牙齿。 可是,这一次宁鸿远遇到的是柳天翼,他终于有机会说出这一番话。 这样一个黑暗的中世纪,几万人说没就没,无论男女老幼,宁鸿远不想这样,此刻终于有机会说一说心中的想法,他心中还是很欣慰,笑容也更加灿烂。 宁鸿远这一番话说出来之后,柳天翼再一次被其非凡的心胸和智慧所打动,别说柳天翼,就连一旁的沈红月对宁鸿远也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禁好奇这宁鸿远到底多少岁?怎会有如此超凡的见识?宁鸿远之前究竟经历过什么? 宁鸿远望着两位一双差一点瞪出来的眸子,微微一笑,“我的脸上有皱纹?” 二人这才止住了目光,随后柳天翼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面朝宁鸿远语气恭敬地说道:“宁兄尽管放心,我柳天翼一定会按照宁兄吩咐地去做!” 宁鸿远点了点头,随后紧握他的左手,慷慨激昂地说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柳天翼痛痛快快地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心中更加痛快欣慰,“现在我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去见见他们吧!” 与此同时,冯小义与黄天宏彼此交流了数句之后,也就蹲坐在原地默默等待了,他们内心也开始有些焦躁起来,究竟是柳天翼没有能够说服宁鸿远?还是说宁鸿远想要考验他们而不愿即刻见面? 更或者说是最糟糕的情况,那就是宁鸿远将柳天翼扣押了。 正当他们满腹怀疑的时候,突然三道人影从天而降,原来正是宁鸿远,沈红月,柳天翼他们。 他们这些孩子从来没有见过宁鸿远,瞧见宁鸿远俊逸刚毅的脸庞,不禁还是多了几分好感,而后瞧见他身后这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无不大惊失色。 “沈红月?”冯小义更是惊愕得直接说了出来,然而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眼神并非呆滞,反而极为犀利。 沈红月瞧见这年轻人目不斜视,心中忽然来了兴趣,迈动着风情万种的步伐,摇曳着倾国倾城的身姿,缓缓朝着冯小义走去,“哦?你认识我?” 这些年,沈红月不知晓见过多少这样惊愕眼神了,自然也不会生气,反正其中不是偏见就是误会,不是男人的欲望就是女人的嫉妒,也或者就是直接的憎恨,毕竟自己的美貌的确妖娆倾城,而自己修炼的是功法也是令人骇闻鬼道之法与古毒之术,自己所杀的男人也有好近乎一千人了。 可是,沈红月发现这冯小义的眼神与之前那些男人截然不同,竟然是犹如雄鹰般锐利。 “当然认识,大名鼎鼎的沈红月姑娘,我怎么能够不认识呢?”冯小义望着眼前这一位倾国倾城的女人,随后语气带有轻蔑地这般说道。 宁鸿远听了这冯小玉如此一番开场白,心中立即知晓这其中必定又有什么误会,走到冯小义的身边,拍了怕他的肩膀,“听你的口气?好像对我这一位朋友有偏见?更或者说还是有误会?” 减少人与人之间的猜忌与偏见,这是宁鸿远与生俱来的追求。 冯小义心中似乎充满着怒火,随后想起正事要紧,侧过脸来,面朝宁鸿远,双手相拜,恭恭敬敬地说道:“偏见倒是没有,只是让我有些惊愕而已!” 被怒冲充斥大脑的冯小义竟是连最起码的礼数都忘了,这让宁鸿远心中不太是滋味。 “没有偏见怎么会有如此怒火中烧的口气?我不喜欢与不诚实的人打交道!冯小义,我听柳天翼说起过你的故事,你绝不是一位虚伪之人!”宁鸿远语气冷厉地这般说道。 冯小义并没有回答宁鸿远的问题,双目犹如一团烈火一般,直愣愣地望着站在对面的沈红月。 直到现在,这冯小义与黄天宏都没有称呼宁鸿远,这让宁鸿远感到心中不太是滋味,自己难道一点儿名声都没有吗? 宁鸿远在来之前,脑海里已经再开始模拟这些孩子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模样,谁曾料想竟是这般局面,喂喂喂,自己才是你们未来的救命恩人,怎么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为了找回颜面,宁鸿远狠狠咳嗽了一声,冯小义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怒火而彻底失态,立即双手面朝宁鸿远相拜,低下头去,脸色极其惭愧地说道:“你就是宁鸿远少主?” 直到现在,他才回过神来,望着宁鸿远这一双俊逸而又坚毅的脸,和蔼可亲却又深邃的眼睛,瞬间觉着自己终于有了未来。 “我宁鸿远名气虽然没有我哥哥那般耀眼,可好歹也是一个人呐!”宁鸿远诙谐地这般回答道。 面对宁鸿远的态度,冯小义内心更加惭愧,随后急忙解释道:“实在是抱歉,宁公子,我本不应该这样,可是曾经月毒仙子在我们镇行侠仗义,杀了好几百个恶霸,当时我刚好在场,我自然对沈姑娘印象很深!所以,方才只顾思考沈红月为什么在这神剑宗,还望少宗主赎罪!” “没有关系,我这人很好说话的,只是刚才你说你只顾思考沈红月为什么在这神剑宗,这与你对她有偏见有什么关系吗?”宁鸿远继续这般问道。 冯小义如实回答道:“宁公子,我不敢瞒你,我对沈姑娘的确很有偏见,而且还很多,我很清楚当时月毒仙子是用怎样的手段将那些恶霸置于死地的!而且,唉!这种做法真的不是太合适。” “你了解鬼道之术?”沈红月在一旁补充地说道,她也没有过多惊讶。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回 见面(二) 冯小义丝毫不惧,立即侧过脸去,望着沈红月,缓缓说道:“鬼道之术曾经危害人间,而且炼制的方式极其残忍,竟然是通过死人来进行修炼,这些都是我原来从古书上得到的信息,后来得见仙子施展,我才知道书中所言并非假话,自然误以为仙子姑娘乃是邪道之人,现在得知仙子姑娘在神剑宗,能够被宁义武老前辈所接纳,是我多虑了,还望仙子姑娘和宁大哥不要记怪!只是仙子姑娘,你可知道当年被你行侠仗义之后的镇子如何了吗?” “如何了?”沈红月面带一丝惭愧地这般说道。 冯小义叹了口气,“我说出来,还望仙子姑娘不要惭愧,更不要记恨于我,而且我也希望我说完之后,今后仙子姑娘不要再采取这种方式来替天行道。” “这是当然,现在我已经加入神剑宗,自然不会如同过去那般,采取过激的方式了!说起来,过去的我的确做了很多过激的事情,但是我自问我从来没有枉杀一人,这些年社会风气极速下滑,小镇强迫女子的事情每天都再发生,你方才所说的那一件事,说我一口气用鬼道之术灭杀了几百人,哦,对,我想起来了!”沈红月在一旁这般慷慨激昂地说道。 “仙子姑娘愿意说吗?”冯小义这般带有质问口气地追问道。 “我有什么不愿意说的?那个小镇是一个杀手集团的盘踞之地,当时有一群贵族女子经过那里,便被那些杀手所盯上,不但轮番奸污了那一群贵族女子,而且还打算毁尸灭迹,如此滔天罪行,我当然一口气就用鬼道之术将他们全部灭掉了,我有什么值得愧疚的?恩?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值得愧疚的?更何况我杀过一个幼童,还是杀过一位妇女?”沈红月义正言辞地这般反驳道。 冯小义叹了口气,“唉,事实的确是这样,可是当时仙子姑娘做了这一件事之后,没有说什么也就离开了,你可知道后来那些贵族女子忍受不住这样的怒火,由于没有人开导,再加上她们没有能够手刃凶徒,自然只能将怒火发泄到村镇之中,所以,后面发生的事情,想必仙子姑娘一定不知道吧!”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沈红月开始变得好奇起来。 “后来,这一群贵族女子收买了一个更加庞大的杀手集团,血洗了那村镇,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早已是尸横遍野,仙子姑娘可知那镇上有多少户镇民因此而遭殃吗?” “那小小城镇不过是一个犯罪集团的源头,你可知道他们犯下过多少滔天罪行?我替天行道,居然还有被你这小小年纪的孩子所训斥!天底下还有这般道理?”沈红月终于强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这般怒火中烧地说道。 她早就想要破口大骂,只是碍于宁鸿远在旁边,不愿意失态而已,可是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耐心,她毕竟也是权盛一时的女中豪杰,怎可受得如此讽刺?更何况她那样做乃是替天行道,乃是正义之举,岂能容这等小辈说三道四? 沈红月原本还想骂一句,“老娘踏足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他娘地还在吃你娘的奶呢!”,不过碍于面子问题,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冯小义再一次叹了口气,道:“仙子姑娘不必动怒,比起仙子姑娘能够在这里发怒,那几万镇民早已经没有了任何机会喜怒哀乐!” “几万人?”沈红月听了这个数字,脸色终于变得苍白起来。 “少说也有三四万吧,仙子姑娘为了替天行道,最后造成的结局就是一个镇的人都因此而覆灭,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他们的尸体都被那“红血秃鹫”给啃光了!” 沈红月听她这语气之中颇有讽刺之意,立即反驳道:“你究竟想说什么,臭小子?这里是神剑宗的地盘,别忘了你是来想我们求救的!可不是来教训我的!难道那些女子杀的人,也要我来背负罪名吗?你的逻辑还真是令人好笑,我杀了那些作恶多端之人,谁知道会造成这种后果?我是直接参与了那些贵族女子的复仇行动,还是给他们出谋划策?我不是看在这里是神剑宗的地盘,讲求的是仁义礼智信,真想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下!你她。。” 她说到这里,侧脸瞧见宁鸿远还在这里,再一次忍住了滔天的怒火。 沈红月到底还是知书达理的女人,即便心中充斥着滔天的怒火,也没有如同泼妇那般跳起来。 宁鸿远本想要在一旁劝慰,可是他也想要知晓这冯小义究竟想要说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一些旧怨来讽刺沈红月?如果是这样,那这种年轻人也就太无趣了,更何况这一件事情沈红月难道做错?只是方式过激而已,谁能够想到那一群贵族女孩是如此充满血性呢?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冯小义居然会为了这种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讽刺沈红月,这种勇气和正义感的确值得欣赏。 冯小义微微地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有说过仙子姑娘做错,只是想要将这一件事说出来,让仙子姑娘今后不要再采取这种过激的方式,难道仙子姑娘是以偏概全之人吗?我想仙子姑娘既然能够从广寒宫来到神剑宗,想必并非是以偏概全之人吧,否则你怎么会抛弃那对我们男人极度偏见的广寒宫呢?” “哦?你什么意思?”沈红月感到事情有些奇妙。 “仙子姑娘想必还不知道,你的姐姐对你早已下了追杀令,广寒仙子是任何人都不能得罪的,即便仙子姑娘是她的妹妹!”冯小义这般一五一十地说道。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沈红月大惊失色,花容陡然之间变得苍白起来。 “那我就再说一遍,我说仙子姑娘的姐姐因为你的出逃广寒宫,已经下达了对你的追杀令,广寒宫的追杀令,这七个字代表的意义,想必仙子姑娘比谁都清楚!”冯小义一五一十地这般重复说道。 现在有宁鸿远在场,他也不怕得罪沈红月,而且他也想要看看宁鸿远究竟怎么处理这其中的矛盾。 这七个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击碎了沈红月还梦想着与姐姐讲和的渴望,这一下,她彻底失去了曾经的所有,真的成为了无家可归之人了! 她那原本红润如玉的脸蛋竟是一瞬间变得犹如死尸般苍白,胸口就犹如压着一块几万斤重的巨山,让她根本喘不过气来,如果不是她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巨大变故,恐怕此刻早已因为心力衰竭而晕厥过去。 宁鸿远瞧见她如此苍白的脸色,立即知晓了这一件事情的严重性,面朝冯小义问道:“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我情报这么灵通,居然都没有得到这个消息!” “这一件事没有传到神剑宗,我想必定是宁义武老前辈封锁了消息,不至于让仙子姑娘因为担心祸及神剑宗与宁家而离开神剑宗,宁老前辈那般欣赏人才的英雄,怎么能够让仙子姑娘离开神剑宗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回 见面(三) 沈红月这才陡然之间明白了一切,捂着剧痛无比的胸口,强忍住内心无尽的悲痛,气喘吁吁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想不到我姐姐竟然对我如此狠心,居然真的下达了追杀令,我还以为她对我会网开一面,我毕竟为她立下过这么大的功劳,居然仅仅因为一次斗嘴便要追杀于我,真。。真。。真。。” 说到这里,沈红月美眸之中突然充满着滚烫而悲痛的眼泪,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宁鸿远急忙将她的头微微拉入怀里,希望这种方式能够让她好受一些,随后温柔地安慰道:“会过去的,别担心,有我在。” 感受到了宁鸿远胸膛的温暖,沈红月的气息这才稍微平静了些,可是依旧心如绞痛。 “原来是这样!”安慰沈红月之后,宁鸿远面朝冯小义,语气舒缓地这般回答道。 “还望公子赎罪,我心中瞧见仙子姑娘,想起那几万镇民的亡魂,心中有些激动,所以。。。现在,仙子姑娘已是神剑宗之人,我冯小义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偏见,刚才的事情还请公子原谅!” “你还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现在我已经与宁兄达成了共识,宁兄已经答应我将你们留在神剑宗!”一旁的柳天翼忽然走上前来,这般缓缓说道。 黄天宏与冯小义听了柳天翼这话,心中痛感欣慰,立即双双面朝宁鸿远两手合十,齐声拜谢道:“多谢宁大哥收留!” “多谢大哥哥收留!”那一位小女孩也这般道谢道。 而后面的那些孩子,或许是还未从那罪恶的恐怖之中回过神来,也或许由于对宁鸿远陌生而恐惧,第一次见面,竟是连最起码的道谢都没有了。 宁鸿远也不在乎身后的这些孩子怎么想,见他们如此无动于衷,直接将他们视为碌碌之辈,心道:“看来柳蔷薇姑娘的眼光还是有限,除了这三人可堪大用之外,其余之人真的是让人太失望了!居然连最基本的道谢都不懂,唉。我又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不如做一点什么,这种态度不能够帮他们健康成长,看来,我又得费些口舌了。” 柳天翼瞧见这么一幕,脸色显得尴尬至极,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些孩子居然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了。 “宁兄,他们,他们受到了惊吓太多了,还望宁兄不要多心!” 宁鸿远望着那一群神色依旧苍白的孩子,继续说道:“柳兄,不是我多心啊,这些孩子的确命运悲惨,可是这世界命运悲惨的人多了去了,不单单是他们啊!比起恐惧,他们应该学会如冯小义,黄天宏,还有这一位小姑娘一样的坚强,人只有自己拯救自己,我最多只能拉他们一把,未来的命运是掌控在他们手里,如果他们脑海里始终翻不过这一页,今后遇到一些困难就回忆起那一幕,一遇到事情就开始抱怨命运的不公,他们就会变得胆小怯弱,这样一来,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你们的苦心?这世界不会有太多为弱者留下的眼泪!” “是!宁兄所言极是!” 宁鸿远随后话锋一转,面朝着这些还在恐惧的孩子,缓缓说道:“这世界不会有太多为弱者留下的眼泪,却有为坚强者顽强不息而感动的眼泪,你们这些孩子经历了如此大的灾难,还能够坦然面对,足以证明你们已经有些坚强,但是这种坚强还不够,远远不够,孩子们,你们明白了吗?” 这些孩子这才缓过神来,目光充满着感激之情,面朝宁鸿远鞠了一躬,“谢谢公子收留!” 宁鸿远短短的一席话让这些孩子重新拾起了活下去的信心,这种非凡的能力再一次让柳天翼刮目相看。 这时,宁鸿远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随后面朝那些孩子缓缓说道:“好,开场白说完了,下面来说说正事!既然你们来了我神剑宗,那就要守我神剑宗的规矩,我不过多渴求你们能够为我神剑宗建立多大的功勋,当然,如果能够的话,我自然感到高兴,不能够的话,我也不会强求!我神剑宗比起其他宗门,最大的优点就是一视同仁,我和我哥哥自上而下,没有一次枉顾宗法,之前我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被我父亲破口大骂,说我不是宁家的人,我自知违背了规矩,而后离开了神剑宗,直到重新突破武境,这才又回到神剑宗,我父亲的目的就是为了要维护宗法的尊严,我神剑宗宗法规矩在这里,大于一切!我说这么多,你们能够明白吗?如果愿意留下,就点点头,如果不愿意留下,这个世界这么大,自然也有地方可去!” 宁鸿远这一次的语气与态度与之前谈论广寒仙子判若两人,仿若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却又比帝王更加亲近。 “我们一定答应!”冯小义与黄天宏异口同声地这般双手拜谢道。 身后众位年轻孩子听了宁鸿远前后几番话,也变得勇敢起来,坚强地点了点头。 “恩,宁哥哥为了维护宗法都以身作则,我们如果不答应,那岂不是太不懂规矩了?”那小女孩这般笑着说道。 宁鸿远瞧见这小女孩如此聪慧勇敢,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发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何圆圆!”小女孩语气激动地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听他如此勇敢的语气,心中颇感欣慰,立即蹲下身去,继续问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那么你愿意在我神剑宗做些什么呢?你有什么擅长的呢?” 何圆圆道:“我可以救人!” 宁鸿远微笑着说道:“原来是一位小医者!” “不,我可是达到了医师的水准呢?”小女孩的语气显得有些自豪与倔强。 “哦?你真没有骗我?”宁鸿远感到有些惊愕。 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等天赋,居然达到了医师的水准,这种天赋自然让宁鸿远刮目相看。 “我骗你做什么?否则,柳蔷薇姐姐为什么冒着那么大的生命危险救我呢!” “那你说为什么?”宁鸿远饶有兴趣地这般问道。 “是因为她知道救了我之后,我可以救更多的人!” “真是个聪明的女孩,既然是这样,你是愿意跟着我呢?还是愿意跟着我哥哥呢?” “我当然是愿意跟着你咯。” “哦?之前你们不是说愿意追随我哥哥吗?怎么现在你却又愿意追随我呢?” “他们是战士,而我是医师!战士当然希望自己的上司能够铁血一点儿,而且他们是男人,想要建功立业,跟着你,好像并没有什么出路。”何圆圆天真无邪地这般说道,她知晓宁鸿远绝对是一位心胸极其宽广的人,也索性与从前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宁鸿远摸了摸鼻子,心中感到有几分无奈, 不过瞧见这小女孩一张天真无邪的脸蛋,心中仅存的一丝丝怒火也消失殆尽,随后继续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你现在连在神剑宗的职位都没有,而你的哥哥可早已经是名震四海的少年将军,这些年,我们天域与西南血族接壤的地方,正是你哥哥守卫的地方!”何圆圆继续无忧无虑地这般回答道,天真而又可爱。 她口中所说的“血族”一脉,是群居于天域西南恶林中的一群蛮夷,这些人信仰死神与杀戮,信仰暴力与疯狂,是一类极其低劣的民族,而这等民族由于其修炼血毒之法,不愿意接受更加先进的武境文明,自然被天域之人所痛恨。 宁无缺守卫天域的西南大门,正是抵御这些蛮夷之辈肆掠天域,大大小小数百战,让那些蛮夷一听闻宁无缺的名声便吓得魂飞魄散,无不将宁无缺呼做“天神”,而宁无缺之所以能够在这些蛮夷心中建立如此令人恐惧的威望,自然在于他铁血一般的治军手腕,特别是其中“但凡血族之人,入我天域边境格杀勿论,无论男女老幼,违抗此军令者立斩不赦!”这条军令,更是让血族之人对宁无缺既然畏惧又痛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回 结局 宁鸿远听了这一番话,感受到了其中时有时无的讽刺,也只好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你这小小丫头,唉,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也不会与你计较,既然你愿意跟着我,那就跟着我吧!” 何圆圆莞尔一笑,随后轻轻扬起手指,“那可说定了!” 宁鸿远的笑容让她感觉十分亲切,但是她想起自己家族作多段,强忍欢笑的同时,还是有几分难过, 为什么自己的父母要做出那样的事情? 这是一个奇迹,而人类就是拥有着这样的奇迹而伟大,总还是有一些年轻孩子看透了这一切,即便其只是沧海一粟。 宁鸿远见她这么开心,自己也笑得十分灿烂,“我这一次出行各个武宗,的确需要一名医师,只是如今我神剑宗达到医师境界的医者稀少,更多留给那些在战场上厮杀的勇士们吧!你就跟着我吧!”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何圆圆这般笑着回答道,显是很开心。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平易近人的贵公子,当然笑得很是灿烂。 这一件事情终于告了一段落,但是宁鸿远知晓接下来还有更加困难的挑战,他丝毫不敢大意,心中琢磨为什么父亲还没有来给自己安排任务,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不过想起父亲历来算无遗策,他也只能静静等待传唤了。 接下来,宁鸿远将黄天宏与冯小义二人推举到了大哥那里,而让那些并无过人才能的孩子们先行在神剑宗某一处炼药场工作,让他们自食其力,这样一来,宁鸿远算是彻底了清了这一桩事情。 事情办妥之后,宁鸿远带柳天翼与沈红月,何圆圆三人,来到“古海”。 秋风轻轻掠过平静的湖面,荡漾起阵阵微波,明媚的秋阳静静地躺在湖面上,仿若一位年轻而热情的少女在静静安睡。 一切是这样的祥和,宁鸿远每当来到这个地方,总会感受到自己灵魂正在净化,那些血雨腥风的斗争,那些尔虞我诈的手段,那些各式各样的谎言,终于能够不在脑海中萦绕。 一边散步,宁鸿远一边为他们介绍起了关于古海的历史,他的态度平易近人,他的口吻真诚而热情,“这是我神剑宗最古老的名胜古迹了,柳兄可知这古海在我们神剑宗象征着什么吗?” “还请宁兄直言!”柳天翼笑着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一边遥指平静的湖面,一边继续说道:“古海,象征着大海的古老与永恒,所以我带柳兄来这里,就是希望我们的友谊能够如同这古海一般,永远长存下去!” “这也是我的愿望。” “既然是我们彼此的愿望,那就是让他成为现实,说实在的,我真没有想到柳兄能来,之前我还在担心今后是否要与你在战场相见,现在看来,是老天爷待我不薄啊,没有让你我在战场上厮杀,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宁鸿远说到这里,忽然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把七玉宝刀,明媚的阳光下,七彩的光芒显得如此耀眼夺目,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这七玉宝刀必定是价值连城的绝世之物。 这是宁鸿远当年拯救了一位富商,而那富商作为感激,便将这宝刀赠给了他。 不是每次宁鸿远都会遇到农夫与蛇的故事,十次行侠仗义,总还是有一两次会收获人世间最珍贵的友谊,那些仅仅因为一次农夫与蛇的故事,而放弃去结交朋友的泛泛之辈,怎么能够理解宁鸿远的快乐呢? 宁鸿远指着这宝刀继续说道:“我们这里有一个风俗,叫做货卖与识家,宝刀赠友人,这一口七玉宝刀,是我从前朋友送给我的,我这里就转送给柳兄了,还望柳兄今后能够多来看看我神剑宗,无论这一场战争最后结局如何,无论我们的父辈的结局究竟又如何,你我之间的友情就如同这古海一样,宁静而永恒,我真诚的希望,你我永远不要成为敌人!” 这一次,宁鸿远绝对不会在如同上一次对待何青城那般,那般轻率,那般愚蠢,那般自以为是。 不知为何,每当想起那何青城,宁鸿远心中就有着说不出的滋味,总是埋怨自己过于自以为是,过于愚蠢固执,所以才流失了这样一位挚友。 想起这些,宁鸿远的目光中忽然充满着惆怅与遗憾。 柳天翼接过宁鸿远的七玉宝刀,随后面朝宁鸿远再一次拜谢,“宁兄情谊,我柳天翼必将铭记终生!” 这时候,宁鸿远再一次想起之前由于自己的自以为是而气走的何青城,“临走之前,我还请柳兄帮我一件事!” “宁兄但说无妨!” “何青城,想必柳兄一定知道这个人的名号!” “何青城,莫不是那青龙宗的何青城?” 宁鸿远点了点头,目光之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与悔恨,随后语气哀凉地回答道:“不错,就是青龙宗的何青城,前一个月我在死亡森林修行时,遇到了他,当时他被人暗算,性命不保,我见他气度非凡,自然出手相救,事后他为了回报我的恩情,愿意加入我神剑宗,可是那个时候,我年轻气盛,非但处事愚蠢,而且还有些自以为是,竟然当面拒绝了他的好意,唉,说起来,这都是缘于我的年轻任性,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才让何青城负气而走,如果柳兄今后在路上碰见何青城,请转告他一句,我神剑宗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过去的事情还望他不要计较,请你务必转告他,我们神剑宗需要他这样的人才来共同完成伟大的事业!” 柳天翼听了宁鸿远这一席话,从他那深切的眼神与真诚的口吻中,明白了其发自肺腑的渴望,渴望天底下所有的人才精英都汇聚到神剑宗一起完成其父亲伟大的社会理想。 “这的确是一位非凡的人物啊,不出十年,宁鸿远必将成为与他父亲同样的存在!” “我一定帮助宁兄打听何青城的行踪!”柳天翼双手合十,这般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宁鸿远紧紧握住他的双手,感激涕淋地说道:“如此一来,就太好了,我神剑宗如今早已陷入多事之秋,我们又没有如同清音谷那般的威名,想要留住你们这些人才,就只有靠真诚与耐心了!” “我必定不负宁兄的重托,我了解何青城,他的确值得宁兄如此!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保重了,宁兄!” 宁鸿远再一次紧紧握住他的双手,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起来,“柳兄可要再来啊!保重!” 柳天翼背过头去,最后一次点了点头,随后化作一道飞影踏空而去。 宁鸿远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依旧充满着信任,尊重,佩服,渴望。 这就是宁鸿远,他永远不做个人英雄,这就是他的成熟与非凡。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回 结局(二) 前一世,宁鸿远也阅读过不少那些穿越小说,可是读完之后,心中却对其充满了轻蔑,那些人物怎么可能获得成功?狂妄自大,自以为是,连团结人心都不懂,这种蠢才居然还能够成为宇宙主神,宁鸿远现在回忆起来,真是可笑之至。 一个人连最起码的做人道理都不懂,居然还能够成神而拯救苍生?岂非显得幼稚可笑?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沈红月也目送着柳天翼远去的背影,见那背影缓缓消失于天际,这才回过头来,面朝宁鸿远笑道:“凡事做过头了,就会显得虚伪,你刚才的做法虽然发自你的内心,可是我怎么看起来有些虚伪!” 宁鸿远轻轻撩起她的发梢,微笑着说道:“真好!” “真好?” 宁鸿远笑道:“终于看见你笑了,我还以为永远见不到你这张美丽动人的笑脸了呢?” “你什么意思?”沈红月目光好奇地这般问道。 宁鸿远道:“刚才你听了那冯小义的那番话,气得差一点晕厥,你姐姐那样对你,可以说真的无情无义到了极点,我很担心你会为此沉沦很久,不过呢,现在看来,倒是我多心了,你比我想象得要坚强。” “哦?你是说我姐姐的那番安排?” 宁鸿远微微地点了点头,“恩,我正是担心这一点,你对我说过,你姐姐对你情深意重,现在你听到这样的消息,想必内心一定很痛苦,我还寻思着怎样安慰你。” 沈红月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我姐姐的确对我情深意重,可是那都是出自她的欲望和利益,这叫收买人心,我刚刚离开广寒宫,她便如此对我,居然下达追杀令,我还有什么理由对她有任何眷恋呢?” 这一席话,她说得铿锵有力。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那么你认为我是在收买人心吗?” 沈红月望着天边的彩霞,思虑了好一会儿,这才微微地点了点头,“当然是,可我愿意被你收买!” “为什么呢?”宁鸿远饶有兴趣地这般追问道。 沈红月红着脸回答道:“是你从来没有骂过我,也没有怀疑过我,也总是安慰我,而我姐姐呢,我一走,她就如此薄情,我这些年为她立下多少功劳,她有想过吗?她连给我几巴掌,我没有怪她,只不过是想要出去避避风头,期望等她消气之后与她和解,何曾想到,她居然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难怪你父亲当年要抛弃她,真是薄情到了极点!” “那我们今后一起患难与共吧!”宁鸿远温柔着这般说道。 “恩!” 这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何圆圆,瞧见他们这般秀恩爱,嘟嘴抱怨道:“哎哎,好歹我还没有成年呢,你们收敛一点儿,可不可以!” 宁鸿远这才想起身边多了个跟屁虫,回过头来,弯下腰去,弹了弹她的额头,“我是在教你长大呢!今后挑选夫婿可要选我这样温柔的!” “放屁!本姑娘就要选那种木讷的,像你这样的,一天到晚只知道沾花惹草,我才不选呢!臭不要脸!”何圆圆撅着嘴这般不满地说道。 宁鸿远哈哈大笑,“那就好!天底下像我这样臭不要脸这样的,那还真是少之又少啊!” 何圆圆的口才哪里是宁鸿远的对手,脸皮又怎么比得过宁鸿远呢?也只好怒气冲冲瞪了一眼宁鸿远。 宁鸿远虽然流氓,但是也不至于流氓到照单全收的境界,他对这小女孩没有任何兴趣,只希望能够将她培养成一位杰出的医师,去拯救更多的人。 而且宁鸿远已经有了当月老的打算。 沈红月瞧见宁鸿远这般,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正如她自己所言,她细细回忆起这些年与姐姐之间的恩情,几乎全是在收买人心,方便自己替她做事,如今人一走,茶就凉,其丝毫没有顾忌姐妹之情,竟然对自己下达了追杀之令,既然其如此不仁,若自己再心怀恩情,岂非显得迂腐? 沈红月忽然侧过脸来,望着宁鸿远,道:“刚才你的这番做法,如果不了解你的人,还以为你是在装腔作势,唉,这世界上啊,像我姐姐那样故意收买人心的人很多,而像你这种真诚对待别人的人也很多,目的虽然不同,但是方法却基本一样!唉,有些时候,我真想离开这个乱世。” 宁鸿远回过头来,微微笑道:“虚伪也好,真诚也罢,只要最后能够帮助我父亲一统天下,将这世界的文明向前推进一步,让这天域的百姓不再忍受如同今天这样的屈辱和悲凉,让这大街上不再有那么多孤儿与怨妇,只要我心中有着这个理想,何须管他说话是虚伪还是真诚呢?你说对不对?” 这一席话,宁鸿远说得真诚而自然,因为这本就是他内心的想法。 沈红月听了这一席话,心中顿时感到惭愧,可想起宁鸿远正是这种流氓中的君子,还是妩媚一笑,“好好好,对对对,你就不能让我一次吗?每次总是和我顶嘴,没听说过好男不和女斗吗?” 站在他们身后的何圆圆听见二人这般斗嘴,忽然轻轻一笑,笑声婉转而清雅。 “你笑什么?小精灵鬼!”宁鸿远忽然回过头来,望着这丫头片子,这般问道。 宁鸿远从第一眼瞧见这小丫头,就觉着这小丫头绝不简单,天真而勇敢,淘气而真实,说不定还很复杂。 明媚阳光下的何圆圆,同样也拥有着一张精致如画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修长的柳眉,尖尖的鼻子,笑起来那甜甜的酒窝,无论是谁瞧见这样一张可爱的脸蛋,心中的罪恶必将被其净化,她就是这样可爱。 望着这一张可爱的脸蛋,宁鸿远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无影老人拥有这么杰出的儿子,居然如此残忍,连这样可爱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何圆圆倒底也是何圆圆,得知自己的未来有了归宿之后,也开始变得大胆起来,指着宁鸿远的鼻子说道:“我在笑你啊!” 宁鸿远这一辈子最讨厌别人指他的鼻子,可是瞧见这小姑娘这样纯真可爱,反而是弯下腰去,故意将自己的鼻梁贴在她的指尖,“小小丫头,你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还有天理吗?算了,你年纪小,我不和你一般见识!那么你笑什么?” 何圆圆倒也是小机灵鬼,轻轻向前走了一步,随后又突然回过头来,朝着宁鸿远做了个鬼脸,笑道:“我在笑你心中现在一定觉着沈红月姐姐应该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自鸣得意,男人嘛,总是希望身边的女人将自己奉若神明,方便满足他们心中的那种征服感,只是方式各有不同,大多数愚蠢的男人在我们女人面前显露肌肉,却不知这种做法,非但永远不可能得到优秀女人的欣赏,更别谈崇拜了,而你却不同,你心中也想要让沈红月姐姐将你奉若神明,希望姐姐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是方法呢,却是这般巧妙,难怪天底下这么多女孩愿意为你出谋划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回 约法三章 被直接拆穿了心思的宁鸿远,只好弯下腰去,轻轻地弹了弹何圆圆的额头,“小小年纪,心中所想竟然如此复杂,看来今后我必须要好好教育你一番!现在的女孩真的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何圆圆轻声笑了笑,“随你的便,反正呢,我现在跟着你一起去浪迹天涯,你我必须约法三章!” “哦!你这小丫头,居然还要给我讲条件!”宁鸿远故作生气地这般说道。 “第一,我帮你救人,而你则负责保护我,保镖二字太侮辱你了,就叫护卫!” 站在一旁的沈红月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宁鸿远这好心救回来的女孩,居然如此调皮乖张,今后肯定有得宁鸿远受的。 宁鸿远听了这小丫头这句话,心中说不出来滋味,无奈之下,唯有苦笑一声,“好好好,我救了你一名,居然还要给你当护卫,我这是倒了八辈子霉呢!不过呢,我这护卫可不是白当的,如果今后你在医术上停滞不前,救人的时候三心二意,我宁鸿远可是要辞职的!” 何圆圆原以为自己能够将宁鸿远玩得团团转,却没有想到这宁鸿远果然比自己想象得要厉害。 倔强的何圆圆怎么可能死心,继续朗声说道:“第二,不准对我呼来唤去,至于给你倒茶水那种工作,我何圆圆绝对是绝对不会做的,而且本姑娘如果在救人的时候需要这种服务,你必须照办,没有任何条件!第三,我必须时刻监督你继续祸害我们女人,恩,让我数数看,你现在有了几位红颜知己!” 说到这里,何圆圆果然伸出左手,随后低着头开始比划起来,“秦玉雪姐姐,沈红月姐姐,还有柳蔷薇姐姐,据说还有那赵如音姐姐,这都是还是我知道的,至于还没有公开的,那更是数不过来了!这些姐姐都是人中龙凤,天底下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够配得上,你能够遇到就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也不知道你究竟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各个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所以,为了维护正义,我必须时刻监督你今后与其他女人胡言乱语,而且,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宁老前辈着想,别以为天底下的女人都如同秦姐姐,沈姐姐,柳姐姐她们那么好,万一你碰到个像当年皇后那般的怨毒妇人,我这些姐姐岂不是要遭殃?而你不是一样也要遭殃,你遭殃了之后,我不是又要遭殃?所以,为了让我不遭殃,也为了完成更好地帮助宁老前辈完成理想,我必须替宁老前辈监督你,少去外面再沾花惹草。” 宁鸿远这一下子算是碰到了对手了,这一席话一瞬间就将他逼到了墙角,不过他心中的确也并非色无底洞之人,听了这小丫头这一席话,想起家中的秦姑娘和旁边的沈姑娘,也下定决心今后不再沾花惹草。 “好!我答应你,今后绝对不再和其他女人搭讪,哈哈哈!”说着说着,宁鸿远忽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何圆圆好奇地这般问道。 “我想笑就笑咯,你管不着!哈哈哈!”宁鸿远弯下腰去,轻轻捏了捏这小丫头的鼻子,随后站起了身子,准备去做正事了。 何圆圆轻轻地揉了揉鼻子,“对了,还有第四点,今后不准与我有任何肉体上的接触,我可不想被你的花言巧语所骗!” “我正怕这一点呢,今后给你找个好夫婿吧!”宁鸿远就算再无耻,也不会照单全收。 宁鸿远虽然流氓,但是有一点却是许多男人比不了的,他绝对不会接受任何一位比自己小十岁的女孩,例如沈红月比他大两岁,秦玉雪与他同龄。 他既是君子,又是流氓,比他大哥那样真正的君子要流氓得多,却又比无耻的流氓又要君子得多。 何圆圆倔强地瞪了一眼宁鸿远,准备继续斗嘴的时候,却被一旁的沈红立即打断,“好了,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今后你就跟着我们吧,你这样的少女天才,不应该一天到晚想一些这七七八八的,既然拥有这么优秀的天分,那就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吧!” “恩!是的,沈姐姐!”何圆圆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说完之后,她又故意瞪了宁鸿远一眼。 何圆圆对待沈红月的态度极其恭恭敬敬,与方才对待宁鸿远的态度判若两人,宁鸿远知晓她这是在故意气自己,也只好摸了摸头苦笑,他怎么能够想到拯救了一位鬼灵精呢? 将事情全部办妥之后,宁鸿远开始回味这一早上发生的事情,这简直比他在死亡森林打拼五年还有价值,因为,他不但了解了沈红月来神剑宗的真相,也凭借着自己非凡的应变能力与口才化解了许多误会与矛盾,除此之外,他又重新结识了一位新的朋友,柳天翼。 宁鸿远就是这样喜欢交朋友,对待兄弟真诚而热情,对待女人温柔而多情。 就在宁鸿远化解人与人之间的矛盾,误会,偏见的时候,这世界也有人在继续扩大人与人之间的仇恨与矛盾,增加人世间的悲凉与痛苦。 这个人当然就是无影老人。 由于赏罚分明,无影老人的确再军界之中颇有威望,他指挥的三十万大军按照之前预定的计划,准备兵分三路大举进攻神剑宗。 现在,无影老人正在大帐之中点将,军帐之中的将军们有的神采奕奕,有的目光暗淡,有的冷如寒铁,有的傻里傻气。 不得不说,无影老人对于用人还真有几把刷子,这些性格迥然不同的将军们都齐聚于他的帐下,现在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无影老人的安排。 无影老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一视同仁,他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在中世纪的军队当中,已经完全足够。 而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将军们,他们哪里知道仁义礼智信呢?他们又怎么可能拥有战略眼光呢?他们只知道在战场上多杀一个人,那么他们今后的爵位就会多增加一分,他们多拿下一个据点,他们的威望就会多增加一分,他们多拿下一个城镇,他们就可以多享受一次新鲜的女人。 至于战略眼光?他们从不考虑这个东西,杀人就可以了,能够指挥手下去杀人就可以了。 至于这一场战争是否应该发动,是否师出无名,是否有去无回,是否两线作战,是否外交乏力,是否后勤充足,这一场战争究竟是闪电战,还是会演变为持久战? 他们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么多? 如果你熟读历史,你就知道不识字的将军基本都是如此,当然也有极少的一部分拥有极高的战略眼光,懂得外交与战争是永远分不开的孪生姐妹,可是,这毕竟是少数罢了。 无影老人指着墙上的地图,随后在标注着神剑宗的某一个地方画了一个圈,厉声说道:“这一次,我们战争的主要目标,就是拿下神剑宗的“雪城”到“柳城”一线,将神剑宗一分为二,使其南北不能呼应,然后再以此为战线,向两侧逐渐展开,三个军团必须以此为主要战略目标,如果有谁胆敢违背这个目标,军法从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回 排兵布阵 众位将军追随无影老人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目睹了其用兵韬略,早已对其顶礼膜拜,刺客听了这一番战略安排,不禁觉着他们统帅这战略目标果然是智谋过人,一时间竟是想不到任何策略来破解这种“南北分割”之策,心中直呼大将军英明神武。 众位老将军此刻满脸尊敬之色,倒也是证明了无影老人的确在万剑宗的军界之中颇有威望,难怪当年无影老人只敢软禁其人,却不敢将其灭杀。 “还是大将军英明神武,我等自愧不如!”一位老将军真诚实意地这般回答道,这倒不是他溜须拍马,倒也是一番实实在在的肺腑之言。 而正在这时,那无影老人的大公子听了这话,犹如条件反射般,心中当即整合了几句马屁之言,情不自禁地的附和道:“父帅果然英明,想必那宁义武再是有能耐,也绝不会想到父帅拥有此等计谋,即便是他能够先到,必定也想不出任何破解之策!” “大哥说得极对,父帅南征北战几十年,为万剑宗立下汗马功劳,想那宁义武当年北伐打得只不过是不懂兵法韬略的北部蛮夷而已,而如果论及真的兵法,我未曾看到过他有任何过人之处!”作为二公子的柳天恒,自然不能让大哥抢了风头,拍马屁自己怎么能够落后呢? 这兄弟二人虽说彼此相互唱和,但是众位将军都明白,他们私底下早已是各自结党营私,而只有无影老人还蒙在鼓里,以为这兄弟二人彼此多团结呢! 无影老人不问,他们也不愿意拆穿,即便无影老人问了,他们还是不会拆除,这就是人性。 什么样的人带领什么样的团队,无影老人都是这种模样,怎么可能留得下那些真正的英雄人物呢?那些精明能干的非凡之才,要么到了广寒宫,要么到了清音谷,要么到了神剑宗,即便这些宗门并未给予他们多大的社会地位,但是他们还是愿意追随更加贤明的主子,即便是广寒仙子这种残忍的女主子,在他们看来,也比无影老人强。 所以,眼前这一切就不值得奇怪了,什么样的人带领什么样的团队,世界上愚忠的非凡之才还是极少的。 这兄弟二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将无影老人吹得个天花乱坠,然而众位老将听了之后,也并无过多异议,毕竟无影老人的确带领他们南征北战,在当年整合万剑宗的过程当中,的确极善用兵之道。 好大喜功的无影老人听了这话,虽说心中高兴得犹如一位偷了蜜糖的孩子,但是为了装点门面,却是面朝其两位儿子缓缓笑道:“你们两个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吹嘘吹捧,在众位老将军面前还需谨慎说话,今后还得拿出一些真才实学出来,像你们妹妹那般,为父才能高兴!” 二位兄弟听了这话,心中自是愤愤不乐,极为痛恨每次父亲拿他们与柳蔷薇相比,可是为了讨得父亲的欢心,也只能强忍各自心中不满,笑呵呵地齐声回答道:“是,谨遵父亲训言!” 无影老人这一番做法也是为了防止这些老将军心中不满,毕竟,他们这些老将军再刀尖上舔血才获得了这个位置,而不是依靠溜须拍马,而自己儿子并未建立任何显着的功勋,如今地位却在大多数将军之上,怎么也得缓和一下这其中的矛盾吧。 众位将军虽说心中了解这两位公子除了会一点溜须拍马之外,胸中并无真才实学,可是碍于无影老人的颜面,他们自然不会过于计较,不过,一旦无影老人归天,他们自然是不会效忠于这样两位蠢才的。 众位将军之中,而唯独那名为高览的将军心中冷笑,想起这兄弟二人除了会拍马屁之外,胸中毫无实学,不禁默然哀叹,他曾经是神剑宗的旧将,深谙宁义武的用兵韬略,绝非那么容易对付,而这些将军竟然将其视为不懂用兵之人,这实在是令他感到好笑。 而这高览将军之所以当年离开神剑宗来到万剑宗,也是由于当年神剑宗的老宗主不信忠言,导致失败,战败之后却杀了他全家老幼发泄,逼得他不得不背叛神剑宗而来到无影老人身边,但是却由于他来自敌人阵营,长期收不到重用,即便立下赫赫战功,还是被无影老人所猜忌,过去的白眉老人也同样如此,他们始终觉着这高览将军是宁义武派来的间谍。 而且他们知晓宁义武极其擅于培养间谍,他们不得不对此忌惮万分。 高览将军由于自身来自敌人阵营,即便自己提出建议怕也是不会被采纳,现在也只能默默聆听,而除他之外,还有一位年轻的将军脸色微微露出不满。 “如果将神剑宗一分为二,岂不是让其南北不能相顾?更何况神剑宗不过区区五万军队,怎么可能抵挡我三十万大军将其南北分割?”一位老将军这般真诚地赞美道。 三十万对阵五万,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宁义武究竟有什么滔天谋略能够应对如此巨大的兵力差距? 然而,这时候,一位名叫张合的将军突然走出将军队列,双手抱拳,面朝无影老人朗声说道:“大将军此种进军方略危险重重,还望大将军深思!” 无影老人眉头一皱,显是对他在这个时候提这样的建议感到极度不满,可是为了装点门面,让其他将军认为自己广纳善言,装模作样地反问道:“那你说说,我这进军方略有何不妥?你如果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我可要拿你的头祭旗,大军行进最忌讳的便是意见不一,导致各个军团独立作战,而难以实现预先设下的进军方略,历史上由于这种原因而导致战败的例子比比皆是,你可要想清楚了!” 无影老人这一番话倒也并非完全刚愎自用,他的确是一位较为优秀的统帅,自然熟读各类兵法与战史,研究过许多战败的战例,其中许多战败的军队最为显着的特点,就是行令不一,明明上级定下了大局战略,而底下实施的那些将军却各自为阵,上下难以达到协同作战,从而导致原本一个完美的进军方略硬是变成了纸上谈兵。 众位老将军历来瞧不起这张合将军,最反感其年轻气盛,此刻听了无影老人这一席话,各个盯着其冷笑,无不盼望着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好用其人头祭旗。 “倒要看看他说个什么东西出来,大将军可要说话算话,我们追随大将军十年了,身上留下多少伤疤,大将军可不要因为这样一位年轻狂徒而忘记了我们这些老将军的功劳啊!”其中一位最为厌恨这张合的白发老将这般说道。 无影老人神情微肃,单手后负,朗声回答道:“这是自然,众位老将军不必过于恼怒,我知晓众位将军追随我南征北战多年,为我无影老人流血牺牲,我自然不能做出对不起各位将军的事情,可是这年轻人看来心中有些韬略,我们倒不妨听一听,如果他说得对,我们就采纳,如果他说得不对,我自然明白该如何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回 排兵布阵(二) 众位老将军听了无影老人这话,这才心安,脸上的怒火这才消了些。 无影老人望见这些将军脸色缓和之后,点了点头,目光移向那年轻张合,道:“张合,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无影老人可是说一不二,这军中可无戏言啊!” 张合义正言辞地说道:“大丈夫何惧生死?属下对大将军一片赤胆之心,只希望能够让大将军赢得这一场战争,哪里顾得上自己的性命呢?” 这一番话说得正气凌然,可是他却忘了自己周围的这些将军可不是什么大丈夫,所以,他越是说这种话,这些立下赫赫战功的老将也就对其越发憎恶。 无影老人原本想要震慑一下这张合的傲慢,现在见其仍不知改正,也只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也是一位忠义之士啊,你过去傲慢无礼,经常得罪这些老将军,他们多次向我提出意见,可见你不太会处理人际关系!不过说来也是,这天赋异禀的人往往就是这样,孤傲,任性,就和我儿子柳天翼一样!好吧,你就说说你的意见,说的不好,我可是要拿你人头祭旗的!” 无影老人本也是爱才之人,但是如今大战在即,比起爱才,他更加需要的是这些老将军的众志成城,自然不能够意气用事,如果能够用这张合的一颗人头换来这些老将军的齐心协力,这种买卖,无论是谁都知道应该怎样做的。 那名叫张合的将军倒也是正直之人,即便从无影老人的语气当中听出了其极度不满,依旧直言不讳道:“大将军请看地图,这雪城至柳城一线,的确是神剑宗两大重要城镇,两点一线将神剑宗分割成南北两部,然而,大将军可知晓其中隔着一条‘通天河’,其东西绵延三十里,如果宁义武以此为据点,以少数强势部队,例如其麾下单兵作战能力极强“飞影”,将我军堵在通天河东岸,然后以此天险作为战略据点,以游击战和运动战为策略,将我军困在这通天河周围,只怕到时候将军的战略意图无法实施,而战期一旦延长,我军只怕作战极其不利!大将军一定要知道,这一次战争,我们万剑宗面临着两线,甚至是三线作战的风险,可以说是一场豪赌,我虽然也知道大将军这样做,是由于当年那个白眉老贼用光了我们万剑宗的钱,导致现在我们万剑宗早已财政赤字,而大将军想要成功,想要重振我万剑宗的辉煌,就只能豪赌,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我从来不反对大将军的这一次豪赌!既然要赌,那就赌得胜算更大一点!” 无影老人听了张合这一番话,心中大惊,随后目光变得极其严肃起来,“我还以为这天底下没有明白我的人,原来最为明白我的人,居然在我身边!我真是错看了你!你继续说!” 无影老人之所以这样豪赌,其实并非是他真的好大喜功,他虽然的确好大喜功,但还不至于因此而到了愚蠢的地步,他这样豪赌的真正原因,就是由于白眉老人这些年几乎用光了万剑宗的国库,导致他只有做出这种选择,通过杀豪门的方式来敛聚钱财,然后再用这些钱财来发动一次闪电突袭,梦想着通过这种豪赌的方法击败宁义武。 张合点了点头,道:“如果不能通过闪电战的方式,迅速结束战争,我军将陷入极大的困境,闪电突袭虽然是大多数战争的胜利法宝,但是其并非不可战胜,对于拥有较强战略纵深的国家或者势力而言,闪电战的最大缺陷就是后勤补给线过长,从而导致如果我军在突袭过程当中没有遇到敌军主力的话,那么战争时间一旦延长,我方过长的后勤补给线自然危险重重!而闪电战对于如同神剑宗这样战略纵深较弱的势力而言,最大的缺陷就在于如果敌人的指挥将令充分利用游击策略,我军即便夺取了其城镇,也会受到敌人不断的干扰,从而让我军疲于奔命,而在敌人干扰的过程当中,虚实结合,内外结合,突然组织一次大规模突袭,我军之前的战果将一无所有!” 众位将军听完这一席话之后,沉默不言,除了一位名叫高览的将军表示赞同之外,其余将军莫不是不置可否,这也是由于这张合将军出身寒门,并非军家世族,再加上其从军不过三年,这种军龄更是让他们听了这一番建议之后,对其极为轻蔑。 毕竟,他们这些老将军都是追随无影老人十多年的老将,早已是身经百战,功勋卓着,而这年轻人一上来就大肆怀疑无影老人的进军方略,岂非太不把这些老将军放在眼里。 一位鼻梁上有一巨大刀痕的将军性格耿直,索性将心中的不满直接说了出来,“小小年纪还学别人兵家大师讲求什么战略意图,小子,你参军多少年?打过多少仗?懂得起怎么布阵,怎么行军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自大,哼,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接受大将军的战略意图,少在这里纸上谈兵!” 众位将军听了这一席话,除了那高览将军一脸严肃之外,无不哈哈大笑起来,军营之中的气氛忽然变得欢乐起来。 张合将军倒也是傲气非凡之人,丝毫不在意这些老将军的看法,甚至都不愿意正眼瞧他们一眼,只顾面朝无影老人,朗声道:“我的话,还请大将军三思!” 无影老人也从未指挥过如此大规模的军团会战,他从前替万剑宗南征北战,指挥的战争都是一些小规模会战,而且他也明白宁义武的军事素养与军事指挥才能绝非浪得虚名,听了这年轻人这一番话之后,也感到忧虑起来。 再加上,这年轻人说得不错,虽然自己的战略意图是将神剑宗南北分割,然后以此为纵深分布兵力向南北方向展开,凭借优势兵力,夺取其他三座更加重要的城镇,但是危险太大。 其实,无影老人自己也清楚,他这种进军方略最大的危险就是“分兵”,他无法集中三十万大军的优势兵力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也就是说他的三十万大军如果以此种进军方略进军,三十万大军就会变成十五万,这还不包括需要分兵占领打下来的城镇。 如果战争局势变成这般模样,他的三十万大军将会面临最大的一个危机,那就是被宁义武以游击战的策略迂回包抄,让他的大军来回疲于奔命,进而无法快速结束战争,而一旦无法快速结束战争,他必将面临天下舆论的强大压力,以及三线作战的最大危机。 无影老人之所以要实行闪电战的方略,目的就是为了让其他宗门还来不及集结军队,便造成他已经攻下神剑宗的既定事实,这样一来他便可以以神剑宗作为后勤基地,万剑宗作为前线桥头堡,以神剑宗覆灭作为既定事实,与那些前来拯救神剑宗的宗派展开外交斗争和军事斗争。 无影老人既然有能力成功发动了政变,自然绝非泛泛之辈,而他之所以倾举国之力发动这一次军事突袭,也有着他自己的考量。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回 排兵布阵(三) 一方面是由于白眉老人给他留下的是一个烂摊子,财政赤字,人心不一等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尤其是财政赤字,不得不让他孤注一掷,另外一方面,他知晓自己的大局谋略不是赵定龙,宁义武他们的对手,想要赢就必须豪赌一把。 而他之所以在万剑宗滥杀无辜,也是逼不得已,作为人物,他当然知晓得人心者得天下,可是他知晓得人心就必须施以好处,没有无缘无故的人心。然而万剑宗早已是国库盈亏,而造成这种局面的,正是那些曾经追随白眉老人之人,他们啃光了万剑宗的基业,所以,为了筹集军费,为了收获人心,无影老人必须大杀特杀。 而无影老人对其儿子所说,这一次政变杀了几万人,这不过是为了让其儿子不认为其是一位滥杀无辜之辈,至于真正的数字,早已超出这个数字的十余倍。 政治人物杀人总有他的理由,例如笼络人心,例如聚敛钱财等等,当然其中最重要的一点,莫过于他必须清理后方,否则,等到战争果真陷入胶着状态的时候,后方失火,他连家都回不了。 政治人物杀人当然不会亲自动手,他只需要顺势而为,老百姓的愚昧和无知就是他残忍的土壤,这些万剑宗的老百姓由于平日里受够了那些追随白眉老人的走狗们,一听闻白眉老人上台之后,他们自然就会报仇雪恨,他们下起手来,哪里还顾得上宽容和仁慈呢?人性总是这样相通的,只要对待仇人,他们是恨不得将其刮皮生吞,即便是那些无辜的一两岁孩童,他们也会将其视为祸患,否则,人类怎么会发明“孽种”这个讽刺的词语呢?而且一旦骂人,立即就挂在嘴边。 所以,人们在时候批评这些政治人物滥杀无辜的时候,首先应该自己想一想,他们心里是否存在着“孽种”的心理,这就好比一位贪官,即便他儿子无辜,大多数人也还是恨不得将其儿子也斩尽杀绝的。 于是乎,无影老人一上台,这些无知而愚昧的老百姓自然大开杀戒,在加上杀了人之后还可以抢钱,何乐而不为呢?只不过,无影老人与这些老百姓约法三章,那就是抢到的钱和无影老人五五开,还别说,这些老百姓还挺感恩的,还真将抢到的钱拿了一半给无影老人,又于是乎,无影老人进行这一场豪赌的资本就有了。 伟大的政治家与所谓的政治人物最基本的区别,就是耐心,前者会拥有足够的耐心抹平老百姓心中的怒火,不让其成为残忍的毒种,而后者充分利用人性的阴暗,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正义总是在一段时间被邪恶所完全击败,然后经过无比痛苦的轮回,人们才会想到,哦,原来正义还是有用的,仁慈还是有用的,讽刺的是,当他们想到这些的时候,自己的亲人早已成为黄土,自己也早已沉沦。 不过,人类最伟大的地方,就是经历过黑暗的老人们,终归还是会将这些经历述说给后代,让他们理解正义,理解仁慈,可惜,总还是有年轻人不愿意听,也有些老人耻于述说。 现在,万剑宗老百姓自己推选出来的无影老人,究竟是恶魔,还是天使?一切终归会有答案。 无论如何,无影老人充分利用人性的黑暗之后,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儿子竟然连两万人都接受不了,这实在是让他愤怒不已,同时又失望不已,两万无辜都接受不了,今后何以成就大事? 这一切终归已成过去,无影老人已经倾举国之力豪赌一把,现在就必须力求每一步都能够赌赢。 当这年轻人将这一番观点陈述完毕之后,无影老人并没有立即驳回,反而让那些老将肃静,这些老将这才停止了嘲笑,然而,他们内心已经对无影老人这种安排产生了埋怨之情。 他们曾经为这无影老人立下汗马功劳,怎么能够容忍这年轻人后来居上? “你还有什么意见,说说吧!”无影老人侧过脸来,面朝张合这般说道。 张合也不在意那些老将军的态度,也不在意自己内部的团结一致,心中只顾阐述自己的想法,继续说道:“这通天河南北绵延三十里,而我们的大军大多士兵都是剑者境界,根本不具备御剑飞行的能力,即便拥有御剑飞行的能力,如果遇到宁无缺那种初入剑师境界的修武者,完全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而我们军中,如同宁无缺那样的武境天才,也只有大将军的儿子柳天翼,还有大将军,可是大将军要总揽全局,怎么可能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呢?” 这时候,那无影老人的两位公子听了张合这一席话,早已是满腔怒火,恨不得将其剥皮生吞,他们本就最为憎恨那柳天翼,而现在这柳天翼好不容易离开,又来个张合! 无影老人眉头微微一皱,挥了挥手,随后语气带有怒意地说道:“此等不肖子孙,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你还有什么建议,尽管说来!” 那兄弟二人听闻无影老人这一句“不肖子孙”,心中犹如孩子得到蜜糖般高兴。 张合双手相抱,继续说道:“那宁无缺非但拥有过人的武境天赋,而且还懂得排兵布阵,如果他以这通天河为战略据点,率领几位敢死之士对抗我们,我们我们地面部队便无法渡河,或者说在渡河期间受到宁无缺军团的不断干扰,我军就会陷入进不能进,退不能退的困境!而如果战期再延长到寒冬之际,而我们万剑宗的冬天依旧鸟语花香,然而神剑宗的冬天可是冰雪纷飞,导致我们大军从来没有过寒冬作战的经验,到那时,宁义武以逸待劳,从南北区域迂回对我军实行骚扰战略,我军再一次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就会陷入更大的困境,如果那时候我们后方一旦出现问题,我们非但没有机会撤回万剑宗,还会被宁义武以少数兵力南北夹击,切断我补给线,使我军首位不能相顾,到那时只怕大将军的战略意图无法实现啊!” 无影老人听了他这一席长话,略微深思了一会儿,“那你说最好的进军方略是什么?” 那些老将军瞧见这张合如此纸上谈兵,心中更是大为不悦,恨不得将其脖子捏碎,无不心中琢磨,这等黄口小儿竟敢在我等面前卖弄兵法,真是岂有此理。 然而,他们畏惧无影老人的权势,也只能将怒火藏于心中。 “属下不才,愿意为大将军献上一计!”张合丝毫没有留意到那些将军的表情变化,继续这般肆无忌惮地说道。 有才华的年轻人最大的缺陷,就是他们没有一颗将心比心的思维方式,于是,他们只顾阐述自己的观点,梦想着这种观点能够得到上司的欣赏,从而自己一跃成名,很少有年轻人能够如同宁鸿远,宁无缺那般,非但拥有过人的才华,而且还能够特别在意老前辈们的尊严。 如果是宁鸿远在这里,他在阐述自己观点的同时,一定会察言观色,如果瞧见这些老将军脸上不悦,他立即就会凭借自己非凡的口才,幽默地化解这种矛盾,而宁无缺更是如此,甚至比宁鸿远还要做得更好。 他们兄弟二人虽然才能非凡,心境非凡,但是他们更加非凡的是他们做人的谦逊,以及他们非凡的思维方式。 即便是柳天翼在场,也会如此。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回 裂痕 然而,这世上绝大多数有才华的年轻人总是自诩怀才不遇,总是梦想着有一个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哪里愿意顾忌那些老前辈的颜面?他们巴不得这些老将军早一点让出自己的位子,让他们施展自己的鸿鹄之志呢! 张合正是这样虽然拥有非凡才华,却思维极其年轻的才子,他从军三年,始终郁郁不得志,一方面是他自身勇敢极其作战,却始终无法晋升,晋升的道路上就如同一座大山挡在他面前,而另外一方面,他非常反感这些胸无实学的莽夫对其指手画脚,明明不懂兵法却要在自己面前卖弄玄虚,而这些将军由于其性格孤傲,反过来又瞧不起他,又让他一肚子窝火,总是想要找到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这就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张合峥峥傲骨,所以,他看不起这些倚老卖老的老将军,而这些老将军又因为自身的倚老卖老犯过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进而不给他任何机会。 这种恶性循环存在于每一个世界,每一个角落。 现在,张合发现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如果这个机会错过,那么他又将被那些胸无实学的莽夫呼来唤去,这等天大的屈辱,他不想再忍受。 “哦?快快说来听听。”无影老人这般目光疑惑地追问道。 其余老将见无影老人这般态度,心中不爽更甚,可是碍于其权势威严,也只得闷闷不乐。 张合瞧见这无影老人这般目光,心中大喜,立即走上前去,指着那地图侃侃而谈起来,“大将军请看,如果我大军兵分两路,一路虚,一路实,虚路进军之前大将军所说的“雪城”,柳城一线,让宁义武错判我大军进军意图乃是将其神剑宗南北分割,实军则直取神剑宗都城,乘着夜色急行军七百里,突袭神剑都,所谓擒贼必先擒王!即便宁义武弄清了我大军的作战意图,但是其最大的缺陷便是无法聚集兵力而与我军主力决战,这样一来,既避开了如同之前那般宁无缺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困境,又可以实现大将军速取神剑宗的战略意图,如此一来,神剑宗岂非唾手可得?” 无影老人听闻这个安排,大笑称快,“好好好,太好了,此计真只有天才才能够想得出来!好,就按照你的计划进军,让那宁义武猜不透我的进军思路!” 这一席话说完之后,无影老人便开始着手安排各路将军了。 这些老将军心中纵然极度不痛快,但是想起无影老人的威严,也不敢轻易发作。 出了大帐之前,虽然各路将军准备到自己军营之中传达无影老人的作战意图,但是临行之前,无不狠狠地瞪了张合一眼,然而张合却对此视而不见,非但一脸冷色傲然相迎,反而心中腹诽这些老将军倚老卖老,根本不予打理,他这种态度更让那些老将军恨不得将其脖颈捏碎,以泻心头之恨。 张合也出了行军大帐,可是得到的职位却依旧是一个治军校尉,这让他心中很不舒服,自己明明提出了如此非凡的进军方案,为何无影老人不提升自己的职位,还让自己当治军校尉? 想起这些,张合郁郁寡欢,这时,那名叫高览的将军瞧见他脸色,立即走到他的面前,厉声斥责道:“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礼,这些老将军都是你的老前辈,你怎么可以如此狂妄呢?” 张合不为所动,反而斥责道:“高兄,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他们不过是比我早生了几年而已,所以才坐得如此高位,我为大将军贡献这等奇计,他们如有拆解之法,大可以来找我对质,何必倚老卖老呢?” 然而,这一句话被万剑宗一位资格极高的老将军听见,那老将军立即迎上前来,一口气提起张合的脖子,厉声斥责道:“黄口小儿,你也别太张狂了,老子打仗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喝你娘的奶呢!不要以为凭借这种纸上谈兵的功夫就可以一步登天,哼,今后的日子有你好受的!” 这性格极其孤傲的张合如何能够忍受对方这般屈辱,可是碍于对方武境实力高过自己,社会地位也高过自己,也只能默不作声。 一旁高览将军两头劝慰,那老将军这才说道:“高览,我给你面子,但是你也给老子面子,你看看你都招得什么人?老子追随大将军南征北战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要饭呢?” 张合听了这话,心中怒火滔天,可是由于自身武境实力不如对方,也只能将怒火强忍于心中,心中发誓如有一天自己发达了,定将此人踩在脚下,让其跪地求饶。 高览将军本就是从神剑宗叛逃而来,早就养成了低调平滑的为人,再一次劝慰道:“老将军何必与他计较呢,老将军劳苦功高,追随大将军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他只是随便提一提意见而已,在大将军心目中的地位哪里比得上老将军你呢!你看看,他不是什么也没有得到吗?” 那刀疤老将军听了这话,心中舒坦了不少,大笑道:“高览,你这话老子爱听,虽然你从敌军阵营而来,可是老子可一直将你当兄弟看待,没有老子的推荐,你现在有这样的地位吗?” “是是是,在下全凭老将军提携,才勉强在万剑宗混口饭吃,那神剑宗与我有灭族之仇,这一次,在下定当为老将军立下汗马功劳!” 那老将军听了这一发话,心中极为高兴,回头又瞧见这小子认了怂,哈哈一笑之后,也不再过于计较,狠狠将他放下,随后大笑扬长而去。 “这一笔账,我一定记住!”张合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这般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有宁鸿远那样的心胸,记仇的人总是要多得多,更何况他还自命不凡。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高览将军再一次呵斥道:“你怎么能够这么想?你既然今后想要成为大将,心胸难道不应该宽广一点儿吗?你这样的做人方式,如何能够长久?如何与宁无缺为敌?当年宁无缺也同样受到他们神剑宗老将军的羞辱,就连当时的宁义武也只能默不作声,试想一下,连宁无缺身为宁义武的儿子,都经受过这种屈辱和讽刺,何况你呢?然而,宁无缺从来没有记恨过任何一位讽刺他的将军,反而对他们依旧极为敬重,这才让神剑宗军界上下一心,你既然拥有如同宁无缺那样的鸿鹄之志,为什么做人做派却是这般模样呢?” 张合正在气头上,本想听这挚友安慰几句,例如“我也帮你记住此人!”等等,却怎么也没有料到这生死挚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突然勃然大怒,“高兄,你我乃是生死弟兄,我这一辈子最亲的就是你了,你怎么能够帮着外人说话?” “我帮着外人说话?你竟然认为我帮着外人说话?”好心当作驴肝肺的高览将军一时间也这般怒火冲天的反驳道。 张合到底还是有着几分做人的基准,想起对方是为自己好,这才收起了怒火,面朝对方道歉道:“对不起,高兄,真的,我。。。我刚才正在气头上,还望你不要生气,我是个孤儿,当年若不是被你所救,我早就被野兽吞了,唉。。” 高览也叹了口气,“你应该多读读书,不是兵书,而《英雄传记》!好自为之吧!” 高览说完这一句话之后,转头就要离开了,他本想着张合能够走上前来继续安慰几句,却没有想到张合竟是背过头去,大步离开。 高览一瞬间就寒心到了极点,叹了口气道:“我怎么交了个这么样的朋友!唉!我们三十万大军就等着别人来给我们收尸吧!” 与此同时,方才侮辱张合的那老将军也来到了自己的军营当中,随后立即拉起了军帐,与几位心腹彼此商量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回 对策 而这个时候的神剑宗,早已凭借着其极其可靠的情报渠道,得知了无影老人即将对神剑宗发动战争的消息,宁义武对此高度重视,立即召开了作战会议。 这一次作战会议宁义武为了节省时间,将所有情报都告诉给了这四神剑宗高阶将军,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有掌管整个战争后勤补给的诸葛龙。 宁义武知晓所剩时间不多,将全部作战方略重新述说了一番之后,便立即让各位将军准备领兵迎敌。 神剑宗的军队建制非常特殊,分为“中央集团军”与“地方集团军”,中央集团军由四个大将军率领,分为“东”“南”“西”“北”四大方面军团,每个军团实际拥有兵力两万,对外则宣称一万。 除了这“中央集团军”之外,各个重大城镇分别驻守着两万“地方集团军”,例如“神剑都”,“柳城”,“雪城”,“落霞谷”等等重要的战略要地都有重兵把手,而宁义武之所以对外宣称神剑宗只有五万兵力,这只不过是军事家最为基本的“瞒天过海”之计罢了。 这等小小的伎俩没有瞒过当年老谋深算的白眉老人,却瞒过了这刚刚夺取政权的无影老人,这让宁义武也在思考他儿子所思考的那个问题,为什么无影老人推翻了白眉老人?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宁义武细细想来之后,就洞悉了一切真相,“想必是那白眉老人用光了万剑宗的所有积蓄,导致现在万剑宗内忧外困,无影老人毕竟只是野心家而已,这样的人可没有任何耐心为万剑宗收拾烂摊子,所以他一口气杀了十余万人,目的就是为了聚敛钱财和凝聚人心,仇恨远比宽容来得更加实在,更加简单,所以,他通过这种杀人的方法,得到了万剑宗老百姓和财团的支持,而现在他的计划已经成功,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可笑啊,我宁义武居然与这样的莽夫为敌,当年我也曾是一名英雄人物,怎么现在沦落到与这种人为敌,我还期待白眉老人能够与我在战场相见,没有想到战场上相见的竟是如此一位莽夫之辈,柳诚逸啊柳诚逸,你怎么就追随了这样一个蠢蛋呢?真是可惜啊,想你满腹经纶,却又注重名声,唉。。如果是你与我为敌,想必才是对我宁义武的最大考验吧!” “不过这样也好,否则我天域又会死更多的人,既然这无影老人率先跳出来,那就拭目以待吧!看看是你这赌徒的野心大,还是我宁义武的耐心大!” 这般前前后后一番内心独白之后,宁义武对这一次胜利充满了信心,他有一万个理由相信神剑宗会胜利,没有一个理由相信神剑宗会失败,但是,最为令他担心的还是那一点,这一场战争的结局,神剑宗究竟是惨胜,还是完胜? “关于这一点,就让远儿来为我解决吧,之前那陈丰年(神剑宗之前的外交大臣)与那赵长老有染,如此关键环节,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一次外交行动就交给远儿吧,我相信远儿不会让我失望的。” 虽然无影老人早有想到神剑宗的兵力绝不止五万人这么少,但他最多将宁义武可以调配的军力估算成了十万,而且,宁义武这种特殊的军事建制,更是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本兵书上面读到过的。 这也怪不得无影老人,毕竟兵书只会教人如何运筹帷幄,如何决胜千里,如何利用地形,如何利用天时等等,怎么可能教人创新军队建制呢? 宁义武的这种军事建制是他自己独立发明的,无影老人当然不会了解。 而宁义武这种军事建制最大的特点,就是整个神剑宗军队具有极强的机动性与极速的应变能力,也就是说敌人无论从哪个方向攻过来,神剑宗都能以最大效率动员兵力,从而在短时间内就能够集结于被袭击的城镇,不至于敌人利用绝对优势兵力进行单点突破。 这也是由于神剑宗地盘的确不大,确有兵家所言“没有战略纵深”的缺陷,但是宁义武就充分利用了神剑宗地盘不大的特点,建立起了极其高效的军队动员体制(注1)。 现在,这种由宁义武独自创新的军事体制正在发挥其优越性,众位将军得到宁义武的将令之后,立即前往各自军营,指挥着四个集团方面军,前往各自的作战地点。 按照宁义武对他们的安排,由“白虎将军”率领的两万东路集团军开向“柳城”,防止无影老人一口气突破“柳城”的防御,毁灭其闪电突袭的意图,而后迅速弄清楚进军的主力进军方向,究竟是虚实结合的两路进军,还是实施南北分割的策略的一路进军。 宁义武对白虎将军的命令是“迂回作战的坚决抵抗,目的是折其兵锋,撤离百姓,如果不幸遇到的是其三十万大军全部进攻柳城,在抵抗一段时间之后,放弃柳城,而后通过运动战的方式骚扰其左右两翼,不能其迅速完成战略意图,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救援百姓的工作!” 这最后一句话是宁义武开完作战会议之后,单独对白虎将军说的,这也是由于当年“双剑”大战的时候,由于神剑宗过于注重对百姓的救援工作,导致了自身兵力无法迅速集结,进而被敌人单点突破。 战争就是这么残忍的事情,一味追求正义,只会反被正义所害,宁义武自然不会如此迂腐,该放弃的他当然会放弃,否则就是因小失大,即便无影老人攻下城后要屠城泄恨,他也只能任由其发泄,除此之外,没有办法。 而宁义武之所以将这个显得有些残忍的进军方略交给白虎将军,自然是由于白虎将军打仗虽然勇往直前,其自身武境实力达到了剑师一段的水准,但是其人性格勇烈而孤傲,忠肝义胆却又杀伐果敢,自然不会拘泥于拯救百姓撤离这种事情之上。 要知道,这两万“东路集团军”是宁义武的家当,是他十年的心血,是今后统一天下的资本,而统一天下,光靠仁义是万万不可能的,如果仅仅依靠仁义就能够一统天下,当年紫玉宗的老宗主就不会失败了。 想起这些,宁义武心中还是有些伤感,心道:“唉,如果那无影老人攻下柳城后,要屠城泄恨,我宁义武也只能任由他发泄了,唉,天底下哪里去寻找十全十美的事情,能够做到七分仁义,就已经很不错了!今后努力弥补吧!” “唉,如果仁义能够统一天下,我何必这么如履薄冰?直接高喊仁义无敌不就完了?只求远儿能够理解我这一份苦心,不要再继续与我做对了,这个小子什么都好,就这一点太过于迂腐!” “如果远儿知晓下令放弃坚守柳城,而导致三十万老百姓成为无影老人刀下亡魂,必定又会对我大发脾气吧!这也怪不得远儿,现在他经历的事情还太少,那颗少年之心自然还很纯粹,当年我不就是这样吗?结果呢?结果当年被那先皇污蔑,毁灭我的功绩,老百姓竟然以讹传讹,唉,现在想起来,可真是悲凉万分!”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回 军事建制 宁义武想到这里,想起那单纯的儿子,忽然笑了笑,“这小子天生仁义,倒也是一个守成之君,却非开创基业之人啊!还好我没有让他前往前线作战,否则,真不知道会给我的将军们惹上多少麻烦!不过呢,这小子如果能够将这种仁义坚持一辈子的话,我相信他一定比我更有出息,唉,我现在的心灵已经不比当初了啊!” “如果是当年的我,必定也舍不得这三十万普通的老百姓,必定会让我的“东路集团军”誓死守卫百姓,可是这样的结果就只能一起殒命,到了最后什么用也没有。” “远儿啊,你可要将你心中的仁义一直坚持下去啊!今后你大哥主管军事,你主管外交,我主管政治,你们的诸葛龙叔主管经济,我们四个人可是永不分离的整体,我们齐心协力,必定能够创造出前所未有的辉煌!”宁义武望着那朦胧的秋景,想起那熟悉的面容,内心这般感慨起来。 英雄无悔,宁义武既然作出了这样的决定,就不再更改,他绝对不会重蹈当年紫玉宗宗主的覆辙,空谈仁义必自毙。 这两万“东路集团军”基本上是由一万雷魂武者组成,五千火魂武者组成,五千水魂武者组成。 雷魂武者由于其自身具有极强的防御能力,而且能够合力施展极为强大的雷魂武技,对于城镇防御拥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用来守城是最好不过; 而火魂武者具有瞬间爆发的强大能力,以及单点突破的强大能力,所以其用来进行单向突破,防止自身部队被对方围歼,也同样拥有者不可替代的作用,至于水魂武者,那更是每一次战争必不可少的存在了。 水魂武者,宁义武也分为三类,一类用于救援百姓,一类用于救援伤兵,一类用于输送真元。 而宁义武的军营建制极为完善,也就说,从白虎将军自上而下,通过武境实力层层划分,其中没有任何裙带关系,这就是宁义武的铁血治军思想。 简单来说,其最小部队由六个人组成,代号“班”,然后三个班组成一个“排”,三个“排”组成一个“连”,三个“连”组成一个“团”,四个“常规团”与一个“独立团”组成一个“师”,四个“常规师”与一个“独立师”则组成一个“军”,三个“常规军”与一个“独立军”则组成一个“集团方面军”。 这样算下来,一个“班”拥有六个人左右,一个“排”基本拥有十八个人左右,一个“连”基本拥有五十个人左右,一个“团”包括两百人左右(包括一个加强连用于执行情报交接任务),一个“师”包括一千人左右(包括一加强团用于执行特殊任务),一个“军”包括五千人左右,而一个“集团方面就军”刚好两万人 宁义武这种军队建制对比无影老人的军队建制,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将原来的单纯而唯一军事建制变化了许多,再其原来的的“班”,“排”“连”“团”“师”“军”“集团方面军”添上了加强团与加强连,独立团与独立军。 而“加强连”最大的特点就是基本由水魂武者组成,所以,每个部队都可以享受到医疗待遇。 这样一来,整个部队显得极其灵活多变,显然更加优于无影老人传统的军队建制,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一个团倒下,而这个师由于一个加强团的存在,不至于断了战争的指挥节奏,如果一个团被团灭,不至于一个军失去了这个团而导致指挥混乱。 这就是宁义武作为极其杰出的军事指挥家而发明出来的军事建制,从前宁义武指挥打仗最大的头痛就是一旦一个班倒下,那么这个连就会受到影响,一个连倒下,这个团就会受到一定影响,进而影响整个指挥系统。 而其中的“加强团”一半由“水魂武者”组成,另外一半则非常特别,一方面他由于人数刚好合适而可以在关键地方实行独立指挥,例如某个山坳,某个关口,某个码头等等重要据点,这就是所谓的“独立团”系统。 而一个集团方面军算下来拥有十个左右的独立团,这样一来,独立团由于可以独立整个指挥系统而指挥,可以在关键时候直接控制住某个战略据点,例如打下一个重要据点,“常规团”为了继续执行战略任务需要继续进军,而“独立团”则留下里进行防守,由于独立团脱离了常规军团的指挥而直接受控于最高指挥将领,显然更容易防止敌军反扑。 从前宁义武打仗的时候,常常打下一个据点,而让常规师团去镇守这个据点,而导致进军下一个据点的时候,又要防止前面一个据点被敌人反攻,从而导致有些时候指挥出现混乱。 为了解决这个矛盾,宁义武就索性大胆尝试了“独立团”系统,让一个大将能够独立指挥某一些特别的“团”,所以命名为“独立团”,“独立团”,“独立师”基本不参与进攻任务,而旨在攻下一个据点之后对这个据点进行防守,根据据点的大小分配军力而决定何种规模的独立部队进行防守。 这种创新型的军制体制让各个军团之间的配合更加紧密,而“独立”军团除了完成防守任务之外,再关键时候仍旧可以替代“常规”军团而完成进攻任务,例如“常规师团”在攻下某一个据点之后伤亡惨重,这时“独立”师团就可以替代“常规师团”进行进攻任务,而如果这个战略据点极其重要,绝不能让敌人夺回,而在伤亡惨重的“常规师团”根本不能胜任的情况下,战后仍旧拥有整编建制的“独立团”便可进行坚守。 而一般情况下,“独立军团”都略强于“常规军团”,用以执行非常规进军任务。 如此一来,进攻与防守就可以相互之间紧密练习,从而形成灵活多变的指挥体制。 现在,由一万雷魂武者,五千火魂武者,五千水魂武者组成的东路方面集团军,执行保卫享有神剑宗“第一战略城镇”之称的柳城的任务,雷魂武者由于自身的武境优点乃是具有极高的协同防御力,自然是守卫柳城的最佳选择,而宁义武为了防止东路方面军被敌方三十万大军合围,安排了具有极强单点突破能力“火魂武者”作为突围力量。 宁义武对“东路方面集团军”的战略任务是彻底弄清楚敌人的进军策略,其进军方略究竟是虚实分兵,还是闪电突袭,进而弄清楚敌军主力。 如果敌人是铁了心要拿下“柳城”而实现“南北分割”战略,便可以先弃城,而后实现运动战,在敌军进军神剑宗下一个战略据点“雪城”期间,通过游击战和运动战的方略袭击敌人两点一线的中部力量,让敌人首位难以相顾,不求歼敌,只求让敌人疲于奔命。 而如果敌人并非是铁了心要拿下“柳城”,而只是装模作样,便以“柳城”为据点,死守待援,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必须将其主力困在柳城至黑河一线,防止其主力突袭神剑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回 军事部署 而西路方面集团军由性格稳重“玄武”将军率领,其中包括一万风魂武者,一千金魂武者,四千火魂武者,五千水魂武者。 宁义武交给他们的战略任务是通过后方包抄,充分利用己方更加熟悉神剑宗地理的优势特点,破坏敌军的运输线与补给线,风魂武者由于自身具有极高的机动作战性能,灵活多变,自然最适合破坏敌军运输线的任务。而为了防止在破坏过程当中,自身遭受敌人机动兵团的合围,必须以一千金魂武者作为感知力量,如果金魂武者感知敌人正在快速集结,便立即撤出预先进攻的而据点,从而选择另外一个据点进行破坏。而火魂武者的作用同样是为了防止被合围的时候,己方能够有机会突出重围,至于水魂武者,那自然是每个军团的必备了。 宁义武知晓这一场战争,无影老人最大的优势就是兵力集中,最大的缺陷也是兵力集中,兵力集中可以更好地实现单点突破,也就是兵法上所说的“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但是这样做的前提是敌人愿意与你正面接触,愿意与你进行大规模正面会战,而如果敌人避其锋芒,不与你打正面会战,这种集中兵力的优势就会有所锐减,当然,集中兵力的优势还是有的。 反过来,兵力集中的最大缺陷就是自身机动性极差,由于兵力集中从而导致其指挥体系集中,兵力始终集中在一个点上,如果这时候敌人避实就虚,不断骚扰你而不求歼敌,让你根本喘不过气来,就会让你自身的指挥出现短时间的混乱,上下协调出现混乱,从而无法达到短时间内的上下协同作战。 游击战的最大优点,就是破坏敌人指挥系统,让敌人摸不清楚头脑,从而出现指挥混乱,尤其会造成上下两级战术分化。 而且集中兵力还有一个很少有人注意到的缺陷,那就是后勤消耗巨大,一旦持久,是不如那些小股部队。 所以说,一味讲求绝对优势兵力而忽略其缺陷的话,是会吃苦头的,宁义武不知晓那无影老人是否想到了这些。 宁义武的军事思想之中,有三大关键,第一点,同样也是讲求集中兵力实现定点打击,第二点,是讲求充分利用机动兵团,第三是空地协同作战(目前由于经济实力不足,不足以实现)。 长时间的带兵生涯,让宁义武发现,第一点和第二点始终无法协调统一,也就是说,如果你过于讲求集中兵力而实现定点打击,就会导致军队机动性较差,从而容易被敌人风筝,而反过来,如果你过分讲求机动兵团的快速集结与穿插,就会违背“集中兵力,定点打击”的军事原则,反而容易被敌人合围。 如何将这两者巧妙地结合到一起,宁义武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不讲求全面的集中兵力,但讲求局部集中兵力,也就是在整个战场上,绝不讲求全面集中兵力,但讲求集中局部兵力建立局部优势,通过再某一个点上以大于敌人部队的情况下实现局部集中。 当然,这种事先局部优势集结的最大功臣,莫过于宁义武和诸葛龙精心培养的情报系统了,除了间谍之外,宁义武还着重培养了一千名拥有极其敏锐感知能力的‘金魂武者’,这也是他的法宝之一。 这就是宁义武宁愿花大价钱建立高效的情报系统,而不愿意花大价钱大规模培养具有空中作战能力的“冰霜巨龙”。 原本宁义武拿着那一笔巨款,可以花费个十年时间培养具有空中打击能力的冰霜巨龙,但是他最终还是拿着这一笔巨款帮助诸葛龙建立起了更为高效的情报系统,而白眉老人的做法与他恰恰相反,如今无影老人继承了白眉老人的做法。 宁义武何尝不知分兵的巨大缺陷,那就是兵力无法集中,从而导致容易被敌人合围,但是如果他与无影老人的三十万军队硬碰硬,不管三七二十一,带领他的军队来一次大规模正面会战,那么他就会彻底丧失神剑宗丛山峻岭的地利优势,而且最后必定输得很惨。 兵法的核心思想的确是“集中兵力,定点打击”,但是兵法之中更为核心的思想是“取势而为”,水无常形,兵则无常势,灵活多变的军事指挥才是宁义武所追求的,一味地追求兵力集中,追求正面厮杀,而忽略军队本身的机动性,忽略了各个不同修武者之间的协同作战,就会反受其害。 例如“金魂武者”的最大优点是其敏锐的感知能力,而你作为军事指挥官,却让他们去正面厮杀,怎么能够发挥其最大优点呢? 再例如,“风魂武者”的最大优点是其高机动性,而你却还是让他们去正面杀敌,又怎么发挥其最大优点呢? “土魂武者”的最大优点在于其高隐蔽性,而你却还是让他们去正面厮杀,又如何发挥其最大优点呢?更何况,“土魂武者”的最大缺陷就是在于正面作战,众多武境属性当中,论战斗力,土魂武者是最弱的,愚蠢的军事指挥家看不起土魂武者,而聪明的军事指挥家知晓利用他们的高隐蔽性,规避他们的战斗属性。 无影老人之所以之前能够带领万剑宗在南征北战的过程当中立下赫赫战功,那就是由于那些敌人都是一些莽夫,根本不懂兵法韬略,简单来说就是一群土匪,无影老人一打来,他们要么躲入山林,幻想以游击战应对无影老人,结果被无影老人培养的“金魂武者”所感知进而导致自身被全歼,要么直接硬抗,无影老人便以“火魂武者”为先头部队将其全部正面歼灭。 无影老人带兵也同样追求各个部队的协调性,但是他却不知道如何更深层次地有效地利用这些优点,从而扬长避短,他所带领的三十万大军,就是单纯地以整编“军”整编“师”进行军事集结和军事部署,例如他的“整编第一军团”就完全是由金魂武者组成,目的在于率先知晓敌人的军力分布;他的“整编第二军团”就完全是由火魂武者与雷魂武者组成,目的在于第一军团获知敌人情报之后,实现闪电突袭;他的“整编第三军团”就是完全由水魂武者与风魂武者组成,目的在于给第二兵团输送真元之力。 总之无影老人的军团,都是整编军团,这就是他的军事部署,他的军事思想与宁义武有着巨大的不同,他认为金魂武者就应该发挥金魂武者的巨大优势,感知敌人的军力部署就可以,何必其中夹杂水魂武者和火魂武者?风魂武者,水魂武者,雷魂武者同样也应该如此!总而言之,他的军事思想就是最大化利用单一军团的优点,让其完成单一作战任务。 至于这两种军事思想孰优孰劣,哪一个更加适合这个武境世界的战争,现在还未可知晓。 从前宁义武北伐蛮夷的时候,就是利用超常规机动兵团所实现的超常规迅速集结,所以才取得了那样的辉煌,当年他带领就只有两千风魂武者与一千火魂武者,让风魂武者背着火魂武者实现超常规高速行军,到达预定地点之后,通过火魂武者实现超常规袭击,从而让敌人措不及防,取得了天山战役的完美胜利。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回 军事部署(二) 但是,后来宁义武发现他这个军事胜利是有缺陷的,那就是非常容易被敌人以优势军力进行合围,而且由于自身缺少水魂武者的补给,导致这三千勇士一旦遭遇困境,就只有等死,有了这样的思考,宁义武便更加注重水魂武者作用,除了极其特殊的情况之外,他必须保证一个“班”有一位水魂武者。 在武境世界的战场上,一名水魂武者的作用可比医生强大多了,因为他们非但可以快速拯救伤员,从而快速恢复战斗能力,而且还能够为其他类型的修武者输送真元之力,提高作战效能,所以,宁义武建立的军制当中,每个集团方面军都必须配有五千名水魂武者。 打个比方,在一次战术行动当中,作为基本补给丹药的“愈合丹”不仅造价低廉,而且非常实用,而如果这一枚“愈合丹”被耗尽真元之力的水魂武者服用,水魂武者便可以将得到的真元之力输送给更多的火魂武者,这样一来,就极大程度地减少了“愈合丹”的使用量,进而减少了战争的财政预算,而众所周知打仗就是打钱,倘若不节约一点,军队就会不战自溃。 如果一场战争不需要任何战争预算,那么发动战争就太容易了,正是由于发动一场战争的战争预算远远超乎人们的想象,所以大多数武境位面才能够保持相对和平。 天底下可没有白掉的馅饼,这“愈合丹”也是需要花费时间炼制的,如何通过最少的战争预算达到最强的作战效能,这同样也是每一位优秀军事家所必需思考的问题。 再打个比方,假设两万名士兵都配备“愈合丹”,而一颗“愈合丹”的价值是一紫金币,那么这个集团方面军最基本的战争预算就是两万紫晶币,而如果只让水魂武者配备一个“愈合丹”,那么这个集团方面军的战争预算不但只有五千紫晶币,而且还能够保证这“愈合丹”的使用效率最大化。 所以,五千水魂武者就是每个集团方面军所必备的,而且水魂武者虽然战斗能力不及火魂武者,但是一旦齐心协力施展强大的合力武技,也可以成为极为强悍的战斗部队。 除了东路方面军和西路方面军之外,北路方面军则由性格稳重的“青龙将军”率领,宁义武交给他们的战略任务是驻扎于“柳城”周围,见机行事。 所谓见机行事,就是帮助东路集团军弄清楚敌人的战略意图,究竟是将神剑宗南北分割,还是佯攻“柳城”。 假设敌人的战略计划是将神剑宗南北分割,那么东路集团军的战略任务就是尽最大可能死守“柳城”,拖延敌人的战略时间,让其短时间内无法实现闪电突袭的战略意图,从而等待其外交乏力之时后院着火,再寻思突击,如果实在是坚守不住“柳城”,那么就辅助“东路方面军”实现突围,防止“东路方面军”被敌人合围全歼,随后两军合并移至“柳城”至“雪城”北面山林之中,通过游击战和运动战的方略寻机歼灭敌人侧翼。 假设敌人的战略计划是佯攻“柳城”,真实的战略计划乃是袭击自身政治中心“神剑都”的话,那么就必须在夜晚不间断地袭击敌人的左翼,让敌人无法弄清楚己方的战略意图,而且必须尽最大可能将其狙击在“柳城”至“神监都”一线。 这一路方面军可谓阵容豪华,拥有一万五千“金魂武者”,五千“火魂武者”,却没有水魂武者。 而要知道“金魂武者”乃是这一片大陆上最为稀有的,大概二十名修武者当中,才有一名“金魂武者”,金魂武者最大的优点就是其非凡的感知能力,而且除了这种能力之外,金魂武者的团队协作能力也是仅次于“雷魂武者”,也就是说,金魂武者非但可以预先知晓敌人的企图,而且即便遭遇不测,也拥有着极强的战斗能力。 但是,培养这样一位金魂武者,所需要花费的钱财,是培养所有士兵当中最昂贵的,总的来说,培养一名金魂武者所需要的财力与人力,近乎达到了一名火魂武者的五倍。 士兵也是需要军饷养家糊口的。 宁义武之所以这样安排,就在于他完全领略了“兵法”最为核心的一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必须弄清楚敌人的战略意图,所以才会花费如此代价培养一只拥有着一万金魂武者的豪华集团军,为此,宁义武可谓是捏紧了裤腰带过日子,除此之外,他也安插了不少间谍在万剑宗,这些间谍是时候发挥他们的作用了。 宁义武培养间谍与诸葛龙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长时间任其自由,不作任何情报工作,而一旦启用就会扭转整个战局,他们通过这种培养间谍,最大的目的就是麻痹白眉老人,当然,现在是无影老人了。 因为,一名间谍如果每时每刻都在获取敌方情报,无论再是优秀,总还是会露出破绽的,而为了防止这个缺陷,宁义武培养间谍的特点就是“不用则已,一用惊人”。 宁义武希望通过“东路集团军”与“北路集团军”相互配合,来实行协同作战,从而快速摸清敌人的战略意图。 而且“北路集团军”由于没有水魂武者,可以说机动性极强,水魂武者虽然具有各方面的先天优势,但是其最大的缺陷就是行动缓慢,大多数水魂修武者没有任何快速行进的武技,例如“凌波微步”,“踏雪无痕”等等武技,作为机动兵团,自然不能拖泥带水,所以说“北路集团军”便没有安排任何一位水魂武者。 这种没有“水魂武者”的集团军,其实最考验一名指挥官的指挥素质,所以宁义武将其交给了他最为倚重的“青龙将军”,青龙将军带兵最大的特点就是“变”。 说起来,这些将军带兵将军由于各自性格的不同,他们带兵都有各自的特点,白虎将军带兵在于一个“刚”字,所以,宁义武派他去镇守“柳城”,玄武将军带兵在于一个“快”字,所以,宁义武派他去切断敌人的补给线,而青龙将军带兵的最大特点就是“变”,所以,宁义武派他执行变通最大的战略任务,可攻可守,可动可静,可快可慢,总而言之,让其根据不同的战场情况迅速调配兵力,执行情况多变的战略任务。 至于性格刚强的“红衣将军”,朱雀将军,宁义武则让她静待时机,准备伺机反攻。 除了这四路将军之外,宁义武手上还有几颗决胜之棋,例如宁无缺这些年培养出来的,单兵能力作战极强的“飞影”用于奇兵等等。 当然,宁鸿远也是宁义武棋盘中难得的棋子,无论是作为父亲,还是作为一宗支柱,宁义武当然期望宁鸿远能够凭借自己非凡的口才说服那些准备观望的势力来参加这一次战争。 而且,这战争最后的结局究竟是惨胜,还是完胜,几乎完全取决于宁鸿远的外交才能与非凡口才。 “希望远儿能够带给我惊喜吧!” 现在,宁义武将这些战略安排做完之后,坐在一旁的诸葛龙这才恍然大悟,“宗主真的是深谋远虑啊!我都没有想到我神剑宗竟然有这么多兵力,我还以为果真只有五万人呢!” 整个作战会议室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回 大帅风范 宁义武听了这老朋友这一番话之后,哈哈大笑起来,眉目之间显得极为自豪,“哈哈哈,没有想到连你都瞒过了,既然连你都瞒过了,想必也彻底瞒过了那无影老贼吧!” 诸葛龙这才恍然大悟,双手相抱,恭恭敬敬地拜道:“原来是这样!宗主英明,属下真没有我们神剑宗居然真的有这么多军队,那么那些将军知晓吗?” 宁义武点了点头,“他们当然是知晓的,我之所以满你,也是为了考验我这个情报工作做得够不够隐秘,我之前最担心的一点就是让万剑宗摸清楚我神剑宗的真实军力,所以,我吩咐他们不准和任何说起,即便是你也不例外!而且,他们相互之间也都不知道!说起来,我居然连你都隐瞒,也是有些不仗义啊!” 诸葛龙听了这一番话,心中也同样极为欣喜,毕竟这样的真相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而这样的真相无疑于彻底加大了这一场站战争胜利的筹码,至于宁义武并没有对他实言相告,这都是次要的了。 诸葛龙双手相抱,恭恭敬敬地说道:“宗主何必自责,这军事斗争讲求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宗主只要能够打胜这一仗,别说对我隐瞒,即便让我舍生赴死,属下也在所不惜!” 宁义武单手后背,随后立即安慰道:“你死了,谁来给我筹钱?这神剑宗谁都能死,你不能死,搞军事,你不如我的地方太多了,而搞经济和情报,我不如你的地方太多了,哈哈哈!” 诸葛龙听了这话,反而有些诚惶诚恐,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诸葛龙的确不能回答这个问题,毕竟现在宁义武是一宗之主,说到底就是隐形的君王,而伴君如伴虎。 诸葛龙最大的特点就是总是能够察言观色,他的能力比“铁血君子”郭长老高出百倍,但是却比郭长老为人谦逊百倍,不该说的话,他绝对不说。 虽然诸葛龙知晓宁义武是一位海纳百川的英雄人物,绝对不会计较这些以下犯上言语,例如从前郭长老屡次在公开场合下批评宁义武税赋过重,宁义武也只是好言相劝,然而,诸葛龙更加知晓,无论多么心胸宽广的人,他还是需要别人维护他的颜面的。 他正直无私,却又比“铁血君子”懂得如何做人,所以他远比“铁血君子”更加让人尊敬,无论是宁义武,还是他的属下,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 宁义武见他沉默,心中知晓他内心已经讲自己视为帝王,心中感到欣喜的同时,也只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我不是有意想要瞒你的,只是无影老人手下的无影终归还是不容小觑的力量,试想一下,我连你都能够瞒过,那无影老人又何在话下呢?” 诸葛龙点了点头,随后双手相抱,恭恭敬敬地追问道:“可是,属下有一事不明,这么庞大的军队,宗主不和我说,又是哪里来的钱培养他们的呢?” 宁义武再一次笑了笑,随后走到诸葛龙的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你老道啊,一句话就点穿了关键! “属下斗胆,还望宗主直言!”这一次,诸葛龙胆子大了一些,他想要弄明白这个问题的关键所在。 “这世界上富商是很多的,对不对!” “对!宗主所言正是。” 宁义武点了点头,“我们天域方圆数万里,遍布在各地的富商可是很多很多的,其实我神剑宗也有很多富商的,这些生意人我挺佩服他们,能够让这钱啊,一生二,二生十,十又生百,哈哈哈,可是呢,他们那么有钱,我想要让他们拿一点出来资助我,却又是千难万难!从前你写了一本书,叫做《经济论》,我反复阅读啊,其实说到底,就是通过怎样的方法让人们动起来做事情,不让他们变成懒人,让他们劳有所得,让他们能够创造财富的同时又能够享受别人创造的财富,这就是经济!而我们为政的目的,就是让这些人做的事情无论是大是小,总是能够帮助世界向前发展,让文明的车轮向前行进!而商人则是这其中最为承上启下的一环,一方面他们的确有能力,有经验,有魄力,有胆识,来让其他人为他们赚钱,而另外一方面,他们却又自私得很,不愿意为世界的文明前进做出无私的奉献!” 诸葛龙点了点头,“这本就是商人的天性,不追求利益而追求理想的商人是不可能成功的,天下熙嚷,皆为利来,普通的人哪里会有我们这样的伟大理想呢?唉,说起来,如果每个人都能够如同我们这样,想必我们五十年前就统一天下了!” 宁义武也点了点头,叹道:“正是这样啊!追逐利益是商人们的天性,没有什么值得责备的,你想一想,如果你是一个商人,你呕心沥血赚到了许多钱,可是却要让你捐给我去完成什么伟大的理想,你会做吗?将心比心,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做的!” “宗主请继续说下去,属下愿闻高见!”诸葛龙面色极为恭敬地这般说道。 诸葛龙最喜欢的一件事情就是听宁义武高谈阔论,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誓死追随宁义武的原因。 “你想想,如果我是一名商人,我好不容易赚到了一些钱,却要无私捐给宁义武那个人完成什么伟大的社会理想,且不说那个宁义武拿到钱之后,能不能履行诺言,万一是个大骗子呢?哈哈哈,这是大多数正常人的想法,好,即便那个宁义武不是骗子,那么最后我作为商人得到了什么呢?大多数人努力奋斗不过为了名和利,‘名’被那个宁义武得到了,人们高呼宁义武是英雄,而‘利’又送给了宁义武作为嫁妆,最后我岂不是一无所有?从前,那紫玉宗的宗主就是败在这一点啊,所以,我既想要让这些商人愿意资助我扩充军队,而又能够让他们获得名声,怎么办呢?我想到了一个法子,那就是让他们投资!” 诸葛龙听了宁义武这一番话,心中感到困惑不已,追问道:“投资?我听说过投资商业的,从来没有听说过投资军队的?” 宁义武的脸色忽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我宁义武最大的特点就是言必行,行必果,这也是我对抗无影老人的基本,五十年来,我从未做过一件违背诚信的事情,所以,我在我神剑宗的商人眼中可谓一言九鼎,所以,我就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肯花钱资助我的军队,占领万剑宗之后,我就让他们的家族控制更多的产业,这样一来,他们心中有了底,有了继续赚钱的希望,自然就愿意投资我建设军队了!再加上我宁义武历来说话一言九鼎,即便不和他们签订协议,他们也是会相信我的!” 诸葛龙听了这一番豪情万丈的话之后,若有所思,思考了好一会儿,这才忽然反问道:“可是这样,岂不是重新造成更多的豪门世族吗?我们的理想就是让寒门子弟获得更多,更公平的机会,而宗主你的这种做法,不是让那些寒门子弟更没有机会出头了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回 深谋远虑 宁义武叹了口气,想起今后事业之艰难,目标之遥远,他的脸色还是略显几分萧索。 试想一下,宁义武当年仅仅七岁,在阅读了远古先贤们留下的石碑之后,他那一颗赤子之心便被彻底唤醒,放弃了兵马大元帅之子的享受与辉煌,化身成为一位侠士,隐藏在各个犯罪集团当中,为了维护正义与各个犯罪集团周旋,吃得是大饼,喝得是甘露,行得是侠道,想得是大义,经历过战场的洗礼,目睹过战友的惨死,饱尝过先皇的迫害,遭受过贵族的轻蔑,体会过朋友的背叛的痛苦,感受过恋人的离去的悲凉,也曾因此而信仰崩塌,也曾因此而心灰意冷,也曾因此而勃然大怒,也曾因此而更加宽容。 这五味杂成的种种滋味,这令人百感交集的酸甜苦辣,也只有他这样伟大的英雄人物才能够体会。 不过,宁义武从不自傲,更不自轻,因为他知晓自己只不过是为了正义之事业奋斗了五十年,而那些更为伟大的先贤们,他们为了坚守正义之秩序,维护天道之尊严,奋斗成千上万年,自己这五十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宁义武深知,如果这个宇宙没有如同玉儿母亲那样的伟大人物,没有这样超凡的英雄人物维护正义之秩序,那么这个宇宙将彻底被人性的阴暗所统治,人性的阴暗是什么呢?傲慢偏见,极度自私,种族仇恨,极度优越等等等,而人性阴暗所创造出来的是什么呢? 魔界秩序。 何为魔界秩序?就是你上面的那个人由于其天生武境血统的优越性,由于其自身种族的优越性,由于其自身种族优越所带来的极度傲慢和偏见,永远将你踩在脚下,非但不给你任何奋斗的机会和理由,而且将你的生命视为棋子,你活了十八年之后长大成人,到头来却成为他们修炼邪功的牺牲品,而且临死前,让你交配一次,再让你的儿子重蹈你的覆辙,你心中是何滋味?你也许可以不修炼武境而去创造财富,可到头来你几十年创造的财富被其洗劫一空,然后再灭你全族,你又有什么力量抵抗呢? 没有任何生命的尊严,只有犹如蝼蚁般的生命延续,因为这些魔界之人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大多数情况下是不会亲自动手的,如果他们来到天域,那么就会宣扬他们的魔界思想,例如“极端享乐”,“极端自由”,“神秘主义”,“复仇主义”,“种族优等主义”,“复国主义”,然后被这些思想所控制的“劣等种族”,便会相互之间打起来,然后过了几十年,他们在等到这个位面的有生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之后,完全不具备对抗能力的时候,他们再轻轻用手一挥,将其变为没有生命痕迹的位面,从而夺取这个位面的所有武境资源。 (这就好比宁鸿远前一世的希特勒这等人的“终极殖民理想”,试想一下,如果整个世界真的被希特勒统治,那整个世界就只有一个民族,不可能有其他民族与日耳曼民族共存于世,其他民族活着的唯一作用就只有两点,守法的公民为日耳曼民族无私无怨地劳动换取一定的口粮和交配权,违法的人直接献身于科学去做人体实验,至于我们中华民族,在希特勒的眼里,那自然是劣等民族的存在了,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们连字都不认识,几乎一半人是阿Q,怎么能够与日耳曼民族相提并论呢,接触的时间一长,我们肯定被希特勒视为劣等基因。所以,无论哪个武境位面,人性总是相同的,魔也是人变来的,武境世界就更是如此了,假设一下,希特勒自身就具有无限核爆能力,而且爆炸之后还能够完好无损,那会怎么样?那些变为魔界的武境位面,其元首就是这样的存在。) 当然,你可能会想到革命,可是这个武境世界革命是极其困难的,因为你革命的最高对象是魔帝,是魔尊这样的非凡强者,他们非但比你多活了几千年,比你更加善于搞军事斗争和政治斗争,其武境实力也是你的几千几万倍,更何况他手下的大将也同样具有魔尊的实力,这种绝对的力量对比是极其难以革命的,甚至其凭借着远远优于你的军事斗争和政治斗争经验,都不用亲自动手,便可以充分利用人性之阴暗将你玩得团团转。 宁义武所读到的石碑碑文当中,也是有革命思想的,但他曾经试图通过这种方法来解放天域的时候,却发现极其困难,最重要的原因是天域不具备革命的压迫条件,百姓还没有到被压迫至连饭都吃不起的地步,除非再等一百年。 宁义武等不了,如果再等一百年,天域的确具备了革命的先决条件,可是那个时候天域早已是分崩离析,人心更加丧乱,比现在统一还困难,在加上他自身身份特殊,毕竟是贵族出生,当年也是兵马大元帅之子,现在更是神剑宗的一宗之主,这样的身份自然很难领导革命,到时候革命谁?只能革命自己。 想起这些,宁义武也只能一步一步来,深知伟大之理想绝对不能一蹴而就,也不能一味拖延,就好比修炼武境一样,没有任何捷径,只有不断摸索,不断前行。 宁义武望着天边萧索的秋色,忽然叹了口气,步伐稳重地走到床边,一边回忆着过去的种种,一边回答着方才诸葛龙提出的问题,“唉,你以为我不愿意将那些产业收归国有吗?你以为我不愿意一口气让那些穷孩子们彻底翻身吗?你以为我不愿意让那些穷孩子一次性拥有完全公平的机会与富家子弟一争高下吗?我想,我简直做梦都想,我做梦都想快速地将我们天域建设成如同“六道仙宫”那般伟大的国度,曾经我受到玉儿母亲的邀请,参观过她费劲心血所建立的“六道仙宫”,那恢宏的建筑,那善良的民风,那百姓尊重法律的自省自律,那百姓尊重她却又不盲从的智慧,走在大街上,我听不到任何一句偏见,听不到任何一句怨天尤人,人们工作时便忘我的工作,人们欢乐时,便跟着他们爱戴的女帝一起欢乐,即便没有武境实力也能够拥有璀璨的人生,与心爱的人一起奋斗,男人为国家而效力,女人为家庭而效力,他们有的成为了画家,有的成为了诗人,有的成为了哲学家,有的成为了文学家,他们当中即便有人犯了法,也深知自己的罪过,在监狱里真心真意地改正错误,法律的威严与道德的宽容就如同那“六道仙宫”的太阳和月亮,彼此共同守护着她,目睹了这些之后,我心中的民族情感被彻底激发,我太想了,做梦想,天天想!即便拿我的命去换,我也是在所不惜!” 这些话,宁义武从来没有在诸葛龙面前提起过,诸葛龙听了之后,大为震惊,他远远没有想到自己爱戴和崇拜的宗主,心里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 “那么宗主为什么不做呢?为什么要让那些巨商再度投资,让他们继续垄断产业呢?” 听了这一席话之后,诸葛龙也更加憧憬那样伟大的国度,尤其是那一句“法律的威严与道德的宽容”就如同太阳和月亮,这不就是自己奋斗了五十年而追求的梦想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回 深谋远虑(二) 宁义武的目光从那萧索的秋景折回,随后将目光移向那桌子前的神剑宗历代先贤,再一次叹了口气,道:“然而,老朋友,你知道吗?当我问玉儿母亲,她花了多少时间将“六道仙宫”建设成了这般模样?你可知道她回答地是多少年?” 诸葛龙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多少年?” 宁义武道:“她平平淡淡地告诉我,从第一次革命开始,他们六道仙宫已经经历了一万八千年,而她也管辖了六道仙宫三千年了,她没有告诉我这其中经历了多少事情,经历了多少困难,而且说得非常平淡,我从她脸上察觉不到任何的自豪!” 听到一万八千年这五个字,诸葛龙心中一瞬间就对这“六道仙宫”充满了无尽的佩服,眉目之间之间显得更加正经,错愕道:“一万八千年!” 一万八千年,一万八千年在,这是何等的意志?这又是何等的文明传承? 这真是无比漫长的时间,也是无比辉煌的成就。 宁义武点了点头,道:“老朋友,你知道吗,我原以为身为六道宫主的她,本应该自豪地说出“一万八千年”这五个字的,但是她说得非常平淡,非常平淡,我回到天域之后,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他们拥有着那样辉煌的文明成就,为什么在我这个落后文明出生的人,却说得如此平平淡淡?后来我才知道,她真的是做到了平易近人,完全从内心深处做到了平易近人,而且她通过这种方式让我明白,无论取得多么大的成就,都不能骄傲,都不能对别人抱有轻蔑!她是我心目中整个宇宙当中最为伟大的伟人,仅仅一句话“一万八千年”,说得是这样的平淡,丝毫不提他们六道仙宫的英雄人物,也不提他们的人民创造过多少辉煌,只是非常平淡地说了一句“一万八千年”,便让我肃然起敬!” 诸葛龙恍然大悟,“怪不得宗主无论取得多么大的成就,在我们面前总是丝毫不提。” “一万八千年,多么真实而又漫长的等待,所以说,理想的事业总得一步一步来,曾经那玉儿的母亲告诉我,历史文明前进的轨迹绝非能够一蹴而就,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人的努力,我能够做的就只有统一天下,统一政治格局,建立更多的国家学院,让孩子们有机会读书上学,让他们在法律的保护下学到更多能力和知识,拥有更多的机会与那些富豪子弟一争高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富人家的孩子拥有教育特权,经受过教育之后,他们的确为人处事远比穷孩子更加出色,所以创造的价值也相当了不起,国家也更需要他们,而穷孩子由于缺乏教育,一遇到困难就只能怨天尤人,就只能一天到晚抱怨社会不公平,甚至开始犯罪,开始沉沦,却对国家发展一点儿用都没有!我说过,我的理想是让感恩之心在富人和穷人之间建立起一道恩义桥梁,让富人们帮助穷人而获得自豪感,穷人因为接受到了富人们的帮助而怀有感恩之心,消除这之间的阶级隔阂是我毕生所愿!我不愿意为穷人摇旗呐喊,如同先皇那般,完全不顾其自身的缺陷而对其盛赞有加,也同时不愿意如同赵定龙那般不愿意与穷人接触。” “属下愿一直追随着宗主的理想!”诸葛龙这般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宁义武早已经将诸葛龙视为毕生最倚重之人,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儿子,听了这一番发自其肺腑的话,叹道:“从前一些起义者起义之后就抢劫富人,将那些富人的财物搜刮一空,分发给穷人,结果呢?结果他们不懂经济,没有经验,也不懂得怎么赚钱,那些穷人拿着这些钱花天酒地之后,又给国家和文明带来了什么呢?只会给人民带来更加痛苦的黑暗,当年星月帝国即将倒塌的时候,我过去也加入过许多起义军队,和他们接触,我不得不承认那都是一群莽夫,他们只知道杀人,却不知道改变人心和凝聚人心,他们只知道抢劫,却不知道创造财富,他们只知道混口饭吃,却不知道怎样做人,所以,我目睹了一次又一次地起义失败,于是,我不再与那些起义军打交道了,选择成为一宗之主,由上而下实现我的理想,而非从下而上去暴动,去革命!说起来,当年我也是寄希望于先皇, 认为他能够改变诅咒,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能够改变他身为穷人的那种自卑心里,因为他自卑,所以处处炫耀,所以无法做到平易近人,总是在我面前说他如何如何了不起,他能够对待下面的人平易近人,但是对于我们这种功臣,他却要赶尽杀绝,这难道不是因为他自卑吗?因为他自卑,所以处处排挤我,唉,现在年过半百,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回味啊!” 诸葛龙也忽然笑了起来,道:“当年宗主在外四处游历,属下在星月帝国内部与那些贵族老爷们周旋,属下也有些怀念那个时候的岁月,后来,我们与先皇结盟,建立大夏帝国,只可惜。。唉。。真是时过境迁,其中滋味真是难以说的清楚!” 宁义武望着天边的秋色,不禁感叹时光荏苒,想起当年那无悔无怨之青春,意气风发之少年,心中怀念的同时不禁感慨万千。 “是啊,当年的日子可谓是风起云涌,历历在目啊,多少英雄多少泪,我还记得当年那赵定龙屡次批评我,说我身为贵族,不思为贵族出力,反而要去和那些叛逆混在一起,我当时反驳他不明大义,还与他争论了很久呢,现在想想,他有错,我也有错。” 诸葛龙听到这里,也开始怀念起当年的峥嵘岁月,“当时我我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只可惜现在我们终归要与他一争高下,相比于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影老人,我想,赵定龙才是我们今后最大的敌人!他善于谋略,却又经得住耐心!” “所以说,要与这样的人为敌,就必须做出一些妥协,让那些巨商资助我建设军队,然后我回应他们让他们等到我胜利之后,垄断一些产业!我认为更加出色的政治家,应该是懂得如何利用富人的投资心理,也同时利用他们贪慕虚名的私心,先做好这一点吧,今后统一天下后,再通过政治斗争而非军事斗争慢慢地收回他们的垄断权益,将其交还给老百姓,到那时,天下的军队尽在我掌控之中,他们即便后悔,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原来是这样!宗主。。。您过去不是一直想要天下为公的吗?属下的意思是,莫非宗主改变了心中的计划?属下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听听宗主的想法,属下也方便改变我的计划。”诸葛龙目光有些诧异地追问道。 宁义武轻轻一笑,“天下为公?那是我二十岁左右想出来的不切实际的想法罢了,现在我已经五十多岁了,怎么还能够像个年轻人一样,想着什么天下为公?更何况天下为公违背人性,是不可能长久的!” 诸葛龙这才明白宁义武的理想已经改变,不过,无论宁义武的理想变成什么样子,他始终坚信其是为了大义。 “宗主所言甚是,我还以为宗主今后统一天下之后,果真要将这些产业收归国有,我还有些担心这个理想是否能够实现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回 深谋远虑(三) 宁义武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收归国有是我理想必须的一环,其他产业我可以不管,但是丹药产业和铸剑产业,我必须收归国有,即便这是一次伟大的变革,即便这其中困难重重,即便国家甚至会因此而再次分裂,我也绝对不会后退,否则我们奋斗了这五十年,目的是为了什么?” 这一次,宁义武的语气变得相当的决绝,他什么都可以妥协,但是这两点,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因为这涉及到文明进化的基本。 铸剑产业和丹药产业如果不能实施国家管控,任由下面的人胡来,那么不出一百年,天下必将又一次分崩离析,那么他统一天域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一次统一和过去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又有什么区别呢?既然没有区别,又何谈文明之进化呢? 这一次统一,宁义武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实现铸剑产业和丹药产业的法制管控,绝不能让他再一次流落民间,即便采取铁血手腕,即便哀鸿遍野,即便鲜血成河。 当然,宁义武知晓实现这目标之艰巨,之困难,可能到时候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因为这铸剑行业千百年来根本不可能由国家管控,当年多少英雄人物因此而挥洒热血,也因此而葬送性命。 至于丹药行业,这还稍微好一点,因为丹药行业是间接的,而铸剑行业是直接的,也就是说一个城镇如果铸剑行业是私有的,是某一个家族势力的私有产业,那么这个家族就会直接拥有地方性武装,而这个地方武装绝大多数是为其家族服务的,绝对不可能是为民众服务的,到时候这地方家族必将因为手中拥有这等武装力量而欺压百姓,而百姓受到欺压之后,就会迷信人性,从而信仰邪教,血毒门,万毒门就是由于人性之中拥有这等土壤,所以才发展得如此迅速,如果不是赵定龙凭借着其非凡的智慧与正义感,顶住了压力,这个天域恐怕比现在更加肮脏,更加黑暗。 那么这些作恶的源泉是什么呢?是压迫!为什么会有压迫呢?因为地方武装力量。 如果这一点不改变,那么这个天域的统一,与现在分裂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想到这些理想与黑暗,宁义武忽然叹了口气,随后回过头来,语气更加严肃地说道:“但是理想归理想,理想还是要扎根于实际,这还是等到天下统一之后,等到天底下没有地方武装力量之后再说,否则我们得不到世家武族的支持,恐怕今后很难对付赵定龙!” “宗主现在已经想到了这么长远了,属下佩服之至!” 宁义武挥了挥手,笑道:“虽然我知晓你是真心赞美我,但是呢,这人啊,一旦听多了好话,就会变得飘飘欲仙,我希望你还是今后多给我提意见,毕竟,我们要做的事情乃是前无古人的非凡事业,不是那么轻松的! 诸葛龙忽然也笑了,“宗主说的不错,我们要做的事情是前无古人的,我一定会多提意见的!” 宁义武道:“之前你让我不要对朱长老下手,我还是过于冲动了些,还让你磕破了头,这才阻止了我大开杀戒,唉。。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心境不够成熟,难怪那老前辈事后严厉地批评了我!” “宗主能够改变错误,实在是前无古人,属下只不过做了应该做得事情,还望宗主不要放在心上,那老前辈出关了吗?”诸葛龙这般语气惊讶地追问道。 宁义武点了点头,“恩,一个月前,他对我说他突破了剑尊三段,说起来,他也是一代伟人啊,有些时候与他交流,我总是能够学到很多,其实刚才我给你说的这些道理,很多就是我从他那里学来的,而他又是从玉儿她母亲那里学来的,哈哈哈,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所以说,这伟大的正义理想,不是我们一个人的事情,也是他们的事业!” 诸葛龙冥思良久,想起那神秘莫测却又实力非凡的尊者,朗声回答道:“他们知道我们整个神夏位面文化众多,人也很多,他们担心我们的文化被毁灭从而成为魔界,而一旦被那些魔人所控制,对于他们仙宫的稳定秩序,想必也是极大的打击!” 宁义武接过他的话说道:“所以,他们帮助我们实现文明的进化,也是为了他们自身仙宫来之不易的文明秩序着想,否则,我们整个神夏位面一旦成为人心彻底丧乱的魔界,以这种庞大的人口基数,不知道要出现多少魔王魔尊,到那时,对他们六道仙宫那也是极为巨大的威胁!” 诸葛龙听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唉,我还以为他们帮助我们就是最为纯粹地让我们的文明进化,现在想来,还是那句话,还是利益驱使,想起来,还是蛮不是滋味的!当然,属下绝没有任何埋怨的意思,只是。。心中总是有一股失落感,不知道为什么。” 宁义武知晓诸葛龙是一位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最主要的是他没有经历过社会的黑暗和人心的迫害,所以才至于凡事都往好处去想,尤其是对这些非凡的大人物。 没有经历过苦难的人,无论他们读过多少书,他们到底还是拥有几分书生意气,诸葛龙正是这样的伟大人物,只是他比那些迂腐至极的书生,考虑事情更加深刻,目光眼界也更加长远。 书生意气是每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基本,宁义武回想自己的过去,那也是“书生意气三千里,行侠仗义激千浪”,可是他经历过迫害,比诸葛龙更加了解人性与人心,知晓人性纵然中固然存在义气,但更有自私,所以,他的理想也随之变化。 宁义武不再奢求自己能够做到所有的事情,不再奢求天下绝对的公平与公正,他只求凭借自己的努力能够更为接近公平与公正。 宁义武望着诸葛龙,忽然笑了起来,“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书生意气!” 诸葛龙正在深思一些更加长远的事情,听了这话这才回过神来,脸色依旧是这般一本正经,道:“让宗主笑话了!我没有那个埋怨他们的意思,我也了解他们来帮我们,实际上也是处于自己利益的考虑,只是。。。唉,属下也说不清楚现在我内心的感受了。” 宁义武轻轻地挥了挥手,“唉,话不能这么说,你能够这样想,正好证明了你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年轻时候与我立下的誓言,当年我们三个人义结金兰,只可惜先皇最后却忘记了自己的理想,刚才你说他们帮助我们是为了他们自身的利益,这一句话对了一半,错了一半!” 说起来,这人世间的事情还真是有趣的很,前一个月,由于宁义武实在是忍受不了那朱长老的肆意妄为,所以不顾一切地想要大开杀戒,显得没有任何大人物的风范与情怀,当时如果不是诸葛龙极力缓和两家的矛盾,现在神剑宗说不定就是乱成一锅粥了。 而现在,诸葛龙却开始迷茫起来,宁义武反而在一边敲打他了。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么有意思,这就是真正的友谊,也只有这种友谊才能够真正的天长地久,几万年都不会改变。 诸葛龙心里的确有一道过不去的坎,那就是他认为那些显赫的大人物理所应当“伸大义于宇宙”,不应该还存在着人性的自私一面,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回 深谋远虑(四) 而现在,他所最为尊敬的宗主,突然说那些大人物帮助他们天域进化文明,这其中的动机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他们的“六道仙宫”着想,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巩固其自身的权力,进而归根结底还是绕不过“人性之私”。 如同他们这种为文明进程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难道还是避不开人类自私的劣性吗?难道不是应该为了共同文明的进化无私帮助那些值得帮助的武境位面的吗?最后怎么还是为了自己的权力和利益? 这种信念的崩塌犹如一道万斤巨石突然压在他的心口上,让他竟是忽然气喘吁吁起来。 这种痛苦是常人不能够轻易理解的。 诸葛龙心中越想,越感到不满,索性一口气将心中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宗主在上,属下有一席肺腑之言,还望宗主聆听!”说完之后,他突然单跪于地,态度极其谦卑,而眼神却极为严肃。 这一次,他的语气竟然充满着质问的口吻。 宁义武心中知晓诸葛龙是彻彻底底地无私君子,虽然其了解人性的阴暗,但是却从来没有亲自领悟过人性的自私,比起自己,诸葛龙可以说还算一帆风顺,没有受过困难,也没有受到过迫害与污蔑,只是一路陪伴着自己经历这世间的风风雨雨。 回忆起这五十年的陪伴,宁义武露出了感激而欣慰的笑容,随后单手后负走到诸葛龙的身边,轻轻将他扶起,“这很好,有些话憋在肚子里,憋久了就容易憋出毛病出来!” 诸葛龙站起来之后,再一次坦然道:“属下历来尊敬那些大人物,可是他们帮助我们天域文明进化的目的,却只是为了维护他们自己的地位,这让人想起来实在是有些寒心,我原以为如同他们那样的大人物应该是真诚而无私的,可是现在属下听了宗主的一席话,这才知晓他们是别有目的!属下当然知晓,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可是这仅仅是对于我们这种活了几十岁的人而言,属下这些年为了我们天域文明进程鞠躬尽瘁,未敢怀有半分私心,相比他们而言,我只不过是活了几十岁的小人物而已,而他们是活了几千年的大人物,难道说他们的心境连我这样的小人物都不如吗?” 这一席话,诸葛龙说得大气磅礴,说得真诚实在,无论是谁听了这一席话必将对其肃然起敬,更何况诸葛龙这五十年来,自从他立下了这等伟大理想之后,便始终履行着自我的誓言。 正如他所说,他从来没有自私过。 而诸葛龙之所以这样无私追求,无私奉献,就是从那些远古先贤留下的墓碑之中,读到他们的大义,读到了他们的伟大,这才让他拼命效仿,从而无私无怨地实现着理想,希望自己也成为这样伟大无私的大人物。 然而,方才他所尊敬的宗主将真相说了出来,他五十年来的心中信念如何不崩塌?这种感觉常人怎么能够体会? 说完之后,诸葛龙竟是忽然之间气喘吁吁起来,就如同梦见自己的家人惨遭覆灭一般,甚至还要比这更加痛苦,更加悲凉。 他是一位彻彻底底的理想主义者,最真诚的理想主义者,这种人物是彻彻底底的非常之人,所以,一般人也能难理解他们内心的痛苦与孤独,一般的男人可能因为自己没有碰过女人而感到痛苦,感到孤独,这样的凡夫俗子怎么会理解他们的痛苦呢? 所以,诸葛龙周围的仆人一方面非常尊敬他,而另外一方面,却又觉着他非常奇怪,曾经诸葛龙将宁义武奖励给他的所有田产全部捐了出去,用于扩充军备,建立学院,收留残弱,拯救妇孺,这种做法与当代社会风气完全相反,所以,即便是被他无私救助过的人,也要么认为他是在作秀,要么认为他是别有目的。 然而,诸葛龙也毫不在乎这些人对他的看法,该捐的钱还是照样捐出去,该做得的工作还是一丝不苟地去做,无论是修炼自我的武境力量,还是处理神剑宗的公务。 最为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如此为人五十年,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家产,如果不是他妻子跪下恳求留下一点房产来遮风挡雨,可能他睡觉都会睡在工作室,而他妻子可能没有地方可睡。 诸葛龙的做法常常令他身边的人感到匪夷所思,甚至背地里讽刺他很傻,简直违背常理,这些永远存活在现实的人又怎么会理解一位理想主义者的理想和孤独呢? 这世界上有真的理想主义者,也有假冒理想主义者,这其中最大的区别,就是看他能不能够五十年如一日的,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 诸葛龙正是为了文明进化伟大理想而奋斗了五十年的尊者,作为志同道合的朋友,宁义武当然能够体会他此时内心的痛苦,因为过去他也是如此。 宁义武请他坐下,最后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诸葛龙这才发现自己彻底失了态,满脸通红,甚至连杯子都不敢碰。 宁义武倒完茶之后,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他们那样的大人物怎么可以拥有这样那样的私心呢?可是我觉着这没有什么,反而让我觉着他们更加真实,更加可靠!其实当你说出这样话的时候,你也是有私心的!” 诸葛龙立即反驳道:“宗主在上,属下一片赤诚,何谈私心呢?” 诸葛龙这一次语气极为激动,显然非常不满意宁义武说他拥有私心。 宁义武哈哈大笑,道:“你看看,这不就是你的私心吗?只是你的私心是名誉,也就是期望自己得到一个为了理想而公正无私的评价,他们那些大人物的私心是实利,也就是期望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他们“六道仙宫”的老百姓过得舒坦一点,然后他们就可以保住自己的地位,这有什么错吗?除此之外,我问你一个问题!” 诸葛龙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宗主请问!” 宁义武道:“如果让你去帮助曾经与我们天域有过血海深仇的北部蛮族实现文明的进化,你愿意吗?” 诸葛龙一瞬间就被这一席话怔住了,一时间竟是回答不出来,过了许久,他这才回答道:“我。。我不愿意!” 诸葛龙当然不可能愿意,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着这样的事情?当年那北部蛮夷差一点毁灭了天域,差一点将天域变成彻彻底底的地狱,这样的种族血仇想要放下已经很不容易,自己怎么可能还会为了他们去实现文明的进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回 深谋远虑(五) 宁义武乘着这样的势头,继续回答道;“这不就是了!这就是同样的道理啊,其实,他们在给我讲了他们帮助我们天域的目的之后,我反而更加信任他们,毕竟,我们与他们非亲非故,别说是一个国家了,我们与他们更是两个位面的人,从前我一直觉着他们这些后时代武境文明之人,来帮助我们天域建立新秩序,建立新文明,让我感到很不可思议,进而让我也将信将疑,总认为他们怀有别的什么目的,后来他们将真相告诉我,说这茫茫宇宙之中也有魔界作祟,而这些魔界凶徒就是通过炼制人体进而修炼邪术!我听了之后,将信将疑,因为我原来一直觉着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后来随着我年龄的增长,我也想了很多,如果我拥有一定的力量之后,前往一个文明落后的武境位面,望着那一群愚昧无知的人类,我或许也能够一口气杀掉几千万的人,用于修炼我的力量,为什么呢?因为没有归属感!试想一下,连我都有这种想法,更别谈那些拥有力量的魔界之人了,他们哪里可能看得上我们这种落后文明呢?其实我们与他们都是人,既然是人,就会产生种族歧视,只不过我们这一类人深受正道思想,自然懂得如何控制心中这种种族歧视,让其不成为我们作恶的源头,最多只是背地里说说而已,不可能因此而动邪念与杀念,然而魔界之人可就同了,他们肆意妄为,将其视为作恶的直接理由,就好比我们天域北边那蛮夷,我虽然从骨子里歧视他们,却也不会将他们的性命用来炼制功法!而魔界之人却将其视为作恶的基本!所以说,他们为了守卫自身的秩序而来帮助我们,这都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听了这一席话之后,诸葛龙心中这才好受了许多,他本就是一位豁达之人,只是方才一瞬间感觉自己坚信了五十年的信念崩塌, 这才心智崩溃,而现在听了宗主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之后,心中的疑惑顿时少了一半。 说起来,诸葛龙虽然仁义,经常救助穷人与残疾人,但是他对那北部蛮夷却是深恶痛绝,恨不得这种劣等民族从这个“神夏位面”消失,这蛮夷根本不可理喻,他们为了修炼武境和掠夺各种资源,经常南下,天域内部稍微混乱,他们便抓准机会狠狠地掠夺财富,所到之处全是惨绝人寰的惨剧。 这样对文明毫无作用的蛮夷,诸葛龙自然是不可能瞧得起的,再加上当年的血海深仇,让他更加痛恨这种蛮夷之辈,对于文明的发展毫无作用,这等劣等民族只知道信奉武力,进而只知道掠夺财富。 但是,如果让诸葛龙亲自斩杀他们的男女老幼,将其灭族,他又是万万办不到的,否则自己的做法岂不是和这些蛮夷一样? 现在,天色已经不晚,宁义武也不着急,他该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完,接下来局面究竟会怎样发展,就全看各位将军们的发挥了,乘此机会与最倚重的朋友彼此交流心得与思想,也是他的追求之一。 虽说接下来,宁义武还需要通过战争局势的变化来思考对策,但是大局战略已经敲定,他现在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场战争,他筹划了十年,只是他没有想到最终的敌人是无影老人而非白眉老人,说起来,这天底下的事情还真是难以说得清楚,曾经梦寐交手的敌人,如今却被自己儿子弄了个逍遥野人。 想起儿子,宁义武脑海里又突然想起了沈红月,侧过脸来面朝诸葛龙,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那沈红月,她的鬼道之术究竟是和谁学的,之前我一直觉得这个女人很有一些意思,她明明修炼鬼道之法,却能够行侠仗义,拯救苍生,于是我前去问老前辈,沈红月的这种做法究竟是正,还是邪呢?” 听了宁义武这一番话之后,诸葛龙拨云见雾的同时,也开始对沈红月这个女人好奇起来,语气急切地追问道:“那么那一位老前辈是怎么说的呢?” 宁义武继续缓缓说道:“他说这是我们天域自己的事情,要我们自己去考虑,我思考半晌,便觉着这沈红月的这种匪夷所思的做法可以为我所用,这女子天生仁义,即便修炼那等邪功,想必也是以那些罪大恶极之徒作为实验体,之前我派暗影调查过她,这个女孩的确做了许多行侠仗义的事情,虽说做法极端,不过对于正化这社会风气,倒也是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诸葛龙点了点头,随后接过宁义武的话,“曾经属下也曾派暗影调查过她,虽说这女孩行事乖张偏激,但却也没有杀过一个无辜之人,她修炼那等鬼道之法,也是专门挑选那些罪大恶极之人,例如其他宗门的恶霸,土匪,还有一些人贩子,这些宗门的上层一天到晚勾心斗角,为了几本功法秘籍和自身的权力斗得你死我活,哪里顾得上各个村镇的老百姓呢,这样的情况必将导致各个地方恶霸丛生,沈红月的出现,倒也让他们这些恶霸知晓什么叫做天谴。” 诸葛龙就是这样一位伟大的贤者,他对下面那些拥有缺陷的豪杰人物非常宽容,例如对待沈红月,还有那些仆人,但是对上面那些活了几千年的非凡人物,他却又显得过于苛责。 宁义武点了点头之后,忽然又叹了口气,目光显得有些萧索,“只可惜这女子做事过于偏激,这种偏激的做法也只能适用于这样一个人心丧乱的乱世,一旦我们一统天下之后,建立起我们一统谋划了五十年的国法体系,国法威严,今后便容不得她这般胡来了!” 诸葛龙忽然深思了好一会儿,目光随之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如果到时候,这沈姑娘依旧行事乖张,不愿意接受国法的约束,遇到那些违法乱纪之人,还是如同过去那样一剑灭杀了之后,将其尸体用于修炼鬼道之法,那么宗主如何处置呢?” 宁义武冷笑一声,语气骤然之间变得决绝起来,“那可就由不得她了,国法威严,岂能亵渎?” “只是她背后有那广寒仙子坐镇,这一件事情恐怕有一点难以处理!”诸葛龙忽然想起那不可一世的广寒仙子,脸色之间变得忧虑起来。 “唉,这就看我儿子有多么大的能力了吧,能否让这女孩脱离她姐姐的思想,如果宁鸿远办不到,那就不要怪我不给他情面了!” 诸葛龙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心中似乎有些隐忧,“宗主这样做是否太过于强势了一点?我看那沈红月姑娘似乎并没有被她姐姐的罪恶思想所彻底洗脑,心中还是有自己的是非善恶观的,而且我最近得到消息,这沈姑娘与她姐姐大吵了一架,说不定她早已经脱离了广寒宫?属下的意思是可以引导,而非惩罚。” 宁义武微微一笑,“她与她姐姐大吵一架,这消息我也收到了,只是这是否是那广寒仙子的计策呢?” “计策?宗主这话的意思莫非?”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回 真诚相对 宁义武叹息了一声,随后语气沉重地说道:“不错,我的确有些怀疑这沈姑娘来我神剑宗进行间谍活动,你想一想,这世上究竟是二十年的情感更加可靠,还是一面之缘的情感更可靠?这沈红月姑娘与儿不过只有一个月的交情,难道她就对我儿死心塌地了?如果说缺儿拥有这样的男人魅力,我还相信,可是远儿是个花花肠子,而且他与秦玉雪青梅竹马的情感人尽皆知,这沈红月性格如此孤傲,怎么可能一心一意地为了喜欢上我儿子,而去背叛她姐姐呢?虽然,我不愿意用这种阴谋论来对待我儿子的朋友,但是小心翼翼总不会有错的。” 诸葛龙语气加重,正色道:“所以,宗主认为沈红月接近少主,只不过是为了来进行间谍活动?不过属下认为,这女人七分感性,三分实在,有些时候,她们难免还是会为了一个男人放下一切的,少宗主的确很有男人的魅力,沈红月就不能够不是间谍吗?” 宁义武对他吃惊的眼神感到有些突兀,“你也是擅于培养间谍的老手了,怎么会如此惊讶?” “宗主不必过于惊讶,是属下得到的情报是那广寒仙子由于破坏了沈红月的实验室,而且当众大骂其忘恩负义,甚至当着众人的面扇了她几耳光,我想这应该不是苦肉戏吧?如果真是苦肉戏,那么她们可真是费尽心机!” “哦?广寒仙子已经变得这般目中无人了吗?”宁鸿远惊讶地这般问道。 他的眼神忽然显得有些萧索,似乎是在追忆往事。 诸葛龙义正言辞地回答道:“正是!” 宁义武长长得叹了口气,“想不到她真的变成了这样!唉,既然是这样,那说不定这沈红月是真的铁了心要对抗她姐姐了。” “或许真的是少宗主的真心感动了她!这个时代有本事的男人拥有一两个女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宗主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当年二夫人铁了心要跟着你,而且还跪在了大夫人面前,希望大夫人能够成全,大夫人不是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宁义武每次听到这一件事,总觉着内心还是有几分愧疚,只好咳嗽了一声,“这件事怎么你老提?” “属下。。属下只是做一下类比,而且这不是宗主的魅力吗?如果宗主愿意的话,当年那广寒仙子。。。”诸葛龙语气显得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宁义武勃然大怒,语气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休要提她!我早已与她恩断义绝,她如此残忍的一个人,怎么比得上诗音和馨儿?我恨不得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她!” 诸葛龙这一次却忽然变得勇敢起来,“如果当时。。” 诸葛龙原本想说如果当时宗主能够稍显宽容,后面那广寒仙子就不会建立广寒宫,我们的敌人就会少一个,为什么不能尽释前嫌呢? 然而令诸葛龙没有想到的是,宁义武的语气变得更加激动,还没有等他继续说下去,便大手一挥,怒不可泄地反驳道:“没有当时!不要说她了,现在提起她我就头痛!我为什么三十五岁才结婚,难道她不懂吗?可是她还是行事如此乖张,做人还是如此残忍,即便她再又天赋和能力,再美丽动人,再聪明过人,我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我的志向!” 宁义武说完这一席话之后,总觉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什么每一次提及这个女人,总是要说“即便她再是美丽动人,再聪明过人”呢? “既然宗主不愿意提起广寒仙子,属下也就不多问了!” 宁义武不愿继续深思下去,立即转移了话题,“沈红月的性格虽然没有她姐姐那般残忍无度,但是却比我两位夫人要高傲多了,宁可馨虽然脾气怪,但是她连人都没有杀过,至于诗音,那更是连鸡都没有杀过,而这沈红月姑娘性格高傲,曾经视天下男人为无物,难道真的会为了我儿子改变自己?” “属下认为或许还真有可能,我猜以沈红月的精明,应该很清楚她在我们眼皮底下搞间谍活动是绝对会露馅的!” 宁义武点了点头,“好吧,纵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们还是不能派出她来我神剑宗进行间谍活动的可能,我们静观其变吧,我相信她那样年轻的娃娃,如果真的想要在我眼皮地下演戏,应该会破绽百出吧!不过,无论她来我神剑宗的目的如何,我既然安排远儿与她接触,就是希望能够凭借这远儿对女人的温柔以及那永不改变的赤子之心感化她,让她彻底从她姐姐那罪恶的思想走出来!” “宗主既然是这样想的,属下这就放心了!” 宁义武最后一次点了点头,随后吩咐了几句之后,二人便各自离开作战会议室。 宁义武离开作战会议室之后,就前往“神剑坛”而去了,他要去宣布一件惊天的事情,那就是万剑宗无影老人孤注一掷,在各位嘉宾还在神剑宗做客的情况下,竟然率兵偷袭了神剑宗。 宁义武需要扩大声势,他需要陷无影老人于更大的不义,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也同样需要无中生有,这当然需要非凡的口才与智慧。 宁义武知晓这是蛊惑人心,但是他更加愿意用另外四个字来形容这计划,收买人心。 他毕竟是一位政治家,早已不是青年将领,他知道所谓政治就是人心,他要再一次凭借自己的口才收买人心,让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共同御敌。 而这时,神剑坛上早已是人声鼎沸,这一次可是坐无缺席,人山人海,沸腾欢呼。 相较于宁鸿远和宁无缺的名声,显然,宁义武的名声可谓是威震四海。 众人翘首以盼,无不期望宁义武早一点来到神剑坛,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对宁义武的敬重,佩服,仰慕,信任,种种善意的情感洋溢在他们灿烂的脸上。 虽然宁义武的功绩由于当年先皇的恶意磨灭,从而导致许多天域之人都忘掉了他的不朽的功绩,但是真相永不会被磨灭,总还是有些英雄好汉清晰地记得当年宁义武是如何拯救苍生,如何行侠仗义,如何与那些犯罪集团斗智斗勇,这一切功绩怎么可能被所有人忘怀呢? 当然,由于先皇的故意污蔑,将这些功绩都推给了赵定龙,导致宁义武的威望远比赵定龙小得多,所以整个天域数亿人,却只有区区几万人来目睹宁鸿远的风采。 这些来目睹宁义武风采的英雄好汉们,大致分为三类,第一类是由于自身家族出现困境,有求于宁义武,希望来神剑宗碰碰运气,例如夏侯家族,第二类是曾经被宁义武救助过的穷人,孤儿,还有一些被拐的孩童,宁义武非但帮助他们脱离魔爪,而且还帮助他们走出了穷人的漩涡,帮助他们建立了信心,例如东方家族,第三类是曾经与宁义武共同患难,只是后来再宁义武受到先皇迫害的时候,不愿意受到其牵连,从而离开了宁义武,例如那红袍老者和蓝炮老者。 这些朋友当然都是宁义武真诚相邀的。 由于宁义武培养的“飞影”与“暗影”遍布于天域各个角落,所以他们受到由“飞影”和“暗影”送来的请柬的时候,星夜兼程地便来到了神剑宗,一睹宁义武的风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回 凝聚人心 当然,除了这三类之外,还有一类就是单纯地想要来看一看热闹,以及一些赌徒,这些赌徒在地下世界为宁义武买下重注,他们下得赌注是赌宁义武是否在盛会上被他的老朋友所击败,比例是一赔一百,也就是说如果宁义武在这一场武境盛会上被击败,就是最大的噱头。 宁义武的名气虽然不及清音谷的赵定龙,还有其麾下的“紫阳真人”等四大长老,但是他的名气也是数一数二,这样的名气自然还是容易迎来地下事业的博彩。 当然,无论是为了怎样的目的,此时此刻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无不希望宁义武立即现身,可是宁义武却迟迟没有出现在神剑坛上,众人心中焦急不安的同时,也只能欣赏神剑宗壮美的自然风景,借此聊以慰藉。 神剑宗的秋或许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季节,远远望去,山林之间早已一片枫红,犹如一望无际的赤色海洋,燃烧着,奔腾着,追随着秋风的脚步,扬起一片片鲜艳而动人的波浪。 作为神剑宗最为常见的自然风景,秋天的“火枫树”是最为吸引人的标志,如果说清音谷最美的季节是她春天的百花齐放,万剑宗最美的季节是她盛夏时节的郁郁葱葱,那么神剑宗最美的季节,莫过于这枫海荡漾的秋天了。 清风飘扬,枫海汹涌,就连远处的天际线也渗出单单火红,这样的景色让人心灵澎湃,却又伴随着淡淡的清爽。 众人虽然在这里早早地等待,心中确有不耐烦,不过正是由于这“神剑坛”刚好位于一处峡谷,四面丛山环绕,天际碧空如洗,山间红海汹涌,这天赐的美景也让等待的各位嘉宾颇感神清气爽,如此一来,便也减少了他们内心的急躁与不安。 时间也到了中午一刻,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规矩,宁义武应该出现在神剑坛之上,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他们这些客人之所以不惜跋涉千里,远道而来,就是因为宁义武一诺千金,只要得到宁义武的允诺,他们的家族今后必定能够化解危机,重新迎来曙光,而现在宁义武居然在自己举办的盛会上迟到,这成何体统? 就连历来稳重的蓝袍老者和红袍老者,这一刻也等得火急火燎。 “宁义武怎么还没有来?”红袍老者率先这般问道,他的语气带有微微怒火,显是对宁义武迟到的不满。 堂堂一宗之主,而且历来信守诺言,怎么现在居然会犯下迟到这种错误? 蓝炮老者显然比他这朋友富有耐心得多,轻轻捋着白须,缓缓说道:“这倒也是,宁义武一向信守诺言,我之所以来这里看他,就是因为他五十年来的信守承诺,可是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怎么他还不现身?” “我还想和他切磋几番武艺,真是!” “莫非是神剑宗出了什么事情?” “出事情?你的意思。。。”红袍老者说到这里,眼神猛然之间变得惊愕起来,“莫非是那刚刚上台的无影老人真的打算偷袭神剑宗吗?我来往的途中恰好碰见万剑宗各处都在集结兵力,我还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军事演习,难道说?” 他们在来往的路上,亲眼目睹了万剑宗正在秘密集结军队,但是他们认为这只是过去极为寻常的军事演练,毕竟,在他们看来,现在的万剑宗虽然地盘很大,但是其内部早已是四分五裂,再加上其长达五年的财政赤字,更是让他们觉着万剑宗根本没有任何财力来发动一场战争,更何况在这样的时代,怎么会有人跳出来当跳梁小丑? 而现在看来,他们似乎高估了无影老人,这宁义武迟迟没有出现在神剑坛之上,除了是为了应对无影老人的偷袭,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吗? 蓝袍老者略微深思了一会儿,目光骤然之间变得豁然起来,朗声道:“说不定那无影老人果真孤注一掷,乘着刚刚上台,利用那些老百姓愚昧的盲从,进而发动一场大规模突袭战争,这也是有可能的!不,以无影老人的性格,想必这是一定的!他那样的人根本没有耐心为白眉老人收视摊子!唉,我们过去还是高看了这无影老人,我原以为他推翻了那白眉老人的统治,倒也是一位枭雄人物,怎料其如此狂妄和短见!” 红袍老者听了自己老朋友这一番分析,却是冷笑一声,“发动战争?这发动战争不要本钱吗?说的倒是轻松,而这万剑宗早已经是财政赤字,那些外来商人走的走,跑的跑,导致万剑宗经济萎靡不正,我过去万剑宗的时候,那些底层老百姓饿得连粥都喝不起,这样的万剑宗,哪里还有钱来发动战争?即便那无影老人在万剑宗的军界之中如此有威望,也不可能一时间解决万剑宗的财政赤字,而没有钱,他哪里有实力发动这样一场战争?” 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对那白眉老人的轻蔑,显然也是一位心怀大义之人,这也并不奇怪,正是这个民族心怀大义之人并非只有宁义武,赵定龙,诸葛龙这些英雄人物,这些逍遥自在的侠客,那心中也是拥有民族大义的,如果不是这样,秦玉雪的母亲也绝对不会耗费这么多的心血,还将唯一女儿寄送在这里成长,仅仅依靠一个宁家,天下就能够平定?文明就能够进化? 试想一下,如果这天域仅仅就只有几个人高呼民族大义,那么这个民族还有自醒的希望吗?文明的前进,伟大理想的实施总是要有着其自身的文化土壤,天域正是这样曾经文化璀璨,而现在却又陷入无尽黑暗的伟大国度,他们曾经由于璀璨的文化涌现出一位又一位杰出的思想家,而现在,这些后人忘记了先贤留下的财富,只剩下那些裸露的人性阴暗。 但凡任何一个伟大的民族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在追求文明进化的过程当中,总是会碰到这样那样的黑暗与漩涡,有时候几十年,有时候几百年。 显然,这红袍老者与蓝炮老者也正是拥有民族大义之人,只是他们又厌倦罪恶的政治斗争,喜欢逍遥自在的生活,所以,他们也就成为了传统意义上的逍遥游侠。 如同他们这样的逍遥游侠,却也是心境极为复杂之人,一方面他们救助苦难的同胞,诛杀地方恶霸和贪官,而另外一方面,他们又不愿意如同宁义武,赵定龙,诸葛龙他们那样,为了文明的进化放弃自身的自由,最为主要的,还是当年先皇晚年的昏庸无能让他们彻底丧失了对政治的兴趣,再加上世袭制度所造成的官场黑暗,他们更加不愿意与那些在政坛上耀武扬威之人同流合污。 即便宁义武真心相邀,他们也都知道宁义武是一位英雄人物,但是瞧不起其麾下诸如“朱长老”这等虚伪狡诈之人,便谢绝了宁义武的好意。 这一次虽然接受了宁义武的邀请,但是也只是来目睹一下宁义武的风采,也并没有加入宁义武麾下的意思,最多捐献一些钱财给宁义武用于慈善事业。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回 逍遥宗 这些逍遥游侠们,他们还成立了一个没有固定根据地的武宗,名为“逍遥宗”,这武宗较之其他正统的武宗力量,最大的特点便是其没有固定的根据地,也没有固定的政治中心,甚至连宗主都没有,然而这看似散乱的武宗,却是出了名的团结一心,谁要是敢侮辱逍遥宗,他们就会立即不惜追杀千里,也要让这人给个说法,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逍遥宗”的弟子们,曾经也为天域抵挡北部蛮族南下,南边海妖入侵,东边海贼作乱作出了不朽的贡献。 而想要成为一名“逍遥宗”的弟子,条件却也是极为苛刻的, 因为其要求入门弟子的武境实力必须在剑客后期以上,也就是剑客六段以上,而且他们只收修剑者,至于其他的修武之道,都被其视为旁门左道,也就是说,即便是如同赵鼎龙这样拥有琴师九段武境实力的超凡尊者,那也是无法加入这“逍遥宗”的。 除此之外,这“逍遥宗”的弟子还必须精通奇门遁甲,也就是精通各种排兵布阵之术与机关陷阱之道,这一点又难倒了许多人,而且还必须其自身是活了三十岁以上的侠士,否则有辱“逍遥宗”的名号与意志,可想而知,这般种种条件挑选下来的合格者,便也没有几个了,所以说,这“逍遥宗”可以说非常特别。 虽然“神剑宗”和“逍遥宗”都称之为宗,但是天域稍微懂点历史的人,私底下都清楚“神剑宗”其实完全可以称之为“神剑国”,只是当年裂土分封的时候,那先皇为了不让其造反,便不准这些地方武宗政权称之为“国”,改为“宗”“谷”,“谭”等等,先皇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这种特殊的手段,让这些地方割据实力没有合法的名头与中央政府抗衡。 这样的安排,的确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很长一段时间内,优秀的年轻人都更加愿意前往当年“大夏帝国”的中央政府做事,而不愿意到更次一级的地方政府做事,进而导致中央政府人才济济,地方政府人才凋零,而制定这个方案的,却正是宁义武与赵定龙。 而后先皇驾崩之后,赵定龙为了不让天域的局面变得更加混乱,便与各大武宗的宗主商定各自武宗依旧采取“宗”的称谓,绝对不能改名称之为“国”,更不能称之为帝国,从而导致这种称谓方法延续至今,赵定龙的这种做法倒也减少了不少混乱,为天域的老百姓谋得了暂时的和平。 这些称谓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无非就是“宗”和“国”而已,但是这其中饱含的政治学问可大了去了。 说起来,这里还有一则趣闻,当年星武宗由于夜郎自大,直接改名叫做“星之国”,甚至这宗主都都不敢改名叫做“大星帝国”,然而,仅仅是由于这一个小小的越位举动,第二天,这“星之国”便引来了赵定龙所率领的八十万联盟大军,一夜之间整个夜郎自大的“皇室”就被灭得一干二净,而那些参加这一件事的宗主与长老全部身死,而且他们原本是想要投降的,却被赵定龙拒绝,两军阵前大骂其不忠不义,将那“星之国”的国相活生生给骂死了,最终都还没有出手。 这就是天域这“宗”为什么不能称之为“国”的理由和历史。 而这“逍遥宗”由于曾经其为天域抵挡外敌入侵立下过赫赫战功,众位宗主也没有让他们改名字,也称之为“宗”,然而此“宗”非彼“宗”。 这“逍遥宗”的先祖,也是曾经是一位为天域下过汗马战功的英雄人物,名号“逍遥剑仙”,统一天下之后,其为了追求极致的剑道,放弃了功名利禄,而其后人们,便以此为传承,继承了其心怀大义的人格,却又继承了其追求逍遥自由的思想,这种思想和人格双管齐下,便造就了现在天域这些逍遥游侠。 这也是一股天域特殊的政治力量,历来被各个政治势力所争取,但是他们自身性格孤傲,再加上其武境实力不凡,眼睛里根本容不下一点儿砂子,只要一方武宗之内,出现如同“朱长老”这等表里不一之人,他们就会立即离开。 曾经宁义武也真情相邀过许多逍遥游侠,他们有些人也都欣然而来,但是,当他们瞧见朱长老和之前殒命的赵长老这一类表里不一之人,便立即申请离开神剑宗,宁义武毕竟也是老练的政治家,不可能做出顾此失彼的事情,不可能因为他们的蔑视,就撤销朱长老这种下属的职位,毕竟其为神剑宗立下过悍马功劳,而这些逍遥游侠又由于其自身过于清高的性格,不被大多数神剑宗人所喜欢,如此一来,宁义武也只能让他们自行离开。 “不为五斗米折腰”这样的事情,在神剑宗也是发生过的,主人公就是这“红袍老者的”另外一位朋友。 蓝袍老者对于政治和军事的经验,明显要胜过他的朋友,听了朋友这一番话之后,微微一笑,“老朋友,你可知道正是因为那些愚昧的老百姓喝不起粥,所以无影老人这才有资本和人心去发动这一场战争呢!说不定,现在这战争已经开始了!” “哦?这话怎么说?”红袍老者目光疑惑地这般追问道。 蓝袍老者的这一番话倒是让洪袍老者百思不得其解了,老百姓都穷得喝不起粥了,怎么无影老人还有资本发动战争?这岂非天底下最为滑稽的事情? 蓝袍老者显然是一位极富耐心之人,而且也是一位喜欢言谈之人,瞧见自己这老朋友一脸惊愕之色,不急不缓地说道:“现在宁义武估计是去安排战事了,既然是这样,我给你分析分析!” “你知道,我政治和军事一直都不如你,托你的福,我才加入的逍遥宗,你赶快说说吧!”红袍老者急不可耐地这般追问道。 蓝袍老者点了点头,神色和语气皆是变得严肃起来,道:“你想一想,万剑宗穷吗?其实不穷,其拥有者极为丰富的“原能”矿脉,这是铸剑业的基本,再加上其“四大森林”中存活着无数的魔兽,魔核的产量更是在天域数一数二的,这更是难得的武境资源,这两点足以让万剑宗在天域中部傲视群雄,而且其四通八达的水陆交通网,各个重要的商镇长年热闹非凡,而且万剑宗盛产美女,其红灯产业更是首屈一指,这更是让这万剑宗富得流油,那些年,我接触过不少商人,他们也都愿意花大价钱去万剑宗买醉逍遥,即便是当年苟延残喘的皇室,更是这万剑宗红灯产业的常客,据说当年万剑宗因此得了不少皇室的心法秘籍,这种种丰富的武境资源加上其盛产倾国倾城的美女,这都是当年白眉老人夺取天下的最大资本,当然也是最大挑战,如果白眉老人做得足够的好,完全可以冒着两线作战的风险一统天下!远比交通堵塞,武境资源稀缺,人心淳朴的神剑宗更有机会!”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回 评价 红袍老者听了挚友这一番分析,却也是将信将疑,尤其是那一点红灯产业带来巨大的情报价值,这究竟应该怎么理解?这难道兵法上也说过? 种种疑问在心中萦绕,红袍老者索性一口气将其说了出来,“万剑宗想要一统天下就必须冒着两线作战的风险,怎么能够说这是得天独厚的优势呢?更何况,这红灯产业不就是玩弄女人吗?这被正道所不耻,为什么你却说能够为军事情报带来巨大的潜在价值呢?” 蓝袍老者微微一笑,“老朋友,凡事可不能从书中去领会,先来说说这万剑宗两线作战,为什么两线作战?不就是因为其自身四通八达的水陆交通网络吗?这样的水路交通网络,难道不可以成为经济优势?天时地利人和,万剑宗的确不得地利,然而这仅仅是军事地利而已,这世界上哪里去寻找十全十美得事情,想要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就只能扬长避短,万剑宗的确由于身处天域中部而导致四面受敌,一旦遭遇军事打击,必将两线,甚至是三线作战,但是这种军事上的弊端,完全是可以用经济上的优势来弥补的,白眉老人前五年做得很好,充分利用了这地理优势大力发展自身的经济实力,从而一跃成为当时最强势力,就连赵定龙都想着如何师出有名削弱万剑宗的势力,我记得当时万剑宗的经济总额是神剑宗的十倍有余,然而,当时的白眉老人始终想着以最小的代价博得最大的胜利,而这种最小的代价就是收买高阶刺客去暗杀宁鸿远,进而激起宁义武的愤怒,让宁义武率先出击!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宁鸿远居然是如此深得人心,居然将他派去的刺客玩得团团转,气得他又大开杀戒,从而得罪了刺客组织,所以,那些高阶刺客更加不愿意为其效力了,而后又由于他自以为是,不愿意听取柳诚逸的建议,进而失去了民心,导致贫富两级极其分化,这才让无影老人得了逞,而刚才你所说的那红灯产业带来的军事价值,那是不言而喻的,这天底下绝大多数的男人打仗,不就是为了爽那一下吗?而万剑宗由于气候特殊,盛产美女,这当然是那些高级军官的梦中情人了,只要白眉老人利用得好,完全可以获得足够的情报,当时宁义武还没有能力和时机进行军事改革,进而导致神剑宗内部昏庸好色的军官还是很多的,至于那散沙一团的落海谭,那就更不用说了,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算到时候面临两线作战的风险,又何尝不能取胜?然而这白眉老人,似乎很不愿意利用女人来替他办事情,否则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暗杀宁鸿远,而非白夫人,唉,这也是我佩服他的地方,所以,他性格如此,成大事而拘小节,也只能早早地退出这斗争的舞台了。” 红袍老者恍然大悟,“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一番秘密?怪不得这些年,宁义武如此正义的一个人,也对神剑宗的红灯产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蓝袍老者点了点头,道:“而且,比起神剑宗仅仅依靠丰富草药资源赖以生存,万剑宗可谓是地大物博了,然而这些钱去了哪里呢?白眉老人执政的后五年,早已被几个家族完全垄断,上面的人天天享受山珍海味,而那些可怜的老百姓却连粥都喝不起,更别谈有钱修炼武境,而且这万剑宗的这几大家族做得实在是太绝了,竟然连“野兽资源”也要垄断,竟然只让那些老百姓吃粥,禁止他们捕猎,如此一来,这底下的老百姓对白眉老人可以说是积怨极深,而现在无影老人一上台,立即就将那几大家族全部灭杀,我听说一口气好像杀了十几万人,但凡与那三大家族有染的人,都被灭杀!而无影老人这种做法非但能够聚敛钱财,用于发动战争,更可以收买人心,让这些老百姓提他卖命,而且无影老人在军界之中一直都很有威望,种种原因加在一起,无影老人能够有资本和人心发动这一场战争,也就不足为奇了!” 听了这一席话之后,红袍老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可是这样一来,这无影老人岂非显得正义凌然?” 蓝炮老者要了要头,“不不不,老朋友,他这种做法完全是赌徒的心理,我承认曾经那万剑宗的世家大族的确做得太残忍,将他们杀了,也是理所应当, 但是杀了之后呢?无影老人他不懂啊,他不懂杀一些人,留一些人,统统杀完,杀完这些豪门之后,试想这万剑宗的经济怎么延续呢?那只有一种方法了,就只有将夺来的钱全部用于招兵买马,毕其功于一役,进一步掠夺资源,进而支撑战争巨大的开销。” “那柳诚逸不是留下了吗?”红袍老者这般反问道。 “柳诚逸的确是一位奇才,可是万剑宗大大小小这么多城镇,仅仅依靠一个柳诚逸又能如何能够扭转乾坤?只能说柳诚逸可以替他填补漏洞,却无法为他开拓未来,现在他失掉这么多富人之心,仅仅依靠一个柳诚逸又如何能够弥补?” 红袍老者点了点头之后,便也不说话了。 这时,场内的“飞影”已经按部就班地屹立在神剑坛四周,身上银白色的盔甲在明媚光芒的照耀下,散发着夺目的银辉,气势恢宏,凛不可犯。 人声鼎沸,众人你一眼,我一语,都在讨论这历来一言九鼎的宁义武,今天怎么失信于人?前面说好了今天十二点整准时出现在场上,为何直到现在却迟迟不见踪影? 而这时候,坐在神剑宗贵宾席的秦玉雪也觉着事有蹊跷,正当她准备走上神剑坛,安抚各位客人的时候,却见一道气宇轩昂的背影赫然屹立在他身前,“玉儿,义父让你多心了!” 这气度非凡,犹如君王降临的背影,不是宁义武,还能是何人? “义父!”秦玉雪喜出望外,她还以为义父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这一下见其真身,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眉目也随之舒展开来。 宁义武遥遥望去,瞧见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无不满脸焦躁,却是嘴角露出一道深邃的笑容,心道:“无影老人,今天我就要让你的鲁莽和无知,付出代价,让你们明白得罪这些豪门世家,究竟是多么地可怕,今天,我就要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虽然这一场战争,宁义武未有预料到来得这么快,但是他却了解这一场战争,自己应该取得怎样的胜利。 众人瞧见宁义武熟悉的脸容,心中这才有了底,脸上终于露出的欣慰之色,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一言九鼎的宁义武今天为何会迟到? 宁义武迈开稳重的步伐,缓缓走到神剑坛上,双手相抱,面朝各位英雄好汉行了宗主之礼,犀利的目光忽然变得萧索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长叹一声,最后这才缓缓说道:“我宁义武让各位英雄好汉久等了,我这五十年来从来没有失信于人,然而这一次,我不得不失信于人!因为,正在这个时候,那刚刚走上政坛的无影老人,竟是不顾道义与尊严,悍然撕毁了十年之前与我神剑宗签订的互不侵犯协定,在前一个小时,发动了对我神剑宗的突然袭击!作为一宗之主,我当然必须予以最为正义的回击,所以,前一个小时我都在作战会议室排兵布阵,才至于让各位英雄好汉久等了!” 众位客人明白了真相之后,有的人大惊失色,有的人目光呆滞,有的人诚惶诚恐,也有的人镇定自若。 骤然之间,人群再一次鼎沸起来,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般模样,也根本没有想到无影老人居然在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率先跳出来破坏秩序。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回 名士风流 人们议论纷纷,对此也持有不同的意见,有的人认为这是流氓的行为,有的人干脆将无影老人例如了人生当中的黑名单, 有的人对此半信半疑,也有的人认为这是必然的事情。 即便这个天域在这个时代,自私占据了十之八九,但是人性之中还是存在着光辉的一面,所以,绝大多数人在道德层面上,还是对无影老人这种偷袭行为持批判立场,毕竟,这也没有涉及到他们的根本利益。 而人类在不涉及自身根本利益的时候,总还是心怀正义的,因为正义可以给其自身带来正义感,正义感又可以给其自身带来优越感,优越感与正义感正是人类百性之中的基础,而宁义武的这一番话正是充分利用了这一点人性基础。 当然,人类如果涉及到自身根本利益的时候,这正义二字自然得靠后面了。 “这无影老人,好歹也是一方人物,怎么搞出偷袭这等土匪才做的事情?” “可这就是兵法,他无影老人又不是政治家,就是一个莽夫,所谓兵贵神速,我看这也不能过多苛责!” “这是什么话,军事家,就算是打仗那也应该是正大光明的,如果这种偷袭都能够取得最后胜利的话,那么今后我们这个世界人人都去当小偷算了,我理解你的意思,我也读过兵法,不就是什么出其不意,什么兵贵神速吗?说到底,那就是偷袭,何必装作这么高尚,还用兵法之道来修饰这种罪恶的行为,反正我觉着这是不符合道义的,如果这种偷袭的方式也能够被我们天域主流文化所认同的话,那么这个天域也不必存在了!” “你说话果然很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这倒也是,你站在的层面是政治层面,也就是人心,我站在的层面是军事层面,侧重点各有不同,这一场战争既然打响,宁义武占据了绝对政治主导,这无影老人必败无疑,只是让我有些忧虑!” “哦?孙兄有何忧虑?难道还担心宁义武无法战胜那狂妄无知的无影老人吗?” “非也非也,我只是担心这神剑宗最后究竟是惨胜,还是完胜,现在天下十八宗,这万剑宗率先跳出来打破僵局,倾其所有孤注一掷,这种赌徒的心理所造成的破坏力是很大的,恐怕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因此而遭难,而如果神剑宗的经济秩序被其破坏,便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难以复苏,这样一来,宁义武就算拥有通天之能,又如何能够带领神剑宗与清音谷,广寒宫抗衡呢?” “哦?神剑宗和清音谷,广寒宫抗衡?你的意思。。。莫非是三分天下?” “我活了八十年了,也读过许多书,现在天域变成这般模样,恐怕一段时间很难统一,也只能先争霸而后三分,再一统!” “三分?怎么个三分法?现在天域势力这么多,别说小门宗派,拥有十万正规部队的武宗就有十多个,我看倒是群雄逐鹿,怎么是三分天下呢?” ”你想一想,这神剑宗虽然较为羸弱,但却也是名门正宗吧,而且宁家三父子各个都是精英,宁义武主管内政,宁无缺主管军事,我虽然没有怎么接触过宁鸿远,但想必也有非凡的才华,再加上诸葛龙与诸葛家族,这算一极;” “你这样说,倒也是合情合理,可是这神剑宗现在连青龙宗都比不了,何谈一极?” “非也非也,这只是短时间的弱小而已,你想想那青龙宗现在成了什么样了,那么优秀的一方武宗,其现任宗主现在居然连自己儿子都容不下,担心其过于优秀而夺取自己的宗主之位,这样的父亲怎么能够与宁义武相提并论呢?” “恩,你说得的确很有道理,那么这另外两极呢?” “而这广寒宫虽然行事乖张,但却也是审判正义,从未做出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那广寒仙子极其擅于与豪门打交道,又极其懂得御人之术,虽然广寒宫本宫刑法严峻,但是其内地的老百姓还是过得舒舒服服的,哪里像那万剑宗,宗内百姓连粥都喝不起,而且正是由于这广寒仙子,才至于这天底下许多女中豪杰都愿意追随她,女性人物当中也是有着极为优秀之人才的,所以说,这是一极,至于清音谷,那就更不用说了,这又是一级,这三分天下,我看是成立的,至于后来得事情怎么发展,这我就不能够预料了!” “那么其他武宗呢?这不是还有紫玉宗,青龙宗,落海谭等等一流势力,他们也都不差啊!” “紫玉宗?其地域虽然辽阔,资源虽然丰富,但是其内部勾心斗角,再加上那紫玉宗的宗主根本不懂凝聚人心,早晚内乱,青龙宗,连自己儿子都不能容忍的宗门,哪里还容得下贤才?至于那什么落海谭,闭关锁国久已,经济政治人才军事完全自给自足,听说其连外交大臣都没有,不思顺应潮流,不思引进人才,梦想着井水不犯河水,可笑至极!这等愚蠢之辈,早晚成为其余宗门的刀下之肉。” “这也不见得吧,这落海谭完全自给自足,这些外部势力想要夺取其地盘,恐怕找不到一个师出有名的机会吧?他们都是名门正派,如果没有师出有名的机会,恐怕难以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吞并万剑宗吧!” “师出有名的机会,我现在就能够想到一个,赵如音路过落海谭,被其山贼所害,让落海谭交出山贼,落海谭以其闭关锁国之本性,哪里可能交出山贼?更何况闭关锁国的最大缺陷,就是山贼横行!” “原来是这样!” “唉,就看宁义武如何抓住这个机会,或者说如何克服这个天大的困难,非但没有让神剑宗在这一场战争之中以惨胜而告终,反而一跃成为超越紫玉宗和青龙宗的一流势力!” “拭目以待吧!” 这世界上拥有智慧的人还是很多的,正如同宁鸿远前一世界三国时期的水镜先生,他们一方面深谙天下大势,却又不愿意出山辅佐,喜欢品足天下大势,却又不愿意与官场上的那些虚伪同流合污,他们闲暇时,便相互交谈天下大势,品足时代英雄,一杯茶,一把剑,一张嘴,一张桌子,一本书,他们便能够谈笑风生。 风流至极,这才是真风流,宁鸿远那种风流比起这样的真风流,只能算作是流氓。 这也是由于当年“逍遥剑仙”的思想流传至今,也早就了一批这样的隐士风流。 宁义武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决定停顿一会儿,给予这些客人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自己家族的出路,自己的家族究竟应该何去何从,一时间人声再次鼎沸,不同年龄阶段的人们自然持有不同的想法,年轻人恨不得现在就提起刀剑,为他们所仰慕的宁宗主挽回尊严,中年人却是犹豫再三,反反复复权衡自己的利益,究竟是加入神剑宗还是坐山观虎斗,而在年过七八旬的老者,却是直接决定为宁义武出谋划策,利用他们的关系为宁义武化解这一场灾难。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回 凝聚人心(二) 宁义武从他们议论纷纷地话语当中,凭借着“大剑师后期”的武境实力所带来的强大听觉,也听出了他们各自的立场。 宁义武心中清楚他们其中有的人愿意与神剑宗同仇敌忾,一起抵挡这无影老人的流氓偷袭,有的人保持中立,想要看一看这神剑宗是否能够抵挡这一次突然袭击,以此来决定自己的家族是否应该为神剑宗效力,有的人甚至想要乘此机会在神剑宗捞一笔,发一笔国难财。 种种不同的声音和立场在神剑坛上此起彼伏,宁义武扫视着他们那种种不同的眼神,然后将这些眼神统统地刻在脑海之中,方便今后自己以何种态度对待这些家族。 这也是必要的,做领袖的最忌讳的事情之一,就是一视同仁,对待什么人都以平易近人的态度,这绝对不行,宁义武从前也因此吃过大亏。 比起过目不忘,宁义武还有一个更加了不起的才华,那就是闻声不忘,也就是说他能够从这数万人群当中分辨截然不同的眼神,然后记住他们的脸容,对于那些想要与神剑宗患难与共的人和家族,宁义武将他们的脸容牢牢印刻在脑海之中,万般感激;对于那些犹豫不决的家族首脑,宁义武对自己说服他们充满着信心,而对于那些不愿与神剑宗同仇敌忾的家族首脑,宁义武当然也不可能因此而排斥他们,他心中早已有了计划让他们心悦诚服地为神剑宗效力。 七百里外的战场上,早已是鲜血横流,而这里,却是人声鼎沸,由于宁义武准备极其充分,情报工作做得极其完善,无影老人第一波攻势被立即化解,按照宁义武制定的预先作战计划,白虎将军正在以“柳城”四周的丛山峻岭作为第一前沿阵地,“柳城”本城作为第二前沿阵地进行着殊死抵抗。 这一场战争,宁义武其实早已经取得了胜利,因为他得到了人心,再加上完美破解了无影老人的第一波攻势。 对于闪电战而言,最大的弊端就是被敌人化解第一波攻势,从而导致自身的战略计划不能有效实施,便无法急速掌控战争的主动权,这对于进攻一方是极其不利的,当然凭借着庞大的军队数量,无影老人还是暂时性地取得了战争的主导权,白虎将军也深感到了抵抗的压力。 破解敌人的第一波攻势,看似取得了完美的初步胜利,但是这对志在天下的宁义武而言远远不够,因为,这最后的结果究竟是惨胜,还是完胜,这还需要更多的智慧与权谋,如果一名伟大的领袖人物只考虑胜利,而不考虑胜利所付出的代价,那么这名领袖就不配称之为伟大,只能以另外两个字来形容,“莽夫”。 “各位英雄好汉,能不能安静一下,听我宁义武说几句?”宁义武凝聚真元之力于丹田之上,施展“狮吼功”,忽然这般朗声说道。 众人听了这气势滔天的一句话,这才立即安静了下来,他们当然想要听听宁义武对此是何种看法。 宁义武总是能够说出一些具有非凡见解的长篇大论,再加上其非凡的演讲才华以及睥睨天下的英雄气概,总是能够让人们极其乐于听他演讲。 演讲,是宁义武不同于白眉老人和无影老人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秦玉雪的母亲将他视为天域文明的继承人的原因。 这世界上收买人心的方式有很多种,利诱算一种,威逼算一种,但是这两种方法最大的缺陷就是得到的人心极其虚伪,总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而最能够凝聚人心的方式,就是演讲。 而宁义武的演讲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将正义和利益巧妙地结合在一起,让人听了之后总觉着非常实在,极具说服力,除此之外,还在于宁义武的演讲之中绝不带有一丝一毫的蛊惑性质,没有一句虚言。 蛊惑与演讲的最大区别,就是立足点不同,蛊惑立足于利益,演讲除了立足于利益,更立足于正义,蛊惑只能去蛊惑那些无知的的年轻人,最后一点儿用都没有。 蛊惑与演讲还有一个区别,那就是蛊惑总会无中生有,总会激起人性之中的私欲,而演讲不会,演讲总是能够激起你内心的正义感,然后让你自己选择何去何从。 宁义武见他们的脸色终于平静下来之后,挥了挥手,脸色骤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再一次侃侃而谈起来,“众位英雄好汉考虑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想必早已心知肚明,他无影老人知晓我宁义武正在我神剑宗这里举办这一次盛大的群英会,妄图乘着我在这里与各位英雄好汉切磋武艺,交流思想,合作共赢的时候,突然率兵偷袭我神剑宗!他无影老人为什么这么胆大包天呢?因为他愚蠢地认为我宁义武这时候必定是无暇分心,进而便无法率兵抵抗,可是他永远想不到,我对这一次战争早就有了预料,十年之前,我就知晓我们神剑宗与他们万剑宗早晚会有一仗,这一仗将彻底决定今后整个天域的政治格局,只是我没有想到率兵突袭我的不是那不可一世的白眉老人,反而是这无知自大的无影老人! 我为什么说他无知呢?因为他不顾任何后果地真的发动了这一场战争,我为什么说他狂妄呢?因为他为了发动着一场战争,一口气杀了万剑宗内大大小小几十个名门望族,至于这些名门望族是否该杀,那是他们万剑宗内部自己的事情,我宁义武不做评论,但是一天就杀了十几万人,无论老幼,无论男女,甚至连怀胎七月的孕妇,他无影老人的手下也是下的去手,这种丧心病狂的做法,难道能够被各位英雄好汉所认同吗?我认为既然各位英雄好汉不惜千里而来目睹我宁义武的风采,那必定是与我一样的真英雄,自然是绝对不能认同的,即便这万剑宗的这些世家大族平日里欺压百姓,的确是罪孽深重,但是其门下的丫鬟,仆人,难道统统就是恶奴吗?难道那些刚刚出生的婴儿,还在学着如何说话的黄毛丫头,还在问他们父母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他们也是罪恶的吗?然而这无影老人偏偏就要一口气斩尽杀绝!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满足他那一颗丧心病狂的权欲之心。 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些被无影老人诛杀的家族,不过仅仅是因为从前由于追随了白眉老人而已,这就被他无影老人直接定义为原罪,根本不容他们辩驳,便大开杀戒!难道这追随白眉老人的人所有的都是罪恶滔天的吗?我宁义武也是经受过迫害之人,所以更加清楚什么叫做身不由己,有些时候他们也是逼不得已!然而,他无影老人为什么不问青红皂白,还是要杀那么多呢?一方面是由于白眉老人软禁了他十年,他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气,自然就要大开杀戒,这种心胸如此狭隘之人,难道配得上一宗之主的这等名号吗?我看是配不上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回 凝聚人心(三) 我看他自己也是觉着自己狗耗子上树,是配不上的!为什么呢?道理很简单,他无影老人成为一宗之主后,作为一方新的领导人物,被万剑宗的老百姓寄予厚望,根本不思考如何与外部建立外交联系,如何获得外界的认可,如何改善民生,如何化解矛盾,这才上台七天,他就要迫不及待地发动战争,这就是狗耗子上树!什么叫做狗耗子上树呢,那就是他原本没有那个本事,却梦想着自己拥有那个成就,无影老人就是这样的狗耗子,他想要通过这种掠夺和杀人办法,快速聚敛钱财,进而用这种通过进行一场豪赌,那就是不顾一起地发动对我神剑宗的突然袭击。 各位英雄好汉想必也是各自熟读历史,也一定非常明白一点,那就是这军事与经济是分不开的,不懂经济的军事家发动战争,最后非但是穷苦的老百姓遭殃,同样也是各个地方的豪门家族遭罪,这一类军事家,他们打仗就像赌博,根本不思考其带来的经济破坏,他们打仗就如同没有底洞的深渊,他只有不断通过掠夺的方法,来进一步发动战争,这就好比当年许多起义军一样,所到之处就是抢劫与杀戮,为什么杀人呢?为了继续抢钱,为什么抢钱呢?又是为了继续杀人,反反复复,周而复始,罪恶与杀戮便无穷无尽,如果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众位英雄好汉可以想象,我们天域将变成什么样子?我们先祖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文明进程,岂不是要断送在这等狂妄无知的恶魔手里?我们如果不阻止这种恶魔老贼,那么我们天域又有什么资格称之为文明之邦呢?我们又如何对得起这一片我们所热爱的土地,又如何对得起当年那些英雄先烈为了文明而做出的努力呢?倒不如倒退几万年,去当山上的野人算了!众位英雄好汉愿意成为野人吗?想必没有一位英雄好汉愿意,也没有一位英雄好汉愿意承认自己不是文明之人,既然不愿意成为也人,既然不愿意承认,那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我们齐心协力坚决消灭这等狂妄无知的狗耗子!绝对不能让这狗耗子骑在我们头上耀武扬威!” 众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听了宁义武这一席话之后,气氛变得活跃起来,心中更加鄙视那无影老人这等卑劣的偷袭手段。 正在这个时候,宁义武 突然话锋一转,“但是这狗耗子他偏偏还真有些本事,他居然真的调动了三十万大军来突袭我神剑宗,刚才我已经说过,道义上,他师出无名,政治上,他四面树敌,经济上,他财政赤字,那么军事上,他有没有把握扳回一局呢? 同样是没有!我宁义武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这狗耗子打仗就是讲求军事上所谓的出其不意,军事家嘛,打仗当然要出其不意,我从前北伐蛮夷的时候,也是这样,这是军事共识,没有什么好争论的,然而,他无影老人达到了这个目的了吗?没有!为什么没有呢?因为我宁义武不是还在这里与各位英雄好汉说他是狗耗子吗?要是他成功了,那我宁义武早就上前线了!可是我宁义武现在偏偏还站在这里,为什么呢?因为我早有准备,只要各位英雄好汉能够助我一臂之力,灭掉此贼,绝对不在话下!我宁义武绝不做任何没有依据的保证,让我们来分析分析这无影老人,他作为一宗之主,他政治上失道,作为一方统帅,他军事上失策,甚至作为家庭中的父亲,他居然还失衡,导致自己的几个儿子为了继承他的地位相互勾结!这样的人岂有不败之理?” 这一番话宁义武说得大气磅礴,正义炳然,该加重语气的时候,犹如惊涛骇浪滚滚而来,该减缓语气的时候,犹如曲尾之音,发人深省,最为重要的是,宁义武在说这一席话的时候,神色是那样的专注,语气是那样富有激情,让人仿佛感觉自己就是神剑宗人,不,不是仿佛,而是实实在在地觉着自己就是神剑宗人。 而且,他的声音高昂而富有震撼力,犹如那澎湃的海啸,从人类内心身处驱散一切的恐惧。 宁义武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在场的那些还在琢磨究竟应该倒向神剑宗还是万剑宗的客人们,心中早已经没有了任何顾虑,即便他们不加入神剑宗,也绝对不会与无影老人这等人渣为伍。 正义是可以凝聚的,并不是说在这样一个黑暗的时代,人们心中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正义,只不过聪明的领袖懂得在什么时候提出正义最为合适,愚蠢的领袖总是天天将正义挂在嘴边。 如果你的领导者天天将正义挂在嘴边,你心中是什么滋味?如果你并没有被正义所洗脑的话,反而会认为其非常虚伪。 宁义武当然是一位聪明的政治家,他当然明白正义的旗帜绝对不能一天到晚就挂在嘴边,这样会让那些讲求实际利益的家族认为你根本不可靠,这种正义的言词,最多也只能诱导一些年轻人,当年紫玉宗宗主失败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天天将正义挂在嘴边,天天给这些家族灌输正义可以战胜一切的思想理论,最后结局,那就只能一败涂地。 现在,宁义武再一次凭借着其极其敏锐的眼光,扫视着周围两万余人的目光,他必须这样做,因为他要通过这些客人眼神的变化,来拟定接下来应该说什么话来凝聚人心。 宁义武的确是一位非凡的演讲家,更是一位老练狠毒的政治家,他这一番话直接将无影老人逼到了思路,通过巧妙的语境转换直接将其从一位偷袭的军事指挥家变成了一位背叛整个天域文明的恶魔。 这种巧妙的变换让人感觉顺理成章,这一下,众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心中的正义感被彻底唤醒,他们毕竟是天域之人,心中或多或少还是拥有几分正义之心的,那些原本无影老人这番做法不以为然的人开始对此不耻,那些原本对无影老人这番做法不耻的人对此深恶痛绝,而那些原本对无影老人这番做法深恶痛绝之人,恨不得现在直接上战场将其脑袋割下来以示正义。 人群之中再一次鼎沸起来,这一次没有任何一位客人的眼神再有之前那样的冷漠,就连那些打算坐山观虎斗的人,瞳孔里也充满着对无影老人的抵触。 宁义武的目的达到了。 宁义武也早就想要达到这样的目的了,曾经白眉老人三番五次暗杀他的儿子宁鸿远,他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师出有名的机会,而如果他因为这种缘由而讨伐万剑宗,非但得不到如同现在这样的人心,更会让别人认为你心胸狭隘,甚至是无中生有。 而现在,这替代白眉老人的无影老人终于给了宁义武这样一个机会,率先发动战争,那么接下来整个神剑宗终于可以向东拓展,而非向西拓展。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回 凝聚人心(四) 神剑宗为什么只能向东拓展,而不能向西,或者向东拓展呢?或者向北,向南拓展自己的领地范围呢?这其中也大有政治学问和军事学问。 因为神剑宗东部的万剑宗虽然内部财政赤字,战后也的确是一片废墟,但是其拥有着丰富的“原矿”资源,这可是铸剑业的原材料,而资源乃是一统天下的基本之一,除此之外,其人口也达到了三千万以上,真可谓是一豪强,原本其也是最有机会统一天下的势力,只可惜后来那些掌控这原矿资源的豪门世家太过于骄奢淫逸,垄断产业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以至于其内部出现了财政赤字,导致了如同现在这般山穷水尽的情况。而宁义武自信凭借自己非凡的政治才能与诸葛龙非凡的经济才能,必定能够挽回神剑宗人心,从而建立仁政,再进而重振万剑宗昔日经济辉煌的雄风,让其地盘成为神剑宗的前沿阵地,从此,神剑宗进可逐鹿中原,与天下争雄,退可坚守不出,大力发展内部经济而寻求机会而一统天下。 而且恰逢万剑宗内部丧失人心的最佳时机,宁义武怎么能够错过这个机会呢? 这当然是最为理想的政治蓝图,那么神剑宗的其他三面呢? 神剑宗的北部,固然也是十八武宗之一的“红衣教”,也是宁义武必须统一的势力,然而这一方势力资源极其匮乏,加上其地处盆地,四面都是崇山峻岭,易守难攻,而且正是由于这样的地理因素,导致其文化极其堵塞,是“刺客组织”的天堂,而“红衣教”也正是依靠这种“非常规”的手段聚敛钱财,苟活至今,就整个“红衣教”而言,其内部根本没有任何像样的经济基础,最多有一些丹药产业和基础产业(注1),其老百姓更是一穷二白,长年被“红衣教”洗脑,进而仇视世界,很显然,这样的穷得揭不开锅的势力,是宁义武必须最后去统一的,甚至可以在建国的时候采取统一,为什么?道理很简单,因为统一这样的势力所付出的代价与收益根本不成正比,一方面是宁义武在统一的过程当中,神剑宗必定由于其易守难攻的地利优势以及其内部的邪恶思想,从而导致己方伤亡极其惨重。另外一方面,即便宁义武付出一定的代价消灭了“红衣教”,进而让其归为神剑宗的版图,但是这些一穷二白的山野村民,由于自身长时间受到邪恶思想统治,一时间便很难教化,而难以教化的民众归顺之后只会无休止的造反,这些顽固不化的刁民,哪里可能想到同胞之情,哪里能够想到天下大势,他们想到的就只有谁给他们钱,他们帮谁办事。 上面两个原因加在一起,宁义武的统一事业怎么可能向北部展开呢? 至于神剑宗的南部,也是天下十八宗之一的“七剑宗”,其内部各种武境资源也极为丰富,尤其是其用于炼制丹药的“圣水”资源是天域独一无二的存在,也是宁义武内心深处的一块大肥肉。但是宁义武深谋远虑,展开伐交之策,绝对不会四面树敌,所以神剑宗与“七剑宗”的关系保持得极好,曾经“七剑宗”发生灾荒的时候,宁义武还亲自带上大量资助前往“七剑宗”慰问,彼此的贸易往来也更加加深了两家和睦关系,这样的势力,宁义武是不急于统一的。 除此之外,宁义武的妻子宁可馨也是土生土长的“七剑宗”人,甚至是七剑宗宗主的义妹,这其中的关系亲密无间,而且“七剑宗”地理位置靠近海洋,其内部星湖密布,也是易守难攻的一方势力,尤其是其内部的“毒沼”,“毒林”,更是另外人闻之生畏,也就是说,如果外面的人攻进去,没有秘制解药的话,便会身中幻术而不能自拔。 所以,无论是道义上,还是情义上,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军事上,宁义武都不可能先从“七剑宗”开始统一步伐的,也就是说,宁义武的统一事业绝对不能从神剑宗的南部展开。 而神剑宗的西部,完全是一片荒野,如果说那一片不毛之地还有什么资源的话,那可能就只有超高阶魔兽了,但是,这种超高阶的魔兽需要如同宁义武这样武境实力突破了大师后期的修武者组团才能够开展狩猎活动,如此一来,这种资源便没有过多的经济价值和军事价值,总不能宁义武叫上赵定龙,诸葛龙这一等英雄,合力去狩猎高阶魔兽?这根本不切实际。 而且,狩猎高阶魔兽,也是被天域正道之文化所不耻的,这种文化也并不奇怪,因为高阶魔兽拥有人类的灵智,而且几百年来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守卫着天域的苍生,而猎杀这样的圣兽,只会让人们认为这种人拥有豺狼一般的野心,为了修炼武境什么都不管不顾。 所以,神剑宗的西部对宁义武而言,是毫无军事价值和经济价值,而神剑宗想要对外开拓,最好的办法就是东进,而东边始终挡着一个万剑宗,导致神剑宗东出受阻,而神剑宗当年为了打破这个僵局,与万剑宗大战整整一年,最后的结局是两家宗主身死殒命,这才有了后面的政治格局。 现在,宁义武怎么可能不牢牢抓住这机会而拓展神剑宗的领地,这个机会他等了整整十年,如今天赐良机,让他遇到一个“无影老人”这等政治上极其短见的对手,真可谓天助我也! 想起这些,宁义武一时间情绪激动不已,内心又开始模拟着更为凝聚人心的演讲稿,他必须要让无影老人道义上彻底失道,政治上彻底失策,让其四面树敌,让其永世不得翻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宁义武内心早已将其定为必须予以消灭的“政治目标”,而且还必须让其彻底身败名裂,也就是说,他不仅要消灭这个人,还要消灭这个人的灵魂,而消灭这个人的灵魂,就必须无所不用其极,就必须凭借自己非凡的口才,让其成为整个天域人人得而诛之的“天下头号国贼”。 成大事者,关键时候,岂能心慈手软,即便曾经是患难与共的战友,即便手段的确毒辣了一些。 此时此刻,众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听了这一番又一番演讲,早已是义愤填膺,无不将无影老人视为头号大敌,而且宁义武说得非常真实,这些客人他们或多或少也了解无影老人,此人政治上不求与外部建立外交关系而悍然发动战争,这就是政治失道,而政治正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军事上没有能够形成出其不意的军事突袭,反而被宁义武率先预知,这是军事失策;而家庭内部居然搞得四分五裂,这就是做父亲的失衡,种种一切,无影老人还有什么胜利的机会呢? (解释1:以民众的衣食住行作为基础的行业,例如饮食和地产,不过在武境世界而言,这种产业比起丹药行业和铸剑行业,其所带来的经济价值近乎微乎其微,所以不是武境世界的经济主流,至少在这样一个天下分裂的时代不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回 凝聚人心(五) 那些之前还在怀疑宁义武是否能够打胜这一仗的客人们,听了宁义武这一番话之后,心中之前的忧虑荡然无存,他们已经在思考追随宁义武打赢这一仗,自己家族能够捞到多少好处,而这,正是宁义武的目的。 人总是利益的集合物,这一句话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很有道理的。 “既要发扬人性之中的正义感,同时也必须正视人性之中的利益之心!”,这是宁义武写进《我的理想》一书当中的关键语句。 宁义武演讲到这里,又停顿了好一会儿,等着各位客人思考明白之后,这才继续侃侃而谈起来:“众所周知,万剑宗现在早已是财政赤字,而白眉老人这个恶魔,他根本不懂经济,不懂经济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呢?想必各位英雄好汉心知肚明,所以他才乱杀人,所以现在万剑宗一半人诚惶诚恐,一半人盲目追随,所以才让万剑宗内外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无能却又自以为是的无影老人上台,自知无法填补白眉老人造成的漏洞,又想成为这时代的弄潮儿,能够怎么办呢?各位英雄好汉想一想,他还能够怎么办呢?” 演讲到这里,宁义武又停顿了一会儿。 犹如汪洋大海的人群之中,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人们再一次追随者宁义武的思维,开始思考着这个问题,无影老人上台之后,无法填补白眉老人经济上的巨大漏洞,又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弄潮儿,应该怎么办呢? 这些客人有一半自然也是深谙人世道理的老者,他们立即就明白了宁义武这一句话的深意。 而那些涉世未生的年轻人,却不理解宁义武说这一番话的含义?这世界上有这样的方法吗?既想要填补经济上的漏洞,又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弄潮儿,天底下怎么还有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 宁义武在这里滔滔不绝的同时,无影老人的万剑宗早已发动了对神剑宗的突然袭击,由于宁义武事先早有预料,也早有安排,所以现在的他没有过分的担心,眉目之间竟是察觉不出一丝一毫的忧虑。 而与此同时,宁鸿远正在与原本应该与与之为敌的柳天翼接触,他正在凭借着自己非凡的口才,真诚的待人方式,让柳天翼一步一步坚定心中的信念,不再与其父亲同流合污。 而这时候的宁无缺,正在训练一群新兵。 这个时代最为杰出的三父子,都在为神剑宗的统一贡献着自己的功劳,正是因为他们父子三人心中始终坚定这统一天下,进而建立更为文明的秩序之理想,所以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离间他们。 而作为主心骨的宁义武,此时此刻犹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立在神剑坛上,他扫视群雄,瞧见这些客人的眼神一个接着一个明朗起来,便又立即乘着这个势头继续说道:“不错,想必各位英雄好汉经过严密的思考过后,心中已经清楚了,他无影老人既想要成为这世界的弄潮儿,又不愿意耗费耐心和精力重振万剑宗的经济能力,怎么办呢?那就只有一条路了,就是我刚才说得那样,如同当年蛮夷那般,四处掠夺!众位英雄好汉熟读历史,想必知晓这战争,那可不是人想发动就能够发动的,他无影老人能够聚集三十万大军,必定是因为此老贼杀了之前那些豪门贵族,将其财物洗劫一空,进而支持他发动战争,而后他想要通过这三十大军夺取我神剑宗的财富,然后帮助他继续发动战争,他通过杀人而抢钱,又用抢来的钱而继续杀人,似这等野蛮之人,还配成为我天域之人吗?各位英雄好汉心如明镜,难道任由其破坏我们神剑宗吗?” 宁义武这一番话说得极其巧妙,因为他表面上是为了神剑宗收买人心,实际上则是为了这些豪门贵族思考自己家族的未来,而且反反复复地说,反反复复地加以论证。 人群再一次鼎沸起来,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即便之前不愿意卷入这样的斗争,但是听了宁义武这一番话之后,想起今后自己的家族利益受阻,无不将无影老人视为最大的敌人。 宁义武虽然脸色依旧镇静自若,可心中早已是豪情大笑起来,因为他知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他就是要让这些家族卷入这一场战争,让他们出钱出力,甚至出人。 宁义武早已经失去了曾经青年将军的纯粹,历练成为了一名稳重老练的政治家,而政治家难免还是有些复杂多变的,难免有些时候是需要无中生有的,然而,只要目的是为了建立更加文明的秩序,更加公正的社会,这种无中生有与复杂多变,也是可以理解的。 宁义武乘着这难得的势头,再一次凝聚真元于丹田之上,施展“狮吼功”,朗声道:“我神剑宗与万剑宗虽然有过旧怨,但是这十年来可谓是贸易正常往来,毕竟都是我天域同胞,即便彼此之间有过杀父之仇,但是那也是战场上见真招,技不如人,便也是怪不得逼人,并没有什么天大的仇怨,可是这无影老人竟如此张狂,也如此目中无人,不顾各位英雄好汉的颜面和尊严,悍然发动偷袭,这等行为,各位英雄好汉能够容忍吗?我想,只要心中稍有骨气的英雄,必定是不能够容忍的!我宁义武历来一言九鼎,五十年来,就只有今天一次失信了,希望众位英雄好汉能够理解,我也是逼不得已。如果各位英雄好汉能够帮助我神剑宗脱离这一次危机,我必定能够满足各位英雄好汉在我神剑宗的利益需求!可能有的英雄会问,我们神剑宗不是早已冥水难进(注1),怎么可能还容得下其他家族呢?对于这样的疑问,我宁义武想说的是,各位英雄好汉不必担心,那无影老人不是喜欢杀人,喜欢抢钱吗?那我宁义武就反其道而行,我做什么呢?我就重振万剑宗的经济,通过重振经济来重塑人心,而重振万剑宗的经济就需要各位英雄好汉的加盟,还望到时候各位英雄好汉不要推辞。 或许有的人觉着我宁义武很虚伪,怎么一口一个英雄好汉!我可以这样回答他,这并不虚伪,也不是我为了收买人心而在这里故意吹捧,在我宁义武的眼里,行侠仗义,扶危解困,这是英雄!血染疆场,勇往直前,这是英雄!为官清正,公私分明,这同样也是英雄,浪迹天涯,宣扬爱与正义,这更是英雄,而各位家族的族长成就一方经济,让这么多人有饭吃,有事做,有进取心,有了进取心,才会有正义心,有了正义心,秩序才能够稳定,所以,这些成就一方经济,从而正化一方风气的族长,那同样也是英雄,甚至比我宁义武还要英雄! 不错,我宁义武年轻时候,的确是行侠仗义,扶危解困,喜欢与那些犯罪集团周旋,拯救那些被拐卖的孤儿妇女,但是我这般行侠仗义之后呢?老百姓还不是没有饭吃,没有饭吃就没有事做,没有事做就没有进取心,没有进取心,哪里来得正义之心呢?所以,懒惰与穷困才是万恶之源,反过来,以经济发展而重塑人心,才是立业之基本! (解释1:形容资源分配已经达到饱和,不允许后来之人再度分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回 凝聚人心(六) 从前,我们天域文化当中有一个很大的矛盾,那就是但凡与钱有关的事情,那就是不正义的,不瞒众位英雄好汉,我年轻时候不懂事,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也看不起钱,花钱如流水啊!我父亲给我一年的零花钱,我当时买了几个大饼,提着一壶酒,握着一把剑,就去行侠仗义了,到处救人,却又到处害人,为什么呢?因为我救下他们之后,却直接交给当年早已黑暗不堪的“星月帝国”的地方官,希望他们能够代我处理,结果我没有料到那些地方官当着我的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根本不肯收留他们,他们便无处可去,无处可去便没有事做,没有事做就又会被蛊惑,被蛊惑之后,他们就去犯罪,去杀人,结果我救下的人,反而又去杀人!你们说,我宁义武是不是罪人呢?我做过这样的错事,所以我清楚得很,光是行侠仗义,是根本靠不住的! 可是这又矛盾得很,我如果不行侠仗义,放任那些被犯罪集团拐卖的人不管,任由那些丧尽天良的犯罪集团为非作歹,那我宁义武岂非连做人的基准都没有了? 后来,我反反复复思考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秩序黑暗,行侠仗义怎么靠得住?所以,后来我从了政,从了政之后,我的思想就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我开始知晓钱的作用性和重要性了,所以我大力发展神剑宗的经济,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做事,而这远比我想象得要复杂得多,有些人开始因此而暴富,有的人却因此而再次陷入黑暗,虽然这其中又产生了新的矛盾,但是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我神剑宗犯罪的人明显变少了,想要作恶的人也明显变少了,追随邪教的人也明显变少了,所以我更加确信我的道路是正确的,伟大的事业绝对不能一蹴而就,这是我自己写进《我的理想》之中的一句话,所以这之中虽有有着遗憾,但是我们始终还是在前行。 而那无影老人却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以疯狂掠夺财富的方式来发动战争,破坏经济秩序,如果任由这种事情发生,那我与众位英雄所作出的共同努力,建立和维护经济秩序岂不是要功亏一篑?万剑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由于无影老人的肆意掠夺,这万剑宗非但老百姓过得暗无天日,就连如同各位英雄好汉这样的族长,那过得更不是滋味了,因为他们连体会滋味的机会都没了,直接被这个狂妄自大的无影老人灭了族,试问,他这样疯狂的行为能够得到众位英雄好汉的认可吗?能够认可吗?” 最后一句话,宁义武特意加强了音调,犹如滚滚浪涛席卷八方,气势非凡。 这一席话再一次让众位手握一方财权的族长冥思苦想起来,随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不能够!” 宁义武已经完全抓住了他们的心理脉搏。 宁义武豪情地大手一挥,语气更加严肃起来,“既然各位英雄好汉不能够认可,那么还能怎么办呢?只有一条路了,我们必须齐心协力击败无影老人,共同重新建立万剑宗的经济秩序!各位英雄好汉愿意追随我宁义武吗?” 或许也有人可以说出与宁义武同样的话,但是他绝对没有宁义武说得这么富有激情,富有震撼力,甚至富有让人折服的君王气概。 “愿意!”整个神剑坛上因为这“短短”的两个字声势滔天,震耳欲聋的齐声响彻整个神剑谷! 这时候,坐在贵宾席的秦玉雪心中万分佩服义父的睿智的口才,威风八面的声音,震慑苍穹的气度的同时,她也顿时学到了许多。 她母亲将她寄养在宁家,本也是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因为“六道仙宫”的宫主需要培养的不单单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女儿,更是一位人格非凡,气度非凡,理想非凡的女性政治家,今后方便继承自己的地位。 后武境文明难道也是世袭制度?或许你会这样问,但是事实的确是这样,这也是由于秦玉雪具有非凡的武境血统,天赋极佳让她更加容易对抗敌人,而且她拥有着更加优秀的教育资源,虽然绝大多数人内心深处反感这一点,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培养出来的领袖,的确比那些从穷苦家庭过来的领袖更加具有眼光,更加懂得如何与富人世家打交道,更加懂得如何缓和矛盾,也更加得到世家大族的信任。 至少这一类人经过诸如秦玉雪这样的童年之后,他们更加懂得化解两级矛盾,无论是贫富矛盾,还是武境世家与寒门之间的矛盾,而不是仇视富人与世家,人类仇视富人最后能够得到什么呢?无非懒惰而已,而懒惰带来什么呢?毁灭而已。 所以,武境世界的起义军所谓“领袖”到了最后,除了极少个别真正的天命英雄之外,基本只能够带领他所占领的那个地方更大的黑暗,为什么?因为不懂人性和人心,因而不懂化解人与人之间矛盾,只知道通过杀戮和掠夺富人的财富进而扩大矛盾,扩大矛盾的结果是什么呢?无非还是毁灭而已。 “义父真是大英雄!古往今来,恐怕没有一位英雄能够如同义父这般,仅仅凭借着自己非凡的口才便让这些原本可以置身事外的家族加入这一次正义的战争!” 想到这里,秦玉雪想起那竟敢与义父为敌的无影老人,不禁冷冷一笑,“唉,真不知道这无影老贼亲眼目睹了义父这等英雄风采之后,还有信心孤注一掷吗?哼,这愚蠢透顶的老贼,居然真敢与义父为敌!这还是义父所有非凡能力当中的冰山一角而已,至于义父还没有展现出来的统御之才,权衡之才,武境之才,军事之才,恐怕那无影老贼也没有机会欣赏了吧!” “我还说帮义父取得这一次战争,看来倒是我自以为是了,嘿嘿,恩,终于可以舒一口气了!” 秦玉雪由于身后几位大导师的存在,所以,她的情报也是很准的,在她得知了那无影老贼秘密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发动突袭之后,她内心还很忧虑自己的义父能不能扛过这一关,而现在,她心中只剩下对这无影老贼的怜悯了。 而坐在秦玉雪上侧的白诗音与宁可馨,望着自己深爱的丈夫那气贯长虹的背影,听着这一句句声势宏大的话,早已被其所展现出来的大英雄气概所折服。 她们忽然满目欣然之色的彼此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还是感到一丝遗憾,但是这种遗憾被深深的爱慕所替代之后,化为更深的爱意。 而与此同时,神剑坛上,宁义武乘着这势头,继续侃侃而谈,“其实,我宁义武早就想要这么做了,那万剑宗终归也是当年先皇定下来的一方势力,变成如此这般模样,我心中也是有些不舒服的,当我知晓万剑宗内,无论是老百姓还是上层贵族,由于其财政赤字而怨声载道的时候,我是恨不得代替白眉老人来重振万剑宗的经济的,然而,我宁义武不能这么做,为什么!因为那是白眉老人是当年合法的权力继承者,也是得到我们各路武宗承认的正道武宗,虽然其财政赤字,但是却依旧在维护正道的过程当中起了巨大的作用!” 宁义武并没有将白眉老人与九毒老人勾结的事情说出来,这也是必要的政治手腕,因为九毒老人非但自身丧尽天良,而且曾经由于修炼邪术,得罪过不少名门望族,将这些名门望族的后代作为要挟,以此获取巨额的钱财,方便其扩大自己的势力,此等不义的做法当然会招致这些名门望族的不满。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回 凝聚人心(七) 而如果宁义武在这样的情况下,实事求是地说出万剑宗在白眉老人的引导下,曾经与九毒老人有过合作,那么就会立即造成两个直接的后果,第一,神剑宗收留白眉老人,岂不是纵容邪道?这与自身所一直秉承的正义岂非自相矛盾?第二,无影老人推翻白眉老人倒是成为了正义之举。 这两点是宁义武坚决不愿意看见的,所以,他必须隐瞒这些,这就是老练的政治手腕,现在的宁义武已经知晓什么事情应该说,而且应该大说特说,什么事情绝不能说,甚至一点儿口风都不能落下。 坐在贵宾席的秦玉雪毕竟还极为年轻,听了自家义父这一番话之后,望着义父那高大深邃的背影,心中万分佩服的同时,又夹杂丝丝不满,心道:“义父为什么不实话实说呢?这万剑宗曾经与九毒老人有过不小的接触,怎么义父却说这万剑宗居然还在维护正道的过程当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秦玉雪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也只能将心中疑惑藏在心里,事后去问一问义父,她还年轻,当然还有许多难以理解的微妙之处,即便她天生聪慧,能够从书中领悟许多别的年轻人领悟不了的道理,但这毕竟是书上的。 其实,“六道仙宫”的宫主将秦玉雪寄养在神剑宗,一方面是她慧眼识人,很清楚宁义武除了是一位杰出的政治领袖之外,更在于其是一位非凡的教育家,而自己公务繁忙,闲暇时间又要抽空修炼“幻术”和“剑术”,夜晚还要熬夜读书,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教育女儿,所以便将这等巨大的重任交给了宁义武,另外一方面,也是她想要让自己的女儿追随着宁义武一统天下的足迹,更加熟悉人性和人心,进而熟悉政治和军事,方便今后接替自己的地位。 在后武境文明时期,女性在克服了自身性别缺陷之后,更加适合成为领袖,回归到人类之前的母系社会,当然,这样的伟大女性人物在武境世界必须拥有许多非凡之处,不是想要伟大就能够伟大的,几千年的锻炼,才能够培养出一代真正伟大领袖的气质。 绝世无双的女帝气质,尊贵典雅的谈吐举止,运筹帷幄的天纵之才,非凡绝群的武境实力,卓越逸群的战略眼光,永不褪变的仁慈之心,如果一位女性人物具备这六点,那她远比男人更加容易让男人折服,足以让许多英雄为之忠诚,只可惜,从前许多美丽的女人无法充分利用自己绝世无双的美貌,要么性格单纯地像一朵白云,所以不懂巧妙地进行政治斗争与军事斗争,进而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战略规划,要么只知道凭借自己的美貌魅惑男人,而不知脚踏实地的勤奋学习与修炼,要么就是如同广寒仙子那样的强势女性人物了,过于偏激而失掉仁慈,失去这女人最伟大的品格。 “六道宫主”正是这样一位非凡的伟大的女性,她当然也希望女儿继承自己的非凡意志,当然,她觉着宁鸿远也是一位不错的年轻男子,让秦玉雪听听这些男人的花言巧语也有助于身心成长,而青梅竹马总是能够事后想念的,至于今后打算,她堂堂“六宫之主”,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位花花公子呢? 此时此刻,神剑坛上的宁义武将这一席话说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言语了,他在等待,等待这些客人自行思考,究竟是留下来帮助神剑宗共同御敌,还是离开神剑宗进而坐山观虎斗。 宁义武当然不会让这些名门望族全部留下来,毕竟人类的基本心理就是趋利避害的,而反过来渔翁得利也是人类的基本心理之一,现在神剑宗面临着巨大的灾难,总是有的人选择留下,有的人选择离开,而宁义武能够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让更多的人留下。 “希望我这一番话不是白白浪费口舌,我宁义武现在最为担心的便是天下所有的人都坐山观虎斗,不敢也不想卷入这一场战争,如此一来,我宁义武岂不是孤军奋战?即便最后取得胜利,那也是惨胜,而现在我以正义为立足点,利益为出发点,做了这一番演讲,想必这些族长就算之前想要渔翁得利的心思也会改变!” 人群又开始鼎沸起来,众位客人你一言我一语,大多数人都在考虑着自己家族的进退,有的人目光充满着对宁义武的绝对信心,有的人却对此将信将疑。 宁义武乘着这个势头,忽然咳嗽了一声,等到众人安静了下来,这才运用狮吼功,继续接着刚才话侃侃而谈起来,“众位远道而来的英雄好汉,请静一静!” 众人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宁义武继续说道:“这万剑宗也是先皇钦定的宗门,而现在其法定宗主白眉老人被无影老人所推翻,而无影老人又不愿意去收拾这烂摊子,所以悍然发动战争,只求拿着那几十万生灵豪赌一把,如果他赌赢了,以他那种仇视世家的性格,必定是不会与各位英雄好汉合作的,所以,我只希望各位英雄好汉能够留下来与我神剑宗共同御敌,这不但是为了我神剑宗,同样也是为了各位家族的未来,这万剑宗,曾经也是繁荣昌盛一时的武宗门派,其麾下的各类支柱产业可是在我们天域顶尖的存在!我宁义武是一个非常实在的人,我做人一半讲义,讲情,另外一半我也讲利,如果各位英雄好汉愿意为我们神剑宗一战,为了这一次正义的反击战争而奉献出自己的力量,事后,我宁义武必定能够让各位英雄好汉因为这样的大义之举而获得理应得到的酬劳!” 众人听了宁义武这一席话之后,心中也追随着宁义武的思维开始琢磨起来,他们当中有一部分人来这里表面上是为了目睹宁义武的风采,而实际上却是琢磨着怎样在神剑宗取得更大的投资利益。 而现在,这万剑宗战后必定是百废待兴,如果能够得到宁义武这样拥有军权的政治人物的支持而在万剑宗内展开经济复苏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合法得到许多利益,进而光大自己的家族,也必定不在话下。 其实,他们当中的许多人也曾经想要重振万剑宗的经济而申请投资,但是却被那万剑宗的豪门世家所排挤,这让他们对这万剑宗的豪门世家非常痛恨,却又无可奈何,当然,他们必定是上层社会的人,不会由于一时的怒火而放弃投资机会,而如今听了宁义武这一番话之后,无不决定跃跃欲试。 但是,他们心中还是有几个巨大的疑问,其中最大的疑问莫过于神剑宗是否能够打赢这一场战争?这才是最为关键的,如果这个都办不到,那么宁义武的承诺岂不是一张空头支票?到时候,即便宁义武一诺千金,又能够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回 凝聚人心(八) 宁义武知晓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他经历过迫害,深知人性之中的自私,许多人表面上装作大义炳然,但是内心深处却还是始终琢磨着自我的利益,不过,宁义武对此却也不排斥,这毕竟也是人之常情。 “发扬人性当中的正义之心,正视人性当中的利益之心!”这是宁义武自己写进《我的理想》之中的一句话。 “众位英雄好汉担心我神剑宗无法取得胜利吗?我想众位英雄好汉根本不必担心,我宁义武之前说过,这无影老人道义上不顾生灵涂炭,所以失道,政治上不懂凝聚人心,所以失策,外交上,哦不,他一个莽夫居然还懂得外交?” 众人开怀大笑,笑声响彻整个神剑山谷,回荡在天地苍穹之间,就连素日里从来不苟言笑的夏侯婉,这一次也笑得极为灿烂,姐妹九人坐在神剑坛观战席的西侧,这一次,她们不再彼此交谈,而是选择静静地享受这一次听觉和视觉的盛宴。 可是神剑坛上,宁义武侃侃而谈到这里,再一次停顿了下来,他在给予各位客人充分的时间进行思考,思考正义与邪恶,同时也思考个人应该何去何从与个人的利益得失。 “真是大快人心!”听了这犹如大海奔腾的一番番演讲之后,夏侯小妹还是忍不住这般赞叹道。 “这就叫做真正的大英雄!”夏侯大姐凝望着宁义武前辈的背影,美眸中充满着万千崇敬,这般轻声赞美道。 与夏侯大姐一样,所有的夏侯姐妹的美眸中都充满着崇敬,信任,仰慕,甚至还有一丝丝爱慕。 “哎!”夏侯小妹忽然叹了口气,众位姐妹侧脸望去,一双双清澈的美眸中充满着疑惑,夏侯大姐忍不住问道:“小妹为何叹气?” “我是在叹气,我们女人真的是不争气,古往今来,总是无法说出这样凝聚人心的话!唉,古往今来,那些强势女中豪杰凝聚人心的手段,就只有那什么恩威并施啊,什么赏罚分明!真没用!”夏侯小妹这般叹道。 众位姐姐听了她这一番惊人的见解之后,对此也是早就习以为常,脸色略微惊愕一会儿,也就回归平常了。 夏侯婉轻轻一笑,“小妹,你口才这么惊人,为什么不去做一位演讲家?” 夏侯小妹玉手轻轻衬着下颚,目光中尽是遗憾之色,叹道:“唉,别看我在姐姐们面前伶牙俐齿,可是真要让我当着这数万人的面侃侃而谈,我夏侯小妹也是做不到的,不过呢!” “不过什么?”夏侯大姐追问道。 “不过,我一定要让我的夫君这样!”夏侯小妹斩钉截铁地这般回答道。 夏侯小妹这一番话再一次让她众位姐姐嗔目结舌,而后皆是轻轻地笑了起来,夏侯大姐轻轻地敲打了一下她的额头,微笑着说道:“你啊,你啊,一天到晚就知道想些不应该想的!” 夏侯小妹轻轻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我就是希望我的夫君能够这样顶天立地,而且我已经想到了合适的人选!” “莫非是前日夜里,你所说的那神剑三杰之一的诸葛自来?” 夏侯小妹轻轻顺着乌黑亮丽的秀发,听了这四个字,脸色还是略显微红,“我夏侯小妹曾经立下过鸿鹄之志,要嫁就嫁像宁义武这样的大英雄,宁无缺我是指望不上了,宁鸿远又太好色,我能指望地就只有诸葛自来了!而且,嘿嘿,我前日夜里晚宴过后,私底下去找了宁义武前辈,大抵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了!我绝对有把握让他爱上我的,而且我也绝对不会如同秦玉雪那样,我会让他这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而且只爱过我一个人!” 这一番话说得大气真诚,许多年之后,当她年过半百,生下第一个女儿,握着丈夫的双手,心怀感激地望着她那稚嫩的脸蛋,回想起这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内心一定不会后悔自己这一刻所立下地这个鸿鹄之志。 坐在一旁的夏侯婉,听了这话之后,心中感叹这妹妹挺是幸运,能够大胆说出自己心中索爱,而自己起所深爱的那个人,还未来得及鼓起勇气,便也只能永远成为遗憾,想起这些,夏侯婉的脸色顿显萧索,随后想起正事要紧,轻轻地点了点夏侯小妹的额头,“好了,正事要紧,在这样的英雄场合下,去想这些儿女私情,小妹,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夏侯小妹嘻嘻一笑之后,便也没有继续展开这个话题了。 与此同时,宁义武等到众位客人思考自己的得失之后,豪情地挥了挥手,这才继续侃侃而谈,“至于这军事上,他想要按照兵法上面所说的那般,乘其不备,出其不意,可是我神剑宗不备了吗?我宁义武备了十年了,我宁义武不意了吗?我早就对此做了充分的准备,所以说他军事上还失算,至于他的家庭,其三个儿子早已是勾心斗角,连这家庭还失了衡!所以说,我宁义武有一万个理由将他击败,没有一个理由让他称心如意!” 听了宁义武这一番分析之后,众人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相互讨论起来,这时候忽然一人从椅子上站起,朗声说道:“我何家愿意资助宁宗主三千紫晶币,虽然不多,却也是在下一点儿心意!还望宁宗主不要嫌弃!” 众人索声而却,却见一位星目剑眉的老者,其神态如此集中,其气度也是如此不凡。 宁义武在神剑坛的中央拍手称快,语气极为豪爽地回答道:“好!我宁义武代表神剑宗多谢何家了!今后万剑宗百废待兴,我宁义武必定让你的家族因此而兴旺!” 那何家族长双手合十回答道:“宁宗主客气了,宁宗主如果再有需要,我何家必定愿意出更多的财力!这三千紫晶币数量确是不多,也希望各位英雄不要笑话我们何家。” “三千紫晶币还不够多?这一位英雄不必过于谦逊,你能够第一个站出来帮助我神剑宗,就已经是最大的功臣!”宁义武语气之中充满着感激之色。 听了宁义武这一番安慰,那老者眼神里更是充满着感激与信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时间各个家族无不争先恐后地捐出家产,用以资助宁义武更好地赢得战争。 “我慕容家,愿意捐献五千紫晶币!” “好,我宁义武代表神剑宗先行谢过了!” “我称家,愿意捐献一万愈宁丹!” “好,我宁义武代表神剑宗再一次谢过了!” “我明家,愿意捐献三千银辉战马!” “我冯家,愿意捐献三千紫晶币!” “好好好,我宁义武代表神剑宗再一次谢过!” 每一次这些族长捐献资金或者战略物资,宁义武每一次都双手合十,真诚地面朝他们道谢。 人们争先恐后地捐钱捐物,这就是宁义武的非凡能力,他真的是一名大英雄,所以,“六道宫主”那样的伟大女性接见他的时候,用的是国礼,这最高级别的礼节,而且让其坐在自己的对位,以示尊重。 功夫不负有心人,宁义武的目的终于达到了,他的目的并不是想要这一群客人卷入这一场战争,而是真诚地希望他们能够帮助万剑宗和神剑宗进行战后重建,进而重塑万剑宗和神剑宗的经济体系,进而重拾人心,尤其是重新拾起万剑宗的人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回 莫逆之交 宁义武希望占领万剑宗之后,自己能够让那些民众能够过上好日子,虽然他们曾经给神剑宗带来灾难,但归根结底他们也是同胞,而且其自身并无不可饶恕的过错,至于他们为什么追随无影老人发动这一场战争,那只是由于受到了无影老人的蛊惑进而忘却了正义。 宁义武真诚的希望,战争过后,万剑宗这个名称永远成为过去,黑暗的过去,悲痛的过去,其民众能够展开崭新的生活,重拾正义,重拾信心。 怎样才能够办成这些事情呢?答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这些豪门世家凭借其自身丰富的商业经验和人脉,重塑万剑宗的经济,让老百姓至少先有饭吃,而且不必由于想要吃口饭而被迫地去当兵。 这就是宁义武的英雄情怀,天域辛亏拥有这样非凡的领袖人物,否则, 迟早变成魔界。 而这样的英雄情怀是可以感染的,神剑坛上,众人争先恐后,恨不得将家中所有财产捐给宁义武,因为他们知晓一言九鼎的宁义武一定说话算话,今后必定能够在万剑宗百废待兴的时候,回报给他们更多的利益。当然,也有的客人不图这回报,只图这一时的痛快,毕竟被宁义武这等英雄亲自道谢,也是非常有体面的,恐怕一辈子也忘不了,捐这么多钱用于正义之事业,还能够得到一次大英雄这样的称赞和道谢,也只值了。 而这时候,突然有一人从椅子上赫然站起,凝聚真元于丹田之上,语气犹如龙吼一般,站在原地,朗声道:“我东方昊,代表东方家族愿意捐给宁兄一万真灵剑!” 众人听了这话,无不骇然失色,一万真灵剑,这是什么概念?如果说以紫晶币来衡量这其中价值的话,那这一万真灵剑的价值就值了二十万紫晶币,二十万紫晶币,这是何等的天文数字? 而众人冷静下来之后,索声而去,却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坚毅地站在神剑坛西侧,回想起刚才“东方昊”三个字,这才恍然大悟。 他的眼神里拥有者与宁义武同样的浩然正气,同样的坚毅稳重,同样的深邃严肃,这就是天下第一铸剑师东方昊! “原来是东方昊!想不到他居然也来来到这里!” “这可真是大人物手笔,不过,我倒是有些疑惑,他一口气捐出去这么多,据我所知,可是他们东方家族近乎五年的资产了!” “别忘了,当年宁义武可是他的大恩人!” “大恩人?哦?这其中莫非又有故事?” “宁义武这个人年轻时候行侠仗义,但他与其他侠士最大的不同就是不求任何回报,也不求任何名声,只为侠义而侠义,而且他行侠仗义,有一个极大的特点,那就是他擅于从他所救助的人当中,挖掘他们的才华,而这东方昊当年正是宁义武挖掘出来的天才之一!” “哦?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一件事?” 蓝袍老者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你听过,那宁义武就不是那个宁义武了,他就是这样,他不喜欢这些名声,所以也就从来没有向其他人提起过!” “怎么会这样?” 蓝袍老者微微一笑,“这道理,很简单,宁义武曾经也深受我们先祖“逍遥剑仙”的影响,所以,年轻时候,一壶酒,一把剑,一颗心,便可浪迹天涯,真正的侠客哪里会在意这些虚名呢?只是后来,他涉足政坛之后,为了自己的政治理想,自然必须要作政治秀了!” “原来如此!唉,倒是我错怪他了!” “无论怎样的政治家,都是需要作秀的,我们多理解他一点儿。” 与此同时,屹立在神剑坛中央的宁义武也追随着众人的目光,顺声而去,瞧见东方昊那似乎有些熟悉的脸容,震惊万分,堂堂一代英雄人物,竟是一时间竟是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们二人已经有二十几年未曾见过面了,只是偶有闲暇的时候彼此有着书信来往,现在宁义武认不出东方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宁义武不会忘记那熟悉的笑容,绝对不会忘记。 宁义武丝毫不顾一宗之主的身份,瞬间一道幻影来到东方昊的身边,随后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相拥大笑,豪情万丈的笑声犹如澎湃汹涌的浪涛,响彻整个神剑坛,传达至那百米之外的山林之间,惊起偏偏飞鸿。 “东方昊!好一个东方昊!好一个东方昊!你怎么来得这么晚!我等你等了好久!”宁义武竟是一瞬间喜极而泣,他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因为,宁义武知道东方昊能够在如此关键的时候来到这神剑宗,他伟大的理想就向前迈进了一步,而他之所以如此震惊,也是由于当年他给东方昊写信,希望其能够带领东方一族加盟神剑宗,然而当时却被其婉言谢绝,对此,宁义武深感遗憾。 不过,宁义武当时也并没有过于埋怨东方昊,因为当时的神剑宗真的是危机四伏,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奸佞作乱,而且,当时东方昊的书信之中说得很清楚,“宁兄拜上,愚兄感激宁兄当年提携之恩,然而现在愚兄作为一家之主,许多事情我也是两项为难,我们东方家族这些老长老,他们不愿意再一次经历血雨腥风,我也是无可奈何,在加上我女儿性格任性刁蛮,恐怕到时候加盟神剑宗,会给宁兄带来许多麻烦,还望宁兄暂时原谅愚兄的忘恩负义!不过,宁兄尽管放心,等愚兄完全掌控这东方家族的主动权之后,我必定履行当年你我的诺言!” 当时,宁义武受到这一封信之后,唯有深深的遗憾。 如果换做是一般人,恐怕立即就会用“忘恩负义”,“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险恶”这等“阴谋之词”来形容东方昊,然而,宁义武内心却只有万分的遗憾,他内心深处也从没有过如同“忘恩负义”这般念头。 这就是人与大人物之间的区别,凡人与英雄之间的差距。 所以,宁义武回信之中,是这样写的:“东方兄不必自多烦劳,我宁义武深知东方兄难处,当年我让东方兄继承东方老前辈的意志,想必也给东方兄带来了不少麻烦,东方兄出身寒门,而却成了那些其八十岁的老家伙之族长,这需要非凡的勇气和智慧才能够镇得住那些老家伙,而现在我宁义武的名声早已是臭名昭着,哪里入得了那些老家伙的眼睛呢?当东方兄提出要加盟我神剑宗的时候,一定受尽了各种冷嘲热讽吧,东方兄的情义,我宁义武是绝对不会忘记的,无论等多久,无论今后发生了什么,我神剑宗的大门永远为东方兄敞开,而我始终坚信,终有一天,东方兄一定会来我神剑宗的,我想那个时候,东方兄一定会为我带来惊喜吧! 说起来,东方兄和我宁义武都同时天涯沦落人,这些年,想必东方兄也一定过得不好吧,自从东方兄传承了东方老前辈的衣钵之后,那些老家伙也一定想尽千方百计刁难东方兄,这其中滋味,我可是深有体会啊!而且,我想东方兄一定比我过得更加不是滋味,这神剑宗虽说也有许多人反对我,但是,他们表面上还是对我客客气气的,只是暗地里动手动脚罢了,而东方兄的东方家族,可是传承了千年的名门望族,而现在东方兄年纪轻轻却成为了他们的族长,这其中困难不言而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回 莫逆之交(二) 不过,东方兄可千万不要泄气,这世上有多大的困难,就能够锻炼出多么坚韧而伟大的人格,东方家族是名门望族,我想那些长老也都是通情达理的,因为我始终坚信东方老前辈的眼光,他是绝对不可能将那些表里不一之人提携为长老的,这一点还要请东方兄坚信不移,切莫做出破坏东方家族内部矛盾的事情,违背了东方老前辈的意愿,他们不愿意加入我神剑宗,想必也是为了东方家族的长远利益着想。 现在我神剑宗外有强敌环伺,虎视眈眈,内有奸贼作乱,阴奉阳违,这样的神剑宗的确是不配人杰地灵的东方家族加盟,不过东方兄请相信我宁义武,不出十年,我必定给你一个强大而安定的神剑宗,到那时,我想那些东方家族的长老们,想必也不能够拒绝我的好意了吧!到了那时,我宁义武的污名想必也被洗刷了吧! 至于东方雪这丫头刁蛮任性,倒是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东方姑娘,当年我记得我第一次拜访东方老前辈的时候,便与她结下了梁子,我说她身为东方昊的女儿(养女),怎如此刁蛮,真是不可理喻!她气不过,去东方老前辈那里与我理论。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她们性格刚烈,这很符合东方家族的家族气质,是可以理解的!而刚烈的女孩,年轻时候自然就极其任性,东方雪这丫头想必也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但是我相信她总有一天能够在东方兄的引导下,成为我天域之女中豪杰!” 当东方昊收到这一封信的时候,感动的热泪滚滚而下,泪水完全将信侵透,感动之余的他立下豪情壮志,必定发扬东方家族的优秀传统,让那些长老心悦诚服,而且必定将自己的女儿教育成一代女中豪杰。 然而,东方昊怎么也没有料到,他自己女儿东方雪虽然天性聪灵,却过于任性,就如同着魔一般,始终想要加入那什么“刺客组织”,渴望追求其中冒险的刺激,作为父亲的他,为了女儿的未来与人身安全,自然必须从根本上让她远离那刺客组织,于是,他便想到了这么个办法,那就是让她去刺杀宁鸿远,因为,他坚信宁义武能够教育出那么出色的宁无缺,必定也能够教育出同样出色的宁鸿远,期望宁鸿远能够让自己女儿回头是岸。 至于当时为什么没有选择宁无缺,也是东方昊事前调查过宁鸿远与宁无缺兄弟二人,这两兄弟虽然各自都是气度非凡的英雄少年,但是英雄风度之侧重却各有不同,宁无缺正直过人,虚怀若谷,但是却少了宁鸿远那一份仁慈之心,宁鸿远放荡不羁,性格极其复杂,但是有一点却是最为纯粹的,那就是对待敌人,他更加宽容。 东方昊的判断是正确的,宁无缺尽管也有仁慈之心,例如他对待孩子,比宁鸿远还要关怀他们的成长,但是这种仁慈是为了政治理想服务的,一旦仁慈与其政治理想发生冲突,宁无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例如宁无缺在治军过程当中,是出了名的“公正铁血”,从不手软,任何士兵犯了军法,无论其家中如何家境,是否家中还有八十老母赡养,宁无缺同样会军法从事,而宁鸿远不同,宁鸿远的仁慈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是骨子里深知做人的不容易与“江湖险恶,身不由己”。 毕竟,宁鸿远可是经历过真正苦难的男人。 所以,东方昊选择了宁鸿远,希望宁鸿远能够凭借自己非凡的口才和智慧来让自己的女儿彻底放弃那根本不切实际的“刺客理想”。 至于他女儿为什么会拥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刺客理想”,这正如宁鸿远所言,是这个社会风气造成的,年轻人不喜欢武宗的条条款款,不喜欢循规蹈矩,喜欢追求自由和冒险,不喜欢那些行侠仗义的陈词滥调,反而喜欢追求邪恶和神秘,这样的社会风气下,自然造就了东方雪这种不可思议的理想。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东方雪已经完全从那不切实际的“刺客理想”之中走了出来,这一切都是宁鸿远的功劳,以及东方昊的识人之明。 这一刻,整个神剑坛的目光都被宁义武与东方昊彼此朦胧的泪眼所感动,这二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生死患难?才会流出如此滚烫的热泪? 男人只为友情和国家而流泪。 宁义武早已是泪眼一片朦胧,望着眼前的东方昊,竟是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而这些客人也十分知趣,不等宁义武开口,他们也都沉默是金,整个神剑坛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人们被宁义武这样真情的泪水所感动,打心眼里不敢窃窃私语,他们都知晓宁义武是何等的英雄人物,而这样的英雄人物竟是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泪如雨下,这种真性情,更加让他们彻底折服。 过了许久,宁义武这才缓过神来,擦干了眼泪,紧紧握住东方昊的双手,“东方兄来得正是时候,正是时候啊!你来了,我便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东方昊喜极而泣,道:“宁兄,我早就该来了,只可惜。。。。唉!”他的内心还是充满着遗憾和自责,虽然这并不是他的过错,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而且他内心也曾有几次是打了退堂鼓。 宁义武随后紧紧握住东方昊的双手,嘘寒问暖起来,“弟妹可还好吗?” 这时整个神剑坛上,早已是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说话,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都凝神远望,他们很想知晓这大名鼎鼎的东方昊如何成为了一代英雄宁义武的挚友?而且彼此之间的友情竟是达到了这种境界? 这是何等的男人情谊?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着仰慕,佩服,好奇,震惊,先皇何曾拥有这等英雄真性情?这一刻,宁义武的这一滴滴发自肺腑的眼泪,打破了他们这些族长心中的某个固定思维,那就是政治家都是没有感情的,他们只有政治理想,就好比当年先皇那种英雄一样,自从称帝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东方昊流着眼泪笑道:“好!好!” 他也已经结巴地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宁义武抹干眼泪,哽咽地说道:“好啊!好啊!” 宁义武之所以流泪,是一方面感动东方昊信守诺言,不负当年自己之托,另外一方面,他也是为前方在热血奋战的勇士们而欣喜若狂,因为,如果这一次神剑宗最后的结局是以惨胜告终,那么这些勇士的英烈如何能够安息?最重要是,到时候宁义武拿不出钱来履行之前与民众立下的誓言,善待英烈之后,那么他宁义武又有何面目见天下人呢? 即便到时候,神剑宗的老百姓还是愿意誓死追随他,但是当他拿不出钱来安抚这些英烈的老幼妻儿,他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回 莫逆之交(三) 宁义武虽然的确遗弃了那小镇,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内心真的有多么冷血,而是他逼不得已,一旦有机会,宁义武永远还是那个宁义武,富有人情味的政治家与英雄。 战争是最为黑暗的破坏行为,非但破坏人心人伦,而且破坏经济秩序,所以,这一仗下来,神剑宗必定是百废待兴,如果没有新鲜资本的注入,仅仅依靠这些年宁义武积攒下来的钱财,如何能够快速恢复经济?如果不能快速恢复经济,又如何快速凝聚人心? 宁义武不愿意神剑宗的老百姓在经历了这一次战争之后,饱尝亲人离别之悲的同时,还要忍受穷苦之痛。 种种原因加在一起,所以宁义武激动得难以自拔,感动的眼泪更是如倾盆骤雨,滚滚而来。 这时候,激动之余的宁义武侧过脸来,打量着站在一旁的美丽少女,瞧见其模样与传奇女子东方雅极为想象,果真世间少有的美人胚子,立即心领神会,“这就是你的女儿东方雪吧!” “正是!雪儿还不拜见宗主!”东方昊在一旁这般催促道,他的脸色还是很是惭愧,毕竟他曾经利用过东方昊的儿子,来达到自己了目的。 东方雪立即双手相握,极为恭敬地行了礼节,“东方雪拜见宁宗主!” 直到这一刻,她这才明白宁鸿远之所以让她进入那“神秘墓地”,就是为了让她放弃曾经那不切实际的刺客理想,而宁鸿远所说的其父亲可能会对自己严刑拷完,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产生恐惧。 虽然宁鸿远在那神秘墓地百般轻浮于她,可是东方雪想起这混蛋终归心地善良,也不再计较,反而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宁鸿远一面。 这一次,以真名和真容,她也想要瞧一瞧,宁鸿远能不能够被自己的美貌所倾倒。 如果说东方雪是怎样的美人胚子,那就是倾国倾城之中带有几分男儿豪气。 宁义武侧过脸来,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发梢,微微笑道:“好好好!” 东方昊想起宁义武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操办,立即劝道:“宗主现在大事要紧,还请宗主重新回到神剑坛!” 宁义武点了点头,随后一道极速的欢迎,重新来到神剑坛的中央,宣布取消这一次武境大会的比武阶段,众位客人理解宁义武做出这样安排的用意,再加上被其非凡的英雄气度所折服,皆是点头称是,唯有那些不懂事的年轻人碎碎了几句。 众位客人离开神剑坛之后,按照之前许下的诺言,便前往接待大厅捐钱捐物去了。 这一件事自然不用宁义武继续负责,宁义武将此事交给诸葛龙负责,他自然要和老朋友说说心理话了。 一个人无论拥有多大的才华与本事,那也永远做不成所有的事情,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宁义武的计划已经有条不紊地在实施着,而东方昊加盟的这一环节,则是他远远没有想到的,这并不是他担心东方昊,而是担心东方家族那一群长老,这些长老精明得很,他们无时不刻都在为自己的利益着想。 宁义武将这父女二人邀请至会客大厅,虽然宁义武素日为了扩充军备与改善民生极为节俭,但是这会客大厅却是气象不凡,金碧辉煌的琉璃灯是宁义武专门拜请百年匠师所作,地上铺垫的是最为价值连城的金玉,象征着高贵的红地毯犹如一条巨龙卧睡中央,四角摆放的鲜花乃是绝世罕见的“凤凰兰”,这种香气让人置身仙境的兰花培养起来极为耗费精力和时间,培养一株便是五百紫晶币的开支,而中央的会客桌更是由百年红木精心制作而成,桌上摆放整齐的茶具也是宁义武让人请大师精心制作,周围挂着的几幅名画,更也是千年画师的手笔,一切尽显尊贵。 算下来,这小小的会客厅竟是神剑宗一个月的税赋,这或许就是宁义武唯一的奢侈了。 东方昊左手牵着女儿,缓缓走进这金碧辉煌的会客厅,瞧见这周围种种华丽尊贵的一切,双目之中充满着疑惑,“宁兄,这是?” 他知晓宁义武是历来极为节俭的一名英雄,过去啃着大饼,提着一把巨剑就可以浪迹天涯,而现如今成为一宗之主,更应该厉行节俭,怎么会修建如此奢侈的会议大厅呢? 不过,他心中更加清楚,宁义武这一番做法必定别有深意,绝非普通意义上的奢华,心道:“这其中定有深意,我不相信宁兄成为了一宗之主就忘记了当年那些优秀的品格!” 宁义武回过头来,请他们父女二人坐下,随后才为他解释说道:“我宁义武虽然节俭,但是对待朋友却必须这样,不要觉着奢华,毕竟现在你是一族之长,对你尊重,就是对东方家族的尊重,也是对我恩师的尊重,这是我宁义武派人精心建造的一处会客厅,我还给他取了一个非常优雅的名字,叫做“君兰阁”!” “君兰阁?”东方昊忽然回忆起那门前用极为精湛的书法撰写的三个大字,原来正是“君兰阁”三个字。 “如此礼数,我怎敢消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报答曾经宁兄对我的救命之恩,还有提携之恩!宁兄怎么把我当外人了!”东方昊受宠若惊地这般回答道。 宁义武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亲自倒茶,“君子之交固然应该淡入清水,但是现在你的身份也是一族之长,而我是一宗之主,这样的身份早已无法让我们变得如同清水一半纯粹自然,基本的贵族礼节还是要有的!还是那句话,这也是对东方家族的尊重,你就不要过于拘束了。” 听闻这“尊重”二字,东方昊的内心这才好受了许多,这也才敢坐下,东方雪自知自己身为晚辈,根据天域的礼节,长辈在这样的场合下交流的时候,是不允许坐下的,所以,她也就一直站在父亲的身边。 宁义武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后指着这茶杯缓缓说道:“本来,你我相见当痛饮三大白,可是现在你我早已是身担重任,喝酒绝不是好习惯,所以应该以茶代酒!” 年少时期的宁义武可是地地道道的“酒侠”,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背着一把剑,提着一壶酒,行侠仗义,浪迹天涯,何其逍遥自在!可是,他在慢慢新侠仗义的过程当中,想起这行侠仗义所带来的种种弊端,为了更好的让天域文明向前发展,他决心从政,而这一从政,他改掉的第一个毛病,便是畅饮高歌。 宁义武年轻的时候,除了是一名侠客之外,还是一名诗人,尤其喜欢山水田园诗,可是后来从政之后,想起武境实力更为重要,便将之前读诗写诗的时间用来提升武境实力。 了不起的转变,了不起的一代非凡伟人,想要改变世界,首先得从改变自己做起,这就是宁义武。 东方昊还是感到受宠若惊,想起之前自己竟然利用宁鸿远的仁心,心中更加惭愧,脸色还是那般不自然。 宁义武知晓这东方昊历来就是如此,想不到二十年未见,这种性格还是未曾改变,微微笑了笑之后,“说来也感慨啊,你我当年推心置腹,现在时过境迁,你我都已经老去,说起来,这样的年龄原本应该在家里抱孙子安享天年,可是你我却还要为了理想而继续奋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回 知错 东方昊双手相握,语气更加恭敬地说道:“宁兄大可不必如此的,我来神剑宗本就是为了帮助宁兄摆脱困境,宁兄公事繁忙,我。。我。。还是去捐钱吧!” 说完之后,东方昊正要离去,一方面是宁义武如此高规格的待客方式让他受宠若惊,另外一方面,也是他想要早一点实现自己当初立下的誓言。 宁义武立即拦住了他,“东方兄,何必如此着急?难道你我之间就不能坐下来聊聊天吗?老朋友二十几年未见,就不能像当年那样再一次推心置腹吗?” 东方昊神色之间还是感到很为难,而且他想起自己利用了宁鸿远,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再一次起身,双手相握而拜:“宁兄,你公事如此繁忙,现在万剑宗那个无影老贼。。。唉,如果宁兄需要,我现在就帮你宰了他!” 论单打独斗,恐怕是个无影老人加起来也不是东方昊的对手,天下第一铸剑大师当然会为自己铸出一把绝世好剑,这其中威力必然是那无影老人想不到的。 宁义武再一次让他坐下,“东方兄不必着急,对付这等雕虫小辈,岂能劳你神思?为了这一场战争,我筹备了整整十年,那无影老人如何是我的对手?你就看我如何擒他!” 东方昊的脸色这才平静了不少,“宁兄说得不错,倒是我显得有些多虑了!那无影老贼怎可能是宁兄的对手,只可惜那万剑宗当年如此昌盛,却白白便宜了那个“白眉老人”,而现在又便宜了这“无影老人”,如果能够让宁兄去治理它,必定能够更早一天一统天下!我天域老百姓也不会受那么多痛苦!” 宁义武豪爽大笑,“这话我爱听,可是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过去我的这两个对手运气太好了,现在总该轮到我了!不过呢,说起来这世间万事真是难以说的准,当年这不可一世的白眉老人处心积虑地暗杀我儿子,试图激起我的怒火,让我率先东进,进而四面树敌,他白眉老人就好蛊惑其他宗门对我神剑宗群起而攻之,当年那无影老人还密信于我,说他知晓许多关于白眉老人的情报,期望与我合作共同瓜分万剑宗,说什么只要我能够派遣“黑影”将他救出来,他就助我一臂之力,我当年与此人打过交道,深知知此人心术远比白眉老人还要邪恶,是一位彻头彻尾的野心家,便拒绝了他,孰料他现在为此记恨,夺得权力之后,便不顾一切地想要报仇雪恨,我看他想要侵占我神剑宗的地盘是假,想要借此机会报复我才是真!我原以为这等人是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想不到他居然真的成为了我的对手,而这白眉老人,我昔日的劲敌,竟然被我儿子说服了,你说这天底下哪里去找这么怪的事情,哈哈哈!” 东方昊听了宁义武这一番话之后,一时间感慨万千,心中也更加佩服宁鸿远,竟然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那不可一世的白眉老人,这也更加证明了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心道:“我果然没有看宁鸿远,感谢他终于让我女儿改变了思想!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他才好!不过还是宁兄教子有方,恩,我倒不如将我女儿也交给他培养!”他刚刚想到这里,却是忽然又自责起来:“现在宁兄这么繁忙,我怎么忍心再给他添乱?” 想起这些,东方昊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依旧还是这般恭恭敬敬,“那宁兄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直言!我能够回报宁兄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宁义武道:“东方兄能够捐助我一万真灵剑,这已经对我最大的回报,我如果再谈要求,我于心何安?” 这时候,宁义武按照老规矩,忽然凝聚金魂真元之力,试图查探一番东方昊的武境晋升情况。 原来,当年他们年轻的时候,宁义武为了锻炼东方昊的武境实力,也同时锻炼自己的感知能力,他们彼此便立下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每次见面的时候,宁义武都会凝聚金魂真元之力,感知东方昊的武境实力。 然而,宁义武再施展真元之力的时候,突然感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这正是一个月前,他前往宁鸿远那藏有天机的木屋之中,运用金元真魂之力感知到的真元之力,而当他将眼前这熟悉的感觉与之前感觉进行比对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定在了东方雪的身上。 宁义武对此不得不万分重视,随后目光变得极其严肃起来,面朝东方昊问道:“东方兄,你的女儿是否来我过我神剑宗?” 东方昊大惊失色,随后满目惭愧,立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统统告诉给了宁义武。 宁义武听完之后,朝着东方雪缓缓走去,随后朗声问道:“你可去过那个地方?” 东方雪一瞬间脸色犹如白面一般惨白无力,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说实话?宁义武前辈必定会因此而恼怒,甚至还有可能断送两家的关系,那毕竟是神剑宗的绝密天机,外人根本没有资格知晓。 不说实话?然而自己做贼心虚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一切,更何况在这样睿智的英雄人物面前,谎言根本无处遁形。 “我。。我。。。” 最后,东方学还是鼓起勇气,将所有的实情全盘托出。 听了这一系列的来龙去脉之后,宁义武这一下遇到难题了,随后立即传音“黑影”,让他去将宁鸿远叫过来。 这时候的宁鸿远刚刚送别了柳天翼,与沈红月,何圆圆暂时分别,正在练剑室勤奋苦练。 宁鸿远正准备鏖战一下午的时候,“黑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随后紧闭鹰眼,语气极为严肃的说道:“你小子,好像是犯了大错,我追随你父亲五十年了,这五十年,我只见过他三次这样的冰冷的表情!你小子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想想自己之前做过什么错事!” 宁鸿远听了这话,心中猛然之间七上八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鸿远历来对这神雕“黑影”很是尊重,这一次听了它这一番话,心中惊愕万分的同时,也感到无尽的恐惧,他不知道什么叫做“三次”这样的表情,这其中又意味着什么? “你自己好还回忆一下!” 宁鸿远无头无序,哪里能够回忆出自己究竟做过什么错事,更何况自己除了突破武境失败之外,这十五年来,做错过什么样的事情? 瞧见宁鸿远一脸的茫然,黑影再一次冷冷说道:“我给你提个醒,东方雪!你了解吗?” 宁鸿远由于根本没有看清楚那一夜那神秘女刺客的真容,怎么又知晓她的名字,听了“东方雪”这三个字,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东方雪?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然而,宁鸿远毕竟聪明,脑海里立即就回忆起了那一幕,一瞬间就知道父亲发怒的理由了。 宁鸿远满脸惨白,他知晓这其中的严重性,他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要垮掉了一样,双腿就仿佛几万斤重的巨铅,难以挪动半分。 流氓终归要为流氓行为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回 知错(二) “想起了吗?我看你是想起来了,这一件事瞒得过你父亲,但是瞒得过我吗?我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好自为之吧!” 冷冷地甩下这一席话之后,这黑影神雕便立即展翅腾空而去,宁鸿远态度极其恭敬地目送着他远去,等到其完全消失在天际的时候,他这才敢于会回过头来,脑海里开始回忆起那一件事。 这一件事就是两个月前,宁鸿远为了逞一时之乐,让那神秘女刺客进入了神剑之墓,而且还是瞒着父亲。 宁鸿远内心现在有着说不出的懊悔,可是仔细想一想,他觉着自己也没有做错,当年一名女刺客来暗杀他的时候,他便将其交给了父亲处理,谁料父亲竟是交给了刑部拷问,等到宁鸿远去救的时候,那少女刺客早已经遍体凌伤,而且全身上下近乎无一完肤,作为女人,其胸前竟全是血淋淋的刀痕,那惨不忍睹的画面看得宁鸿远心如绞痛,至今心有余悸。 宁鸿远这才知晓,自己的父亲对待刺客似乎拥有着一种天然的恨意,这其中必定隐含着某个悲伤的秘密,否则,父亲一向海纳百川,为什么独独对这些刺客极为残忍?甚至连女刺客都要扒光全身上下,严刑拷问? 因此,宁鸿远与他父亲展开了激烈的争执,最后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也只能叹息。 “或许是这些刺客曾经暗杀了父亲的挚友,或者挚爱,也或许是这些刺客屡劝不改,父亲作为一代雄略之主,怎么可能对这些刺客也敞开胸怀?可是。。。” 宁鸿远不愿意因为这种事情埋怨父亲的残忍,因为他知晓父亲这样做也是为了杀鸡儆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否则,这些刺客在神剑宗的黑夜之中横行无阻,到时候又会有多少人因为自己的仁慈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是!” 宁鸿远反复冥思,始终找不到完美的解决办法。 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完美的解决办法,斩尽杀绝?那么这更会招致刺客组织的敌对之意!宽容对待,又会让这些刺客反而觉着神剑宗的人没有脾气。 铁血是要吃亏的,神剑宗已经因为铁血吃了两次亏了。 而且,宁鸿远根本没有想到那一名神秘莫测的少女竟然是东方家族的第一掌上明珠,东方雪,如果他早一点知晓的话,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想起这些, 宁鸿远如万千斤重的大腿终于迈动了第一步,他决定坦然面对,承认错误。 当宁鸿远来到会议大厅的时候,整个会议大厅就只剩下宁义武一个人了,他背对着宁鸿远,闭目深思,尝试着解决这其中的危机。 望着父亲深邃的背影,宁鸿远当即就跪了下去,随后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磕了鲜血,这才敢于抬起头,语气极为自责地说道:“父亲,孩儿知错了!” “知错?你可知道你犯了怎样滔天的错误?”宁义武冷冷地这般回答道。 这些年,宁义武由于过于宽容,导致宁鸿远有些分不清轻重,他必须将宁鸿远这一股邪气给压下去。 “我不该隐瞒父亲,可是!”宁鸿远还是觉着自己并没有做错。 “你不敢承认?” “我!。。”宁鸿远还是想要反驳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如鲠在喉,说不出一句话来。 宁义武竟然没有勃然大怒,反而语气低沉地说道:“我看你不是来向我承认错误的,反而是来耀武扬威的,虚伪啊!” “虚伪?”宁鸿远瞳孔开始收缩,自己这一番行为最多只能够用不孝来形容,怎么能够说是虚伪呢? 宁鸿远这一辈子最反感这两个字,然而这两个字竟然从父亲的嘴里说出来,这种滋味甚至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不欲生! 自己的行为怎么能够说是虚伪?那东方雪三番五次地来暗杀自己,自己之前可碰都没有碰过她,见她天真可爱,并非那些真正的刺客,便二话不说便将她放回去,孰料这东方雪毫不知趣,还是想要来进行暗杀活动,他这才想要通过那种特殊的方式惩罚一下这个小丫头,而且自己还帮助他放弃了那不切实际的梦想,自己应该是义举,怎么能够说是虚伪呢?再者说来,自己不还是没有做什么吗?最后还担心她回去遇到危险,送给了她一件宝物防身。 然而,宁鸿远还是没有将这些辩驳之言说出来,他怕父亲因此而伤心。 “不虚伪吗?你为了逞你心中的一时之快,也就是男人的那点儿邪恶心思,通过你那口舌如簧的诡辩之词骗了人家一个女孩儿跟你一起走进神剑之墓,然后还谎称我如果抓住东方雪,会如何如何,我说得没有错吧?”宁义武这般语气深长的说道。 宁义武作为父亲,最大的特点便是从来不会在儿子们面前发怒,即便宁鸿远犯下了这等过错。 宁鸿远听了父亲这一番话之后,再是拥有通天的口才,这一刻也是无话可说,只得低下头去,将额头放在地上,“请求父亲责罚!孩儿知错了!” 宁义武仰天长叹,“你都二十五岁了,我能够责罚你什么?打你一顿?还是骂你一顿?有什么意思?人家东方雪的确是任性了一点儿,的确也是乖张了一点,但是她好歹也是我挚友东方昊的唯一女儿, 你这样做,你让我我怎么做?我看你现在翅膀也硬了,玉儿这么优秀的一个女人,你突破武境失败,她在做什么?她不顾自己的身份为了你去和那些长老们辩驳,你要知道,她的身份可不是你能够轻易想象的,她这么爱你,你好狠心啊,还要去外面沾花惹草,沈红月我也就认了,男人年轻时候一两个红颜知己,再为正常不过,想不到你骨子里竟然是个虚伪小人!三番五次的沾花惹草,次次见着一个漂亮的女孩,你就改不了你那男人的那点儿心思,你就要去调戏别人,你让我怎么做?我如何能够在那些大人物面前抬起头!别人会怎么说我宁义武?说我宁义武教出来的儿子,居然是个花花公子,即便当面不说,背后也是要议论的!” 宁鸿远听完之后,内心骤然之间自责万分,恨不得立即找一块缝隙钻进去,只好一直跪在地上磕头,一口气连磕了七八个响头,磕出血来了,可最后仍不敢抬头直视父亲的背影。 “孩儿一定能够改正!孩儿今后绝对不再犯这样的老毛病!” 宁义武知晓自己的儿子历来一言九鼎,绝不是轻浮之人,听他这一声接着一声的响头,也不忍心继续讽刺他,也只好转过身来,瞧见他额头上满是血痕,心中顿时又觉着自己做得过于严酷了。 “起来吧!答应父亲,东方雪是最后一个,今后如果再有这样的女孩,我请你,我是真心的请你放过他们一马,不要再用你那巧舌如簧的嘴巴去逗他们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回 知错(三) 宁义武知晓自己必须让这远儿改掉他这唯一的毛病,否则今后很有可能深受其害,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些年,那么多美丽的女刺客来暗杀宁鸿远,这好色的宁鸿远还是能够全身而退,这实在是让作为父亲的宁义武感到匪夷所思。 说完这话之后,宁义武顿时又觉着这是否过于虚伪了些,毕竟自己年轻时候也做过同样的事情,但是他仔细一想,自己当年可没有像这小子一样如此多情,甚至是冷言拒绝了一大批女孩,目的就是让她们死心,可是偏偏还是做错了,导致当年几个无法挽回的遗憾,那些被拯救的女孩由于认为宁义武抛弃了她们,居然投河自尽了。 所以说,这也并不能怪宁义武虚伪,因为这个时代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虽说现在天域有着那广寒仙子坐镇,女性的尊严得到了不少的提升,即便是以极端的方式。但是在这样一个中世纪时代,女性还是由于许多方面地原因是弱势群体,她们受尽压迫,也受尽困难,而女性却又是相当单纯的群体,一旦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出现在他们面前,被压迫的她们自然而然地就会对其产生仰慕之情,如果这大英雄还仪表不凡的话,那么她们更是恨不得为其去死。 当年宁义武从那些人贩子手中拯救出来许多被拐卖的少女,他们十七八岁,原本是被那些人贩子拐卖去地下世界当XING奴,夜店中当几女,也或者卖到某个豪门中当小妾,当她们被宁义武救下之后,瞧见宁义武器宇轩昂的非凡仪表,顶天地理的英雄气概,可想而知,她们将会如何了? 她们目不识丁,所以性格也最为纯粹,想要借此机会以身相许者比比皆是,搞得宁义武焦头烂额,宁义武为了摆脱她们,甚至开始批评她们没有人格独立的尊严,只知道让别人来救,结果导致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孩跳水自溺,宁义武对此百感交集,自己究竟是做错?还是做对? 后来宁义武越来越发现行侠仗义有着太多太多的弊端,进而开始从政,而这些曾经被她拯救的女孩,例如那一位“红衣将军”这才明白了宁义武的心意,她们也都开始转换自己的思维方式,终于摆脱了那深深爱慕的情感,将其牢牢藏在心里,进而追随宁义武的政治理想,为其立下种种悍马功勋。 然而,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们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天神下凡的那一幕,例如红衣将军,她当年就是被人贩子拐卖的孤儿。 “放开她!” “我不放!” “我说问一遍,放开她!” “你哪里来的疯子!” 一剑穿喉,鲜血淋漓。 “跟我走吧!” “恩!” “愿意跟我干一番经天纬地的事业吗?” “我,大人,事业是什么意思?” “好吧,先从识字开始,跟我来!不过我先说好,跟了我之后,可是会吃很多的苦头,我丑话也说在前面,我虽然会保护你,但是如果你不奋斗,我就丢下你,你如果愿意的话,就跟着我,不愿意的话,这里是一笔钱,我带你去一户好人家,生个孩子,不要再卷入这黑暗的乱世,你愿意怎么选择?” “我,。我。我愿意跟着你。” “你可要相清楚了,跟着我一方面是将要吃尽苦头,而且还要识字读书,修炼剑法,我会派人教你这些,但是你如果不过关,我可是要发脾气的,再想一遍!” “我想好了!我就是跟着你。” “再想一遍!” “我想好了!你怎么那么啰嗦!” “好吧,那就跟我来吧!我看你有些天分,先从识字开始。” 然后,红衣将军便追随宁义武到如今,宁义武屡次让她考虑个人问题,她却以公事繁忙万般推辞,然而每当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会怀念起这一幕,然后笑着流下一滴遗憾的眼泪。 此时此刻,宁义武当然不能让宁鸿远重蹈自己的覆辙,更何况他更不希望宁鸿远因此而得不偿失,这世界上的女人绝非每一位都温柔动人,也绝非每一位都脾气过人,如果有一天宁鸿远招惹到了如同皇后那般的怨毒妇人,不知又要多少家庭因此而遭殃,如果因为自己的儿子*而让那些无辜的百姓受罪,自己岂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宁鸿远毕竟也是一言九鼎之人,想起自己二十五岁之前的确过于行事乖张,再一次磕头承认自己的错误,“孩儿一定改正!绝不再犯!” 谁都明白,这种决定对于宁鸿远而言,绝对是很困难的,他毕竟是个流氓,并非完美之人。 “起来吧!其实,我也知道你就这一点,贪慕女色,你哥哥呢,却又极为正直,唉,你们两兄弟如果能够中和一下,我也不会有这么多烦劳!”宁义武内心这般感慨道。 宁义武始终不明白,这无缺天赐仪表,偏偏却是一位痴情男儿,就连那美若天仙的夏侯婉,他也根本不放在心上,甚至正眼都不愿意看一眼,更何况楚凝儿的姿容只能算普通意义上的漂亮,而这远儿有着这大哥作为榜样,却又是一位地地道道的浪子,秦玉雪如此优秀,姿容绝世,这小子还要去外面沾花惹草,最关键的是,那玉儿竟然被他给说服了,真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办到的,那可是宇宙级别的天之娇女,而最不可思议的是,玉儿背后的几位尊者居然都还默认。 宁鸿远这才敢从地上站起,这一次毕竟是他自己做错了,上一次他没有做错,为了那一镇村民的讨得一个说法而据理力争,他还是选择下跪,这一次他做错了,有什么理由反驳父亲? 宁义武单手后背,走到门口,随后回过头去,“明天早上来找我,去执行我之前交给你的外交任务!臭小子,将功补过吧!我去练剑了,外面东方雪姑娘在等你,你自己看着办吧!臭小子,可不要让我失望!” 冷冷地甩完这一句话之后,宁义武早已踏云拂袖而去。 宁鸿远这才回过神来,心中的石头这才放下,想起自己磕了十多个响头终于换来父亲的饶恕,心中大感快慰,他原以为父亲会因此而对自己横加斥责,却没有想到父亲还是这个父亲,真是一位伟大的教育家。 踏云而去的宁义武,这一次并没有去练剑室,也没有去会议室,而是去找那几位大人物说清缘由,正如同宁鸿远放走东方雪的时候所分析的那般,宁义武同样也深知他们这几位大人物绝对不会因此而大开杀戒,没有仁慈的正义永远是伪正义,而如果这几位大人物果真因此而大开杀戒的话,宁义武将会立即与他们翻脸,大不了一死而已! 但是,作为最起码的尊重,道歉还是必须要有的。 宁义武当然不必壮志未酬身先死,当他腾空行至“紫竹林”的时候,那一位神秘尊者已经在小小的木屋之中摆下茶宴,在竹林中等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回 交流 天际碧波灿烂,云蒸霞蔚,霞光穿透过幽幽的竹林,正在染红每一片竹叶,放眼望去,整片竹林在晚霞的成脱下,竟成了火红的海洋,宁义武漫步走进,耳边随之传来阵阵溪水流动的声音,声音越来越悦耳,感觉如此美妙。 每一次宁义武来到这里,总是感觉如临仙境,他在这里得到了太多太多,心灵的净化,人格的升华,思想的启迪,真诚的话语,亲和的态度。 这就是宁义武与那一群神秘尊者会面的地点,“紫竹林”,这三位尊者都喜欢紫色,更欣赏竹的清幽与坚韧,便将此处仙境称之为“紫竹林”。 人间仙境。 “老前辈!”瞧见前方熟悉的老前辈早已摆好茶宴款待,宁义武立即双手相抱,迎上前去。 神秘尊者为他倒下一杯茶之后,立即起身相迎,“看来我猜得不错,你果然知晓了真相!” “哦?老前辈莫非知道我来此所为何事?”宁义武双目极为惊愕地这般问道。 “坐吧,坐下慢慢说!” 宁义武想起这老前辈几十年的提携之恩,加上其挽救了自己爱妻的顽疾,而且还拯救了神剑宗无数由于天灾而致残的民众,按照他们所说,叫做什么“人道主义救援”,始终觉着很感激,虽说对方真情相邀,却还是不肯坐下去。 这三位尊者与宁义武有约法三章,那就是但凡人祸造成的伤亡,他们一概不管,但是天灾造成的伤亡,他们就会出手相助,宁义武相当理解这种特殊的规矩,心中更是感激他们的这种“人道主义救援”。 这武境世界的地震,海啸,天雷三大自然灾害每一年都会夺去许多老百姓的性命,如果不是这三位尊者坐镇,很多百姓就会这样无辜死去,死得毫无价值,当然,在这样一个特殊的黑暗时代,人与人之间的争斗所造成的伤亡,远比天灾多得多。 神秘尊者知晓他心中的想法,放下茶杯,随后朝着他微微一笑,“你如果不坐,岂不是又让我被女帝陛下所训斥?不要总是那么拘束嘛,你现在是一宗之主,今后也是一个国家的领袖,代表一个国家的尊严,我们不是那魔界,我们是仙宫,讲求的是外交平等,你这样总是拘束,你让我如何与你真心交流呢?你要知道,我们女帝陛下邀请你观赏我们“六道仙宫”,用得可是国礼!你不要总是这样让我为难!否则,我回去之后,如何交差?女帝陛下不得说我摆臭架子?” 宁义武尴尬地笑了笑之后,这才敢于坐下去。 “老前辈莫非已经知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宁义武也端起酒杯,轻轻地茗了一口茶之后,这般缓缓问道。 神秘尊者轻轻端起茶杯,一边品茶,一边缓缓说道:“军事上,我说过,我们帮不了你,否则就触犯了我们六道仙宫的《外交法》,而政治上,你早已心如明镜,外交上,这无影老人四面树敌,所以,你对战胜无影老人拥有着十足的信心,来找我定然是为了别的事情,绝对不是为了对付这无影老人而已,而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有你那儿子自作主张地将那女刺客带入那神剑之墓,你想要来此道歉罢了!” 宁义武这才知晓什么叫做活了“三千年”的大人物,一时间感慨不已,“老前辈果然非凡,竟能够猜透我的心思,我原以为老前辈认为我是为了那无影老人找你的!” 宁义武的确没有想到,这老前辈几句话便将整个战争局势分析得淋漓尽致。 “恩,你儿子的事情,我是有意满你,不想让你过于多心,想不到你还是知道了真相!宁鸿远态度怎么样?” 宁义武叹了口气,“我厉声批评了他,相信他能够悔改,他可是我宁义武的儿子,一言九鼎!还请老前辈放心!” “其实呢,我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年轻人嘛,只要玉儿开心和认可,我们这些当长辈的,是没有意见的,但是呢,你的儿子还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我们玉儿那么性格孤傲,居然被你儿子的花言巧语搞得天花乱坠,竟然能够向你举荐沈红月,哈哈哈,你说我们是应该开心呢?还是应该生气呢?”神秘尊者语气平缓地这般说道。 宁义武态度还是这般恭敬,“晚辈怎敢猜测前辈的心意?” 神秘尊者微微笑道:“我们既开心,又生气,开心的是我们的玉儿连这都能够容忍,还能够在你面前举荐沈红月,她能够抛开私情而物尽其才,人尽其用,这是领袖素质,你知道女人成为领袖最难的一点是什么吗?是以私情而用人,而非以才华而用人,尤其是用女人,如果这个女人与她有过旧怨,她就会不顾一切地将其才华磨灭,我游历过许多武境位面,那些女中豪杰大多如此,要么是个人英雄主义太过严重,要么是不懂用人之道,至于情敌,那更是不可能人尽其才的了!玉儿年仅二十五岁,就能够如此公私分明,向你举荐沈红月,我们当然感到高兴!我们为什么生气呢?这不言而喻,我们玉儿那么优秀,你这臭小子还是要去外面沾花惹草,勇气十足啊,还尽是名门之秀,倒也不怕我们找他麻烦,我也开始都不敢将这实情告诉给女帝陛下,否则的话,女帝陛下爱女心切,指不定要做出什么破格的事情来呢!不过呢,你也放心,我也只是玩笑话而已,其实我将这一切告诉给了女帝陛下,女帝陛下让我自己做决断,我的决断呢,就是随遇而安吧!他们年轻的事情,我们老的去搀和一角,总是会显得为老不尊的。” 每一次这神秘尊者与宁义武交谈,总是一口气能够说很多话,前后不停顿一个字,或许这正是让宁义武锻炼成了侃侃而谈的本事的原因所在了。 宁义武听了这一席话之后,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多谢老前辈!” “不必道谢,这私是私,公是公,我最担心的就是玉儿公私不分,让我们出面去将她的情敌沈红月私底下解决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说明你教育失败了,我们也失败了,可到时候我们又不能不去做,毕竟她现阶段是我们的小主人,而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女帝陛下又要生下一个孩子了!还好玉儿不负众望,果然是一代领袖胚子,你的教育成功了,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埋怨你呢。哈哈哈。” 说完之后,神秘尊者再一次轻轻端起茶杯,缓缓饮了起来。 宁义武听了这一席话,大惊失色,“老前辈请原谅我的好奇,“六道宫主”的丈夫,不是已经战死了吗?而且她由于身份特殊,又没有改嫁?这生孩子?。。。” 宁义武刚刚说完,立即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好奇心真的是人类的通病。 神秘尊者脸色微微动容,道:“这本不应该是你问的!不过,我还是可以告诉你,不错,我们的陛下的确守寡,我们的先帝也早已为了正义而战死沙场,可是我们陛下爱夫深切,便将先帝的遗血通过某一种特殊的功法留于腹中,只要女帝陛下愿意,她是随时都可以为先帝孕育孩子的,如果秦玉雪不听话,不是我们中意的接班人,那么女帝陛下自然会采取必要措施!” 宁义武听了这一席话之后,立即心领神会,脸色自然诚惶诚恐,“晚辈冒犯,还请老前辈赎罪!” 宁义武知晓这是属于“六道仙宫”的天机,只恨自己为什么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更何况这还是那一位非凡尊者的隐私问题,他恨不得找一处缝隙钻进去。 神秘尊者微微一笑,“何必这么紧张?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政治秘密,我既然敢告诉你,就不担心告诉你之后会发生什么,因为我们相信你的人格,否则,我们为什么帮你这么多?你问了我,我却不敢告诉你,那才证明我心里有鬼呢!哈哈哈!” 说着说着,这神秘尊者竟是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回 恳求 宁义武这才又松了口气,心中再一次佩服不已,这些神秘尊者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大人物,思想和思维果然与众不凡,心境和人格更是令人佩服。 宁义武现在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个武境位面始终没有受到那些魔界中人的入侵,为什么那些石碑上记录的恶魔始终没能发生在这天域,他也更加明白为什么那“六道仙宫”的文明是如此的辉煌,这一切正是他们因为这些伟大的英雄人物每时每刻都在守卫着正义的文明秩序。 不知不觉,夜色就这样悄然来临,没有星辰,远处忽然传来琴音,琴声悠扬婉转,清如冰玉,这是他们三大尊者之一的“明月琴师”所奏,每到了皓月当空之时,这一位女性尊者便会抚琴高奏,夜夜如此。 神秘尊者轻轻微闭着双眼,静静地聆听着,一旁宁义武不敢叨扰,也只能一起聆听,即便他现在没有心情听这仙境之音。 “心灵从无愧疚的千年琴尊,才能够奏出如此美妙的仙音。”曲终之后,神秘尊者微笑着这般缓缓说道,这是他每天的乐趣之一。 “只可惜再美妙的琴音,也不能净化人世间所有的肮脏与邪恶!”神秘尊者忽然这般感叹道。 琴音过后,留下的是黑暗,无尽的黑暗已经笼罩在柳城上空,这时候的柳城早已经是人间炼狱。 这是毋庸置疑的。 柳城的老百姓虽然对此早有预料,先前也做了准备,但终归柳城还是血流成河,满目狼藉,万剑宗虽然这几年出现了财政赤字,但是其底蕴雄厚,支撑起这样一场战争还是绰绰有余,这也是无影老人敢于发动这一场战争的资本之一,由于柳城抵抗激烈,他发誓攻下柳城之后,一定要血洗柳城,用柳城百姓的尸体祭奠那些英勇牺牲的将士,一听说血洗,整个军营之中再一次沸腾起来,为了钱和女人,怎么还顾得上这什么同脉之情? 为了下半身。 所以说,广寒仙子才会如此深得女人之心,这世界上近乎所有的战争都是男人发动的,难道广寒仙子不应该因此而仇视男人吗?所以说,宁义武既讨厌她,又尊重她,这是一种普通人理解不了的情怀。 宁义武想起这些,心如绞痛,他的脑海里似乎又回忆起当年那同胞相残的画面,悲愤与无奈,彷徨与呐喊,他知道现在这样的画面此时此刻正在柳城重演。 正因为如此,所以宁义武来这“紫竹林”当然不可能只为了自己的儿子,他了解这些大人物非凡的武境实力,对付那无影老贼不过弹指一挥的事情,而如果能够这些老前辈能够凭借其非凡的武境实力展开“斩首行动”,那么岂不是天下的苍生又可以躲过一劫? 然而,这些老前辈之前与宁义武约法三章,也就是说他们这些老前辈只负责天灾,绝不负责人祸,他们可以拯救那些遭受洪水,天雷,地震等等自然灾害的老百姓,而对于这些人与人之间的斗争,他们只会漠然对待。 这也并不奇怪,他们这种后武境文明的大人物,自然是十分厌烦这些原本喝着同样的水,说着同样的话的人类同胞相残的,所以,他们不屑一顾,至于出手相救,那更加是不可能的了。 然而,宁义武还是想要来试一试,这毕竟是几十万人的性命。 他除了是来道歉,同样也来探探他们的口风,是否能够让他们逾越当年的规矩,他虽然知晓这对于他们这种恪守规矩的大人物而言,定然万般困难,但是为了那几十万的老百姓,他也只能厚着脸皮来试一试。 宁义武接着刚才老前辈的话,继续问道:“多谢老前辈!既然老前辈这样说,那么这必要措施究竟是?” 宁义武之所以敢于这么大胆,并非是他多么好奇,而是玉儿毕竟是他一手抚养长大,他早已将其视为己出,自然想要知晓这所谓的“必要措施”究竟会不会给玉儿带来伤害。 十五年养父之情,早让他无法压抑内心的担忧,更何况这四个字实在是过于敏感。 神秘尊者这才知晓这四个字对他这样的政治家而言,的确过于敏感了些,微微笑道:“你别那么惊慌,这必要措施就是让她嫁个男人,然后过那丈夫孩子热炕头的平凡生活,如果她还是飞扬跋扈,那就断绝母子关系,当年女帝陛下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情,我们那里的文化与你们这里有一个最大的区别,就是不会因为爱屋及乌而忘记正义秩序!你想想,如果我们的女帝陛下做不到这种公正,而试图让她每一位后代都继承她的权力,我们六道仙宫早就乱了,正因为女帝陛下大公无私,所以我们才会忠心耿耿,当然,这种文化你们天域现阶段的文明是理解不了的,还会认为我们很残忍,这或许就是后武境文明与你们这个时代一个较大的区别了!” 听了这一番话之后,宁义武额头上的冷汗这才散去,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下,方才他听了这“必要措施”四个字,作为一代英雄的他居然心生恐惧。 这也并不奇怪,毕竟十五年的养育之情早已深入宁义武的骨髓,他绝对不允许玉儿有什么样的伤害,当年那朱星百般骚扰玉儿,宁义武很想采取必要手段除掉那个废物,可后来居然还是眼前这一位神秘尊者出面阻止了他。 静下心来之后,宁义武仔细琢磨这一席话,心道:“想不到堂堂六宫仙主竟然为了正义文明秩序牺牲到这种地步!难怪这些活了几千年的大人物才会誓死追随!恩,既然她将秦玉雪交由我培养,我更应该以身作则!” 这时候,宁义武又想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这儿子方方面面都堪称优秀,就是改不了这一点,不过,他相信这小子一言九鼎,必定会就此打住。 宁义武忽然发现,自己本来是来道歉的,却一句道歉之词都没有说出口,这一位神秘尊者便对一切了如指掌,而且还反过来安慰自己,这实在是让宁义武感到汗颜。 宁义武遥望天际,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却如鲠在喉。 神秘尊者请他喝下一杯茶,随后缓缓说道:“你也是一代领袖人物,我知道你总不会为了这一点儿芝麻蒜皮的事情来找我们,来找我们必定是另有原因的吧!” 宁义武目光之中略显惊愕,“芝麻蒜皮?老前辈,我是真心来道歉!” 他感觉难以启齿,这也是因为这几位老前辈已经帮助他们天域之人够多的了,而且这种民族内斗,他也耻于说出口。 如果是你是宁义武,你必定也会此感到羞耻,民族内斗,自相残杀,作为这个民族的一代领袖,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开口去求别人帮助? 尊严尽失。 神秘尊者眼神之中却露出了微微怒意,“芝麻蒜皮就是芝麻蒜皮,这种事情本来是上不到台面的,你是一代领袖,我是女帝陛下的代言人,我们讨论的事情,本应该是天下百姓的生死存亡之事情,是你们民族的觉醒问题,今后你儿子和我们玉儿之间的事情,就此打住,年轻人的感情应该他们自己做抉择,更何况你儿子胸怀过人,这样的男人的确在你们这个时代是很受女孩子喜欢的,好,不说了,下面来说说无影老人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回 恳求(二) “想不到还是瞒不过老前辈!”宁义武颤颤巍巍地这般说道,他还是感到羞耻不已,自己奋斗了这么多年,这一天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黑暗,如此残忍,如此丧尽天良。 神秘尊者忽然叹了口气,他明白宁义武现在内心的想法,悠悠道:“我知道你的这请求定然违背当年你和我们的约法三章,而你永远是一位一诺千金的男人,所以你一直耻于开口,再加上这是你们天域之人自己的内部矛盾,你作为天域之人,更作为今后未来的领袖,将这种事情说出来,的确是很丢脸的。明明说着同样的话,流着同样的先祖之血,喝着同样的母河之水,却要同脉相残,甚至是采取这种最为极端的方式!战争啊,真的是罪恶到了极点,不过,这也证明了另外一点,无影老人这个人之所以能够得势,难道仅仅依靠他一个人就能够掀起一番风雨吗?追根到底还是由于你们天域之人的人性土壤之中存在着难以根除的恶性,我说过,这一次你一统天下,就是一次人性的大洗牌,会死很多很多的人,无论是无辜的,还是作恶的!善与恶,世间大多数人都知道追求善良,摒弃邪恶,然而当真的要做出抉择的时候,你们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做出的最后选择却恰恰相反,无影老人能够成为你的对手,并不在于他个人能力有多强,而在于这是你们天域之人这个时代的黑暗造就了人性之恶,所以,你的对手不是无影老人,而是这时代的邪恶风气!” 咀咒这短短的一句话,便让宁义武豁然开朗,不错,这个无影老人根本不配做自己的对手,自己的对手是这时代的罪恶风气。 听了这一席话之后,宁义武的心中感到汗颜,神色立即变得更加严肃起来,“无影老人?老前辈怎么称呼那种丧尽天良的人为无影老人?他也资格被老前辈您这样的人称之为老人?” 宁义武越说越激动,一时间竟是失态。 神秘老者微微一笑,“这是你们天域对他的称呼嘛,我也是入乡随俗而已,老贼也好,老人也罢,不过都是一个称呼罢了,你看看,其实你心中更大的忧虑并不是你儿子的事情,你还是终于说出了实话!” 宁义武想起自己乃是一诺千金之人,最后还是违背了约定,心中惭愧地叹了口气,“老前辈果然还是老前辈,我来这里的确并不是单单为了远儿,也是想要得到你们的军事援助,如果老前辈能够凭借自己的非凡能力一口气斩杀那无影老贼,我们。。。。” 说到这里,宁义武又如鲠在喉,因为这三位老前辈曾经与他约法三章,那就是他们只管天灾,不管人祸,也就是说如果神剑宗某个地方出现了瘟疫,自然灾害等等,他们可以帮助宁义武去拯救那些老百姓,但是只要这些老百姓的伤亡是由人类自己造成的,他们一概不管。 很显然,这一次无影老人血洗神剑宗,就是地地道道的人祸,自然不属于他们这些英雄人物的责任范围,然而宁义武还是想要寻求他们的帮助,因为如果他们能够一口气秒杀那无影老贼,不知道可以挽回多少无辜百姓的性命,可以减少多少家庭的破碎,可以减少多少孤儿寡母的悲伤! 所以,宁义武自知自己必须来,来征求这些天外尊者的意见。 神秘尊者缓缓说道:“你的敌人不是无影老人,不过,我还是期望你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这是对你的考验,也是你自己对自己的考验,我知晓你心中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担心神剑宗为了打赢这一场战争而付出惨重的代价,之前,你也想要请我们出面帮你一把,我虽然知晓你是好意,也是为了让你们天域的老百姓早一点过上安稳的日子,早一点享受如同我们“六道仙宫”那般的文明秩序,然而,我们如果帮你,这就违背了原则问题!” “原则问题?不知老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宁义武满目疑惑地追问道。 神秘尊者轻轻放下茶杯,语气平和地继续说道:“原则问题就是原则问题,既简单又复杂,你想一想,我们如果帮你消灭这无影老人,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呢?无非就是将其一剑秒杀而已,然而灭杀之后呢?可能你们天域之人将会失去更为重要的人性价值,血性!敢于直面黑暗的血性,敢于抵抗暴力的血性,而且除此之外,与血性同等重要的,那就是包容之心,黑暗过后,你们天域之人是否能够想到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同胞,是自己的同脉,不将仇恨延续下去,能吗?战争胜利之后,你有信心控制住你们神剑宗人对万剑宗人的仇恨吗?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挑战,而如果你们天域之人经受不住这两点挑战,我们救你们再多次,你们的民族能够觉醒吗?宽容与血性,你今后的路还长着呢!” 宁义武听了这一番话之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不错,如果这几位天外尊者次次拯救这样的人祸,最后换来的还不是天域大多数老百姓的昏庸愚昧。 神秘尊者继续说道:“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民众代代更替,是需要一些灵魂的,不是依靠我们这些外人就能够拯救的,我们六道仙宫经历了一万八千年的摸索,才摸索出现在这般文明的秩序,你们的路还很长啊!从前你们创造了辉煌的武境文明,然而现在却变成了这般模样?为什么呢?这就由你自己去思考了!” 说完之后,神秘尊者再一次低头品茶,神色较之宁义武的不安,他是这般悠然自若。 宁义武听了这一番话之后,内心感慨万千,他来这里一方面是为儿子的鲁莽与无知而道歉,一方面,也还是想要得到他们的帮助,而这帮助是军事帮助,也就是说,他还是希望这些尊者能够凭借自身非凡的武境实力直接斩杀那无影老人。 还在前几天,宁义武虽然在秦玉雪面前深谋远虑,说什么不想要让秦玉雪卷入战争,但是真到了战争到来的时候,他还是想要得到军事援助,至于这其中原因,还是他不愿意那些无辜的神剑宗百姓落入虎口,被无影老人所屠城。 神秘尊者毕竟也是活了三千年的大人物了,游历过许许多多的武境位面,将手中茶杯缓缓放下,站起身来,极目仰望夜空中家乡的方向,那一颗最为璀璨的恒星便是他们的太阳,仙女星系之中最为闪耀的“圣之星”。 过了许久,神秘尊者这才回过头来,反复说道:“人们只有经历过黑暗,才会知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才会懂得精诚团结,才会懂得正义秩序,而如果一个国家在摸索文明进程的过程当中,总是依靠外人的帮助,那么这个民族还会有血性吗?而没有血性的民族,我们“六道仙宫”是不愿意与其交往的,更何况你们民族,你们国家的问题还有很多,不是依靠我们这些外来之人几次出手相助就能够解决的!一个民族和国家其实也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做错了事情难道总是让别人来替他料理后事吗?不能吧,摸索着成长,伴随着痛苦,伴随着悲伤,但更伴随着希望,人们摸索的时间越长,也才会珍惜那极其来之不易的公平秩序。”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回 恳求(三) 宁义武叹了口气,心中还是百感交集,因为他选哪种很清楚这一场战争, 第一个阶段之中神剑宗是绝对处于劣势,这是由于一方面是神剑宗自身兵力不足,另外一方面是自身大多都是一些新兵,作战经验不够丰富,而无影老人之所以拥有那么大的胆子悍然发动战争,其中最大的筹码之一,就是其麾下的将军士兵都是一些能征惯战的老将。 如此一来,神剑宗一开始必定全方位陷入劣势,那前沿阵地“柳城”也必定会被无影老人夺下,而无影老人依靠掠夺战争资源而进一步扩大战争,这种人是绝对会血洗“柳城”,几十万的民众必定因此而遭殃,宁义武当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还是想要尽可能地得到这些天外尊者的军事援助,即便这违背诺言。 “难道,难道老前辈坐等那无影老人屠城吗?那可是几十万的老百姓,我。。。”宁义武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这般恳求道。 神秘尊者微微一笑,“几十万的代价算什么?当年我们“六道仙宫”在六道大帝的带领下,牺牲了上亿的民众,才彻底推翻那些黑暗的秩序,后来发生各种各样的暴乱,入侵,又死了许许多多的英雄烈士,我出生的时候,我们六道仙宫又发生内乱,面对着私利和正义,年轻的民众再一次选择了前者,所以又乱了,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追随着我的恩师四处征战,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才解决了种种矛盾,种族矛盾,民粹矛盾,阶级矛盾,外交矛盾等等等等,我们为了解决着一个又一个的矛盾,牺牲了不知道多少英雄烈士!” 说到这里,神秘尊者忽然仰天长叹,遥望天际,想起那熟悉而阳光的笑脸,脸色略显遗憾,继续说道:“我的儿子也因此而战死,但是我们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因为我们的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然而,你可知道这种正义秩序如此来之不易,我们还是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挑战,不瞒你说,我们天域内部那些年轻人又想要跳起来推翻秩序,他们没有经历过黑暗,碰到一点儿挫折就埋怨秩序的不公,你说我们是杀了这些年轻人,还是宽容对待,这是学问啊!现阶段你们民族的觉醒之路还长着呢,三十万的牺牲远远不够!你的路还长着呢!” 说完之后神秘尊者再一次端起茶杯,依旧没有一饮而尽,还是一如既往地细细品味。 而宁义武越听越激动,“谨听老前辈教诲!” 神秘尊者轻轻放下茶杯,从石凳上站起,随后缓缓走到苗圃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正因为我们亲眼目睹了这些英烈的牺牲,所以我们才倍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正义秩序,民众这才彻底明白了什么是正义,心中的自私才彻底让位给正义!你们这个时代最大的弊端,其实就是普通民众既想要公正公平的社会秩序,但是却又不愿意为其奋斗丝毫,如果让他们无偿奉献,他们是绝对不会为了什么正义去牺牲的,而这样的心理占据了你们整个天域的十之八九,你的责任就是利用者剩下的十分之一的正义之心,一步一步凭借着你的非凡智慧,去化解这十之八九的自私之心,利益和正义双管齐下,这不是你自己写进《我的理想》之中的一句话吗?你能够写出那样伟大的着作,为什么还是想要寻求我们的帮助呢?为什么总是怀疑自己?那三十万民众的牺牲如果换来的是你们天域之人的人性觉醒,那也是值得的,只可惜啊,这三十万民众的牺牲恐怕也只能付之东流!” 宁义武不知为何,突然心生怒火,这一次丝毫不退缩,竟是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挥舞着双手,一边义正言辞地反驳道:“老前辈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这三十万民众可都是我苦心培养的,他们绝对不是如同那万剑宗的民众一样,自私自利,他们虽然平凡,却依旧能够分辨正义与邪恶,这样的民众难道真的要为了文明的进程而牺牲吗?你们这些大人物大手一挥,那无影老贼何足挂齿?” 面对宁义武的咄咄逼人的口气,神秘尊者却依旧显得很是富有耐心,“老朋友啊,现在我们的心境你是理解不了的,你之前不是也放弃了那小镇吗?为什么独独对这“柳城”情有独钟呢?” 宁义武脸色更加严肃,语气更加大义炳然,“那小镇犯罪率如此之高,简直就是我神剑宗的毒瘤,我派去的人竟然被其风气所同化,贪污腐败,自私自利,我原以为是我用人不当,然而我派了几个人去,结果却都是一样!后来我亲自前往一探究竟,这才知晓,其民风根本不可教化,自私自利,谎言横行,甚至在这些镇民的眼中,姐姐与弟弟同污也是理所应当,为了那男女之间的低级趣味而无视道德的事情,我屡禁不止,风气败坏成这样的村镇,我怎么可能牺牲我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飞影”去拯救他们,用一位英雄换来这样的子民,我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等愚蠢的事情的!然而,这“柳城”是我苦心经营的示范道德之城,风化肃然,民风淳朴,他们勤奋,公正,忠诚,团结,仁慈,犯罪率几乎为零,我每次前往视察,老百姓总是前呼后拥,有的送鸡蛋,有的送茶叶,他们上面的人能够公正地执行我的政令,下面的人也同样能够遵纪守法,这样的民众难道不正是和你们“六道仙宫”的民众一样吗?为什么,为什么老前辈你们就不能施以援手呢?” 说着说着,宁义武竟是跪拜下去,跪着向前走了几步,哭着乞求道:“还请老前辈施以援手!他们都是心怀正义和仁慈的老百姓,没有任何理由为那无影老贼的残忍而丢掉性命!他们。。。他们可都是我梦寐以求的老百姓啊!我作为一宗之主,竟不能。。。。我还怎么去谈一同天下呢?求求老前辈,你们施以援手吧,即便那无影老贼我来斩杀,老前辈你们只去救人,那也比你们这样无动于衷要正义得多,不是吗?” 神秘尊者听了他这这一席话,终于被这一代英雄人物的大义所打动,叹了口气道:“好吧,但是我只能答应你,去拯救那里的妇女和孤寡,至于剩下的,我希望他们能够自己拿起剑来,扞卫他们做人的尊严,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窝窝囊囊地死去,如果你说得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被屠城,一定会死战到底!” 宁义武大喜过望,一时半会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连声道谢:“多谢老前辈,多谢老前辈!” 然而,正当宁义武认为事情终于有了转机的时候,一道神秘的背影从天而降,而后听其厉声道:“天逸尊师,你难道要为了这种事情违背当年与女帝陛下立下的誓言吗?这可是违法之举!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他们天域自己犯下的过错,就应该自己去承担!尊严,这两个字是靠自己的鲜血换来的,靠别人的施舍,那还算得上尊严吗?而一个没有尊严的民族和国度,统一了之后又能怎样?到时候还不是如同当年我们犯下的错误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回 流剑天尊 他的声音远比之前这位神秘尊者更加具有震撼力,也更加冰冷,令人听了之后,竟是犹如寒剑穿心。 他身着一身紫色锦衣,眉目清秀俊逸,后背一双银色之剑,脚踏一双银白轻靴,气度非凡至极,他虽然看上去仿佛和宁无缺他们同龄,却也是活了两千年的尊者,只是略微比这天逸尊师年轻一些。 他就是秦玉雪的剑术导师,“流剑天尊”,他的武境实力早已经达到了剑极巅峰,其自创的一套流剑剑法名震苍穹,是“六道宫主”二十四正义使者之一。 与“天逸尊师”一样,流剑天尊向往自由逍遥的生活,极为反感那些规矩的约束,也讨厌官场上的虚与委蛇,但是却又不愿意因此而丢弃英雄之责任与大义,而六道仙宫的女帝陛下深谙用人之道,于是便让他前往各个武境位面,一面方便他继续专研他所独创的“流剑剑法”,一面让他帮助这些武境位面建立正义之秩序。 自从这一位流剑天尊踏足这一片天域之地,至今已过去了二十年,比天逸尊师来得晚一些。 武境世界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剑道,“无极剑法”追求的是最极致的剑速,“天罡剑法”追求的是将力道与速度合二为一,“无我剑法”追求的是以乱制胜,以静制动,“无月剑法”追求的是将“剑术”与“幻术”合二为一,而流剑天尊所追求的“流剑剑法”,追求的并非一剑决胜的剑法,而是追求前后剑招之中的流畅程度,故而称之为“流剑”剑法。 简单来说,一秒之内,流剑天尊的对手如果能够出一百招,那么流剑天尊便可以出一百零一招,永远只多一招。 这“永远只多一招”就是流剑剑法的精髓之一,当然这其中所包涵的奥妙无穷无尽,非凡人能轻易理解。 仅仅为了达到“永远只多一招”这种流剑剑境之道,流剑天尊如今已经修炼了两千年。 如果宁鸿远在这里,一定会立即跪下去,叫一声师傅。 流剑天尊的剑术近乎无敌于整个宇宙,几千年来未尝一败,其创造的“流剑剑法”让那些敌人闻风丧胆,只是后来不敌“六道宫主”的“神幻之术”,被其所击败,战败之后,一诺千金的流剑天尊履行决战之前的诺言,追随“六道仙宫”,前往各个武境位面建立正义秩序。 当年,流剑天尊之所以被“六道宫主”所击败,就在于他中了“神幻之术”,在梦中自己和自己比试剑术,导致自身真元耗尽,最后醒过来的时候,早已不是“六道宫主”的对手。 而他之所以愿意加入“六道仙宫”,一方面是为了履行决战之前的诺言,另外一方面也是心中正义被彻底唤醒,便决心誓死效忠正义,而且他还可以因此而挑战天下敌手。 除了这三个方面的原因之外,也是由于“六道宫主”软硬兼施,帮助他爱上了一位非凡的女人,而这一位女人就是方才抚奏仙音的“明月琴尊”,一千年前便是他的妻子。 流剑天尊的剑术已经达到了剑极九段,但是这最后的瓶颈却要花费近乎千年的时间去突破。 现在,他三年出关,正碰上无影老人这个他一直恨不得将其一剑灭杀的狂妄村夫,发动了对神剑宗的突袭,然而,他纵然心中对这狂妄村夫极为痛恨,却只能恪守规矩。 无有规矩,不成方圆。 宁义武听这熟悉的声音,索声而去,望着这老前辈的背影,心中知晓这老前辈性格不同于“天逸尊师”,其正义慷慨却又自视清高,比起天逸尊师,这一位尊者显然缺少了许多仁慈。 虽然这一席话听起来极其不悦耳,但是宁义武想起这老前辈之前也曾经救助过许多遭受天灾的无辜老百姓,也就是他们所说的“人道主义救援”,还是极为恭敬地面朝其拜道:“老前辈!我说得都是肺腑之言,还望老前辈理解!” 流剑天尊回过头来,冷冷道:“其实许多道理,你比我们还要明白,否则你就写不出那传世着作《我的理想》,正义无非就是让更多的人拥有公平的机会奋斗,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但是却有绝对的正义,但是这样的正义文明之进程,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你虽然堪称这宇宙中数一数二的智者,但是论起这人世经验,你还是比我们少了一些,不错,我也想要拯救那三十万民众,可是拯救了之后呢?你想过没有?” 宁义武道:“我!我有想过!只是。。。” 流剑天尊叹了口气,“作为最为纯粹的剑客,为了追求我的剑道,我两千年来从来不过问任何正义与邪恶,这才创造了流剑剑法,所以,或许我懂的人间道理还没有你多,但是自从我选择誓死效忠女帝陛下之后,我曾经帮助过一个武境位面整合他们的秩序,事后他们将我当作神,将我称为剑神,而我一走,他们便又内乱起来,这就是没有血性的民族,没有尊严的国家,为什么没有血性呢?因为他们不能够自己拯救自己,总是盼望着天底下这个神,那个神来拯救他们,一旦遇到更大的苦难,他们便手足无措,这样民族和国家如果遇到强敌入侵,如何抵挡?这茫茫宇宙这么多星系,这么多位面,我们能够保护你们一时,难道却要留在这里保护你们永远吗?这些话我就说到这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用三十万人的鲜血来换回一个伟大民族的觉醒与血性,我想这其中的代价是值得!更何况,你们民族还有着太多的路要走,三十万还远远不够!我去练剑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流剑天尊就化为一道幻影,骤然消失在宁义武的眼前,宁义武态度恭敬地目送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再一次百感交集。 宁义武何尝不知,这个天域的民众最大的缺陷就是梦想着公平公正的国家秩序,但是又不愿意为其奋斗,总是谋求私利,这样的民族恐怕正如流剑天尊所言,还要黑暗之中继续摸索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什么时候天域的百姓才能够从骨子里分清楚正义和利益,谁在前,谁在后? 可是,作为英雄人物,难道不是应该努力地去引导他们,怎么能够放弃他们呢?宁义武还是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最后也只能尽自己所能,尽可能地多救出一些“柳城”的百姓,毕竟,这柳城与那小镇存在着天壤之别,这些百姓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民众。 宁义武叹了口气之后,便准备告辞离去了,然而这时候天逸尊师却忽然拦住了他,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朋友说话冷得很,但是还是有些道理的,更何况你是这天域的领袖,更应该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拯救他们,我们已经做得足够多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靠我们吧!我们之所以看中天域,那就是因为你们是一个没有宗教的国家,没有狂热的宗教思想,这是你们天域文化的最大幸运,也是文明能够发展的基石,你们仰慕英雄,却反感教条,这正是你们天域的伟大之处,而现在只不过是这种伟大暂时消失了而已,你的理想就是帮助天域的百姓将其找回来,我们在这里等着你,未来的国家领袖,切莫再做第二个先皇。”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回 秘密 宁义武朗声称是,随后行了告别之礼,踏云而去。 天逸尊师目送着宁义武远去,等到其身影消失在天际之时,忽然抚须笑了起来。 “你说他会因此而憎恨我们吗?” 说话这人,正是之前在晚霞离别的时候抚琴的尊者,她身着一身蓝紫色锦衣,步伐轻盈地缓缓朝着天逸尊师走来,每一步都尽显尊贵典雅。 她就是方才流剑天尊的妻子,“明月琴尊”。 天逸尊师微微一笑,“不能说憎恨,只能说埋怨,他一点儿不埋怨那是不可能的,在理解之中埋怨吧,不过无论如何,我相信这一次我们的眼光不会差。” “如果他因此而恨我们,我们到时候应该怎么办?那毕竟是三十万苍生,我们就这样。。。唉。。我实在是不理解女帝陛下为什么要立下这样的规矩!” 这时候,流剑天尊也缓缓从他们身后走来,走到明月琴尊身边之后,轻轻搂着妻子的细腰,叹了口气道:“如果他真的憎恨我们,那就我们就尽最大地努力去化解他内心的敌意,我们不想放弃这天域,毕竟这里曾经创造过辉煌的文明,拥有着辉煌文明的土壤!” 天逸尊师叹了口气,“其实我没有想到他真的能够为了他的子民而向我下跪,我真想帮他一把!”说着说着,天逸尊师狠狠捏紧了拳头,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在心中萦绕。 仁慈与规矩。 流剑天尊拍了拍他的肩膀,“前辈何必如此,这是规矩,可不能逾越!唉,宁义武可真是个伟大的英雄,从前我帮助过那么多武境位面的英雄整合秩序,却从来没有一位领袖像他这样的,宁愿放弃一代领袖的尊严向我们下跪,如果换作是我,我是绝对不会下跪的,这或许就是我不如他的地方!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都愿意成为他的属下了!” 明月琴尊美眸中闪过一丝凄凉,“只可惜啊,这一幕没有被他们天域的老百姓看见,如果他们天域的老百姓看见了方才那一幕之后,一定能够更为崇敬他们的领袖!” 天逸尊师却是反驳道:“你错了,幸好他们没有看见!” 明月琴尊是心境极为纯洁之人,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清雅的眸子中充满着好奇,追问道:“尊师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流剑天尊接过话道:“尊师的意思是,他们这个民族曾经创造过辉煌,也曾经让四邦来朝,如果瞧见宁义武身为领袖,为了仅仅一个柳城的百姓而跪下,放弃一代领袖之尊严,不但不会感激宁义武的伟大的仁慈,反而会认为宁义武是个懦夫!这就是民粹思想,无论发生什么,尊严永远排在仁慈的前面,他们天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们一定会经历那个时代的,民粹思想横行无阻的时代,我们都经历过,所以说,这一位伟大领袖的道路还很长远,也很艰巨!而且,除了民粹矛盾,他们北面还有一个几千年的蛮夷之敌,不出五十年,他们天域之人又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种族矛盾!不过,现在宁义武首先需要解决的矛盾是这天域几千年遗留下来阶级固化矛盾,解决这个矛盾之后,才有后面的矛盾,‘伟大领袖’,这四个字所秉承的意义与意志远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而伟大得多,否则,为什么女帝陛下掌管我们“六道仙宫”五千年,我们的百姓仍旧对其歌功颂德呢!他们的路还长着呢!” 天逸尊师叹了口气,“唉,所以说,只有我们这种后时代武境文明的人,才能够理解宁义武的伟大,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是理解不了的,他们非但不能够理解,反而还会认为我们这种天外来客来帮助他们整合秩序,帮助他们拯救苍生定然是别用有心,他们才不会相信我们这些人有这么好心呢!天域文明路还很长,除了这民粹矛盾,今后还有一个矛盾!” 一旁的明月琴尊问道:“还有一个矛盾?” 天逸尊师道:“一个人被压迫久了,就会仇视世界,一旦有机会就会歇斯底里的发泄,这不正是无影老人发动这一场战争的人性基础吗?而一个民族被压迫久了,会怎么样呢?这正是阶级固化所带来的矛盾,黑暗,他们一定会经历那个无尽的黑暗的。” 明月琴尊虽然心境纯洁,但是她毕竟也是经历过无数战乱的女英雄,一瞬间就心领神会,“老前辈的意思莫非是?” 天逸尊师叹了口气,道:“不错,一个民族被压迫久了,那更会歇斯底里的发泄,这才是对宁义武最大的考验,也是对他两个儿子的最大考验,如果他经受不住考验,那我们脚下的这一片土地就只能成为魔界,到时候我们也必须采取必要措施了!” “天罚?” “我也不希望看到这一幕发生,我也希望这天域能够在宁家父子三人的呕心沥血之下,一口气变成如同我们“六道仙宫”那样伟大的正义秩序,只可惜,无数次经验告诉我,这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希望这一次,我们的眼光不会错吧!” 流剑天尊道:“我这些年也去过不少地方,深知前辈说的不错,可是他们的百姓是这样的人,女帝陛下为什么还要花费这么多的精力和时间来整合他们的文明呢?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既然还有这么长的路要走,何不等他们彻底经历黑暗之后,我们在来帮他们整合正义秩序?” 天逸尊师道:“想当年,他们天域也出现过逍遥剑仙,天明大帝,无量尊师等等这些一等一的伟大贤者,只可惜当代人反而认为这些人是老古董,追求利益和力量的欲望,早已胜过了内心的正义之心,然而女帝陛下依旧派我们来辅佐宁义武,不就是因为这世界上还有宁义武这样的大英雄存在吗?刚才那一跪,不就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目标?伟大的仁慈!” 流剑天尊忽然回忆起了一件事,略微深思了一会儿,随后继续问道:“尊师,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当年女帝陛下为什么不选择赵定龙呢?他也是一位非凡的领袖人物!” 虽然流剑天尊的武境实力胜过天逸尊师,但是他对这一位叱咤风云千年的老前辈极为尊敬,这就是优秀的武境文化。 天逸尊师微微一笑,“赵定龙,倒也是个人物,当年女帝陛下来这天域的时候,她本来有三个意中人,就是那先皇,赵定龙,宁义武,这三个人都是一世之杰,都是具有领袖气质的英雄人物,女帝陛下一时间难以抉择,便做了一个实验,她利用幻术让这三个人的妻子身染重病,然后易容成为一位妙手回春的医师,然后提出如果他们如果能够为他们的妻子下跪,便可让她们的妻子彻底痊愈,虽然当时我较为反感这种做法,但是碍于非常之时,也只能执行女帝陛下的命令,当时,你知道赵定龙是怎么说的吗?” 明月琴尊嫣然问道:“怎么说的?” 天逸尊师叹了口气,道:“赵定龙说女人可以续娶,而头颅怎可跪于外人?你想一想,女帝陛下听了这一句话之后,她老人家,哦不,罪过罪过,她会做出如何选择了!” 明月琴尊叹了口气,幽幽道:“虽然这种做法的确不够厚道,但是既然是非常之时,就要用非常之手段,真是难为女帝陛下了。” “那么宁义武呢?”流剑天尊倒也是好奇之人,这般追问道。 天逸尊师道:“宁义武倒是跪了几天几夜,但是当时女帝陛下认为他红颜知己太多,所以说对宁义武充满了偏见,你想想女帝陛下好歹也是女人,一看宁义武周围全是他的红颜知己,当然大为恼火了,而且这还不是关键,最为关键的是宁义武还是不孝之人!” 明月天尊美眸错愕,“不孝?此话怎讲?宁义武一代英雄,怎么可能是不孝之人?” 天逸尊师微微笑道:“这都是很遥远的故事了!总之呢,当时宁义武骂过他父亲,而且还骂得很厉害,骂他父亲是窝囊废,女帝陛下打听以后,心中感到非常遗憾,再加上宁义武当年红颜知己众多,陛下担心他称帝之后,一定会大肆招收后宫佳丽,于是便对宁义武充满了偏见,选择了先皇,当时他们天域的先皇面对我们的考验的时候,他也是跪了几天几夜,我们深受感动,再加上当时的这个人也是一时之英雄,擅于识人用人,也没有红颜知己,女帝陛下在其不知情的情况屡次派我们救他性命,帮助他成就一番伟业,孰料其建国之后,完全变了个人,我都不敢相信一个人竟然可以变得这样彻底,简直就是奇迹!后来你们就来了,我们就重新找到了宁义武,当时宁义武被那皇后所迫害,老百姓也由于听信流言而对他进行迫害,然而宁义武这人终归侠肝义胆,到了这种地步,还是没有放弃心中的侠义之心,那些百姓如此迫害于他,四处造谣,散播流言,他还是不忍对这些百姓下手,上面和下面的人都污蔑他,他作为真正的英雄,只能忍辱负重,既不能屠戮百姓,又不能以下犯上,自然感到心灰意冷,打算闭门修炼,不再过问人间俗世,准备突破武境之后,带着白诗音和宁可馨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回 秘密(二) “后来呢?”明月琴尊继续问道。 天逸尊师继续说道:“后来女帝陛下找到了他,便将他带到了“六道仙宫”,以国礼待之,他亲眼目睹了我们“六道仙宫”之正义秩序之后,心中大为震撼,他这才相信石碑上所记载的碑文并不是骗人的,于是,他内心那一颗赤子之心又被彻底唤醒,他毕竟是真正的领袖,看到了希望之后,决心重头再来!于是我们便与他约法三章,女帝陛下为了表示当年看错了人的遗憾,弥补这其中给他们天域文明进程所带来的损失,便将玉儿交给他培养,为此,女帝陛下还特意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说这里拥有什么神情剑,目的也是为了让他心中觉着这种做法更为合理一点儿,否则,以他们这个时代的思想,谁会相信我们这种无私之人是真正的为了宇宙正义而着想的呢,我想宁义武也不会相信,这毕竟是两个位面的人,时代思想也相差上万年!当然,我们将玉儿交给他培养,一方面是为了让玉儿更加熟悉乱世的险恶,另外一方面也是希望玉儿能够从他这义父的英雄生涯之中磨练出自己的领袖思想,说起来,当时宁义武可是万般不答应,后来我们再三劝慰,编造了这“神情剑”的谎言,他这才答应了下来!说起来,女帝陛下本来是让我培养玉儿的,可惜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前前后后竟然。。。也罢也罢!” 天逸尊师说到这里,满目伤感,他想起自己那两位不争气的女儿,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还是天命难违。 流剑天尊立即劝慰道:“前辈大可不必如此,天命难违,现在玉儿就是你的女儿!” 比起过去的冷淡无情,固执傲慢,流剑天尊早已懂得如何安慰他人。 听了这一句安慰之词,天逸尊师心中这才好受一点儿,继续接着刚才的话说道:“宁义武答应了之后,便接受了我们的考验,继续在逆境中奋斗!这人啊,果然是世间最难琢磨的,女帝陛下当年看不起他,没有想到他却能够经受住我们的考验,刚才那一跪便是证明,而那个他们天域的先皇,当年是何等的英雄人物,纵横捭阖,折冲千里,用兵如神,居然连女帝陛下都被其英雄气概所感动,而且认定此人就是天域的一代伟人,结果呢,最后那邪皇入侵天域,此人竟然想要带着三千佳丽而逃跑,英雄暮年,竟是如此窝囊,枉女帝陛下一番苦心栽培,最后竟是这般结局!” 听了这一番长话,流剑天尊这才彻底地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过去不愿意了解这些,也是由于他自身性格孤傲,自然不可能打听这等凡人的英雄事迹,只是方才宁义武那一跪让他感动不已,彻底放下了自身内心的孤傲,想要打听一下这一代英雄的事迹。 流剑天尊凝望着宁义武离去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敬重,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方才那一番冷言冷语,叹了口气,道:“我错了,想不到他竟是如此英雄人物,也想不到这天域过去的故事竟然如此错综复杂,就看这宁义武能不能坚持到最后了!” “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坚持到最后,一统天下,然后为文明的进程奉献出自己的力量,即便他今后也会犯错,但是除了他之外,还有宁无缺和宁鸿远这两位卓越的年轻人继承他的意志!”说到这里,天逸尊师忽然回过头去,却见这夫妻二人在自己面前大秀恩爱,开始发起牢骚起来,“我说二位,你们就不能照顾一下孤寡老人吗?” 明月尊师捂嘴嫣然一笑,“天逸尊师,我们女帝陛下开明,你写一封信,便可以让岳前辈和龙前辈来陪你!何必在此烦忧呢?上一次,哈哈,我就不说了!” 天逸尊师板着个脸,侧过脸来,厉声呵斥道:“你是越来越为老不尊了!哦不,说错了,那是什么来着?是什么来着?对,是没大没小!” 流剑剑尊也在一旁唱和道:“她是担心女帝陛下看他不起,谁让他一夫二妻呢,所以一直都不愿写信!老人嘛,总是好面子,不要总是去揭人家的短了,你何必这调皮!”说着说着,流剑天尊一手搂着妻子的细腰,一手捏了捏她的鼻梁。 比起过去的流剑天尊的冷酷木讷,为了追求剑道而呆板无情,他已经懂得如何享受生活的乐趣。 夫妻二人平日里最喜欢与这天逸尊师逗趣,这一次好不容易出关,自然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 明月琴尊继续夫唱妇随,“哦?那为什么不让她们两位老前辈其中一位来呢?” “这就是顾此失彼了,很累的,你看看我就不累,永远不必担心顾此失彼!” 天逸尊师冷哼一声之后,早已踏云而去,眼不见心不烦。 “尊师去哪里?” “喝酒!” “可不要喝得酩酊大醉,又忘记给了酒钱!” “下一次我非得将你们堵在那练功室不可!哼!下药迷昏你们!” 冷哼一声之后,天逸尊师加快速度,一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我们去哪里逍遥呢?”流剑天尊忽地面朝妻子这般问道。 明月琴尊微微一笑,脸蛋忽地有些暗红,“你怎么也喜欢磨嘴皮子了!” 流剑天尊叹了口气,随后笑道:“你们女人真是奇怪,过去的时候,你嫌我像个木头人,一句话也不会说,现在我好不容易学会了那么一丁点儿逗你们女人开心的话,却又嫌我们喜欢磨嘴皮子,唉唉唉,我还是回去练剑吧!” 明月琴尊笑得更加嫣红,“你怎么现在变了那么多,这些话跟谁学的?” 流剑天尊直言不讳道:“宁义武的儿子,宁鸿远,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 明月琴尊道:“他只不过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连我们活着的零头都不到!” 流剑天尊浪声大笑,“二十五又怎么样,当年我们对付的那些敌人活了几千岁的比比皆是,可是在我看来,他们活到几千岁,还没有宁鸿远活得明白!” 明月琴尊嫣然一笑,脸色更加红润,继续问道:“你这些年暗地里保护了宁鸿远?” 流剑天尊道:“他何必我来保护?他意识当中有一个我都摸不清其深浅的人物保护,不过,这人能够将宁鸿远教育得如此富有英雄情怀,想必不是一位邪恶之人,只是当时他与宁鸿远交换神识的时候,所施展的力量充满着无尽的邪气,让我生疑,然而,此人却又将宁鸿远教育得如此宽容,所以我猜测,他必定是一位诚心悔过的魔界中人,女帝陛下不是说过吗?人类有四大心灵是极其伟大的,救赎之心,羞耻之心,正义之心,仁慈之心!我看这寄宿在宁鸿远意识当中的人,必定是过去犯下过滔天的错误,来这天域救赎的吧!” 他们这些伟大的贤者,英雄,智者之所以愿意追随“六道宫主”,就在于这一位女领袖是一位有思想的领袖。 其实,如果一位女人再拥有了绝世无双姿容之后,还能拥有非凡的武境实力,尊贵典雅的王者气质,知人善任的用人之道,眼境开阔的识人之明,幽默真诚的待人之礼,睿智深远的战略眼光,永不褪变的仁慈之心与正义之心,远比男人更加令男人更加富有领袖魅力。 然而,这样的女性几万年才出一位,曾经“六道仙宫”这一位伟大人物着力培养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代领袖,只可惜这些女儿要么不懂得如何用人识人,要么不懂得如何真诚待人,要么脑子里尽是人性阴谋之论,要么脑子里全是天真浪漫,要么不懂人间疾苦,要么不懂权衡左右,总之没有一位让她放心,只能成为优秀的人才而非领袖。 于是,作为母亲的她尽可能将她们安排到最为合适的位置,发挥她们的长处,规避她们的短处,例如她的大女儿脑子里全是人性阴谋之论,她便让其去监视“万恶塔”内那些狡猾的邪魔战犯;她的三女儿性格极为纯真善良,她便让其去抚慰那些饱受战争伤痛的孤儿;她的七女儿不懂人间疾苦,口才却极好,她便让其去做外交工作;她的五女儿作战非常勇敢,却极其仇视权贵与邪恶,她便让其去冲锋陷阵,统领大军与邪魔作战,战后却让那正义有度,以威服人的八女儿去和邪魔谈判,她的四女儿心思缜密,敢于冒险,可是却不太会说话,她便让其去宇宙各个角落去探险进而开辟新的武境位面。 现在,她十位女儿三个儿子之中,女儿战死了三位,儿子战死了一位,秦玉雪是她最后的领袖希望。 明月琴尊听丈夫如此一分析,心中豁然开朗,过去她也觉着宁鸿远的意识当中必定存在着一位实力非凡的人物,只是她摸不清此人底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宁鸿远既然有这一位人保护,你为什么还要去跟着宁鸿远?”明月琴尊这般嫣然笑着问道。 流剑天尊直言不讳道:“结婚之后,你不是一直嫌我木讷和呆板吗?三天两头来讽刺我一句,说什么我如果会逗女人开心,时间都会倒着转,我好歹也是一代剑尊了,还是需要些颜面的,为了让你不继续讽刺我,我只能去学一学了,想不到还挺有收获,这小子能够博得我们玉儿的芳心,还真是有些本事!” 明月琴尊忽然故意板起脸来,“我只怕你学多了之后,也变得和那小子一样!” 女人最可爱的时候,莫过于他们想要笑,却故意板着脸。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回 重逢 流剑天尊不再客气,立即将他美丽的妻子从地上抱起,随后极目遥望天边灿烂的彩霞,笑着说道:“一千年了,我要变早变了,更何况,你觉着这天域几十岁的小姑娘,我看得上吗?宁鸿远,宁义武,天逸尊师,他们也不嫌累得慌,你看看我现在多自在,永远没有他们的烦恼。” 比起过去的流剑天尊,现在的他更多了一份人情味。 这并不容易,当年他根本看不起女人,认为女人的温柔与自我极致剑道的相违背,一名剑客如果爱上女人,他的剑刃就会钝,剑道就无法再纯粹,后来他收起了这种偏见,这才发现,爱上一个女人是如此的幸福。 爱上一位值得爱的女人的确是幸福直至的事情,享受她的美丽与温柔,呵护她的任性与可爱,这岂非人世间最伟大,却又最平凡的事情? 明月琴尊躺在丈夫的怀里,笑得更加灿烂,美眸深情地望着她早已深深依恋了千年的脸庞,语气温柔地说道:“那你说说,为什么一千年都不变心?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流剑天尊微微笑道:“就喜欢现在的你。” 明月琴尊躺在丈夫的怀里,脸色微微暗红,迷离的眼神轻轻一扬,忽然嘟嘴道:“那你的意思是不喜欢今后的我咯?” 流剑天尊道:“更喜欢今后的你!” 明月琴尊嫣然一笑,“这都是那小子教你的?” 流剑天尊坦然道:“是的!” 明月琴尊莞尔一笑,“真丢脸,都活了两千多年了,居然还去学小孩儿!” 流剑天尊坦然一笑,“这并不丢脸。” 一千年的相守是如此幸福,如此简单。 他们也都喜欢宁鸿远,因为宁鸿远总是用善意对待这个世界。 天际霞光氤氲,染红了山间,最后的夕阳静静地半躺在腰间,仿佛躺在爱人的心间。 宁义武一边腾空飞行,一边心中反复深思:“老前辈说的不错,我们天域需要的是一个拥有民族气节的国家,而没有经历过黑暗的民族和国家是无法磨练出血性与尊严的!唉,我为什么明明心中深知这些道理,还是想要来得到他们的帮助呢?” 叹了口气之后,宁义武开始一步一步履行心中的理想和意志。 其实直到现在,宁义武还是没有完全弄明白这个武境宇宙,武境世界的正义秩序代表的究竟是什么?这真是一个伟大的人类问题,也是人类反复自我反省的一个问题。 不过,有一点却是宁义武心知肚明的,那就是“没有仁慈的正义绝对是伪正义”。 这一句话还是当年“六道宫主”亲自告诉他的,希望他永远不要忘记这一句话,然后再以此为人格基础而成为一代领袖。 “现在我正是秉承着这一句话的意志,才来寻求他们这些大人物帮助,为什么他们总是婉言谢绝呢?” “唉,或许这其中真的有什么我现阶段无法了解的深意吧!我还是太年轻了,只活了五十岁左右,而他们这些伟大的先贤,各个都是几千年的大贤者了,他们所创造的正义秩序,我也亲眼目睹过,什么时候我们天域才能够达到那样的境界?” “为此而奋斗吧!” 武境世界的正义秩序当然是必然存在的,与之对应的黑暗也是必然存在。 正义与邪恶的对抗从来就没有停歇过,什么是正义呢?什么又是邪恶呢?虽然这其中有着太多太多的分歧,但是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站在自己的利益立场,残害他人之性命,就是地地道道地邪恶,无论以怎样的方式。” 武境世界的确比宁鸿远前一世的那个世界要复杂得多,之所以复杂得多,最重要的莫过于两个原因。 第一,寿命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办法突破极限,而这其中带来的社会黑暗与不公平太多太多。 第二,人类自身的个体力量同样可以突破极限,而这其中带来的屠杀与暴力又太多太多。 尤其是第二点,个体力量的极限无穷无尽,这其中带来的傲慢与偏见,独裁与恐怖,是现在的宁鸿远还没有经历过的,许多年以后,当宁鸿远战胜了一个又一个的敌人,从而更加深层次地了解了这一个武境世界之后,他会毫不犹豫地怀念起自己的前一世,他就会怀念起那个世界是多么的安宁而和平,即便那个世界带给他痛苦和孤独,但是他仍旧得到了希望,可是这个世界,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茫然无措。 而现在的宁鸿远,只不过走了他整个人生的很小很小的一段旅程而已。 他才二十五岁。 正如流剑天尊所说,宁鸿远虽然才二十五岁,但是他比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都要活得自在,而他经历的事情毕竟还太少,就算心境成熟却还是缺乏历练。 宁鸿远的确是一位难以捉摸的年轻人,人们常常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真君子”,但是宁鸿远却是一位“有恩报恩,以德报仇”的年轻人,这样的人格是否迂腐?这样的为人是否懦弱?这样的宁鸿远是否真的能够成就一番伟业,进而改变历史,甚至改变民族文明的进程? 充满着曲折的道路还很长很长,谎言与虚伪也总是很多很多,他那一颗赤子之心是否会因为这谎言和虚伪而改变? 敌人,朋友,利益,情义,许多年许多年以后,当宁鸿远重新回味起这八个字,他每次都泪如雨下。 宁鸿远走出会议厅之后,低头前行,正准备去练剑,却不料半路上碰到了让他吃尽苦头的东方雪。 今天的东方雪身着一身蓝紫色连体衣,尽显苗条姿色,脸上微微抹了一点儿胭脂,粉嫩得仿佛蜜桃侵入水,手上戴着一青色玉环,八分灵秀之中透露着两分尊贵。 “宁鸿远!”东方雪站在宁鸿远的身后,望着他那坚毅稳重的背影,立即迎了上前去。 这一次,她终于是以笑脸来见宁鸿远,她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甚为悦耳。 她叫了一声宁鸿远之后,宁鸿远还没有回头,她的脸蛋便瞬间暗红了起来,蜜桃变成了晚霞,心跳更是七上八下,低着头扭扭捏捏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谁能够想到她是东方家族的第一千金呢? 宁鸿远缓缓回过头去,瞧见这东方雪的娇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微笑着说道:“啊,东方雪,好听的名字,可惜了,你看看,拖你的福,你早一点告诉我你是东方雪,是东方昊老前辈的女儿,我也不敢对你那样!” 原本,按照常理推测,宁鸿远由于这东方雪而吃尽苦头,理应抱怨几句,但是他瞧见这丫头一双可爱纯真的眸子,心中哪里还有半分怨气。 对待女人,只要其不是广寒仙子那等人,宁鸿远从来就没有脾气,只有温柔。 看来刚才,他白磕了那十几个响头了。 东方雪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委,向宁鸿远打听了一番之后,这才了解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随后竟是笑了起来,“让你受一点惩罚,也是应该的!哼,谁让你那般对我!” 宁鸿远无奈至极,“喂喂喂,你还有一点同情心没有?就不能安慰一句吗?” 东方雪毕竟也是大小姐,平生以来从来都是别人安慰她,她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心中想要安慰几句,可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脸色突然之间霞红一片。 宁鸿远终归是明白事理之人,心中知晓这丫头定然是金枝玉叶,从小被娇惯了,自然也是说不出几句安慰人心的话的,只好心中苦笑一声,随后语气平缓地说道:“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真没有想到,事情的结局竟然会是这样,怎么样,这半个月不见,可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回 重逢(二) 东方雪还就喜欢宁鸿远这种脾气,绝不强人所难,傻傻一笑之后,忽然眼珠一转,故意说道:“不好!” 宁鸿远疑色道:“不好?莫非回去之后被你父亲教训了不成?” 东方雪道:“这也不是,反正呢,就是过得不好!你管我!我凭什么说给你听!” 原来,她回到东方家族之后,由于心被宁鸿远偷走了,整日夜里辗转难眠,想起宁鸿远的睿智和温柔,下流与无耻,豁达的心胸,幽默的话语,还有那仅次于其大哥的仪表,自然是过得不好了。 宁鸿远叹了口气,“你还是这个大小姐脾气!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你,这一次战争,我听说你父亲捐献给了我们神剑宗一万真灵剑,无论如何,我代表我神剑宗的战士向你和你父亲!过去的事情,实在是很抱歉!” 听了宁鸿远这一番道谢,东方雪红润的脸蛋上洋溢着骄傲的神色,“嘿嘿,这本就是我们东方家族应该做的,这一下我终于明白,我父亲为什么要让我来暗杀你!” 宁鸿远见她笑得如此灿烂,心中也宽慰之极,微微笑道:“那么你放弃了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吗?” 东方雪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早就放弃了!不过呢,现在我有了一个更大的理想!” 宁鸿远好奇地追问道:“哦?更好奇的理想?” 东方雪道:“我想成为一名伟大的外交家!” 听了这一句话,宁鸿远差点没呛出声来,震惊的瞳孔开始收缩,“外交家?” 不过,宁鸿远也心中佩服她,这世界上的女孩能够立下这等豪情壮志地可不多,这种女人用女中豪杰形容再合适不过。 站在对面的东方雪原以为宁鸿远听了她这个伟大的梦想的时候,一定会百般赞扬,却不料这个混蛋竟然露出满目惊愕的眼光,方才还灿烂如霞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阴沉起来,犹如暴雨前的乌云,阴沉可怖。 “你,你什么意思?难道是瞧本姑娘不起吗?哼,我也是堂堂东方家族的继承者!” 宁鸿远想笑,却又笑不出,随后也只好道:“你还是这样任性,恩,这也是很优秀的理想,希望你能够为它奋斗个几十年吧!” 听了宁鸿远这一席话,东方雪又怔住了,“几十年?” 宁鸿远衬着下巴,瞧见她这可爱的模样,微微一笑,“否则,你认为呢?这世界上谁都可以立下豪情壮志,可是最后实现了的,却没有几个,你看看,你现在还这么任性,这可不是优秀外交家的风范,说起来,我们天域历史上也出现过杰出的女性外交家,举止谈吐,惊艳群雄,纵横捭阖之间,折冲千里之外,凭借一席慷慨正义的言词,临危不惧,斡旋有度,解万千百姓于倒悬之危,匡江山社稷于累卵之险,因而成为了一代女中豪杰,你知道她的名字叫做什么吗?” 东方雪的脸色一瞬间就红如朝霞,因为她并不知道这一位女性外交家的名字。 她这才知晓什么叫做书到用时方恨少。 宁义武微微笑道:“她叫做古玉真,有印象吗?” “我!”东方雪在博学多识的宁鸿远面前,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根本没有想到这宁鸿远除了剑术惊人,口才惊人,还如此博闻强识。 宁鸿远见她哑住,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东方雪,恩,想要成为一名伟大的外交家,好好学吧,你我也是平辈,我说太多了,反而让你嫌我故弄玄虚,你既然将我当朋友,那么我先就告诉你一个字,学!” 东方雪一双大大的眼睛深情地望着宁鸿远,“学?” 宁鸿远再一次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微微笑道:“不学怎么成为伟大的外交家?我父亲说过,你是我最后一个搭讪的女人,也是我宁鸿远最后一个红颜知己,如果有需要我的话,就来找我吧!反正我宁鸿远脸皮厚,也因为脸皮厚付出了代价,既然你父亲这么看中我,我多付出一点儿代价,也是理所当然的。” 听了这最后一句话之后,这才是东方雪所认识的宁鸿远,地地道道的流氓,她还以为宁鸿远变了呢。 宁鸿远怎么可能会变,他脸皮厚如城墙。 宁鸿远正要离去,东方雪却忽然拦住了她,宁鸿远好奇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我现在要去练剑了!” 东方雪咬破红润的上唇,过了许久,这才怯怯说道:“我。。我。我能不能见见秦玉雪姑娘,这世人都说她天下无双,博学多识,我想要拜她为师!” 宁鸿远又一次被这东方雪给震住了,过了许久这才缓过神来。 这时候,一道美丽的倩影忽然从天而降,正是东方雪,她身着一身碧绿色的莲花衣,头戴一朵碧绿的小兰花,手腕上戴着一翠绿的玉环,比起往日尊贵典雅,今天的她更多了几分少女的灵秀之气,她微笑着朝着宁鸿远走去,随后面朝东方雪微微笑道:“这一位就是东方昊前辈的女儿,东方雪吧,欢迎来到我神剑宗。” 宁鸿远立即迎上前去,“玉儿,你怎么来这里!” 秦玉雪的脸色显是冷峻异常,相对于前一秒钟的知书达理,面对宁鸿远却是冰冷得很,“我?这是神剑宗,是我的家,我怎么不能来?” 宁鸿远知晓这一次定然捅了马蜂窝了,也只能站在原地不说话。 东方雪听了宁鸿远之前这称呼,立即心领神会,“你莫非是秦玉雪姑娘!久仰大名!” 瞧见自己的偶像,东方雪竟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样的态度让站在一旁的宁鸿远根本没有想到,心道:“难道说玉儿也是她的偶像?” 秦玉雪毕竟是极为知书达理的女子,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让宁鸿远难堪,面朝东方雪微微笑道:“东方姑娘客气了,方才听说姑娘想要拜我为师?” “正是!”东方雪本也是洒脱女子,性格极为豪爽,瞧见秦玉雪竟是没有半分不自在,立即迎了上去,恭敬地说道。 宁鸿远自知秦玉雪如此反常的态度,一定是心中极度不满,想要立即离开这里前去练剑,却不料被秦玉雪拦住,“鸿远哥哥,东方雪姑娘好不容易来一次,难道这就是鸿远哥哥的待客之道吗?” 秦玉雪吃醋也与其他女人不一样,她吃醋绝对不会发泄到另外一个女人身上,她一定会百般刁难宁鸿远。 东方雪瞧见这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宁鸿远竟然在秦玉雪面前服服帖帖的,不觉好笑起来,立即大胆地解释道:“秦玉雪姐姐,你误会了,我与宁鸿远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秦玉雪到底也是知书达理的女子,自然不会当着两个人的面让他们彼此丢掉颜面,随后面朝东方雪微微笑道:“好!既然是萍水相逢,那可要明白男女授受不亲,我这鸿远哥哥,的确会说一些好听的话让女孩子开心,不过呢,这些话已经成为过去,你如果真要拜我为师,今后可要好生听我的话才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回 重逢(三) 其实,东方雪对宁鸿远并无那种生无可恋的依赖,最多也只是内心深深的爱慕,更何况她虽是女人,却与绝大多数女子与众不同,绝没有半分小鸟依人的性格,反而天生极为豪爽倔强,这种性格的女子,自然不可能因为宁鸿远几句话,便将宁鸿远视为比天还高的存在。 温情与爱慕深深埋在心中,怎可因此而毁灭自己的人生?怎可因此而磨灭自己的斗志? 东方雪,的确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女子。 听了这一番话之后,东方雪心中反而更加豁达,“今后定然听姐姐的安排,如果她敢再对我多说一句好听的话,我就来告诉姐姐!” 秦玉雪听她这话,心中倒是好受了不少,她本来也知晓自己的鸿远哥哥性格逍遥,难以约束,可是让她因此而离开宁鸿远,却又是千难万难。 秦玉雪就喜欢听宁鸿远说那些让人脸红的甜言,无论别人怎么说,他就是享受宁鸿远的野性,幽默,大度,当然还有他的流氓和温柔。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要说我秦玉雪心胸狭隘,今后你既然成为我的徒弟,那就要好好听我的话!” “这是一定!”东方雪铿锵有力地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正要说几句,却是被秦玉雪狠狠一瞪,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正带这时,那神雕“黑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宁鸿远的肩膀之上,一面凝聚真元与脚爪之上,施展其独创的雷魂武技“万斤雷”让宁鸿远肩膀痛得苦不堪言,一边讽刺道:“的确很有雅兴啊,啧啧啧,我不应该来打扰你的!” 宁鸿远肩膀犹如载着万斤巨石,心中自是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忍受,心中暗暗发誓今后这东方雪是自己最后搭讪的一个女子,今后若遇貌美女子,绝对冷言相对。 许多年以后,当宁鸿远回忆起这一幕的时候,或许他会今天立下的誓言而黯然神伤。 宁鸿远强忍着内心的痛苦,脸色恭敬地问道:“请问。。您找我又有什么事情传达?” 神雕“黑影”这才收回了真元之力,随后开始传达宁义武的指令,冷冷道:“宗主让我告诉你,立即去找沈红月,在东门集合!沈红月这些年在地下世界得到了不少关于许多宗门的情报,宗主让我告诉你好生对待她!还有,你眼前这一位东方雪,也是你们队伍中的一员,为了报答她父亲对我们神剑宗的资助,让你带她去学习外交艺术!宁鸿远,好自为之,你多说服一个宗门,我们神剑宗就可以少死几千,甚至几万名勇士,责任在肩,不可懈怠!” 宁义武虽说痛苦难挨,但听了这一番话之后,立即双手相握,面目极其严肃地回答道:“定不辱使命!” 神雕黑影点了点头之后,便冲天而去,消失在天际。 宁鸿远正要与秦玉雪交谈几句,却见一眉目清秀的男子赫然出现在宁鸿远眼前,宁鸿远见其仪表不凡,眉目之间尽显俊杰之色,大为好奇,可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这一位俊杰究竟是谁! 那俊杰缓缓朝着宁鸿远走来,随后面朝宁鸿远双手相握,态度极其恭敬地拜道:“少主你好,属下是隶属于“暗影”的龙影,这一次行动由我来保护少主安全!” 原来这少年俊杰正是让那朱长老回头是岸的一代英杰,七大暗影之一的龙影。 宁鸿远回敬道:“多谢!” 龙影立即脸色凝重地回答道:“少主今后不必如此,上下有别,今后请不要行这种礼节,虽然少主是好意,但是属下心中并不好过!” 原来宁鸿远习惯了平易近人,对待每一位人都会如此,哪里顾得上什么上下之别,一时间要转变过来,甚是感到有些不适应。 龙影见宁鸿远如此,自知这少主早已习惯平易近人,但是他心中上下有别,宁鸿远越是平易近人,他反而心中极为不舒服。 忠义之道。 龙影一一面朝另外两人行了礼数,开始介绍自己,“秦姑娘,东方姑娘,我是隶属于神剑宗暗影的龙影,这一次任务是保护少主远行,同样也是保护东方姑娘的安危,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谅解!” 龙影这一番话说得非常官方,让宁鸿远一时间很不适应,毕竟他长时间独来独往,在神剑宗内又无特定职位,随意惯了,一时间听着这一番如此正式的交谈,心中总觉怪怪的。 秦玉雪脸色微微不悦,“义父为什么不派我去?” 龙影双手相握,侧过脸来,态度极其恭敬地面朝秦玉雪说道:“这属下就不知道了,按照规矩,属下是不能猜测宗主的用意,还请秦姑娘理解!” 秦玉雪听了这话,心中佩服这龙影忠心耿耿的同时,心中也颇感遗憾,“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追问了,龙影,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龙影的脸色依旧严肃至极,但是态度依旧恭敬,“公事,还是私事?” 秦玉雪倒是被这一句话怔住了,一时间竟是语塞起来,过了许久这才脸色微红地反问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龙影由于个子高大威猛,远比秦玉雪高出了整整两个头,为了表示尊敬,立即微微弯下腰去,随后态度恭敬且严肃地回答道:“如果是公事,属下定然全力以赴,可如果是私事,还望秦姑娘理解,属下并无义务!” 龙影自然也是极为睿智之人,即便秦玉雪不说,他也知晓秦玉雪想要让他帮什么忙,无非就是看住宁鸿远,不让其与沈红月与东方雪有什么露水之情,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这种做下属的人而言,自然是极难的,秦玉雪是神剑宗的贵客,又是他的恩人,如果不答应秦玉雪便是忘恩负义,而宁鸿远则是他最为仰慕的未来之主,如果让宁鸿远难堪,作为属下也是愚蠢至极。 可是龙影凭借自己的睿智,立即就化解了这种矛盾,如此看来,那不可一世的朱长老败在他的手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短短的一句话倒是让秦玉雪为难了,随后心中冷哼一声,只好道:“好了,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好好保护鸿远哥哥吧,如果他受到伤害,我可要拿你是问!” “定不辱使命!”龙影恭敬地这般回答道。 说完之后,秦玉雪心中不悦地踏云而去,可是半途之后却又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来望着宁鸿远,嫣然一笑,她内心知晓自己的内心早已着了魔,深爱与无奈在内心反复交织,却要让她离开宁鸿远却也是万万不能。 她却也是豁达女子,回眸嫣然一笑,温柔万千。 这实在是很奇怪,面对这神剑宗的三杰,作为一天骄的她,偏偏最喜欢最为流氓,最为下流,也最为温柔的宁鸿远,而将宁无缺和诸葛自来当成永远的大哥哥,一点儿别的心思都没有,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一句话至少适合秦玉雪。 龙影站在原地,双手相握,目光恭送着东远去,直到其身影完全消失在天际,这才心中松了口气,回过头来,面朝宁鸿远道:“作为属下,龙影的职责在于保护少主一行人的安全,本不应该多嘴,但是还请少主念及秦姑娘的一片真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回 挑战 宁鸿远摸了摸头,尴尬笑道:“是是是,这一次任务,我保证绝不和貌美女子多说一句话!” 龙影虽然钦慕宁鸿远的仁慈睿智,但是他性格却如宁无缺一样,内心反感男人的风流多情,瞧见自家少主这般,想起他早已是红颜知己天下遍,哦不,还没有那么夸张,也只能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道:“唉,只怪这个年代对女性的压迫太多,才让男人有机会风流,什么时候这样的年代才能够过去,女性迎来真正的独立和尊严呢!” 比起宁鸿远,龙影的确完美无缺,他的女人缘也很好,人长得潇洒俊逸,而且全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浩然正气,说话简约扼要,做事专一稳重,对待朋友真诚,对待敌人心狠,任务无一失手,这样的男人当然也是很有魅力的,所以整个暗影组织当中,那些对他心生爱慕的女暗影者,不说七八,也是有三四个的。 但是他绝不会与别的女人多说一句话,只因为他深爱着他的未婚妻“夜薇”。与流剑天尊一样,龙影来到宁鸿远的身边,除了是保护宁鸿远身边这些女人的安危,例如东方雪,其实也想学一些甜言密语,因为,他每次完成任务之后,见到自己未婚妻,他总是说不出一句好话,只是哈哈傻笑,虽然“夜薇”也不介意,但是他内心总有那么一点儿疙瘩。 听了宁鸿远这一番话,龙影历来心中知晓这少主一言九鼎,也只能恭敬地回答道:“如此甚好!” 一旁东方雪听了宁鸿远这一句话,倒也是爽快之人,直言不讳道:“绝不和貌美女多说一句话,此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和沈红月,你也不愿意与我们说话吗?” 龙影立即解围道:“东方姑娘多心了,少主的意思是说绝对不和今后所认识的貌美女子多说一句话,怎么可能不和你说话呢?宗主只是让我来监督少主不要过于潇洒,这世界上一半的女人温柔至极,却也有另外一半的女子刚烈至极,那广寒宫不就是例子,不过,属下看来这也是不可能的!” 宁鸿远感激龙影解围的同时,也对他这最后一句话感到好奇,追问道:“龙影兄,这是什么意思呢?” 龙影听闻这龙影兄三个字,心中还是感到非常不舒坦,双手相握,脸色更加恭敬,“少主今后直接叫我龙影便可以了,上下有别,这兄弟之称,属下万万受不起的!” 忠义之道,绝不可违背,即便仅仅是称谓也绝对不行,这就是龙影。 这时候东方雪开始解围道:“受得起,受得起,宁鸿远是个烂好人,你让他对别人呼来唤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笑着说话的声音甜雅兼备,极为动听。 宁鸿远开心地笑道:“这倒是事实!” 然而,龙影的态度依旧很是坚决,“还请少主今后不要让属下为难。”他的语气近乎是以命令的口吻了。 他之所以这样看似锱铢必较,其实也是为了宁鸿远着想,宁鸿远这种平易近人的性格对于其今后领袖道路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 宁鸿远缺少的是威严,与他父亲和大哥那样的威严,甚至是最高境界不怒而威,这是必要的领袖素质。 作为优秀的领袖,对待憨厚的百姓当然需要平易近人,幽默大气,但是对待敌人与那些心里有鬼的属下,则需要王者威严! 宁鸿远这才发现这一位龙影果然呆板得很,也只能遂了他的心意,目光严肃地点了点头,接着刚才的问题问道:“刚才你说这也是不可能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听着这严肃的一句话,龙影的心中这才好受了许多,立即满目肃然地回答道:“因为我们的第一站便是紫霞宗。” 宁鸿远听了这紫霞宗三个名字,立即心领神会,原来这紫霞宗地处神剑宗西北,其宗主虽说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但是此前辈为了修行剑道,历来不过问俗世,所以紫霞宗内外大小事务便交给了其两位妻子打理,这两位女人姿容清丽,气质过人,自也是一方美人。 至于宁鸿远的父亲宁义武,为什么选择紫霞宗作为此次外交行动的第一站,也是由于紫霞宗与神剑宗的同盟关系最好,只是最近紫霞宗由于一些方面的原因,这种同盟关系开始变得微妙起来,而宁义武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让宁鸿远出使紫霞宗,是为了考察一下宁鸿远的外交能力,如果宁鸿远连紫霞宗都说服不了,那么何必继续浪费时间呢? 宁鸿远毕竟也是极为睿智的年轻人,前前后后一琢磨,便理解了父亲的良苦用心,心道:“父亲让我率先出使与我们神剑宗关系最好的紫霞宗,必定是想要考验我一番,也就是说如果我连这最为简单的紫霞宗都说服不了,让其在这一场战争之中选择坐山观虎斗,那就证明我宁鸿远没有外交才华,父亲也就不必浪费时间了!我绝不能让父亲失望!” 宁鸿远想到这里,一瞬间就理解了龙影这一番话,正色道:“你的意思是说,与我对话的人并不是那一位宗主,而是这紫霞总宗主的女儿!” 龙影满目惊愕,随后朗声回答道:“是的,少主。” 宁鸿远略微深思了一会儿,道:“这外交工作最为讲求地位对等,我是父亲的儿子,以这样的身份去游说紫霞宗,那么根据地位对等的原则,与我展开对话的人就是对方宗主的儿子,怎么会是女儿呢?”他说到这里,瞧见东方雪和龙影满目茫然,这才知晓自己表达有误,立即重新解释道:“恩,。。我的意思是说,据我所知,紫霞宗宗主两儿一女,女儿年龄最小,怎么可能越过她的两位大哥与我见面呢?礼法之中最尊重长幼有序,这可是关乎到两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听了自家少主这一番话,龙影心中拜服,目光之中充满了敬重之色,随后双手拜道:“少主果然了不起,一句话便问到了关键,原本按照外交常理,也按照长幼有序之礼法,这一次紫霞宗之行,与少主展开对话的人,应该是这紫霞宗宗主之子,也就是紫霞宗的少主了,然而这紫霞少主沉迷于修行武艺,一心一意想要突破瓶颈,对于这些政务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而他的弟弟又是一个无能之辈,被其父母打发到了其北面的的“天山”去了,而他的妹妹虽为女子,反而喜欢这些繁琐的政务,讨厌修武,喜欢结交天下英雄豪杰,是一位极为豪爽的女子,而少主威名远扬,恐怕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所以属下这才说少主刚刚立下的誓言,怕是无法实现!” 还未等宁鸿远回答,一旁东方雪却是嫣然一笑,“这倒也好,看看我们堂堂神剑宗的少主的定力如何,据我所知,这紫霞宗的千金大小姐也是一美人儿呐!” 东方雪忽然发现这讽刺宁鸿远远比想象中的有趣,她本也是极为任性天真的女子,自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谁说只准男人调戏女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回 世界 宁鸿远微微一笑,侧过脸来,语气极为严肃地回应道:“这里并没有外人,我不介意你和我相互之间开开玩笑,但是出了神剑宗,我代表的是神剑宗的尊严,你现在也是神剑宗的一员,我希望你能够分清楚场合,不要给你父亲丢脸!回到神剑宗之后,你想怎么和我开玩笑都行。” 宁鸿远这一席话倒是说得实在,语气也比之前严肃得多,因为这是原则问题,私底下这东方雪怎么说自己都没有问题,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东方雪性格乖张,到了正式场合忘了分寸而胡言乱语,这关乎到神剑宗的名声和威严,而宁鸿远素来知晓,那些掌控资本的人物豪门是极为看重一方势力的名声的。 宁鸿远虽然很想做一个潇洒逍遥的人,也从来打心眼里不在乎别人侮辱他的名声,但是身份使然,自然责任在肩,关键场合容不得半点马虎。 东方雪也绝非蛮不讲理的少女,听得出宁鸿远这语气之中的坚决,立即摸了摸头,红着脸憨憨一笑,“你放心,我也只是在没有外人的面前和你开开玩笑!你以为我是那三岁村姑啊,如此分不清场合?” 站在一旁的龙影也立即从中劝道:“少主不必如此,我想东方姑娘也只是在我们之间与你开开玩笑,一旦到了正式场合,她不可能如此的!毕竟东方姑娘也也是东方老前辈之女,说什么也不可能坏了大计!” 东方雪双手相握,语气之间严肃至极,正色道:“请少主和龙影大哥放心,我绝对不会在正式场合多说一句话的!” 宁鸿远点了点头,随后接着刚才龙影所提供的信息,继续问道:“刚才你说这紫霞宗的大小姐必定与我进行外交商谈,那么我问一下,他可以代表他的母亲吗?也就是说她可以代表她母亲实行外交权吗?进而能够掌控军队吗?” 龙影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这是关乎他们紫霞宗内部权力的事情,不过据我所知,这紫霞宗的两位母亲极为喜欢她们这可爱的女儿,爱女深切,说服了这少女,她的两位母亲应该不可能不答应!而且他们紫霞宗的百姓也十分爱戴这少主,说起来,宗主之所以与紫霞宗一直保持着极为良好的外交关系,就是由于这紫霞宗在其管理之下,政通人和,如果按照这治安环境和人心齐聚来进行排名的话,紫霞宗甚至超过了清音谷,而且其百姓非常团结,这种团结甚至超过了我们神剑宗!” 宁鸿远再一次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么这紫霞宗理应在我神剑宗危机之时施以援助,这不是一方名门正派的做事基准吗?这应该是一次极为轻松的任务,为什么父亲却说这是一次艰难的挑战呢?” 龙影双手相握,拜谢道:“少主,话也不可这么说,正是由于这紫霞宗治安环境很好,所以他们的百姓极为痛恨战争,如果想要他们帮助我们神剑宗抵御外贼,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少主试想,谁愿意送自己的儿子去战场?而且还是去参加一次与他们故土毫无关系的战争,所以说,少主想要说服紫霞宗,首先得详细调查其民心归向!” 宁鸿远语气忽然变得激烈起来,朗声道:“他们都是我们天域同胞,难道说他们这些百姓能够坐视自己的同胞被无情屠戮?” 龙影叹了口气,随后侃侃而谈起来,“如果天域的民众人人都如少主你这么想,宗主的伟大事业又何必如此呕心沥血?属下这些年执行过不少任务,自然接触过不少人,这世上大多数之人,分为极上层,上层,中层,下层,极下层。属下所说的极上层,自然是指如同宗主,诸葛前辈,清音谷的赵定龙这样的伟大人物,他们由于从内心深处没有丝毫的利益需求,只有强烈的精神需求,心怀大义与苍生,内心深处更多的是崇高的理想,例如宗主一直秉承的大义之道,也就是伟大的文明进程之道,其中之一,也就是让更多的极下层之人得到更为公平的机会,至少能够读书识字,但是如同宗主这样从年轻时候开始,便毫无任何利益需求的伟大英雄,近乎寥寥无几,而且还能够走到如同宗主这般地位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多少人走了一半就走不下去了,例如之前被少主说服的白眉老人,他年轻时候其实也是拥有这等理想与权力的极上层之人,没有私心杂念,一心一意只求社会公正公平,只是方法错误,而且意志不够坚定。” 听到这里,宁鸿远叹了口气道:“我很佩服他,只可惜啊!” 宁鸿远的确有一万个理由佩服白眉老人,没有一个理由轻视这枭雄。 一个人从出身寒门,然后在起义的潮流下成为摸金校尉,被先皇欺骗之后,其慢慢熟悉了人心与人性,进而立下豪情壮志,决心开始整合这个世界的黑暗,然而结局却令人扼腕,理想走了一半,最终还是坚持不下去了。 这是个人物,至少他曾经为了理想而奋斗过,岂非比这无影老人这种根本没有大义之理想的屠夫优秀得多? 龙影语气却是坚决地继续说道:“少主大可不必如此,白眉老人只是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的一个缩影而已!” 宁鸿远点了点头,“恩,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么这上层呢!” 龙影双手相握,脸色凝重地继续说道:“回敬少主,上层人物就是如同朱长老这一类的人,他们有一定的理想,也愿意为理想付出一定的心血,但是一旦理想和家族利益发生冲突,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我利益和家族利益,抛弃曾经的理想,绝对不会如同宗主与诸葛前辈这般,为了大义之事业呕心沥血几十年,内心没有丝毫的利益需求,同理,清音谷的那‘八大长老’也是这样的人,这一个阶层虽然没有掌控一方势力的军队和政治,但是却掌控着一方势力的经济命脉,比起下面的三个阶级,他们非常懂得用人之道,极为爱惜人才,尤其是这一点,便是与下面这三个阶层最大的不同了,同时他们也擅长权谋斗争,宗主对我说,这个阶层绝不能与之敌对,只能一方面通过军事权威以及宗主的个人武境实力让他们心生畏惧,不敢轻易造次,一方面再通过感化和利益的双重手段,让他们为了大义之理想出钱出力,否则就会重蹈当年先宗主的错误。这也是为什么宗主一直将军权牢牢握在手中,而且只要有机会,便选择修炼武境的真实原因。” 宁鸿远听到这里,脑海里回忆起了当年神剑宗被万剑宗击败的情形,最大的败因就是先宗主由于后方贪污腐败而大开杀戒,进而一败涂地。 这是个借鉴。 宁鸿远侧脸望着龙影,满目敬重地再一次点了点头,“恩,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么这中层呢?” 龙影双手相握,继续为宁鸿远介绍这武境天域世界的政治格局,“而这中层就是指那些各个地方上的名门望族,这区别就非常之大了,属下先来说说其中优秀的家族,他们虽然不能掌控一方势力的权力,却也能左右一个村镇的荣辱兴衰,没有私人武装,却有家仆护卫,他们大部分活着的目标以小家族利益和小家族荣誉为主,没有如同宗主这般伟大的理想,也或者,准确来说他们拥有一定的民族国家之理想,却不愿意将这种理想几十年如一日而奋斗,他们只求做人问心无愧,做事脚踏实地,拥有一定的学问与人格,喜欢学习却不求过分显贵,因此他们也拥有着极高的素质修养和道德基础,优秀的武境实力和武境资源,一般来说他们由于极为讲求家族荣誉,也就是爱好面子,自然不会作奸犯科,但是一旦要他们让自己的孩子去打仗牺牲,为了宗主的大义理想而战,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的,但是却愿意为大义事业而捐钱,这就是为什么宗主今天早上得到了这么多资助的原因。宗主对这一种优秀的中层阶级的态度是“用其钱,升其人!”,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愿意捐钱,便给予他们后代一定的优秀待遇,取缔那些作恶多端的中层,形成良性循环,而且派我们暗影暗地里保护他们家族。”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回 世界(二) 宁鸿远这一下终于学到了许多,原来,龙影之所以如此侃侃而谈,这也是宁义武吩咐的,目的就是要传授这小子丰富的政治知识,让其更加深层次地了解这个世界。 从前,宁义武之所以不愿意传授这些知识给宁鸿远,就是为了让他一心一意修炼武境,不要因为这些琐事而错过的最佳的修武年龄。 武境实力永远第一,空谈仁义只能一败再败。 宁鸿远满目敬重地望着龙影,再一次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问道:“那么这不优秀的呢?莫非就是那些地方上的欺压百姓的豪强?” 龙影低头相拜,继续侃侃而谈,“少主说得很对,与这优秀的中层相反的,便是那些作恶多端的地方豪强了,他们是这个世界黑暗的最大源头,认为天高皇帝远,私底下发展个人武装,掌控地方经济命脉与资源,无视法纪,唯利是图,是我们天域最大的黑暗,他们的后代不学无术,至于读书被他们视为迂腐而愚蠢行为,只相信自己的武境实力,却又懒惰成性,他们最喜欢的事情便是耀武扬威,想必之前少主游历各个武宗的时候,遇到不少诸如朱星这样的年轻人,他们就是这样的存在。” 宁鸿远点头道:“恩,你说的不错,我很有印象,他们欺软怕硬,没有一丝一毫宽容之心,以鱼肉百姓为乐,我杀过不少!但是好像怎么杀也不干净,杀了之后,过了几年又来一个,实在是让我感到匪夷所思!” 龙影继续双手相握,道:“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诅咒,这一类的人,他们平日里耀武扬威,鱼肉百姓,进而扩大阶层矛盾,战争时喜欢当墙头草,例如从前万剑宗入侵我们神剑宗,这些人通过出卖情报而获利,通过获利而发展私人武装,进而无休止地压迫下层,加剧下层老百姓的仇视心理,而宗主对这种罪大恶极的家族的态度是‘坚决除之,绝对不留任何后患’,但是处决的办法不是通过明面上的审判,而是直接通过我们“暗影”去秘密灭族,少主听到这里,还请您不要多心,这是乱世之中不得已的办法,所以说龙影手上,其实沾染着许多两三岁孩童的性命,这也是逼不得已的!还请少主理解,所以我们被成为暗影!宗主的这种特殊的处理办法,非常有效,事后百姓拍手称快,认为这是天罚,比审判还管用,直接肃化了整个城镇的风气。” 宁鸿远听到这里,想起这乱世的罪恶,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有反对过父亲的做法,只是这些两三岁的孩童,有必要除去吗?而且公开审判不是更有说服力,而且让被其欺压的百姓大快人心吗?而且还维护了法律的权威,为什么却要秘密灭门呢?” 龙影道:“少主,恕属下直言,您没有经历过这些彻底的黑暗,所以不理解宗主的苦心,这也是宗主有意为之,就是想要让少主坚持您伟大的仁慈之心,不要被这些黑暗而心生苦恼,但是少主一定要知道,我们这个时代是极其黑暗的乱世,如果进行审判,一方面是容易让他们逃掉,他们毕竟拥有武境实力和人脉资源,另外一方面,老百姓的是非观远比少主想象得更加直接,如果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曾经压榨他们的家族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他们心中就会认为这世界是有天道存在的,反而更加遵纪守法。 而至于少主所说的这孤儿,也是必须除掉的,因为矛盾太深!而且,这些两三岁的孩童如果不除掉,他们由于其父母欺压百姓而亡,没有了依靠,便在仇视和敌对中长大成人,想必少主非常理解这极下层之人再被压迫之后,他们的心灵属性,宽容这两个字在她们心中那是根本不存在的!所以,他们在偏见和仇视的环境之中长大之后,就会受到敌对势力的蛊惑,进而选择复仇者比比皆是,在各个村镇发动暴乱,屠杀无辜的镇民,抢劫那些遵纪守法的优秀中层,进而发泄仇恨和怒火,龙影不敢隐瞒少主,属下曾经也是拥有这等想法的,因为属下的父亲从前就是一方罪恶的恶霸,唉,说起来,实在是惭愧!” 宁鸿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情何必再提呢?现在你是我们神剑宗,七大暗影之一的龙影,父亲相信你,我更加相信你!” 龙影瞳孔开始收缩,更加肯定了自己誓死追随的决心,继续说道:“属下如果不是遇到宗主这样顶天立地的英雄,我龙影活了也是白活,复仇之后,想必也是这世界的杂碎,当年属下如果不是暗地里从我父亲手下拯救了许多被其欺压的百姓,恐怕现在也成为了宗主的剑下之鬼。然而,龙影却只是个例,当年许多与我遭遇和我一样的年轻人,无时不刻想要发动暴乱,即便他们才七八岁。” 宁鸿远听到这里,脑海里猛然之间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柳天翼。 大义,这就是民族的脊梁,宁鸿远还有什么理由去挖掘这民族脊梁的过去呢! 宁鸿远虽然心里有几分不舒服,但是想起这终归是个乱世,也只能将心中的不舒服藏在心里。 “那么这下层呢?” 龙影继续脸色凝重地说道:“至于这下层,自然就是各个地方最为普通的家庭,比起中层,他们较为单一,一般来说都较为朴实,他们拥有最基准的武境实力,最基准的财富资源,却只求吃饱饭,走好路,睡好觉,巩固好父辈留下的基业和财富就足够了,他们更谈不上什么伟大的理想,也不喜欢读书学习,但是却有做人的基准,讲求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讲求孝道,遵守法规,讲求的是一份劳动一分收获,不做违背道义的事情,但是要他们牺牲自我之利益而去开拓国家民族之未来,他们也是不可能如此做的,宗主对这一层的做法就是“发扬其正义之心,激发他们的热血与斗志,正视其利益之心的同时,也减少其利益之心!”这也是我们神剑宗军队之中各个基本指挥官的主要力量!” 宁鸿远点了点头,深思了一会儿,继续问道:“那么这最后的极下层呢?” 龙影道:“而这人数最多的极下层,便是我们天域那些最为穷苦的普通老百姓了,他们由于目不识丁而素质低下,容易受到正义理想的感染,也同时容易受到邪道的蛊惑,他们没有武境力量,没有武境血脉,更没有武境资源,整日只能通过做一些低等而重复的工作来延长自己性命,活得十分可怜,令人扼腕叹息,但是他们自身却少有进取之心和拼搏之心,为了一丁点儿利益便手足相残,甚至夫妻,父子,母子反目成仇比比皆是,一有时间便是赌博玩乐,三人成群,从来不会想到用时间来读书学习,修炼武境,纵然这修炼武境需要一定的天分,但是他们却将所有成功归结于天分和资源,完全忽视自身的勤奋,用偏见和仇视对待世界,而且最可怕的是,这种思想延续在其子辈,一代传一代,祖祖辈辈永远定格,遇到一方城镇优秀的中层,受其感染,便也能够明白是非善恶,遇到罪恶的中层,便是恶仆恶奴的来源,总而言之,由于他们根本不读书,因而不了解这个世界,作的出选择总是非常低效而短浅,他们自身不愿意学习,却又梦想一夜成为人物,只求过一天算一天,他们对待法律是被动畏惧服从而非内心真诚认可,一旦法律没有武力作为绝对支撑,或者作恶能够被法律所认可,他们便会为非作歹,而且毫无愧疚,例如袭击我们的那无影老贼的军队,绝大多数人就是如此,由于不读书,所以无知,由于无知所以被蛊惑诱导,由于被蛊惑所以犯罪,犯罪之后被处决,留下孤儿寡母仇视世界,然后又开始恶性循环,他们对待道德则是以自我中心利益为根本出发点,一旦道德与他们的利益和欲望相抵触,他们可以完全忽略道德,甚至虚伪都不必,非常之现实,与这下层百姓相比,这个阶层有三大区别,其一,他们的孝道是虚伪的,表面上讲求孝道,实际上却不忠不孝,这也是由于其父母年轻时候将所有对世界的仇恨发泄在子辈之上,造就了这些孩子黑暗的童年,因而成为不孝子孙,其二,便是他们没有丝毫的宽容之心,甚至连妻子都下得去手,更别谈那些曾经压迫过他们的中层之人的孩子!其三,他们没有辩证的思维方式,也就是没有自我的主见,别人说东便是东,说西便是西,极其容易被人利用,属下之所以对这极下层之人多有抵触,言辞之中多有不敬,正是因为属下曾经流浪的时候,就来自这个阶层,属下所说没有半分夸大事实,也没有半分偏离事实,因为这天域就是这样,还请少主见谅,属下的这一番话发自肺腑,但是每一次说着,龙影心中却在流泪!龙影这些年一方面在拯救他们,但是一方面又不愿意接触他们!这也是这个时代的黑暗所造成的,自然也不能完全将所有矛盾归结于他们自身,但是世界的矛盾,很大一部分又的确来自于他们,总而言之,他们是这个时代黑暗的受害者,同时也是这个时代矛盾的发起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回 世界(三) 宁鸿远听到这里,脑海里骤然之间回忆起了自己的前一世,虽说情况不像龙影所说的这般黑暗,但是大致上也差不了多少,这是那个年代社会底层的通病,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也同样适用,甚至更为黑暗。 百倍以上。 困难重重。 宁鸿远终于第一次怀恋起了自己的前一世。 “不学习,却又梦想一跃成为人物”,“空闲时间便是三人成群。”,只是这两点太过于真实,宁鸿远对此深有感触,而且深受其害,但是宁鸿远却很清楚,这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这是那个时代的错误。 极下层,宁鸿远对此深有感悟, 前一世长大之后,宁鸿远也从来没有怪过父亲的暴力,他了解那个世界就是这样,他父亲原本是一个极为朴实的农民工,然而人善被人欺是那个时代的社会常态,父亲的朴实换来的却是被上面那些人克扣工资,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法律又不顶用,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律师,哪里去找律师,更别说请律师,然后父亲就开始酗酒,然后母亲就跑了,然后自己就被毒打,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这不是他一个人这样,而是他周围一群人都这样,这不是个例,而是那个时代的毒瘤,他周围的儿时朋友因此而去贩毒的近乎占了三分之一,然后被抓,被枪毙,留下孤弱,再一次受尽周围人的嘲讽,然后又造成恶性循环,谁会去管一个毒贩的儿子?谁用爱和关怀去引导? 然后呢? 无限循环,黑暗的漩涡。 这里正义和邪恶,怎么划分?谁是正义,谁又是邪恶?为什么那些原罪之人还在享受生活,享受秩序的安定,享受着亲情?而这些被原罪所毒害的人却要付出人格和生命的双重代价?死后竟然也得不到安息,还要被人唾骂成犯罪分子,还要用其犯罪事实来警示后人。 究竟谁才是犯罪分子? 谁才是原罪的发起人? 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呢? 不是如同父亲,诸葛前辈,赵定龙前辈这样的极上层,不是朱长老这样的上层,就是这作恶多端的中层。 天高皇帝远。 现在,宁鸿远忽然觉着“龙影”屠杀其全家老幼的做法。 很靠谱! 靠谱极了! 但是,宁鸿远毕竟是宁鸿远,伟大的少年,这种罪恶的想法,他不可能去实施,最多心中意淫一下,因为他知道这种做法只能适用于乱世,绝不能适用于和平年代,否则只会造成更大的黑暗。 复杂至极的武境世界,远比宁鸿远想象得要复杂得多,现在他终于不再说为什么“同胞相残”这样的蠢话了。 突入如其来的痛苦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地就仿佛前一秒发生的一样,宁鸿远忽然下意识地去摸了一下左臂, 心痛如绞。 虽然长大之后,宁鸿远由于喜欢读书而选择释然,选择了行孝,但是他这孝道是虚伪的,这一点倒也是事实,毕竟,毒打了十五年,三天一次打。 这种黑暗和滋味,多少人能够在成年之后,如同自己一样,将其压抑在心中?一旦有充分合理的机会,怎么可能不爆发?怎么可能不对世界充满仇恨和恶意!自己的父亲当年又怎么可能不受到迫害! 为什么人类总是理解不了爱和宽容? 为什么人类总是要作恶多端? 为什么那些拥有一定地位的人,爬到了中层之后,却对底层之人抱有道德偏见? 这三个问题岂非是伪命题? 前因后果。 宁鸿远不再去想了。 “孝道是虚伪的!”宁鸿远心中不禁苦笑,这究竟是怎样造成的?归根结底,是人类一诞生下来就固有的矛盾,不是个别问题,是人类自身的问题。 太真实,真实的画面忽然浮现在宁鸿远眼前,龙影简直说到他骨髓里面去了。 宁鸿远忽然又想起了无影老人,“他能够集结三十万大军,也正是利用了这世界的人性矛盾!” 宁鸿远捏紧了拳头。 所以说,宁鸿远与他大哥宁无缺总有一股非常奇妙的生疏感,他总是觉着大哥很难以让人亲近,彼此之间有一定的代沟。 显然,宁鸿远更加喜欢这龙影,因为龙影远比己的大哥更加了解人间疾苦,也更为彻底地了解这个世界的黑暗与矛盾。 正因为如此,宁鸿远比谁都了解这个世界的的极下层之人心里在想什么,在渴望什么,就是渴望父亲的理想能够实现,然而,令人悲哀的是这种理想的实现,却要依靠朱长老这一类人来完成,如果依靠这极下层就完成了,那当年先皇为什么失败?自己的父亲为什么遭受迫害? 宁鸿远忽然仰天长叹。 人性总是一样的。 “你继续说吧!我还想要听听。”宁鸿远叹了口气之后,继续问道。 这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东方雪早已是被这一席话惊得目瞪口呆,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竟是充满着如此多的矛盾,她在父亲的引导下成长,总是认为人心是善良的,可是现在,她的人格得到了升华,人性的善良和邪恶来源于人类自身的矛盾,这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 思想升华。 龙影这些年走南闯北,而且由于目睹了许多黑暗,无论是那些作恶多端的中层,还是那些深受其害的极下层,心中感慨万千了一番之后,继续回答道:“说起来,这极下层也是当年先皇在时,迫害宗主的主要力量,当年宗主由于身份特殊,是旧帝国的兵马大元帅之子,可想而知这样的身份被险恶之人利用,会发生怎样的事情,于是一场政治迫害便由此产生,而迫害宗主的主要力量就是这极下层,然而宗主始终是开明大义之人,是一代伟大的领袖,事后,伟大的宗主还是以拯救他们心灵为奋斗目标,因为宗主心中知晓造成他们这样的原因,便是一生下来的阶级固化而受尽压迫,让他们始终用恶意去对待世界,而又得不到公正的教育以及公平的晋升机会,所以他们既可悲又可怜!总的来说,造成他们如此的原因,一半来自于我们这个时代的黑暗,来源于这个世界的不公平与不公正,尤其是来源于这中层的黑暗,让他们倍受欺凌和压迫;一半来自于他们本身的懒惰和木讷,如果仅仅由于这个时代的黑暗而造就了他们,那么这无影老贼就根本不可能凝聚这样的黑暗人心,进而发动战争,而反过来,如果仅仅将这种矛盾归于时代因素,那么当年为什么会发生,他们极下层不遗余力地去迫害宗主的事情呢?所以,宗主对我说,这种矛盾一半来自于人性,一半来自于时代,需要引导,但是同时需要他们自己的觉醒,宗主称之为“民族觉醒”,宗主对这一阶层的态度便是“淘汰与提拔并存,也就是说先行通过社会选择,法律选择,道德选择,来自然淘汰那些因此而不学无术之人,麻木不仁之人,不忠不孝之人,懒惰成性之人,毒打妻儿之人,为虎作伥之人,虚情谄媚之人,这被宗主形象地称之为“七小害”,毕竟,他们大多没有受过教育,所以,他们首先是这个时代黑暗的承受者,再是这个时代黑暗的发起者,有前才有后,绝不能反过来,宗主说如果反过来,我们的事业就是错误的,是根本错误的。 所以,他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要矛盾来源,我们暗影的工作是去解救他们,尽可能地去改变他们的思想,绝对不是去杀害他们,所以对待他们的态度与对待那罪恶中层的态度截然相反。 反过来,这个时代主要矛盾的来源,是之前宗主所说的那“为非作歹的中层”,他们受过教育,却将所学的知识,所得到的力量,通过谎言恐吓,威逼利诱,暗箱操作,制造流言等等方法,去压迫这些没有受过教育的百姓,是彻头彻尾的罪恶之源! 而这个时代,却正因为这七小害,所以造就了那一大害,也正因为那一大害,反过来也造就了这七“小害”,这种漩涡便是宗主毕生追求解决的阶层矛盾,“七小害,一大害”,他们一起造就了这个时代的黑暗与矛盾。 这些人何去何从,宗主不做过多人为干涉,恩,属下的意思是说宗主现阶段不做过多干涉,而今后也是要力求改变的,而反过来,宗主却会人为提拔那些在此黑暗中依旧散发出人性闪光点之人,这也是我们暗影的工作,然后将他们父母接到神剑都,分配地产房屋,使之直接成为下层之人,甚至直接提拔为优秀中层,顿顿有肉,餐餐有汤,属下的战友便是这样的人,他们虽然来自于这社会极下层,但是各自却散发着人性的光辉,喜欢读书,忠诚无比,团结一心,宽容仁厚!” 宁鸿远听到这里,再一次理解了父亲的非凡,也更加肯定了自己追随父亲理想的决心,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为此而牺牲的打算。 剑神理想,抛之脑后。 宁鸿远继续问道:“你继续说吧!我知晓这一些定然是父亲让你告诉我的,否则你绝对不会在这里耽搁时间,父亲这种做法一定是想要让我更多了解这世界的黑暗,而过去之所以对我闭口不言,只是为了让我一心一意修炼武境,不要错过最为黄金的修武时间,现在我突破了剑客境界,也应该懂得这些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回 行动 龙影再一次表情凝重地双手相拜,随后语气恭敬地继续回答道:“少主果然了不起,这一席话是属下从宗主他的《我的理想》之中学到,也是诸葛龙前辈对我的耳濡目染,只是其中略微有一些不同,宗主让我来告诉少主,便是希望少主能够更加彻底地了解这个世界!” 宁鸿远再一次点了点头,道:“恩,我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他想要让我更加了解这个世界的黑暗和矛盾,然后因此而做出更好的选择,你继续说吧!” 龙影接着刚才未尽的话,继续说道:“刚才属下说到了这天域五层之中的极下层,如果他们当中自身拥有才华,并且有幸碰到一代英雄,便可成为属下这般被正义所感染,因而重获新生,誓死追随,如果碰到邪魔歪道,便成为诸如九毒老人那等邪魔的弟子,由于被一些言语蛊惑而彻底激发内心的压迫感,进而为非作歹,涂炭生灵,永远没有办法回头!属下是幸运的,遇到了少主的父亲,也就是我龙影的领袖,所以能够重获新生,进而彻底了解这个世界,为大义而奋斗终生,而绝大多数极下层之人,自然没有如同龙影这般的幸运,他们想要出人头地,而又不作奸犯科,也或者说是如同万剑宗士兵那般,合理合法的作奸犯科,只能选择去当兵,所以说这极下层正是军队的兵源所在,因为当兵之后,他们能够触碰心法秘籍这等武境资源,可以通过勇敢作战来出人头地,也或者,可以追求他们曾经由于阶级固化而无法达到的欲望,例如人类最为基本的男女欲望,这也正是绝大多数武宗的兵源所在,然而,这紫霞宗却有所不同!” 最后,龙影竟然将话题巧妙地回到了原题,紫霞宗,这也难怪宁义武会将他派来协助宁鸿远执行外交任务了。 慧眼识人。 宁鸿远听了龙影这一番长言,对其思维和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目光极为敬重地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问道:“那么这紫霞宗有何不同呢?” 宁鸿远远远没有想到这一位龙影竟然拥有如此深邃的思想。 思想家,而且比一般意义上的那些思想家看人看得更加入木三分,将这武境世界看得彻彻底底,传统意义上的思想家无非就是在讲那些人性,爱与宽容,但是他们对爱与宽容的基础和来源却避而不谈,也或者他们不知道怎么去谈,例如宁鸿远前一世的孔子。 宁鸿远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他,这是一位思想得不够彻底的伟大思想家,也是时代的局限所致,因为他没有发现这个世界的根本矛盾,不在于人性之中的爱和宽容,而在于社会制度的公平和公正。 宁鸿远读过父亲的着作《我的理想》,其中第一句话便是“文明的进程是通过建立公平公正的社会制度,而从内心根本上唤醒人类的宽容与仁慈,而不是反过来。” 龙影当然不了解孔子,他最为敬重的思想家就是他的宗主宁义武,还有他的导师诸葛龙,如果说这两位先贤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宁义武的思想更注重于社会制度的公平与公正,诸葛龙的思想更偏重于人性的光明与黑暗。 当然,龙影也读过“逍遥剑仙”的一些着作,但是他对此非常反感,因为在他心中逍遥的意思无非就是不愿意为社会做出贡献,这种消极态度,直接称之为自私罢了,何必还去发明个词,逍遥。 龙影对此很有偏见,也正是由于这样的偏见,所以他极为痛恨那些逍遥宗的弟子,还好他的导师从来不让他接触任何逍遥宗的弟子。 英雄少年,总是有缺陷的,不可能完美无缺。 沉思了一会儿之后,龙影接着宁鸿远的话道:“紫霞宗极下层之人的比例极为稀少,这也是由于紫霞宗的政令法规与其他武宗有所不同,而且紫霞宗的募兵方式也与其他武宗有所不同,无论这个家族处在什么社会阶层的什么位置,一个家族之中必须‘七人征一’,而且一旦抓住有人想要偷鸡耍滑,坑蒙拐骗,非但其个人会被除以死刑,其家族会遭受极为严重的刑法,而且这个家族将会受到所有人的唾弃,由于紫霞宗这种文化道德,以及与之相对应的强硬法制,两者双管齐下,整个家族因此而身败名裂者比比皆是,正因为如此,所以说紫霞宗宗的军队极为富有战斗力,紫霞宗的治安环境也是最好的,但是这也造成了另外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又不愿意去打无意义的仗,只求能够自保,而不求进取!宗主曾经对我说过,他说天域这个时代最大的矛盾就是阶层固化,而宗主的理想同样也是破除阶级固化,虽然这需要几百年的努力!曾经紫玉宗宗主不了解这个时代的主要矛盾,将主要矛盾归结于正邪之争,因而一败涂地,而宗主却说正邪的矛盾来源于阶级固化,如果能够破除阶级固化,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邪魔歪道!这就是宗主远比那紫玉宗宗主高瞻远瞩的地方,最后夺取天下的,也必定是宗主!属下一番肺腑之言,还请少主见谅,而且,属下已经很久没有与人这般畅快淋漓地交流自己内心的想法了,感谢少主给我机会。” “恩,今后我还要向你多学习,我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还是不够透彻,只是父亲的理想需要奋斗几百年?”宁鸿远双眸惊愕道。 龙影双手相握,点了点头,“多谢少主赞扬,是的,虽然这天域现在看起来还比较平静,但是宗主曾经说过,不出十年,天下必定由于阶层过于固化而大乱,到时候我必定竭尽所能助少主一臂之力而纵横捭阖!” 宁鸿远听了龙影这一番豪情壮志,心中大喜,随后便带着东方雪,与龙影前去与与沈红月会面了。 见面之后,宁鸿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统统告诉给了沈红月,沈红月听闻这宁义武前辈让她加入神剑宗,甚至协助宁鸿远展开外交行动,花容失色,黯然道:“宗主为何对我如此信任?我。。。” 原来,沈红月这些天游历神剑宗这都城,被这其中的朴实忠勇的民风所感动,让她对自己过去的杀戮行为多有悔恨之意, 宁鸿远是何其懂得女人心的男人,一瞬间就察觉到了沈红月内心的想法, 微微笑道:“我说过,我们神剑宗所秉持的正道是理解人的正道,而不是那教条式的正道,过去我们天域那个罪大恶极的老贼给你的家族带去了灭门惨案,然而你却没有一口气否定我们天域所有人,反而一边替天行道,一边救助苦难,这是义举!你何必为此而烦忧呢?更何况现在你已经是我神剑宗之人,我们更应该患难与共,一起开拓未来才对,何必如此烦心呢?” 听了宁鸿远这熟悉的安慰,沈红月心中的疙瘩这才好受了不少,随后莞尔一笑,一边顺着亮丽的黑发,一边面朝宁鸿远嫣然道:“宁鸿远,你真是出口成章!我可不是三岁小孩!” 宁鸿远微微笑道:“你当然不是三岁小孩,你可是我的老师呢,这一次外交行动,还请你多多帮助!”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回 行动(二) 每次听闻宁鸿远的安慰之后,沈红月心中越来越开心,她突然发现来到宁鸿远身边之后,她心中便再无烦劳,过去的那些仇那些怨,早就被宁鸿远的幽默和睿智冲散到九霄云外去了。 沈红月曾经心怀滔天的灭族之恨,再加上与自己姐姐反目成仇,本想着复仇之后立即闭关修炼,从此不问俗世,却不料遇到了眼前这宁鸿远,反而下定决心,为了宁鸿远来帮助其父亲展开伟大的文明进程,更难能可贵的是,她并不是这民族的人,甚至这个民族给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如果宁鸿远一开始就拒绝,冷言相待,哪里可能得到这样的帮助呢? 真正的红颜知己。 许多年以后,当所有人都规劝宁鸿远给沈红月一个名分,大家都认为她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沈红月却是笑着婉拒,说她追随宁鸿远的目的仅仅为了快乐,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位让我活得开心,自在,踏实的人。 “好哇,你竟敢讽刺我!” “大家伙说说,来评评理,我这是讽刺吗?我可真心实意地想要向你讨教这紫霞宗的情报呢!你可是我师父,我哪里敢讽刺我的师父?” 龙影咳嗽了一声,二人这才收住了这场面。 众人也相互之间哈哈大笑起来,气氛甚是和谐,即便宁鸿远此间多有自夸的成分,但是他们这些人都知晓宁鸿远就是这样一个人,平日里随意自在,关键时候却又大智大勇,镇定自若。 宁鸿远的确有一种非凡的能力,他总是能够凭借几句幽默的话,几个大度的动作,便让过去素不相识的几个人立即就凝聚在一起,这是领袖的潜质,虽然比起他父亲,这种领袖素质还远远不够。 又一番小插曲过后,众人便赶路前行了。 他们都是修武者,自然不会如同普通人那般走寻常大道,反而是攀山越林,选择了最为捷径的路线,而之所以他们没有腾空而行,也是为了低调行事,节省真元之力,以防不测,毕竟,腾空行路非但目标暴露,而且极为耗费真元,聪明的人都不会如此的,除非是那些自以为是之辈。 宁鸿远虽然一有空就嘻嘻哈哈,看起来似乎傻乎乎的,但是这是他缓和气氛的一种方式,凝聚人心的一种方式,而一旦他正经起来,他是绝对不会犯下任何细节的错误。 睿智。 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四处耸立着直冲云霄的参天大树,放眼望去,似乎整片山林永远望不到尽头,云雾缭绕,大气磅礴,飞禽走兽在山林之间来回穿梭,悲鸣之音在天地间回荡,那些树叶上凝聚的露珠竟似比一个人的头都还要大,而这树叶更是能够将一个活人裹在其中,踏足每一片树叶,就犹如来到一片绿色的球场,甚是奇妙。 树叶的颜色也不尽是幽绿的,一些特别的树木枝繁叶茂,树叶的颜色却是多彩缤纷,红如朝霞,蓝如海洋,绿如翡翠,紫如香薰,七彩变换,奇丽无比。 抬头望去,稀稀疏疏的金芒犹如一道道飞箭穿透整片山林,更似万千金雨倾盆而下,仿佛让人置身飞云流雾之间。 妙! 妙不可言! 人影在密林之中穿梭,借助这些参天大树的枝干跳跃式前进,这是修武之人最为节约体力的一种方式,他们需要这样以“蛙跳”式的方法行路长达半天之久,也是算一种独特的修行了。 一路上,龙影带路走在最前面,这也是由于龙影是金魂武者,拥有强大的感知能力以防不测,再加上他对前往紫霞宗的路线极为熟悉,自然是领军之人,而沈红月紧随其后,目的就是为了遭遇不测的时候,立即施展鬼阵保全团队。 宁鸿远则紧随其后,何圆圆由于年龄较小,真元之力不够充沛,便让东方雪背着前行,东方雪原本极其不乐意,不过何圆圆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让她答应了下来。 原来,东方雪原本是打算乘着这一夜与宁鸿远交谈一些关于外交方面的历史,只可惜这个愿望由于她背上这小女娃娃而落空,冰雪聪明的何圆圆心里何尝不知这东方姐姐的内心所想,一边行路,一边在她耳边挑逗,东方雪这一下遇到了一个小恶魔,恨不得将其扔下去,奈何心中想起她悲惨的遭遇,侧过脸来望着她那一双清澈纯真的大眼睛,一切怨气尽归秋风。 半天的行路,总算到达的一小镇,宁鸿远决定先休息一会儿,毕竟长时间这般赶路,的确极其耗费真元之力,如若路上遇到敌人,没有充沛的真元迎敌,如何能行? 小心翼翼总不会有错。 孰料这乱世之中果然四面都是危机,宁鸿远他们刚刚踏地,作为先锋的龙影便敏锐的感觉到了几股隐藏在石峰中的真元之力。 “大家小心,这周围有八名山贼,武境实力不低!” 宁鸿远无奈至极,心中叹息这个乱世什么时候才是头的同时,立即凝聚真元之力于掌心之间,准备迎战。 “区区几名山贼竟敢拦住我们的去路!哼,有意思!”沈红月嘴角路过一丝邪恶的笑容。 充满杀意的笑容。 原来,沈红月这一辈子最为痛恨山贼,因为,当年她幼年之时被山贼掳去过,还差点因此而失身,若不是当时在床上爆发了龙血一族的力量,她年仅十岁便险些被山贼所侮辱,所以她后来一碰见山贼,绝对是斩尽杀绝的。 宁鸿远侧过脸来,瞧见沈红月美眸中爆发出来的滔天怒火,便立即猜透她童年时期定然被这些山贼所掳过,定然很是受了些罪,立即走到她的旁边,安慰道:“冷静一下!” 沈红月虽然心中充斥着滔天的怒火,但是想起自己毕竟加入了神剑宗,服从命令第一,立即就收住了内心滔天的怒火。 “出来吧!何必鬼鬼祟祟,难道还要让我们将你们一一揪出来不成?”宁鸿远态度正气地这般朗声说道。 那些山贼躲在暗处,瞧见宁鸿远和龙影二人皆是气度非凡,再加上那东方雪和沈红月更是美貌倾国,不敢继续隐匿下去,立即便从青石当中显身。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还未等这山贼说出下面一句话,龙影与沈红月竟是不约而同地双双一道闪电般的幻影行至此人面前,而后竟是不约而同地扼住这山贼的喉咙,只是沈红月的速度略微慢了十分之一秒,让龙影占了先。 迅如闪电。 沈红月慢了一步,只得将玉手收回,随后嫣然一笑,“好功夫!” “沈姑娘也不赖!” 来,二人皆是为了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武境实力,准备拿这山贼试手,可怜的山贼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便已经被眼前这一幕惊出一身冷汗,竟是连裤子都湿了。 沈红月瞧见这一幕,实在是尴尬无比,恼羞成怒,气得脸上通红,准备一掌便将其毙命,孰料龙影却用左手挡住了她这一掌,沈红月这才知晓自己差一点由于冲动犯错,只得将“无月掌”收回。 如果那山贼中了沈红月这无月掌,必定又是一番生不如死。 “沈姑娘,如此恼羞成怒,可不配我们宗主如此倚重啊!”龙影如此语气平和地说道。 沈红月咳嗽一声,脸色暗红至极,微微怒道:“我是女人!怎见得了如此污秽!” 龙影将扼住那山贼的手收了回来,随后指了指身边这八位山贼当中的两位女山贼,回答道:“她也是女人,所以可以判断,这山贼应该并非罪大恶极,他们应该是被这地方官压迫,以至于此!”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回 行动(三) 原来,龙影方才仔细地察言观色一番之后,发现这八名山贼当中有两名蓬头垢面的女山贼,这让他感到有些惊讶,随后他进一步观察至微,发现这两名女山贼的口唇竟然纯白如面,而且衣衫褴褛,肌肤鹅黄,显是已经许多天没有吃东西了,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她们的眼神流露出来的并非致死的杀意,反而是一种无奈和痛苦。 龙影从前解决过不少罪大恶极的女山贼,她们的眼神绝对不会如同这两位女山贼一样,是如此的空洞茫然。 以偏概全,这绝不是行侠仗义之道,这是诸葛龙前辈对龙影的教导之一,所以,他每次杀人的时候,总是与宁鸿远一样,先察言观色一番,然后再决定是否替天行道。 这就是龙影与那些自诩侠客最大的不同,因为他们读过宁义武的着作《我的理想》,所以他们深知这个世界的矛盾归根结底来自于哪里,同宁鸿远一样,他们考虑人性问题更为深层。 说完之后,龙影侧脸望着这早已怒火中烧的沈红月,见其满脸通红,心中回忆起了她的一些事迹。 这些年来,龙影也暗地里打听过沈红月的往事,这女子嫉恶如仇,却又心底善良,杀过不少奸恶之徒,却又救过不少妻儿孤弱,算是亦正亦邪的一代女中豪杰。 沈红月终归是极为知书达理的女性豪杰,顺着龙影的话,目光开始扫视四周,瞧见那两位早已是面色灰白的可怜少女,不禁动了一番恻隐之心,随后叹了口气道:“好好好,这一次是我错了,行了吧!哼,区区几名山贼,却要怜悯他们!也不想想他们过去给那些无辜者带来多少伤害!” 沈红月显然不喜欢读那些乱七八糟的关于阶层矛盾的书籍,对于是非善恶便有着最为纯粹的批判观。 一席碎碎之言说完之后,无奈的沈红月也只能缓步朝着身后宁鸿远走去,将一切事情交给龙影处理,宁鸿远远比龙影知晓这沈红月的往事,自然深知其为何如此痛恶山贼,料想必定是这些山贼在她童年的时候,带给了她无尽的痛苦,否则她是绝对不可能直接露出如此滔天的怒火的,这一双原本明亮动人美眸似乎能够将这些山贼一剑穿心一般,森寒可怖。 宁鸿远心中叹了口气,而后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劝慰道:“你没有错,他们也没有错!” “那是谁错了?” “是这个时代的错!” 沈红月心中虽说好受了不少,可是却突然等了宁鸿远一眼,“你又想说大道理!这一次给老娘闭嘴!我不是三岁小孩,听不得你这些大道理!给老娘闭嘴!” 原来沈红月决定誓死追随宁鸿远之后,反而暴露出她直爽的本性,这本就是女人最常见的变化,女人越直爽,那就证明她对你也就越真心。 宁鸿远挠了挠头,“好吧,好吧,我闭嘴,闭嘴。” 沈红月双手抱于胸前,嘟着嘴斜眼盯着宁鸿远,七分倾国妖娆之中却流露出三分淘气,心中被宁鸿远的装腔作势给逗乐了,却板着脸说道:“嘿,我说,你就这么听我的话吗?一点儿也没有男人气概!” 女人生气的时候,千万不要说她们无理取闹,因为你越说她们无理取闹,她们也就越无理取闹,如果你是一名聪明的男人,一定要学会幽默和包容,因为她们这样肆无忌惮地无理取闹,便是将你当作了最为亲近的人。 宁鸿远当然很聪明。 宁鸿远瞧见她这般怒火中烧的神色,想笑却又不敢笑。 想来也是,沈红月是何等高傲的女子,兼修鬼道与毒术,令多少敌人闻风丧胆,而后灭杀九毒老人这等天罪之徒,可谓是名声大振,威风八面,而现在却要放过这区区一名山贼,是何道理? 龙影站在一旁,同样想笑,也不敢笑,其实,他内心也非常敬重这一位倾国倾城的女中豪杰,八岁成为孤儿,为了复仇奔走四方,非但没有被这世界的黑暗所同化,而且还能够秉承一定的正义之心,非但不无辜屠杀孤弱妇女,而且还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真可谓巾帼英雄。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沈红月和宁鸿远两个人身上,宁鸿远单手后负,面朝沈红月微微笑道:“我看他们面黄肌瘦,必定是几天几夜没有吃饭,这里是天域十八宗当中最为黑暗的红衣教,而红衣教的人额头上都带有红头巾,而你看看他们,头顶上并没有红头巾,证明他们并非红衣教的人,可见他们并没有与红衣教同流合污,而且你看看他们衣衫褴褛,各个面黄肌瘦,可见已经是许久没有吃肉了,而我们在来途中,我一路观察,皆是饿殍,而且树根近乎全被挖光,可见这红衣教鱼肉百姓到了何种地步!而他们有些武境实力,却并没有头戴红头巾,便可证明没有与这鱼肉百姓的红衣教为伍,可见他们还没有丧失良心,如果刚才你动手将这山贼头目杀了,不但枉杀好人,反而还会给这些人结下梁子,多行不义必自毙,万一这头目是他们这些义贼的救命恩人,这其中的误会岂不是永远解不开了?而且,我看他们的眼神尽是痛苦无奈之色,显然打心眼里是不愿意成为山贼的,我宁鸿远接触过不少山贼,他们基本非为两类,第一类,便是理应被你视为罪大恶极的恶匪,占山为王,涂炭生灵,无恶不作,这种山贼当然应该杀,而且还应该大杀特杀,斩尽杀绝,而另外一类,便是如同我们眼前这般,逼不得已才成为山贼的人!我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呢?因为刚才那一名被你吓得不轻的山贼第一句话便证实我的想法, 你仔细回忆一下,你曾经遇到的那些恶贯满盈的山贼,能说出“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这样天真的话吗?” 沈红月追随着宁鸿远的思维,开始回忆起这些年自己所碰到的山贼,随后向前走了几步,虽说心中不服,但最终还是承认了,“好吧,是我沈红月眼睛小,你宁鸿远的眼睛大,是我有眼无珠,而你慧眼识人!哼,一说话就出口成章,一天到晚训训训,我不是三岁小孩!也不知道这嘴巴跟谁学的!” 她的态度任性倔强,声音却是如此动听。 沈红月性情大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当一个女人将你视为毕生的依靠,无私为你四处奔走,她唯一想要得到的,就是你的安慰与关怀,如果宁鸿远连这一点儿都不懂,岂非太愚蠢了? 如果还去出言责备,岂非连猪狗都不如? 宁鸿远立即走上前去,当着众人的面在沈红月的耳边温柔地说道:“好了,别生气了,你休息一下,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女人最反感的事情之一,就是男人当着众人的面扭扭捏捏,为了什么脸面而像个木头人一样,而如果男人能够当着他朋友的面做出一些亲昵的动作,她们就算心中再有怨气,那也是会被化解的。 “还算你有些良心,终于听到了一句人话!”沈红月直言不讳地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回 行动(四) 她虽然表面上气急败坏,气得仿佛宁鸿远是她的仇人一般,可是心中却甜如蜜糖。 她追随宁鸿远,就是为了得到快乐,没有其他任何目的。 宁鸿远正义却充满心计,正直真诚却幽默大方,仁慈宽容却杀伐果敢,最终要的是,这混蛋很懂女人心。 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虽然一半的女人要求男人专一,却又另外一半的女人不怎么在乎。 与此同时,站在他们身后的东方雪瞧见这一幕,轻轻将背上的何圆圆轻轻放下,在听了宁鸿远这一番话之后,不得不为之惊愕,这一下,她算是彻底被宁鸿远的分析能力所折服,而一旁的何圆圆更是瞪大了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宁鸿远的背影,心中同样被其缜密的心思所折服。 东方雪心中佩服的同时,却又有几分不自在,脸蛋微红,两分醋意,八分仰慕,她也很想如同沈红月这般撒一下娇,可是想起正事要紧,只能嘟嘴几下,来表示一下宁鸿远顾此失彼了。 至于何圆圆,瞧见这两个女人为了一个脸皮厚如城墙的宁鸿远而“装腔作势”,小小年纪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摊开小小的双手,满眸无奈地叹了一句,“唉,女人!”。 “唉,女人”,这短短的三个字仿佛早已将天下女人心琢磨透了。 极具深意。 谁能够想到她的父母曾经作恶多端,谁能够不被她的可爱所打动? 可惜无影老人还是想要杀她,所幸,这个世界的人性还没被完全磨灭,总还有柳天翼这样伟大的少年拯救了她的可爱。 龙影站在最前面,听了宁鸿远这一番话,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誓死追随宁鸿远的决心,随后回过头来,朗声道:“少主的分析的确很有道理,这红衣教自从先皇驾崩之后,就仗着地理位置险峻,在这里鱼肉百姓,然而,这里的百姓修养是天域十八宗之中最低的,明明备受压迫,却不知反抗,而这红衣教地理位置又极为易守难攻,所以宗主在战略规划之中,将这红衣教列为最后一统的目标!” 宁鸿远为了谨慎起见,侧过脸来,眉间示意让他们二女紧跟在自己身后,以防不测,随后走到龙影的旁边,神情微肃,语气平缓地说道:“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当年我来这红衣教的时候,可是在此吃了不少苦头,我近乎十次行侠仗义,路见不平,就有九次结局是农夫与蛇,他们专门利用外人的好心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坑杀好心帮助他们发展经济的外来商客,甚至做出杀人越货这等勾当,以至于臭名昭着,人人提起红衣教,无不恶言辱之,所以这红衣教现在与世隔绝,人穷心恶,上面的那些人压榨更加为虎作伥,下面的这些红衣教百姓却又愚昧至极,以至于出现了人吃人的惨剧,这也难怪我大哥劝我父亲让其自身自灭!” 沈红月这时候收起了前一分钟的任性,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迈着风情万种的步伐,缓步走到宁鸿远的身边,柔声追问道:“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救这些山贼呢?” 宁鸿远微微笑道:“而我们眼前这些山贼却有不同,第一,他们拥有一定的武境实力,却没有头戴红巾,没有去压榨百姓,第二,我看他们眼神之中多有无奈之色,想必不是那罪大恶极之人,第三,谁让我们神剑宗是仁义之邦呢!” “神剑宗?”其中一位壮汉听闻这三个字,大惊失色,随后立即跪拜下去,“莫非。。。。莫非。。。莫非阁下是传闻中的神剑三杰之一,宁鸿远?难怪,难怪!” 经历了无数次农夫与蛇的故事之后,宁鸿远早已锻炼成敏锐的眼光,这一次眼光也不会错。 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渴望,佩服,信任,感动,渴望宁鸿远能够帮助他们脱离苦海,佩服宁鸿远的缜密心思,信任宁鸿远的所有决定,最为关键的是,他们被宁鸿远的仁慈之心感动,如果换做其他人,他们早就死了。 传言果然不假。 其实,壮汉从宁鸿远的第一句话他就有一些猜测到了其真实身份,只是不敢肯定。 另外七位山贼瞧见这壮汉跪下去,也跟着跪下去。 那壮汉看起来是这一群山贼的带头人,在地上磕了七个响头,这才起身拜道:“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识泰山啊!还请少主赎罪,赎罪!” 宁鸿远本向走上前去,却被一旁东方雪轻轻拦下,“小心有诈!” 这时候的的东方雪却忽然显得格外小心。 “诈不死的!”宁鸿远如此这般大笑道。 说完之后,宁鸿远走到那壮汉身边,弯下腰去,伸出双手将他从地上扶起,微笑着说道:“我看得出,你绝非有意想要成为山贼,刚才我说的想必都是真的,你们拥有一定的武境实力,而且还不低,为什么不愿意加入那红衣教呢?” 宁鸿远的语气总是真诚感人,平和至极。 被宁鸿远扶起的壮汉心中感激涕零,再一次跪了下去,“唉,少主有所不知,我祖上乃是世代忠良,虽说官爵不高,但是我岂能做出如此违背先祖意志的事情,这红衣教作恶多端,屠戮忠良,害我一家三十六口全部毙命!我岂能。。。” 宁鸿远听闻他这一番回答,这才彻底肯定了内心的猜测,心道:“怪不得此人眼神之中坚毅无比,原来是忠良之后,也怪不得我说了那么多话,他始终沉默不言,反而脸色还很惭愧!” 过去的宁鸿远经常遇到逢场作戏的间谍和杀手,这些人打算利用自己的仁心潜入神剑宗,没有一次能够得逞,而这一次他更加相信自己的眼光。 宁鸿远又再一次将他扶起,“既然如此,为何在此当山贼?凭借你的智慧和实力,为何不离开这红衣教呢?” 那壮汉再一次叹了口气,“离开红衣教,我们又能去哪里呢?” “为何没有去神剑宗呢?” 壮汉叹了口气,“也有想过,但是我们怕,怕宁义武老前辈由于对红衣教的偏见,再加上这红衣教最为盛产的不是贤人,而是间谍和斥候,所以。。唉,说来也惭愧至极,不肯收留我们,而且。。我大仇未报,也必须留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那么这身后七个人?”宁鸿远继续问道。 “他们都是一些镇民,原本也都是一些死囚,哦,少主千万别错怪他们,他们虽然都是一些死囚,但是他们都是被冤枉的,他们有的是由于家中财产被红衣教强占,有的是由于那红衣教为了麻痹民众而成为了替罪羊,也有的是内心看不惯这红衣教的所作所为,决心暗地里与红衣教斗到底!” 正带这时,宁鸿远忽然感到了一丝微妙的真元波动,而作为金魂武者的龙影,早已是严阵以待,因为,正北方向有一群约莫五十个人的团队正往这里赶来。 “少主!”龙影的脸色一如既往地严肃。 宁鸿远点了点头,“我明白!” 宁鸿远立即展开阵势,吩咐道:“赵如音保护何圆圆,其余人站在我们后面!” 劲敌。 宁鸿远深知这红衣教虽然闭关锁国,但是由于一些特别的原因导致这些红衣教的十八教头,各个武境实力不凡,这也是他们为虎作伥,鱼肉百姓的资本。 “沈红月立即设下鬼阵!绝不能让他们一个人回去!” 沈红月听了这语气严肃的训令,嫣然一笑地同时,一边照办一边挑逗道:“小小年纪却像个将军一样!” 宁鸿远厉声道:“不可大意!来者不善!” 宁鸿远安排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立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青岗剑,准备迎战。 凉爽的秋风本应该让人放松,然而,这天地之间却是一片肃杀之意。 “来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回 行动(五)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唯独沈红月格外轻松,毕竟,她的武境实力在这众人当中最为高深莫测。 该来的终于来了,首先进入众人视野之中的是一位体形纤瘦,眉目清秀的男子,而跟在他身后的却是一位仪容妖娆,姿态妩媚的女人,二人都头戴红巾,身穿血色锦衣,瞳孔之中察觉不到任何一丝丝人情之色,显然是极为邪恶之人。 “小妹,看来我们今天又要大开杀戒了!”那男子瞧见这一干人等,竟是开口便如此狂妄地说道。 死刑。 宁鸿远从他那一身血红的衣物也断定了其罪恶的内心,更从他这一句话就判定了他的末日。 宁鸿远和龙影同时冷笑,夜郎自大也得有个度。 那红衣女子嫣然笑道:“哥哥,说得极是!” 宁鸿远并没有立即出手,因为他明白人还没有到齐,这一场杀戮的盛宴,菜都还没有上齐,怎么可以率先开动呢? 沈红月正要反过来讽刺这兄妹二人几句,却不料被宁鸿远拦住,轻轻说道:“何必与他们在言辞上相斗,这等罪恶之人,不配你我开口!” 沈红月狠狠瞪了宁鸿远一眼,表示心中地强烈不满,可最后还是服从了命令。 不错,这等奸邪之人,何必与他们在言辞上做过多计较? 站在对面的红衣男子,显然早已经习惯了自身强大力量所带来的骄傲,听了对面这年轻男子一席话,反而嘤嘤笑了起来,“嘿嘿嘿,妹妹,你看见了吗?又是一群自诩侠义的侠客在这里耀武扬威呢!也不想想这红衣教存世几十年,究竟依靠得是什么!” “哥哥说得正是!”那红衣妖娆女子轻轻捂住樱桃红唇,这般嘤嘤笑道。 宁鸿远不得不承认,这个红衣少女的确有几分姿色,过去也定然是一位美人,只可惜宁鸿远看得出,她由于纵欲过深,导致脸容衰老得很快。 她动作也很妖娆,但是比起沈红月,她缺少了一种气质,独一无二的尊贵气质,更别谈脸蛋和身材了。 当这红衣少女望着眼前这一位如此天仙动人却又妩媚多姿的女人的时候,心中竟是起了万分杀意,似乎觉着天底下不应该出现比她还要漂亮的女人,而当她侧脸望去,发现除了这个女人之外,怎么另外两个也同样比自己美丽动人得多? 怒火中烧。 正如宁鸿远心中所想的那般,她的脸蛋虽然较为精致,但是由于长时间的纵欲,非但面色略显枯荣,而且尽显风尘之气,这也是由于这“红衣教”之所以被称为“红衣教”,除了是其自身罪大恶极之外,还在于他们这十八教头关系错综复杂,暗中苟合之事在她们当中不过家常便饭。 她们也只有这点儿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了。 而在宁鸿远叹息的时候,这兄妹二人身后跟着的那几十名穿着赤红血衣的修武者,也悉数而至,宁鸿远与龙影对视,然后点了点头。 刹那之间,宁鸿远与龙影同时瞬步起身,仅仅五秒之间,便将这兄妹二人身后的几十名喽啰全部斩杀,而且自身身上未曾沾染分毫鲜血。 秋风扫落叶,杀人一眨眼。 这一幕看得众人心惊肉跳,满目惊悚,只有那沈红月镇定自若,因为她比其他人都目睹过宁鸿远的武境实力,而这龙影,她猜想既然其能够被宁老前辈如此委以重任,想必也是武境势力非凡之人。 “这龙影果然厉害,竟然比宁鸿远的速度还快!神剑宗真是藏龙卧虎!七大暗影,难道说这神剑宗除了这龙影之外,还有六位如此杰出的年轻人吗?拥有这么多的天才,可是宁老前辈为什么做事还如此低调呢?”沈红月凝望着龙影的背影,内心这般疑惑道。 沈红月虽然智谋过人,但是她终归还是年轻,年轻就觉着个人力量高于一切,殊不知,在武境世界,个人力量即便再是出众,那也只能完成一些超常规的任务,而一统天下的主要方法,还是在于军事手段和政治手段,毕竟龙影再是厉害,在正面战场上,那也只能以一抵百,如果一百名火魂武者对其围攻,他是抵挡不住的。 宁鸿远也同样如此,这个武境世界可不是个人英雄的世界,否则,为什么会出现军事家? 与此同时,同样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这兄妹二人早已是肝胆俱裂,脸色更是吓得煞白,而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冰冷的剑刃早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身上。 恐怖如斯,如临地狱。 而这兄妹二人倒也并非泛泛之辈,竟是在这一瞬间准备凝聚真元于胸口,准备通过自残的方式血染眼前这不知名号的两个年轻人。 万毒门,血毒之法。 然而,当他们凝聚真元,准备利用某一种特殊的办法逃脱升天的时候,却竟是无法凝聚真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人满脸苍白之色,只得面面相觑,耳边却也不时听到阵阵恶鬼之声,随后他们的目光移向对面那一直巍然不动的妩媚倾城女子身上,“是你?鬼道?你究竟是九毒老人什么人?竟有如此高深莫测的鬼道之法!” 沈红月妩媚一笑,随后迈开清雅而风情的步子缓缓朝着这二人走来,“哟!这山穷水恶之地,居然还有人知晓鬼道之法,我还以为你们只知道这天底下有血毒门呢!” 原来,这二人方才那一番垂死挣扎是想要通过自残躯体,进而让宁鸿远与龙影沾染上他们的血毒,然后重新夺回局面的主动权。 只可惜,他们这种做法早已经被沈红月和宁鸿远所识破,哪里可能让他们得逞? 宁鸿远因此而吃过一次亏,怎么还吃第二次? 宁鸿远冰冷的剑刃依旧架在那红衣女子的脖子上,随后厉声问道:“血毒门,红衣教,倒也是蛇鼠一窝,对内谎骗民众,宣扬邪恶之思想,让其成为你们的爪牙,对外闭关锁国,方便你们继续鱼肉民众,看得出你们两个在这红衣教,身份不低,红衣教十八教头,你们是隶属于哪个恶人的门下?” 由于这一次外交行动要穿过这红衣教,所以宁鸿远对红衣教的情报做了恶补,自然知晓这红衣教教主之下拥有十八教头,原本这红衣教被称之为“红衣宗”,也是当年先皇所封的十八宗之一,只是后来这红衣宗过于作恶多端,竟是将来往的商客杀害而抢夺其财物,被正道所不容,便被夺取了“宗”之名,改名为教。 而“教”和“宗”,在天域文化之中完全是两个极端的存在,一方势力如果被定名为“教”,那就表明没有外人愿意再来与之进行商贸活动,其想要存活下去就只能自给自足,长此以往必定完全落后于其他割据势力,然后坐等人吃山空,自身自灭。 于是,红衣教就只能做一些暗地里邪恶的勾当来维持其自身的统治,例如培养杀手,贩卖情报,拐卖妇女等等,所以,这天域的犯罪组织近乎都是红衣教之人,这也导致了天域主流文化对其极其排斥,从而导致了恶性循环,由于山穷水恶所以犯罪横行,由于犯罪横行而继续山穷水恶。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回 肃杀 说起来,赵定龙作为一代英雄人物,现在又成为了正道领袖,一代天域霸主,原本还想要来管一管这红衣教,结果这红衣教的教主来了一个拒不接待,气得赵定龙都决定举兵罚罪了,只是最后紫阳真人苦劝,苦劝说这等险恶之地,一时半会儿是除不掉的,加上清音谷距离这红衣教如此遥远,如果硬取只能得不偿失,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到天下统一之后,再同非常规手段将其上层斩尽杀绝,通过教化改善其下层民众,更何况,现阶段留下这红衣教,还可以借此机会牵制宁义武,赵定龙听了这一番建议之后,这才善罢甘休。 作为天域二号人物的宁义武,心中自然不想看着这些民族同胞自相残杀,别人对他们红衣教人抱有偏见,但是作为一方民族的未来领袖,一个国家的未来领袖,他的思维方式当然与寻常人不一样,每当宁义武微服私访在酒馆之中,听到这些天域之人,甚至是神剑宗人讽刺那红衣教如何如何,他心中就很不是滋味,一方面是为这民族的愚昧痛感悲哀,另外一方面却又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深感遗憾。 所以说,宁义武作为盖世英雄,当然也想管,但是奈何局势根本不允许他这样任性而为,因为,即便神剑宗此时占领了这红衣教,推翻了其残暴邪恶的统治,得到了也是一群刁民,非但一时半会儿难以教化,而且还有可能在神剑宗东进的时候后院着火,付出的牺牲和得到的收获完全不成正比,所以,宁义武也只能暂时搁置。 暂时搁置,并不代表任由其为非作歹,宁义武现阶段对待这红衣教的态度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通过非军事和非政治手段,让这红衣教根本不敢派人去神剑宗犯罪。 这也是“暗影”的工作之一,负责这一块工作的,则是神剑宗的七大暗影之一的“龙魂”,此英雄少年凭借自身的谋略和胆识,通过反间的方法成为了红衣教的十八教头之一,目的就是为了牵制其力量,让其犯罪分子不敢在神剑宗内作恶。 这就是红衣教的前世今生。 那女子没有即刻回答,瞧见眼前这年轻人年纪轻轻,心中猜定其必定是好色之人,竟是当着众人的面将身上所有衣物震飞,露出那美妙绝伦的酮体,想要通过这种方法降低宁鸿远的防备之心,然后逃出生天。 她甚至开始摇曳着那两点一弯的风情,抖动着胸前傲人的妩媚。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宁鸿远的身上。 宁鸿远从她那一双充满着怨毒之色的瞳孔察觉出了她的恶毒与残忍,这种女人疯狂起来远比男人还要可怕,而且最令人可怕的是,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廉耻,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至于生命诚可贵,什么诚信待人,那就更别谈了。 宁鸿远虽然对待女人温柔可人,但是对待这种女人,他内心有说不出来的憎恨,她们将这个世界对自己的不公正和不公平发泄到任何可以发泄的地方,任何可以发泄的人之上。 宁鸿远亲眼目睹过。 站在他身后的赵如音,立即将手捂在赤红的脸蛋上,然而却偷偷地通过指缝暗中观察,想要看一看宁鸿远的反应,一旁的何圆圆却是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双手抱在胸前,心中想着这好色的少主如何收场,而站在前面双沈红月却也是双手抱于胸前,爽快一笑,也想要看看这宁鸿远应对这种局面是如何个态度。 宁鸿远这一下算是碰到了难题,感觉身后一双双犹如利剑的眼光穿心而来,然而,他非但没有收回直视的目光,反而将剑刃割破了她那颈脖,冷冷道:“你觉着这种方法屡试不爽?” 鲜血一滴一滴从红衣少女那玉白的脖颈流出,如此场面看得那捂脸偷看的赵如音心中暗暗咒骂宁鸿远,这混蛋,真下得去手!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她旁边的的何圆圆,心中却是恨不得宁鸿远将这等罪人一剑穿心,杀光这等丧尽天良的女人,简直是女性当中的败类! 至于沈红月,却是心中觉着好笑,因为她开启了“龙血之瞳”,自然看清楚了宁鸿远某个部位的巨变,心道:“这宁鸿远,唉,怎么一点儿定力都没有!” 其实,沈红月是故意开启“龙血之瞳”,一方面是观察这兄妹二人体内的真元之力变化,以防不测,另外一方面,就是想要看看这宁鸿远究竟是真君子,还是伪君子,结果,这宁鸿远既不是真君子,也不是伪君子,而是一位地地道道的色君子。 “这宁鸿远,还真是挺真实的!” 下流的女色鬼遇到了色君子,总是很有趣的。 那红衣女子虽说疼痛难挨,可是目光中仍然尽显万千怜意,“难道你真的要杀了我?我可以。。” 她话还没有说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宁鸿远直接将其一剑穿心。 献血淋漓。 那女子过去百试不爽的方法,这一天,这一刻竟然在这年轻男子面前栽了,最后满眸震惊的脸色躺在了地上,鲜血从她胸口上慢慢溢出,最后一滩鲜血将其整个人包裹。 残忍可怖。 她一定感到很不可思议,这个年轻男人已经起来生理反应啊,为什么?为什么真的下得去手?这样的疑问也只能到了阴间去问阎王了。 宁鸿远杀人之后,缓缓朝着那年轻男子走来,“你看看,你妹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这个连赤身裸体而且姿色绝美的女人都能一剑穿心的男人,而且杀完之后,还能保持一脸的笑意,究竟是何方神圣?侠客?可是这样冷酷无情的侠客,他从来没有见过!可是这年轻人又不像那些混世魔王,反而谈吐之间尽显儒雅。 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与红衣教过不去?难道不知道红衣教的厉害吗?难道想要我与天下第一的红衣教为敌? 夜郎自大。 这也怪不得他,毕竟这红衣教早已经是人畜罕至,自然信息闭塞,其政权能够存活到现在,完全依靠先辈们积攒下来的基业,而再过五年,这里就成了人间炼狱。 然而,现在再是夜郎自大的他,也只能只有恐惧。 “我当然不会杀你,你想想,我如果要杀你,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是是是!”那红衣男子止不住地点头,早已将宁鸿远视为了祖宗一般的存在。 世上大多数鱼肉百姓之徒,绝对也是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之辈。 “我现在多得不想问,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们红衣教这么鱼肉百姓,百姓活都活不下去,你们究竟是哪里来的钱,买这么昂贵的衣物?这锦罗绸缎可是极为昂贵之物,莫非与紫霞宗有关?” 宁鸿远的这个问题显然触碰了红衣教的最高机密,他竟是吞吞呜呜起来,“我。。。。我。。。” “我说一二三,你不说,下场就和你妹妹一样!”宁鸿远语气冰冷地如此说道。 那人脸色煞白,一时间竟是不知开口。 “三!” “二!” 这种法子虽然老掉牙,但是对于这种欺软怕硬之辈绝对管用,当宁鸿远的“二”还没有说出来,他立即脱口而出,“有!有有!” “细节知道吗?”宁鸿远语气冰冷地继续问道。 那红衣男子“我。我。我,我说了之后,你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你想和我讲条件?我不是一个喜欢讲条件的人,请你把握这最后机会!”宁鸿远语气冰冷且平缓地说道。 宁鸿远甚至用了一个请字,这让对面这红衣男子放松了所有的戒备之心。 “我我我。是紫霞宗冰长老,是他,是他给我们钱。是是是!就是他。” “除此之外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回 肃杀(二) “没有了,没有了!我知道得就只有这么多了!” “你可以走了!” 龙影站在一旁,满目惊愕侧过脸来,望着自家少主,“少主,你真的要放他走?” “做人要信守承诺!” 那红衣男子听了这话,正准备要走,却奈何全身上下早已中了沈红月的“鬼道金缚之术”,根本半分动弹不得,只得回过头来,面朝宁鸿远尴尬一笑,“我。。我。。她,。她。。” 她早已是惊得满脸冷汗,因为他这辈子压根就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武境实力。 “放他走吧!”宁鸿远回过头去,面朝沈红月挥了挥手。 比起龙影,显然沈红月更加了解宁鸿远,立即就揭开了这周围的鬼道之阵,可是嘴角却忽然露出一丝弯弯的月牙。 “你现在可以走了,临走之前,我想再问你一句,这紫霞宗的冰长老究竟与你们是什么关系?”宁鸿远最后这般问道。 红衣男子重新尝试了凝聚真元,终于能够活动自如,竟然底气也大了起来,忽然反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宁鸿远苦笑道:“看来你死性不改,你听说过让人生不如死的鬼道吗?” 那人听闻这生不如死四个字,脸色再一次吓得惨白,“我说,我说!这冰长老和我们红衣教暗中。。。暗中。。暗中勾结,准备乘着。。” 他话还没有说完,宁鸿远又一次一剑穿喉。 与这种邪恶之人讲信用,岂不是天底下最为愚蠢的人? 这红衣男子满目惊愕的望着宁鸿远,临死之前肯定想说,“你,你怎么不讲信用!” 他还没有弄明白这一群人究竟是谁,他们为什么拥有如此武境实力,为什么要与红衣教过不去,这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他们只能道阴间去问阎王了,当然,天域文化当中这个主管死亡的神,他们称之为冥神,所以,他也只能同他妹妹一样,去阴间问冥神了。 站在宁鸿远身后的东方雪,这才彻底明白宁鸿远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宁鸿远,你怎么知道放他们回去,他们一定会继续作恶呢?我的意思是说。。。恩,就是说。” 她如鲠在喉,因为她觉着自己在这一群英雄军界面前提出这样的问题,非但肤浅,而且还显得很愚蠢。 可是,天生好奇的她还是想问。 何圆圆果然是极为聪明的小女孩,莞尔一笑之后,立即接过东方雪的的话,柔声道:“东方姐姐的意思是说,宁鸿远大哥为什么不放他回去,让他感恩,说不定这个人今后对于我们神剑宗对付这罪恶多端的红衣教有所帮助呢!万一,他由于感恩成为了我们神剑宗的内线呢!宁鸿远大哥都是一个仁慈的人!” 东方雪立即点了点头,道:“对对对,何妹妹说的很对,宁鸿远,你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仁心的人吗?就好像从前你放我。。回去。。” 这最后的几个字,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完之后,满脸羞红地低下头去。 她知道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可是却又不知道错在哪里。 宁鸿远厉声道:“你怎么降低自己的尊严和人格,拿自己去和这种人相比?别忘了你是东方家族的继承人,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这一席话宁鸿远说得极为冷厉与严肃,东方雪这才知晓自己言语有失,立即低下头去,不再多言。这也怨不得她,毕竟宁鸿远方才的做法的确有些失信,而且手段还很残忍,对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一剑穿心,而后又对一个选择招供的降将一剑穿喉,这说什么也有辱斯文吧! 宁鸿远见她低头沉默,自知自己必须拿出个合理的说法,走到她面前,表情凝重地回答道:“他既然入了红衣教,我放他回去就是同罪!你堂堂东方家族的千金,怎么能够拿自己与这种罪恶滔天的人相比?更何况,我如果放他走,那么你们怎么想?何圆圆怎么想,仁慈无度这是傻子的做法,他这种人根本不配谈仁慈两个字。” 何圆圆站在旁边,莞尔一笑,“宁鸿远大哥说得不错,如果宁鸿远大哥放走了这个家伙,非但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还会带来负面效应!导致我们这些人会逆向淘汰!” 宁鸿远听了这“逆向淘汰”四个字,再一次对这何圆圆刮目相看,“哦?你还知道逆向淘汰?” 何圆圆微微一笑,露出甜甜的酒窝,“嘿嘿,这我当然知道,书中除了有你们男人梦中的颜如玉,更有黄金屋,所谓逆向淘汰,就是指做领军人物的无休止地去饶恕他人,进而让那些原本心怀正义的人极度不满,进而背离初心,做出违背道义的事情!宁大哥,你想想,我何圆圆,那也是被宁大哥你拯救的人,但是我做了多少好事,才换来这一次活命的机会?而这种人,一看就是做尽坏事之徒,丧尽天良之辈,最后竟然还要被宁大哥你宽恕?那我何圆圆心里怎么想呢?而且,宁大哥放走他之后,即便他选择为你效劳,我居然还要和这种平起平坐?还要和他一起执行任务?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道理!虽然我理解他变成这样,也不全是他的错,但是,总不能将世间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于这个时代的黑暗吧!” 宁鸿远越发觉着这小女孩非但天资聪颖,而且还很有趣,继续问道:“你还知道时代黑暗四个字?” 何圆圆笑道:“你别看我才十二岁,我可是对宁老前辈的《我的理想》倒背如流,你身为他的儿子,说不定还没有我懂得多呢!嘿嘿,我刚才的意思是说这时代纵然黑暗,大部分人都在没心没肺的活着,但是还是有在这黑暗之中坚守底线的义士,我们眼前这几位壮士大哥哥大姐姐,不就是这样的义士吗?他们拥有武境实力,却宁愿在这里饿肚子,都不愿意与那红衣教同流合污,这岂非义士?而如果鸿远哥哥放走这个最恶之徒,那潜意思岂不是说,他们这些义士过去所坚持的道义白坚持了?所以说,这就是逆向淘汰!我说的对不对!” 天资聪颖,谁能够想到她仅仅只有十二岁呢?而且她的聪明还在于她洞悉人性,近乎将这世界的人都看透了。 宁鸿远望着她,忽然想起过去的秦玉雪。 小秦玉雪。 不过他们俩虽然天资聪颖,何圆圆与秦玉雪最大的区别,就是何圆圆是个彻彻底底的鬼精灵。 宁鸿远哈哈大笑,“好吧,好吧,你这么聪明,我待会儿买糖给你吃?” 何圆圆笑道:“这倒不必了,你今后对我好点就行了,如果你要真对我好呢,就要记住我们的约法三章!” 站在宁鸿远一旁的龙影,内心也笑了,看来这少主又多了个红颜知己,居然还是一个小红颜知己,不过,现在他总算理解了,自己的少主就是这么富有魅力。 龙影虽然心中很欣慰,也很佩服,,但是他的脸色却显得很平静,双手相握,走到宁鸿远旁边,“少主其实无须责怪东方姑娘,我想东方姑娘也是好心,她没有目睹过这世界的罪恶,自然所有事情都往好的方面去想,还请少主不要责怪她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回 传授 宁鸿远想起这过于天真的东方雪,神色微肃,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觉着她实在是太过于天真,这样的性格今后会让他们东方家族吃亏,她今后是必须独当一面的人,怎么能够如此天真?居然还说出放走他们这样的话!” 东方雪心中还是不服气,低着头朝着宁鸿远缓步走来,随后扬起脖子,一双眼泪汪汪的眼睛望着宁鸿远,道:“那你说,那你说,我究竟什么时候选择宽容,什么时候选择斩尽杀绝,这其中玄妙我又不懂,父亲让我跟着你,不就是为了让我学习这些吗!” 东方雪虽然任性,但她绝不刁蛮,任性和刁蛮的最大区别,就是是否有自知之明。 东方雪知晓自己的确过于天真,方才听了这何圆圆一番话之后,她心中这才明白,自己周围的这些人个个是人中龙凤,这小小的何圆圆竟然也明白这么多道理! 然而,她并没有自惭形秽,而是勇敢地想要学习。 这也是智慧。 了不起的东方雪。 许多年许多年以后,当东方雪再一次躺在宁鸿远温柔的怀里,再一次想起今天这一幕,她一定会为自己遇到宁鸿远而感到幸福,更为自己的勇敢感到骄傲,因为,那个时候的她,早已经名扬四海,一代人物。 宁鸿远没有想到自己一番冷厉之词,居然让这傻丫头哭了起来,立即收起了之前那一张严厉的脸,语气变得平和起来,“宽容一个人,就看他是被逼,还是主动。” 原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宁鸿远是不愿意说什么大道理的,毕竟这大有卖弄玄虚之嫌,可是这丫头毕竟是东方家族的继承者,而东方家族是父亲今后一统天下必须依仗的家族,自己就卖弄一下又有何妨呢? “被逼和主动?” 东方雪最大的优点在于她是一位喜欢学习的少女,她虽然比起眼前这些人显得很幼稚,很纯真,但是却有一颗进取的心。 在和平年代,她这种天真无邪的心灵自然被人所歌颂,但这是个乱世,天真无邪只会给爱她的人带来危险,带来痛苦。 这怎能苛责于她?难道非得这个世界都如同朱长老那般复杂多变,才算聪明?难道要每一个人都如同宁义武那般如履薄冰,才算优秀? 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宁鸿远果然是这世界上最富有耐心的一个男人,轻轻走到东方雪的身边,弯下腰去,目光与她对视,望着她那楚楚动人的泪眼,随后微微笑道:“好了,刚才是我不对,这么多人在看着呢,你也是东方家族的继承人,勇敢一点!我错了!” 他的语气儒雅而温柔。 东方雪见这么优秀宁鸿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温柔细语地给自己道歉,心中顿时七上八下,一边擦拭脸蛋的眼泪,一边勇敢地啜泣道:“我。我,我。我。可没与埋怨你的意思,我知道比起你们,我这个人很幼稚,但是我父亲让我跟着你,不就是让学聪明点吗?你就说说吧!” 宁鸿远心中长叹一口气,想起这个时代的悲哀,也不知道该不该与这纯真的女孩说这些复杂的人性矛盾,来让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变得复杂。 宁鸿远觉着自己刚才对她的冷言冷语有失风度,心中颇有些懊悔,深思了一会儿,决心解开她内心的疑问,缓缓说道:“我们神剑宗宽容人是有原则的,我们可以原谅被逼者,却不能原谅这等邪恶之徒!这兄妹二人,我一看他们的眼神就和寻常人不一样,没有杀过几百名无辜之人,是绝对不会有如此无情的眼神!除了眼神之外,还在于他们的衣着打扮,这红衣教人穷山恶,而他们却衣着华贵,显然是鱼肉百姓达到了极点,而且贪得无厌,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谈信用二字,你放他们回去,他们绝对会报仇雪恨,至于你所说的,这个红衣男子感恩?他如果懂得感恩,还会穿的这般奢侈华贵?可要知道这红衣教的百姓连饭都吃不起了,一路上树皮都被啃光了,他如果心中还懂得“恩”这个字,怎会一见面就要杀我们?你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宁鸿远的语气还是温柔得很,态度还是很有耐心。 这时,站在宁鸿远身后的沈红月,自然也是极为明白事理之人,迈着优雅风情的步子,缓步朝着东方雪走来,也半弯腰着身子,美眸与东方雪齐平,伸出玉手轻轻擦干她的眼泪,幽幽道:“你的宁大哥说得不错,这种人死不足惜,东方妹妹,你也太善良了,不过呢,姐姐我最喜欢和善良的妹妹一起!” 沈红月这一辈子就喜欢和善良的人一起,如果不是这样,她为什么要离开那曾经对她恩重如山的姐姐“广寒仙子”呢?不就是因为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自己姐姐的极度残忍与内心黑暗。 东方雪终于擦干了眼泪,随后鼓起勇气,继续问道:“可是你们怎么判断一个人究竟是被逼的,还是主动的呢?我的意思是说,怎么判断一个是内心被逼无奈,还是。。。” 沈红月微微笑道:“通过眼神啊,当然,东方妹妹你现在经历得还太少,慢慢地你就懂了!跟着你宁大哥好好学学吧!” 东方雪点了点头,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学会他们这种善于分辨正邪的眼神。 宁鸿远见她眼神豁然之后,这才缓缓朝着那八名山贼走去,“现在你们作何打算呢?” 那壮汉被宁鸿远的非凡武境实力所镇服,更被其非凡的智慧所折服,原本也想要乘此机会加入神剑宗,可是心中却有个疙瘩放不下,“我等大仇未报,想要留在这红衣教,继续。。” 还没有等这壮汉继续说下去,宁鸿远接过他的话道:“继续当山贼?” “是的,少主。” 宁鸿远指了指他身后的这七名山贼,“作为首领,你理应为他们的未来考虑,你回过头去,仔细看看他们的眼神!” 壮汉回过头去,打量着他这些生死兄弟的眼神,显然,谁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他们都不愿意继续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终于可以翻身,怎么能够错过这个机会呢? 然而,他们却不敢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他们虽然不敢说,但是宁鸿远却敢说,宁鸿远指着他们那褴褛的衣衫,厉声说道:“你看看,他们的延伸之中充满着迷茫,是绝对不想再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可是直到现在,他们却不敢将心中的话说出口,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壮汉双手相拜,疑色道:“还请少主赐教。” 宁鸿远突然走到那一位衣衫最为破烂的山贼旁边,那些山贼抬头望着宁鸿远,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渴望,宁鸿远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少主身份,轻轻用手弹开他们肩膀上的杂草落叶,然后为其整理好衣服。 行云流水,自然至极。 最后,宁鸿远又走回壮汉身边,接着刚才自己没有说完的话,继续厉声说道:“那是因为他们尊重你,担心说出口之后,会伤了你的颜面,我知道你与这红衣教有着深仇大恨,毕竟这红衣教屠杀了一门忠义,所以你想要凝聚更多的力量和人心,来帮助你复仇!”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回 收留 壮汉听了宁鸿远的一席话,心中拜服的同时,却也敢于直言,道:“宁少主,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他们也与这红衣教有着深仇大恨,我和他们有着同样的目标!” 宁鸿远抱在胸前的双手伸展开来,随后踱步左右,厉声道:“是,他们的确和你有着同样的复仇目标,他们也想报仇雪恨,但是他们比你更明白,也比你更清醒,他们知道现在凭借他们自身的力量根本无法复仇,非但不能实现复仇,前途还一片渺茫,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怎么复仇?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人将心里话说出来?那都是为了尊重你,因为你是他们的恩人,更是他们的大哥,然而你这个大哥,却一点儿不懂得珍惜他们的真情,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一意孤行,好不容易拥有现在这么个机会,却重新置生死兄弟于水火之中,如果今后他们当中一人由于饥寒交迫而死,你有何脸面还听他临死之前叫你一声大哥?这其中是非曲直,你自己考虑吧!” 宁鸿远这一席话说得严肃至极,站在他身后的东方雪从未见过宁鸿远如此大发雷霆,满目惊悚地望着宁鸿远,心中佩服的同时,也更加仰慕。 而一旁的何圆圆也终于认定自己的眼光没有错,这少主果然是一代少年领袖,柔中带刚,一席话说得极为震慑人心,却没有丝毫的贬低之语,反而对对方大加称赞,这种智慧怎么是普通人能够相提并论? 非比寻常的英雄少年。 “难怪宁义武前辈让他来游说紫霞宗,嘿嘿,我何圆圆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何圆圆更加肯定了心中的决心,誓死追随宁鸿远直到永远。 那壮汉听了宁鸿远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话之后,忽然不可思议地叹了口气,随后回过头去望着自己的这一群弟兄,望着他们眼神里那渴望的神色,自己的眼神里充满着无奈,再一次跪拜于地,“我明白少主的心意,是想要让我等加入神剑宗,可是我有一席话,还请少主允许我直言!” 宁鸿远道:“请说! 壮汉道:“我们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加入神剑宗,可是神剑宗对我们红衣教之人素有偏见,我们即便前往神剑宗,也会受到神剑宗人的地域歧视,然而我们也是天域之人,也有血性,凭什么同为天域之人,我们就要受到歧视和偏见?这是其一,其二,少主的父亲明明知晓这红衣教作恶多端,为什么不派兵讨伐?既然少主的父亲是一代英雄人物,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为什么却独独对这红衣教置之不理?为什么要放任其残害生灵?” 宁鸿远一时间竟是无话可说,而这时候,站在他身边的龙影,立即走上前去,“少主,接下来的话让我说吧!” 宁鸿远木讷了很久,这才点了点头。 他的脸色早已苍白,口若悬河的他,口才冠名天下的他,居然还有答不上来话的时候。 龙影走到这壮汉身边,接着宁鸿远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道:“刚才你说你不愿意受到我们神剑宗人的偏见?你可来过神剑宗吗?” 壮汉一时间也哑然无声,再也没有方才的底气,低下头去,恨不得找一块缝隙钻进去。 龙影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神情微肃,语气平缓地说道:“我来替你说吧,这是由于你听信这周围的流言所致,最为关键的是,这流言非常之高明,高明在哪一点呢?高明在于,他首先说我们神剑宗的宗主如何如何优秀,这让你们听起来觉着不是流言!毕竟,你们是有一定是非观念之人,比现在躺在我们地上的这一群人,自然更加明白流言为何物,我说的对不对?” 那壮汉一瞬间就被着一句话点中了心中要害,双手相握,支支吾吾道:“是的。是这样。是是是!” 龙影继续说道:“于是,你们就先入为主地开始认为这并不是流言,然后这个制造流言的人再说神剑宗虽然宗主宁义武如何如何,但是这私底下的人却对红衣教抱有偏见,我说的对不对?” “是是是!公子真乃奇人也!” 原来龙影身着一身蓝色锦衣,俊逸非凡,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君子。 龙影立即双手相握,面朝宁鸿远行了上下之礼,随后缓缓说道:“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公子,我现在在神剑宗的身份是少主的贴身护卫,也是外交使节!” “是是是!” 宁鸿远微微一笑,示意龙影继续说下去,龙影这才继续说道:“然后你们就开始相信这一句话是真话,不敢前往神剑宗,心中担忧神剑宗人会视你们为异类,这是源于你们内心的自卑感,而那流言的制造者,恰恰利用了你内心的自卑感,进而让你心生恐惧,又产生了畏惧感,于是你只能留在这里!” 宁鸿远听了之后,不得不佩服这龙影的胆识和智谋,心道:“看来还是我历练得太少,今后还要多学习学习!” 那壮汉听了之后,再一次跪在宁鸿远的身前,随后低下头去,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却是满目泪光,“我等愿意誓死追随神剑宗!” 宁鸿远再一次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太好了,刚才你说你是忠义之后,今后定能重振你家族之雄风!” “愿肝脑涂地,誓死追随!” 那身后众位山贼显然胸无点墨,跪拜之后,只顾磕头,也跟着说了这一番慷慨之词,但是言辞之间却是支支吾吾,各自恨不得找一块缝隙钻进去,他们早已将宁鸿远视为了大恩人。 他们大多也听说过宁家之威名,而现在宁鸿远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第一次见面便是这番模样,自然羞愧万分。 宁鸿远知晓这后面七名山贼大多都是来自于最底层,哪里知晓这些上下礼节,立即迎了上去,“不必过于拘礼!” 宁义武弯下腰去,准备将他们扶起,然而他们还是不敢抬头,其中一人低着头怯生生地问道:“少。。。少主。。这拘礼是个啥意思啊?是个。。。这个。。” 朴实,绝对的朴实。 听了这一句话,宁鸿远突然对这一个民族有了百倍的信心,这个民族一定会觉醒的,仅仅因为这一句话,便让宁鸿远对此信心百倍。 他们纵然目不识丁,也不懂得人情礼数,但是他们却宁愿在这里忍饥挨饿,在这里饱受折磨,却不愿意与那红衣教同流合污,这种峥峥铁骨的血气,不就是民族之魂?谁说目不识丁就一定浑浑噩噩?谁说目不识丁就一定为虎作伥? 这不就是为什么父亲奋斗了快五十年的希望所在!真谛所在!大道所在! 大道齐行! 民族灵魂! 宁鸿远一瞬间为此而热泪盈眶,发自灵魂深处的眼泪一滴滴留下。 “你哭什么?”站在他身边的沈红月,瞧见宁鸿远着滚滚而下的眼泪,这般惊愕地问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宁鸿远这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当年宁鸿远断腕之时,不才能留下一滴眼泪,而现在竟然仅仅会因为一句话而热泪盈眶。 沈红月毕竟还很年轻,她当然还有许多道理不明白。 宁鸿远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忽然又笑了起来,哭着笑道:“我是在为我父亲而感到高兴,也为这个民族而感到骄傲!” “高兴,骄傲?”沈红月美眸好奇地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回 气度 宁鸿远索性将心中想法都说了出来,“他们目不识丁,按理说不太懂得起这世间大道,身处这山穷水恶的红衣教,却宁愿在这里忍饥挨饿而不远与那红衣教同流合污,这就是我们的民族之魂,我终于理解父亲为什么五十年如一日的奋斗,就是为了这民族之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相信我们民族一定会觉醒的!” 听完宁鸿远这一番话之后,众人盲目惊愕的望着宁鸿远,而那八名山贼更是感觉如若梦幻,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年轻人,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尊重和对待。 当然,他们也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各个听得云里雾里,不知宁鸿远想要表达个什么意思,只觉着着民族觉醒四个字,好像很能够振奋人心。 他们的眼珠子似乎要瞪出来了一半,望着宁鸿远矫健的背影,如置梦幻。 “少主。。。那我们。。。” 宁鸿远说完之后,将面前这女孩扶起,随后走到说话的壮汉面前,微微笑道:“这不必拘礼,就是让你们站起来的意思!你们这么优秀,就不要再继续当这山贼了,追随着你们的大哥,跟我干吧!” 那壮汉听不懂宁鸿远前面那些官腔话,独独对“跟我干吧”这四个字听得真真切切。 其他山贼也听得真真切切,而后,那带头的山贼带头再一次跪拜下来,“多谢少主收留!” 宁鸿远点了点头,随后再一次走到那山贼头目面前,扶起了他,微笑道:“不过,我有一句话希望你们能够静听,过去你们一方面为了晋升武境实力,一方面还要躲避这红衣教的追杀,所以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读书认字,我们神剑宗讲求的是能力吃饭,而这能力并不仅仅在于个人的武境实力,我这样说吧,在我神剑宗内,两位立下同等功勋的战士,一位不识字,一位识字,这识字的这个勇士可以分两套房子,而这不识字的这个勇士却只能分一套房子!我神剑宗不要求每一名我们的勇士都能够如同我父亲那般博览群书,手不释卷,但是如果能够识字,非但能够得到周围人的尊敬,奖赏也更多!但是,如果这一个人由于识字而故弄玄虚,甚至是瞧不起那些不识字的战友,很抱歉,他再有学问,再有本事,那也只能滚出我神剑宗!这一席话,你们听明白了吗?” 那七名壮汉面面相觑,其中五位却是摇了摇头,宁鸿远瞧见他们如此朴实憨厚,也只能摸了摸头傻笑。 但是,宁鸿远没有放弃,因为他最大的优点除了仁慈之外,还在于他从来没有任何偏见,只要他认为有意义的事情,他从来都富有耐心。 海纳百川。 而正当宁鸿远感到有些棘手的时候,那一名蓬头垢面的女子却是点了点头,“启禀少主,我明白!” “你识字吗?” 那女子点了点头,“恩,我识字!” 宁鸿远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道:“那就太好了!今后他们识字这一个环节就交给你了,至少能够看懂我们神剑宗的公文,你们报上自己的名字吧!” 众人一一自我介绍之后,宁鸿远再次走到那山贼头目旁边,道:“恩,很好,你们既然愿意加入神剑宗,可要明白一点,跟着我们可不是享受的,你看我,我身为少主,现在还在奔波劳累,恩,虽然我这样说有一点自卖自夸,但是我真诚的希望,你们能够为我们神剑宗的壮大而出力,进而一统天下,不枉此生!” 那壮汉听闻这一番话,立即拜道:“属下今后定为少主效犬马之劳!” 宁鸿远点了点头,“现在我们要去紫霞宗,你们既然有一定的武境实力,就先跟着我们,我会届时安排给你一些任务!” “一定遵从少主命令。” 这时候,宁鸿远对着身后这众位山贼,语气忽然之间变得冷厉起来,“你们既然有幸跟着我,那么就必须以学为重,我宁鸿远的手下必须比其他人至少多两个优点,第一,爱学习,第二,团结一心,如果你们一年之后还是大字不识一个,我宁鸿远只能说抱歉,你爱去哪去哪,今后是死是活,我不会再管!我知道,这读书学字,一开始定有万份困难,再加上你们错过了那个黄金时期,自然难上加难,但是你们要明白,如果不读书,你们就白来这世界一趟,活得云里雾里,就算拥有武境实力,又能如何?就和现在一样!我要求你们读书,当然不是让你们做什么学问,博士,无非是让你们了解一点历史,了解我们天域古时候的一些伟大人物,例如逍遥剑仙,天明大帝等等,让你们活得坦荡自信,有民族之尊严和气节,你们明白了吗!” 众位山贼早就不想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了,听闻宁鸿远这一番话,非但没有拒绝他的要求,反而心中很是佩服宁鸿远,果然是少年俊杰,就是和那些红衣教头不一样,每一句话都流露出一种贵族之气。 但是,他们听不太懂,只是略微知道今后他们要认字。 其实,人类本身就是向往贵族之气的,俗话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就是这个道理,只是这个时代的黑暗堵塞了这种向往,甚至产生逆向淘汰,不以进取为荣,反而以进取为耻。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如果人类从内心深处没有这种本性,那人类也早就灭亡了。 活着争一口气,这是每一个正常人的思想。 不要总是认为自己天行健之后,就认为这世界上别人就不天行健,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同样也是会天行健的,尤其那些倍受压迫之人,而宁义武要做的,就是让尽可能多的人“天行健”,而宁鸿远则是他的左膀右臂。 相信,如果宁义武瞧见自己的儿子这一刻的表现,他一定会再一次开怀大笑。 虎父无犬子,更何况还是真龙天子。 “我等一定谨遵少主训言!”众山贼跪拜余地,随后齐声拜服道。 宁鸿远点了点头之后,走到之前那女子身边,随后转过身来,道:“我看得出你们都是非常讲义气的人,与地上躺着的这些恶狗相比,你们是堂堂正正的人,既然是堂堂正正的人,就要信守诺言,我希望一年之后,没有一个人从这里走出去。” 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宁鸿远回过头来,“今后你就先教他们识字吧!” “是,少主!”那女子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这时天色已经不早,夜幕忽然降临,宁鸿远知晓夜晚行路不是智者所为,毕竟这是红衣教的领地,再加上现在身后又新跟了一群属下,总得为他们的安全着想。 “今天,我们就先去找个地方休息吧!”说完之后,宁鸿远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大袋干粮,亲自分发到这些山贼的每一个人手中,那些山贼从没见过这样精致的食物,手上全是泥土,很是有些不好意思,接过宁鸿远的食物,却摸头傻笑起来,竟是连道谢都忘记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回 真情 他们傻笑,宁鸿远便微笑。 憨厚朴实的傻笑,阳光真诚的微笑。 壮汉头目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忽然咳嗽了一声,“你们还不赶快道谢!” 听了这话,那些山贼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低头谢谢,方才那被吓得尿裤子的胖子,竟是感动的哭了起来。 宁鸿远望着他们朴实的脸色,憨厚的表情,终于领悟了父亲为什么要改变这个时代的黑暗。 这就是父亲奋斗的价值,这就是天域民族的灵魂所在。 他们没有被这黑暗的时代所同化,没有成为地上躺着地这些人的同类,这就是非凡的人格。 宁鸿远坚信,这样非凡的人格,今后会越来越多,然后凝聚成一股力量,一股民族觉醒的力量。 宁鸿远见他们手上尽是泥土,想一想这样进食也不是办法,立即吩咐他们先找一处小河,至少洗干净再说,而且他也知晓如果现在就带他们去那紫霞宗,有失礼节。 最后一道晚霞睡去,明月升起,星辰无限。 众人准备跟着宁鸿远走得时候,沈红月却是呆在原地,似乎打算做一些善后工作。 宁鸿远对此心知肚明,“你事情办完之后,赶快跟上,可要注意安全。” 龙影不明这其中的缘由,侧过脸来,满目疑惑地望着宁鸿远,宁鸿远为了保住沈红月的秘密,便大声解释说道:“她帮助我们处理后事,你想想,如果那红衣教的人瞧见他们的人死于非命,会如何对待这周围的百姓呢?虽然这周围的百姓的确顽固不化,民风险恶,但是少一点杀戮,总归还是好的。” 龙影这才明白,原来沈红月是在处理尸体,道:“这种事情交给属下去办就可以了,怎可劳累沈姑娘,她毕竟是女子,怎可沾染这些血污?” 宁鸿远微微笑道:“这你不用担心,她处理这些事情比你我要细心!” 龙影道:“细心?少主这是怀疑我?” 宁鸿远道:“这倒没有,但是女人做这些事情总是比男人细心一点地,不是吗,今后我们的事后工作就交给她去处理吧!这是命令!” 龙影双手握十,也只好服从命令,“少主既然如此说了,属下一定遵命!” 宁鸿远之所以不愿意告诉龙影这沈红月修炼鬼道的方法,就是为了尽可能地减少这龙影与沈红月的敌对,因为,在刚才沈红月施展那鬼道之法的时候,这龙影脸上立即流露出了强烈的不满,如果不是念及沈红月是自己的红颜知己,恐怕早就冷言讽刺了。 细节问题。 宁鸿远说完之后,便带着一干人等沿着那壮汉指引的方向寻找水源去了,毕竟,这一次行动是外交行动,总不能如此蓬头垢面的进入紫霞宗,这也太有失神剑宗的风度。 而这红衣教果然是山穷水恶的邪恶之地,大多数溪流都被下了毒,目的就是为了控制这周围镇民,真是罪大恶极的根本,宁鸿远找了好几条溪流,这才发现一处没有被下毒的溪流。 这时候,沈红月处理完那一干尸体之后,来到了宁鸿远的身边,龙影这时候为了盯梢,便到那最高的树梢上闭目休息了,刚才他虽然一口气斩杀了那二十余名红衣教恶徒,却也耗费了不少真元,为了节约,他也没有服用“回元丹”。 而这时候,其他人接到宁鸿远的安排也都去洗澡去了,男的去下游,女的去上游,男卑女尊。 宁鸿远为了谨慎起见,也早已在四周布下结界,再加上这拥有金元武魂的龙影坐镇,两种方法双管齐下,防止一切突发事件发生。 现在,整个营地就只剩下沈红月和宁鸿远了,今夜风光无限。 “刚才谢谢你了!”沈红月轻轻做到宁鸿远的旁边,香唇故意伸到宁鸿远的耳边,这般*道。 “谢我什么?”宁鸿远笑着回答道,这一次他还真不知道沈红月谢他做什么。 他也有不懂女人心的时候。 沈红月将香唇从宁鸿远耳边收回,随后低着头叹了口气,“刚才,你没有说出我的处理那一片尸体是为了修炼鬼道之法,你没有看见刚才我施展这鬼道之法的时候,他那种铁脸一样的表情,显然对我非常不满,可是他对你尊敬,知晓我是女人,却又不好明说说!但是,我知道他心中一定是对我很不满的,想来他长期在宁义武前辈手下做事情,对我们这种修炼鬼道之术的人,当然是有些偏见了!而如果你还将我通过这种方法修炼鬼道告诉他,我面子往哪搁啊!” 宁鸿远这才恍然大悟,微微笑道:“原来是这件事,这是我的本分而已,刚才你施展那鬼道之术的时候,我也看出了他的不满,所以说,我也只能对此隐瞒了!” “那你能一直瞒下去吗?我不想让这个秘密被他知道!” “为什么?我还想找一个机会给他说明情况呢,我相信龙影是一位明白事理之人!” 沈红月勃然大怒,语气骤然之间变得严厉起来,“你如果敢告诉他,我马上就走!我讨厌别人对我的偏见,你难道不懂吗?我之所以愿意跟着你,就是因为我们第一见面的时候,你从来不对我抱有偏见,还说那些话来安慰我,不像那些正道之人,一看见我修炼鬼道,就对我抱有深仇大恨!否则,你以为我沈红月愿意跟着你啊,还为你跑腿为你杀人!” 宁鸿远微微一笑,“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再不知趣,岂不是连狗都不如了?” “谁让你当狗了,我只是让你为我保守秘密!” 宁鸿远突然脸皮又厚了起来,“你这么漂亮,心底还这么善良,我还就希望当一条忠犬,守护着你的善良和美丽!” 沈红月瞪了宁鸿远一眼,“胡言乱语!脸皮真厚,怪不得那何圆圆天天说你脸皮厚!” 宁鸿远哈哈大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脸皮厚,别人又看不到!” 沈红月的脸蛋突然就暗红了起来,一边咒骂宁鸿远“下流无耻”,一边又渴望宁鸿远对她有所动作。 宁鸿远的所有红颜知己当中,定要数她最为大胆。 宁鸿远当然很知趣,将她的头轻轻揽入怀中,一手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一手抚摸着她的发梢,温柔地在她耳边说道:“今天你很漂亮!” “词语能新鲜一点儿吗?” 宁鸿远道:“恩,想不出来了!” 沈红月脸色暗红,忽然抬起头,问道:“宁鸿远,你说说你这么优秀,今后得有多少女孩喜欢你?” 宁鸿远道:“能够绕开这种庸俗的话题吗?” 沈红月撅起红唇,柔媚嗔道:“你不敢说?那就证明你心里有鬼!” 宁鸿远索性不回答了,一边抚摸着她的如玉般光滑的后背,一边抚摸着她的发梢。 沈红月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情,也从来没有这样心动过。 她知道宁鸿远的确不属于她一个人,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如果只属于一个女人,岂非太奢侈了,但是她却还是希望能够让宁鸿远立下一些誓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回 真情(二)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事情!” “想事情?” “我在想如果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在云淡风轻一天,我们在海边邂逅,你穿着一身高贵的红衣裙,光着脚丫在沙滩上低头前行,沐浴着温柔的海风,在浪潮轻轻簇拥下,我们就这样擦肩而过,我为你的美貌心动,带着一丝忐忑的心情,怀着一丝美好的期待,回过头去,却发现你也正在望着我,两颗心就这样慢慢靠近,于是我开始追求你,为你写诗,为你写歌,为你画画,为你下厨,因为你的笑而笑,因为你的哭而哭,享受你的喜悦,分担你的忧愁,为你茶饭不思,为你辗转难眠,你说,最后我能够成功吗?” 沈红月远远没有想到,宁鸿远居然还是一名诗人。 沈红月安静地躺在宁鸿远的怀里,嫣然一笑,思维开始追随着宁鸿远所描绘的画面,脸蛋更加微红,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宁鸿远所描绘的场景,心中默默祈祷着时间能够就这样停止。 过了许久,沈红月这才嫣然笑道:“臭美!就知道说这些话骗我们女人!不过,你这些话都是和谁学的,你大哥这么正直,居然连那夏侯婉都看不上,当年你可知道你大哥结婚的时候,那夏侯婉差一点跳水,我当时就在紫玉宗,我还在想这宁无缺究竟长什么样啊,竟然让这如此骄傲的夏侯婉也着了魔,后来我才发现,你大哥果然是天底下最美的男人,绝世无双,而且还是这世界上最专一的男人!这就比你强得多,可是呢,专一却不是对我专一,想一想也没有什么意思,你呢,虽然比你丑得多,但是比你哥哥会说话,会讨女孩子开心,但是我知道你却是个浪子鬼,不属于我一个人,你说说,我们女人是不是傻?明明知道你这个浪子鬼周围那么多女人,我还是来了,不过,你答应我好吗,今后不要再去招惹那些女孩,秦玉雪,我,还有这东方雪妹妹,赵如音妹妹,何圆圆,就这五个可以吗?” 宁鸿远厚着脸皮反驳道:“四个就够了,我可没有那么贪心!” 沈红月目光好奇地追问道:“四个?你不要我啦?” 宁鸿远苦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沈红月道:“那是排除了哪一个?” 宁鸿远道:“当然是何圆圆了,你以为我宁鸿远真的那么无耻,我脸皮厚得也是有底限的,何圆圆比我小十二岁,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想法!” 沈红月撇着嘴,讽刺道:“你们男人不是巴不得女人比自己年轻得多吗?我看你啊,是心中巴不得呢!” 宁鸿远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其实不是的,我是真的没有那个想法,我只希望能够以大哥的身份教导她,让她茁壮成长,成为有用于国家和民族的人!更何况,贪心不足蛇吞象,我对她真的只有大哥之情。” 沈红月道:“鬼才相信你的鬼话!” 宁鸿远道:“你不是鬼吗?女色鬼。” 原来,沈红月倒也是极为风情之人,眼见周围无人,动作也更加开放大胆起来,大胆地让宁鸿远都有些吃惊。 她正抚摸着宁鸿远坚实的胸膛。 沈红月一边大胆地动作,一边悠悠道:“我不管,反正我这一辈子就吃定你了,我才不管别人对我怎么说,反正跟定你了,你敢不要我的话,我就去杀人,杀好多好多的人!哼,让你抛弃我!” 宁鸿远道:“你不会杀人的!因为,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沈红月忽然莞尔一笑,“其实,有些时候,我觉着你很了不起,可有些时候,我却觉着你很奇怪,你和你父亲明明来自这世界的顶端,而且还是最顶端,你父亲当年是兵马大元帅之子,为什么偏偏要去忍受一年又一年的磨难,去实现什么那个,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宁老前辈所说的民族觉醒之理想?你们不觉着累得很吗?你看看宁老前辈,为了这个理想奋斗了快五十年了,而且当年还要饱受迫害的折磨,四处逃命,你呢,年纪轻轻就要遭受这么多暗杀啊,讽刺啊,被那朱长老陷害之后,还要反过来去安慰他们,为了啥啊!活得多累啊!” 宁鸿远听了这一句话,顿时愣了很久,是啊,那朱长老害自己饱受断腕之痛,自己事后还要在父亲面前百般说他的好话,图个啥呢?岂非活得太窝囊了? 宁鸿远笑着反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过去行侠仗义呢?那些穷苦之人与你毫无瓜葛,你为什么却要帮助他们呢?” 沈红月幽幽道:“看不惯啊,我反正就看不惯他们那些人欺负善良的人,可是你要让我为了这什么民族觉醒力量奋斗终生,还要去牺牲,我才没有那么大的心思和精力呢,你呢!” 宁鸿远微笑着淡淡地说道:“为了心安啊!” 沈红月美眸闪过一丝凝光,道:“心安?” 宁鸿远笑道:“你想想我宁鸿远,拥有这么优秀的条件和机会,这么优秀的父亲和大哥,我却因为觉着麻烦而逃避,去如同朱星这样的人去奢靡,去享受,那么,如果今后一位小男孩问我,你,宁鸿远,你拥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到时候,我怎么回答呢?恐怕到时候,我恨不得找一块缝隙钻进去呢!我脸皮厚那只是在你们面前,其实我脸皮是很薄的,我讨厌别人说我无所作为,更讨厌别人说我是纨绔子弟,更何况我拥有这么好的资源,却要浪费这些资源去享受奢靡,即便是不作为,与那些世界带来黑暗的人又有何区别?我和我父亲一样,我宁鸿远也没有什么利益需求,饭能吃饱,衣能穿好,足矣,可是这世界上还有多少人这两点都达不到,这样的环境下,我怎么可能心安?正如同龙影所说,这个时代的阶层固化太严重了,我能做一点是一点,所以说,我只能拼命的奋斗,拼命地紧跟父亲的脚步,堵住那些人的悠悠之口,活得心安一点,其实,你真要让我和我父亲一样,遭受那些无知民众的迫害之后,还能够不忘初心,我真的是办不到的!” 沈红月嫣然道:“是我我也办不到,哼,帮了他们那么多,到头来讨不到一句好听的话,反而还遭受迫害,这种滋味谁能够忍受,恐怕也只有宁老前辈可以忍受了,所以我对宁老前辈一万个敬重,每次听到那些无知百姓说宁老前辈的坏话,我就恨不得上去给他们一个大耳光子,可是后来想想,和他们计较,简直就是脏了我的手!” 宁鸿远道:“所以说我们只能说有些本事,而我父亲才算伟大!” 沈红月道:“反正呢,我就跟定你你了,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去拯救你的民族,我就跟着你,你要是觉着累了,想要放弃,我也依你,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能够看到你,看到你这张脸,听到你说好听的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宁鸿远道:“就没有再考虑一下别的什么事情吗?比如说更进一步!” 沈红月轻轻碎了一声,脸蛋更加红润,动作也更为大胆,享受着宁鸿远抚摸的同时,一双手却也更为放肆,一边动作,一边说道:“想得美,至少现在不行,现在我还在考验你,万一你说的这些话就是为了夺得我的初夜呢!” 宁鸿远惊道:“初夜?你不是过去?” 沈红月暗然一笑,“嘿嘿,你以为是真的啊!我骗你,就是为了考验你,看看你这家伙是喜欢我的人,还是喜欢我的下半身,没有想到你这色痞子居然经受住了考验,居然还说那些安慰的话来安慰我!说起来,我现在第一次没有被那些狗男人夺去,一方面是因为我拥有龙血一族的潜力,如果将我惹毛了,嘿嘿,我都不知道我沈红月的力量有多大,另一方面也是那些男人在想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会放松戒备之心,嘿嘿,那就是我沈红月的机会了,我对男人是很残忍的,你最好小心一点儿!你要敢用那药将我迷昏,或者说是霸王硬上弓,我就将你那玩意儿砍了喂狼!” 宁鸿远厚着脸皮说道:“只怕到时候你瞧见他如此可爱,便又舍不得了!” 天底下绝对没有比宁鸿远还要浑球的人,他总是能够将这些事情说得很平淡,一点也不脸红。 宁鸿远不脸红,而沈红月却是耳根子通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回 夜 惊愕之余,沈红月却也笑得更加灿烂,触手可破的脸蛋儿也显红润,心跳得也更快,“这种话恐怕只有我们能够说得出来,所以说这男欢女爱,还是要找对人,万一我找一个你大哥那样正直的 ,我说刚才那种话,只怕几个打巴掌就打在我的脸上,然后来一句,不知廉耻!” 她一边说,一边动作,可爱得不可方物。 这时候,也没有别人来打扰他们,因为这时辰已经深夜,而宁鸿远早就安排他们洗完澡后,按照预先规划的区域休息,没有哪个不知趣地来找宁鸿远。 午夜的月下,情话绵绵,一阵秋风拂过脸颊,吹来淡淡秋菊的芬芳。 宁鸿远暂时忘却了烦忧,享受着短暂的美好。 他知道,明天可能又是一番血雨腥风,明天可能又是一次人性的虚伪与阴暗。 在这一点上,沈红月也太清楚不过,她也享受着这短暂的美好,过去太多的血雨腥风,太多的痛苦与不安,现在只需要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静听着风的声音。 这一次外交行动,宁鸿远早有完美的计划,他曾经来过这紫霞宗,大致情况与之前龙影所说的相符,想要让他们出兵相助,倒也是一次挑战。 滔滔不绝,侃侃而谈,从来都是宁鸿远的拿手绝活,他早已胸有成竹。 他的确是一个天才,或许许多人都觉着他应该做一些准备,更或者写一些演讲稿,但是他却能够出口成章,而且有理有据。 任何文明的世界都应该至少尊重他这样的人,即便再是了不起,即便再是立下盖世功勋,他也能够想到穷苦的大众,想到那些还在底层挣扎的人,因为,他前一世就来自这个阶层。 正因为了解世界的苦难与悲痛,所以他低调,节约,仁慈,宽厚,平易近人,威武有度。 因为明白比自己优秀的人大有人在,所以低调,在别人面前从来不讲自己的功劳。 因为了解财富来之不易,来自于百姓的日积月累,所以节约,从来不讲任何排场,也不会为了一时的面子而铺张浪费。 因为了解百姓是由于受到了压迫而致使犯罪犯错,所以他对那些朴实的百姓永远仁慈。 因为了解唯有宽厚待人,才可能让朱长老这种人为穷苦大众服务,才可能让他们这种上层人物重新拾起曾经的志向,而不是仅仅一位一次错误便将他们推入无尽的深渊,甚至如同过去那些历史人物一样,去磨灭他们的功绩。 因为了解这世上优秀的人才多有傲骨,所以他平易近人,就是期望这些傲骨的人才无论来自于哪个阶层,排除他们的偏见,为父亲的理想而服务。 因为了解人性之恶不可能无休止地宽恕下去,即便这种恶性来源于长时间的压迫,所以他威武有度,而面对那些不来于压迫的人性之恶,例如方才那兄妹二人,宁鸿远从来都是一剑穿心。 过去的二十年,未来的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宁鸿远从来都没有变过。 这就是宁鸿远的非凡,他没有他父亲那般伟大,但却也是一个不错的少年。 正因为他曾经来自这个阶层,所以他理解这个阶层其实本身还是存在着许多缺陷,比起那些社会精英,他们自身确拥有太多的不足,仅仅一条,“善于学习”就是这个阶层与社会精英的最本质的区别。 宁鸿远也从不将阶层与人性混为一谈,他承认社会底层拥有着各种各样的缺陷,但是也绝不因此而排斥他们,而是引导他们能够战胜这些缺陷,从内心深处真正的走出那个阶层。 至于他如何风流倜傥,这毕竟是他的私事,这说不上好,但是却也谈不上坏,毕竟,他从来不是通过钱来让他的女人开心,他也从来不会为他的女人多花一分钱,因为,他慧眼识人,自身的魅力由内而外。 现在,他开始继续享受他的人生乐趣。 宁鸿远微微一笑,却是忽然弹了弹她红润的脸蛋,“你别这样说,我大哥是很优秀的,他完美无缺,我可不喜欢别人背后说他的坏话,这是第一次,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好吗?” 沈红月黯然道:“好好好,说得你大哥才是你的情人一样!” 宁鸿远道:“你别生气,现在我们的敌人还那么多,需要解决的矛盾也这么多,理应共荣辱进退,不要再说这样破坏团结的话了!” 沈红月毕竟也是知书达理之女,更是敢于承认错误之女,再加上宁鸿远的语气这般细腻,动作也这般轻柔,淡淡一笑,“好好好,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你不愿意听,那就算了!其实,不瞒你,我现在之所以还能够这么自在的和你说话,就是因为我现在是处子之身,否则,我才没有底气呢,你这么优秀,我却将我的第一次给了别的男人,而且还是由于耐不住寂寞,而给了那种庸俗之辈,想一想都很丢脸!你知不知道,我姐姐有一个手下,就是忍受不了寂寞,想要常常禁果的滋味,可是事后却发现那男人是个庸碌之徒,事后越想越气,竟是一剑就将他杀了!” 宁鸿远道:“你是你,她是她,你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沈红月,我最为善良的月儿!” 沈红月嫣然一笑,风情百媚,随后捏了捏宁鸿远的鼻梁,“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宁鸿远道:“我宁鸿远最不差的就是看女人看得很准,我坚信等到山枯石烂,我们还这样无忧无虑的说着情话!” 沈红月虽说性格放荡,但是听得这句句甜言蜜语,竟还是颇有些害羞,毕竟也是第一次躺在男人的大腿上,第一次听得这些让人耳根子发红的肉麻之话,加上宁鸿远的动作轻柔至极,总是恰到好处。 她巧眉一簇,等到宁鸿远说完,轻声嗔道:“我有那么好吗?” “倾国倾城,天下无双!” 沈红月兴趣来了,故意刁难道:“那秦姑娘呢?” “你是倾国倾城,她是天下无双!” 沈红月继续刁难,故意装作一副很生气很生气的样子,美眸一闭,“哦,我是倾国倾城,她是天下无双?我就是那些书呆子所说的,祸乱国家祸乱民族的妖娆女子?是狐狸精?而她就是拯救苍生于苦难的天下无双!” 说完之后,沈红月心中偷偷地发笑,就想要看看宁鸿远如何回答。 无理取闹的可爱。 宁鸿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然后我宁鸿远就出现了,就是为了让你变得和她一样天下无双!” 这一席话说得沈红月心中乐开了花,心中没词了继续刁难了,“哎呀呀,你就不能认输一回吗?我又不是故意刁难你,你这人,怎么一点儿不知风趣!” 她一边说,一边在宁鸿远的怀里乱窜。 宁鸿远动作更加温柔,语气更加柔和,“你看,我这不输了吗?我没词了!” 沈红月可巧地白了宁鸿远一眼,“不过,说起来,能够与你自在的交流这些,正因为我现在是处子之身,这除了是我自己拼命反抗之外,还得多亏我正直的师父,其实我修炼功法,加上长时间为了复*炼药而奔波劳累,心中难免愁苦,又没有一个知心之人安慰我,我再是要强,那也是女人啊,青春年少,难免就会寂寞,寂寞了就想试一试,尝尝那禁果是什么滋味,结果被我师父好言相劝,我这才打消了这样的想法,她说我身为龙血一族的最后传人,如果将初夜献给一个泛泛之辈,你今后一定会为此而后悔的,甚至很有可能因此而改变心境,甚至还会杀了那个人,我沈红月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听得进去好话,所以呢,我就一直忍,忍到了二十七岁,现在终于碰到了你,我还以为我沈红月还要忍几百年呢!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功成名就,但是,我更加相信,功成名就之后,你也一定不会因此而眷恋权力,到时候,等到我协助你,而你帮助你父亲一统天下,然后再实现你们那什么民族理想之类,在之后,我们再去新的武境世界,突破天道之禁锢,带着秦姑娘,东方妹妹,赵姑娘,她们一起!只要她们不吃醋,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宁鸿远道:“我也挺幸运的,其实你能够躺在我的怀里,和我说真心话,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沈红月脸蛋更红,就连脖子也红了,双峰也比平日里挺拔了稍许,她原以为宁鸿远的动作会趁此机会放纵起来,却没有想到宁鸿远还是很能够守得住欲望,只是轻轻抚摸自己的后背和发梢,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回 夜(二) 几分遗憾,几分忐忑,她当然希望宁鸿远能够稍微主动一点,毕竟这里也没有外人,可是宁鸿远却守住了底线,至少在今夜守住了底线。 毕竟还有正事要做,宁鸿远自然分得清楚场合。 沈红月左后搂着宁鸿远的脖颈,右手抚摸着宁鸿远坚实的胸膛,一边抚摸,一边黯然道:“其实呢,我很清楚女人的第一次很重要,绝对不能够胡来,所以我即便冒着生命危险都要誓死反抗,目的就是为了今后去找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其实复仇之后,我就想要离开这个世界,闭关修炼,也不打算与男人有什么接触了,实在是令人恶心的很,幸好上天待我不错,我找到了!他的名字叫做宁鸿远!” 宁鸿远轻声问道:“那你打算考验我多久呢?” 沈红月忽然转变了一下姿势,犹如一只温顺的小猫趴在宁鸿远的大腿上,嫣然道:“十年吧,也或者百年,反正呢,你要想要我的初夜的话,就必须要有本事保护我才行,至少武境实力应该在我之上,否则,今后你帮助你父亲将这个乱世平定之后,我们一起前往新位面,你没有武境实力,如何与那些邪魔对抗?我可是读过那石碑上的记载,那等邪魔和我的仇人如出一辙,甚至还要丧尽天良,而我们女人的美貌就是这世界的稀缺资源,我如果过早的依了你,只怕你会陷入我们女人的温柔乡之中!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当年那个先皇不就是这样吗?你可别给我说什么我宁鸿远有定力,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其实都一样,当你尝到了我的禁果,你一定就会放松心境,到时候我又去找谁说怨呢?难道离开你吗?害了你,就等同于害了我,所以你得忍一忍。” 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如同沈红月这般大胆真实,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如果其他男人听到这些话,一定会觉着沈红月很虚伪,但是与她面对面的宁鸿远,却能够感受到她的真实,因为她说话的语气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所以宁鸿远听得出,这一席话都是她的肺腑之言。 这一席话说得很直白,但却也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倾国倾城的女人之色,的确是任何宇宙都极为稀缺的资源,如果尝到了那一次禁果,反而少了许多期待。 宁鸿远微微笑道:“我一定为了这个目的而奋斗终生,哈哈哈!” 沈红月听了这么露骨的话,耳根子更加红得如霞,捏了捏宁鸿远的鼻梁,“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不过我喜欢!对了,那秦姑娘呢?她怎么说,其实她同意的话,才能算数,我知道这礼数,先来后到,你和她青梅竹马,她又帮了你那么多,我只是后来者,我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就怕秦姑娘容不下我,如果我她觉着我有什么缺点,尽可以让你传达给我,我一定改正!” 宁鸿远道:“其实我挺幸福的,你知不知这宇宙之外有一个世界,叫做地球,有一个伟大的国家叫做中国,如果玉儿在那样的人文环境下长大,我即便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多情的,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骂我忘恩负义呢,我第二天就被人肉搜索了!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也只能萍水相逢,做普通朋友,不过呢,那是那个世界,我现在身在这个世界,我凭我的能力保护你们,然后再让你们开开心心的,绝对不担心有人会骂我。” 沈红月道:“哼,我看他们是吃不着葡萄就嫌葡萄酸,这样的男人我见多了,一抓一大把,自己没有本事,却要去管别人的闲事,唉,可怜啊,这女人哪个不希望喜欢的男人有本事又温柔,可是天底下这样的男人屈指可数,我见过这么多男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沈红月动心的!” 宁鸿远哈哈大笑,“我有这么好吗!” 沈红月双手搂着宁鸿远的脖子,柔媚一笑,“不说别的,就刚才,你面对那一群山贼恩威并施,几句话便让他们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就是能力,而且你本可以杀了他们!你却凭借几句话,让他们改邪归正,这不是英雄是什么?而且,你是以德服人,如果换作是我,我肯定说不出来那些话的!甚至说不定还会采取极端的做法呢!” 宁鸿远道:“不要这样说,他们也是我们天域的百姓,备受压迫,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其实,我从第一眼见他们,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改邪归正的,那种空洞无力,让人倍感凄凉的眼神,我没有一次看错过。” 沈红月道:“嘿嘿,所以说,你很有本事,你这么优秀,就没有什么缺点吗?” 宁鸿远道:“这不就是缺点吗?”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抚摸着沈红月的光滑如玉的后背,随后抚摸着她的后腰,慢慢往下。 宁鸿远大胆的动作让沈红月脸蛋更加红润,心跳更加起伏,忽然楼主宁鸿远的脖颈,向上舒展腰身,在他耳边轻声柔媚道:“这也算缺点?这是男人的本性,好吧,男人如果这点本性都没有了,他还算是男人吗!” 宁鸿远挠了挠头,心里总感觉怪怪的,这一句话不是应该自己来说吗? 好一个女色鬼。 沈红月忽然想起宁鸿远刚才那个问题,接着问道:“还有,你说得这球,究竟是什么球?” 宁鸿远微微笑道:“那可不是什么球,那是一个位面,比起我们这个位面,那里的人们要过得幸福的多,虽然也有压迫,也有伤悲,但是更多的是幸福,更多的是希望,恋人躺在金色的沙滩上,无忧无虑的谈情说爱,没有别人来打扰,不用担心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也不用担心还能不能活过明天!” 沈红月听了宁鸿远这一番话,美眸闪过一丝憧憬的凝光,却是怀疑道:“有那么好的事情吗?我才不相信呢!这世界这么黑暗,还无忧无虑,呸,又是你编的谎话来骗我的!” 宁鸿远道:“当然有,因为那是无数革命先辈通过流血牺牲换来的,正因为如此,所以伟大,前赴后继,不像我们这个世界,九毒老人那等罪大恶极之人,居然还有人追随,唉,说起来,我们那个位面的文明史就复杂了,牺牲了太多太多的人,才换来这样的幸福,而且我相信这种幸福将会永远传递下去。” 沈红月道:“说得好像你是那个世界的人一样。” 宁鸿远叹道:“你说不错,我就是那个世界的人,这个秘密我只对两个人说过,第一个是玉儿,第二个就是你,我的月儿,我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我来自与这个世界。” 沈红月道:“反正我不相信,我读过那些先贤留下来的墓碑,所以也知道这茫茫宇宙不止我们这个武境位面,但是从一个位面到另外一个位面,那需要很强很强的武境实力,你现在不过剑客境界而已!这一些话,一定又是你从那本书上摘抄下来的,然后改编一下,逗我们女人开心的鬼话!” 宁鸿远道:“我的月儿说是鬼话,便是鬼话吧!” 沈红月道:“你叫我什么?” 宁鸿远微微笑道:“月儿啊!” 沈红月妩媚一笑,“我可比你年长两岁,你得叫我月姐!” 宁鸿远道:“那就叫月儿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回 夜(三) 沈红月刮了刮宁鸿远的鼻梁,柔声嗔道:“臭美!不过,秦姑娘那里,她真的同意了吗?其实我也很仰慕她,她真的很优秀!所以,我只希望,她不排斥我,这先来后到的礼数,我沈红月是明白的,只要她不排斥我,我其实给她端茶倒水也是可以的,我现在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姐姐又荣我不下,毁了我十年的心血,从头到尾竟然将我当棋子用,而我师父又去了新武境位面,我现在唯一能够留在你身边,我现在最大的人生希望就是秦姑娘能够容下我,只要她能够容下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宁鸿远道:“她当然不会排斥你的,你可知道这一次是谁向我父亲提出让你与我同行的吗?” 沈红月略微深思了一会儿,美眸忽显错愕,“莫非是秦姑娘?” 宁鸿远点了点头道:“恩,只要你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你的善良,我想玉儿她是不会说什么的,毕竟,她从小就在我两位娘亲的关怀下长大,受到这种和睦的家庭气氛长大,她不会过多介意,说起来,这个世界真幸福,所以我当然要珍惜。” 不得不说,宁鸿远的确来到了他的天堂,这个武境世界有着特殊的男女文化,女人钦慕强者,而鄙视弱者,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先皇能够后宫佳丽三千的时代人性基础。 沈红月略微深思一会儿,搂着宁鸿远的脖颈,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忽地变得激动起来,“其实这个世界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又专一,又有本事,只可惜鱼和熊掌,又岂能兼得?又想要男人专一,却要嫌弃别人没本事,我的那些姐姐们,近乎都这么想,所以她们就盼星星,盼月亮,巴不得世界上出现一个这样的男人,出现倒是出现了,那就是你的大哥宁无缺公子,但是让他她们望了,你大哥专一也只是对凝儿姐姐专一,又不是对她们专一,天底下哪里可能还有第二个这样的男人!于是,她们又盼星星,盼月亮,寂寞难耐,想要听到从男人那里的安慰和温柔,却又担心这个男人是个花心大萝卜,或者原地踏步,不思进取,没有本事,跟随这样的男人,一辈子都没有希望,结果熬成了五六十岁的大姑娘,没有男人再喜欢她们,也只好去仇视天底下一切男人咯,于是这种心理被我姐姐利用!我沈红月呢,最为务实,当然知晓这兼得鱼和熊掌的女人,只怕是前世做了几千年的好事,才修来的福分!所以呢,我选了半天,究竟是去选男人的专一呢,还是去选男人的温柔呢,后来遇到你之后,我就知道我只能去选择后者了!现在,我又接触了秦姑娘,知晓她绝对不会因此而追杀我,如果秦姑娘见我第一面便想要将我置于死地,我沈红月怕死,自然做出什么殉情的蠢事,更不会厚着脸皮死缠烂打,你我也只能萍水相逢了,而刚才你都这样说了,那就证明秦姑娘对我没有偏见,心中更加肯定了我的决定,反正我就是吃定你了!” 沈红月这样的女性,一旦动了真情,便也恨不得将心中所有想法都说出来。 宁鸿远道:“玉儿心底很善良的,加上她亲自举荐你与我同行,说起来还真是让我吃惊呢!” 沈红月叹了口气,“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我只怕秦姑娘容我不下,那我就只能孤独的继续奔走天涯了,唉,想不到上天如此眷顾我,嘿嘿!” 宁鸿远道:“不过,玉儿也和你一样,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她也让我不准再去外面沾花惹草,我也觉着现在就够了,不是天底下每个女人都如同你们这么气量大度,惯着我,我如果再不懂得珍惜,岂非太不理解你们的苦心了,你们也是为了我好,这世界上怨毒之女如此之多,怎么可能我遇到的都是像你们这样气量大度的呢?” 沈红月听他如此会哄女人开心,笑得更加妩媚,动作也更加大胆起来,柔媚嗔道:“算你还有点良心,对了,说起何圆圆,那个与你只有一面之缘的柳蔷薇呢?” 宁鸿远道:“她是个可怜人,我只求能够在战争之后让她改变想法,坚强地活下去!更何况,你都说了,我和她只有一面之缘,又没有患难与共,哪里谈得上什么感情,我也是看在柳天翼的份上,帮她一把,你真的以为我宁鸿远色心当头啊!” 沈红月道:“你真没良心!别人那么信任你,你却!” 她虽然咒骂宁鸿远没良心,但是心中却犹如小孩偷吃蜜糖般甜蜜。 宁鸿远道:“我如果有良心,你们恐怕又要吃醋了,到时候又不开心,你们不开心,我也不开心,我只求能够帮助她脱离苦海,哪里指望其他什么,更何况,她父亲终归是我父亲的死敌,而且犯下滔天大错!” 沈红月叹了口气,“唉,你说要帮助她脱离苦海,只怕这很困难!” 宁鸿远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毕竟他父亲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被天道所不容,百姓当然会唾弃他,战争过后,她的日子自然也不好过,不过我已经想好了,让她去南边的竹海吧,那里清静。” 沈红月嫣然一笑,“其实你知道我最欣赏你的是哪一点吗?” “哪一点?”宁鸿远眼光与她对视,轻声这般问道。 沈红月忽然半坐起来,直接双腿夹在宁鸿远的腰间,纤细洁白的双腿死死缠住宁鸿远,动作大胆至极, 宁鸿远一下子被她这样的动作给惊住了,不过略微惊愕一会儿,却很知趣地伸出双手将她的细腰揽入怀中。 还好他们二人在一处不为人知的大石堆里,又是月黑风高之夜,别人自然看不见的,这也更加助长了他们的大胆。 想一想,其实这也是沈红月真性使然,想她十八年间受尽苦难,接触的男人近乎都是一些浪得虚名之辈,哪里听得到这般富有人情味的情话,而现在十八年的寂寞忍耐终于化为真果,她怎么可能还如小家碧玉一般羞羞怯怯呢? 沈红月如玉般洁白,如柳条般修长的双腿在宁鸿远的腰间上来回动作,倒也是放荡至极的女色鬼。 她一边动作,一边说道:“是你没有偏见,你知道吗?当年我修炼鬼道,也是迫不得已,可是修成之后,却招来各种各样的追杀,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意去清音谷吗?” 宁鸿远继续温柔地抚摸着她后背,“莫非是那八大长老对你很有偏见?” 沈红月叹了一口气,“不错,那八大长老虽然各个倒也是正人君子,并不是那表里不一之人,但是也太过于正了些,他们见不得我修炼鬼道之法,又看不得我穿得这样妖娆,定然容我不下!” 宁鸿远忽然也叹了口气,“其实我感到挺幸福的!” “幸福?” “你遭受这般灭族之恨,居然还能不排斥正道,这就很了不起了!” “你也不想想,我龙血一族死在谁的手里,我如果再排斥正道,岂不是愧对先祖的意志,更何况我们龙血一族早有八大祖训,第一条便是不可做伤天害理之事,我如果连祖宗的遗训都要违背,那我复仇是为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回 夜(四) “怪不得呢,那么你想重振你们龙血一族的辉煌吗?” “唉,原来是有那个想法的,可是后来想想,现在也只有我一个人了,唉,物是人非,母亲她们临死之前只是为了让我好好活下去!” “怎能够说一个人呢?我不是在这里吗?”宁鸿远继续一边抚摸着她香滑的后背,一边轻声细语地这般说道。 沈红月撅嘴道:“你又不是我们龙血一族的人!” “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宁鸿远微微一笑,“恩,哈哈,算了不说了,我脸皮还没有那么厚!” 沈红月是何等聪明的女人,立即心领神会,躺在他的怀里,侧过脸去,妩媚捂嘴妩媚一笑,柔媚嗔道:“你小子!真是个色鬼,唉,不过我不是说过吗,现在不行。” “那什么时候行?” “我说行,那才行!” 这时候,一道冷厉的眼光扑面而来,宁鸿远立即与沈红月坐直了身子,沈红月站起身子,也想要去清爽一下,临走之前,她故意在何圆圆面前摆弄了一下风情万种的风姿,仿佛是在说,你何圆圆,永远没戏,气得何圆圆直跺脚,恨不得将眼前这沈红月大卸八块,以泻心头之恨。 也正是因为沈红月这一次的任性,往后的日子,导致何圆圆始终和她关系处不好,宁鸿远也只能尽可能的将她们分开。 何圆圆一边心中咒骂着“死妖精”“不知廉耻的女人”,“死狐狸精”,一边却又目送着沈红月离开的同时,心中又有些羡慕她那绝世无双的身材,该凸的地方的凸,该凹的地方凹,完美曲线,宛若天成,肌肤更是如凝脂般白嫩。 等到沈红月完全消失在何圆圆的眼前,她这才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宁鸿远一眼。 宁鸿远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哪里来得醋意,心中想笑却又笑不出,这女孩早熟成这样,简直就是个奇迹。 “哟哟哟!我这才不在一会儿,你们就这样你请我浓的?好吧好吧,我何圆圆真是不知趣,应该多洗一会儿的,免得打扰了你们的黄金时间!”何圆圆双手抱在胸前,这般邪声邪气地讽刺道。 宁鸿远坐在远处,微笑着反讽道:“我说,你是吃哪门子醋?小小年纪,不学好,偏要偷听,你才多大!” 说完之后,宁鸿远忽然躺了下去,脖子压在双手之上,微微闭起眼睛,一脸傲慢之色,他可没有任何心思与这样的小姑娘逗趣。 “吃醋?我说宁鸿远,别把自己过于高看了,我何圆圆吃什么醋?我有什么醋好吃的?你以为你很优秀啊,你以为天底下就没有比你还优秀的男人了?我告诉你,我,何圆圆,在这里立下毒誓,如果等我长大成女之后,我一定找一个比你优秀百倍,专一百倍的男人!” 何圆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得这般勇气和口才,竟是一口气将这些话全部都说了出来,滔滔不绝。 说完之后,何圆圆一双眼睛狠狠地等着宁鸿远,似乎恨不得将其心挖出来烤了吃。 “百倍?我看两倍都没有,这世界上比我宁鸿远优秀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大哥,我大哥的确比我优秀百倍,也专一百倍,可惜了咯,我大哥早已心中有属!唉,我看你啊,恐怕也只能放弃你的这个鸿鹄之志了!” “你!你你!” 何圆圆毕竟也来自于大家闺秀,虽说比起普通女子更为冰雪聪明,但是脾气也是不好惹的。 “你你你,我我我,说话都说不清,算了,不和你吵嘴了,怎么样,他们可有说些什么?” 原来宁鸿远方才眼神示意,让何圆圆去打听那一群山贼在投降自己之后,背后有什么意见,当然,宁鸿远只让她去打听那两名女子的心声,毕竟男女有别。 何圆圆却也是大气之人,忽然背过头去,厉声道:“你向我道歉,我就说!” 宁鸿远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竟是面朝何圆圆跪拜下去,“好好好,你这丫头,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惹我们的何圆圆大人生气,奴才该死,该死,还请何圆圆大人说说吧!” 这种事情,倒也是只有宁鸿远才能够做出来。 何圆圆原本只想要逗一下嘴皮子,却没有想到这英武盖世的宁鸿远居然真的跪在了自己面前,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言语,支支吾吾道:“你你你,你真跪啊!我。。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要和你开开玩笑!” 宁鸿远立即从地上站起来,随后摸了摸这丫头的脸蛋,“能让你开心,跪一跪又何妨?” “可是你难道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如此随随便便!”何圆圆语气低沉地这般说道。 宁鸿远再怎么说也是她的救命恩人,现在仅仅因为自己的淘气而向自己下跪,这让她感到很不好意思,甚至忽然哭了起来,眼泪滑过脸蛋,楚楚动人。 宁鸿远原以为自己这个动作能够让这小丫头开怀大笑,却没有想到竟然将这小丫头弄哭,立即走到她的身边,弯下腰去,擦干他的眼泪,微微笑道:“男儿膝下有黄金,那是指男人在面对强权,面对他人侮辱的时候,绝不低头,决不妥协,这是小义,面对外族侮辱,宁死不屈,誓死不降,这是大义,这才是男儿膝下有黄金的真正意义,而你何圆圆,是我们这个团队之中的鬼精灵,我跪一跪又不掉几块肉!” 何圆圆擦拭着眼泪,“那也不应该跪,你可是今后要当领袖的男人!” 宁鸿远忽然收起了笑脸,神情微肃,眼眸厉然,却依旧弯下腰,目光与何圆圆的大眼睛齐平,对视道:“领袖?我可没有那个打算,今后也不允许你再说这种话,我上有父亲,大哥,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明白了吗!” 何圆圆是何等冰雪聪明的女孩,立即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恩!” “这就乖了!” 小女孩终归是小女孩,这一次她却不做任何辩解,只顾点头。 “恩,那两位女子,你给她们说了我的要求了吗?” 何圆圆道:“恩,她们说一定竭尽所能教会那些山贼识字,她们从前是各个地方的貌美少女,由于坚决不肯与那丧心病狂的红衣教妥协,经历了万般苦难之后,便被她们现在的大哥所救!” 原来这种事情,宁鸿远由于男女有别,再加上这是别人的隐私,自然不可多问,而让何圆圆去打听,自然事半功倍。 说起来,这种做法还真是有一点虚伪,这却也不能责怪宁鸿远,因为红衣教最为盛产的不是贤能之士,反而是骗子和间谍,多一点儿心眼,总不会有错。 而且他让何圆圆去打听,这也已经对他们是足够的尊重,谁让这个时代风气丧乱,谁让宁鸿远屡次碰到农夫与蛇呢?宁鸿远可不想将高尚当饭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回 夜(五) 宁鸿远眼眸凝思,“恩,那么你可向他们打听了那其余五名山贼性格如何,可有那种急色之徒?” 何圆圆叹了口气,“唉,宁大哥,你的眼光还真是了不起,我苦苦追问之下,他们这才肯于直言相告,那五人当中确有一人屡次骚扰过她们,只是她们两位由于担心那山贼大哥因此而容她们不下,这才不敢直言相告,毕竟,这个世界的风气就是这样,明明是男人骚扰在先,却要让我们女人背黑锅,所以。。” 宁鸿远接过她的话道:“所以说,她们一直选择隐忍,担心说出去之后,伤了那个人的脸面,说不定会做出一些破格的事情,再加上她们的山贼大哥一向以团结为重,所以她们知晓即便揭露了那人的罪行,这山贼大哥最多也只是劝几句,所以她们反复思虑之下, 还是决定隐忍下去。” 何圆圆的美眸瞪得更圆更亮,“宁大哥,你真是神人,你怎么知道!” 宁鸿远道:“我十岁开始便游历四方,这种事情我也见怪不怪的,更何况这是一群山贼,这里又是山穷水恶的红衣教,无礼之邦,风气不好,我这也是为你们着想,试想一下,这种人如果不用特地的办法来震慑住,今后万一出了什么纰漏,我找谁说理去?而且我又不能时时刻刻在你们身边。” 何圆圆听了这话,承认有理,随后叹了口气,“唉,宁大哥你心思真够缜密,那么你是从哪里发现那个人有问题的呢?” 宁鸿远道:“很简单,一个色胆包天的男人,身上流露出来的痞子之气,眼神里流出的垂涎之色,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和你龙影大哥吗?其实一开始,我还并没有怎么在意,后来你龙影大哥通过一个细微的动作提醒了我,我这才注意到我过于仁心了,于是,我便让你去向那两位姐姐打听打听,我原本期望这一次是我们的失误,却没有想到还是得杀人!” 最后一句话,宁鸿远故意说得很冷厉,就是想要瞧一瞧这何圆圆的反应。 令宁鸿远感到庆幸的是,这何圆圆果然不负众望,一听闻杀人这两个字,脸色立即就暗沉了下来,“杀人!难道就没有其他解决的办法了吗?” 何圆圆终归是天真无邪的女孩,内心自然善良直至,一听闻这又要通过杀人来解决矛盾,心中痛感遗憾和苦涩,但是一想起今后周围的人极有可能因此人而危及性命,也只能承认宁鸿远的办法的确有他道理。 但是她想起自己父母滥杀无辜,想起那些无辜者临死之前那空洞麻木的眼神,一时间心中苦涩难言。 她又哭了。 宁鸿远弯下腰去,轻轻擦干她的眼泪,“我知道我们的何圆圆是天底下最善良最善良的女孩,如果杀一个人可以换来其余七个人的安全,你觉得这一笔买卖划算不划算呢,不过,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你去叫他来,我自有应对办法,到时候你让东方雪也来,她不是一直想要学习如何分辨人心吗?这一次,我给她做一个示范!” 何圆圆毕竟也是冰雪聪明之人,立即点头答应,前去叫人。 宁鸿远知晓这个人是一位可塑之才,只是需要人来敲打敲打,不可以如此纵容,而且宁鸿远凭借着敏锐的目光,加上之前龙影的一番提示,知晓此人武警实力不俗,是这八名山贼当中最为强劲的,甚至达到了剑客境界,否则,此人又怎么可能在这红衣教站住脚跟? 宁鸿远相信自己的决断,这个人一定能够成为栋梁之才,只是其还不够完美,需要点化和引导。 他知道着一个人一定不负众望。 不多一会儿,东方雪和那男子跟着何圆圆,来到了宁鸿远的身边。 “参见少主!”那人瞧见宁鸿远,立即弯腰拜谢道,态度恭敬至极。 “你参加过红衣教?”宁鸿远坐在原位,不动神色地这般问道。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将所有人都打蒙在原地,东方雪更是瞪大了美眸,随后凝视这男子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那人更是吓得立即跪了下去,他很清楚在宁鸿远这等人的面前,根本容不得半分假话,说一句假话就会立即被宁鸿远的双眼识破,倒不如直接承认错误。 “属下,属下。。。属下的确!还望少主明察,属下是被逼无奈!”那吓得满目惊恐之色的男子,这般颤颤巍巍地说道。 宁鸿远见他一口气立即走到他面前,扶起了他,“加入红衣教也分许多种情况,我相信你是属于那种由于吃不上饭,所以被逼无奈,只能加入红衣教,然而你加入红衣教之后,却又目睹了红衣教的血腥和残忍,又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于是冒着被红衣教追杀的风险,又逃了出来!” “少主明察,明察!我。。。我。。。属下。。属下真的是被逼无奈,属下一家三口全部被活生生的饿死,属下只想。。属下。。。”他说着说着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真情流露。 宁鸿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件蓝色锦衣,亲自披在他的身上,“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杀你,你怕成这样做什么?我只是要让你来想一想你离开红衣教之后,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隐瞒!” 那人立即又跪了下去,蓝色锦衣从他肩膀滑落,宁鸿远捡起那锦衣,随后弯下腰去,再一次披到他的肩膀上,“属下。。。属下自从离开红衣教之后,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啊,而且我们还多次帮助老百姓脱离危机,这一点还请少主明察!明察啊!明察啊!” 东方雪与何圆圆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她们本就是极为聪明的女子,自然深知这个节骨眼上,她们是容不得插半分话的。 宁鸿远微微笑道:“错事有两种,第一种就是你所说的伤天害理,丧尽天良之事,第二种,就是有辱小节的那一种,你想想,我想问的是哪一种?” 那人这才明白宁鸿远的心思,思虑了一会儿,再次低头叩拜三次,这才朗声回答道:“属下,属下。。属下一时愚钝,一时色心作祟,所以。。。所以,还请少主原谅!原谅。” 宁鸿远道:“原谅不原谅,不是我说了算,是那两个你的战友说了算!” 那人眼泪汪汪地回答道:“是是是,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宁鸿远忽然挥了挥手,东方雪不知何意,满眸疑惑,而一旁的何圆圆早已是心知肚明,立即就前往那一处那两名女子宿营的区域,将他们叫了过来。 那两名女子毕竟也是青春年少之女,一番洗浴之后,尽显女儿柔美之色,不算倾国倾城,却也是清丽无方。 那人瞧见这两位女子到场,恨不得找一块缝隙钻进去,眼神之中尽是悔恨之色。 宁鸿远从他的眼神之中察觉出了他的心思,随后面朝那两位女子,道:“现在他就在这里,你们心中有怨气,尽可以直说,他今后是死是活,全全由你们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回 归属 那两名女子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一面想起这色痞子差一点让她们失了身,心中怒火便滔天,一时间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以泻心头之恨,一面更加想起过去的恩情,如果真的下手,也是割舍不下,因为,这男子宁肯自己吃树皮,也偷偷摸摸地将那些从红衣教教头那里抢夺过来的上佳食物留给自己,这些食物本来是应该孝敬大哥的,如果被发现,是要被公开批斗的。 她们更加想起过去次次战斗,这男子总是护在自己身前,保护自己,致使其全身伤痕累累,更想起他那令人耳根子发红的甜言蜜语,哪里还说得上什么恨意。 可是反过来,她们同时又想起在那夜晚之时,这人多次想要霸王硬上弓,心中又是愤怒不已。 “这。。。” 二女一时间竟是不知何言,脸蛋立即红润了不少,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她们心中萦绕。 这种复杂的感觉难以言表,她们只好定眼望着这男子的背影,爱恨交加,脸色愁苦。 说恨,可是这人的确曾经为了保护自己而深受重伤,宁愿自己挨饿啃树皮,也将上好的的食物留给自己,比起其余那些兄弟战斗时候只顾自己安危,实在是好了不少,说爱吧,那种霸王硬上弓的做法实在是令人恼怒,好歹她们二女也是大家之后,怎可与那山野村女一般,如此不知廉耻? 而且,此人倒也不是泛泛之辈,在八个人之中的地位仅次于大哥,却比那大哥更为谋略得当,颇知进退,如果不是他屡次通过智慧化险为夷,恐怕八个人早已性命丢失,除此之外,此人虽说霸王硬上弓未能的逞,事后却依旧一如既往地保护她们,依旧愿意忍饥挨饿而将好衣好食送至跟前,尤其是其原本是裁缝出身,心灵手巧,居然还会做得女人的衣服, 想起这些,复杂的心情在她们来回萦绕,实在是说不清。 她们本是同出一胞的卵生姐妹。 宁鸿远从她们支支吾吾的言语,更从她们爱恨交加的眼神之中,立即洞悉了她们的内心,忽然挥了挥手,故意装腔作势的厉声道:“看来这个狂徒让两位心生痛恨,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都不敢实话实说,必定是担心此人今后寻思报复,这种人如果留在我的队伍当中,今后必定当叛徒,绝不能留!” 说完之后,宁鸿远立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青光剑,青色的剑光在月光下赫赫生威,吓得那男子满目苍白,只能接受命运的审判。 那二女被宁鸿远假戏真做的眼神给彻底蒙骗,还以为宁鸿远真的会下手,立即双双跪拜下去,那较为知书达理的姐姐,立即叩拜三次,道:“还请少主留他一条性命,我等。我等。。。我等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死,他的确骚扰过我们不假,但是他宁愿自己啃树皮,却让我们能够吃饱,战斗的时候更是多次救我们于危难之中,只是。。。只是他。。。” 此女毕竟是大家之后,话到末尾的时候却是难以启齿,毕竟着“霸王硬上弓”五个字,不是她们这种知书达理的女孩能够轻易说出口的。 宁鸿远当然也很知趣,不可能延续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随后将青光剑从那山贼的脖子上撤回,面朝其厉声呵斥,“还不赶快给她们道歉!” 那山贼本就心中极为爱慕这两名女子,虽说有些好色,却也是真心喜欢,并非是那急色之徒,立即转过身去,向那两个女人叩拜,“我知错,还请两位姑娘原谅我过去的不恭!” 人性复杂。 宁鸿远仔细端详着那两位女子的眼神,如果着两名女子的眼神之中流露不出一丝一毫的同情,他是真的会杀掉此人,决不手软。 然而令宁鸿远感到欣慰的是,这两名女子的眼神之中只是略微流露出一丝愤慨,更多的则是怜惜之色。 宁鸿远得见此景,立即让那人从地上站起,随后说道:“你既然已经知错,就应该改错,知道今晚上该怎么做吗?” 那人倒也是聪明之人,立即心领神会,“属下这就去守夜!” 说完之后,此人再拜三拜,随后准备前去执行命令,而宁鸿远拦住了他,将掉在地上的蓝色锦衣轻轻披在他的肩膀之上,“今后可要吸取教训,如果再犯,定不轻饶!” 说完之后,宁鸿远再一次侧过脸来,厉声说道:“这一件事就此打住,谁敢今后再提,再拿出来说什么死性不改之类的话,我同样不会轻饶!” 那人感动万千,一时间难以表达心中的激动之情,侧过脸来偷偷瞄了一下那两名貌美女子,随后立即前去守夜去了。 宁鸿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总觉好笑,随后面朝这二女说道:“可见二位并非一般人,很有涵养,必定是由于红衣教迫害忠良而致使家道中落,我希望这这一件事就此过去,希望今后能够与他和睦相处,更何况这人心险恶,你们八人虽是兄弟姐妹,但却无理想作为支撑,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现在你们跟着我们慢慢就会变得富贵,许多关系就会因此改变!我想你们方才不愿意揭他的短,一定是很清楚如果没有他的话,你们的日子甚至更不好过,为什么呢?因为这漂亮女人是资源,即便我今天杀了他,明天还是会有另外一个他来骚扰你们,我说这话可对?” 那二女听了宁鸿远的一席话,彼此对视了一眼,再一次拜服地五体投地。 正如宁鸿远所说,她们之所以忍气吞声,没有将那人猥亵自己的事情说出来让大家听,除了是心中念及这人的恩情而于心不忍之外,也是知晓如果让此人离开团队,那么过不了多久,就又会有下一个人来骚扰她们,毕竟她们是女人。 而这个人能够在骚扰之余还能够真心保护自己的安全,还能够施以恩情,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这也是做人的智慧之一,因为她们将男人看透了。 二女相互对视一眼,随后皆是点了点头,脸色恭敬至极道:“少主说得很对!我姐妹二人虽然倍受他骚扰,可是我们姐妹很清楚即便我们说出来,在这样的社会风气之下,今后定然还有这样的人来骚扰我们,而这个人虽说品行不佳,却也是坚守了底限,多次保护我们于危难,我姐妹二人这才没有直言相禀,还请少主赎罪。” 宁鸿远微微笑道:“何罪之有?现在事情已经过去,还望你们能够屏弃前嫌,而且我看此人在你们八个人当中武境实力不凡,否则,他怎么可能逃出那红衣教的魔掌?而现在其改邪归正,只是沾染了一些红衣教的痞子习气,我们一起好好*,必成大才,如果今后他一番功成名就,我希望你们还能够喜结连理,你们有意见吗?” 这二女再一次面面相觑,回想起那人那些让女人耳根子发软的话,脸色顿时暗红了起来,心如鹿撞,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回 归属(二) 说不喜欢吧,可是瞧见方才他差一点被少主所杀,自己却是心痛如绞,说喜欢吧,可是这人缺少了几分男儿儒雅之风度,一时半会儿难以言尽心中感觉。 她们毕竟是大家闺秀,从小饱受诗书之礼,剑道之清,如何能够如此轻易出卖自己? 宁鸿远继续说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个时代这样的男人并不多,有能力,却能迷途知返,有错误,却有改错之心,有色心,却能够担当责任,屡次救助你们于危难之中,你们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想必也见过不少男人,像他这般的实属少见,当然,比起我宁鸿远,的确还是差了许多。” 听了这话,站在旁边的何圆圆微微捂嘴笑了起来,她还就欣赏这少主脸皮厚得跟城墙一般,而赵如音恨不得找一块缝隙钻进去,自己怎么跟了个这样脸皮厚如城墙的男人,耳根子红得犹如烙铁一般。 那二女被宁鸿远所救,再加上宁鸿远谈吐不凡,俊逸异常,自然还是心生了一些爱慕之心,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而现在,她们听了宁鸿远一番话,侧脸轻轻打量了这旁边两位姑娘,再想起之前那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一瞬间就打消了心中某一些希望。 回想一下那人曾经的恩情,曾经宁愿自己吃树皮,也将好不容易夺下的肉食送至她们跟前,屡次在战斗过程当中为自己当剑,即便事后一有机会便来骚扰,却也最终没有霸王硬上弓,而且被拒绝之后,还是愿意为自己当剑。 姐妹二人立即点头答应,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多年以后,当这位男子为了镇守边疆而牺牲的时候,临死之际,想起少主的恩情与宽厚,他誓死血战,最后断掉双臂,也要顽强战斗下去,就是为了回报这一夜的恩情。 那些异教徒问他“你为什么还要战斗下去?”,他临死前只说了一句话,“知恩图报!” 人到中年的宁鸿远接到他战死的消息,痛哭流涕,随后想起今天这一夜的事,百感交集。 人,都是复杂的,不要因为别人的一时的小节,一时的迷途就将别人一竿子打死,哪个人没有缺陷?哪个人又是至善至美的? 瞧见他们点头答应之后,宁鸿远随后侧过脸来,望向东方雪走去,“你还有合适的衣物吗?拿出来!” 东方雪本也是豪爽之女,听了此言,一口气便从纳戒之中拿出两身紫色的连衣锦衣,随后交到宁鸿远手上,宁鸿远接过紫色锦衣,随后交到那两位女子身上,语气平和地说道:“过去得事情,不要再提,我想经过今天这一夜的事情之后,他一定会对你们百般感激,这一件衣物你们暂时穿上!” 那二女毕竟是大家之后,知晓“无功不受禄”这等基本礼节,立即推辞,低头拜谢道:“属下不敢!” 宁鸿远微微一笑,“不要误会,我可不是送给你们的,今后你们立下功勋之后,可要记得还给我的雪儿,凭借自己的本事吃饭穿衣的人才值得别人尊敬,对吧,先拿着吧。” 这一席话宁鸿远说得极为温柔,二女原本就是家道中落之女,几年都是烂衣麻布裹身,早已忍受了万千苦难,如今凤凰涅盘,重获新生,如何不感激宁鸿远的心意,一时间心中又起了几分涟漪,可是想到旁边站着的这两姑娘气质过人,立即就将心中涟漪收了回去,而后想起那人过去恩情,心想今后如果此人真的立下功勋,便也决定这一辈子就跟定他了。 至少宁鸿远是她们的最大后台,今后如果此人胆敢成为那负心汉,想必少主定不轻饶。 二女相互瞧了一眼之后,最终还是接受了这蓝色锦衣,随后面朝旁边那一位姑娘拜谢,东方雪微微一笑,心中感觉颇为自豪,“不用客气,不要听这家伙胡说,我可不缺儿这一点衣物,你们可以不用还给我的!” 宁鸿远听了这话,叹了口气,这小妮子,果然不懂得尊重别人,说话总是这么不经过大脑。 “也罢也罢,东方老前辈让我带她出道,不就是为了让她成为优秀的继承人,慢慢来吧” 一番心绪之后,宁鸿远忽然后退十步,“你们先去看看他吧, 交流一下,明天我们准时出发。” “是,少主!”二人齐声回答之后,便也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 按照宁鸿远的吩咐,她们果然去找了那名男子,那人正在站岗,屹立在山岗上犹如一颗青松一般,不敢眨一丝一毫的眼皮子。 “傅二哥。。。”二女当中其中一位性格更为大胆的姐姐,忽然在他身后这般叫道。 那人听了这话,不敢回头直面这二女,竟是吓得哆嗦了一下,愣了好久,这才嘴巴里直呼:“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唉。。。” “傅二哥,少主都和我们说了,你。。你不要。。不要过于自责了。” “我。。。我真不是人!你们快走吧,不要让少主看见了,否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人了!”那人止不住地咒骂自己,悔恨交加的苦涩在心中萦绕,恨不得找一处缝隙钻进去。 他是注重颜面的人,否则,他怎么可能冒着红衣教的追杀而离开红衣教?只是他有些时候的确心火难耐,又不懂得如何讨好女人让她们心甘情愿,只知道战斗的时候挡在她们前面,事后却又色心作祟,次次循环。 人性的复杂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没有人是完美无缺的。 那姐姐轻步走到他的身边,随后语气支支吾吾地说道:“是。。是少主让我们来的!” “少主?”那傅姓男子回过头来,双目瞪得仿佛要跳出来一半,直愣愣地望着这两位女子,心中骇然。 二女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随后由那姐姐说道:“他说你很有本事,只是。。。而且。。。而且他还说,如果你今后能够改变你那缺陷,将我们姐妹俩,许,许,许给你!”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耳根子也越来越发红,说完之后却也是恨不得找一块缝隙钻进去,明明知道此人曾经轻浮过自己,可是这一刻却说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话,真是有辱大家风范。 而她那妹妹却是稍微大胆一点儿,轻步走到那人身后,“只要你答应我们能够让我们姐妹俩重新抬头做人,至少能够不再忍受这样的风波和苦难,我姐妹两人可以考虑,毕竟,你也是宁少主看中的人!” 那傅姓男子这才回过头来,支支吾吾道:“少主,少主看中我?他不是要杀了我吗?” 那妹妹轻声叹了口气,随后更加大胆地走到他的身边,“那也是少主对你的考验,你别忘了我们都出自这人穷山恶的红衣教,就是想要看看我们是不是被这红衣教的风气所同化,所以才当着我们的面数落你的不是,故意装作要杀你的样子,其实心中却是爱惜你的才华!”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回 归属(三) 傅姓男子满目惊愕,“才华?少主不过才见我一面而已,怎么知道我的才华呢?” 那妹妹轻步走到悬崖边上,随后遥望明明之月,想起命运之坎坷,生命之无常,美眸中尽是萧索之色,随后回过头来,走到那傅姓男子身边,柔声道:“少主是何等聪明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你身上的伤痕最多,所以一眼就认定你是个人才,你想想看,如果少主不爱惜你的才华,他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来演这一出戏呢?又为什么独独在这般深夜了叫你去见他?而不是叫别人?” 傅姓男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妹妹忽然轻轻一笑,走到傅姓男子的身边,“其实,我们姐妹俩私底下商量之后,也觉着你是个可靠的男人,本来也打算信任你,依赖你,只是想起你从前那些。。那些。。唉,反正就是担心倘若我们姐妹两真的委身于你,怕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换来的也只是我们姐妹两的眼泪,所以,一直都想要试试你的真心,但是。。。” 傅姓男子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这样悦耳的话,急不可耐道:“但是什么?” 妹妹侧过脸去,“但是。。但是过去我们前途渺茫,说不定哪天就被红衣教的人杀了,现在有幸上天眷顾,让我们遇到了宁少主,我看他今后必定成就一番功名伟业,我们跟着他干,绝对不会吃亏!” 傅姓男子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语气慷慨激昂地说道:“愿为少主肝脑涂地,九死一生!” 那姐姐听了这话,本要说一些话反驳,却被她妹妹立即阻拦,“姐姐想说什么,我很清楚,就是想要说今后尽可能保住性命,但是这乱世之秋,越是想要保住性命,就越是容易身死殒命!” 那姐姐毕竟较为羞怯低调,不知妹妹这一句话的意思,满眸错愕地追问道:“妹妹此话何意?” 妹妹道:“你想想看,如同宁少主这样地位的人,究竟是喜欢属下贪生怕死,还是喜欢属下勇往直前?” 姐姐道:“当然是勇往直前!可是,。。” 妹妹道:“不错,是个主子都希望自己的属下勇往直前,但是我们这宁少主却有不同,我看得出,他是一位宅心仁厚的主子,这属下越是忠肝义胆,他就越为欣赏,所以这才看得起傅二哥,否则,他怎么会去管这些闲事呢?而正因为傅二哥身上全是刀疤,所以才被少主所欣赏,而如果傅二哥今后做事反而变得胆小怕事,我想宁少主非但会很失望,而且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启用傅二哥,那么我们就永远没有机会翻身了,而反过来,如果傅二哥做事情还是如同从前那般胆大心细,宁少主爱惜人才,非但不会让傅二哥去做那些危及性命的任务,反而还会在傅二哥执行任务的时候,通过一些特别的方式让傅二哥保住性命!例如,赠送一些法器来保障傅二哥的安全。” 姐姐与傅姓男子相互对视一眼,承认此女说得极有道理,随后相互之间点了点头。 妹妹道:“所以说,傅二哥今后可不要仗着宁少主对你的期望而改变你的性格,一定要奋勇直前,敢为他人之先,至于在这乱世之中,我们三人能够走多远,此乃天命,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 姐姐道:“妹妹既然这样说了,那傅二哥就照此办吧!” 傅姓男子凝色回答道:“我今后一定听两位夫人的,嘿嘿嘿,真好,真好!” 二女听了这话,耳根子稍微红润了一番,随后狠狠地瞪了傅姓男子一眼,脸上却又略显红润。 妹妹忽然叹了口气,“我们还是要知恩图报啊,想一想没有宁少主这一次的宽容,我们别说鲤跃龙门,就连活命都成问题,跟着大哥毫无出路,只知道让我们复仇,现在好不容易抓住这一根救命的稻草,可以有机会向上爬,成为人上之人,怎么能够不珍惜呢?” 傅姓男子与那姐姐彼此对视一眼,想起今后终于可以逃离这样暗无天日,毫无希望的生活,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们虽然与红衣教有着深仇大恨,但是他们更加明白,仅凭他们过去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复仇成功, 而那大哥却每次在他们心目中灌输对红衣教的仇恨。 妹妹道:“我们今后终于可以不用忍受这下层带来的痛苦与悲凉,终于不用再过没有保障,没有希望的日子,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一次就没有了,我和姐姐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般聪明仁智的主子,我们只要跟着他,就一定能够功成名就的!” 三人彼此相互之间点了点头,随后这傅姓男子忽然想要伸手将二女的细腰揽入怀中,姐姐羞红着脸,这一次不再排斥,而那妹妹却是狠狠地打了他一下,痛得傅姓男子只能收回色心。 那妹妹却也并非真的排斥,而是回过头来,整理了一下傅姓男子的衣襟,随后微微笑道:“我知道你开辟了第二武境力量之后,盗走了那红衣教的武境秘籍,修炼的是火魂拳法,心火旺盛,我可以嫁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不知曲瑜妹妹有什么事情?我傅成义一定照办!”傅姓男子历来对此女极为敬重,立即收起了色心,语气严肃地这般说道。 这傅姓男子虽有色心,也有色胆,却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如果其他男子听了宁鸿远的这般安排之后,必定是认为理所应当,恨不得立即就和这两女行床夜之事,可是这傅姓男子,却能够在这一刻分清场合,宁鸿远倒也是慧眼识人。 曲瑜曾经也动了一次芳心,如果不是这傅姓男子方法太过鲁莽,不懂女人之心,她也是愿意委身,毕竟她也二十七岁了,而现在,瞧见他在关键时刻能够分得清场合,心中大为宽慰,随后也如同姐姐那般,轻步走到他的身边,满目深情的望着他,为他整理了一番衣襟,随后微微一笑,厉声道:“你是愿意今后受万众敬仰,成为那人上之人,还是愿意如同那些风流浪子一般,像个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呢?” “那当然是前者了!谁愿意当苍蝇!”傅姓男子语气真诚地这般说道。 傅姓男子本来是极为聪明之人,否则怎么可能逃出那红衣教的魔掌?可是每当他瞧见这两位女子,智商近乎就下降了十之八九,像个小孩儿一般。 姐妹二人彼此相视一笑,被他这憨厚可掬的模样给逗乐了,曲瑜更是笑道:“我说,你过去足智多谋,屡次凭借智慧让我们脱离危困,而且还能够与那红衣教的喽啰相互演戏,帮助我们逃出生天,为什么现在却这么傻呼呼的,是不是故意的?” 那傅姓男子愣了一会儿,过了好半天这才憨憨一笑,“妹妹可别这么说,我真没有演戏,反正我不知道,我就是每次见着你们就心花怒放的,脑子自然也没有原来好使了!你摸摸我的心,。。。反正。。嘿嘿,多亏了宁少主,我才有这么好的福气!嘿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回 归属(四) 说完之后,他一边傻笑,一边轻轻牵起曲瑜的手放在自己心窝上,曲瑜这一次不再反抗,脸蛋渐渐红润了起来,微微抬起脖颈,望着这一张算不上太过俊逸的脸,却也想起他曾经勇敢的身影,想起他说出的曾经那些让女人耳根子发红的话,主动感受着他心跳,随后微微笑道:“果然跳得好快,可见你是真心喜欢我们姐妹二人!唉,你真是好福气,也算是你还算有些良心的回报吧!罢了罢了,既然这是老天爷安排,我们姐妹二人也只能成为你的贤妻了!” “那良母呢?”傅姓男子厚着脸皮这般说道。 突如其来的浑话让二女耳根子红得更加彻底,随后曲瑜狠狠瞪了他一眼,“想得美,至少现在还不行,我可不想我们在奋斗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个小家伙,喂奶什么的,等今后我们为少主和宁义武前辈立下赫赫战功之后,安定了之后,这些事情再说吧,只要我们能够为宁义武前辈和两位少主立下战功,他们绝对不会亏待我们的后代的,所以说,我们还是先立功,而且我可不愿意我的儿子一生下来就为了活命像我们一样奔波劳累,我要将他锻炼成显赫的人才,让我们家族永远传承下去!” “恩,我反正都听曲妹妹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一旁曲琴捂嘴笑道,道:“今后妹妹主外,我主内,分工明确,姐姐这人笨的很,不懂得与人圆滑,这些让人伤脑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去处理了,我躲在家里做一些教育儿女的事情,却也乐在其中。” “哦,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这些话我刚想说出口呢,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哈哈,是老天爷让我们在一起的!” 说完之后,傅姓男子只顾嘿嘿嘿地傻笑,一边挠头,一边望着他梦寐以求的温润脸蛋,心跳得更快了。 曲瑜虽说心中有些遗憾,但却也是知乎天命之人,叹了口气之后,继续为他整理衣襟,随后微微笑道:“不过,你也要记住一点,我们姐妹可不是那寻常女子,之所以二人愿意共侍你,也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黑暗所致,好男人实在是太少了,像你这样既有本事,而受本分的男人自然就更少了,过去我被我未婚夫骗婚,这才导致家中财产全部被其洗劫一空,害我全家七十一口之性命,加入了红衣教,我心灰意冷,原本是决心加入广寒宫而向红衣教复仇,只是路途遥远,担心路上死于非命,而现在遇到你之后,我改变了我的想法!你如果今后真的愿意娶我和姐姐,那就与我约法三章,其一,今后遇事不可鲁莽,我们三人既然已有夫妻之名,便必须共谋对策,你若擅作主张, 我和姐姐必定离你而去!其二,如果你今后胆敢仗着少主给予你的恩宠,而还去勾搭别的女人,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这一点尤其重要,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其三,今后我们的效忠对象不再是大哥,而是少主!” 傅姓男子本也是知恩图报之人,听了这一席话之后,略微深思了一会儿,凝视了曲瑜一会儿,脸色不满地说道:“这第一,第二,我都可答应,万死不辞,可是这第三。。。大哥曾经救我们性命,我们怎么背后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呢?” 他本就是极为忠义之人,这也是宁鸿远愿意让他喜结连理的最重要的原因。 他虽然有些贪图美色,但是宁鸿远却发现,当时沈红月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竟然能够目不斜视,可见并非急色之徒,人有大节,而大节便是忠义。 曲琴与曲瑜也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忠义的男人往往也忠义于家庭。 曲瑜听他这话,心中敬重他的同时,随后又叹了口气,“傅二哥你虽然是忠义之人,但是许多话,我也想和你说说了!算是。。算是吐露心声吧!” “妹妹但说无妨,只要不违背忠义之道,我傅成义万死不辞!” 曲琴与曲瑜对视了一眼,美眸中充满了信任,她们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再去勾搭别的女人,绝对不会如同过去那些臭男人一样,抛下她们不管。 随后,由妹妹曲瑜开始诉说藏在她们姐妹心里五年的苦涩,“如果大哥真的是为了我们着想,你想想看,当时宁少主决心收留我们的事后,为什么他却还要直言拒绝呢?莫不是他心中担心宁少主夺了他的领导之权,当时我在观察,也在决断,如果当时大哥能够一口气答应下来,我等便也称他一声大哥,可是他却为了自己的欲望,而置我等性命于不顾,这等大哥你喊他作甚?更何况你说那救命之恩,这五年来,我们跟着他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也算是尽人事了,可是呢,可是他自以为是,目中无人,如果不是宁少主今天到此,我们必定被他的盲目自大而害,这等大哥,我料定其今后必反,你信不信!” 姐姐曲琴终归也是忠义仁厚之人,听不得这等背后污言,一直沉默不言的她,竟是厉声道:“反?妹妹这话可要谨慎,大哥毕竟救过我等性命!这不忠的话岂是能从你嘴中说出来的?” 二女毕竟也是曾经大家闺秀,远比那些山野村女更为知廉耻,知忠义,这也是她们宁愿忍受这等苦难也愿意追随那山贼头目的原因。 人类总是有一个错觉,那就是穷苦仿佛与朴实憨厚挂钩,这只是一剂春眠药,而世界的真象便是“穷苦永远与鲁莽无知挂钩”,一位女子只有接受过一定的教育和涵养之后,才可能知书达理,男人更是一样,而且无知的男人远比无知的女人更恐怖,世界一半的黑暗也是由无知的男人引起的,然后再掘墓*,就好比现在那些万剑宗的士兵一样,死于荒郊野外,没有人祭奠,甚至一提起就唾弃。 无知是原罪之一。 女子无才才是德,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为愚蠢的话之一。 曲瑜与曲琴正是从小饱受诗书之礼的女子,她们辩忠义,知荣辱,是这个时代之中为数不多的女中豪杰,比起那广寒仙子,她们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 她们就像那无尽夜空的璀璨星辰,用柔弱的身躯支起了女人的一片天,让男人也对她们极为尊重,后来的岁月里,这曲氏姐妹二人正是由于辨忠义,知荣辱,为宁义武的平定四方立下了汗马功劳,被宁义武册封为“国命夫人”,而后又为宁无缺时代立下赫赫功勋,将这一片山穷水恶的红衣教建设成了天域的第一粮库,为今后更大规模的民族战争奠定了物质基础。 非凡。 曲瑜虽然也是忠烈之女,可她明显比她的姐姐更为明理,更睿智。 曲瑜叹了口气,随后语气柔和地说道:“如果他真的为我们着想,心有仁心,为什么每次战斗的时候,总是傅二哥挡在我们的前面?而不是他?可要知道,他的实力可在傅二哥之上,我看是他心术不正,只将我们视为棋子般的存在,而且我一直觉着很奇怪,他口口声声说他与红衣教有着灭门的深仇大恨,而从来没有祭奠过任何人,这难道不奇怪吗?” 傅成义与曲琴相互对视了一眼,追随着曲瑜的思维开始回忆,随后彼此再次对视一眼,姐姐曲琴道:“好像是这样,我也觉着很奇怪,可是我却一直都不敢问!唉,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回 归属(五) 傅成义更是满目惊愕的望着曲瑜,还是不愿意相信她所做出的这一番判断,他毕竟是忠义之人,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而过去那大哥在关键时候救了他一命,这般背后说恩人的坏话,岂非忘恩负义? 傅成义从来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心术不正?我觉得应该不是吧,如果他心术不正,又怎么会率领我们与那红衣教为敌呢?”傅成义语气激烈地这般说道,他虽然极为爱慕曲瑜,却也不是为了女人忘记根本的男人,大丈夫立于人世,当以信义为本,怎可为了女人而忘本? 当年他加入红衣教,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后来凭借机智过人的胆识盗取了红衣教的武境秘籍之后,私底下修炼成功, 这才得以逃出生天,而他之所以以忠义立做人之本,就是看透了那些红衣教上层的尔虞我诈。 曲瑜伸出早已是伤痕累累的双手,再一次为傅成义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衣裳,傅成义低头望着她这一双伤痕累累的手,心中痛苦难耐,随后紧紧握住她的手,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让其再受到一点儿伤害。 一番温柔之后,曲瑜轻轻将他的手松开,随后语气更为温和地说道:“或许是我用词过于激烈了些,但是过去五年里,他的确不是一名优秀的领导者,几句话便同少主高下立判,反正我们三人今后效忠少主便是,我追随了他五年,这五年来,我们可有听到一句安慰之词?” 傅成义感受着她的温柔与体贴,心中发誓守护她们的一切的同时,却觉着她这话是否有失妥当? 背后说人坏话,这可不是傅成义的作风。 傅成义除了恪守忠义之本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他绝不在背后对人说三道四,任何人。 傅成义回顾过去五年,坦然道:“却也没有,但是他毕竟救了我的性命,这。。。” 曲瑜道:“救人一命难道就要让这个人一辈子为其卖命吗?而且卖命也就算了,我等追随他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别说鲤跃龙门,就连活着都成问题!” 曲瑜最大的期望就是鲤跃龙门,她不愿意再过这样暗无天日的下层生活,她一定要跻身于这个世界的上流,如今好不容易抓住宁鸿远这一根希望的稻草,她绝对不会轻言放弃,所以,她必须与之前那大哥摒弃一切联系。 这种态度看起来似乎忘恩负义,但是一名领导者如果让自己兄弟看不到希望,甚至成为其目标的棋子,岂非更加忘恩负义?人人生来平等,而有的人总喜欢用恩情来束缚住别人。 傅成义最后叹了口气,承认曲瑜说得极有道理,随后又挠了挠头,“既然曲妹妹都这样说了,我也只能静观其变,可是。。唉,算了算了,想一想过去他的确有做得不对,每次都是让我去当诱饵,唉。。。说起来,也让我挺是心寒!” 曲瑜道:“这不就是了,他明明有几次可以完全让你不去当诱饵的,可是他偏偏还是让你去,这正是其心术不正之处,他拥有这样的权力,就想要试探一下属下我们对他是否忠心,这等心术,岂是做大事之人?将心比心,过去战斗的事后,次次都是傅二哥挡在前面,他难道就没有一丝心痛之情吗?而且傅二哥平日里待人平和诚恳,明显比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更得人心,所以,他担心今后弟兄们会跟着你,而不听从他的号令,这种做法只不过想要借刀杀人罢了!这等大哥,你叫他作甚?我们是人,不是奴隶!” 傅成义道:“唉,其实,其实吧,我有些时候,也知道他的想法, 就是想要考验我的忠心,想我是从红衣教逃出来的,他或许。。。罢了罢了,过去的事情,就等他过去,曲瑜妹妹,我们还是以团结为重,不管大哥今后如何,反正我是不喜欢你刚才的这一番话的,更何况他现在不是投靠了少主吗?” 这时候,站在一旁默默静听的姐姐曲琴,忽然叹了口气,“这人世间的事情真是复杂,想我们姐妹二人曾经读书写字,修炼剑法,何等无忧无虑,现在却要琢磨这人心险恶,真是。。。” 曲瑜劝道:“姐姐不必忧虑,只要我等兢兢业业,努力完成少主所交代的任务,我想以少主的智慧一定能够分辨是非,让我等鲤跃龙门,重新重振我们的家族,这一次外交行动,我们姐妹二人少说话,多做事,敢为人先,说不定还可以让我们的家族更上一层!” 傅成义一口气将其蛮腰揽入手掌,“反正我做事,你们出主意!” 曲瑜轻轻将他的手推开,微微一笑,“看你猴急得,我们女人很重名分,希望你能够忍忍,我们先练功吧,你不是也要突破剑客二段了吗?” 傅成义果然是人中才俊,听了这话,立即就收起了色心,随后将手从曲琴的腰身之中放开,点了带你头,“恩,这是一定!你们先去休息吧,少主让我守夜,我可不能怠慢。” 曲瑜道:“那我姐妹二人就先去练功了,你要注意安全。” 说完之后,曲瑜便牵着姐姐的手,轻步离去,走了十步,本想朝着这傅二哥回眸一笑,却见其背过头去,身子站得笔直,犹如擎天之柱撑起了她们的一片天,这擎天之柱一撑起便是一辈子。 虽说姐妹二人共侍一夫确有许多遗憾,但是瞧见这样的背影,便也深知自己没有看错人,随后,曲瑜侧过脸来,“这就是天命吧!” 曲琴微微一笑,“妹妹还在叹气什么?” 曲瑜道:“你说说为什么这优秀的男人,总是周围围着一两个女人,难道就不可以如同宁无缺公子那般,一心一意吗?” 曲琴捂嘴大笑,“妹妹可真是天真,宁无缺公子,那可是几万年才出一个的,你看看少主周围不是还围着两三个女人吗?难道过去那混蛋骗你还不够吗?这什么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这种谎话,你难道还想听?” 曲瑜瞪了姐姐一眼,“姐姐又揭我痛,讨厌,恩,我看傅二哥在我们的辅佐下一定能够功成名就,我可不想再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鲤跃龙门,鲤跃龙门,我们三个人一定要成为人上之人!” 曲琴点了点头,道:“恩,今后你可就是我们三人当中的智多星了,只是姐姐问你一句,你真的喜欢傅二哥吗?” 曲瑜脸蛋微微一红,黯然怯声道:“姐姐你呢?” 曲琴自信满满地回答道:“他多次在战斗之中为我们受伤,上一次拒绝他那种。。。那种请求之后,他悻悻而去,我本打算如果这一次他还能够挡在我们面前,我便也真心跟着他,嫁狗随狗,嫁鸡随*!还好他没有让我们失望,你呢妹妹?” 曲瑜道:“唉,你说我喜欢吧,他却又动作鲁莽,不喜欢吧,每次夜深人静的事后,想起他那些令女人耳根子发红的话,我又会偷偷地发笑,唉,说不尽道不明,不过,既然这是上天安排,天命不可违!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也能看出他的真心!” 曲琴捂嘴一笑,“好了好了,我们姐妹二人从小就一块糖一起吃,想不到还要一个男人一起吃!” 曲瑜哪里听得这些放荡之言,耳根子一红,低头道:“呀,姐姐,你怎么也说这等话!” 曲琴却也是大胆女子,哈哈一笑,“还不是那个傅二哥,天天说,天天说,说得我都学会了,哈哈哈,好了,闲话就到这里,我们去练功吧,女人也要自强!”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回 教导 二女回到营地之后,果然立即开始修炼真元之力了。 女人也当自强,甚至是更当自强,过去就是由于她们信任男人,才至于今天这般境地,如果不是天命不绝,让她们遇到了宁鸿远,恐怕今天下午就是她们的死期。 这姐妹二人的自强却与那广寒仙子手下的那些女性自强极为不同,她们是为了未来的那个家,为了后代,而那广寒仙子的手下为了一种极端思想与权力之欲。 女人过于自强就会彻底丧失原本的温柔,不再是女人,而过于温柔便又会被男人呼来唤去,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反而被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如何把握这其中的平衡支点,是一门女人的学问。 大学问。 女人的美貌只是男人的奢侈品,聪明的女人都懂得这一点,想要真正得到男人的尊重,将美貌化为加分选项,只有一条路,自强,如何自强?通过读书来知晓人性和人心,不天真,不偏执,知书达理,刚柔并济。通过修炼武境力量而得到应有的人生保障,得到他人的真正尊重。 这曲氏姐妹二人过去被男人的“我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这种在这个时代可笑至极的谎言所蒙骗,还真以为遇到了宁无缺那样的仙男,又俊逸又专一,还能逗人开心,结果带来的却是无尽的痛苦与黑暗,别说专一,到头来居然是个骗子。 她们遭受了那样的痛苦与黑暗之后,这才明白宁无缺只有一个,而且他永远不可能属于你,他只存在于你的梦里,梦碎了之后,留下的只有黑暗和痛苦,与其这样,还不如妥协,至少这个男人永远不会抛弃你,次次为你挺身而出,次次为你身受重伤,还能够在你寂寞流泪的时候突然出现,说一些让女人耳根子发红的话,整整五年了,从未变过,今天又是如此。 患难真情远比那些“我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这种谎言要靠谱的多,要真实得多,要爱情得多。 可惜,这也这个时代女性的悲哀,因为好男人实在是太少,宁无缺,龙影这样的人中麒麟,她们经历了一次痛苦之后,便深深知晓其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 这是她们的选择,几分遗憾,几分期望,几分忐忑,更有几分幸福。 秋月无限,晚风轻动,每一个人都有属于人生之中最为难忘的一夜。 这世界上纵然并非每个人都如同宁义武那般完美无缺,顶天立地,但是平凡的他们一样拥有着各自的人格魅力。 命运就是这样奇妙, 与此同时,宁鸿远将这一件事情安排完之后,心中顿时舒坦了不少。 宁鸿远侧脸望向一旁还在惊愕的东方雪,“你学到了什么?” “我。。。我。。”东方雪毕竟也是较为天真的女孩,反正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现在却要琢磨这些人心,实在是难为了她许多。 宁鸿远也显得很有耐心,“你可知道,刚才你说错了一句话?” 东方雪满眸疑惑:“这是什么话?” 东方雪实在是不清楚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话? 宁鸿远道:“刚才你不应该说“我可不缺这一点衣物”,她们二女可不是那普通的人,我看得出她们饱读诗书,颇为知书达理,你这样说,她们心中一定会很不好受,你可以不尊重普通人,但是一定要尊重有才能的人,即便她们被我们所救。” 听了宁鸿远这话,东方雪芳容动怒,这不是明显鸡蛋里挑骨头吗? 东方雪狠狠瞪了宁鸿远一眼,嘟嘴道:“有这么严重嘛?真的是,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嘛,我本来不缺这一些衣物,她们不是没说什么吗?你真是鸡蛋里挑骨头!” 站在一旁的何圆圆瞧见这姐姐实在是天真无邪,忍不住捂嘴发笑,清脆的笑声传到了东方雪耳朵里,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一眼何圆圆,“你再笑!你再笑!” 欢乐无限。 东方雪越是这样说,何圆圆便也笑得更加灿烂,东方雪忍无可忍,便要伸手去抓,何圆圆却犹如一条泥鳅,一口气跑到宁鸿远身边,左右躲避,东方雪拿这鬼精灵没有办法,这才收住了手。 宁鸿远也不再与她逗趣,“算了算了,也不怪你,是我鸡蛋里挑骨头,对不起,对不起,不过呢,你刚才从我的一言一行之中学到了些什么?” 东方雪美眸深思了一会儿,理直气壮地回答道:“你恩威并施,恩,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样子,我也说不清楚,威嘛,就是通过演戏来立威嘛!说到底,还不是要演戏!” 宁鸿远听她这么一说,挠了挠头,不知道是应该为她的天真感到庆幸呢,还是因为为她的无知感到遗憾,或者这是一种特殊的人生智慧? 不过,宁鸿远想起她父亲的深切期望,也决心教导他一番,语气温柔地缓缓说道:“恩,说得很直白,很聪明,说到底还是要演戏,哈哈哈,这可真是一针见血,可是如果我演戏能够换来一位对我神剑宗忠心耿耿的大忠臣,何必在乎这些细节呢?” 东方雪叹了口气,“这倒也是,这恩威并施就是演戏嘛,只不过你比那些人演的更加自然,更加真诚,所以也就博得了人心,而他们那些人演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故作恩德,所以一败涂地!” 宁鸿远有些时候真的是不得不佩服她说话一针见血,不错,任何恩威并施都是逢场作戏,只是自己比那些人演得更加真诚,更加自然。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中他吗?而不是那个头目,也就是他们的大哥!” 东方雪摇了摇头,回答得干脆至极,“不知道,对哦,你为什么不选那个大哥,而选这个人呢?而且这人看起来还是个色痞子!” 宁鸿远微笑道:“我也是色痞子,可是你能说我无能吗?天下有几个男人不好色?如果仅仅因为一个人的好色便要磨灭他所有的能力和道德,那我算什么?罪大恶极的恶魔吗?” 厚如城墙的脸皮。 东方雪背着一句话弄得耳根子通红,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如同流氓一般的少主,真是恨不得给他一巴掌,明明说着正事,却突然冒一句这种浑话,真是彻头彻尾的流氓。 而站在宁鸿远身后的何圆圆却觉着宁鸿远很亲和,满目敬重的望着宁鸿远,心中踏实极了,她从小目睹了父母的虚伪,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是天天杀人,根本没有半分的安全感,而现在遇到这样一位实实在在的少主,心中涌出说不出来的幸福滋味。 东方雪气得跺了跺脚,随后张了张嘴,心中想要发火,却瞧见宁鸿远这般憨厚可掬的模样,忽然笑了出来,“这倒也不是!可是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像你大哥一样!” 宁鸿远微微一笑,“我大哥是圣人,我是人,不可同日而语啊。” 东方雪也懒得跟这色少主逗嘴皮子,想起正是要紧,问道:“你究竟是从那些方面看出他是一名可塑的人才的呢?我可不相信你宁鸿远会显得这么无聊,去撮合这些姻缘,一定是认为这人今后定可成就大才,是吧?” 宁鸿远点了点头,“不错,他的确是一位可塑之才,稍加引导,定可成就大才,而我之所以愿意撮合他的姻缘,就是希望他身边能够有一位出谋划策之人,现在他们三个人拧成了一团,一定能够成为我父亲的得力干将的,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那么你是从哪里看出这个男子是个难得的人才呢?”东方雪满目好奇地继续追问道。 “因为他身上的伤痕,再加上今天下午的时候他的表现。” “表现?” “今天下午我们对阵那些红衣教徒的时候,只有他挡在了那两位女子面前,当时我就觉着很奇怪,我原以为他们是夫妻,后来我却发现那两名女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嫌弃,但是嫌弃之中却又带有几分期望,我便知道这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而后我观察了他全身上下,近乎全是伤痕,而他们的那大哥,却全身上下少有伤痕,我就知道此人一定是一位忠义之人,而后我细心发现,他左手臂上有一块印记,那是红衣教的印记,虽然他早已除掉这印记,但是却瞒不过我的眼睛!”宁鸿远这般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东方雪虽然听得云里雾里,最终还是明白了个大概,纤细的无名指轻轻衬着下颚,目光之中充满了好奇之色,“所以,你就发现此人是一位人才,而那个大哥却很失败?” 宁鸿远点了点头,满目欣然,“恩,可以这样说,后来我为了证明一些判断,便用试探的口气去问他们的大哥,愿不愿意加入我们,而这人竟然在我面前演戏!说什么他兄弟留在红衣教就是为了报仇雪恨,还编了一些话让我当时信以为真,后来我仔细一琢磨,这才发现此人心术不正,言语之中尽是漏洞!” 东方雪仔细回忆着今天下午所发生的那一幕,略微深思了一会儿,“可是当时龙影大哥不是为你解围了吗?” 宁鸿远摇了摇头,道:“那不是解围,而是为了配合他演戏罢了。” 听了这话,东方雪美眸之中尽是质疑之色,反过来质问宁鸿远,“有这么复杂吗?我看他大哥倒不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回 教导(二) 由于东方昊爱女如命,从小便让东方雪生活在和谐的环境之中,周围所接触的人都是一些朴实善良的长辈,所以,东方雪从来没有经历过人性的虚伪,也可以说她心中了解人性虚伪四个字,但是却又不深知其表现在哪些方面。 而站在宁鸿远身后的何圆圆,却从三岁开始目睹了人性的无限虚伪,她的父母当面教育她如何正直做人,背地里却屠杀无辜,以至于三岁遗孤都不放过,而事后却总是说“我们这样做都是为了你!” 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呢! 何圆圆想起自己的过往,想起那些人性的虚伪一面,从宁鸿远身边轻步走到东方雪姐姐的身边,随后牵着东方雪的衣角,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姐姐就是太心善了,这人满口谎话,岂可当真?龙影大哥是何等聪明的人,既然那个人想要演戏,那么龙影大哥就陪他演戏,于是他狐狸尾巴漏出来了,撑不下去了,就只能妥协了,姐姐啊,你就是太容易被表面现象所迷惑了。” 东方雪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还是觉着他们说的这些话欠妥,凝思了一会儿,一双清纯的眸子望着宁鸿远,疑色道:“有这么复杂吗?当时他不是哭得稀里哗啦吗?” 东方雪脑子里始终有一个观点,她认为一个人只要能够哭出来,那就不是虚伪,而是至真至诚。 这道理也很简单,眼泪怎么可能虚伪?如果要让东方雪假情假意地哭出来,那真是比杀了她还要困难百倍。 然而,她不明白,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拥有哭泪的天赋。 究竟是这个世界太复杂,太虚伪,还是她太天真?人类的智慧难道就一天到晚虚伪到底? 何圆圆心中敬慕东方雪善良纯真的同时,却又心中叹了口气,“姐姐,你仔细回忆一下,当时他流泪的时候,为什么先低头?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这不是很违背人之常理吗?如果他真的被少主的一番话感动,就应该一直望着宁少主,然后激动得流下泪,这自然而然,这才是人之常情,可是他却当时低下头去,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抬头,这岂非违背常理?” 站在一旁的宁鸿远听了这一番话,心中不得不佩服何圆圆的观察至微。 东方雪驳斥道:“有这么复杂吗?他毕竟也是堂堂男子汉,低下头去也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流泪,这难道不是一种更为合理的解释吗?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却被你说为演戏呢?” 何圆圆摇头叹息之后,便也不再回答,她毕竟比东方雪更为理解人性的阴暗与虚伪,这一次她绝对不会看错,那就是如同自己的父母一样的眼神,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眼神。 宁鸿远轻轻走了过去,叹了口气,“我本来一开始认为就是你说的这样,他一个堂堂男子汉,不愿意瞧见别人看见自己痛哭流涕,后来还是你龙鹰大哥提醒我此人不简单,需要多加注意。” “龙影大哥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我反正就觉着这大哥还不错,能不能别对别人有那么多偏见?他现在不是加入了我们的队伍,那就是我们的兄弟!”东方雪依旧倔强地这般回答道,她虽然佩服宁鸿远,但是绝对不会任何事情都依照宁鸿远的意见,她愿意听从自己内心的呼唤。 宁鸿远叹了口气,“恩,既然如此,那就希望是我怀有偏见了!你先去沈红月身边休息吧,我们明早出发。” 东方雪听了这话之后,也倍感疲倦,立即转过身去,朝着沈红月休息的方向走去。 目送着东方雪姐姐离开的身影,站在原地的何圆圆忽然转过身子,面朝宁鸿远道:“宁大哥,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她更多呢?那种眼神是不会骗我的,一个人做贼心虚,眼神再怎么都会露出破绽,此人绝对不是简单之人!大哥你想想,这红衣教早就是山穷水恶之地,这几年信息早已闭塞,为什么这个人还知道神剑宗的事情?而且,说什么神剑宗对红衣教有地域歧视,我看他就是自导自演,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的这些兄弟打消前往神剑宗的心,方便他继续在这里当老大,而且自吹自擂说什么与红衣教有着血海深仇,然而面对那红衣教的教徒的时候,他竟是表现得有些镇定,当时我站在他的身后,发现他的拳头一开始并没有捏紧,我开始认为此人镇定自若,很有大将风度,可是后来我却发现我想错了,这人面对红衣教的时候,一句安排的话都不说,反而是刚才那男子一马当先地挡在前面!” 何圆圆毕竟经历过最为复杂的人性虚伪,见惯了人类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逢场作戏,所以,她远比东方雪观察得更为仔细,她很清楚,那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宁鸿远弯腰下去,与何圆圆的目光对齐,随后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希望我的想法是错误的吧,我也不想将这人性想得这般黑暗!不过,明天就有结果了,我相信你东方姐姐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更何况这一切都是我们单方面猜测,她不相信也很正常。” 何圆圆被这一席话感动得哭了出来,“宁大哥,你真好!” 宁鸿远摸了摸头,满目诧异,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好在了哪里,“好?” “你从来不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的头上,是我,。。。我就办不到,所以,只有你能够当领袖!我何圆圆愿意追随你一辈子!”何圆圆眼泪汪汪地望着宁鸿远,如此这般哽咽着说道。 奇了怪,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你能不能擦干眼泪啊,我怎么觉着我好像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何圆圆立即擦干了眼泪,“那么龙影大哥?” “明天就有结果了,因为任何谎言在你龙影大哥面都会无所遁形!” 最后交流几句之后,宁鸿远便盘坐余地,开始练功了,何圆圆原本是想去休息一会儿,瞧见宁鸿远竟然在这种场合下还能够静下心来练功,心中佩服的同时,却也立即原地打坐,静下心来进一步熟悉对体内真元的掌控力度。 今夜是圆月之夜,皎洁的月光是否能够照射出人心鬼魅,寒肃的秋风是否能够吹散所有的谎言? 第二天,果然如同宁鸿远猜测的那般,任何谎言在龙影面前都无所遁形,那名山贼头目果然有问题,原来,此人由于在红衣教的内斗失败而丧失了武境实力,所以才到这山头占山为王,谎称自己与红衣教有着深仇大恨,因而凝聚人心,利用这些人心帮助他东山再起。 将这些真相阐述完毕之后,龙影将他的尸体放在了众人的眼前。 众位好汉听了龙影的这一番话之后,一开始还不相信这一席话的真相,反反复复追问,龙影一一对答,最后,他问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如果此人真的与红衣教有着深仇大恨,为什么这五年来从来没有祭奠过任何一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回 到达 这一个问题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一瞬间就将他们心中的疑问击成粉末。 众位好汉被这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随后低下头去,瞳孔里充满着悔恨和遗憾,更充满着滔天的怒火。 那傅成义狠狠捏紧了拳头,“想不到,想不到这一切竟然是他编造的一席谎言!我真是错看了他,我昨天晚上还在为他说好话!唉。。。” 他满目悲愤,想他乃是堂堂忠义之人,而忠义竟然被这等奸佞所利用,蒙骗了自己五年,这种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 他之所以以忠义立本,就是目睹了那些红衣教之人的尔虞我诈,自相残杀,最后结局却一败涂地。 虚伪是不可能长久的,最后只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些虚伪的红衣教教头从来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只可惜人类最愚蠢的地方,就是从历史之中学到的教训,又成了教训。 所以,傅成义比谁都明白,人立于人世间,大德就是忠义,只有忠义的人才可能成事,而且成事之后,才能够长久。 他是这样想的,更是这样做的。 想他次次战斗一马当先,就是为了回报当年此人的救命之恩。 可是现在,自己的忠义竟是换来五年的谎言和欺骗,他如何不悲愤交加? 妹妹曲瑜本想说几句话安慰他,可是碍于少主在场,不敢放肆,而一旁的曲琴却是立即劝道:“傅二哥不必生气,我们知晓你是忠义之人,少主知晓你是忠义之人,这就够了!” 这一句话本来是曲瑜想说的,如今姐姐替自己说了,心中倒也慰藉了不少。 宁鸿远也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坦然道:“我知道,他对你们有过救命之恩,你们感恩戴德,再加上你们是真的与红衣教有着深仇大恨,两种心理加在一起,你们被他所利用,也是很正常的!” 其中几名较为憨厚的兄弟,立即面朝宁鸿远双手相拜,随后直言不讳道:“我等愿意追随少主!” 曲琴与曲瑜姐妹二人对此早有预料,早就恨不得将此人的真相告知少主,却又怕少主认为她们忘恩负义,便一直隐忍在心,而现在此人终于因果报应,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 姐妹二人皆是聪明之人,她们很清楚这种人留在队伍里面,今后一定会出事的,而且她们早就认定此人一定是红衣教某一位上层之人,否则,其怎么可能懂得这么多关于红衣教的秘密?而且谈吐举止之间,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少主明察,我等万死不辞!”二女异口同声地拜谢道。 宁鸿远原本还有些担心,担心他们这些好汉误以为这是自己为了喧宾夺主而制造的谎言和假象,尤其担心这两名非凡的女子也这样认为,却没有想到这二女竟然说得这样坦然,仿佛早已看透她们大哥的底细。 宁鸿远大为欣喜,这一位曲姓女子能够在和关键时候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真可谓雪中送炭。 曲瑜抬头瞧见宁鸿远脸上生出悦色,立即心领神会,随后面朝其余众位壮士说道:“各位兄弟大可不必过于愤怒,我们虽然的确被他救得性命,但是却也被他骗了五年,现在我们适逢明主,还望各位兄弟能够齐心协力,为少主立下汗马功劳!” 那众位壮汉本就历来尊敬这曲姓女子,将她视为了女中诸葛,如今听得这番话,无不欣然称是。 而这时候站在一旁的东方雪,望着这地上的尸体,再一次怔住,整个人木讷在原地,想起昨日夜里自己还为他说尽好话,却不料其人竟然是如此狼子野心之徒。 东方雪不知所言,只觉这世界实在是过于阴暗,这时宁鸿远从不安的眼神当中察觉到了她心中苦涩,立即走到她的身边,“何必如此呢?这种人值得你焦虑?” 东方雪听了这话,这才回过神来,点头道谢。 一番小插曲过后,众人整装待发,宁鸿远讲明了些许规矩,一行人便再一次踏上征程。 一路上,宁鸿远所见到的尽是饿殍,城镇之中的孤苦老幼眼神空洞,悲从心来,他很想下去救助他们,但是理智告诉他,行侠仗义终归是治标不治本,想要让这个世界重归于美好,唯有让他们自己觉醒。 龙影看出了自家内心的痛苦,遂即劝道:“少主千万不要因小失大,他们虽然可怜,但却也是人心险恶,如果少主此时给予他们食物,我们一走,他们一定会为了这食物自相残杀,到时候,少主的仁心反而会害人性命,少主应该做的是实现宗主的理想,让我们的民族自行觉醒,通过教育来开化人心。想我们神剑宗,过去同样也是山穷水恶之地,现在却能够富甲一方,靠得绝不是别人的怜悯,而是我们神剑宗人的自强自律,属下一番肺腑之言,还请少主理解。” 听了这一席话之后,宁鸿远强忍住内心的侠义之心,步伐加快。 随后的路途之中, 他们又遇到了几波山贼,而这些山贼都与红衣教有染,头带红巾,龙影剑刃出鞘,一个不留,众人惊呼龙影的正义之心之外,也同时感慨万千,如果她们抵挡不住压力,也被迫加入红衣教,最终下场必定与这些山贼一样。 多行不义必自毙。 辗转几番周折之后,宁鸿远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紫霞宗的地盘,此行的第一站“紫云城”。 宁鸿远停住了脚步,远远望去,高大数百丈的城郭犹如龙卧于陆,城墙刀剑纵横,伤痕累累,给人以岁月沧桑之感。 残垣断壁,这正是这紫霞宗为了抵抗南面红衣教的入侵的见证。 紫霞宗历来将南面的红衣教视为心腹大患,历代掌权者和民众对于南面的防御体系极为重视,虽有小规模战争,但是红衣教毕竟是山穷水恶,岂是紫霞宗的对手,而且紫霞宗为了防止红衣教的人窜入城内为非作歹,紫霞宗历代掌权者非常重视字很的防御体系,从而造就了名扬四海的强真元感知体系。 他们并非依靠金元武魂去感知敌人真元,而是利用一些构造奇妙的感应装置来进行预警。 宁鸿远极目远眺,城墙上几位士兵仿若擎天之柱一半巍然屹立在城墙头上,军姿英武,眼神锐利,令人望而生畏。 宁鸿远一路走来,路上见惯了那些残破不堪的城镇,如今见得这气势恢宏的“紫云城”,不禁心中大为舒畅。 “这就是紫霞宗?真是气象不凡啊!”宁鸿远遥望城头,随后回过头来,面朝众人这般微笑道。 天域世界从武到文,所以几千年来形成了武宗文化,以武宗文化为背景依托而演化至今,而这紫霞宗历史悠久,第一次归并到天域的版图之中还要追溯到一千年前,当年天域大地东西割裂,为了躲避战火,紫霞宗先族率领族人来此蛮荒之地开垦荒野,劈刀战棘,十代宗主秉承祖宗的意志,这才将紫霞宗发扬光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回 到达(二) 后来天明大帝统一东方之后,便决心西进,而当时紫霞宗由于后代坐吃山空,便如同现在的红衣教这般,早已成为了山穷水恶之地,如何是天明大帝的对手。 而后,天明大帝占领了紫霞宗之后,仍旧保留紫霞宗的武宗之名,军纪极其严整,对百姓秋毫无犯,如此一来,紫霞宗的智能之士便决心归服,将天明大帝呼为圣尊大帝,至此,紫霞宗便纳入了天域的版图之中。 这些历史,宁鸿远早已熟记在心。 站在一旁的龙影瞧见自家少主一脸憧憬之色,听了刚才少主的一番话之后,立即微微劝道:“少主不必过于叹息,总有一天,这紫霞宗也必定归服宗主。” 宁鸿远听了这话,颇感诧异,“哦?这紫霞宗不是政通人和吗?父亲难道要通过武力强占吗?” 宁鸿远对于这个世界的政治还处于初级学习阶段,而政治是任何世界最复杂,最难琢磨的事情,所以,他自然显得还有些生疏。 而宁义武派遣龙影来辅佐宁鸿远,正是为了向宁鸿远传授这些他从前一直耻于学习的政治知识。 说起来,宁鸿远由于前一世来自下层,提及政治两个字,他脑海里自然而然地冒出“尔虞我诈”,“虚与委蛇”,“勾心斗角”等等这样的字眼,再加上目睹了这武境世界政治世袭所带来的黑暗,更是对其百般憎恶。 所以,过去的宁鸿远宁愿花费时间结交豪侠,救助百姓,也不愿意追随父亲的政治理想,而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父亲的理想是如此的伟大,自然而然地就转变了许多观念,对于这些政治思想,也慢慢地开始接受了。 所以,现在的他还停留于许多政治初级阶段,目睹这气象不凡的紫云城,便窥一斑而知全豹,认为这紫霞宗必定政通人和,绝对不是容易攻取的势力,而听闻龙影这一番话,说什么这紫霞宗迟早是自己父亲的囊中之物,心中当然诧异万分。 龙影双手相拜,“这倒也不是宗主打算通过武力强占,而是他自己今后就会大乱!” 宁鸿远听了这话之后,更加惊愕地侧脸望着龙影,追问道:“大乱?这又从何说起呢?” 龙影神色依旧严肃地点了点头,“属下只想说,少主大可不必被眼前这些表面现象所迷惑了,这紫霞宗表面上政通人和,而实际上仍旧是武宗文化的衍生物,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早已是暗流涌动。” 宁鸿远微微点了点头,“武宗文化的产物?这倒是个新鲜词,那么究竟又如暗流涌动呢?说说吧。” 宁鸿远结语的时候,还是想要称呼一声龙影兄,不过想起几次前车之鉴,立即收住了口。 宁鸿远毕竟过去喜欢结交豪侠,每次总是与对方平等相处,如今突然换了一种方式,还真是让他有些不习惯。 龙影神情微肃,“少主有所不知,这紫霞宗七大主城的城主全是吴家人,是旧时代武宗文化的产物,而根据紫霞宗的法规,他们这种世袭将会代代传承下去!” 宁鸿远凝思一会儿,过了许久这才说道:“我虽然讨厌世袭,但是这是这个任何世界都不可避免的事情,这来自于人之本性,是不可能改变的,试想一下一个人如果有所成就了之后,他绝对会想要光大自己的家族,如同逍遥剑仙那样的伟大,只是极少数而已,只要他们能够如同我父亲一样,以老百姓为重,就能够政通人和,怎么可能暗流涌动呢?更何况这政治世袭也有可取之处,毕竟普通老百姓对于政治一窍不通,性格直爽而不知变通,所以,普通老百姓还是愿意接受世袭,怎么能够说黑暗呢?” 龙影双手相拜,“少主错解属下的意思了,如果他们真的如同少主所说的这般,这些世袭之子也如同两位少主这般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那么这紫霞宗二十年之前就一统天下了,他们紫霞宗早就养成了只顾自保,而不顾同胞死活的风气,怎么能够说没有问题呢?” “哦?此话怎讲?” “这世袭分为很多类,有经济地位的世袭,有政治地位的世袭,我们神剑宗的法律之中,允许经济地位的世袭,却不允许政治地位的世袭,而想要得到政治地位的世袭,自身必须立下赫赫功劳,这就是为什么宁无缺少主亲自抵抗在第一线的原因,次次战斗亲临前线,目的就是以此作为榜样,激励士兵的战斗力,这同样是为什么宗主一直没有任命少主任何职位的原因!正是这样的政治制度,这才让我们神剑宗万众一心,激发了世上绝大多数人的能动性,经济和军事飞速发展,惹得那万剑宗眼红,进而不惜冒着亡宗的风险发动了这一场战争,而这紫霞宗却不同,他们这七大城主一生下来便拥有各种特权,首先允许其拥有私人武装力量,其次是他们不用立下任何功勋,便可按照法律规定继承其父辈的政治地位,一生下来便拥有城池的人事任免权和经济分配权,上行下效,这就是紫霞宗的深深忧患,这与我们神剑宗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宁鸿远毕竟也是心思缜密之人,听了这话之后,总觉其中许多地方自相矛盾,“既然是这样,那么这紫霞宗早就乱了,为什么现在还没有乱呢?” 龙影道:“这是由于紫霞宗宗主活得长啊,他已经活了两百岁了!” 听了这一句话,宁鸿远微微一惊,“两百岁,那岂不是我父亲都要叫他一声老前辈?” 龙影点了点头,“少主所言不错,但是他这几年身体不太行了,据说是过于痴恋修炼武境,图个长生不老,反而弄巧成拙,石碑上虽然记载着过去许多修武之人长生不老的传说,但是那毕竟是传说罢了!” 宁鸿远这时候忽然想起了魔尊,对龙影这一番话自然不会轻易认可。 魔尊曾经向宁鸿远阐明过修武之人长生的两大办法。 第一是正道,也就是如同父亲这般,为国家民族复兴,为天下苍生奔走而立下赫赫功勋的英雄,他们大智大勇,大仁大义,在立下盖世奇功之后,便可以得到那上界尊者的点化,因而可以延长寿命,几千年不等,这也是正道的活水之源,这也是许多正道之人愿意拯救苍生的真正原因。 魔尊说过,人性永远是自私的,而想要在人性自私之外还能够维持正道源远流长,不被邪道所灭,就必须创造一个活水之源,而这活水之源就是帮助那些为人类发展做出杰出贡献的伟人,点化他们的真穴,让其寿命延长,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必须在其国家之中宣布“死亡”,而且还必须前往其他的武境位面,隐形帮助其他的民族实现民族复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回 紫霞宗 第二种是魔道,就是修炼一些邪魔外道用于延长自身寿命,例如之前被沈红月所杀的九毒老人,就是属于此例,这一类人丧尽天良,视人命为草芥,进行各种各样的人体实验,开发各种各样的禁忌之术,为了达到长生目的而祸害苍生,是任何武境世界的毒瘤,也是每个武境世界必须要应对的邪恶思想。 邪教思想来源于人性,是任何世界不可避免的黑暗。 第三种是偏道,也就是既不是拯救苍生的英雄,也不是歪魔邪道之人,而仅仅是由于其自身的武境天分,加上永不停歇的毅力,在自身武境实力突破的同时,也能够得到自身肉体的突破,因而延长寿命,这一类极其罕见,几千名活了几千岁的老怪物之中,只有悉数几位是通过这种方法延长寿命的,如果再行量化,那便是几千亿分之一,他们不用依靠大人物的点化,完全是依靠自身的奋斗和天赋来实现寿与天齐。 原本,魔尊是让宁鸿远走第三条道路的,因为宁鸿远恰巧拥有这样的身体潜质和思想潜质,只可惜宁鸿远不从,魔尊也只能让其走第一条道路了。 当然,这些武境世界的奥秘,宁鸿远身边的龙影他们是不会了解的,所以才会认为人必有将死之日,不可能存在那些活了几千岁而不死的老怪物的,这也是由于这种武境世界的奥秘是根本不允许公开的,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为什么呢?为什么这等天机不可泄露呢? 这道理简单,如果一个人得知了人类自身的寿命可以达到超常规突破,那么,绝对是大部分人都会假模假样去实现民族复兴之理想,如此一来,不知道这苍生又会遭受多少苦难。 历史经验告诉那些守护正义秩序的尊者,一个人只有主观上思想上,完全发自内心地想要振兴自己的民族,他才有机会成功,这个民族才有可能真正振兴,而虚情假意地为了民族复兴,只能失败,而且只能带给民族无尽的黑暗。 所以说,当年玉儿的母亲来到这个武境位面的事后,从来没有事先去找过宁义武,而是在宁义武无私地为民族复兴而奋斗了快三十年的时候,她这才去找的宁义武,而且也没有将这等天机告诉过宁义武,只是进行了一次交易。 这就是武境世界正道与邪道的又一分类标准,应该是最为符合人性的分类标准。 只是魔尊过去不太喜欢这种分类标准,所以一直不愿意告诉宁鸿远,后来还是宁鸿远苦苦追问之下,他老人家这才直言相告。 宁鸿远思绪回到当下,接过方才龙影所说的话,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紫霞宗的宗主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去,而只要他一死,这紫霞宗必定大乱?” 龙影点了点头,“少主所言正是!而现在紫霞宗之所以没有大乱,就是由于这老宗主还活着,那些人不敢轻易造次,而且这紫霞宗老宗主之所以被宗主所敬重,并不在于他活了多少岁,而在于他是一个非常厚道的长者,为家族立下了很多很多的规矩,例如善待百姓,居安思危等等家族遗训,这才让这紫霞宗现在政通人和,经济蓬勃发展,百姓丰衣足食,只是非常可惜,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宁鸿远顺着龙影的话开始深思,单手衬着下巴,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暂时的?莫非?” 龙影点了点头。 “这老宗主能够在这样的乱世当中保境安民,守卫一方百姓的平安,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你却说这紫霞宗不出十年必定大乱呢?” 龙影双手相拜,鞠了一躬,随后这才缓缓说道:“少主请听我慢慢道来,因为他毕竟是武宗文化的产物,第一,是这吴家人看似遵守家族遗训,而实际上却是心怀鬼胎,我们暗影得到了许多紫霞总不为人知的秘密,曾经那“流云”城的城主,私底下与九毒老人勾结,打算如同之前无影老人毒害白眉老人那般,假献殷情而毒杀这紫霞宗的老宗主,暗地里还圈养了不少死士!这第二,是这吴家人没有合理的监管体系和惩罚体系,他们吴家人如果为非作歹,只需要在年会上罚站就可以了,不会受到严格的惩罚,就比如那“青云”城的城主曾经奸杀七岁*,事后为了混淆视听,说那*是被某一山贼所害,找了个人为他顶罪,而他受到的惩罚仅仅是被那老宗主罚站七天,这样的监管体系和惩罚体系,如何能够长久呢?一次也就罢了,关键是此人屡次再犯,而那老宗主念及其人功勋卓着,既不愿大开杀戒,又不懂得高超的御人之道,等到这老宗主一死,他这种念及功勋而不敢杀人的想法,岂非贻害无穷!第三,就是这各个城主拥兵自重,据我们暗影得到的情报,他们早已瞒着他们的宗主私底下培养非法武装,因为他们这些城主比我们都还清楚,一旦他们的这老宗主驾鹤西归,他们必定互相火并!所以属下才说他是武宗文化遗留下来的产物,一定会被时代所摒弃,他现在建立的秩序根本不符合文明之道,灭亡只是迟早的事情。” 宁鸿远听了这一番分析,心中佩服龙影睿智的洞察力之外,冷笑一声,“他们或许正是知晓他们的老宗主驾崩之后,紫霞宗内部一定会大乱,七大城主也一定会相互争斗,所以各自都暗地里培养私人武装,这倒是未雨绸缪,十分的聪明!可惜了咯,小聪明而已!” 这时候,站在宁鸿远左侧的沈红月实在是耐不住寂寞,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反讽了宁鸿远几句,“就你宁鸿远聪明,别人都是笨蛋!” 除了龙影之外,其余人听了皆是哈哈大笑起来,龙影龙目横扫,众人畏惧他的威严,立即停止了笑声,悉数低下头去,这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事。 龙影的威严的神色,正直的气概,竟是让历来风情万种沈红月也满脸通红,不再言语了,心中尊敬龙影的同时,却也埋怨其不懂女人风情,随后又望向宁鸿远而去,满目深情。 恩,还是宁鸿远可爱。 “我还真想不到这紫霞宗表面上政通人和,实际上却暗流涌动,可是为什么这紫霞宗的经济实力却是我们天域数一数二的呢?这不符合常理。”宁鸿远继续这般问道。 宁鸿远的确是一位极其擅于思考的人,他总是能够从别人的话语之中找出一些矛盾,这也是他最终能够功成名就的重要原因。 遇事善于思考,做事埋头苦干,这就是宁鸿远。 龙影心中拜服,随后再一次弯下腰去,双手相握,态度恭敬,“少主再听属下慢慢道来,这紫霞宗经济实力的确是整个天域数一数二,而这有多方面的原因,第一,就是这紫霞宗由于这老宗主坐镇中央,那七大城主闹不起来,更何况他们都很明白,今后如果要夺取紫霞宗宗主之位,经济实力必须雄厚,所以他们很注重民生发展,比起万剑宗那白眉老人不注重民生发展而注重搞暗杀行动此等因小失大的做法,自然要聪明得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回 紫霞宗(二) 宁鸿远听了这话之后,忽然想起了白眉老人,其实,通过真心的交谈,他了解到了这个老家伙在刚开始掌控权力的五年之中,其实还是极其注重改善民生的, 只是后来他高正无忧之后,万剑宗这才经济飞速下滑,那些被他提拔起来的阶层,立即掌控了新型经济秩序,因而成为了新型上流阶层,却重新开始压榨民众,白眉老人原本指望他们能够深明大义,孰料连金钱这一关都过不了,心中着实气愤。 白眉老人这个人虽然心眼很坏,但是他自身为人极为简朴,受不得这些新型阶层的虚伪,因此而看到了人性的阴暗,于是,他心灰意冷,这才将策略转向策划暗杀行动之上,然后万剑宗又开始沉沦。 而如今无影老人上台,将那些原本追随白眉老人的阶层灭杀,重新培养的新阶层,然后乘着人心得利之时的狂欢与愚昧,进一步发动了战争。 这究竟是白眉老人的错?还是人类自己的悲哀呢? 所以,宁鸿远从来不会过多贬低白眉老人,至少,比起无影老人这等彻头彻尾的骗子,他曾经做过改善民生的事情,也为此努力过。 宁鸿远这般想着,索性将想法统统说了出来,“话也不能这么说,白眉老人在前五年的时候,还是相当注重民生生计的,也为此像我父亲这般奋斗过,只可惜他不懂得居安思危,万剑宗经济飞速发展之后,他就有所懈怠,再加上我上次与他交谈的时候,他说那些被他所提拔的寒苦子弟,反过来又去压榨民众,他这才心灰意冷,认为世界的秩序就是轮回,根本没有出路,灭掉了一个贵族阶层,又会出现另外一个贵族阶层,这才想到将注意力集中到我的身上,想要利用万剑宗最后的几年辉煌,毕其功于一役,与我父亲一较高下,争这最后一口气。” 龙影听自家少主这话,愣了一会儿,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双手相拜,愧色道:“少主比我想得更加透彻,少主说的不错,这七大城主今后定然也要步白眉老人的后尘,而现在之所以假意注重民生发展,只不过是为了今后夺取更大的权力罢了,哪里是为了百姓而着想的呢?” 宁鸿远点了点头,“原来竟是这样,那么还有其他什么原因呢?我是说,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紫霞宗经济实力雄厚?” 龙影再拜,“第二,由于当年中原动乱的时候,这紫霞宗明哲保身,发了一笔国难财,所谓国难财就是指那些盘剥老百姓的豪门在政治斗争之中失败之后,便携带盘剥老百姓的巨资逃到了这紫霞宗,而这老宗主颇有容人的雅量,以身作则,一一接纳,自然富甲一方,第三,这紫霞宗资源充沛,其原矿资源在我们天域是第一的,再加上其制造出来的兵器和法器天下闻名,而众所周知,这兵器贸易一本万利,这也是紫霞宗富甲一方的重要原因。第四,就是这紫霞宗对待商人十分的宽容,这也导致那些精明能干的豪门世家愿意到紫霞宗经商作业。第五,就是这紫霞宗宗主颇有威望,毕竟,他也是活了两百岁的老者了,德高望重,百姓爱戴他,自然愿意为他无私奉献,再加上在这样一个乱世,这老宗主历来反对兵戈,有保卫一方百姓之心,上行下效。五种原因加在一起,这紫霞宗当然富甲一方了。” 龙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别说宁鸿远大受裨益,就连旁边的那些壮汉也同样受到了激励,无不拜服龙影的智慧,加上之前龙影在斩杀那红衣教的时候大展神威,他们更是对其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智勇双全,文武全才。 身后那些好汉不禁猜想,连这龙影都如此了不起了,那么他口口声声敬重有加的领袖宁义武,那究竟是怎样伟大的一代伟人? 激动万分。 宁鸿远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为了彻底弄清楚这紫霞宗的前世今生,再一次问道:“既然这紫霞宗如此强盛,为什么父亲却说这老宗主一旦驾鹤西归,其必定分崩离析呢?” 龙影再一次双手相拜,“少主难道忘了刚才属下所说的前提条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这老宗主的个人威望和个人崇拜之上的,并不是建立在其优秀的政治制度之上的。” 宁鸿远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恩!” 龙影再拜,“建立在个人威望和个人崇拜的政权,怎么可能长久呢?这就是为什么属下誓死愿意追随宗主的原因,因为只有宗主的事业是建立在优秀的政治制度之上的!当然,属下也并没有说这个人威望不重要,只是历史告诉我,政治制度应该是高于个人威望的,而这依靠个人威望和个人崇拜所建立起来的政权是不可能长久的。” 宁鸿远点了点头,心中大为宽慰,“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真就认为这紫霞宗坚不可摧,被他这表面繁荣的现象所迷惑了!” 龙影低头相拜,语气严谨地回答道:“这是属下应尽的本分,在追随少主之前,导师曾经对我说少主极为厌烦这些政治知识,属下还担心少主你听不进去,而现在少主能够听得这样认真,这已经是龙影的最大骄傲了。” 宁鸿远哈哈大笑,人生有龙影这样的忠臣为伴,不知道是几千年修来的福分。 宁鸿远将这个问题问清楚之后,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也是为什么父亲想要让我立下这一次外交奇功的原因吧!而如果我失败,这不单单是外交问题,更是我们神剑宗的内政问题,为了堵住那些长老的闲言碎语,我绝对不能让父亲失望!否则, 我父亲的变革就是虚的,别人就会说我宁鸿远身为宁义武的儿子,竟然这样的功劳都立不下,有何脸面继承父亲的意志?” 说到这里,宁鸿远随后回过头去,面朝众位双手相拜,“还请兄弟姐妹们助我一臂之力!”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心领神会,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万死不辞!” 他们很清楚,只有帮助宁鸿远立下这一次外交奇功,他们才会有功劳,而且是永远的功劳,她们也才有机会鲤跃龙门。 准备工作做完之后,宁鸿远一行人便极速前行,来到这“紫云城”的城郭之下,跟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进入了这“紫霞宗”七大主城之一的“紫云城”。 一行人走进城内之后,前面早有一群衣着华贵,体态淖约的女子,站成一排等着宁鸿远,她们瞧见宁鸿远走来,无不笑脸相迎,而那为首女子更是仪容不凡,颇有雅姿,举止谈吐之间,尽显女仪尊贵,只见她面朝宁鸿远轻步走来,双手相握,轻轻弯下腰,行了常礼,恭敬地说道:“想必您一定是宁少主吧!” 宁鸿远颇感诧异,双手相拜回了礼数,“哦?你怎么知道是我?我还准备去找你们城主说明我的身份呢?难道我们以前见过?” 宁鸿远原以为来到这紫霞宗的第一站,会如同当年晏子使楚那般,遭受这些人的刁难,还准备了许多外交辞令维护神剑宗的尊严,想不到竟然得到了这般规格的接待。 这其实也并不奇怪,神剑宗与这紫霞宗互通商贸,关系极为亲密,得知宁鸿远将要来到紫霞宗做客之后,自然礼节周到,再加上这紫云城的城主并非“吴家人”,今后在紫霞宗复杂的斗争之中,必定是被首先集中打击的对象,所以,自然要对这未来的救星礼遇有加了。 如果他不抓住这个机会来讨好宁鸿远,今后怎么求得外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回 紫霞宗(三) 那为首女子举止谈吐之间尽显优雅,显是这“紫云城”接待司仪一类的人物,而所谓接待司仪就是指一些从事接待工作的貌美女性,这也是一种特殊文明的象征。 宁鸿远见她谈吐非凡,而且左右双臂尽是微弱剑痕,身为女子却是肌肉发达,便也深知她并非简单意义上的女司仪,定然也是一名女修武者,而且还是武身者。 宁鸿远心生佩服,毕竟,他见过这么多修武者,女武身者还是第一次见,而众所周知,成为一名武身者所付出的毅力,绝非常人能够去想象。 这女司仪身材高佻,容貌清秀,虽比不上宁鸿远旁边沈红月这般倾国倾城,也比不上东方雪这般清秀脱俗,但是其美貌也是女人中的上等,精致的脸蛋,薄薄的红唇,如玉般光滑的肌肤,身着一身鹅黄连体裙,自然得体,而且她手臂虽细腻光滑,却很坚实,给人一种女性的狂野彪悍之美,加上其谈吐优雅得体,野性之中又带着柔美之风,别有一番韵味。 女司仪再一次面朝宁鸿远微微弯了下腰,随后为宁鸿远开解道:“宁少主大可不必生疑,我们之所以在这里,一方面是我们早就得到了少主要来我们紫云城的消息,另外一方面,我们这紫云城拥有着强大的真元感应体系,而最近一段时间内,三位武客境界以上的强者结伴而行的,那自然就是宁少主和他的手下了!再加上少主气象不凡,千司仪自然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千司仪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好半天了,如果少主再不来,千司仪可真要望眼欲穿了。” 这一名姓千的女司仪说话的语气自然得体,众人也对她达有好感,就连龙影都非常欣赏她谈吐得体的气质。 宁鸿远听了这一番话之后,脑海里立即回想起了龙影所讲述的历史,这紫霞宗果然名不虚传,竟是能够轻易地察觉出一名修武者的武境实力,难怪这南面红衣教的那些盗贼始终无法进入这边城,只能落草为寇。 宁鸿远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就有劳千姑娘,这也是你们城主的安排吗?” 女司仪微微笑道;“城主早就恭候少主多时了,已经在大殿之中摆下盛宴!” 宁鸿远道:“那就打扰了!请你回去转告你的少主,说我们想要在这里体察一下你们紫霞宗的民风,晚一些才前去赴宴!” 女司仪满目惊愕,“少主的意思?莫非是司仪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还请少主见谅!”她说着说着,竟是忍不住要哭了出来。 原来,她误以为自己礼数不周,因而得罪了宁鸿远,如果是这样,她回去便很难交差。 她深知自家城主性格,虽不至于被他打骂,却也心中愧疚难当,毕竟,她现在能够拥有的这一切,能够抬起头与宁鸿远这等上层人物说话,一半自家城主的功劳。 原来,她本是夜店之女,根本谈不上任何的家族显赫,在过去连街边的叫花子,曾经也看不起她,而她不愿就此沉沦,偷偷摸摸地读书认字,通过花言巧语弄得了一些低阶的武学秘籍,进而开始偷偷修炼,期待有一天能够遇到真命天子,带她走出沉沦之地,后来就遇到了如今的主子,这才让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抬起头来重新做人。 如果不是有幸得到了城主的赏识,她别说有机会,有资格,有能力与宁鸿远这样的少年俊杰平等对话,就连生死都成问题。 悲情之人。 泪眼朦胧的她,竟是不知如何言语,她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完不成自家城主所交代的任务,她并不是怕城主对其责备,而是心中愧疚和自责。 忠义之女。 宁鸿远见她眼泪汪汪的,倒也明白这眼泪并非虚情假意,定然是她担心回去交不了差,以至于此。 “你不必惊慌,我知道你是担心你言语不慎而开罪于我,让你交不了差,对此你大可不必担忧,我届时自会为你说情的!” 女司仪听了这一番话之后,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下,擦干了眼泪,“那就多谢少主了,待会儿少主如果逛累了,就到那聚义阁,千司仪在那里等着你!” 宁鸿远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众人大步向前,从那女司仪的背后走去,融入了人群当中。 千司仪望着宁鸿远的背影,心中拜服的同时,也佩服自家城主的眼光,这果然是一名少年俊杰,只是他身后的那些人怎么穿着如此褴褛?不过,她想起曾经自己也是烂衣裹身,也并没有过多在意。 “走吧,我们先回去吧!” “司仪大人,您不是说要去那聚义阁等宁少主吗?”其中一位婢女这般说道。 千司仪长年陪伴在那城主左右,耳濡目染,也是温和之人,回过头来,轻轻点了点这婢女的额头,“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冰姐姐所制作的这真元感知系统,可以定位武境强者吗?我们先回去禀报城主,先请城主斟酌一番!” “是!”众位婢女异口同声地回答之后,也追随着千司仪的步伐,融入到了人群当中。 宁鸿远一行人离开那司仪之后,行走在大街上,一面探查着这紫云城的民风,一面琢磨着龙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紫云城果然是经济繁荣的富庶之地,车水马龙,人群接踵而至,远处彩灯闪烁,近处酒旗招展,人们的脸色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忧愁,老老少少结伴而行,小女孩手中拿着糖葫芦,熟悉的人们见面之后相互招呼着。 一切是如此祥和,宁鸿远不得不佩服这城主的能力,要知道这可是个乱世啊!多少主城能够如同这紫云城一般秩序安定,民风朴实?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参加那盛宴?”一旁沈红月满目不解地这般问道。 东方雪也立即附和道:“对哦,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参加那盛宴,而且前方战事如此吃紧,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瞎闲逛?” 东方雪说完之后,与沈红月对视一眼,随后瞧见宁鸿远悠哉悠哉的神色,百思不得其解。 宁鸿远微微一笑,“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第一,刚才你们没有听龙影说吗?这七大城主各怀心思,私底下培养私人武装,我们刚到紫玉城,这紫玉城的城主就大献殷勤,你真的以为他是为了什么待人以礼吗?” “难道不是吗?”东方雪厉声追问道。 宁鸿远摇了摇头,“这世上可没有无缘无故的殷勤,他们之所以向我献殷情,无非就是想要拉拢我们神剑宗,让我们神剑宗作为他今后的外援,然而,他们却又知道现在我们神剑宗正在苦战,如果我表现得慌慌张张,一副紧急求援的样子,见到她们这些司仪,立即说‘事不宜迟,赶快带我去见你们城主’,那么他们就会认为我们神剑宗快抵挡不住了,说不定,她们会选择坐山观虎斗,而反过来,我表现得悠然自得,好像只是一次平常的外交活动,他们反而对我们十分尊重!” 听了这一番话之后,沈红月与东方雪再一次相互对视一眼,随后朗声追问道:“这又是什么道理?” 宁鸿远微微一笑,不再回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回 徐广益 这时候,身后曲瑜为了展示才华,立即替宁鸿远回答道:“两位姐姐大可不必忧虑,少主说的不错,如果我们表现得很急躁,反而被他们所轻视,一定不会出兵相助,如果我们表现得很镇定,反而会让他们觉着我们神剑宗对这一次战争胜利势在必得,他们就会想要来分一杯羹!天下熙嚷,皆为利来,这样的黑暗时代,只有宁义武老前辈还在坚守道义,而这些宗派无一不是同龙影大哥刚才所讲的那般,脑子里全是利益的算盘,想要让他们出兵相助,就必须得合他们的胃口。” 听了曲瑜这一番话,沈红月这才恍然大悟,一双疑惑的美眸渐渐清雅了起来,随后微微一笑,“宁鸿远,你倒是聪明得很呢!” 而一旁的东方雪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纯真的眸子里全是疑色,想要继续追问,却又拉不下脸面,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随后,宁鸿远一行人悠哉悠哉地在这古色古香的紫云城闲逛,而与此同时,那女司仪被宁鸿远拒绝之后,立即前往了城主府,将所有事情禀报给了紫云城的城主。 紫云城由于暂时的政通人和,再加上龙影所说的那些条件,自然富甲一方,这城主府大门两侧屹立着四头高大两米的翡翠金狮,大门完全用金砖砌成,就连那门环都是翡翠做成的,在晨曦的照耀下,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这样的豪华尊贵的大门,自然会引起那些盗贼的注意,而这紫云城也是故意将这大门建得如此富丽堂皇,目的就是吸引一些奇人异士,然后凭借其三寸不烂之舌,将这些奇人收为己用。 说起来,他手下近乎有十分之一的能人,曾经当过侠盗,而他却能够让这些奇人凝聚起来,为自己所用,这样的豪杰,正是如同宁义武评价的那般,“一时之杰”。 而且,这城主将这大门建得如此富丽堂皇,也并非是他真的的讲求阔气,贪慕虚名,而是因为他要与那些讲阔气的大姥爷合作,自然得合他们的胃口,而他自己,原本是一位很朴实的人。 城府大厅内的地板更是用琉璃砖瓦铺设,四周挂着价值连城的名画字帖,古香古色,琼楼玉宇,而座椅摆放,更是如同皇宫一般整齐,讲求东西南北中的分布格局,而为中的椅子最为贵重,意指天人中一的哲学思想。 坐在正中央的紫云城城主身着一身紫色锦衣,尽显高贵,据说这是花费一千金让一千名女裁缝联合打造的,手腕上戴着的真玉翡翠更是价值连城,是当年天明大帝的手环。 这城主直到现在还未正式娶妻,人们风传,他之所以布娶妻就是不想让别的什么人来分享他的财富,而实际上却是另有深意。 此人之所以成为了紫云城城主,依靠的是当年立下的赫赫战功,以及老宗主的慧眼识人,再加上此人从小饱读史书,懂得人情世故,所以,他也很善于处理许多人际关系,并非一般人所想的那般为富不仁之人,远比那些当面一套,背着一套的吴家子弟要卓越优秀得多,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被其余六名城主暗地里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并不姓吴,是七大主城当中惟一一个异姓城主。 他虽然衣着华贵,喜欢钱财,但也经常资助城内的老弱孤苦,在这样的乱世当中守卫了一方百姓的平安,让他们免于战祸之苦,自然深得民心,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守财奴。 他之所以不愿娶妻,真正原因有二,第一是他曾经未婚妻的背叛,导致他满门忠烈被先皇所屠杀,第二,他早已不相信什么纯真的爱情,再加上,这紫云城前任城主被妻子所骗,惨遭杀害,俗话说最毒妇人心,一旦女人上了位,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所以,他不愿组建家庭,也没有后代,是一位极为复杂的一时人物。 宁义武也说他是一时之豪杰,也是半个英雄人物,为什么是半个呢?道理很简单,因为这人一面做着好事,一面做着坏事。 他虽然守财,但是却懂得中庸之道,知荣辱,懂进退,善用人,最重要的是,比起这紫云城的前任城主,他为人非常宽宏大量,而且慧眼识人,深谙用人之道。 与宁鸿远一样,甚至比宁鸿远还要优秀的一点,就在于他为人没有任何偏见,无论这个人出身如何,只要有才,他都一视同仁,哪怕你出身娼家,他也能够从那万千娼女之中找到那一位才华出众而且忠心耿耿的女性人物,将其培养成得力心腹。 慧眼识人与海纳百川相互之间张弛有道,这才是成功之道,许多人知晓海纳百川,宽容待人,却不懂得这其中的精髓,精髓是什么?是你海纳百川的同时还能够慧眼识人,仅仅海纳百川,那是好好先生,成不了什么大事。 他用人不拘一格,尤其是敢于大胆启用这个时代的红灯女人,这自然引起了那些高位之人的不满,凭什么这些卑贱之人与自己为伍? 而后来,他恩威并施,一方面通过善辩的口才劝解这其中还算明白事理的人,一方面通过暗杀来消灭那些反对他如此用人方法的人。 而且,他在做这两件事的同时,自身暗地培养那些红灯女性立下功勋,例如让某某富商到紫云城来融资,便是这些女司仪的功劳,例如他慧眼识人,将一位天才女性从那黑暗的深渊之中拯救了出来,这一位天才女子正是宁义武梦寐以求的“冰晴雪”。 为什么连宁义武这等英雄人物如此重视这一位天才女子? 因为,这紫云城名扬四海的真元感知系统,正是这天才女子亲手设计而成,这种构造精密感知系统除了能够感知为非作歹之人所凝聚的真元之力之外,还能够锁定强者的方位,可想而知,如果这种系统用于天域之中的绝大多数主城,那么天域的治安环境,岂非能够上升无数个档次? 曾经宁义武就对龙影说过,“得这冰姑娘相助我们统一天下,可胜过百万雄师!”,可以想象,这一位天才女子如果没有被这紫云城主慧眼识人,这天下究竟还要多乱多少年? 别说宁义武,赵定龙,就连白眉老人都多次暗地里通过各种方法,想要得到此女帮助,然而此女誓死不从,加上其行踪飘渺不定,是紫云城的最高机密,所以,外人根本难以见到她的真身。 好言相劝,杀鸡儆猴,真才实学,如此三个恩威并施的方法加在一起,让那些不满这紫云城主用人之道的人,彻底逼上了嘴巴。 而眼前这貌美清秀的女司仪,只不过是他睡过的几百名貌美女子之中的一位而已,每一次他提拔这些夜店女子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这样的仪式。 他比起那些失败了的城主,他更加懂得宽厚待人,所以这些被她睡过的女人非但没有记恨他,反而感念他的提拔之恩,进而形成了一个对他忠义的小团体,再加上他从不威逼良家女子,他睡过的这些女子,无一不是他从夜店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些女人感念他的恩德,不可思议地对他极其忠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回 徐广益(二) 他利用了这样的人性,再通过恩威并施的办法,给予她们机会修炼武境,读书认字,因而成为了人上之人,然后再替他办事情。 他颇为懂得慧眼识人,选拔那些有才华的人进入上层,而不是依靠枕头风,如果这些女人在他耳边胡言乱语,通过床上卖弄风骚,或者假装可怜而博取同情来达到上位的目的,他非但不会答应,反而还会重新将她们安排到夜店去继续生活,而如果这些女人在他耳边去故意论述别人的不是,他会毫不留情地直接杀了这个女人。 这种黑暗智慧和强硬手段,加上其为人的宽厚,追随在他身边的这些女子各个都很有才华,极为忠诚,除此之外,她们内部也极为团结,自身颇为知书达理,与那些出身高贵的女子相比,她们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她们从不任性,也不天真。 你能说这个人作恶多端吗?却也不是,非但不是,而且他保卫一方绝大多数百姓的平安。 他将赚来的钱经常救助孤寡老幼,每天都与城中百姓齐乐乐,老百姓也爱戴他,毕竟在这样一个人吃人的乱世,老百姓最为渴望的就是安定,至于什么追求社会公平,那还为时尚早。 你能说这个人义薄云天吗?这样富有手段和权术的人,如何能够与“义”字挂钩? 人性复杂,一句话怎能概括。 与沈红月一样,他也是亦正亦邪之人。 有一次,被他所救的一位女子,也是他的得力手下之一,由于按耐不住寂寞,因而去与别的男人偷情,他发现之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给了她一些钱,示意她离开这里,结果这女人无处可去,想起外面的日子暗无天日,想起过去命运的悲惨凄苦,整日以泪洗面,最后忍受不住其他同行的冷眼,说她忘恩负义,警告她即便城主放过她,她们也不会让她好受,否则,今后如何管理这一群姐妹?害得此女竟是最后自杀而亡。 这究竟是人性的呐喊,还是人性的彷徨? 而偷情的那个男人,早已是临死之前痛得生不如死,而且根本不用这紫云城主亲自动手,连下令都不需要。 无论如何,此人的确有几分人格魅力,正是由于他拥有这样特殊的人格魅力,所以这些女司仪,女暗月对他格外忠诚。 曾经,宁义武由于非常欣赏他这女暗月之中的一位,想要收为己用,而且还是派遣“龙影”这样的非凡年轻人前去完成任务,龙影先以大义说之,后又花重金收买,却遭到这女子强烈拒绝。 可见此人人格魅力。 给女人一个机会,她们同样也是忠义之人,虽然这种忠义很廉价,比起对国家和民族的忠诚显得很没有份量,但是这也是人类的一种本性的演化,知恩图报,比起那些忘恩负义之人,不知道要强了几百倍。 人类的最高虚伪,就在于一天到晚排斥忘恩负义,可是真的要让自己做出选择,他们却又忘恩负义,这是人类的本性,为什么呢?因为来源于自私,他们所谓的知恩图报,就是希望别人来对自己知恩图报,所以,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帮助了别人之后,总是挂在嘴边,还四处炫耀,而真正具有大智慧的人,绝对不会讲任何恩义挂在嘴边,而是反过来让他们借此机会而自食其力,通过建立功勋得到社会威望和社会地位,因而成为人上之人,获得源源不断地财富。 这一位城主,正是这样拥有大智慧的一时豪杰。 不要总是认为干红灯产业的女人作风如何如何,人品如何如何,这都是那些没有经历过社会底层的所谓高尚文人墨士的一派胡言,而实际上其中有一半以上做这一行的女人是被逼无奈,而她们内心其实是非常痛苦的,一方面她们内心很清楚她们所过这种日子长此以往,必定只有毁灭;另外一方面,也是她们过去接待的男人,非常令她们感到恶心,常常提出各种各样的非人类的要求,例如三男一女,四男一女,这等丧尽天良的请求。 所以,她们自然巴不得有一个救星出现,能够将她们从那水深火热的地狱之中拯救出来,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以泪洗面,期望天神下凡,来拯救她们脱离苦海。 而这紫云城城主正是他们的救星,而他虽救,却不全救,而是慧眼识人,去救从这万千夜女之中,那些既忠诚又能干,讲恩情,擅学习的女子,俗话说“楚王爱细腰,宫中多饿死”,他的这种做法,也养成了一个非常良好的效应,逼得这些女子也开始读书认字,学习礼法,而且内斗伤亡之事也不再发生。 黑暗智慧。 而且,这紫云城主还让这些女子拥有了自豪感,就是让她们自身能够有机会,有资格为繁荣昌盛的紫云城而出一份力,进而激发了她们内心的自豪,他最喜欢做得一件事,就是每当年会之际,带着他的这些暗月女子走上城头,然后说得一些凌云壮志的好言,听得那些女子为之震撼,为之拜服。 所以,每当这些女子累了之后,站在城头上,瞧见这紫云城下车水龙马的繁荣景象,紫云城在自己和众位姐妹的共同管理之下强盛一时,为外界所敬仰,心中如何不骄傲万分? 这如何不是一种民族自豪感的雏形? 这紫云城主很明白,这些女子之所以愿意追随自己,就是为了得到别人的尊重,为了自我救赎。 这也相当容易理解,对于她们这种从小就被拐卖成夜店女子的少女而言,究竟是一天到晚服侍四五个男人,甚至是七八个男人更加痛苦?还是一年偶尔一次服侍一次男人更为痛苦?显而易见,则是后者,更何况她们对于那男女苟合之时早就腻了,所以,这些被他睡过的女人,反而对他非常尊重,也从来不会拒绝他夜晚的请求,更愿意为他去死。 这种情感不可思议,但是又在情理之中,每个乱世总有一些这样的人物抓住了这样的时代女性心理。 究竟是罪大恶极的恶人,还是叱咤风云的豪杰? 她们这些女子由于长年从事了红灯工作,早就没有生育能力,心中清楚自己即便今后嫁人,也必定是被自己丈夫所毒打的出气筒,如此一来,她们非但得不到任何家庭的温暖,反而被整个社会所排斥讥讽,别说步入上流社会,恐怕也是过得暗无天日的生活,这样的例子在乱世当中太多太多,而这一位紫云城城主正是深知这一点,所以,将她们当中愿意挣脱苦海且有才有德之人凝聚起来,进而形成了这样一个小团体,将其称之为“暗月组织”。 明月初升,再是黑暗的角落也总有被月光洒下的一天。 而眼前这一位千司仪,正是暗月组织中七大首领之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回 徐广益(三) 当然,这样的强盛也只是暂时的,一旦这紫云城主下台,一切也就随之崩塌,这正如龙影所说,这种通过个人威望和个人崇拜建立起来的繁荣昌盛,终归只能昙花一现,真正的繁荣还是需要依靠优秀的政治秩序来维持,通过唤醒国家民族的强烈自尊感,唤醒人类内心深处的那一股不分职业卑贱的人类责任感,才能够达到国家真正的繁荣昌盛,而只有这样的繁荣昌盛,才会永远持续下去。 这紫云城主也生得了一副好皮囊,身高八尺,容貌甚伟,虽然面容比起宁鸿远龙影他们差了不少,但是比起那寻常男子,却又俊逸了不少,这自然也是吸引女性的资本。 这紫云城有三大经济支柱。 第一便是这紫云城引以为傲的真元感应系统,这种系统通过一些复杂机巧的精密装置制作而成,以“真灵石”作为源动力而感知真元波动,设计构思极为巧妙,结构工艺极为复杂,专门卖给天域各个地方的主城用以维护治安,这种贸易对紫云城而言一本万利,就连神剑宗经济最为发达的雪城,也是依靠这等真元感应系统而维护自身治安,而且,宁义武的打算是今后大量采购这紫云城的真远感知系统,甚至直接买断其商业机密,收服那一位为此做出卓越贡献的天才女性; 第二便是这紫云城极为特别的红灯产业,这里的夜店女子,远比起其他地方的女子更为貌美清丽,可不是想当就当的,价格自然水涨船高,那些富商们都愿意来到这里,为博红颜一笑而一掷千金,财富自然滚滚而来。再加上这里的夜女精通六艺,比起那些寻常女子高贵不少,她们床上风情万种,卖弄身姿,床下知晓诗韵,通达音律,这等女子自然是夜女中的极品,必然引得那些贵族子弟挥土如金。 第三,便是这紫云城强大的畜牧业,也是紫云城的基础产业,城中百姓百分之七十都是以此为业而组建家庭,他们圈养的野兽非但味美,而且营养价值也极高,各种野兽鲜肉通过罐装出口,卖到天域各个角落,尤其是大量出售给各个武宗的军队,甚至连那些地下世界暗杀组织,也从这紫云城这里进口罐装肉。 这第一第三产业,自然是光明产业,而这第二则是黑暗经济,这其中究竟有多少黑暗,有多少人贩交易,这就不得而知了。 人类本身就是这样,如果正义与自身利益相矛盾,绝大多数人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武境世界里,民族觉醒的道路还很漫长,所以,一代领袖宁义武为此无私奋斗了接近五十年了,还是只能偏安一隅,而今成为了神剑宗的一代宗主,如果这理想那么容易实现,何须五十年? 紫云城有一个很特别的现象,那就是这里的红灯产业虽然合法合理,但是如果一名男子想要上霸王床,妄想依仗自己的武力而胡作非为,下场都极惨,而如果想要在床上提出一些违背人性的要求,下场也极惨,总之,都是一些生不如死的惨状。 这也导致了天域其他那些着名夜女,在赚了一些钱之后,她们更加愿意来这紫云城卖身,至少在这里,她们得到了应有的尊重,这自然又成为天域的一笔收入,红灯产业也因此得以暂时持续发展。 可笑的持续发展。 老百姓是很朴实的, 他们只管今天是否能够一日三餐,今夜能否睡一个安稳觉,至于这背后的经济秩序和治安环境究竟是怎样维持的,他们从来不管,或者说,他们更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是最为简单的人性,所以对于那些被拐卖到此的貌美少女,他们绝对不会为其伸张什么所谓的正义。 这也是为什么宁义武判定这紫霞宗老宗主一旦倒下,整个紫霞宗必定是鸡犬不宁,人吃人的惨剧绝对会再次上演。 所以,这个天域才这么乱,这难道真的是仅仅由于压迫而造成的吗?这样去想问题,未免太简单了,人类自己种下的恶果,老天爷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回报他们。 这就是紫云城的前世今生,这就是紫云城如今的经济秩序和政治秩序,这就是紫云城城主的正邪善恶。 听了眼前女司仪的这一番禀报之后,紫云城主开始追问细节,“宁鸿远带了多少人来?” 女司仪单脚叩拜于地,态度极其恭敬地回答道:“一共有十二人!” “武境实力各自如何?”紫云城城主语气平淡地这般追问道,他早已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心境,所以即便是宁鸿远到此,他也没有过多的惊讶。 “除了其中两人远在我们能够探测的范围之上,其中一人刚刚步入剑客境界,但是他的真元之力却很奇怪,竟是在短短地一瞬间超过了我们的探测范围!” 这紫云城拥有强大的真元感知体系,即便宁鸿远龙影他们没有施展任何武技,没有流露出任何真元波动,同样也可以被这紫云城所感知,究其原因,在于这种感知系统是通过修武者体内的血液流速而进行感知,并不是依靠修武者体内真元波动而进行感知。 这是紫云城的最大机密。 紫云城主眉头微微一皱,“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我们紫玉城的感知体系名扬天下,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了这种事情,看来那宁鸿远深不可测啊!那么他的脸色如何?” “镇定自若!”千司仪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这一位女司仪虽然与宁鸿远接触不到一两分钟,但是她从宁鸿远的谈吐举止之间,察觉到了宁鸿远的非凡,尤其是当她察觉到宁鸿远手臂上那无数刀疤,以及手掌上那斑驳老茧,便知这神剑宗的少宗主绝非一般意义上的纨绔子弟。 紫云城主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哦?他们神剑宗现在正在遭受战争的洗礼,而宁鸿远作为外交使者难道一点儿都不慌张吗?” “属下也觉着很奇怪,按理说他们应该立即来寻求城主的帮助才对,可是他们却要先体验这里的民风,这是什么道理?” “那你说说是什么道理?”紫云城主忽地这般反问道。 千司仪美眸微微转动,轻轻张了张嘴,朗声回答道:“难道是他们不想要得到我们紫云城的帮助了?如果是这样,宗主你的计划?” 紫云城主毕竟也是经历过无数风波的男人,自然不会被宁鸿远这一点儿伎俩所骗,他坐在座位上,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千司仪判断错误,随后微微笑道:“这宁鸿远想要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属下不明白,还望城主开解一二。” 紫云城主道:“宁鸿远想要让我觉着他们神剑宗有能力对付万剑宗,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表现,其实他大可不必耍这种小聪明,我很清楚那个白眉老人绝对不是宁义武的对手,他们两个人我都接触过,这两个人的级别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之上!” 那女司仪美眸微微眨了眨,低头深思了一会儿,可是却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随后双手相拜,追问道:“可是城主,那白眉老人集结了三十万大军,而据我们所知神剑宗只有五万的正规军,如此差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回 徐广益(四) 紫云城主从椅子上缓缓站起,随后走到她的身边,亲自将她扶起,语气有些怒意,“我提拔你,让你熟读史书,你怎么没有读到书中的精髓呢?” 他从来不会在女人面前大发脾气,即便心中微怒,也只是语气稍重一些。 女司仪一面感激这个男人的仁厚,一面却又畏惧他的威严,佩服他智慧,低下头去,怯声道:“属下愚钝,还请城主指点!” 原来这千司仪历来冰雪聪明,可是这一次却忽然犯傻,这自然让她眼前这紫云城主略为生气。 紫云城主叹了口气,为人终也宽厚,理解这人都有智迟之时,自然不过于责备了,走到她的身边,停了一会儿,随后再从她身边走过去,柔声道:“你想想,宁义武,那是何等英雄?他说五万就是五万?当年你这老前辈北伐蛮夷之时,仅仅一年就集结了三万义兵,而且还是一些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正规训练的民兵,而他却仅仅将其训练了一年,便打得那蛮夷落花流水,为我们民族狠狠出了口恶气,这才让那北部一群蛮夷不敢轻易南下,如此治军的天赋,天下无人能敌,那白眉老人岂他的对手!在他手中,一万新兵训练一年之后,各个就可以成为能征惯战的勇士,这也是为什么当年那个昏庸的狗皇帝如此迫害宁义武的原因!” 这世界上胆敢辱骂那先皇为狗皇帝的男人,恐怕也不多。 女司仪恍然大悟,“城主的意思是说宁义武故意隐瞒了自身的军事实力?” “这是当然的了,而这宁鸿远身为他的儿子,还是不如他爹啊,居然给我这长辈,来这一招欲情故纵!唉,还是略显年轻了!”话到末尾,紫云城主情不自禁地冷笑一声,想起这宁鸿远自作聪明,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喜的是这小子倒也可爱,城府不深,忧虑的是与这样自作聪明的年轻人合作,自己和这些姑娘们的前途是否渺茫? 无论何时何地,他始终考虑到了这一群忠于他女子的出路,究竟是私心?还是良心呢? 人性复杂,一时半会儿怎么说的清楚。 谁知道呢? “既然是这样,城主打算如何做呢?” “还能怎么做,我们还不是只能与他合作!这小子虽然对我们不尊重,但是我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就不与他计较了,年轻人嘛,总是自以为是,耍一些小聪明,可以理解,可以包容。” “那么,城主是真的打算夺取紫霞宗的政权吗,请城主赎罪。。。。我。。。”她不敢再说下去,因为她熟读史书,知晓这是犯大忌讳的事情。 做下属的最为犯忌讳的一件事情,就是左右主子的决断,若非遇到那些心宽之人,甚至还有杀头之祸。 这千司仪精读史书,她很清楚,人都是有底限的。 紫云城主走到窗外,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关系,你我已经成为一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憋在心里,憋在心里的滋味,可不好受,说吧!” 千司仪听了这话,胆子这才大了起来,“属下是想,这吴家人势力深厚,我们。。。”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知晓自己这一席话简直就是废话。 废话是没有意义的。 “这不就是我们要联盟宁义武的原因吗?其实,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卷入这纷争吗?我这是逼不得已,如果我不未雨绸缪,那些家伙就会来消灭我,这就是乱世!其实,我打心眼里是真的很想宁义武的理想早日实现,我也读过他的着作《我的理想》,但是让我为了他的理想去奋斗牺牲,却也是万万不能,我这样做就是为了今后投靠宁义武的时候,我们能够拥有更多的筹码!这个时代乱成这样,我妹妹两人死于非命,至今尸体都还没有找到,斗过去,斗过来,我是真的累了,可是不斗呢,我要死,我死了,你们恐怕也不好过,所以我就想了一个最为完美的解决办法,先将其余六城的城主灭掉,然后为宁义武打开大门,帮助他一统天下,我相信,宁义武最后一定不会亏待我的,也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女司仪黯然道:“城主不必忧虑,我等一定誓死效忠城主。” “好了,这些话暂时不要去和姐妹们说,你自己记在心里就可以了,你最近武境实力可有突破?” 女司仪满脸愧色的回答道:“属下正在突破!” “你要记住,任何时候你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想要真正的永远成为人上之人,一定要奋斗不息,光依靠这些什么尔虞我诈的谋略,只能起到一些辅助作用,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你明白吗?就算今后宁义武真的打算清算我这等人,我也可以保护你们,你们也可以保护自己。” 女司仪美眸中再一次闪过一丝疑惑之色,“清算?宁义武不是一心想要统一天下吗?他不是大英雄吗?难道他真的要。。。。” 这紫云城主仰天长叹,“政治斗争,远比你想象得要复杂得多,谁让我们现在作恶多端呢?” 他的语气当中充满了自责的意味,他很清楚自己现在除了在做好事,也在做坏事。 他做得好事就是维护了紫云城绝大多数人的人身安全,保障了他们的既得利益,维护了紫云城的治安,守卫了一方平安,但是,他却也同时正在做坏事,为了维持这红灯产业给紫云城所带来的经济收益,他与那些人贩子集团暗中勾结,买进那些天资貌美的少女,通过威逼利诱的各种办法让她们服从安排,进而维护经济秩序。 好事,错事? 谁知道? 他最为担心的事情,就是宁义武这等正义的领袖,事后来一次政治清算,因为他毕竟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通过谎言和手段来逼迫那些貌美如花的少女,为他这紫云城的夜城服务。 他也与宁义武最为痛恨的“人贩子集团”有过勾结,只是最近几年畏惧宁义武正义之声势,才减少了许多。 所以,他辗转难眠,总感觉一把利剑悬于脖颈。 如果他不投靠宁义武,根本没有任何出路,因为,仅凭他一己之力,绝对不是那些吴家人的对手;而如果他选择投靠宁义武,宁义武今后会不会进行政治清算呢?他毕竟做过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如果宁义武的海纳百川只是口头上的政治口号,自己投靠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这几年心情格外地沉闷,也很愧疚,每当瞧见那些夜店中十七八岁的女孩儿就这样沉沦,他心中也不好受。 原本,他曾经也是侠义之士,手提三寸之剑而行侠仗义,后来慢慢成长之后,他这才发现人性的虚伪与阴暗,再加上他一族上下被那狗皇帝坑害,于是他选择了“不彻底妥协的妥协”,而不是选择如同宁义武那般的“不彻底对抗的对抗”。 这就是他,紫云城的城主,徐广益,比宁义武年轻十岁的一代豪杰,也是一位时代之杰。 站在他身后女司仪,从他的眼神里又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悲凉,她深知自己这一位城主的悲惨往事,立即劝道:“城主为什么还在自责,这又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城主这些年来励精图治,我们紫云城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这其中虽然的确用了一些非常手段,但是这紫云城的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完全依仗的城主的功劳,这天底下又不是每一个人都向那宁义武那般,一点儿私心杂念都没有,反正你要让我千雪,为他那什么‘民族复兴’这什么的理想而奋斗,我才不会愿意,我的命是城主的,不是这个民族的!当年我饿得吃别人剩下的菜,一边吃着剩菜,一边还要被他们羞辱,那个时候这个黑暗的民族怎么没有正义?后来我被卖到了夜店,受尽非人的折磨,那个时候这个荒唐的民族为什么没有觉醒?如果不是城主救我于水火之中,还让我读书写字,让我终于可以抬起头走路,得到这些人的尊重,我早就活不下去了!请城主,请城主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我我,我我。。。也不是对宁义武前辈有气,我知道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我也知道,他的确是我们这个民族的大英雄,当年若不是他,不知道那北边的那些恶魔会在我们国家犯下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我就是不愿意追随他的这什么理想,这根本不切实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回 深谋远虑 她说着说着,整个人情不自禁地跪了下去,泪如雨下,楚楚动人。 她叫千雪,是徐广益为她起的名字,她们七个人都有非常美丽动听的名字。 如同她这样的人,这个时代还有很多。 她自知自己足够幸运,终于不用再继续沉沦下去,所以她们极其感恩戴德,誓死追随这一位将她脱离苦海的大英雄,再加上徐广益对她宽厚有加,爱护有加,让她终于可以抬起头走路,她更是对其顶礼膜拜。 更加上徐广益从来没有让她去做那些违背她意愿的事情,她也更加忠诚。 她早已将依赖当成了忠诚,也将忠诚当成了依赖,甚至将爱转化为了忠诚。 悲情的女人,幸运的女人,她或许没有幸福可言,但是也足够幸运。 这世上哪里那么多幸福? 这个时代还有多少如同她这样的女人,还在继续沉沦着,挣扎着,正因为她了解这种痛苦,所以这才在夜店之中制定了许多规矩,第一条,那就是如果客人提出非人性的要求,那些夜女可以向她申诉,她抓住一个,生不如死一个,第二条,那就是客人如果不给钱,那就活活打死在原地,然后大卸八块用以喂食被她成功驯化的“幽灵狼”。 她享受着这样复仇的快感,每次看到这种男人生不如死地躺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翻滚,她心中就有着说不出来的痛快。 而她知道一旦自己城主倒下,那么,她今后便永远享受不到这样的快感,这也是她誓死愿意追随徐广益的原因。 人性有善有恶,如同宁义武,宁无缺,赵定龙这样有善无恶的人物,毕竟是少数,所以他们才称之为伟人,而其他人自然是凡人,而一个凡人能够做到她这样知恩图报,在这个乱世已经很难得了。 千雪,又是一位复杂的女人。 天下何人不复杂? 徐广益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将她扶起,随后轻轻为其擦干眼泪,“你哭什么,我又不会死,我只是再想万全之策而已,我们这些人毕竟是旧时代的产物,一面做好事,一面也在做坏事,如果今后宁义武要清算我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徐广益曾经彻夜拜读过宁义武的着作《我的理想》,他从此书读懂了宁义武内心的痛苦与孤独,也深知宁义武这一类英雄,是从骨子里面容不下他们这种曾经被逼无奈而向罪恶妥协的人的,一定会找个合适的机会除掉自己,毕竟,他与宁义武毕生最恨的人贩子集团,有过勾结和联系。 人贩子集团,这本是宁义武坚决予以完全消灭的犯罪组织,为此,宁义武绝不妥协。 徐广益深知这一点。 按理说,徐广益这一类既得利益阶层,本应该是坚决与宁义武对抗到底的。 但是,他之所以称之为豪杰,就是因为他与其他那些人不太一样,他已经不愿意再这样斗下去,他觉着很累很累很累,心中也很沉痛,因为今天你斗赢了,明天说不定就斗输了。 一个民族就这样斗过去,斗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曾经也是忠烈之后,所以自然拥有强烈民族情感。 可是,他却又不愿意为这民族的未来而奋斗,毕竟,这民族灭掉了他的一家上下,灭掉了他最爱的父母和两个妹妹,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一种极其复杂矛盾的心情在他心中来回萦绕。 他不伟大,但是也并非平凡,他有民族自尊之心,却又不够彻底。 千司仪忽然擦干眼泪,哀然神伤,“既然是这样,倒不如城主,你带着我们几百姐妹远走高飞吧,去南海,那里没有任何政治斗争,如果姐妹们愿意服侍你,你便继续接纳他们,如果他们不愿意,便让他们留下来!” “想那个狗皇帝那样?你别再想了,我做不到!”徐广益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他还是天域第一位辱骂那立下盖世奇功的先皇为狗皇帝的人,因为,他的家族就是被那狗皇帝清算的,他最疼爱的两个妹妹也是死于那一次罪恶的政治斗争,而他们被灭族的原因,仅仅是她的父亲为宁义武说了一句好话。 所以,他与宁义武的关系也很好,宁义武之所以派“龙影”这样的天才暗中保护他,就是因为宁义武心中对他有愧。 最令他可气的是,当年那些无知的民众为了拥护那个狗皇帝,竟然挖掉了他的祖坟。 这种奇耻大辱,他赌咒发誓,一定要让这天域无知的民众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他甚至考虑过投靠北边的蛮夷,帮助他们南下杀害天域之人,即便他自知这样做必定背负千古骂名。 然而,当他走到边境的事后,眼见那些蛮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白天奸*女,残杀男人,晚上就将她们活生生地吃了,那短短的一瞬间,他发誓,这一辈子一定要为这些被蛮夷吃掉的百姓出一口恶气,所以,立即打消了复仇的念头。 后来,他就开始流浪,至今也没有找到父母和妹妹们的尸体,他本想如同九毒老人那般丧尽天良,作恶多端,以此来报复这个世界,可是他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做一个好人。 做个好人。 随后他回到天域,辗转二十余年,凭借一身的血污,一身的胆识,还有非凡的智慧与眼光,终于成为了这紫云城的城主, 再后来,他就在紫玉城的城主位子上,一面做着好事,一面做着坏事。 他保境安民,让一方老百姓住有所居,居有所安,发展主流产业,一面却为了维护高额利益的红灯产业,诱骗那些外境的貌美女子来这里沉沦。 好人?坏人? 谁能够说得清? 女司仪知晓自己说错了话,可是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可是你说宁义武。。。宁义武前辈今后要清算我们,而我们现在又不得不投靠宁义武,难道怎么选择都是我们都是死路一条?我。我。我不想死。。” 她还是鼓起勇气,将心中最直白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有人天生是愿意死的,可是她却深知如果徐广益死了,她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天命如此,我们这些凡人又怎么能够抗争得了!” 女司仪立即擦干了眼泪,“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一起死!” 徐广益拍了拍她的香肩,“生死有命,你不能死!而如果宁义武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可以为他上战场!” “城主这话什么意思?”女司仪满目惊呼,她原本就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遗孤,后来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毅力在万千死尸当中存活了下来,而后却又被人贩子集团盯上,这才来到这紫霞宗。 所以,她历来反对城主与那些人贩子集团接触,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她目睹过战争的残忍与黑暗,远比那些还在鼓吹战争的人更加清醒,战场永远是九死一生,她如何舍得徐广益在战场上牺牲? 徐广益望着天边萧索的秋色,神色呆滞了很久很久,回忆起过去的种种,这才回过头来,“宁义武是如同天明大帝那样的伟大人物,今后他一统天下之后,一定会对外开拓疆土的,尤其是那北边困扰了我们民族几千年的蛮夷,我也很痛恨他们,我想这个世界如同我这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所以宁义武必定会举国北伐,拓展我天域的版图,而到时候一定是将帅乏人,宁义武这个人一定会让我这样的人,前去为国家冲锋陷阵,因为我徐广益毕竟是旧时代的产物,他不想让我们这种人存在于他的新时代。我当然可以答应他的要求,但是他必须向我保证,保障你们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回 深谋远虑(二) 许多年以后,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悲情英雄,一诺千金。 黑暗枭雄,身不由己。 千司仪再一次痛哭流涕,“城主?你真的要这样做?这个民族给了我们什么?我了解城主的过去,曾经你们的家族为这国家的统一付出了那么多的鲜血,最后那个狗皇帝仅仅因为你们说了一句公道话,。。。而且,那些。。。” 徐广益满脸哀色地摇了摇头,“不要再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一个男人能够战死疆场,那也是死得其所了!只要宁义武答应我两件事,第一,就是保障你们的安全,第二,必须派人找出当年挖我家祖坟的那些民众,我不管他们多么无知,多么盲目,他们一定得死,必须死!这一点,我相信宁义武一定办得到!只要他今后答应我这两点,我可以为他去牺牲。” 千司仪擦干眼泪,“城主如果真的要奔赴战场,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投靠宁义武!他不是在打仗吗?” 千司仪实在是觉着很奇怪,这城主口口声声说那一位宁义武老前辈如何如何伟大, 如何如何海纳百川,可是他却又不直接投靠宁义武,这岂非令人匪夷所思? 徐广益摇了摇头,“现在却不行,现在我去投靠他,第二天你们就会遭受那些吴家人的暗杀,你们武境实力又不高,老宗主健在,我徐广益背不起这个叛徒的名声,做事情得一步一步来,而且我们现在去投靠宁义武,宁义武绝对不会收留我们,还会将我们送回来!” 千司仪满目惊愕,“城主这是什么道理?宁义武不是一直海纳百川吗?他不是说期望所有有才华的人去帮助他建立伟业吗?为什么又会拒绝你呢?” “因为我现在的身份!你想想,现在我们的老宗主还没有驾崩,宁义武与老宗主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他怎么可能为了我这样一个人去得罪紫霞宗呢?所以说,现在去投靠宁义武,就是自寻死路!再加上,我虽然讨厌那一群吴家人,但是对老宗主我还是颇为崇拜的,没有他,就没有我,我让你们知恩图报,我自己总不能忘恩负义吧?你说对不对?” 千司仪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承认自家城主说得极有道理,“那么老宗主还能够活几年?” “应该十年不到,他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上一次我去看他,他拉着我的手亲口对我说,他最多还能够活十年,让我早作准备!” “老宗主为何这样说,城主您可不是他们吴家人啊!”千司仪美眸顿生恐色,语气急切地这般追问道。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老宗主的真容,只是她熟读史书,深知这异姓子弟都是被那家族利用的对象,所以,她很是担心这城主被那老道的老宗主所蒙骗。 这千司仪之所以如此忠诚她的城主,还在于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徐广益的坦诚相对,什么事情也不藏着掖着。 徐广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老宗主曾经找过我谈话,他说血缘关系没有什么用,该反叛的还是会反叛,不反叛的始终不会反叛,他早已看透了这一层血缘关系,也知道他们吴家人正在暗中相互勾结,早已不将百姓的死活放在心里,只不过他还健在,这些不肖子孙不敢过于嚣张,而一旦他驾鹤西归,紫霞宗必定大乱,到时候他苦心经营的紫霞宗一定血流成河,百姓再一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他嘱托我希望我能够做一个决断!” “那么城主如何回答的呢?” “我当然不敢回答,因为我害怕他这是在考验我,毕竟我是七个城主当中惟一一个没有吴家血缘关系的人,我只能说一些安慰的话!后来,他说他的这些孙子早就巴不得自己这个当爷爷的死了,而他之所以身体变得越发虚弱,正是因为那些不肖子孙让他服用*!” 女司仪再一次被这一席话惊得瞠目结舌,脸色通红,气喘吁吁,“那么为什么老宗主没有将这些阴谋揭发呢?” 徐广益的脸色却是很平淡,“为了他最后一个女儿,你也知道,老宗主曾经有五子,全部死于政变当中,他不愿意再继续杀人了,现在只留下这惟一一个儿子,还有这惟一一个女儿,人越老越孤独,只有他女儿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当年他那些孙子的不孝父母,都是被他所杀,虽然他们同为吴家人,但是这种仇恨还是很难彻底化解的,再加上权力面前,没有亲情可言,他也觉着继续杀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当了两百年的土皇帝,也算是享尽人间富贵,他将这一席话告诉我之后,对我有一个嘱托,就是希望让来保护他女儿的安全。” “那么城主答应了吗?” 徐广益再一次仰天长叹,“我能不答应吗?可是他女儿这个人,野心巨大,想要成为广寒仙子那一类的女人,居然妄想与宁义武并争天下!” 千司仪听了这话,心中觉着好笑,最后竟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野心可真大,那广寒仙子是几千年才出的一个女人,而她连自己吴家人都震慑不住,怎么可能成为广寒仙子那样的人,而且她谋略不如广寒仙子,美貌不如广寒仙子,文治武功也不如广寒仙子,至于武境天赋和毅力斗志,那更是天壤地别,曾经老宗主让她管理一个小城,她却管理得一塌糊涂,还不是城主你给他收拾烂摊子!可笑这样的女人,居然也想要成为广寒仙子那等女中豪杰,城主莫非真打算帮她?” 徐广益冷笑一声, “帮她?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我只能保障她的人生安全,至于今后她要怎么样,我管不了,我怕的事情就是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今后我如果举宗投降宁义武,她一定会暴跳如雷,这才是让我左右为难的事情!” 千司仪惊道:“城主为什么一定就要投靠宁义武呢?凭借你的智慧,一定能够与宁义武周旋?为什么却甘心屈居人下?” 徐广益厉声一喝,“不要太把自己当个人物,我想你们也应该这样!我承认我徐广益的确有些能耐,将这紫云城管理得有模有样,但是这种能耐与胸怀,绝不是宁义武的对手,宁义武是超世之杰,更何况他有那诸葛龙主管内政,有那四大将军替他冲锋陷阵,我徐广益有什么呢?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千司仪本想说一句属下可以替城主冲锋陷阵,但是担心这有夺权的嫌疑,话到嘴边立即摁住了内心的冲动,转而拜道:“既然城主心意已决,司仪自当竭尽全力!” 徐广益忽地叹了口气,“唉,就说说你吧,你虽然能力不凡,但是就是没有政治远见,你们女人想问题总是那么直接,那么片面,你们是没有见过宁义武,如果你见过他,你就会为你今天所说的这一席话感到羞耻!” “千司仪明白。” 徐广益眼见她倒也是忠义之女,也不再过于要求她了,“我们这一类人,是没有资格与宁义武争雄的,先不说未来如何,就说我们现在的情形,那些吴家人历来将我徐广益视为另类,若非老宗主做事公正,他们一定早就对我下手了,而这老宗主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我能够怎么办呢?只能选择投靠宁义武,而你所说的屈居人下,我可没有那样的想法, 能够屈居宁义武的麾下,这也不是什么羞辱!” “既然如此,城主为了言语之中尽是忧虑之色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回 深谋远虑(三) 徐广益再一次叹了口气,想起这宁鸿远的故作聪明,想笑,却又笑不出,“我原本认为这宁义武一代超世豪杰,其儿子一定也卓越非凡,没有想到这宁鸿远刚刚一来,就给我来一个欲情故纵,耍这等小聪明的年轻人,我很是忧虑!” 现在的宁鸿远毕竟还很年轻,年轻人就喜欢去琢磨那些阴谋论,喜欢读书,却没有讲书读透彻,没有读懂其中的精髓,反而将其中的糟粕理解得很深刻,遇到一丁点儿问题便用阴谋论去套,例如“鸿门宴”,“声东击西”等等,这是年轻人的通病。 宁鸿远当然不例外,他虽然聪明,但也有自作聪明的时候,而宁义武派龙影协助他,就是为了让他改掉这个毛病。 能够从书中读懂“豁达”“真诚”“务实”“平淡”“自然”十个字的年轻人,任何世界都不多。 龙影虽然脑海里也有各种各样的阴谋论,但是他更加务实,从不轻易将阴谋论用于实际行动之中,他总是能够游刃有余地识破各种阴谋,然后再豁达自然地处理这些阴谋,而不是同宁鸿远这样,未见其人,先谋其心。 这就是卓越与优秀的区别。 宁鸿远显然还有很长的路要在走,还有很多缺陷需要改进,还有很多方面需要学习。 “城主为何忧虑?”千司仪满目疑色地追问道。 如果不是徐广益拆穿,她还真被宁鸿远的故作镇定给蒙骗住了。 “你想想,今后这宁鸿远如果不中用,镇不住那些老将,我这种从他们敌对阵营投靠过去的人,会有好下场吗?你们会安全吗?如果宁义武今后万一不幸,宁鸿远能够镇得住那些老将而公平办事吗?” 徐广益最为担心的事情,与东方昊一样,就是英雄无后,一旦他们宁家失去宁义武这根擎天大柱,那么,宁无缺与宁鸿远兄弟二人能不能接过父亲的旗帜,最重要的是能不能震慑住那一群老将,这需要非凡的胆识,智慧,心胸,眼光。 古往今来,英雄之子大多无能,豪杰之后大多窝囊,就是因为他们镇不住曾经追随他们父亲的老将,却又埋怨他们不够忠诚!如何权衡这其中的关系,才是真正考验宁鸿远的地方。 千司仪终归也是熟读史书之人,略微思量一会儿,美眸闪过一丝凝光,朗声拜道:“城主若有忧虑,司仪倒是有一办法!” 徐广益双目生辉,立即追问道:“哦?你有什么办法?” 千司仪鼓起勇气,满眸凝光,柔声道:“今晚上城主大摆宴席,邀请我们紫云城内各个要员,为宁鸿远接风洗尘,届时,由司仪向宁鸿远发难,如果宁鸿远答得出,城主便默不作声,如果宁鸿远答不出,由城主呵斥我不懂礼数!这样一来,既不让宁鸿远作为宁义武老前辈的使节丧失颜面,又可以考验一下这宁鸿远的能耐!” 听了千雪这一番建议之后,徐广益连声叫好,随后大步走到千司仪的身边,双手牢牢捧住她的香肩,大笑一声,“妙妙妙!你可真是我的智多星啊!” 原来,徐广益一直想要考验一番宁鸿远,但是又担心如此做法让宁家丧失尊严,万一宁鸿远当着众人的面支支吾吾,那可真是得罪了整个神剑宗,进而得罪宁义武,那么,他们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便从指尖滑落。。 然而,徐广益又不愿意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着宁鸿远走,万一宁鸿远是个不中用的废物呢? 更何况,宁鸿远初来乍到,便故作聪明,耍了欲情故纵这等心眼,如此年轻人,更加值得怀疑,想当年他父亲宁义武何等英雄,何等光明磊路?从来没有这样耍过小聪明,待人极其真诚,威武有度,从来不耍任何心眼。 显然,宁鸿远的心境还是比宁义武差了一点儿,这就是伟大与优秀的区别。 宁义武伟大,龙影卓越,而现在的宁鸿远只能算优秀。 千司仪眼见自家城主如此开心,心中也是激动不已,想起过去岁月悲凉蹉跎,如今竟可以如同那些史书中的谋士为心爱之人出谋画策,竟是忽然流泪起来,泪眼朦胧,楚楚动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与宁鸿远这样的少年俊杰同桌吃饭,而且还可以有机会正大光明地刁难宁鸿远! 这是怎样的一种幸运? “你哭什么?”徐广益眼见她泪眼汪汪的,忍不住好奇追问道。 千司仪擦干眼泪,“司仪是在想。。我现在居然能够为城主这样的英雄出谋划策,心中自然感慨,想起过去过一天算一天。。。我。。。” 徐广益轻轻为她擦干眼泪,“好了好了,别哭了,行吗?我又没有骂你,赞美你,你还哭,等会儿传出去,你的姐妹们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恩,千司仪就是开心,这一辈子能够服侍城主,千司仪便心满意足了!”千司仪擦干眼泪,发自肺腑地这般柔声回答道。 “恩,下去操办此事吧,可别走漏了风声!” 千司仪美眸凝光,微微点头拜谢,随后便也去操办要事。 她正要离去之时,却忽然被徐广益拦住细腰,随后在她耳边柔情道:“叫姐妹们穿着打扮漂亮点,可不要让宁鸿远的红颜知己小瞧了我们。” 千司仪被心中仰慕之人这般亲近,心中甜如蜂蜜,小鹿乱撞,脸色也骤然暗红起来,随后面朝徐广益微微点头,徐广益轻轻松手,她便带满目欣悦大步离去,前去准备晚宴了。 她究竟是幸福的女人?还是悲情的女人? 原来,想要成为这徐广益的近侍,习得书文武道,除了需要自身姿色较为上佳之外,还需深明德操,所以,他这七大“暗月”无一不是文采武略兼备之女,比起吴家那些自诩名门之后的少女,却也胜过几千几万倍,最为显着的区别,就是她们做实事,而那些吴家女子却务虚名。 “楚王爱细腰,宫中多饿死”,这种现象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显然,这徐广益比起那昏庸无能的楚王,更加富有政治头脑和做人智慧,他将这种人类社会现象发展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只要你自身以身作则,能够在重要场合克制住某些低级欲望,还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各个方面的矛盾, 便是了不起的领导者。 何为优秀的领导者?无非是做好下面四点。 拥有识人的智慧,因而能够让德才兼备之人永远深居高位; 拥有开阔的心胸,因而能够让有才无德之人也能尽展其才; 拥有巧妙的手段,因而能够让有德无才之人始终坚守德行; 拥有非凡的魄力,因而能够让无才无德之人直接滚出团队; 如果还能够巧妙地处理各个方面的矛盾,内部矛盾,外部关系,那就是一名优秀的领导者,手下的人无论出身如何,他们都愿意跟着你干,至于个人一些瑕疵,其实许多属下是不愿意过多干涉的,甚至有些下属还巴不得自己的领导者有一些小瑕疵。 做领导者最为忌讳的一件事情就是让无才也无德的人去管理团队,这种做法只能带来毁灭。 而那些故作清高,自以为是,表里不一,装腔作势,高喊口号的领导者,从来都是众叛亲离。 这亦正亦邪的徐广益正是做到了这一切,他的这七位“暗月首领”无一不是德才兼备的女子,而那“十二银月”虽有才华,却德行欠佳,有的毅力欠佳,有的中饱私囊,有的做事拖沓,有的故作献媚,有的才华平平却仁心非凡,有的才华泛泛却毫无私心,总之,她们都有一些小缺陷,要么是德行上的,要么是才华上的。 不过,这“暗月”一百二十名女子,没有一位是依靠美色上位的,她们管理的那一群年轻女子之中,比她们貌美的比比皆是。 这七大暗月与那吴家女子还有一个根本的不同,那便是她们由于自身命运极其悲惨坎坷,便以读书修武为人生之幸,而那些吴家女子没有经历过人世间的苦难奔波,加上读书习武需要日积月累之功,她们受不得这其中清苦,自然对修武读书大为排斥,怎会如同这些女子这般,将读书修武认为是人生之幸。 这便是徐广益手下这“暗月”组织,与那些吴家女子最大的不同,她们做实事,徐广益也要求她们做事,决不允许她们如同那些贵妇人一样躺在床上,日睡三杆而不做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回 欢乐 徐广益目送她离去的背影,随后前往一处绝密之室,去寻找那一位被宁义武评为“可抵百万雄师”的天才女子。 这是他与宁义武交涉的最大筹码,也是他这一生当中的最大财富,是他一生当中的最大成就。 与此同时,宁鸿远在城内闲逛,一面思考着饭局上可能出现的各种考验和刁难,一面欣赏着这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的确想要先行考察一下这紫云城的民风。 人群熙熙攘攘,接踵而至,他们的脸色洋溢着劳累之后的充实感,自豪感,男子虽然大多大喊淋漓,晶莹的汗珠在这晚霞的照耀下, 熠熠生辉,虽累却也乐在其中,女子正在采购晚宴,准备着丈夫一天劳苦的晚餐,孩童们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牵着母亲的手,小步快行。 一切是如此的祥和,这正是宁鸿远梦寐以求的的和谐之道。 “只可惜这和谐背后的真相却令人心酸,这样的祥和也只能在历史之中昙花一现!”宁鸿远心中却是这般叹息道。 宁鸿远心中一半为他们感到高兴,一半却又为他们感到忧愁,如果今后这天下形势真的大变,这些孩童面临危难,他们能够站起来吗? 一路走来,宁鸿远发现这些紫云城内的百姓脸色并无任何土色,除了偶尔几位面目愁苦之外,大多笑逐颜开,而且他也不曾听到一句辱骂言词。 宁鸿远忽然回想起昨夜经过的那红衣教之城,那城中百姓面无人色,瘦骨嶙峋,目光怨憎,毒打妻子成了社会常态,这前前后后一对比,宁鸿远一时间感慨万千。 明明是一个民族,说着同样的话语,喝着同样的母亲河水,前后差别竟如此之大。 宁鸿远心中又生好奇,向龙影一打听这才知晓,这紫云城地盘地域辽阔,整个城南北绵延一百里,东西连横近乎两百里,其城内规划是最为合理的“十二田”标准设计,这是武境世界最为标准的主城设计方案。 所谓的“十二田”就是指横三田,竖四田,城中大道四通八达,宽大二十余米,连接着十二田的各个大田,小道阡陌蜿蜒,连接着各个小田。 整个主城分为商贸区,居住区,畜牧区,军事区四大区,而其中的商贸区又分为“丹药商贸区”,“肉食商贸区”,“衣物商贸区”等等,而由于这紫云城以畜牧养殖业为基础产业,所以畜牧区所占的面积最大,而这紫云城的养殖方式与传统的一家一户不同,讲求的是集中养殖,如此一来,效率大大提高,产值自然也大大提高。 由于武境世界的丹药体系所衍生出来的经济秩序,再加上紫云城本身极为富庶,所以,城内并没有如同宁鸿远前一个世界那般的农业经济,城中百姓统统以野兽之肉作为主食,最为传统的肉食来源便是“三角兽”,“独眼兽”等等这基类极为容易饲养的野兽,其兼具“味鲜鲜美”“营养丰富”两大优点,因而被天域之人所喜爱,紫云城也因这样的原因而名扬四海。 在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由丹药体系所发展而来的养殖体系,传统农业正在慢慢没落,丹药的炼制由于不断突飞猛进,不但可以服务于军队与上层那些修武者,也可以服务于这些养殖业,也就是说这些野兽通过服用丹药,刺激了其自身的生长潜能,大大地减缓了自身成熟时间,所以,整个天域的养殖业得以飞速发展。 在过去,社会上层之所以不敢将丹药产业下放民间,就是担心那些底层老百姓借此机会造乱,破坏既定的王朝秩序,后来上层和下层矛盾不断加深,终于爆发了各种各样的起义与革命,这些养殖户们为了扞卫自己的权益,不惧流血牺牲,终于让那些上层社会的人做出妥协,将部分丹药产业下放民间,用于养殖,进而激活整个养殖业,社会生产力大大解放,摆脱了从前那种依靠农田经济和狩猎经济为基础的传统经济秩序。 老百姓这一辈子最关心的并不是什么国家民族,他们最关心的就是“一日三餐”,如果上层社会连这个基本权力都完全剥夺,他们当然要爆发革命。 但是,这些老百姓革命却不彻底,因为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占据了上层建筑,掌控了经济基础和社会舆论个,进而掌控军事力量之后,他们却为了确保自我的既得利益,便又开始去剥削其他的苦难阶层,如此恶性循环便有八千年了。 听了龙影这一番讲述之后,宁鸿远这才知晓,自己对这个武境世界居然如此陌生。 “原来我才刚刚踏入武境世界的冰山一角,这个武境世界竟然如此复杂!” 听得龙影口中的“上层建筑”,宁鸿远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也是拥有思想家的,而提出这四个字的人,却正是他的父亲,一代思想家,只不过他父亲将其称为“上层秩序”,宁鸿远类比成“上层建筑”。 所指则是一样的。 “想不到武境世界的压迫竟然如此之深,按理说这丹药下放可以给国家带来长远的经济利益,也可以让那些上层人物得利,老百姓也感恩戴德,为什么他们会如此愚蠢的排斥呢?” “这还不简单?无非就是为了那自以为是的傲慢呗!”这一次出口回答宁鸿远的,却是沈红月。 众人索声侧望,目光之中充满着疑惑和惊叹,沈红月却是冷哼一声,突然变脸,“哦!我沈红月说一些见解,你们便如此惊讶地望着我,合着我沈红月就是只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一点儿思想都没有,是吧?好好好,我今后也不说了!” 她撅着嘴,冷眸一横,双手抱在胸前,可爱至极,这一番动作惹得那人小鬼大的何圆圆忍不住发笑,可是担心怒火中烧的沈红月找她麻烦,也只好心中偷偷发笑。 众人这才立即收回惊愕和感慨的目光,那身后众位壮士有的低下头去,暗暗发笑,有的低下头去,心中惶恐,而宁鸿远却是微微一笑,为她解围,“这还不是大家尊敬你,何必生这么大气呢?” 沈红月冷哼一声,侧脸一横,这一次却不想搭理宁鸿远,宁鸿远吃了闭门羹,也不再不知趣地继续安慰了。 一路下来,龙影对这沈红月也颇有好感,微微一笑,追问道:“哦?沈姑娘这一句话是何意?” 沈红月听得这历来博学多识的龙影的语气当中充满敬意,心中大喜,方才心中怒火,立即抛掷九霄云外,随后咳嗽了一声,表明她要发表一番见解独到的言论,眼见众人竖耳凝目,她这才朗声回答起来:“你想想,这丹药炼制极为不易,而这其中机密必定是一个家族的最高机密,古时候服用这丹药之人尽是达官显贵,现在却要让谢牲畜服用丹药,这不是对炼药师的侮辱吗?这不是等同于说那些达官显贵与畜生没有区别吗?如此一来,这些炼药世家怎么可能与那些养殖户达成协议呢?人性本就是相同的,傲慢和偏见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 众人听了这一番话,大感意外,原来这倾国倾城的女子竟然还有这一番见解。 惊愕,佩服,仰慕的目光在众人眼中流转,甚至还有几人心生一丝爱慕,不过想起这终归是宁鸿远的红颜知己,他们立即低下头去,收起了那一瞬间的旖旎之心,不敢再直视这一位犹如天仙下凡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回 秘密 宁鸿远点了点头,随后将人群分为三队,一队由傅成义带队,带领男子去购置一些上佳的男性锦衣,用以参加今晚的宴会;二队由沈红月带队,带领队中女子去购置一些上佳的女性锦衣,同样用以参加今晚的宴会,宁鸿远命令他们速速办完此事,之后,前往“聚义阁”汇合。 宁鸿远将钱交给他们之后,便与龙影继续同行,彼此准备交谈一些机密之事。 原来,龙影刚才眼神示意,意思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向宁鸿远单独回报。 宁鸿远将他们支开之后,侧脸面朝龙影追问道:“究竟有何事,需要将他们支开?” “一些机密,他们现阶段还不能得知。而且,接下来属下要说的事情,沈姑娘,何姑娘,东方姑娘不便细听,他们是女人。少主不要误会,龙影此话绝没有看不起女人的意思,而是这些事情,她们听了之后,一定会找那紫云城城主的麻烦,这沈姑娘毕竟是那广寒仙子的义妹,有些事情属下不得不防。”龙影满目严肃地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听了这一席话,心中已经大致知晓龙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无非就是这紫云城名扬天下的红灯产业,而沈红月毕竟曾经是那广寒仙子的义妹,届时听得这些事情,一定会对这紫云城主抱有极深的偏见,而这种偏见情绪带到待会儿那晚宴之上,必是极为不妥的。 细节问题。 “女人?你的意思是说着接下来你要说的事情与女人有关?而且还是对女人的侮辱,你是担心沈红月听了这些事情之后,一定会为这城中女性出一口气?” “这倒也算不上对女性的侮辱,但她们听了之后,一定会有些许心结,龙影不想将事情扩大了,这些秘密,她们还是不听为好!”龙影双手相拜,态度恭敬地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点了点头,“我能够理解,莫非这也是父亲的安排?” “少主可知晓属下为什么带你来这紫云城,而并没有带你前往那紫霞城直接寻找那老宗主进行商谈吗?”龙影双手相拜,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哦?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龙影正色道:“刚才树下讲述这紫霞宗的政治体系,其实并没有完全说完,属下只说这紫霞宗是由于个人威望和个人崇拜建立起来的地方割据政权,而这其中最为关键的一城,便是我们脚下这紫云城,少主可知,这紫云城主并不姓吴!” 宁鸿远对此自然有过了解,点了点头,一手后负,一手托着下颚,“我对此也有过了解,这紫云城的城主是唯一一位不姓吴的城主,而姓徐,我过去就对此十分好奇,按理说这个时代家族世袭,除了我们神剑宗外,其余地方割据势力,无一不是如此,难道说这紫云城有什么特别之处?” 龙影拜道:“少主必定知晓,这紫霞宗的其他六大主城的城主非但姓吴,而且无一不是老宗主的孙辈,要说起来这其中的恩怨,也相当复杂,属下言简意赅,还请少主详听!” 宁鸿远语气激动地回答道:“这是自然。” 二人一面缓缓漫步,一面真诚交谈,如果不是次次龙影都稽首相拜,外人必定认为他们是平辈兄弟。 来往人群眼见二人气度非凡,犹如天仙下凡,无不投以好奇敬重的目光,更有女子甚至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远去。 魅力四射。 龙影拜道:“当年这老宗主坐了一百年的宗主之位,他的那些儿子再也按耐不住对权力的渴望,受到外人蛊惑,进而夺取政权,事情败露之后,被这老宗主以大逆不道之罪论处,而这老宗主心善,也或许可以说是碍于舆论的压力,杀了他们之后,却将他们的儿子抚养成人,也就是将他的这些孙辈养育成人,给予他们城主的权力,这就是这一代的其余六大城主的真实身份,他们一方面感激这老宗主的养育之恩,一方面却又对其杀害自己的父母怀恨在心,俗话说权力面前没有亲情可言,他们就这样面和心不合地一起共事了几十年,而为了制衡,这老宗主便又提拔了这异姓紫云城的城主,让他一起来制衡他的这一群孙辈,这就是属下为什么先带少主来这紫云城的真正原因。” 听了这最后一句话,宁鸿远瞳孔收缩,顿感错愕,略微思忖一会儿,便理解了龙影这一番话的要害,“我明白父亲的安排了,你的意思是说这老宗主一旦驾鹤西归,那么这紫云城会首先被那一群吴家子弟群起而攻,所以这紫云城为了寻找外援,自然需要我父亲的帮助,而我就是来和他建立更深一步的政治同盟的?” 龙影双手相拜,“少主所言甚是,属下之所以让少主支开他们,并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担心他们听了这些话之后,今后祸从口出,对我神剑宗造成不利的影响,这都是绝密之事,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对他们而言,也是危害。” 宁鸿远心领神会,可是心中却又生疑,“可是这城主却说要盛情款待我们,这不是违背秘密接触的准则吗?万一被那其余六个城主知晓,这不是摆明了让这紫云城的城主四面树敌吗?这样一来,父亲的做法岂不是有些自相矛盾?” 龙影微微一笑,“这就是属下为什么支开他们的又一原因了,他们现在经历的事情还太少,属下接下来要说出口的,那就不是属于光明正大的事情了,为了不让他们听得这些尔虞我诈之事,进而误以为我神剑宗行事不轨,属下不得不防,还请少主见谅。” “此话怎讲?” “少主不必忧虑,这紫云城主这样做就是为了彰显一点,那就是我们神剑宗就是这紫云城的强大外援,这是他的需求和想法,而我们神剑宗的需求和想法,同样也是让那吴家后人知晓我们神剑宗是他们敌人的外援!” “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父亲的这种做法岂不是树敌过多?” “这当然有好处,就是为了制衡!其实,宗主的真正目的并不在于这些城主,而在于这紫霞宗的老宗主的态度,这个老宗主活了两百岁而不离权力中枢,他这等贪权之人,最想要看到的事情,就是手下能够相互制衡,方便他能够继续享受这最后几年的权欲,而现在的情况,却是他这孙辈势力逐渐强大,对他有取而代之的威胁,而紫云城势单力薄,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他贪恋权力,当然希望这弱势的一方能够追平那强势的一方,强势的一方畏惧弱势的一方有了强大外援,不敢轻易造次,所以,他巴不得这紫云城主能有外援相助,这样一来,他自然又一次成功制衡,制衡之后的他,心中十分清楚,只要我们神剑宗在,他们紫霞宗便可以在他最后的这十年内,继续维持现在的局面,而一旦我们神剑宗倒下,这种平衡必定被彻底打破,所以说,宗主让属下带少主来这紫玉城赴宴,可是大有深意所在的!而少主最大的困难,并不是说服这紫霞宗的老宗主出兵相助,而是让他那些想要私底下叛乱的孙辈接受现实,也就是说少主需要做的,就是让这六个吴姓城主明明知道你是他们今后的劲敌,还能够说服让他们出钱出力,帮助我们神剑宗御敌。” 宁鸿远听了这一席话之后,再一次恍然大悟。 他实在是想不到,这政治斗争竟是如此的复杂, 如此的微妙,也如此地令人作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回 秘密(二) 怪不得龙影要支开那一些人,如果这一些忠义之士听了自己父亲的这般政治安排之后,宁义武,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浩然正义与英雄气概,岂非将会大打折扣? 方才龙影所阐明的这些阴谋诡谲,绝不是一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所为,可是却又不得不为,否则就会重蹈当年紫玉宗宗主的错误。 而如同东方雪这一类女子,性格极为单纯善良,根本不懂得如何辩证看待问题的她,在听得父亲这一番谋略之后,必定也会降低父亲在她心目中的威望。 细节问题。 龙影仅从宁鸿远的目光之中便洞察到了他内心的忧虑,“属下之所以支开她们,主要是为了那东方姑娘着想,另外两位姑娘听得宗主这些谋略之后,属下相信她们应该能够辩证地去看待问题,但是这东方姑娘初涉人世,她现在还没有养成辩证的世界观,听了方才属下这些话,定会减少我们宗主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和威望,而就此单独支开这东方姑娘,却也是万万不妥的,所以,属下也只能将她们全部支开,还请少主见谅!” “这也是你心细,这东方雪的确还需要一些锻炼,沈红月和那何圆圆,我不担心,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东方雪,性格过于善良,恩,慢慢来吧!我替她谢谢你了。”宁鸿远语气真诚地这般感激道。 虽然东方雪单纯天真,但是宁鸿远还就欣赏她这种天真可爱,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是不愿意让东方雪陷入这纷纷扰扰的乱世斗争之中,伤害她纯洁的心灵。 龙影双手相拜,“少主客气了,这是属下应尽的职责。” 龙影虽然较为反感自家少主*,左右都是红颜知己,但是这一切终归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而聪明的他,自然是不可能去改变这些既定事实的,只可能尽量地减少这其中的误会和摩擦。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之后,龙影不得不佩服宁鸿远的眼光,这三位姑娘性格纯正善良,绝不是那些虚与委蛇的女人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 其实,龙影心中最为担心的,就是宁鸿远性格风流,因而吸引一些外表温柔,内心却如蛇蝎一般的怨毒女人,例如从前那皇后,先皇刚刚驾崩,她就屠戮后宫三千,被后人视为天下第一毒妇。 这些天的接触之后,龙影心中为自己的偏见感到惭愧,原来,自己的少主虽然风流,但是拥有识人之智,这三位女子都是一等一的女中天骄,她们虽然各自魅力十足,性格迥异,但是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天性善良。 如此一想,龙影自然就释然了,谁让少主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呢?拥有风流的时代背景,更何况自家少主的确富有男人魅力,居然能够调和她们相互之间的醋意。 光是调和她们彼此之间的醋意这一点,龙影就办不到,甚至还会恶言相加。 这就是龙影与宁鸿远的不同,他极其讨厌女人吃醋,他也因此而分手过一次。 宁鸿远点了点头,接着刚才关于这老宗主的制衡手段,继续问道:“原来是这样,父亲这样做法的真正原因,就是为了满足这老宗主的权欲?从而让他这手下相互制衡。可是父亲这种做法是否有些异想天开?那些吴姓城主明明知道我神剑宗今后是他们的敌人,却要现阶段帮助我们?这。。。。” 龙影微微一笑,“少主大可不必如此忧虑,少主一定要明白两点,第一,现在紫霞宗是这老宗主说了算,还容不得那些吴姓城主染指,第二,届时,这些吴姓城主一定会在那接待宴会上刁难少主,而少主需要做的就是以大义为中心,以利益为出发点,维护老宗主的颜面,慷慨陈词地反驳他们的刁难,让他们无话可说,如此一来,即便他们很清楚我们是其敌人,而现阶段却必须帮助我们!” 宁鸿远终于恍然大悟。 这就好比三国时期卧龙前辈去说服孙权,孙权明明知道刘备今后是个大敌,却又不得不出兵相助。 同样的道理,宁鸿远这一次外交行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压住那些反对派,为这老宗主维护颜面,帮助他制衡。 当年卧龙前辈之所以能够说服孙权出兵,并不在于双方的力量对比,而是他摸透了孙权的心思,摸准了孙权此人由于贪恋权力,一定会为了树立个人威望而接受孙刘联盟,卧龙前辈看透了孙权,表面上多情多善,而实际上权欲极深。 卧龙前辈睿智超凡,他深深的清楚自己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张昭这些投降派面前彻底维护住孙权的颜面和尊严,让孙权出兵有理,有利,有义,有名,让那些原本打算投靠曹操的士族无话可说,只能照办,进而帮助孙权立威。 这才是孙刘联盟的真实原因。 其实,孙权早就想要联盟了,只是他需要一个外人来帮助他有尊严,有脸面,有盼头的联盟出兵,而这个人就只能是卧龙前辈,而卧龙前辈的非凡之处,就在于他摸清了孙权的心思,所以,他根本不说自己是来同盟的,是来求援的,而直接说天下大势,说天下大义,因而双方一拍即合,孙权欣然同意。 事后,孙权极其欣赏,也很尊重卧龙前辈,费尽心机想要挖墙脚,其中原因之一,就是感激他能帮助自己在张昭这些人面前立威。 想起这三国的奥秘,宁鸿远万般感慨,心道:“想不到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我的身上!想不到这紫霞宗的政治体系竟然是如此的复杂!” 这一次外交行动,宁鸿远所要做的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维护这老宗主的尊严和权威,帮他制衡。 这不是一次外交求援,反而是一次双向合作,就如同当年孙刘联盟一样,卧龙前辈帮助孙权立威,而孙权帮助刘备出兵,现在,由自己帮助这紫霞宗的老宗主制衡,而这老宗主欣然出兵相助。 宁鸿远这才发现,刚才自己将问题想得太片面了,太幼稚了,太愚蠢了,太肤浅,居然还认为这紫霞宗的宗主定然会选择坐山观虎斗,居然还耍了一个欲情故纵的小聪明。 太幼稚,太愚蠢,太肤浅。 宁鸿远恨不得时间倒流,收回那一句愚蠢直至的蠢话,也恨不得找一块缝隙钻进去。 丢脸。 “还是我自以为是啊,唉!”宁鸿远心中开始自责,他明明知道自作聪明和自以为是乃是愚蠢的两个代名词,然而,他还是忍不住犯下了这样的错误。 这其实也怪不得宁鸿远,想他年纪轻轻,二仅仅十五岁,先协助沈红月和清音谷除掉了那作恶多端且不可一世的九毒老人,缓和了父亲和朱长老彼此的矛盾,收服了曾经父亲的敌人白眉老人,而后,在神剑坛上又为神剑宗立下赫赫功勋,现在,又代表神剑宗出使紫霞宗。 而其他年轻人二十五岁还在自我的人生中反复徘徊,还不知道自己该干嘛呢。 不错,宁鸿远的确拥有成功的先天资本,但是又有多少年轻人人,在拥有了宁鸿远的资本之后,将这些资本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回 自责 恐怕也只有他身边的这一位龙影兄弟,那一位诸葛自来,还有他大哥宁无缺了,能够与他相提并论了。 这些历历在目的显赫功勋和期望,如何不让宁鸿远为之骄傲呢?尤其是当他收复了父亲的宿敌白眉老人,更是让他自信满满,自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如何如何了不得了。 宁鸿远尾巴刚刚翘起来,而龙影则一棍子就给他打了回去。 这就是宁义武派遣龙影来辅佐宁鸿远的真正原因。 知儿莫过其父,宁义武很清楚,这小子这些天有些飘飘然了,必须要有一个人凭借自身非凡的智慧和才华,震住宁鸿远,而这个人原本是诸葛自来,可惜诸葛自来前去执行更为危险的任务了,那么,这个震慑宁鸿远的重任,就只能让同等卓越非凡的龙影来完成了。 即便宁鸿远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这世上比自己聪明的人还多的是,比自己能干的人也多的是,自己必须谦虚谨慎,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骄傲,忍不住自豪,忍不住去轻视那些对手,去轻视那些敌人,所以,他做出了方才那一番错误判断。 谦虚,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十分难的,毕竟宁鸿远二十五岁就立下了这一个接着一个的盖世奇功,这些成就如何不令他骄傲? 那些身无寸功的年轻人尚且自以为是,而宁鸿远立下这等功勋,如何能够彻底压抑住内心的骄傲? 龙影的一席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他内心的骄傲,让他深深地明白比自己聪明的贤者与智者,大有人在。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自责了一会儿之后,宁鸿远心中豁然开朗,随后面色惭愧且从容地叹了口气,心道:“这一次是我自作聪明而做出的误判,也是由于我没有深度了解这紫霞宗便匆匆地做了决定,今后可不能再犯!一定要将事情考察清楚了,将背景了解深透了,才做出判断,否则只能一叶障目,自以为是!” 宁鸿远毕竟是宁鸿远,他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永远懂得知错能改。 “这一次是我错了,我刚才不应该与这紫云城的城主耍这欲情故纵的小聪明,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犯。”宁鸿远竟是豁达地这般自我批评道。 发自肺腑的自我批评,语气真诚而感人。 了不起。 龙影听了自家少主这一番自我批评,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 原来,龙影之所以支开那些兄弟姐妹,目的就是为了单独与少主交谈,让他了解方才自家少主所作出的判断是错误的,但是,龙影却又不能让宁鸿远在那众人面前失掉颜面,自然只能单独交谈。 幸运的是,龙影终于等到了这一句话,自然大为感慨,心中感激,兴奋,佩服,放松。 龙影很清楚现在自己的少主有些飘飘然了,毕竟,自己少主解决了白眉老人,九毒老人,这两个连宗主都未能解决的敌人,这等功勋,怎能让少主不为之骄傲? 也正是因为宁鸿远立下了这等盖世功勋,龙影才毛遂自荐,追随宁鸿远。 龙影双手相拜,“少主不必过于自责,这都是由于少主没有彻底了解这紫霞宗的政治体系,所以才会做出误判,现在,既然少主已经完全清楚了这紫霞宗的政治格局,属下相信少主一定能够马到成功,为我们神剑宗再立一功!” 宁鸿远惭愧笑道:“如果不是你提醒地及时,我还真就认为这老宗主一定原本就打算坐山观虎斗,所以我准备的外交辞令也是以此作为拓展,多亏了你提醒,现在我必须重新审时度势,重新拟定外交辞令。” 龙影点了点头,再拜,“届时,这紫霞宗的老宗主一定会大摆宴席,而且会叫上其余六大主城的城主,而这六大城主在宴席上一定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来刁难少主,还请少主做好相应的准备,而接下来我们要参加的这紫云城城主的宴会,少主也一定会受到他手下那一群女司仪的刁难,借此机会,少主也可以锻炼一下!” 宁鸿远低头深思了一会儿,“我明白,也就是说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老宗主出兵援助我们神剑宗有理有据,除此之外,还必须有利益可得,从而让那些明明知道我们神剑宗是其敌人的反对派,也无话可说?” 龙影拜道:“正是如此!所以,少主刚才所说的这老宗主准备坐山观虎斗,这是少主并没有彻底了解这紫霞宗如今的权力体系,不小心作出了误判。” “恩,我下次绝不再自以为是,你再说说这老宗主的心理吧,毕竟你在这里也潜伏了许多年了。” 龙影双目生辉,稽首再拜,“是!对于这老宗主而言,他内心为了达到制衡的目的,深知紫霞宗是必须出兵相助我们神剑宗的,但是他同样为了制衡,却又不能主动出兵援助我们神剑宗,否则,那些吴姓城主说不定就会真的孤注一掷,犯上作乱,所以,就需要一位能言善辩之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反驳那些反对他出兵相助的吴姓城主,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他维护住颜面,让这一次紫霞宗出兵协助我们神剑宗对抗万剑宗有理有据,而要达到这样巧妙的目的,少主必须以大义为中心,以紫霞宗的利益为出发点,驳斥那些反对派,为这老宗主挣得颜面,让他能够继续制衡下去,享受他这最后几年的权欲,只要能够让这老宗主面子上好受,至于出兵相助,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宁鸿远凝神深思,模拟着今后与那老宗主见面的种种情形,而后模拟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刁难。 宁鸿远嘴角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胸有成竹。 龙影向来了解自己的这一位少主关键时候绝对不会让人失望,更何况如果这少主马失前蹄,他也可以采取第二个预备方案。 这时候,山间最后一道晚霞已经睡去,茫茫夜空星辰闪烁,城里灯火云集,璀璨无限,远处传来一声一声吆喝,山呼海啸地,夹杂着许多轻灵的女人笑声,紫云城又迎来一天的夜市。 宁鸿远继续与龙影一边缓步轻行,一边继续相互交流着这些深层次的问题。 将这一个问题弄明白之后,宁鸿远眼见这周围繁华的夜景,忽然想起刚才龙影所说的,有关这紫云城的红灯产业,继续问道:“刚才你支开那些女子,你说不便让她们那些女子听得这紫云城主的真相,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龙影双手拜道:“少主所言极是,属下之所以支开沈姑娘和东方姑娘,还有那两位姑娘,就是不想告诉她们关于这紫云城主的真相。” “真相?难道这紫云城主做了什么对不起女人的事情?” 宁鸿远一面散步,一面低头思忖,莫非这紫云城的红灯产业背后牵扯的黑暗利益过于庞大?甚至连沈红月都听不得? 龙影双目凝辉,正色道:“少主请听我慢慢道来,这紫云城主的秘密,那可真是一时半会儿难以说的清楚!属下言简意赅吧,他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说他正,少主可以从他管理之下的这紫云城,从这城中老百姓的口中进行判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回 暗月 宁鸿远再一次扫视四周,眼见这些百姓脸上的饱满之色,回想起这紫云城主能够在这样的乱世风云下,守卫一方百姓的安宁,他心中对此佩服不已,而且这紫云城主还能够得到老百姓的真心赞扬,这更是难能可贵。 宁鸿远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他的非凡之处!” 龙影拜道:“至于他的邪,却是少有人知,属下就说一点吧,这紫云城主与宗主最为痛恨的人贩子集团有过勾结,仅凭这一点,少主应该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了吧!” 宁鸿远听了龙影这一番话,思维极速跳动,回忆起这些年自己所目睹的人贩子集团之黑暗,悲愤之情就犹如奔腾的巨浪在心中翻滚,他的脸色骤然之间变得暗沉起啦,“什么,他竟然与这人贩子集团有染?” 一瞬间,宁鸿远心中对这紫云城主的尊敬和欣赏,统统变为憎恶。 可是又一瞬间,宁鸿远回想起这个时代的黑暗,心中憎恶之情却又变为了无奈之情。 龙影眼见自家少主脸色变化之复杂,回忆起这些年的经历,心中同样感慨万千,“是的,少主,这个徐广益为了维持他这暴利的红灯产业,过去常常诱骗那些貌美的年轻女子来此,随后通过威逼利诱的办法,让她们成为夜女,可是他却又将得来的钱,部分捐赠给本地的孤寡老幼,置办开化民智的教育。他管理能力非凡,自身也极有做人的智慧,使得那些被他蒙骗过来的女子,对他也是又爱又恨,少主可知刚才与你接触的那名女司仪,从前是做什么的吗?” 宁鸿远仔细回忆着刚才那女司仪的一言一行,“我见她谈吐有方,仪容不凡,而且她身为女性,却肌肉发达,尤其是手臂上的肌肉,可见她修武之刻苦,加上她举止由于他得体,算得上一位文武全才,这样的女子应该是某一个显赫家族的长女吧!” 龙影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属下说出她过去,少主可不要惊讶!” “惊讶?难道她这人还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成?” “她从前是夜女,是这紫云城东城的第一花魁!” 听了龙影这一番话,宁鸿远果然大惊失色,“哦?天下还有这等奇事?” 龙影微微一笑,眼见自家少主如此平易近人,也不再过于拘束了,“少主很惊讶吧,想那夜店中的女子,绝大多数早已沉沦,即便有人拉她们一把,他们也会由于自暴自弃而继续放纵,怎么会想着抬起头来重新做人呢?从前宗主也救助过不少失足之女,可是无一不是失望告终,最重要的是他们不肯自强,想她们在夜晚两腿一张,便可金银满盆,而想要成为这人上之人,非但需要不停的刻苦学习,付出比别人百倍的努力,而且还要修炼武境,又需要比别人百倍的艰辛,这两者都需要一颗持之以恒的决心和毅力,这对一名夜女而言,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想要让她们成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她们也只能永远沉沦下去,直到毁灭。然而,这紫云城主却能够慧眼识人,通过自己的人格魅力唤醒她们的灵魂,难能可贵的是,这紫云城主眼光卓绝,被他救助的这些女子,无一不是如同之前少主所见的女司仪这般女中人物!最为难能可贵的是,她们虽然很清楚追随徐广益必定是危险重重,但是她们还是为了鲤跃龙门而誓死相随,乐为其死,这不得不说是徐广益的人格魅力所致。” 宁鸿远听了龙影这一番话,再一次大惊失色,瞳孔收缩,略微思虑一会儿,叹道:“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如此传奇人物!” 宁鸿远这些年来,也接触过不少夜店女子,她们由于根本没有自主自强的观念,从来都是逆来顺受,即便有人出于关怀,将她们从那深渊之中赎出,她们也还会重新回到那些地方,别人问她为什么,她们当中很多人只会回答出一句,“我除了会干这个,不会干别的!” 而这紫云城主能够从这万千女子之中慧眼识人,却也是非凡之人。 先不说这其中正邪,就说这紫云城的眼光,宁鸿远自愧不如。 宁鸿远甚至有些怀疑这种事情的真实性,连续面朝龙影问了几个问题,得到龙影的分析和解释之后,这才彻底信以为真。 龙影继续说道:“这紫云城主利用了这样的人心,成立了一个类似于我们“暗影”的黑夜组织,称之为“暗月”,这紫云城主既是她们的师父,又是她们的领导者,这暗月组织拥有一百二十人,主管税收,治安,外交,司仪等等官方活动,暗月由七人统领,虽然是七人统领,实则却是六人管理,其中一人只是名誉上的统领,这六人才德兼备,既忠诚又有能力,而她们管理下的这一百二十暗月,各个都是女中骄楚,如果不是知情之人,见过他们的气质和谈吐之后,根本不可能将她们与那些卖弄风骚的夜店女子相提并论!” 宁鸿远笑着问道:“那么她们这么多女人,服侍一名男子,不会打架吗?而且,众所周知,这夜女其实是很懒的!但凡涉足这一行的女人,都是日睡三杆。” 二人一边交谈,一边漫步,从他们周围走过去的那些人,无论男女都被二人器宇轩昂的气质所吸引,更被二人那俊逸非凡的脸庞所折服,他们忍不住定眼凝视,却又听不到他们交谈的内容。 为了谨慎起见,宁鸿远早已开启了静音结界。 由于这紫云城夜灯繁多,因而夜晚的生活更加热闹非凡,车道上的马车疾驰,犹如奔腾的巨龙呼啸而过。 这武境世界的主要交通工具还是以马车为主,而这些马的脚力不凡,它们原本也是森林野兽,后来被代代驯化之后,这才成为了人类的主要交通工具,在经过驯兽师与炼药师的代代培养之后,其脚力一代比一代强,拉动比其自身重几十倍的货物不在话下,而且速度极快,全力奔驰可以达到每小时三百里的时速。 而最为标准的货车便是由七头骏马齐头并驰,是这个武境世界之中最为基准的物流单位。 任何世界都是人的世界,只要是人,就需要交换,交换慢慢演变就成了交易,于是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经济秩序,而物流则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只要有人的世界,就有物流体系。 虽然这天域山贼横行,但是由于那些主要的商贸大道都被各方割据势力的重兵把守,山贼自身武境实力羸弱,与这些正规军团碰撞,无疑于以卵击石,所以,整个天域的主要物流通道还是较为安全,更何况各大商队更有护卫护送,那些山贼也只能欺软怕硬。 这就是为什么武境资源始终被豪门世家掌控的合理原因,当然,宁义武之所以要统一天下,其中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彻底铲除各个地方的山贼,刺客,佣兵等等非法组织,让整个天域的经济秩序得以蓬勃发展,物流畅通,老百姓最终得以彻底安居乐业,而不是如同现在这样,一部分人在吃肉,另外一部分人连树根也吃不起,要知道,他们可是说着同样的话,流着同样的鲜血的同胞。 道路还很漫长,理想也很曲折。 一开始,宁鸿远对此还有些颇不适应,想起自己的前一世界,这马车乃是落后和缓慢的代名词,而现在来到这个武境世界居然是物流的主要单位,知晓这其中的许多奥秘之后,这才渐渐习以为常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回 暗月(二) 二人忽地来到了一集装货源地,这里的工人们一边卸货,一边相互之间有说有笑,他们每每说到几句话,就会感激这紫云城的城主给他们带来了安定和收入。 他们毕竟刚刚从紫云城外回来,亲眼目睹了外面的世界的祸乱不堪,此刻归家的兴奋与幸福,自是溢于言表。 他们满口胡咧咧,出口便是“老子”,“臭婆娘”这等粗话,可宁鸿远还是能够从他们喜悦的脸色之中感受到他们最为平凡的追求,和最为平凡的幸福。 宁鸿远很羡慕。 老百姓最关心的就是安定,他们并没有如同宁鸿远龙影这样非凡的毅力,为了修武读书一年几乎没有任何休息,也没有如同宁义武那样伟大的社会理想,更没有如同宁义武,诸葛龙他们那种为了社会理想而坚持几十年的决心和毅力。 他们最朴实,最平凡的愿望就是安定,就是安居乐业。 他们容易受到邪道或者利益蛊惑,也容易受到正道和正义的激励。 他们容易形成自身傲慢和偏见,却又对反感别人的傲慢和偏见。 他们很清楚一份劳动一分收获,但是却又不愿意奋斗更多。 他们大致也能够了解什么叫做居安思危,但是却没有更为强烈的忧患意识。 他们心目中拥有一定的民族情感,不愿意自己受苦受难,但是瞧见其他人正受苦受难,大多只是唉声叹息,甚至冷眼相向,更甚至教育自己的儿子今后不要像他们一样如何如何。 他们大多数人还是希望国家能够统一,社会能够更加公正公平,但是如果让他们为了国家统一而牺牲,或者为了大义彻底放弃那自私心理,他们却又胆怯起来。 这就是平凡,最基本的社会现象。 但是平凡的天域人,却有一个最为闪光的人性光辉,那就是仰慕英雄,尊敬侠者,如果一个民族,连这种情感都没有了,那就只能成为被历史车轮碾压的碎末。 仰慕英雄,尊敬侠者,这是天域八千年文化屹立不倒的擎天之柱,与宁鸿远前一世界崇尚圣人,例如崇拜关公,孔明,岳飞,老子,庄子等等,确有类似之处。 天域也有属于自己的英雄人物,例如为了破除活人祭祀而战斗一生的“星河大帝”,解放奴隶制度的“天明大帝”;承受托孤之重,在国家动乱之际,文武并举,开拓疆土的“云海真人”;为了破除世人的官僚思想,立下盖世功勋之后却选择飘然离去的“逍遥剑仙”等等等,他们都是人类进化的灵魂人物。 但是,这些英雄先贤由于各个时代的独裁者而被妖魔化,例如“逍遥剑仙”被后人那些独裁者妖魔为不负责任,故作清高等等。 伟大只为更多人平凡,他们这些伟大先贤都有这样一个共通点。 宁鸿远目睹着眼前这些卸货工人的种种,心中忽然怀念起自己的前一世。 宁鸿远听得这些从老百姓口中说出来的赞美之词,不得不佩服这紫云城主的个人魅力,此人的确在这里深得人心。 正因为这紫云城主给紫云城带来了暂时的和平和安定,所以,宁鸿远眼前这些卸货工人,甚至是工头,都对这紫云城主素来尊重,进而言语之中,对于他们城主手下的这一百二十名“暗月”也很尊重,即便当中有的人知晓她们来自于红灯场所,他们也从来不敢大声张扬,更何况这“暗月”对他们这些最普通最普通的老百姓也礼让有加。 当然,这也带来了一个反面效应,那就是有些年轻女子竟然认为这是一条走上成功之道的出路,竟然主动要求去当夜女,对此,徐广益是怎么解决的呢? 宁鸿远突然想到了这一层,面朝龙影继续追问。 龙影拜道:“他让这些女子先去读书,再去习武,如果这两者都能够忍受下来,再去服侍一百名男子,感受一下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之后,在考虑是否还要借此机会上位,后来,那一群闹事的女子,这才安定了下来,试想一下,她们根本没有经历过那等悲凉的命运,如何能够将读书修武持之以恒?而这些暗月,由于徐广益打过招呼,让她们少说话,多做事,所以也深得人心,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公然辱骂那“暗月”不要脸,对此,徐广益也只能采取非常手段,杀鸡儆猴了,这些民众这才彻底心服口服,没有人敢公开说那些暗月的一句坏话,至于私底下,徐广益对此很是宽容,任何地方都还是有刁民,而对待这些刁民,徐广益却很宽容!” “可见这紫云城的城主果然是镇守一方,守卫一方百姓的杰出人物!”宁鸿远内心感慨的地这般真诚赞美道。 这些卸货工人,他们当中,年纪稍微大的,卸完货之后决定回家陪妻儿,年轻一点的,卸完货之后却决定先去那夜店快活快活,他们都对那夜生活不怎么排斥,却又没有沦落到懒惰无为的地步。 那些走过来的中年男子们望着那些年轻人离去的背影,淡淡一笑,他们对那种事情早已腻味,自然还是认为家的感觉更为温馨。 他们大汗淋漓,是这个世界最为普通的老百姓,那些工头结账的时候,却也并不吝啬,与工人们相互之间有说有笑,偶尔谈论外面世道混乱,感叹外面世界千好万好,却还是不如自家紫云城好,偶尔谈论这夜店之中又来了哪个花魁,姿色如何如何,价钱如何如何,偶尔谈论着家中孩子的教育问题,偶尔也谈论着宁义武的神剑宗正在与万剑宗作战,期望宁义武能够战胜那无影老贼。 当宁鸿远听到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大致明白这个时代的人心向背了,普通的老百姓他们心中存在着最为基本的正义感,但是要让他们将这正义感用于国家民族复兴,甚至牺牲流血,他们便又是万般不愿的。 宁鸿远听得他们赞美自己的城主,想起这里繁荣昌盛终归只是昙花一现,这些朴实的百姓十年之后将会继续陷入那暗无天日的痛苦,心中一时间五味杂成。 “唉,这种安定的社会秩序,却不能长久!”宁鸿远内心这般感慨道。 龙影微微一笑,接着宁鸿远刚才提出来的新问题,继续回答道:“少主不必多虑,这就是这城主的用人之道,其实,少主大可不必惊讶,这也非常容易理解,俗话说上行下效,这城主就是一位手不释卷之人,并非那种急色之徒,再加上他口才极好,自然也能唤醒人性之中的向上之心,而且这紫云城主虽然如此提拔这些暗月,却严令要求她们这一百二十名暗月不得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在百姓面前必须少说话,多做事,这里的百姓对她们的态度,从排斥到习以为常,然后再从习以为常到尊敬,是一个慢慢演化的过程,这些女子眼见自己的真心和汗水,终于换来了人们的尊重,办事效率自然也大大提高,在加上这徐广益慧眼识人,手段强硬,这些暗月做事情都滴水不漏,不敢懈怠,所以这紫云城治安环境极好,经济自然得以蓬勃发展。至于少主担心的他与人贩子集团接触,骗得那些貌美的年轻少女来此沉沦,造成什么恶果,其实少主是将这个时代的女人高看了,沈红月,东方姑娘,何姑娘,这都是人中之凤,清雅无方,而这世界上更多的貌美女子,她们其实自身欲望是很强烈的,即便被骗到这里,她们最多挣扎几个星期,便彻底融入这样的环境之中,再加上被这时代黑暗的风气所迷惑,为了上位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清白之名,而这徐广益就充分利用了这样的人性,来维持他的地位,但是他却非常聪明,他在利用这样的人性的同时,却也通过一些手段和智慧来培养她们,并不是说今天看上哪一位貌美的女子,和过去那些皇帝一样,便将她提拔,不是说这个女人如何如何懂得讨男人欢心,就能够上位,而是需要凭借真本事的!方才少主所见的那一位女司仪,她武境实力在武客七段以上,绝不是一位泛泛之辈。” 宁鸿远听到这里,惊呼一声,“怪不得,那么,这税收也是由这暗月组织操办的吗?” 这个问题自然是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回 暗月(三) 龙影道:“是的!” 听得龙影这铿锵有力地回答,宁鸿远惊呼,略微低头深思了一会儿,回忆起这些年所接触过的夜女,继续追问道:“那么她们私底下没有中饱私囊吗?要知道她们可是夜女出生之人,公正无私这四个字,好像不太适合她们吧!” 龙影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恭敬地回答道:“少主,你又多虑了,这又是这紫云城的又一非凡之处,这世界的人都梦想成为管理者,而不想成为被管理者,而她们能够一跃而上,鲤跃龙门,从社会的最底层成为管理者,除了是上天再造之外,也是她们自身努力的结果,所以,她们自然非常珍惜这难能可贵的机会,再加上她们如果胆敢中饱私囊的话,非但良心会受到谴责,而且还会遭人唾弃,属下说过,这徐广益颇有识人之智,他选拔的这些暗月女子,都是不愿意继续沉沦的女人,有一定的荣誉心,而这徐广益所作的事情,就是通过谈话和言行,唤醒他们的自尊感,他经常说这一句话,“你们过去的确不被人尊重,难道就因此而自暴自弃吗?你们想要得到别人对你们的真正尊重,你所需要付出的艰辛和泪水的确要比别人多十倍以上,但是你如果熬过去,那你因此而获得的成就感,却在百倍以上。”,所以说,徐广益这个人,是能够扭转人性的人,发扬人性光辉的领导者,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那些暗月女子还要中饱私囊,岂非会受到自我良心的煎熬?” 宁鸿远越听越糊涂,“良心谴责?这话又怎么说呢?” 龙影点了点头,“人皆有中饱私囊之心,却又有做贼心虚之惧,只要一旦通过合理的手段,恩威并举,便可以让人彻底消除中饱私囊之心,所谓恩,自然是指这徐广益对她们的恩,没有她们这城主,她们非但没有机会成为人上之人,更将永远在那黑暗的深渊里沉沦,而且属下刚才说过,这紫云城主口才极好,他以此人性为立足点,态度婉转地开导她们,而这威严,自然就是最为简单的杀鸡儆猴了,中饱私囊在她们暗月的条令里面,可是死罪,所以,她们根本是不敢中饱私囊的,而且徐广益对她们也极好,衣食住行都比寻常百姓高一等,如果她们还敢中饱私囊,试想一下,她们良心将会受到怎样的煎熬,属下刚才说过,她们并非普通的夜女,其中大多数都是徐广益发现的人才。” “这徐广益的故事可真够传奇的,那么,这其中有什么故事呢?我是说,有什么具体事例可以证明这徐广益手下的这些暗月是被选拔出来的人才呢?我想知道,徐广益究竟是怎样慧眼识人的!”宁鸿远单手后负,一边凝神深思,一边继续追问道。 宁鸿远还真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样的奇人,有这样的天下奇事,虽然他坚信无论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人贵有发奋之心,救赎之心,但是,这徐广益的这些暗月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太匪夷所思了?更何况,龙影之前还说过,这暗月之中的许多女子都与徐广益同床共眠过,难道一点儿占有的欲望都没有?非但欣然接受,还乐意为他去死? 宁鸿远越想越头大,他虽然理解一名女人在经历了那种深渊之后,能够有幸被一位男人一瞬间提拔成人上之人,一定心存万般感激,但是这女人上了位之后,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这些女子难道自己内部不会相互之间打起来? 这实在是太令宁鸿远感到匪夷所思。 这究竟需要怎样的个人魅力才能够完成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龙影略微停顿了一会儿,脑海里回忆着过去在这紫云城中的间谍生涯,再次双手相拜,轻声说道:“有一则故事可以说明她们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夜女,她们当中绝大多数都是由于家道中落,不得已才以此为生计,而徐广益拯救绝大多数,正是这样的女子,当年,有一女子的家庭由于政治迫害导致家族破灭,她那管家将她所有物资蒙骗之后,便将她卖到这里,她整日以泪洗面,但是却没有放弃重新做人的机会,一有空就去找一些书来读,而且比起那些被卖到这里的山野村女,她更加知书达理,擅于说话,那些富商也都愿意为她一掷千金,这自然引起了她周围姐妹的不满,而她由于出生高贵,自然不善于处理这社会底层的人性关系,差一点被她的姐妹毒死,而徐广益得知此事之后,立即从中斡旋,杀掉了其中最为嚣张的主谋,委婉批评了那些协从,随后,将此女收为己用,将其培养几年之后,此女就成为了这暗月七大首领之一。”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们竟然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这上层矛盾,能够将这紫云城治理得有条不紊,原来追根到底,她们还是富家女子,只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这才沦落为妓,而徐广益恰巧就利用了这样的关系,将她们统一起来,如此看来,这徐广益倒也真聪明人!”宁鸿远听了这个故事之后,发自肺腑地这般感慨道。 龙影点了点头,“少主所言不错,而这样的例子在这暗月组织当中还有很多,于是这就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社会效应,那就是这些夜女当中,但凡略微懂得礼数的女子都受到了同行的尊重,熟知历史,精通六艺的,那更是被她们宝妈当成宝一样来培养,目的就是期望有一天徐广益能够慧眼识人,将这宝贝提拔为“暗月”,她们这些姐妹也可以因而得到一大笔钱,毕竟读过书的女子,大多知恩图报,一旦她们自己鲤跃龙门,自然是忘不了帮助她的姐妹的!除了这种社会效应之外,还形成了另外一种效应,那就是这里的夜女,比起外面那些鱼龙混杂的夜女不知优秀了多少倍,非但伶牙俐齿,而且精通六艺,这里自然就成了男人的天堂了,那些豪门弟子甚至不远跋涉千里万里而来,为这里的女子一掷千金,徐广益因此而又得了一大笔钱。” 宁鸿远自在一笑,“看来这徐广益不但做人聪明,做事也很聪明,怪不得这周围的夜生活如此,这可真是天下第一奇闻!” 龙影淡淡一笑,“不过,想要成为徐广益手下的暗月,需要过人的才思,不是那么轻松的,而这读书修武两件事也需要非凡的天赋,徐广益要做的事情就是先行选出那些熟读史书,精通六艺的,而后赠给她们一些心法秘籍用于修炼,根据不同的武境天赋安排到不同的暗月层次,然后统一管理,而这七大暗月首领,无一不是武境天分上佳之人,刚才那一位千司仪,武境实力就几乎达到了武师水准,而且还是一名女性武身者,是这七人当中最为德高望重的,也是最为勤奋的,徐广益派她来迎接我们,足以证明其诚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回 暗月(四) 宁鸿远现在终于了解更多关于这紫霞宗的秘密,也更加了解了徐广益这个时代人物,随后自在地大笑起来,“这样说,徐广益不是这紫云城小皇帝吗?我看他比皇帝还皇帝,过去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都是一些完全不做事的玩物,而他的这些妃子,非但帮他做事,而且还能够内部团结一致,彼此之间相互协作,这可真是天下奇闻!只是,这一些都是真的吗?我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这天下怨毒女子这么多,他难道就不怕吗?” 宁鸿远这些年接触过不少女人,其中怨毒的不占少数,尤其是来暗杀他的那些真正女杀手,无一不是被男人抛弃过,因而仇恨整个世界,出手招招致命,仿佛宁鸿远就是背叛她们的负心汉一样。 宁鸿远可不相信这世间的女子竟然能够容忍到这种地步。 龙影微微一笑,再次拜道:“少主大可不必怀疑,那些怨毒女子是因为男人的抛弃,而这徐广益可从来没有抛弃过她们,甚至与她们荣辱与共。那些怨毒女子,是以处女之身被男人抛弃,她们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献了出去,到头来却遭到男人的遗弃,自然怨毒极深,而这徐广益所收留的女子,那可曾经都是命运悲惨却没有放弃的夜女,这其中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 宁鸿远听了龙影的这一番话,这才收回成见,“那么他徐广益可真是聪明的小皇帝。” 龙影微微一笑,“也可以这样说,但是这两者却又有根本的不同,少主试想,过去那些皇帝的后宫女子,无一不是处女出身,更是豪门女子,是依靠着其自身家族势力而上位的,其中无才无德而又持宠而娇的女人,比比皆是,而这紫云城主的这些暗月,虽然出生卑贱,但是他们是依靠着自我救赎和自我激励,而成为管理者的,这就两者之间最为根本的不同,正因为她们出身卑贱,而且命运坎坷悲惨,所以,她们极为珍惜徐广益给她们这样一个鲤跃龙门的机会,再加上徐广益自身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为人又极为宽厚豁达,极富管理才华,深谙人性,她们自然将徐广益视为圣人一般的存在了,这与那些恃宠而骄的女人是存在着根本的不同的!” “根本不同?” 龙影点了点头,“少主试想一下,究竟是那一种更加利于管理呢?” 宁鸿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是这暗月易于管理,想那些豪门女子,进入那深宫之后,整日以取悦皇帝为乐,她们从小就养成了衣食无忧的秉性,怎可能去做事情?说一句不好听的,她们就是那皇朝的毒瘤,整日整夜地以取悦皇帝来维持自己的地位,这种不劳而获的做法,自然难以管理,而这暗月可是要做事情的,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这其中的合理之处了!” 龙影微微一笑,再次拜道:“所以,这紫云城如此祥和,而这一百二十暗月如此忠诚,便不是稀奇的事情了,再加上这紫云城主每一年都会让这些暗月登上城头,说一些鼓舞人心的话,培养了她们心目中的那一股自豪感!” “自豪感?恩,你继续说吧,我发现这紫云城主越来越令人钦佩了。” 龙影眼见宁鸿远这般亲和,自然也不再过于拘束了,“少主愿意听,属下就再多说一点,反正还有些时间。” 原来龙影相当了解这紫云城的待客之道,他们举办晚宴将会在晚上十点,而现在才晚上八点,这还有足足两个小时,时间自然宽裕。 宁鸿远点了点头,“我希望我在与这紫云城主会面之前,能够从各个方面多了解他一些,你不是说他待会儿在晚宴上为了考验我,会派人刁难我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龙影自在一笑,“少主远虑,属下甚是钦佩,既然少主不厌其烦,那属下自然多多益善,这紫云城主最大的非凡之处,就是他擅于培养这些暗月的“集体荣誉感”,每当这紫云城年会之际,这徐广益就会带着他这一群暗月,登上城头,而后发表一些演讲来凝聚人心,激发她们的荣誉感和自豪感,少主试想,如果这些才德兼备的暗月女子站在城头山,望见这城下的百姓载歌载舞,其乐融融,再对比她们曾经所亲眼目睹的那外面的黑暗,她们心中会不会生出自豪感呢?她们眼见这紫云城年会上的和谐场景,回想起过去悲惨的生活,而如今终于做得了一些对百姓有意义的事情,她们心中是怎样的感觉呢?会不会因此而自豪,会不会因此而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劳动成果呢?这就是民族自豪感的雏形,所以,宗主常常对我说不要对徐广益这个人抱有偏见,他虽然与那人贩子集团有染,但是他的确是一位非凡的人才,这种人才如果能够为我们所用,远胜过十万雄兵!” “十万雄兵?父亲的评价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宁鸿远虽然相当明白什么叫做“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但是用十万雄兵来评价一个人才,是不是太过了? 由于宁鸿远平易近人,毫无架子,龙影也自然变得坦然自在起来。 龙影哈哈一笑,“少主客气了,这紫云城的城主可真的值十万雄兵,且不说他的武境实力不凡,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而且就凭借他这一番管理暗月的智慧,治理这紫云城的远见,与那六位城主斡旋的胆识,这就不是寻常人物能够相比的,宗主如果不是怜惜他的才华,怎么可能与他合作呢?要知道,他可是染指了宗主的禁区!少主想一想刚才属下所说的,那些受到他激励的暗月女子,非但克服内心的自卑感,而且还形成了集体荣誉感,上下齐心,这种管理能力,恩。。恩。。。属下反正是办不到的!” 宁鸿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想她们过去在这个世界的底层挣扎,是被人唾弃,厌恶,轻蔑的社会群体,而现在终于可以鲤跃龙门,翻身做人,一跃成为社会秩序的管理者,那心中自然是十分骄傲的!” 龙影拜道:“少主所言甚是,而这紫云城主在这样的场合下,就会发表一些感动人心的演讲,除了激发这些暗月女子她们内心的自豪感,激发她们团结一心的斗志,也通过演讲来震慑住她们内心的过度骄傲,让她们懂得居安思危的道理,再加上这紫云城主自身以身作则,此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排兵布阵更是不在话下,而拥有这样才华的他,做人却十分地谦逊,对待城中普通百姓也宽厚有加,绝非那些吴姓城主可以相提并论的,这些暗月乐意为他去死,就不值得奇怪了,而百姓自然也对他手下的暗月极其尊重,而这些暗月反过来对百姓也很尊重,就这样,他们相互尊重,在这种相互尊重之下, 这紫云城的治安环境就成了我们整个天域之中位列前三,这一切的确是可以写进史书的天下奇闻,别说少主觉着奇怪,刚开始我来到这紫云城潜伏的时候,如置梦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回 情报 听到这里,宁鸿远忽然之间想到了一个更为深刻的问题,“虽然这徐广益取得了这样的成就,但是我始终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这个时代讲求的是门第与出生,而他这样反其道而行,大胆启用这些出生不好的暗月女子,难道不会受到那些自命不凡的贵族的强烈抵触吗?这种矛盾,他又是怎么解决的呢?” 宁鸿远所处的这个时代是“政治世袭”的时代,除了神剑宗以外,其余绝大多数武宗都是如此,而这紫霞宗更是“政治世袭”的典型代表,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这徐广益居然能够破格地任命一些风尘女子作为直接下属,这岂非会遭到那些自命不凡的吴家人的强烈谴责和反对? 想一想当年东汉末年,天下大乱,曹孟德仅仅一句“唯才是举”,便遭致无数士人阶层的唾骂和侮辱,而这徐广益所作所为,那可不是一句“唯才是举”能够相提并论的,此人非但唯才是举,而且还破天荒地大胆启用这些风尘女子,这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开天辟地之事。 根本不用过度深思就能够猜到,这种决断究竟会迎来怎样的挑战和风波?这些暗月女子将会遭受怎样的暗杀? 那么徐广益究竟是如何解决这一系列的问题的呢? 这些问题都相当棘手,甚至会葬送性命。 宁鸿远猜想这徐广益如此深得人心,必定不是生性凉薄之人,他在做这一些事情的事后,一定是经过仔细斟酌的,采取了许多手段,防止他手下这些暗月女子还没有来得及变强便遭致暗杀,这个人在这暗月当中如此深得人望,一定不会将这些暗月完全当作棋子。 那么面对这一切挑战,这徐广益究竟是怎样做的呢? 宁鸿远心中越发好奇起来。 龙影听了自家少主这一番话,心中对少主的思维敏捷缜密佩服不已,再次拜道:“少主果然思维不凡,其实正如少主所说,这徐广益心中也很清楚,他这种做法必定会受到各个豪门的坚决抵触,那些自命不凡的贵族子弟,当然不愿意与他合作,而他还是一意孤行,究其原因,还是在于他必须建立自己的政治集团,一个独立于吴家的政治利益集团。他无亲无故,想要培养自己独立的政治集团,自然只能大胆尝试了,或许,他都没有想到,他最后居然凭借自己的胆识和智慧尝试成功了!” 听了这样的回答,宁鸿远颇为佩服这徐广益的胆识,成大事者岂能犹豫?既然已经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何不大胆尝试? 如果换做是自己,自己也一定会破釜沉舟。 宁鸿远发自肺腑地赞美道:“恩,他的确很有本事和魅力。” 龙影道:“少主请想一想,他徐广益是并非吴姓子弟,却成为了一代城主,如果依靠传统的那些贵族子弟来帮他做事情,其结果,必定是这些下属表面上对他徐广益忠诚,而私底下却对吴家人忠诚,那么,他徐广益绝对只能成为一个傀儡城主,而他正是看清了这一点,以他的个性怎么可能成为傀儡,所以,他是一定要培养完全为自己服务的政治集团,而他就将目标定在那些夜店女子身上,通过各种微妙的手段,非凡的口才来选拔其中德才兼备的女子,然后亲自培养她们,说起来,这整个紫云城从事夜生活的女性,少说也有五六万,占据了这整个紫云城人口的百分之二左右,而这五六万之中,仅仅只有一百二十人成为了如今地位显赫的暗月女子,其中要求之苛刻,绝对不是那些寻常女子可以望其项背的,这也是徐广益的非凡之处了,曾经也有那吴姓城主想要花费重金收买他的这些暗月,后来却被这暗月反间,至今还骗的那位城主团团转,可想而知,这徐广益的人格魅力,他手下这些暗月女子的智慧。” 宁鸿远听到这里,淡淡一笑,“其实,我想他徐广益在下定决心的时候,心中也必定是很忐忑的,毕竟他做的这一件事非但困难重重,而且会给他那些暗月女子带来生命危险,所以,他做这些事情一定非常细心,也非常全面!” 龙影点了点头,“少主说的不错,他能够做到这一切,正是因为他摸准了这紫霞宗老宗主的心思,他看透了这老宗主那制衡之心理,于是说服了那老宗主为他撑腰,帮助他建立了这个暗月组织!而这个暗月组织从建立到壮大,再到现在成为了强大的一方政治集团,那过程那也是颇为曲折的,说到这里,少主一定经历过无数次暗杀,想必对这暗杀一类的事情很是熟悉!” 宁鸿远道:“难道他手下这些暗月,也遭遇过与我同样的事情?” 龙影点了点头,道:“是的,少主,当年他组织和培养这些暗月是极为秘密的事情,为了防止这些德才兼备的暗月女子过早地暴露,以至于被敌对势力所暗杀,他在暗中培养这暗月组织的事后,做了六件事!” “哪六件事?” 龙影的语气不再如同之前那般过于威严,忽地变得平淡起来,“第一件事,这徐广益花费重金买通了这紫霞宗的刺客组织首领,最为难能可贵的是,他利用了这紫霞宗两大地下组织的矛盾,凭借自身非凡的口才和能力,让他们也分成了两派,一派效忠那六位吴姓城主,另外一派则效忠他和老宗主;” 第二件事,就是花费重金收买那六位吴姓城主的小妾,这徐广益是极为懂得讨女人欢心的男人,而且他专门收买那六位吴姓城主施以家暴的小妾,与她们偷偷幽会,凭借自身的魅力从这些小妾那里得到关键的情报;说到这里,可能少主还不相信,属下就说一个事实来加以论证。” “请说!”宁鸿远听得这些关于徐广益的故事之后,语气也变得更为激动。 这徐广益简直就是一个传说,风流倜傥的程度,连宁鸿远都自愧不如。 小巫见大巫。 龙影再次双手拜道:“曾经有一位吴姓城主的侍妾,次次被丈夫家暴,整日整夜地以泪洗面,后来有幸结识了徐广益,与其产生了一夜之情,这女子事后极为爱慕徐广益的才华和胆识,便一直为徐广益潜伏,忍受着毒打而为徐广益打听了许多关键的情报,后来事情暴露,她便立即*而死,而那位吴姓城主还不解气,由于老宗主健在,此人又不能杀人解恨,于是家暴更甚,而他的这种愚蠢的做法,又给徐广益提供了契机,这样一来,每一次这些吴姓城主的情报,总是会被泄漏给徐广益,那些小妾总是能够在徐广益这里找到温暖和安慰,后来这个城主由于过度得罪了徐广益,徐广益便通过巧妙的手段将他除掉,这样一来,其余城主便不敢过于得罪徐广益,而徐广益这个人聪明就聪明在懂得见好就收,没有过于树敌,更没有自大妄为,做事反而更加低调,那些吴姓城主拿他没有办法,于是,这紫霞宗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了十多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回 夜行 宁鸿远是一个极其富有耐心的年轻人,这也是吸引龙影的优点,如果换做是寻常人物,恐怕早就对此满腹牢骚,可是宁鸿远却听得很仔细,很认真,也很放松。 这世界上无论恋人,朋友,还是兄弟,甚至是父子,总还是需要志趣相投。 这时候,二人忽然来到了一处璀璨华丽的夜街,放眼望去,灯壁辉煌,火树银花,而街道两旁竟是无一落叶污物,极为干净整洁,而最令最宁鸿远感到惊奇的是,这夜街竟是雅静无比,非但听不到任何女人的喘息之声,而且还能够听到悦耳的古筝旋律,犹如月下清泉,悠扬飘渺,让人仿佛置身明月山间,洗涤灵魂。 而那些风尘女子的神色和动作,更是令宁鸿远略感惊愕,她们非但没有吆喝叫卖,反而如同那皇宫的侍女一一般,冲着来往的客人弯腰点头示好,薄薄的樱唇,清雅的笑容,搭配自然的服侍,楚楚动人的神态,种种美妙让人仿佛来到从前那皇宫之中,感受着那三千嫔妃为你宽衣解带的那美妙场景。 这种宾至如归的感觉甚至让宁鸿远都有些想要为这些风尘女子一掷千金的冲动。 而这时候,远处突然有一男子喝醉了酒,在那里大吵大闹,可他刚刚骂了几句,一道矫健的倩影从天而降,原来是一貌美年轻女子,此女从这男子身边经过之时,一瞬间便将其化为了灰烬,此人连骨粉都没有留下,便魂归了西天。 这前前后后不过一秒而已,而旁边的那些旁观者眼见这一幕,却并没有过多干涉,反而面朝这一位武境实力不凡,气度优雅的女子双手相拜。 宁鸿远打量此女的容貌,却也是姿色上佳,面容清秀,体态自然,在如此众多的貌美女子中鹤立鸡群,而且她非但貌美惊人,谈吐举止更是自然得体,即便杀人之后,却在微笑着安抚着来往客人的人心,听得她朗声说道:“我紫云城向来待客以礼,可惜每一天总是有那么几个野狗想要在这里生事,只要各位客人能够按照规矩来,我们紫云城的姑娘们,绝对是不会让众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失望的,刚才小女子所做的事情还请各位客人见谅。” 说完之后,此女竟是面朝众位客人轻轻弯腰谢礼。 这一席话说完之后,客人们相互之间点了点头,随后便各自离去了。 宁鸿远眼见此景,略感诧异,而后向旁边的龙影一打听这才知晓,原来这世上多有滥竽充数之辈,想要免费享受这天下的美宴,这种事情早就在紫云城屡见不鲜了,每天总是会发生一些。 杀鸡儆猴比任何话语都要管用,那些懂规矩的客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更何况他们毕竟也是这里的常客,自然与这夜街的管理者颇为熟悉,而这一位女子便正是那徐广益手下仅次于名号为“七大暗月”首领的“十二银月”,而此女倒也有一个优雅动听的名字,名叫“古思”,专门负责这东部夜街的夜晚治安环境。 听龙影这么一分析,宁鸿远进一步加深了对这紫云城的印象,也加深了这徐广益在他脑海中的地位和魅力。 “难怪这紫云城的夜晚被成为天下第一天堂,是不是只要有钱,就可以在这里享受从前帝王一般的对待?”宁鸿远单手后负,一边静静观察着这周围的情景,观察着这周围每一个人的神态,一边心中思索。 他发现这些从事夜生活的少女,站姿犹然,笑容清雅,从她们身上察觉不到丝毫的风尘气息,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龙影点了点头,“是的,少主,这徐广益待客真诚,想要到这里来玩,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有钱,而且徐广益有着那老宗主撑腰,再加上这地下世界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明白这徐广益除了有老宗主为其撑腰,更有我们宗主暗中辅助,根本没有人敢来生事,刚才那个被融化掉的男子,衣着华贵,并非寻常人物,但是即便其父母知晓他被这紫云城所害,也不敢来复仇,即便他们敢来复仇,那也是自寻死路,这天底下能够与这紫云城主一战的,就只有那家喻户晓的几个人物!” “这时代真是黑暗,仅仅说错了一句话,便要置人于死地。”眼见那人前一分钟还在说话,下一分钟便被完全融化,宁鸿远想起其父母育人之不易,到头来却是老无所依,无奈地摇了摇头。 宁鸿远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有这种大人物的情怀,他虽然才二十五岁。 龙影听了自家少主这一句话,心中再一次被少主的情怀所折服,心中更加肯定了追随宁鸿远的想法,“少主过于仁心了,想他这种人,即便生活在盛世年代,那也是不讨人喜欢的,虽说罪不至死,但是也必定是社会的败类,乱世有乱世的规矩,一个连乱世规矩都不遵守的人,想他活到了盛世,他就能够遵守规矩吗?” 宁鸿远喟然一笑,随后点了点头,“我只是想着他父母养他这么大,结果以这种方式死去,我不为他,而是为他的父母感到悲伤,想到他们可能老无所依,自然悲从心来!” 龙影愕然一惊,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家少主会说出如此悲天悯人的感慨,望着自家少主的侧影,一时间竟是哑然无声。 然而,这再一次加深了宁鸿远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甚至高过了宁鸿远的大哥宁无缺。 宁无缺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可是龙影却深知自己必须克制住自家少主的过度仁心,拜道:“少主不必如此忧虑,你看那个被“古思”融化掉的那个男人,衣着还算华贵,在这样的乱世当中,多少人连饭都吃不起,只能啃树皮,而他衣食无忧,却在这里享受,这种人一旦踏足这里,便证明了其内心的肮脏,而且少主所说的老无所依,怕也是少主多虑了,想他这种人的父母必定也是这世界的残次品,他们没有将儿子教好,以至于来到这里纵于声色而死,导致他们老无所依,那也是他们自己种下的恶果,少主何必为他们这种人叹息呢?” 宁鸿远这才发现自己的确是过于仁心了,心中很是自责,“下一次,我绝不再犯!” 他虽然这样说,可是心中还是颇感悲凉。 眼见二人相貌非凡,气度轩宇,衣着更是彰显着贵族的华丽尊贵,猜想此二人想必定是哪方显赫家族的公子爷慕名而来,无不冲着宁鸿远鞠躬行礼。 更何况,此二人眉目之间英气逼人,绝非普通意义上贵公子,一定是能够左右家族命运的世子,而且他们手臂上全是刀痕,武境实力必定也是非凡。 原来,这紫云城夜市的管理方式极为严格,决不允许这些女子故意吆喝,故意卖弄风姿,必须有礼有节,这种特殊的待客方式自然让那些原本对风尘女子深有抵触的富商改变了态度, 也愿意为这些女子一掷千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回 夜行(二) 宁鸿远眼见这些风尘女子竟是清一色的上佳姿色,不得不佩服这徐广益的能力,更或者说是手段,甚至可以说是谋略。 能够在这乱世当中存活下来,甚至能够成就这般地位,却也是心智不凡,要知道这徐广益可是逆流而上。 天底下哪里那么多十全十美的英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果一个人完全追求正义和良心,不知道在这世界死了多少回了。 后来,宁鸿远向龙影打听,这才知晓,这紫云城的夜城生活闻名天下,整个天域但凡稍微有点儿花花心思的男人,无不将这紫云城视为男人的天堂,这十年里,引得无数英雄富商竞相折腰,甚至连清音谷的那些中层长老,也经常到这里来一掷千金。 这种事情极为机密,所以,这清音谷的情报也常常因此而泄漏,不过,这徐广益这一方面也做得很好,他从来不以这些情报来要挟他人,甚至缄口不言,他的这种做法,反而让那些清音谷的地方要员对其感恩戴德,甚至顶礼膜拜。 “怪不得这天域武境实力不凡的年轻人根本没有几个,年纪轻轻都将心思用到了这种地方!可是那些清音谷的长老,他们身居高位,权重一时,难道也着了魔?就不怕赵老前辈找他们麻烦?这可关系到清音谷的百年名望。” 这倒是宁宁鸿远有些新奇了,如果说这些年轻人被眼前这些上佳姿色的风尘女子迷得神魂颠倒,倒也是情有可原,而这清音谷堂堂地方长老,难道也着了魔? 莫非是这紫云城主掌控了什么魅惑之术? 龙影拜道:“少主,这并不奇怪,想那清音谷的地方要员,一开始可能将这种事情视为羞耻,但是他们奋斗了十几年,自己的地位却是原地踏步,想那上面八大长老,怎么可能为年轻人让位,这些地方要员长年爬不上去,时间一长,必定自暴自弃,这时候他们难免会尝试着伸出一只脚,这一年两年,三年五年,他们这些长老还能够自我安慰,但是这十年,二十年,他们还是爬不上去,无法成为清音谷的决策者,只能听人安排,他们怎么可能还坚守初衷呢?” 听得龙影这一番分析,宁鸿远苦笑一声,“人之常情。” 这一次,宁鸿远又学到了一课。 坚守初衷,这四个字写起来容易,做起来就太难了。 龙影神情微肃,随后喟然一叹,“更何况那些被清音谷选拔出来的地方要员,曾经都是德才兼备的年轻才子,想他们那么富有才华,还是要听从那些老人的指挥,必定怀才不遇,而这时候有一位红颜知己用一些花言巧语安慰他,他精神上和肉体上得到双重满足,他怎么可能不为其着魔呢?” “英雄难过美人关。” “既然少主说到这里,属下有一些话还希望少主静听。” “请说。” “少主今后切莫再去招惹这世上女子,少主魅力非凡,身边红颜知己众多,但是这世上绝非每个女人都如同秦姑娘,沈姑娘她们那般大度,今后少主会成为我们神剑宗的战略知情者,所以还请少主见好就收。” 龙影没有将话说得更加直白,他恪守忠义本分,凡事点到为止,绝不会如同那铁血君子郭长老那般,抓着一点儿瑕疵就理直气壮。 比起铁血,龙影更懂得维护他人的颜面。 宁鸿远微微一笑,“这一些,建议我一定牢记于心。” 二人一路向北,轻步而行,宁鸿远扫视着这些女子,这些貌美女子全部都是经过高等训练的,这些女子眼见客人前来,便如同那皇宫嫔妃那般轻轻弯腰作礼,脸带微微笑意,彬彬有礼。 她们也只是弯腰微笑,绝不多说一句话,至于那些“官人!”“大哥”这等称呼,在这里成了禁忌之词。 除此之外,她们站列的方式也非常将就,放眼望去,前后两名女子之间间距只有十米左右,就连宁鸿远都感觉仿佛帝王驾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坏心思油然而生。 心中苦笑一声之后,宁鸿远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旖旎之心,随后继续面朝龙影追问这里的情况。 距离紫云城标准的“十点”夜宴,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为了更好地应对饭桌上的刁难,宁鸿远自然需要打听得更多。 而这紫云城将盛情款待的宴会举办在十点,也是这里的习俗,“十”代表着圆满,讲求一个“双赢”的合作氛围。 宁鸿远一边低头凝神遐思,一边漫步,眼见这些夜女训练有素,仿若军队之中的女兵,甚是感慨。 龙影也继续为宁鸿远排忧解难。 原来,想要成为这紫云城的夜女,绝不是那些女子想来就能够来的,非但自身需要具备上佳的姿色,而且还必须略懂六艺。 这里的规矩也极其严格,如果这里的女子不服从规定而私自接客,同样也会遭到严格的处罚。 而这种类似于军事化的管理手段,便也带来了不少显着的利益效应,这里的夜女待客一天所得到的利益就是那些普通夜女的十倍,而她们只需要上交三分之一的钱物,如此一来,徐广益的财富这才源源不断。 而徐广益这个人,心中很清楚他能够拥有今天这样的身份和财富,明面上是这老宗主为其撑腰,而暗面上却是宁义武为其解围,所以,徐广益每一年都赠送给宁义武一套完整的“主城感知系统”,维护了神剑宗的治安体系,这其中价值绝非金钱可以轻易衡量。 徐广益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合作,为了双赢。 听到这里,宁鸿远心中还真是感慨万千,“这徐广益!” 原来,宁鸿远深知自己的父亲极其厌恶与人贩子集团有染之人,而这徐广益竟然能够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化解了父亲的敌意,实在是不可思议。 “他好想知道我们神剑宗缺少什么?”宁鸿远叹了口气之后,这般追问道。 宁鸿远当然明白神剑宗缺少什么,就是缺少一套完美的感知系统。 经济发展什么最为重要?当然是治安环境最为重要,而过去神剑宗的经济发展缓慢,那些豪门大商不愿意到神剑宗进行投资建设,就是因为神剑宗过去没有像样的治安系统。 对此,自己的父亲过去也常常仰天长叹,而后神剑宗莫名其妙地就引进了极为敏感的“感应系统”,致使神剑宗的经济重镇,柳城与雪城很少再出现杀人的恶性案件,甚至连盗窃都少有发生。 这莫非都是徐广益的功劳。 “是的,少主,从前宗主派我来暗中保护这徐广益,其实我也是极为抵触的,当时我非常年轻,也非常热血,对于这种人,我恨不得将其一剑穿心,但是后来我得知了这徐广益的详细情况之后,对他也非常佩服!” 宁鸿远点了点头,“恩,我知道他其实也是身不由己,只要能够解决我父亲心中最大的忧虑,我想父亲也一定会厚待他的!” “少主还记得刚才属下所说的那名女子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回 忧从心来 这时候,天边已经生起一轮皎洁的圆月,银白色月光轻轻洒在二人的脸上,更显男性魅力,在月光的衬托下,宁鸿远仿若天仙下凡,龙影却更似天神下凡,两种截然不同的男人魅力,惹得那些姑娘们竞相争看,但是她们却也坚守规矩,没有敢挪动自己的步伐。 与此同时,慕名而来的客人也渐渐悉数而至,他们身着颜色不同的服侍,全身上下尽显奢靡之气,个个单手后负,脸色洋洋得意。 他们走入那店中之时,满目坦然,甚至笑容满面,全然没有丝毫做贼心虚的胆怯,而当他们走过那女子身边的时候,出手也是相当阔绰,女子微笑着弯腰称谢,他们便豪情大笑一声,随后径直走进那男人的天堂。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过多的眼神,一切显得是如此理所应当,是如此自然,甚至还有几分豪爽的男人气概。 他们一掷千金,却不曾去想这些钱是多少家庭的血汗,是多少老百姓几年的开支,是多少还在底层社会啃着馒头拼命奋斗的年轻人几十年的馒头钱。 宁鸿远觉着有些可悲,但是却又无可奈何,这毕竟是任何世界都会出现的现象,只不过这紫云城将这种现象演绎到了极致而已。 这是人类自己的悲哀。 宁鸿远继续打量着这些来往的客人,他们衣着华贵,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聚敛老百姓的血汗钱,却在这里心安理得地放纵逍遥,而那些红衣教的百姓还在遭受着无休止的压迫,想起这些,宁鸿远内心悲从心来,再次百感交集。 但是,宁鸿远这一次不再行侠仗义,不再仇视世界,这已经毫无意义。 他只能叹息,无奈的叹息。 这不是几个人的错,这是一个民族自身的苦难,宁鸿远回想起自己的前一世,那样的盛世环境下,这种情况尚且有之,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武境世界的乱世。 这是人类自己的悲哀,别说那些到此放纵狂欢的男人如何如何,甚至就连那些女子的脸上,也丝毫察觉不出一丝一毫的愧色,她们甚至以能够博得这些富豪一笑,而倍感自豪。 难道将这些肮脏的社会现象完全归功于男人的欲望?恐怕也不尽然,至少有三分之一,也是女人自己造成的恶果。 人性如此,难以彻底纠正,更何况这还是个乱世。 宁鸿远从她们的眼神里洞察到了他们内心的骄傲与奢欲。 宁鸿远再向龙影打听,这才知晓她们这些女人,拿着这样的钱财去打扮自己的美貌,然后再去吸引更有地位,更有钱的男人,再用这些赚来钱继续打扮自己的美貌,如此反反复复之后,便陷入恶性循环,而徐广益正是抓住了这种女人心理。 金字塔的社会,女人的美色永远都是上等的奇缺资源,自古以来,无数男人争先恐后地拜倒她们的石榴裙下,而徐广益只是就这种社会现象发展到了极致而已,如果不是人性如此,仅仅凭借他徐广益一个人的通天之才,又如何能够办成这样的事情?这些女人如果不是爱慕钱财,又如何能够被徐广益所利用而全然不知,甚至还洋洋得意。 徐广益只不过利用了这种人性,难道就将所有的过错归功到他一人头上?宁鸿远的眼界不会这样狭隘,他已经学会从整个社会,从人性的角度出发,去评判一件事情,他不再将所有过错归功于男人身上,三分之二是男人的欲望,三分之一是女人的欲望。 眼见这可笑的一幕幕,宁鸿远忧从心来,悲也从心来。 他不再多想了,只求最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哦?你是说那你刚才所说的那一名天才女子?就是发明了这真元感知系统的那一位奇女子?”宁鸿远想起正事要紧,神情微肃地这般追问道。 龙影语气一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更是冷峻无比,再次拜道:“不错,少主,我们此行的目的除了第一点是求得这徐广益和那老宗主的资助之外,少主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 宁鸿远接过龙影的话,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莫非是让我去说服这女子加入我们神剑宗?” 龙影点了点头,“少主心智过人,属下佩服!” “那么你之前接触过这天才女子吗?” “这是紫云城最大的机密,属下无能,潜伏五年,只见过她一次,没有能够劝动他,实在是惭愧!”龙影语气充满着愧意地这般回答道。 “这徐广益这种做法岂不是形同软禁?”宁鸿远的语气有些愤慨。 宁鸿远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极其尊重人才,但凡一位人才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他心中都极为不自在,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名女子。 龙影忽然长叹一声,“唉,这是徐广益的底线,属下那一次劝他不成,徐广益事后便将她金屋藏娇,不过有意思的是,这女子被软禁之后,反而更加刻苦。” 龙影说完之后,感觉自己似乎没有将事情说明白,但是却又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听闻这刻苦两个字,宁鸿远略微思量,立即明白了这两个字的意义,“刻苦?你的意思是说,她明明知道被徐广益软禁,反而可以静下心来研究她的感知系统?” 宁鸿远点了点头,“嗯,少主所言不错,这天才女子每一年都会更新这一套她发明的真元感知系统,我们神剑宗最近引进的一套,已经是第五代了,比起过去的四代,这一代感知能力更为敏锐,甚至能够感知那些影武者的真元之力,少主可以想象,这天才女子究竟是多么地难得!” 宁鸿远想不到这个世界也有喜欢研究发明的人物,不过,他仔细一琢磨,也觉着这在情理之中,这研究发明本就是人类的本性之一,有些天赋非凡的人物就是喜欢鼓捣一些发明,如此一来,这武境世界存在着发明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宁鸿远不曾想到自己所接触的第一位卓越的发明家,竟然是一名女性,而且其前身还曾经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沉沦过。 不可思议。 “你与她更为熟悉,而我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能够成功吗?”宁鸿远神色有些黯然,这一句话说得也很没有底气。 “少主你连白眉老人那种枭雄都能够让其改邪归正,更别说这样的女子了!” 宁鸿远就知道龙影必定会这样回答,叹了口气,“你过于高看我了,我能够劝动白眉老人,是因为他曾经无数次策划过对我的暗杀,而我事后还能够与他坦诚相待,他良心发现,对我心中有愧,所以这才改邪归正,而这天才女子,我与他素昧平生,我无恩于她,她也无愧于我,更何况,我们这个民族对她曾经造成过那样的伤害,民族大义这一套,对她必定也不管用,我实在是无法想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来说服她!而之前你说她明明知道自己被徐广益软禁,却还能够继续为徐广益的利益服务,可见她是一位忠义感恩之女,唉!” 听得自家少主唉声叹气,龙影的语气骤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少主,这是你的职责,还请你务必全力以赴,如果少主能够劝动这女子加入我们神剑宗,这种成就别说十万雄兵,二十万雄兵那也是换不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回 期望 “二十万雄兵?”宁鸿远将信将疑。 一个天才少女的天赋和能力,能够等同于二十万浴血奋战的勇士?这种类比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虽然宁鸿远深知人才难得,但是用这种类比来形容人才,岂非不切实际? 可是,宁鸿远在这几天的接触之后,深知龙影绝不是一位夸大事实之人,既然龙影将这种话说出口,就一定代表这一位天才女子,她的才华和能力,真的能够等同于二十万雄兵。 宁鸿远更加好奇,也更加重视起来。 龙影双手相拜,这一次,他不再轻言细语,反而语气极为激动,甚至态度有些以下犯上,“少主,你可知晓,如果此女,哦不,这一位天才女性加入我们神剑宗后,我们神剑宗就可以建设更多如同“柳城”“雪城”这样的经济重镇,宗主的大业就可以早一点实现!一旦少主劝动这天才女性加入我们神剑宗,那么我们神剑宗的治安水准,将会得到无比巨大的提升!” 这一次,龙影甚至用了“无比”这样的不够严谨的词语来形容,宁鸿远还没有反应过来,情绪激动的龙影继续侃侃而谈,“少主,这天底下朴实的老百姓求得是什么?无非是安居乐业,而过去为了保障老百姓这个最大愿望,我们神剑宗所需要耗费的人力资源过于庞大,许多有本事的飞影兄弟原本可以去完成更有价值的人物,却只能维护主城的治安,而且还必须二十四小时严正以待,而一旦少主劝动这天才女子加入我们神剑宗,那么,我们神剑宗过去耗费在治安的人力资源,就会减少近乎十分之七,这其中带来的军事效益,经济效益,政治效益,是根本无法用金钱估量的,尤其是这政治效益,如果老百姓都知晓我们神剑宗能够完全保证他们的安居乐业,人心自然归服,宗主的大业必定更加容易实现,老百姓也必定会留更少的鲜血,这远比少主劝动那白眉老人改邪归正所带来的价值。。总之,如果少主能够成功,绝对是我们神剑宗这十年来的第一功勋!甚至宗主对我说过,如果少主能够说服此女为了民族大义而奋斗,远比战胜万剑宗还要伟大!” 比起之前平淡的语气,这一番话龙影说得极为激动,可见他对于这一件事期望之大,对自己少主的期望之大。 宁鸿远从他激动的语气之中,感受到了他深切的期望,也没有勇气再拒绝,“我一定竭尽全力!” 宁鸿远虽然表面上胸有成竹,但是他深知此事的困难已经达到了空前绝后的程度,毕竟,龙影的这个期望完全触碰了徐广益的根本利益,徐广益怎么可能交出这么重要的筹码? “还请少主将此事牢记于心,这也是宗主对少主的最大期望,当然,属下深知此事极为困难,毕竟,这关乎到这徐广益的根本利益,这一位天才女子,他绝对是不会这么轻易交出来的,他很清楚,如果他交出这个天才女子,那么我们神剑宗很有可能不会再暗地里协助他维护其社会地位,而且这也关乎到他的良心,如果他将这女子叫出来,那就证明他是一位极其凉薄的男人,这几年的接触,属下深知这徐广益是很爱护自己颜面的人,唉,少主见谅,属下的期望实在是太高了。” 话到末尾,龙影的语气骤然之间失去了刚才意气风发的底气,他也清楚,自己和宗主对宁鸿远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高到了一种无法永远用言语形容的程度。 登天之难。 这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刻苦奋斗,而是去说服他人。 宁鸿远微微一笑,“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们神剑宗的伟大事业着想!其实,我也在这里说句实话,我是真的没有信心完成这一次任务,第一,是我与她素昧平生,她对我无愧,我对她无恩,想要劝她为父亲的伟大事业而奋斗,就只能以民族大义说之,可是我们这个民族让她曾经遭受那样的苦难,我实在是没有脸开这个口!第二,她明明知道这徐广益软禁她,但是她却毫无怨言,非但继续为徐广益服务,而且还将过去的真元感知系统进行升级,足以见得她对徐广益的真心,这也可以理解,如果不是徐广益慧眼识人,恐怕她还会一辈子沉沦那罪恶的环境之中,唉,不过,我会全力一试,只要那徐广益答应我见她一面!” “少主既然能够想到这样深层次的问题,属下自然也就放心了,我相信少主凭借自己的胆识和才华,一定能够立下这盖世奇功!” “还是先继续说说徐广益吧,毕竟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要与他见面了!” 龙影听了这话,立即收起了之前对自家少主的深切期望,继续论述徐广益的能力和智慧。 宁鸿远听了龙影关于这方面的介绍之后,真是对这徐广益佩服得五体投地。 宁鸿远现在所漫步的这一处夜街,眼前的这些女子无一不是上佳姿色,这让宁鸿远觉着很奇怪,毕竟,这天底下貌美女子还是较为稀有的,而面前这些女子尽皆相貌不凡,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宁鸿远向龙影一打听这才知晓,他们脚下的这一处夜街乃是整个紫云城东城规格最为高等的夜街,这里的女子都是经过其他中等,低等夜街层层选拔而来的,在这里过一夜,所需要花费的钱财极其不菲,相当于那些中等夜街的十倍之余,一般人是根本进不来的,至于那些偷鸡耍滑者,那更是有心无胆,因为如果普通人到这里游玩,一旦交不起钱或者色胆包天,下场便和刚才那个男子一样,被瞬间融化掉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而宁鸿远之所以能够误打误撞地来到这里,正是因为这紫云城“真远感知系统”极为敏感,感知到了这两个人武境实力极其不凡,甚至,连那“十二银月”都不敢派人来过问,只得请示上级,后来,她们才得知这二人乃是大名鼎鼎的宁鸿远和某一位深藏不露的强者,得知真相的她们,更是不敢出面打扰。 而这时候,宁鸿远恰巧朝着那名为“古思”女子而去,此女就是之前仅凭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融化掉那生事男子的女中豪杰,“古思”眼见二人朝她走去,立即态度恭敬的弯腰作礼,虽然满脸笑意,却是心中万分忐忑,生怕说错了一句话,得罪了这两个人,而葬送了自己整个前途。 任何世界都尊敬强者。 宁鸿远冲她微微一笑,便立即大步从这她身边走了过去,而这古思吓得满脸苍白,立即走上前去追问了宁鸿远几句,是否自己所作所为怠慢了宁鸿远,宁鸿远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她心中的石头这才彻底落下,甚至心中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激,恭敬地目送着宁鸿远远去的背影,不敢丝毫怠慢。 宁鸿远继续向前走着,一面观察,一面继续与龙影交谈。 虽然他眼前这些女子姿色上佳,但是比起秦玉雪,沈红月,东方雪,她们还是差得太远了,仅仅那一股由内而外的仙女气质,就不是眼前这些风尘女子能够相提并论的。 宁鸿远跟随着龙影的引导,忽然又来到了一处贫民窟,这是一座破庙,庙内大约几百个人,他们几人成堆,相互靠背而眠,他们面容憔悴,蓬头垢面,早已没有任何生气,宁鸿远越走越近,熏天的恶臭扑鼻而来。 他们偶尔这里挠一挠,偶尔那里抓一抓,内急了便稍微走几步就地解决,然后又走过去继续安睡。 宁鸿远和龙影眼见这样的场景,彼此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回 底层 这一次,宁鸿远终于不再仁心,头也不回地从当中走过去,却不料踩到了一松动的碎石,惊动了那些乞丐眼,他们见宁鸿远华丽的服饰,立即走上前来,也不惧生死抱着宁鸿远的大腿,开始哭喊着要钱,宁鸿远原本想要拿出一点钱赏给他们,却不料一旁的龙影凝聚真元一震,那十来名乞丐立即吓得半死,不敢在继续上前要钱了。 宁鸿远叹了口气,便和龙影从这破庙旁走过去。 “我是否又过于仁心了?”宁鸿远忽然苦笑一声,这般询问道。 “少主不应该将仁心用在这种地方!” “可是我见他们着实可怜,所以。。唉。” “少主,其实属下并不是说你不该仁慈,但是这仁慈过了头,就是犯罪。” “犯罪?”宁鸿远双目惊愕,这还是龙影第一次敢于如此当面批评自己。 龙影这才知晓自己的话过重了一点,立即双手相拜,表示歉意,“还请少主见谅,属下这是迫不得已,宗主让属下来协助少主,就是希望属下能够劝动少主收起一些没有必要的仁心!” 宁鸿远点了点头,欣然接受龙影的意见。 “我只是想要。。唉。”宁鸿远眼见这些乞丐蓬头垢面,心中还是于心不忍,又想回过头去给他们一点儿赏钱。 龙影的态度更加严肃,语气也更加激动,“这就是少主你不了解这紫云城了,其实这紫云城主要的经济除了刚才我们所见的那些风尘女子之外,就是这里极为发达的饲养业,这个产业才是紫云城真正的两大经济支柱,也是持久性产业!而这需要最为基准的人工,而这些乞丐都是一些忍受不了那繁琐工作的社会无用之人,他们都是被那些夜店女子榨干了所有的无用之人,你看他们有手有脚,在这紫云城内,完全机会可以自食其力,这外面多少人根本没有机会自食其力,还在啃着树皮,而他们只要这里做一天的饲养员,便可以维持两天的生计,可是他们第一懒,第二不愿意学习,却在这里要饭,如果说他们残疾了,或者说这紫云城的城主徐广益丧心病狂,无休止地欺压百姓,倒也可以理解,可是他们拥有这么优秀的城主,却还在要饭,岂不是连狗都不如了?更何况,少主发现没有,他们全是一群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没有孩童,也没有妇女,全是一些有手有脚的废人,这种人,少主何必对他们仁慈?” 这最后一句话,让宁鸿远感到非常奇怪,的确,这贫民窟竟然没有女人,更没有孩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宁鸿远就此问题,再一次追问起来。 龙影放缓了脚步,再次拜道:“这就是宗主一直暗中扶持这徐广益的又一原因” “哦?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少主方才经过了那夜街,亲眼目睹了那些富人的一掷千金,想必一定很清楚这紫云城的财富状况了,而这徐广益将这巨额财富其中一部分用以建立私人学院,这私人学院又分为两种,第一种建立在东城,是用来教育普通家庭的子弟,大约有四所,另外一种建立在西城,专门收留这乱世孤儿,培养之后,将其中才能平平者交给这地方的富商,为其做劳做工,无才无德者,尤其当中是欺负同学者,直接废掉所有武功,打上特定的表记,赶出紫云城,这些被打上标记之人,出去之后就会被“徐广益”的暗杀部队所暗杀,而这其中的德才兼备者,便被徐广益亲自传授武境力量,培养成除了“暗月”之外的“黑月”组织,主要负责这紫云城教育和情报方面工作。” “他这样做也算解决了一些隐患,这孤儿问题不解决好,必将酿成大祸,可是手段。哎算了,想他们那种欺负同学的孩子,长大了也必定是这个社会的逆流,杀了也算轻松,那么,之前你所说他建立这暗月组织之前,做了六件事,你刚才说了两件,后来被我打断了,能不能继续将后面四件事说完,我想更深度了解一下这一位传奇人物。” 龙影眼见自家少主没有再回头去施舍毫无意义的仁心,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整理了心中言论,再次侃侃而谈,“方才属下说完了第二件事,在过去的这十多年里,徐广益越做越大,但他非常有自知之明,坚决不越过底限,坚决维持眼下的平衡,坚决不培养瞒过老宗主的私人武装,总之,这徐广益决不让自己的势力高过那六大城主,这也得到了那老宗主的欣赏和认可,再加上他本就是忠义之人,当年这老宗主命悬一线的时候,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帮助其化解了那一次政治危机,这才有后面的故事。” 第三件事,就是这徐广益通过金银珠宝和花言巧语,收买那些吴姓城主的正妻,属下由于为了暗中保护徐广益,潜伏于一处她们幽会的亭子,听了这徐广益与那些正妻所说的花言巧语,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口才,他总是能够抓住女人内心的薄弱之处,非但让她们这些出生高贵的妇人乐意为他服务,而且还愿意为他做事情,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第四件事,就是他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暗地里积极培养他这些暗月女子,由于他自身武境天赋非凡,这些女子跟了他之后,武境实力同样晋升神速,久而久之,那些刺客在想要来暗杀他们,便是痴人说梦了,这也是这些暗月女子愿意为他去死的又一原因。 第五件事,就是通过散播流言,来让那一群吴家子弟窝里斗,自己从中渔翁得利,想那六个吴姓城主,他们自身也有诸多矛盾,谁都想当大哥,谁都不听从别人的号令,徐广益便在这样的情况下逐渐做大,做大之后,这六个吴姓城主这才恍然大悟,而想要亡羊补牢,早就为时已晚。 第六件事就是他在那老宗主面故意哭弱,假意忍受不了那些吴姓城主的刁难,决心辞去这城主之职,抓住老宗主制衡的心理,因而博得老宗主的同情和帮助!” 听得这一番关于徐广益的长言论述,宁鸿远忽然想起自己前一世界的道德批判,苦笑一声,“那这徐广益可真是渣男当中的极品了,可真是渣男之神啊。” 龙影自然听不懂这两个新鲜的词语,“渣男?少主想要说什么?” 宁鸿远道:“我是说,他如此玩火,去勾引别人的妻子,难道就不怕那些女人因爱生恨,反过来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吗?” 龙影微微一笑,“天底下就只准男人偷腥?而不准女人出墙?恐怕没有这样的道理吧,那些为了一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的,莫不是一些第一次谈恋爱的少女,而这些小妾,夫人等等,她们的婚姻本就是老宗主强制安排的政治婚姻,而她们那些依靠世袭之位而成为城主的丈夫,其魅力怎么能是与徐广益相比的呢?” 宁鸿远虽然很清楚龙影的情报绝对不假,但听了龙影这一番话,却还是心生疑虑。 一个男人的魅力有这么大吗?对此,宁鸿远还是将信将疑。 “这徐广益的魅力有这么大吗?万一他玩火*,那可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回 玩火 龙影微微一笑,“属下猜想,少主可能是天天接触着秦姑娘,东方姑娘,沈姑娘,这些一等一的女子,所以将这天底下的女人过于高看了。” 宁鸿远托颚深思,随后苦笑一声,“好像是这样!” 宁鸿远回忆起自己这几位红颜知己,颇为感慨自己福气太好,心中颇感自豪,却又有些惭愧。 谈及男女之事,龙影并不避讳,反而语气显得非常平和,“其实,在我们这个年代,世上绝大多数贵族女人他们温饱不愁,又不必劳动,这种女人在中年之时,由于生理上的原因,她们远比男人更加需要生理需求,而徐广益这个人,非但能够满足她们生理上的需求,还能够满足她们精神上的空虚,她们怎么可能不为徐广益的利益而服务呢?更何况,她们与徐广益已经形成了利益共同体,一旦徐广益倒下,她们的日子也不好受,这一点,她们是心知肚明的,而且这些贵妇人,她们心中本来就对这种政治婚姻极为排斥,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她们虽然保养得好,不至于过早地色衰,但是,她们长年独守空床,一般的男人,她们性格高傲,却又看不上,这种寂寞空虚自然需要一位特殊的男人来填补,而徐广益年轻时候英武过人,完全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和鲜血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这种成就远比她们的依靠世袭的丈夫更有魅力,再加上徐广益这个人生得一副伶牙俐齿,逗得那些贵妇人满目春光,这些贵妇人愿意与他合作,甚至彼此之间形成利益共同体,这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宁鸿远没有想到龙影对于这些事情并不避讳,语气之中不带有一丝一毫的偏见,这让宁鸿远欣慰直至。 这正是宁义武派龙影协助宁鸿远的原因之一。 宁鸿远微微叹了口气,“这我能够理解,我是说这徐广益如此玩火,难道不怕有一天玩火*吗?这女人要是发疯起来,那可真不是好惹的,如果哪一天让其中的一个女人对其憎恶,他的计划不是要暴露了吗?” 宁鸿远叹了口气,虽然承认龙影这一番话极有道理,但是总觉着这徐广益如此玩弄女人于鼓掌之中,心中还是诸多不爽。 不过,心中不爽地同时,宁鸿远又对这徐广益万般佩服。 一时半会儿,宁鸿远还真是对这徐广益又爱又恨。 “那么这徐广益如何把握这玩火的火候呢?”宁鸿远问了这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一个人可以玩火,也可以将火玩得游刃有余,但是必须把握玩火的这个火候,否则就只有玩火*。 龙影再次拜道:“这徐广益最聪明的地方,就在于他从来不去沾惹那些恩爱的夫妻,而是只去沾惹那些被施过家暴的小妾,或者丈夫四处偷腥的夫人,这些女人就算知道徐广益风流多情,却还是愿意为他做事,最多埋怨几句,哪里可能要死要活的呢?她们毕竟身居高位,自然没有那么傻,懂得见好就收,更不会傻到为了一个男人去远走高飞,这女人一旦年纪到了中年之后,能够有一英俊威武,且才能出众的男人,为她说一些甜言蜜语,她便会为其*的,因而发生偷情的事情,这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徐广益正是利用了这样的女人心理来帮助他实现抱负而已。” 宁鸿远听到这里,不得不佩服龙影情报的详细,“这一些。。。” 宁鸿远本想问这一些都是你过去打听得到的,可是担心伤及了龙影的颜面,话到嘴边,立即咽了下去。 龙影何等聪明之人,摸准了自家少主的心思,立即追问道:“少主是否想问属下怎么知道这一些的?” 宁鸿远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 龙影拜丝毫不避讳,语气激昂地回答道:“当年属下在这紫云城蛰伏五年有余,对这紫霞宗,紫云城的事情了如指掌,这也是宗主派我来协助少主的重要原因!” 宁鸿远道:“那么之前你说的,这些暗面上的事情,你并不知情这是什么原因呢?” 龙影道:“还请少主见谅,属下之前之所以不敢直言相告,是由于当时那何圆圆姑娘在少主身边,所以少主问起,属下也只好搪塞过去,毕竟,这些事情太过于复杂,太过于污浊,这何圆圆不过十二岁的少女,过早的知道这些,对她的成长并不是好事。” 宁鸿远惭愧地回答道:“是我多心了,还请你见谅,那么,刚才你所说的这徐广益所做的的第六件事,博得那老宗主的同情,莫非这徐广益过去还有什么命运坎坷的事情?” 龙影忽然叹了口气,“这一件事说起来,可就话长了,当年那先皇万年昏庸之时,听了那皇后的一番谎话,对宗主实施了政治迫害,而这徐广益的父亲仅仅在大堂之上为宗主说了一句公道话,便被满门诛灭,甚至这万年昏庸的先皇,还派人挖掉了他们徐家的祖坟,这徐广益讨逃出生天之后,便四处流浪,辗转来到了这老宗主的身边,由于他武境天赋极佳,又颇为懂得处理人际关系,自然就成了老宗主的关门弟子!” 宁鸿远听到这,满目惊愕,“原来他还是我们宁家的恩人,怪不得父亲明明知晓他与那罪恶滔天的人贩子集团有染,也要与他联合。” 龙影点了点头,“是的,少主,宗主是一位极为感恩的人,对徐家心中有愧,于是便派属下来保护他这暗月的安危,而这徐广益非常懂得做人,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起当年他们全家灭族的原因,维护了宗主的颜面,宗主对他又爱又恨,对他沾染人贩子集团也只字不提,只是派我们旁敲侧击,说起来,属下暗地里为了保护他这暗月,与这紫霞宗的杀手交手无数次,属下顺藤摸瓜,还帮助这徐广益除掉了许多与他为敌的地下人物。” 宁鸿远道:“我听说这紫霞宗曾经这地下杀手极其嚣张,而这几年才有所收敛,莫非这也是你的功劳!” 龙影谦逊地回答道:“比起少主收服白眉老人这等敌人,属下立下的这些微末之功,不足挂齿。” 这一席话龙影却说得相当低沉,若非宁鸿远问起,他是决计不愿意炫耀这些功劳的。 他讨厌杀人。 宁鸿远豁达一笑,“这你就不要再谦逊,能够告诉我,你在潜伏的那些年,杀了多少杀手吗?” 龙影道:“少主问起,属下便如实相告,大概有八九百人。” 一提起杀人之功,龙影的语气就非常的低沉,再也没有之前论述那一位天才女子的激动。 “八九百?”宁鸿远被龙影的回答惊得嗔目结舌,仅凭一人之力解决掉了近乎一千名杀手,这是何等的胆识?何等的智慧?何等的英武? 宁鸿远双目惊讶的凝视着龙影,再一次心生佩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回 秘密 龙影被宁鸿远惊讶的目光弄得很不自在,他毕竟是低调之人,根本不愿意在宁鸿远面前提及自己的功劳,而如今犯了心中原则,竟是满脸惭愧,立即拜道:“这也是拖宗主的福,否则,属下是不可能立下这些功勋的,而且正是由于宗主派我来这紫云城历练,属下这才得以超常规突破武境力量,同时属下还能够与不同武境属性的人交手,因而获得了大量的实战经验,这都是宗主的识人之功,属下只不过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没有宗主的信任和再造之恩,属下早已经成为了一具死尸。” 宁鸿远知晓龙影为人极其谦逊,满目尊敬,欣赏,佩服,仰慕地点了点头,也不再难为他了,随后想起这徐广益的传奇生涯,大为感慨,“这紫云城主如果撰写一部自传,必定会在社会上大卖,想不到这世上竟有这等传奇人物!” 龙影得见自家少主转移了话题,不再追问自己的功勋,心中着实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再次双手稽首相拜,“他的传奇还不止这一些,其实当年属下打听到这些事情的事后,实在是非常惊奇,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少主可知道,这六大城主的三位城主的正妻都与这徐广益有染,而且她们丈夫还不知情!” 宁鸿远大笑,“那他们可真是愚蠢到了家了,可这徐广益居然有这等魅力,他就不怕东窗事发吗?更何况,他不怕招惹到那些怨毒女人,而将他的所有事情公布于众吗?难道这些女人当中就没有一个有血性的?” 宁鸿远还是不相信一个男人的魅力可以大到这种程度,居然可以让这么多女人乐意为他办事,而且还是敌对阵营的女人。 一旦提起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龙影心情就极其放松,语气也随之变得平缓起来,他微微一笑,随后回忆起三年前在这紫云城潜伏的经历,缓缓说道:“正如少主所说他这样玩火,当然是有危险的,当年,他也得罪了一个很有脾气的女人,这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是需要撞鬼的,那“清月城”的城主夫人就是这种脾气暴躁的女人,她与这徐广益一夜风情之后,还真就打算拿命威胁徐广益和她一起远走高飞,徐广益誓死不从,她怀恨在心,便准备将所有事情公布于众,然而,她是个愚蠢的女人,她的这种做法明显就是自寻死路,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这紫霞宗的老宗主派人给杀死了,她临死之前害认为杀她的人是徐广益,怎么会想到是她最为尊重的老宗主呢!” 露水情缘,原来只不过是一场权力的游戏。 宁鸿远略感诧异,眉目之间尽是惊愕之色,这紫霞宗的老宗主为何要搀和这样的混事呢?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 龙影拜道:“这并不奇怪,少主想一想,这吴家的名声和比一个女人的性命想必,究竟谁更重要呢?” “站在他们的利益角度去想,那当然是吴家的名声更为重要的,毕竟他们是有头有面的人物”宁鸿远这般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龙影再次双手相拜,“这徐广益却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他与这些女人一夜风情之后,一点儿也不担心她们将事情暴露出去。少主还记得刚才属下所说的这老宗主制衡吗?” 宁鸿远点了点头,“恩,这我自然记得!” 龙影拜道:“本来,这老宗主从内心深处就不信任他的这一群孙辈,总觉着他们势力大了之后,会如同他们父母一样犯上作乱,而这徐广益一出来搅局,正好帮他削弱他孙辈的实力!而那个女人的丈夫,那更是恨不得将她早一点死掉,方便他更加肆无忌惮地包养小妾,可以说,这个愚蠢的女人仅仅因为这一个念头,便将她身边所有的人全都得罪完了,首当其冲的便是这紫云城的老宗主,他怎么可能允许这老女人将这样的丑事暴露与众呢?第二,这个女人也得罪了徐广益,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进而得罪了整个以徐广益为中心的利益团体,而她在得罪了这两个人的同时,却又正好给了她丈夫偷腥的机会,所以,她不死,那才是天下奇闻!如同她们这种上流社会的女人,不知百姓之疾苦,只知想方设法地满足自我的私欲,穷奢极欲,依靠世袭博得高位,自身却毫无能力,寂寞发愁,一天到晚想着与男人苟合,这种女人死一个算一个,少主何必同情这种人?” 宁鸿远苦笑道:“我可没有同情她,只是略微觉着这种女人很可怜。” 龙影知晓自家少主言不由衷,立即厉声劝道:“还请少主收回这种毫无意义的仁心。” 宁鸿远点了点头,“恩,是我过于仁心了,我想这其中肯定还有猫腻,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只是这徐广益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点,这么玩火,难道他真的不害怕得罪整个吴家人吗?” 宁鸿远再一次反复追问,他还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样的男人,竟然能够将这敌人的妻子,小妾,玩弄于鼓掌之中。 究竟是这徐广益魅力所在?还是说其人虚伪至极呢? 天知道。 龙影道:“所以说属下才说这徐广益是一个聪明人,他心中很清楚,那些世袭而成的吴家弟子根本没有任何男人魅力可言,更没有什么远见和头脑,所以,他只需要凭借自己一番巧舌如簧的口才,便可骗得那些寂寞的女人团团转,而且即便这些女人知晓了真相,大多数事后也只能背地里咒骂一下,碰面之后便又是风情万千了,而这女人一旦真心爱上了一个男人,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听了龙影前后几番透彻的论述,宁鸿远这才对此深信不疑。 “那么,这徐广益还有什么非凡之处呢?我是说,他这样玩火却不*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龙影拜道:“属下刚才说过,这徐广益最为不凡的一点,那就是他只招惹那些受过家暴的女人,那些独守空床的女人,绝对不会沾染那些循规蹈矩的女人,那些寂寞的女人一旦爱上一个多情的男人,想一想,她会怎么做呢?如此一来,他就算玩火,也根本也不用担心玩火*,再加上属下刚才所说的,他收买了那些刺客,甚至是丫头,如此双保险的手段,他当然不会有事!” “那么这些钱,他一开始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我是说启动资金!”宁鸿远再一次问了一些细节问题。 “这些钱自然都是那老宗主私底下资助他的,我们暗影也私底下资助了他不少。想那老宗主在这紫霞宗内做了快一百年的宗主之位了,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他想要通过*到的目的,就是制衡。徐广益正是摸清了这老宗主的这种心思,与这老宗主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协议,老宗主帮他出钱出面,来解决一些明面上的矛盾,而他也心甘情愿地与这些吴姓城主相互争斗,即便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一枚棋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回 秘密(二) 宁鸿远听了这么多关于这紫霞宗的事情之后,忽地大笑一声,“这徐广益的传奇故事如果写进史书,必定会吸引很多粉丝,权力的游戏!唉,这些权力的游戏,我本不想沾染!” 无影拜道:“少主不必如此惆怅,这些权力的游戏,别说少主,连属下这种长时间与其打交道的人,都极为厌倦,可是少主可知晓,为什么这个武境世界那么多人,喜欢卷入到这权力的游戏当中吗?” “为何?说说你的看法!”宁鸿远迫切地这般追问道。 “莫不是因为这权力带来的武境资源极为丰厚,而武境实力又可以作为经济来源的绝对支撑,所以,这紫霞宗的老宗主与这徐广益喜欢权斗,绝不奇怪!” 宁鸿远最后一次点了点头,随后语气慷慨且自信地回答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会一会这徐广益究竟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其余的兄弟姐妹也已经准备妥当,宁鸿远来到事先说好的接头地点“聚义阁”的时候,众人早已坐在位子上翘首以盼,他们眼见宁鸿远与龙影到来,立即从椅子上站起,除了沈红月之外,无一不是面朝宁鸿远行了下属之礼,而沈红月碍于氛围,也跟着行了下属礼节,可是随后却瞪了宁鸿远一眼,意思是,你究竟去哪里逍遥了?怎么身上还带着一股那些风尘女子的花香味回来? 如果不是为了维护宁鸿远的颜面,她真的是想要刨根问底。 这是沈红月的底限,如果宁鸿远与那些风尘女子有染,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宁鸿远。 “衣服都买好了吗?”宁鸿远目光和蔼地面朝众人这般说道。 众人点头称是,而那身后五名壮士与曲姓姐妹更是满目感激之色地稽首谢拜,毕竟,他们曾经过得是暗无天日的日子,而如今却一跃成为了能够与宁鸿远这等少年俊杰齐行的人上之人,心中如何不感激涕零?如何不感慨万千? 如果不是宁鸿远,他们别说穿得这身华丽的锦衣,就连吃饭都成问题,更何况接下来,他们还能够与这传奇人物徐广益同桌吃饭,这是何等的光荣?何等的幸运? 他们恨不得为宁鸿远去死。 其中一位壮汉眼见宁鸿远,回想起过去的岁月坎坷,前途渺茫,而如今终于能够穿得一身锦衣,有头有面地走进这象征着上层社会的“聚义阁”,竟是低头哭出声来,被那曲瑜厉声一喝,这壮汉才立即止住激动的眼泪。 宁鸿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自轻,“这本就是你们应得的,如果你们当初没有守住做人的底限,也与那红衣教同流合污,别说我宁鸿远,神仙也救你们不得。” 宁鸿远第一句话和最后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极大地维护了他们的尊严。 这就是宁鸿远的智慧。 听得宁鸿远如此富有艺术和智慧的一句话,众位好汉更加感激涕淋。 “可是你们一定要懂得珍惜,不要认为跟着我宁鸿远就可以胡作非为,要继续坚守你们曾经坚守的做人底限,明白了吗?”宁鸿远乘着他们感激涕淋的这一瞬间,话锋一转,如此这般说道。 宁鸿远曾经也收过小弟,前一世,他知道收小弟的弊端所在,他当然不会再让那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在这些勇士的身上。 众位好汉心领神会,低头再拜,曲瑜更是带头回答道:“必定不让少主失望!” 众人立即跟随,“必定不让少主失望!” 宁鸿远点了点头,一一问候了几句,随后在这里静静等待那司仪的召唤了。 闲来无事,宁鸿远暗暗打量着他身边的这几位绝世女子,却见东方雪着一身黄色晚礼服,头戴一朵绿色玉簪,尽显女孩的灵秀之气,而沈红月则着一身紫色晚礼服,配上几件红色的首饰,尽显女人的尊贵成熟之气,成熟尊贵之中却带有几分妖娆。 而曲瑜和曲琴两位女子着一身蓝色莲花衣,清丽脱俗,她们搭配自然得体,宛若林家小妹,这一切却是东方雪的功劳。 原来,东方雪毕竟豪门出身,年轻时候就喜欢搭配衣裳,她所独创的穿衣风格引领潮流。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的才华,居然在这里派上的用场,两位曲姓姐妹想着自己能够在这样的场合下不为宁鸿远丢脸,自然都非常感激东方雪,东方雪脸上也洋溢着自豪之色,一双清雅的眸子盯着宁鸿远看,想要将心中的自豪告诉给宁鸿远,却不料宁鸿远正在低头深思。 东方雪想起宁鸿远接下来要面临各种各样的刁难,只好挠了挠头,莞尔一笑,不再炫耀自己的才华了,不过,她瞧见宁鸿远这低头深思的模样,魅力十足,心中也算找回了一点儿安慰。 坐在她一旁的沈红月,由于自身体韵丰满,胸前高峰傲立提拔,而她更是故意挑选了一件款式较为大胆的锦衣,胸线仅差分毫便可见那两红色玉珠,而东方雪毕竟出生名门,穿着打扮自然略显保守一点。 沈红月丰满的体韵早已遭致无数男子的偷窥,他们误以为这是紫云城中的某个花魁,他们目不转睛地望着沈红月,杯中的酒洒了一半,至于盘中的菜,更是纹丝不动。 回想前几分钟,他们这些浪荡子甚至已经鼓起了勇气,想要当面调戏沈红月一番,还好宁鸿远和龙影来得及时,让他们希望破灭,只能晦气地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宁鸿远和龙影及时赶到,恐怕他们又得为这个想法付出一定的代价,毕竟,沈红月暗中下毒的本事早已经是出神入化。 最有趣的是,在方才等待的过程当中,何圆圆一直盯着沈红月的双胸,随后再打量了一番东方雪的双胸,对比一番之后,摊开双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东方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侧过脸来,眼见沈红月那完美的体韵,那犹如明月般丰满的双峰,心中竟是哽咽了一下,惊愕的眼神之中夹杂着几分羡慕,几分嫉妒,随后却找何圆圆撒气,“你还不是没有!” “那可说不定哦,我才十二岁!”何圆圆轻轻伸出无名指,饶有兴趣地这般回答道。 沈红月骄傲极了,故意抖动了一下双峰,气得东方雪恨不得跺脚。 东方雪再一次狠狠瞪了她一眼,“我看你简直就是个人精,你怎么才十二岁啊?” “总比那些一辈子都没有希望的女孩好!” “你!” 幸亏宁鸿远及时赶到,否则还真指不定发生什么矛盾呢。 在等待的过程当中,宁鸿远厉声吩咐了几件值得注意的事情,众人自然心领神会。 距离紫云城标准的“十点之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沈红月拉了一下宁鸿远的衣角,随后起身去洗手间,宁鸿远心领神会,立即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沈红月忽然在宁鸿远面前搔首弄姿了一番,尤其是展示了一番她那最骄傲的双峰,随后侧过脸来望着宁鸿远,妩媚嗔道:“怎么样?这可是我挑选了好半天的衣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回 风情 宁鸿远眼见四周无人,轻轻搂着他的蛮腰,微微一笑,“如果待会儿他们见着你,恐怕会认为是天仙下凡呢!” 孰料宁鸿远的一番真心赞美,却遭致沈红月的白眼。 宁鸿远只好温柔地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沈红月这才心中好受了不少。 沈红月忽地双手相抱于胸前,冷冷道:“你就不能换一个新鲜一点的,聪明一点的词语吗?动不动就是天仙下凡的,我是人,女人,不是仙,我可不喜欢别人说我是仙女,仙女可是没有七情六欲,我沈红月情欲那么多,哪里当得了神仙?” 说完之后,他却故意抖动了一下那犹如圆月的双峰,那一双诱人的圆月仿佛是在说,我就是天底下最风情万种的沈红月。 沈红月仅仅一个细微的动作,她那天下第一双峰便是一番波涛汹涌,激得宁鸿远心火澎湃,可宁鸿远毕竟是分得清场合之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与她调情放纵。 当然,宁鸿远倒底还是宁鸿远,他轻轻地点了点沈红月她那温润的圆月,算是不辜负上天的恩赐,随后念及正事要紧,忍住内心的欲望,准备也从她这里获得一些情报。 沈红月美眸轻动,妩媚一笑,笑意万千,风情也是万千。 宁鸿远伸出双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笑着问道:“你有什么正事?这种场合下,可不是你我调情的时候。” 沈红月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听了龙影大兄弟的一番介绍之后,想必你对这紫云城的秩序,有了更深的理解,这一下,你还认为那徐广益会坐山观虎斗吗?” 宁鸿远叹了口气,“是我自己太自以为是,情报不足的情况下产生了误判,现在我对这紫云城乃至整个紫霞宗的形势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我知道应该怎样应对了。” 沈红月与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义士不同,她参加过许多这种上层社会的外交宴会,这种宴会表面上一桌子人和和气气,谈笑风生,而实际上却是各自心怀鬼胎,各自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为了利益,为了权力。 而沈红月与龙影一样,都是经历过无数风云之后的老江湖了,自然宁鸿远想得要深一些。 沈红月毕竟是老江湖了,对这紫云城的政治体系相当熟悉,对这整个紫霞宗那老宗主为了制衡所衍生出来的政治体系,也相当熟悉。在这一次外交晚宴上,桌子上必定坐着那些吴姓城主安插在徐广益旁边的棋子,对于这些被人收买的棋子而言,就此机会破坏这一次外交晚宴,一定是他们立功的最佳时机。 而且他们立功也立得非常巧妙,绝不是毒死宁鸿远,也不可能暗杀宁鸿远,就是想尽办法刁难宁鸿远,让宁鸿远下不来台,进而让徐广益认为宁鸿远不堪重用,而让宁鸿远认为徐广益待客不周,激起这二人双方的矛盾,然后从根本上破坏这一次联盟计划。 这样一来,他们不但不需要冒着生命的危险,反而还合乎情理,搞暗杀这种策略,其实是最低能的一种手段,因为这种行为非但风险巨大,而且效率也很低。 沈红月是老江湖了,那些所谓紫云城要员这一点心思,她怎么可能不懂? 所以,当宁鸿远刚才说出这徐广益打算坐山观虎斗的时候,她便与龙影对视一眼,龙影心领神会,立即支开了众人,单独指出宁鸿远的判断失误。 而现在,她想要验证一下龙影的这任务完成得如何了。 龙影自然没有让她失望,也不可能让她失望。 沈红月美眸轻动,再一次轻轻抖动了一下胸前圆月,一番动作尽显妩媚之色,“那就好,我就怕你自以为是过了头,做出误判,不过宁老前辈果然有眼光,派龙影大兄弟来协助你,我看得出他可是与你大哥齐平的非凡之人,我这么赞美你,你就不再继续表示一下吗?” 原来,她今天穿得一身新衣裳,尤其是可以在宁鸿远面前穿得一身低胸装,自然想要搔首弄姿一番。 女为知己者容。 “别闹。” 这一次,宁鸿远的语气不再那么轻柔,反而带着命令的口吻。 沈红月凝色道:“好吧好吧,原想和你情趣一番,哪知道你今天怎么不解风情,算我沈红月热脸贴了冷屁股!不过说起来,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注意!” “说!” 宁鸿远的语气言简意赅,显然对沈红月这个时候卖弄风情,极为不满。 别看宁鸿远这个人平日里好色得很,可是一旦到了正式场合,他比谁都还要严肃。 眼见宁鸿远的态度严肃,沈红月也立即收起了心中那份旖旎之心,心中略感不爽的同时,却也对宁鸿远更加佩服。 女人最为复杂的一点,就是她明明喜欢挑逗男人,却又反感男人接受她的挑逗。 沈红月是个纯粹的女人,却又是个复杂的女人,纯粹在于她分得清大正大邪,复杂在于她放浪形骸。 而这一次,沈红月也只是考验一下宁鸿远,她也没有过问宁鸿远这一身的风尘香气究竟从哪里来的,她相信宁鸿远绝对不可能被这紫云城的夜城生活所蒙蔽,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如此近距离之中,能够不为自己这倾城美色所动的,恐怕也只有宁鸿远和无影大哥了,可是那无影大哥太无趣,还是宁鸿远这种时而正经,时而浪荡的浪荡子有趣得多。 沈红月眼见宁鸿远这般正经的脸色, 与昨天夜晚那浪荡子犹如天壤之别,狠狠的捏了捏宁鸿远的鼻梁,这一次,她只是发笑,没有说话。 可爱的女色鬼。 沈红月忽然在宁鸿远面前抖动了一下一双圆月之乳,随后缓缓说道:“你可知道,我们收服的那几名山贼,好吧,是那几名义士,根本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场合,我很担心,他们待会儿不懂这上层交流的礼节而让你出丑,让你出丑,就是让神剑宗出丑,可是呢,我又担心我如果直言相告,会彻底伤了他们的自尊心,毕竟,他们能够在这乱世之中坚守到现在,这也不容易,我不愿意伤及他们的颜面,所以便叫你出来,你来拿个主意吧!” 听了这一席话,宁鸿远真没有想到这传闻中将男人视为无物的沈红月,居然会为了维护几名山贼的自尊心而找自己帮忙。 这非但是一位可爱的女色鬼,更是一位善良的女色鬼。 宁鸿远感到自己能够得到这沈红月的爱慕,真是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宁鸿远自在一笑,“不用担心,对此我早有准备,之前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误认为这徐广益将会坐山观虎斗,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巴不得我们神剑宗能够与他同盟,我改变了对策。” 沈红月冷冷地应了一声,脸色骤然暗沉,显是极为不愿意听得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唉,如果不是跟了你,我才懒得去管这些关于权斗的事情,我告诉你啊,你现在沾染了权力,可别像我姐姐那样,今后你如果敢在我面前炫耀你的权欲,我可是会走人的!反正呢,我就来提醒你一句,这些你收服的兄弟,我对他们是没有任何偏见的,但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说,你可知道那其中几名兄弟,连刀叉都不会用,他们刚才点菜的时候,都不知道如何下口!” 宁鸿远听了沈红月的这一番话,宁鸿远这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方才考虑到了这几位义士可能不知上层交际的礼数,可压根就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到了这步田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回 风情(二) 宁鸿远正在凝神思考对策的时候,沈红月却忽然轻轻将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美眸轻动,语气婉转地说道:“我过去跟着我姐姐,经常参加上层交际,很清楚他们大多都是一些伪君子,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而到时候,这紫云城的地方要员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刁难你,你如果回答不上来,可真是会丢尽颜面的,而且这也会让你父亲的计划全盘落空,你的责任可是很重的,不是不要让我失望,而是不要让你父亲失望!” 说起来,沈红月对宁义武是极其地尊重与仰慕,当年,她落魄之时,也曾经得到过宁义武的资助,即便宁义武当时知晓她是一名异族人,更是一名复仇者。 “这些钱,你先拿着,恩,先在这里养伤吧。” “你是谁?” “我叫宁义武。” “您就是宁义武?” 宁义武大笑,“怎么,不像吗?” “像,像,像!你真好看,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 “为了赎罪,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我们这个民族给你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伤害,是我们民族的肮脏孕育出了九毒老人这等邪魔,对于你那八千族人,我非常抱歉,也非常遗憾,不过,希望你能够辩证地去看待这些问题,可不要为了复仇迷失了本心!”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我想,我说这样的话,你心中可能要稍微好受一点,我的道歉虽然不能弥补九毒老人犯下的滔天之罪,也不能弥补我们民族的那些败类对你造成的伤害,但是,如果连我都不敢为这一件错事而道歉,我又何必去拯救我的人民呢?” “我不懂,这又不是你的错,反正,我只想杀掉那个人,我知道你很厉害,刚才我也看见了,你这么厉害,能不能传授我绝世神功?我给你当牛做马!当小妾我也愿意!我什么都干,我真的什么都干,你看我这么漂亮,只要你传授我绝世神功,让我复仇,让我杀掉那个男人!我什么都答应你,告诉你个秘密,我还是个处,你如果答应我,我现在就可以将它献给你,然后,你就当我师父好不好!” 宁义武再次大笑,“哈哈哈,谢了,小姑娘,你知道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男女有别,我不可能成为你的师父的,你拥有龙血一族的潜力,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应该能够自保,刚才我点化了你的几处真穴,防止你因为过度爆发龙血之力而心脉爆裂。今后,你要学会控制你的情绪,不要像今天这样控制不住,辛亏我是金魂武者,否则。。。算了算了,你会找到你的恩师的,祝你好运,小姑娘。” 宁义武海纳百川的心胸,换来的就是沈红月的尊敬,所以,沈红月心中自然也期望自己心爱的男人,能够继承他父亲伟大的意志,海纳百川的心胸,还有那深邃的智慧。 这些话,沈红月当然不好意思向宁鸿远开口,当年,她由于受到一次又一次男人的欺骗和猥亵,认为天域的男人全是这样的烂货,而后遇到宁义武,也误以为宁义武表里不一,想要通过美人计骗得宁义武传授她绝世神功,直到后来,她才了解到宁义武是一位一万年难遇的英雄人物。 事后,她也常常为此深深自责。 所以,她是不可能将这些往事告诉给宁鸿远的,这得多尴尬,多丢脸。 宁鸿远要完成沈红月的三点期望,自然是属于他的人生挑战。 宁鸿远点了点头,“这一点我明白,我自有对策,只是刚才你说这几名兄弟连刀叉都没有用过,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宁鸿远胸有成竹,他已经能够想到在宴会上,必定有人借此刁难,心中已然想好了应对之策。 沈红月轻轻搂着他的脖子,冲着他妩媚柔声一笑,“我就知道我的男人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只是今晚上宴会过后,可得早日去见这紫霞宗的老宗主。” 宁鸿远点了点头,“对了,之前听我父亲说过,你对这紫霞宗也颇为熟悉,我之前向龙影打探了不少关于紫霞宗的情况,现在,你能不能说说你对这紫霞宗的看法?” 沈红月目光忽地变得严肃起来,将双手从宁鸿远肩膀上收回,随后美眸凝思,托着下颚仔细回忆着过去的经历,“宁义武老前辈说得不错,这老家伙说来也与我有过一面之缘,他倒也是个人物,当年我年少貌美,为了复仇,也来这紫霞宗打听情报,他的某一个不肖子孙得知了情报之后,又想要霸王硬上功,唉,他们那种男人,跟野狗差不多!后来,在那种情况下,我又爆发了龙血一族的潜力,将他那不肖子孙打得落花流水,还让他绝了后,嘿嘿!可事后,我却又十分担心这老家伙为了他那孙儿找我报仇,开始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恐怕就是专门用来形容我当时的情况。” “这个欺负你的混蛋死了没有!”宁鸿远突然这般问道,目光之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沈红月开心极了,点了点头,“恩,还活着,不过呢,被下了大狱!” “那他死定了!”宁鸿远斩钉截铁地这般说道。 沈红月嫣然一笑,心中犹如小鹿乱撞,甜如蜜糖,随后捏了捏宁鸿远的鼻梁,“你怎么也和那些男人一样呢?我是真心将你当成我的男人,才不会让你为我做这种事情,你知不知道,当一个女人真的爱上一个男人的事后,是绝对不会考虑让他做出任何以身犯险的事情的!而且,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何必与这种野狗一般见识?反正,他又没有把我怎么样,你看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我可不希望你为了我而受伤,为我受伤的,那都是被我利用的一群没用的男人!” 宁鸿远哈哈一笑,“你对我真好!” 沈红月这才发现原来这混蛋居然是装的,冷冷瞪了宁鸿远一眼,又狠狠踩了宁鸿远一脚,却也笑道:“好啊,你这混蛋,居然敢装模作样地骗我,看我今晚过后怎么收拾你!哼!” 女人最可爱的时候,就是她为情痴狂,认为她所爱的那个男人什么都是对的时候,就算生气,她们也是笑着生气,就算流泪,她们也是笑着流泪。 男人能够遇到这样的女人,岂非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那么后来呢?为什么你能够全身而退?”宁鸿远语气温柔地追问道。 正事要紧,宁鸿远自然不会过于放纵自我,还有半个小时,他就要面临人生又一次巨大的挑战,自然得准备周全。 沈红月毕竟也是心智过人的女子,收起了心中的欢乐,立即说起了正事,“这老家伙倒也是个好人,我将他那不肖子孙绝后之后,一直东躲西藏,她却凭借极其强大的金元武魂,主动找到了我,我原以为我死定了,准备爆发所有的龙血一族的潜力与他拼死一战,而他竟然让我主动地离开了这紫霞宗,条件是让我为他炼制一些特别的延年丹,我沈红月可是一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之人,于是我就花费时间去寻找那些上古炼药师留下的配方,为他炼制了一些延年丹,这就是我和他的微妙关系,你父亲或许也知道这些事情,所以,才派我来协助你,恩,当然,这也多亏了秦姑娘,否则,我才没有脸来和你一起共患难呢,最多也只能独自一人守着寂寞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回 风情(三) “这么说来你们都是老相识了?他可是你的恩人,你怎么一句老家伙老家伙的。”宁鸿远轻轻捏了捏她的鼻梁,微微笑道。 “唉,他那种人,放走我不过是为了达到他自己的目的,哪里是恩情?我叫他一声老家伙,没有叫他老不死的,已经很对得起他了,更何况我已经完成了他的嘱托,回报了他的恩情,还叫他恩人干什么?岂非降低了自己的身份?”沈红月傲气峥峥地这般回答道。 沈红月比起其他更加聪明的一点,在于她分得清恩情的虚假,她感激宁义武,仰慕宁义武,是因为宁义武拯救她,没有一丝一毫地私心,最难能可贵的是,宁义武是这天域之中惟一一位向他道歉的,而且还是一名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而这个紫霞宗的老宗主,拯救她不过是为了私欲,是为了延长其寿命而已。 对于性格孤傲的她来说,这两种情感是截然不同的。 听得沈红月这样峥峥傲骨的解释,宁鸿远心中只好苦笑,随后道:“那么这一次见面,你还是为他准备了延年丹?” “这是当然,这可是我最后两枚延年丹了,这延年丹炼制极为不易,唉,当年为了帮他,我可是走遍了大江南北,踏破铁鞋呢!”沈红月语气骄傲地这般说道。 “你炼制的这延年丹是真的?”宁鸿远素来知晓沈红月心计极深,他不希望沈红月的心计用到这老宗主身上。 沈红月再一次狠狠瞪了宁鸿远一眼,对于宁鸿远这一个提问非常不满,可是她却依旧搂着宁鸿远的脖子,动作却也更加大胆,将一双圆月更加贴近宁鸿远的胸膛,“你将我沈红月看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我走到今天,靠得都是心计吗?哼,才不是呢,我沈红月分得清楚得很,什么时候该耍心眼,什么时候老老实实的,我可是心中有数的很呢?这老家伙能够在这紫霞宗的权力巅峰坐得两百年高位,就算他品德不怎么样,但是能力却是卓然超群的!我怎么可能和她耍心眼呢?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更何况,他这种人,为了权力,连自己的几个亲身儿子都下得了手,还会在乎我一个外人的性命?如果我胆敢在他面前耍心眼,我早就被他五马分尸了,就算我拥有龙血一族的潜力,但是却也不是能够四处树敌的,那样只会让我死得更快。” 听得沈红月这一番义正言辞地反驳,宁鸿远惭愧地笑了笑,“其实,我只是真的很担心你,你可别多心,万一你真的和这老家伙耍心眼,我也好做出相应的准备,调整计划,你真是将我好心当作驴肝肺。” 沈红月倒也知晓宁鸿远是绝对不会凭白无故地说这些话,一定是他真的为自己担心,毕竟,自己长年和男人们玩心计,会不会玩得过火了而*? “好好好!是你好心!那你想我奖励你什么呢?” 说完之后,她动作更加大胆,环顾四周,眼见无人,一双圆月蹭得更加热烈,更加大胆,更加深情。 宁鸿远苦笑一声,随后轻轻将她双手从自己脖颈上松开,“今后有的是机会,我们都忍一忍,下一次我主动,你被动,可以吧?” 沈红月轻轻瞪了宁鸿远一眼,微微一笑,随后果然将双手从宁鸿远的脖子上收了回来,一双傲人挺拔的圆月也从宁鸿远的胸膛上轻轻撤回。 宁鸿远心中终于松了口气,还没有开口回答,沈红月便继续滔滔不绝起来,美眸凝思,双手忽地抱于胸前,“其实这个老家伙说他好,可是他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巩固他自己的权力,然后通过权力来收集各种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你说他不好吧,我将他孙子绝了后,他居然还能够放我一条生路,总之呢,比起你父亲,他根本不算一个英雄,但是比起这天域绝大多数的掌权者,他却也能够做到为民谋福,而且,他身为男人却能够在我面前喜笑自若,仿佛已经看淡了所有的男女之事,这也是很了不起的,你可知道连那清音谷的八大长老,见着我,都不敢直视我呢!甚至污蔑我修炼了什么媚术,哼,我沈红月天生就是一副好皮囊,迷得这天底下男人神魂颠倒的,何必去修炼什么媚术!你说是不是?” 宁鸿远摊开双手,随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是是是,我不就是被你彻底迷住了吗?神魂颠倒,醉生梦死,生不如死。” 沈红月却是忽然感到厌烦,还没有等宁鸿远说完,便轻轻伸出玉手堵住了宁鸿远的嘴巴,“好了好了,耳根子都红了,还是说说正事!” 宁鸿远微微一笑,“想不到你和这老宗主还有这样的奇缘,这么说来,你能够在他面前替我们神剑宗说一些好话,也可以加他资助我们神剑宗的力度?而你准备的这些延年丹,也是我们神剑宗手中的筹码?” 沈红月点了点头,“恩,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准备就来跟着你啊?我可不是那傻乎乎的东方雪,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拖你后腿的!” 宁鸿远眉头一皱,“你能不能别这样说,东方雪有东方雪的魅力和能力,你有你的魅力和能力,你不是说不在意她们吗?怎么现在又背地里说人家东方姑娘的坏话,你可知道人家东方姑娘私底下可说了佩服你的话。” “哦?她背地里怎么说我的?”沈红月果然被宁鸿远高超的演技带了进去。 宁鸿远立即开始编造起了善意的谎言,面不改色心不跳,“她说你背负着那样的重任,能够忍辱负重二十年,真的很不容易,她说自己又傻又天真,很佩服你能够与那些罪恶滔天的恶人周旋,而且还能够将他们玩得团团转,不像她只知道哭,一点儿用都没有,她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她这么赞美你,将你当作偶像,你怎么背后这样说她呢?” 沈红月听了宁鸿远这一番话,仔细一琢磨,这还真像那傻姑娘说出来的,脸蛋立即红润了起来,宛若朝霞,滚烫得犹如烙铁一般,“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知道她怎么崇拜我,我也不是说她傻!只是,她有些时候说出的话完全。。。唉。。。就是很天真,所以。。好吧,这一次是我错了!今后我大不了不说她就是。” “好了好了,今后可千万别背后说她的坏话,她天真但是善良,智慧是可以慢慢学习的,而善良是天生的,这不是和你一样吗?你经历了那样的苦难,背负了那样的仇恨,我们民族为你带来了那样的灾难,你却能够为那一群与你素不相识的义士说好话,这不就是你的善良吗?” 这一席话宁鸿远虽然说得弯弯绕绕的,但是沈红月却听得很开心,“恩,好好好,我不都已经认错了吗?你还编排我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回 奇人怪事 “其实,我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一些,你的这番话又帮助我了解了这紫霞宗的城主更多!”宁鸿远微笑着,语气真诚地这般感激道。 他是真的感谢上天的恩赐,让自己遇到了龙影,遇到了秦玉雪,遇到了眼前这沈红月,没有他们的帮助,自己别说立功,恐怕活下去都是问题。 这一刻,宁鸿远心中暗暗发誓,自己的武境实力一定要变得强,书也一定要读得更多,回报他们的协助之恩,回报老天爷的恩泽。 “你这说得是什么话,我沈红月说过,我如果爱上一个男人,我才不管他是否有别的女人,我只管他是否有能力成就一番辉煌的事业,而且我也不喜欢那种武痴一类的傻子,这外交才华对于今后你我,恩。。我们,嘿嘿,踏入新的武境位面,也是非常有用的,所以,这一次也算对你的锻炼了,当然,这武境实力,你还是需要刻苦修炼的,我也一样。”沈红月美眸充满着无限期望与深情,忽地又搂着宁鸿远的脖子,笑着这般说道。 她的身材高佻,竟是能够与宁鸿远齐头,如嫩梨般光滑的手臂泛着淡淡的红润,圆月双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娉婷玉立,流风回雪,挑逗着男人的底限,宁鸿远享受着这样的美色,真是感觉赛过做神仙。 宁鸿远还真有冲动,可是他想起正事要紧,立即强行压抑住了内心的旖旎。 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旖旎了。 很不容易。 “对了,我就此还想要再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你都是我沈红月的男人了,跟我还客气什么?” “既然这老宗主如此想要长命百岁,哦不,长命千岁,为什么不去新的武境世界呢?”宁鸿远心思细腻地这般追问道。 这也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是一个必须要问清楚的问题。 既然这老宗主如此贪图长生不老,为什么不直接前往新的武境位面呢?他应该有那个能力,因为按照上古先贤留下的石碑记载,只要武境实力突破大武师以上,身体的硬度就能够承受住那时空裂缝的压力,这是宁鸿远从魔尊这里得到了的情报。 而这老宗主修炼两百年了,武境实力必定已经达到了武王级别,而他身居高位,也必定涉读过那些上古先贤留下的石碑,一定了解这些武境秘密,可他为什么还留在这天域呢? 这岂非有些不可思议。 宁鸿远为了更游刃有余地与这老宗主打交道,自然需要全方面地了解更多,这虽然看起来有些浪费时间,其实是十分有必要的。 沈红月微微扬起脖子,美眸深情地望着宁鸿远,嫣然一笑,“宁鸿远,你怎么变傻了?” 宁鸿远放声苦笑,“我又不是圣人,哪里能够面面俱到,更何况是在你面前。” 眼见宁鸿远也有犯傻的时候,沈红月笑得更加灿烂,更加放纵,嫣然道:“好吧好吧,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那我就来帮你这智者得一得。” 宁鸿远捏了捏她的鼻子,微微一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过去也能想到事情的方方面面,可是在你面前,我的脑子就不太好使了!” 听得这一句只有宁鸿远能够说出来的甜言蜜语,沈红月笑得更加自在,随后轻轻向前几步,眼见四周无人,竟是将傲人的双月顶在宁鸿远的胸前,眉间尽显挑逗之魅,婉转为宁鸿远解释说道:“好吧好吧,就冲你这句话,我就为你排忧解难吧,这其实很好理解,你想想,如果他踏足新的武境位面,一切又需要重头再来,而他这种已经完全沉迷于权欲的掌权者,怎么可能听被人指使?谁都可以想到,这踏足崭新的武境位面之后,为了活下去,就必须重新忍辱负重,就必须从最底层爬起,而这老家伙高高在上两百年了,哪里受得了那种日子,更何况他两百年的苦修,到头来武境实力还不如你父亲,这种天赋前往新世界,岂不是只能当别人马仔?你想想他受得了吗?而他在这里,一来可以得到许多人的尊重,就连你父亲都对他礼让三分,二来,他毫无生命危险,三来,他可以在这里呼风唤雨,他说一,恐怕没人敢说二,这三个原因一加起来,他即便阅读过那些上古石碑,也是没有勇气踏足新的武境位面的!” 宁鸿远听了沈红月这一番滴水不漏的分析,再一次被沈红月的智慧所折服,苦苦一笑,“在你们面前,我就像个傻子一样!” 沈红月当然明白这只不过是宁鸿远的一句自谦之词,其实这个混蛋内心很深很深,只是偶尔会思维停滞。 沈红月看透了宁鸿远,这个男人“外简易,而内深沉”,他表面上随随便便,放浪形骸,而内心深处却很深很深,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深邃之感,与他父亲大哥一模一样。 但凡有着独立思维的女人,都中意内心深沉的男子,绝不可能喜欢那些思维肤浅的男人,沈红月也见过那些故作深沉的男子,她脑海里模拟着这种男子与宁鸿远站在一起的场景,心跳得更快了。 沈红月眼珠子一转,搂着宁鸿远的脖子,与宁鸿远靠得更紧,“我知道你过去与秦姑娘也经常坐而论道,谈论这天下的英雄人物,那么我的这一番见解,比起秦姑娘如何?” “各有千秋!”宁鸿远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沈红月冷哼一声,再一次狠狠地踩了宁鸿远一脚,随后又狠狠地瞪了宁鸿远一眼,“哼,秦姑娘又不在,你就不能破例承认我比她优秀一次吗?不解风情!” 女人的醋意是天经地义的,即便她允许这个男人风流倜傥,但是一旦抓住机会,她们一定会争风吃醋。 而这一次,宁鸿远却没有心思再化解她这突如其来的醋意,“好了,别闹了,正事要紧,对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今后我们天域一统之后,你能不能在我父亲建立的新国家之后,我们能不能一起为这个新生的国家奋斗几十年之后,再去新的武境位面,你知道这坐江山远比打江山难多了,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我父亲也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沈红月立即收起了醋意,美眸凝思,幽幽道:“既然你提出来呢,可以考虑,我沈红月呢对权力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我的目标就是和我欣赏的男人一起踏足新的武境位面,去历险,去和那些人斗智斗勇,你如果要我为你们这个民族奉献多大的精力,那我可是办不到的,别忘了!” 宁鸿远点了点头,“恩,一定不会让你付出太多精力,在我旁边替我出谋划策,总不是什么难事吧!” “恩。。这个自然!” “好了,我们去见一见这一位传奇人物徐广益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回 寒酸公子 二人并肩而行,准备回到之前的雅间,一路上,那些客人的目光无不被二人的气质所吸引,如果不是眼见宁鸿远还算英俊过人的话,那些年轻的男子真是恨不得腹诽几句,而那些年轻女子却是被宁鸿远的气质所吸引,目光随着宁鸿远而去,竟是忘记了桌上热腾腾的晚餐。 当二人回到雅间的时候,众人早已各自安坐在原位,静等宁鸿远发号施令,此刻眼见宁鸿远和沈红月回来,他们立即起身相迎,宁鸿远与沈红月点头示意,而后双双坐回了原位。 宁鸿远随后吩咐了一些要领,众人点头称是。 这时候,距离十点还有半个小时,宁鸿远环顾四周,眼见这几位义士面黄肌瘦,心中顿觉惭愧,他这才想起,这几位壮汉还从来没有吃过什么像样的食物。 宁鸿远立即大手一挥,招呼着店小二,为他们点了几盘上佳的“兽肉”,三份“荷叶炒肉”,四份“青葱炒肉”。 这三样菜都是最为普通的家常菜,当宁鸿远点完餐之后,众人略感惊愕,稍许,却又脸色平缓了下来,他们素来知晓宁鸿远是一位极其朴素的年轻人,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铺张浪费。 宁鸿远有一个极大的优点,那就是他从来不以物质基础作为人生目标,所以,他根本不会享受什么铺张浪费,这并不是他这一世养成的好习惯,而是他前一世读书之后,就养成的心性,即便他童年在暴力环境中长大。 而他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他看透了社会底层自身的悲哀,大部分以物质基础和下半身基础作为人生前进方向,而这样的人,除了买彩票之外,很难爬得上去,也只会被那个世界所资本。 这一世,他即便拥有这么优秀的条件,衣食住行和他父亲大哥一样,过得去就行。 他们都是“外简易而内深沉”的男人。 除了曲琴曲瑜与傅成义之外,其余五位义士尊敬宁鸿远的同时,心中却微微不爽,毕竟,这堂堂神剑宗一宗少主,怎么出手这么寒酸?不说奢侈,再怎么说,身为一宗少主也稍微体面一点儿吧。 不过,他们毕竟打心眼里尊敬宁鸿远,仰慕宁义武老前辈,微微不爽片刻,便立即就将心中的不爽抛掷九霄云外,静静等待着少主点的家常菜。 而那站在没问外的店小二,早就站在一旁静静等待,他原本就准备狠狠地大宰这几只大肥羊,一听宁鸿远的招呼,犹如一只招财猫一般瞬间跑到宁鸿远旁边,眼见这贵公子气度不凡,心中大为窃喜,料想自己这一下终于可以宰肥羊了。 这一下老子终于可以狠狠地赚一笔,终于可以有机会去东城搞一下上等妞了。 嘿嘿,嘿嘿,想起那个梦中早已猥亵了千百次的东城上等妞,他心中就舒服得很,上一次搞上床,还得追溯到去年呢。 他笑得满面春风。 然而,当他听得宁鸿远的点餐的餐名之后,心中便立即腹诽起来,“穿得这么华丽,想不到却是穷公子,哼,何必这样装腔作势?你就这样,他娘的,居然还有这么漂亮女人跟着你,他娘的,这些女人脑子进水了吧,这么好的事情,怎么没有落到我的头上?他娘希匹的!” 是啊,这么好的事情怎么没有落到他的头上。 他娘的,甚至他娘希匹的。 原来,当众人走进这富丽堂皇的“聚义阁”的时候,这店小二慧眼识人,一看这几位客观就是大大的金主,大大的肥羊,然而,这几人走进来之后,一直坐在雅间等待,并没有点餐,这店小二便猜想这几位金主一定是在等待他们身后的那一位大人物,而后,宁鸿远与龙影齐身走进来之后,他便猜想此二人一定是他们的首领,所以跟着他们的脚步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等待,做着他大宰肥羊的美梦。 宁鸿远所点这两种菜肴,非但是这紫云城内最为普通的家常菜,而且价格也是最为低廉的,这自然惹得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店小二各种腹诽心谤。 这店小二虽然腹诽心谤,但是表面上却在大肆宣扬自己这点中的名食,一脸招财猫的脸色,他的嘴巴都要说干了,可宁鸿远就是不点。 店小二无奈之下,只得继续腹诽心谤,当宁鸿远点完餐之后,他站在原地不动,满脸笑意地望着众人,似是准备讨得一些消费,可宁鸿远若无其事,反而厉声催促,他也只好悻悻而去,腹诽心谤更甚,再次腹诽道:“他娘的,这两个女人这么漂亮,尤其是那个穿低胸装的女人,真是人间极品,这他娘的在她们面前,居然点餐点得这么寒酸,老子算是长见识了!他娘的!” 恩,就是心中骂他娘的,反正他娘的又听不见。 他一边腹诽心谤,一边愤愤不平地前去准备了,虽说心中极为不满,但是他也不敢懈怠,否则,万一得罪了这些深不可测的人物,那可是小命不保,连心中骂他娘的机会都没了。 恩,不能得罪。 原来,这店小二过去也接待过不过少如同宁鸿远这样的贵公子,带着几位犹如天仙下凡一般的女人来这聚义阁点餐,而这些贵公子无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财富,在女人面大显阔绰,而眼前这公子,身边陪着如此两位犹如天仙下凡的姑娘,那更是应该大显阔绰,应该将这菜谱中的所有菜品点一个遍,彰显男人慷慨的风度。 众人眼见那店小二愤愤离去的背影,无不哈哈大笑,回过头来,眼见宁鸿远喜笑自若的神色,对宁鸿远反而更加尊重,沈红月盯着宁鸿远看,心中再一次激起一片涟漪。 宁鸿远为人低调,也不愿意在这种场合下讲什么排场,眼见这店小二如此趋炎附势,只好苦笑一声,社会底层还是有原因的。 每当宁鸿远想起父亲为了拯救这样的人而如履薄冰快五十年了,悲从心来,他也记不清自己究竟是第几次油然而生这样的悲凉了。 “没有钱,来这里摆什么架子!他娘的”那店小二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走到半路的时候,感觉这种距离他们必定听不见,立即这般发泄道。 这样的场面,宁鸿远忍得住,沈红月忍得住,龙影忍得住,众人都忍得住,唯独东方雪极为不满,准备起身前去给那店小二一巴掌,真是狗眼看人低,讨不到小费便要这般,这莫非就是紫云城的待客之道?待会儿让你们城主狠狠地收拾你们! 更何况这个混蛋骂了宁鸿远的娘亲,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东方雪回过头去,怒不可泄地瞪着那店小二的背影,一双清雅的眸子生出熊熊烈火,她正要起身去讨回一个公道,甚至直接一拳将他脸打肿,然而她刚要起身,却被宁鸿远拦下, 无奈之下,也只好忍气吞声。 这“紫云城”的美食同样名扬四海,未见菜肴,先闻其鲜,清香四溢的肉香扑鼻而来,宁鸿远接过饭菜,面朝众人朗声说道:“我们先垫一垫,这都是最简单的食物,我不是一个讲求阔气和排场的人,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回 规矩 这样的款待的确有些寒酸。 众位壮汉毕竟也是非常之人,心中虽有淡淡的不爽,却怎会有半分怨言,听得自家少主这最后一句话,反而对宁鸿远更加佩服,竟是不敢开动。 他们也是不凡之人,终归比那些见利忘义之辈要强数万倍,否则,他们早就与那红衣教同流合污。 “怎么?不合你们胃口?”宁鸿远见他们各个低头,不敢动刀叉,微笑着这般询问道。 众位好汉这才缓过神来,立即拿起刀叉狼吞虎咽起来。 他们已经连续五日不曾进食,吃得都是树皮树根,先前之所以宁愿忍饥挨饿也不愿轻易开口,就是怕宁鸿远看不起他们,将他们视是一群只知吃喝的酒囊饭袋。 如果他们并非爱护尊严之人,自然早就和那红衣教同流合污了,这也是他们的非凡之处。 爱面子的人才会有出头之日,也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而如何把握这个度,更是做人的智慧。 他们虽然现阶段还处在社会底层,但是不远的将来,他们凭借这种与众不同的心境,必定是能够鲤跃龙门的,他们与那店小二那种一辈子都只能沦落为社会底层之人相比,这其中做人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宁鸿远从来不喜欢泛泛之辈成为自己的属下,例如如同那店小二这样的泛泛之辈,这是他的眼光。 而他之所以将这八位壮士收为己用,就是佩服他们能够在那红衣教中坚守自我的底限,这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做到的,就好比之前那店小二,这一类的人也算是足够幸运,生在了这紫云城,如果生在了那暗无天日的红衣教,这种人恐怕连要小费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就连曲瑜曲琴两位姐妹也豁了出去,一口一口地风卷残云。 宁鸿远望着他们狼吞虎咽的动作,心中倍感亲切,语气平和的笑道:“慢一点,别呛到了,不够再点。” 众人狼吞虎咽一番之后,听得宁鸿远这一句话,这才发现自己在宁鸿远面前失了态,然而,盘子中的鲜肉已经被他们吃得一干二净。 他们抬起头,心中忐忑的望着宁鸿远,生怕宁鸿远眼神有什么不对,生怕宁鸿远将他们视为酒囊饭袋,尤其是曲瑜曲琴姐妹与其中一位男子,更是不愿抬头,脸色暗红如霞。 宁鸿远大笑,随后大手一挥,便又叫那店小二过来,按照之前所点的菜肴再来一份,这一次,他也点了两份上等菜,店小二不再腹诽心谤了,兴高采烈地冲出门去,大叫一声,“七十八号雅间,再来一份!”。 声音洪亮有力。 其中一位壮士忽然鼓起勇气,挠了挠头,怯声声地问道:“少主,这。。。这能不能。。。喝,。。。喝一点儿。。那个。。那个酒啊!” 他的话细弱蚊声,如果不是众人都没有说话,而这雅间静音措施做得极好,恐怕都没人能够听清楚。 他刚说完这话,却被曲瑜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脚,他这才知晓说错了话,脸色顿时惨白,不敢抬头。 曲瑜立即圆场道:“少主勿怪,我们这兄弟平日里就好这一口,今后我一定让他改正,绝对不让他有任何酒后犯错的机会!” 原来,曲瑜素来知晓宁家是一个家规极其严格的家族,其中一条便是不得在非正式场合饮酒。 宁鸿远的脸色骤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厉声回答道:“跟着我宁鸿远,首先要戒掉一个坏毛病就是饮酒,所以,我从不点酒,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而坐在他一旁沈红月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突然从座位上站起,厉声附和道:“我们是一个团队,既然是一个团队,那就必须按着规矩来!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没有铁一样的纪律,在这样的乱世之中,我们很难活不过明天,不要觉着跟着我男人,就可以高枕无忧,就可以享尽荣华富贵!” 原来,沈红月早就想要找一个机会发表一些训言,而方才那壮汉想要贪杯之举,恰好给了她一个契机。 这毕竟是一个准军事集团,今后是要去杀人立功的,也是要面临被杀的危险的,如果没有合情合理的规矩作为约束,岂不是坐等他们成为敌人的羊羔? 沈红月之所以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这些义士着想,因为,她很清楚在这个乱世之中,宁鸿远的敌人还有许多许多,想尽千方百计取宁鸿远项上人头的人也多如牛毛,如果这些义士没有规矩,很容易被那些敌人所利用,例如在其酒中下毒,用美人计来诱骗情报等等。 这一切是不可以不防的。 只是沈红月心地善良,并没有一开始就如此做,而是决定先观察他们一番,如果他们这些义士自己就能恪守规矩,她便不做这样的训言,以免伤了他们的尊严,如果他们还是改不了一些小毛病,那就顾不得维护他们的颜面了。 而眼前这壮汉贪杯之举,恰好给了她机会发表训言。 众位义士听了沈姑娘这一番话之后,立即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静听这一位貌若天仙却又英武霸气的沈姑娘的训词,可他们还是侧过脸来,观察着宁鸿远的眼神,宁鸿远微微一笑,“训话这一类的事情,我不太擅长,但是我们毕竟是个团体,有些事情,我们是不可以不防的,这一方面,你们的沈上级比我在行,好好听她说吧,对你们也有好处!” 这些事情,宁鸿远还真不在行,所以,他也想要一位帮手来帮他处理这些事,原本,他认为龙影会帮他一把,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沈红月却率先站了出来。 众位义士听得宁鸿远这一番话,心中再一次打起了万分精神,曲瑜微微环顾四周,随后稽首低头拜道:“还请沈姑娘训话吧!” 曲瑜毕竟曾经家族显赫,而且她自身也极为聪慧,自然深知沈红月此时此刻站出来训话的意义。 沈红月点了点头,“刚才,我和你们的少主商量了许多事情,觉着我们这个团队不能这么下去!必须立下一些规矩,下面由我来代为传达我们刚才拟定的规矩,第一,便是除了年会之外,任何场合任何时间绝不能饮酒,这一条,关乎到你们的性命,你们必须重视!我可以这样说,你们少主的确位高权重,但是想要取他性命之人,也绝不在少数,如果你们贪杯误事,被那些敌人所利用,所下毒,这对你们来说就是毁灭!记住了吗?” 龙影坐在一旁,满目敬重地点了点头,心中赞叹这沈姑娘不愧是在广寒宫当过副宫主的女中豪杰,果然非比寻常,而东方雪心中一半不爽,一半又对沈红月心生佩服,脸色复杂至极,至于何圆圆,却在悄悄地学习。 那几位义士本就性格憨厚,听得这犹如天仙的沈姑娘这么一说,登时便打起了一万个警惕之心,曲瑜立即代替众人回答道:“属下决不辜负少主和沈姑娘的期望!” “楚王爱细腰,宫中多饿死;吴王好剑客,百姓多疮瘢;”这是人类发展的铁律。 众人心中赌咒发誓,决不辜负少主的期望,更何况,沈红月说这一些话的时候,是站在他们的角度去考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回 两个女人的智慧 听得他们这般铿锵有力地回答,沈红月美眸中充满着欣慰之色。 这聚义阁雅间的玻璃构造巧妙,外面的人只见得其中人影闪烁,误以为是这几位男女在雅间内狂欢,毕竟,能到这紫云城风光,绝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你看,他们已经开始了,我们。。。”其中一位贵公子怀里搂着一妙人儿,如此这般说道。 “大哥,你真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讨厌!” 庸俗得辣耳朵的狗言狐语,伴随着双方的动作而此起彼伏着,来这里的客人大多都是一些浪荡子和一些夜女,所以,他们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已经见惯不惯了。 人间天堂,也是人间炼狱。 可偏偏这里被掌柜命名“聚义阁”,或许这让人很奇怪,也和恶心,可是这其中却大有深意,“聚义”二字在这里的意思是“*齐集相聚,男欢女爱天经地义。”,连起来就是“聚义”,而以“阁”字结尾,岂非显得情调高雅。 妙不可言。 伴随着一句句狗言狐语,水*融的一幕开始发生。 这一幕在这紫云城早就成了社会常态,这里的人甚至还私自举办过百人大战,徐广益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交钱就行。 徐广益虽然为人风流倜傥,但是他绝不双飞三飞,一个月也只临幸三四次,大部分空闲时间都在练功,然而,就他的这种恪守,在那些暗月女子眼中就成了魅力。 这也是他能够在这紫云城站稳脚跟,甚至连宁义武都对其佩服有加的原因之一。 徐广益还有一点做得很不可思议,那就是他派人秘密奖励那些本城居民之中彼此恩爱的模范夫妻,而且还在年会上与他们同桌吃饭。 一个人在拥有了这样的权力和地位,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够克制欲望,还能够居安思危,还能够脚踏实地,还能够如履薄冰,这倒也是时代枭雄本色。 世界上许多事情就是如此,就例如真正的大毒枭绝不吸毒,真正的盖世枭雄,也绝不会被美色所左右,甚至将周围美色用得淋漓尽致,甚至还能够让那些具备美色的女人为他去死,而那些被美色所左右的男人,永远是他掌中的玩物。 而他最难能可贵的就是有自知之明,在击败了那六大城主一次次阴谋之后,他反而更加低调做人,亲自出面前去缓和矛盾,单刀赴会,骗得那些城主团团转。 黑暗的传奇人物。 与此同时,雅间内,沈红月再一次点了点头,乘着难得机会继续陈述,“第二,就是你们当中的男性兄弟,绝不能去夜店鬼混,我在这里再重申一遍,是绝不能去夜店鬼混,哪怕你说你是去打探情报也不行,一旦犯这一条,直接就给老娘滚出这团队,而且,可别想全身而退,毕竟你掌握了我们大量的情报,我不得不采取一点非常手段。” 沈红月一边说,一边在雅间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是如此风情万种,然而,每一句话却是如此震慑人心。 曲瑜稽首拜道:“一定牢记沈姑娘的训言!我等万死不辞!” 沈红月见她如此恭敬,而且这种恭敬的语气之中带有七分感激,反而自己心中有些愧意。 这世界上能够让沈红月也心生愧意的人,除了宁义武与宁鸿远之外,这曲瑜算是第一位。 曲瑜很清楚,在沈红月这等女中豪杰面前,容不得半分虚假,所以她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因而每一句话这才说得斩钉截铁。 这是智慧,也是本性。 曲瑜的话果然让沈红月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神色之间也温润起来,“这一点,我也是为你们着想,想必你们也听说过我的传闻,不满你们,我沈红月,过去就是将男人骗得团团转,如果不是我现在遇到了让我真正动了心的男人,我才懒得坐在这里和你们废话连篇,如果换做是广寒宫的管理手段,才不会管你们是死是活,只要完不成任务,就给我滚,甚至是死,然而,就是广寒宫这样的管理办法,还是有人争先恐后的挤进来,为什么呢?因为我姐姐掌控着大量的社会人脉和武境资源,自身武境实力更是卓然超群,没有人能够撼动她的地位,而现在,你们的这一位少主,今后也是必将掌握大量社会人脉和武境资源,可是他刚才与我的交谈之中,却能够设身处地地为你们安危着想,我都为你们感到幸福。” 沈红月的语速缓慢,就是担心那几位目不识丁的义士听不太懂。 沈红月的担心不无道理,这毕竟是个乱世,而他们当中有几位义士也毕竟来自社会底层,如果没有强大的威慑力,就难以约束那一股来源于社会底层养成的习性。 古往今来,爆发于社会底层的起义比比皆是,可是为什么到了最后不过昙花一现? 莫过于改变不了自身格局的局限,被这花花世界葬送了斗志。 沈红月何等聪明,她怎么可能会看不透这一点,就在刚才,这几位义士进入这风流倜傥的紫云城后,立即被这里的花花世界所吸引,一路上东看西看,这种细微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沈红月犀利的双眼。 所以,这一切绝不是空穴来风,也绝不是沈红月在这里故作威严。 这是必要的,必要的警告和必要的约束。 沈红月希望追随宁鸿远的,是人才,不是庸人,是今后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 用人办事,不过花钱而已,这种方法最为简单,但是也最为不可靠,最没有价值,沈红月对待这种人,就最为单纯的利用,就如同刚才那一位店小二那样,赏他几个钱,然后再在其身上设置追踪印记。 这样的用人手段能够长久吗?如果能够长久,为什么这天下乱成这个样子?自己为什么能够从九毒老人的弟子那里得到足够的情报? 反过来,通过荣誉之心建立起来的团队,这才是成就大事的根本,而这种方法需要引导,需要威慑,需要口才,还需要魅力。 沈红月之所以非常重视这七个人,将他们视为可塑之人才,其中原因与宁鸿远一样,那就是她打心眼里非常佩服他们,想他们能够在红衣教那样罪恶的环境下坚守做人的底限,即便是饿得面黄肌瘦也不曾烧杀抢掠,这就是做人的底限。 宁红月期望今后这个团队能够发展壮大,以宁义武前辈为领袖,以诸葛龙前辈为股肱,以四大将军为统帅,以宁无缺宁鸿远为少帅,然后再以诸如眼前这八位义士这样的人才为大将,总揽英雄于四方,成就一番伟业。 其实,沈红月之所以愿意这样做,一方面她已经动了真情,深深爱上了宁鸿远,既然宁鸿远想要帮助其父亲成就民族之辉煌,那自己就帮助她实现愿望。 如果不是深爱,她才懒得管这一烂摊子事,要知道,她可不是天域之人,而且她的族人还被天域之人所灭族。 而另外一方面,也是回报当年宁义武老前辈的救命之恩。 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是有几位了不起的女人。 曲瑜是何等聪明的女人,她听清楚了这一句话的含义,也深知在这样一个乱世,如同宁鸿远这样的少主,的确是难能可贵,她立即稽首相拜,语气恭敬地回答道:“沈姑娘尽管放心,只要是沈姑娘立下的规矩,我们一定照办不误,不就是男人那点儿玩意儿吗,如果他们连这个都控制不住,不必沈姑娘动手,我亲自教训他们!不过请沈姑娘对他们放一万个心,他们能够坚守五年,不为色字所动,五年来,除了傅大哥之外,他们从未对我们姐妹俩有过任何非分之举,而现在好不容熬出了头,反而放弃曾经的坚守,岂不是太傻了吗?您说是不是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回 训词 看来,宁鸿远又得到了一位足智多谋的女人辅佐,而这一次,终于不再是以红颜知己的身份。 宁鸿远心中欣慰直至。 上天所赐。 一旁傅成义听得这话,憨厚可掬地低头傻笑,我的女人就是厉害,可他暗暗欣喜之时,却突然偷偷地瞟了一眼宁鸿远,生怕魅力四射的宁鸿远从他身边抢走她们,宁鸿远眼见他这一番微笑的动作,立即猜透了他心中所想,面朝其微笑着说道:“一定要好好珍惜。”。 听得宁鸿远这六个字,傅成义心中却又暗暗自责起来,自己本是忠义之人,怎可如此揣度少主的内心?更何况,如果不是少主做主,自己何德何能,怎能讨得她们欢心,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像样的人物,如果不是少主出面,自己怎么可能享受这样的福气?取得这样两位貌若天仙且有足智多谋的妻子? “我真是混蛋,混蛋!”他心中止不住地咒骂自己。 曲瑜在这几位义士的心目当中,威望极重,听得曲瑜这一番话,立即收起了那想要飞黄腾达的想法。 沈红月听得这一番铿锵有力地回答,本想纵声豪情大笑,可立即觉着这样必定不妥,忍住了内心的狂喜。 忍住心中的豪情,沈红月只得微微点了点头,“曲姑娘说得不错,不过有些话我沈红月还是需要说,既然,你们都知道我沈红月凭借这一副好皮囊,将男人骗得团团转,那么身为女人的我可以告诉你们,那夜店中的女子,是根本不可能与你交心的,她们只会骗得你团团转,骗得你你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然了,我也知道这男人嘛,难免有些时候饥渴得很,所以,我之前与你们少主商量过了,今后我们在扩大队伍的时候,会率先考虑女子,进而考虑解决你们的个人问题,你们谁立功最多,我们就最先解决谁的个人问题!而你们六个男人当中,由于傅兄弟身上刀疤最多,可见他武境实力最高,而且为人最为忠义,他可以讨两个,也只能讨两个,而你们五个人就只能讨一个,如果想要多讨一个,那就必须拿出像傅兄弟那样的本事和忠诚来,我沈红月关系硬得很,姐妹也很多,自然可以为你们做媒,而你们敢像你们少主这样花心,想要讨四五个,那我可就对不住了!” 听得这最后一句讥讽之词,宁鸿远苦笑一声,而龙影却微微一笑,东方雪却望着宁鸿远莞尔一笑,曲琴与曲瑜心中好笑,傅成义傻傻一笑,而何圆圆却是哈哈大笑。 那些义士之中大多点头称是,心中还挺窃喜,这少主想得挺周到,居然还能够考虑到自己的个人问题,真是这世界上第一好少主! 誓死效忠。 而其中唯一脸色不悦地是一位体格较为健硕的壮汉,他的发型也非常奇特,竟然脑后留有一小辫子。 沈红月是何等会察颜观色的女人,从他流露出来的眼神之中,一瞬间就深知此人心境不凡,而且此人是唯一一位在任何时候都没有斜视自己的男人,这种心境难能可贵。 沈红月目光带着敬重之色,面朝其问道:“这一位兄弟,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属下只是觉着沈姑娘这种管理办法不妥!”那兄弟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哦?有何不妥?有你们少主为你撑腰,你尽管说。”沈红月语气平缓地这般回答道。 她并没有生气,反而为这一位义士敢于顶撞而心生敬佩,毕竟,在座的男人之中,能够自始自终目不斜视的,也只有龙影与眼前这一位兄弟了。 “属下只是觉着沈姑娘莫把我们男人看得如此窝囊,天底下不为女色所动的好男儿比比皆是,为何沈姑娘如此看轻我们!现在我们有机会追随宁少主,何愁不能立功?立功之后,又何患无妻?而现在我们寸功未立,少主却要率先考虑我们的个人问题,这岂非让我等汗颜?” 这一位“小辫子”义士一席话发自肺腑,震慑人心。 其实,在这之前,宁鸿远就发现此人仪表不俗,气度轩昂,但是此人始终沉默不言,这还是他追随宁鸿远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真可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一席话别说让那些还在做着“解决个人问题”美梦的义士骤然心愧,就连宁鸿远都感到有些汗颜,不敢与其对视。 宁鸿远回忆起此人能够在沈红月面前目不斜视,更是心生佩服。 而其他那些还在琢磨这终于能够解决个人问题的四位好汉,无不汗颜失色,再也不敢提出任何要求,只求杀敌立功。 沈红月更是朗声叫好,这才是铁骨男儿,这才是今后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风范,如此想着,她忽然轻轻地瞪了宁鸿远一眼,宁鸿远也只好回以苦笑。 眼见宁鸿远忸怩作态的样子,沈红月心中反而更加开心,随后继续朗声说道:“很好,我还以为你们堂堂男儿,在那红衣教尚且能够坚守,到了你们少主的麾下反而忘了初衷呢!不过,既然大家是个团体,大家也是兄弟,个人问题还是需要解决的,就看你们自愿吧。今后我们这个团队也会慢慢壮大,我还是那句话,毕竟你们岁数也不小了,我与少主还是会优先考虑女性的加入,我也会为你们牵线搭桥的,至于你们想要找我这样的!”说到这里,沈红月饶有兴趣地搔首弄姿一番,尽显万千风情之妩媚,“那可是比登天还难,可要有自知之明!” 众位义士听得这一番话,心中再次拜服。 即便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沈红月有什么贪恋,就算他们心生一番希冀,也理智地将其立即掐死。 曲瑜接过沈红月的话,稽首拜道:“那么第三呢?” 沈红月眼见这曲瑜果然女中不凡,再一次点头称赞,随后继续说道:“第三就是情报共享,今后你们但凡从任何渠道所获得的情报,都需要向我等禀报!第四就是不准擅自行动,我再强调一点,不能擅自行动,即便敌人是你们的灭族仇人,你们也必须想我和少主禀报!第五,那就是不以破坏团结为首要前提而相互监督,如果你们当中谁谁谁有什么毛病,大可以向我和少主提意见,但是绝不能因此而心生怀疑和猜忌,你们既然能够在那红衣教精诚团结五年,足以证明你们彼此之间早已是患难与共,不需要我多言,但是这世间绝大多数之人,只能共患难,却不能共进退,我丑话说在这里,如果今后谁敢因私利而做出对不起兄弟的事情,我沈红月也不介意多杀一个人!” 众人听得这一番训词,心中没有丝毫地不满,再加上他们曾经与红衣教打过交道,深知红衣教教令之严格,完全是通过威逼的手段来控制人心,而现在,这沈姑娘和宁少主非但救得他们性命,而且还能够实施这种人性化的管理,心中自然再一次感激涕淋。 曲瑜立即朗声回答道:“我等誓死追随宁少主!” 众人也立即跟随,“我等也誓死追随宁少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回 训词(二) 静静在一旁聆听的龙影,这一刻也被沈红月的才能所折服,不愧是曾经帮助那广寒仙子管理过广寒宫地副宫主,倒真是有几把刷子。 这倒不是龙影佩服沈红月的关键,关键在于他佩服这沈红月再拥有这样的社会地位和威望,反而为了自家少主彻底与其不仁不义的姐姐翻脸。 难能可贵的情谊。 龙影曾与无数虚与委蛇的人打过交道,无论怎样的伪装,在他眼皮底下都无所遁形,而他看得出,沈红月是出自一片真心。 沈红月满目欣然地点了点头,随后面朝之前那想要点酒的壮汉,微微笑道:“现在,你还点酒吗?” 那壮汉低着头,憨厚可掬地摇了摇头,“不敢不敢!” 其余众人听得自家少主这一番话,自然不再心生贪杯的念头,摇了摇头之后,又挠了挠头,不敢抬头。 沈红月却是忽然朗声一笑,“我沈红月也是喜欢豪饮的女人,可是我控得住自己!今后你们立下功勋,我们一起在年会上喝庆功酒,总比现在喝酒要有意义的多。” 众人点头称是,对沈红月的尊敬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原来这倾国倾城,风情万种的沈姑娘非但武境实力惊人,而且谈吐之间自然得体,一字一句没有任何咄咄逼人的感觉,反而让人极为信服。 七分威武,三分亲和。 宁鸿远现在这个团队这毕竟是个准军事组织,沈红月所说的这些话看似没有意义,其实意义深远,她希望这几位壮士听得这一番话之后,能够恪守自我的品性,养成做事的基准,而后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用人和用人才,这其中区别是很大的。 “恩,刚才五条铁律之外,我还有两点期望,第一是你们能够学会识字,否则在你们少主这里,也是成不了大才的,第二,就是期望你们时时刻刻都不要忘记修炼武境力量,不要认为你们那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够立下什么功劳,这对你们而言,还远远不够,这一次宴会之后,我会因材而宜,先让你们习得一些中等武技,保障你们在完成任务的时候能够全身而退,你们为其花费的时间越多,完成任务的时候,性命也就越能够得到保障,这两点是期望,不是铁律,如果你们完不成,对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但是可能今后就会被淘汰,如果你们完得成,那自然是有奖赏的!”沈红月再一次义正言辞这般训话道。 听得这一番话,曲瑜和曲琴心中大喜,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原来,这武境世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只有上峰拿出武技秘籍给下属修炼,才算真正地将下属当作自己人,因为寻常人无法掌控这世界最高级别的资源,武境资源,只能画葫芦照瓢地习得一些基本武技,例如眼前这傅成义,就是如此,而想要继续晋升,除了极为难得机缘造化之外,就是被诸如沈红月这一类掌控了武境资源的人物所赏识,因而能够习得更为高阶的武技。 而在这样一个上下相疑的乱世,下面的人想要获得这些更为高阶的“武技心得”与“记忆浮石”,必须先立下功勋,顺序不容颠倒,甚至许多人在完成了任务之后,就被兔死狗烹,例如红衣教。 这就导致了许多人根本不愿意为他人立功,而是选择独行天下, 就如同上一次宁鸿远在“死亡森林”所遇到的那些流浪剑客一样,然而,这种被逼无奈的行为结局同样悲凉,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上峰喜欢独行者,在野外碰到独行者,几乎都是采取灭杀的手段。 这就是这个乱世的漩涡之一。 当然,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也只有曲瑜曲琴她们这种大家闺秀较为清楚,而其他那些义士由于目不识丁,完全依靠本性而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然无法熟知这武境世界的这种不成文的规矩。 沈红月毕竟曾经是广寒宫的副宫主,曾经为广寒仙子立下种种功勋,而奖励正是一些中级,甚至高级武技秘籍,而其中许多都是与她自身武境属性相悖,所以,也都流了下来。 这种资源非常稀有,是整个武境世界最为重要的资源,它既是资源,也是机密。 曲瑜对这一切心知肚明,而她的人生目标,就是成为掌控武境资源的人物,例如沈红月这样的女中豪杰,而非被掌控武境资源之人,然后成为一方管理者,例如紫云城城主这样的显赫人物,而这一切的梦想和目标,必须先寻找到一个仁义宽厚,赏罚分明,且未来能够掌控武境资源的人物。 显然,她已经找到了,这个人就是宁鸿远。 她之所以不愿意离开红衣教去寻找广寒仙子,并不是因为她舍不得离开那个骗子,而是她素来知晓广寒仙子名声不好,手段残忍,即便掌控大量的武境资源,也不是一位仁义之主,在她手下做事,并不是明智之选,而她之所以没有选择投靠宁义武,是因为她担心自己这个山贼的身份被宁义武所不容,今后招致偏见,毕竟,宁义武老前辈那些“飞影”可是各个来自武境学院,而她一个女山贼加进去,难免会遭致同僚的反感和轻蔑,她不愿意忍受这种轻蔑,所以也并没有加入宁义武前辈的阵营。 而现在,她有幸等到了宁鸿远,等到了这一位仁义宽厚的少主,真可是上天恩赐。 要知道他们可是寸功未立,宁鸿远却能够拿出这等心胸,真是难能可贵。 曲瑜立即稽首再拜三次,随后替众位兄弟朗声回答道:“我等一定不负少主和沈姑娘的期望,为少主立下盖世功勋,而且还请少主和沈姑娘放心,我曲瑜绝对会想尽千方百计让他们学会认字,绝不给少主拖后腿!” 沈红月对她这一番勇敢的回答极为欣赏,立即认定此人就是这一群山贼的管理者,立即就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块青色“记忆浮石”外加一本武技心得,随后交到曲瑜的手上,“这是一块“风魂”记忆浮石,记载着一种中等的武技,这是其附带的一本武技心得,等到这一次外交行动结束之后,你就先习得这“裂魂掌法”,好自为之!” 这一块被沈红月称之为“记忆浮石”的青石在这璀璨的灯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彩,氤氲环绕,远远胜过那些价值连城的翡翠。 沈红月口中所说的“记忆浮石”,就是被魔尊称之为武境力量传承的武境资源,“记忆浮石”上记载着创造此武技之人的武境经验,与武技心得相辅相成,是这个世界武境力量的主要传承方式,也是宁鸿远这个世界最为高规格的武境资源,由于“记忆浮石”存在着使用次数限制,而且制作苛刻,所以极其稀有。 “属下一定不辜负沈姑娘的期望!”曲瑜接过记忆浮石之后,立即这般拜谢道。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回 细节 而与此同时,沈红月却在暗中观察其余义士的眼神,如果他们眼神中流露出半分的嫉妒,她便会直接将这个人踢出团队。 这个团队今后必将进入权力之中枢,根本容不得半分瑕疵,否则就会重蹈当年他们天域先皇的覆辙,用人只看其忠诚程度和能力大小,而完全忽略其德行操守,结果呢? 结果便是先皇大部分手下,在得到了炙手可热的权势之后,立即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官僚思想盛行一时,百姓苦不堪言,结果是逼着先皇硬是屠杀功臣,遭致骂名和仇恨,先皇一死,他的十多个皇子惨遭报复,除了那四皇子与八皇子由于为人仁慈,被宁义武和赵定龙所救之外,其余皇子无一生还。 就算是武境世界,人类的官僚思想也绝不过时,毕竟,在这宁鸿远这个武境位面,个人的武境力量顶破天也只能以一敌万,就算施展那等惊天地泣鬼神的超凡武技,是需要付出武境倒退的代价的,甚至是性命。 例如那已经步入剑尊境界的“流剑天尊”,如果他想要施展惊天泣神的武技“乾坤万剑决”(这种武技可以轻松灭掉诸如“紫云城”这种拥有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就必须付出自身武境实力倒退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风险,更甚至稍有不慎,流剑天尊还会元魂归天。 所以说,在这样的原则之下,个人力量极其有限,而权势在武境世界一直以来都是人们所追求的目标,有了权势你就可以控制数万人为了你的目的去死,这就是权势的意义。 而权势有好有坏,宁家在得到了权势之后,始终以民族复兴和国家统一作为首要目标,既然如此,沈红月绝不希望今后宁鸿远由于官僚思想泛滥而被逼得屠杀功臣,她必须将这其中可能长出的任何苗头掐死,这种苗头就是现在他们眼见曲瑜率先获得“记忆浮石”与“武技心得”之后,眼神里所流出出来的微妙情感。 细节问题。 沈红月之所以能够年纪轻轻走到如今的社会地位,甚至得到赵定龙和宁义武这等英雄豪杰的欣赏,除了是她毅力不凡之外,还在于她极其善于识人,也善于引导他人。 令沈红月感到万般欣慰的是,自己的这些担忧完全是自作多疑,眼前这些义士的眼神之中,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的嫉妒之色,反而各个喜上眉梢。 她庆幸自己是自作多疑。 眼见这些义士的神色变化,沈红月满眸欣慰地点了点头,对他们更为敬重,也下定决心将他们培养成宁鸿远的左膀右臂,要知道,她毕竟是广寒宫的副宫主,管理才华和管理手段那在天域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更何况她自身武境实力超群。 原来,这些义士过去就极为敬重曲瑜,眼见曲瑜能够率先得到这样的优待,他们反而没有心生半分嫉妒,反而脸上充满着喜悦之色,因为,他们深知曲瑜得到这样的武境资源之后,一定不会亏待他们这些患难与共的兄弟。 他们了解曲瑜,这是一位义薄云天的女中豪杰,绝不是如同那个骗子大哥一样的存在。 沈红月眼见这些义士不负自己和宁鸿远的期望,心中大喜,眉目之间再次充满着敬佩之色,微微点头称赞,“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参加这一次宴会,你们一定要打起精神,理直气壮,不要为过去自己当过山贼而自怨自艾!” “少主,什么是自。。什么怨,自什么艾?”其中一位最为实诚的壮汉,挠了挠头,这般憨厚可掬地回答道。 曲瑜立即在一旁解释道:“就是不要看不起自己的意思,昨天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乱说话!待会儿如果在那种场合下乱说话,你可为少主丢大脸了!叫你别说话,别说话,你怎么听不进去?” 那壮汉立即低下头去,满脸通红,不敢再说话了,原来他吃了两盘大肉之后,心中狂喜难捱,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自然忘记了昨日曲瑜的嘱托。 他本就极为佩服曲瑜,也佩服傅二哥,一时愧疚难当。 宁鸿远轻轻挥了挥手,“没有关系,待会儿你们尽管大吃大喝,我自有妙语可以让你们放心大胆地大吃大喝!” 众人听了这话,除了龙影和沈红月微微一笑之外,其余人等皆是将信将疑。 虽然听得自家少主这般说,但是众位壮汉也并非一点儿也不懂事理的人,表面上点了点头之后,心中还是怯弱万分。 “少主。。。我。我们还是不去为好,就在外面等你吧!”其中一位最为胆小的义士这般怯生生地请求道。 原来他正是之前被沈红月魅幻身法吓得裤裆湿了的男子。 这一句话说完之后,他旁边那几位兄弟脸上也生出怯弱之色,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出席这样的宴会,就连那一位小辫子兄弟也低头沉默。 宁鸿远从他们的眼神当中察觉到了他们内心的恐惧,立即走上前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我知道你们是第一次参加这样规格的宴会,一定十分担心动作不周而为我神剑宗丢脸,但是,你们不经过锻炼,今后又如何与那些地方上层的要员打交道呢?我让你们追随我,可是今后要主管一方的行政军务的,如果不懂得和这些上层人物打交道,你们今后怎么去命令他们?不要觉着自己曾经当过山贼,就自暴自弃,你们做人坦坦荡荡,身在红衣教尚且守义不辱,怎么到了这紫云城,却如此没有底气?” 那小辫子义士听得此言,立即稽首相拜,“少主明。。鉴,我等不过,粗。。。鄙之人,还请少主让我们在外等候便好!万一,那些贵族老爷瞧见我们这样的下人与他们一同上桌吃饭,他们,他们一定会万般刁难少主的!” 宁鸿远大手一挥,微微笑道:“你们就这么不相信你们的少主的能力吗?之前我从龙影那里听说了,这一次宴会那徐广益会邀请这紫云城各方要员,而许多要员是与徐广益面和心不合的,眼见徐广益与我见面,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让我难堪,进而让徐广益难堪,你们能够出席宴会,正好帮了我的大忙!” “大忙?少主。。这是。。。这是什么意思?”那壮士满目惊愕地追问道。 “你们真的认为这紫云城上下齐心吗?这里同样也是矛盾重重,这里的要员有三分之一是不满这紫云城主的用人之法的,他们表面上是前来迎合我们,实际上却是为了刁难我们,目的就是破坏这一次会面,破坏徐广益的计划。”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徐广益不是他们的城主吗?是这里最高的掌权者,他们怎敢在这种场合下如此让徐广益难堪?”坐在宁鸿远对面的曲瑜,满眸疑色地这般问道。 她虽然冰雪聪明,但是少于接触这上流社会的尔虞我诈,比起龙影,沈红月他们,她还是经验不足。 她说完这话之后,却忽然觉着自己言词不恭,立即低头拜道:“少主还请恕罪!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回 启程 宁鸿远语气慷慨地回答道:“你们刚刚踏入这上层社会,应该或多或少了解一些这上层社会的各种矛盾,你们应当正视这其中的虚伪,这对你们今后独当一面很有帮助。” 宁鸿远说到这里的时候,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摊开双手撑在桌子上,脸色从容地继续说道:“我宁鸿远手下的干将,可不能单单的去做一些跑腿的工作,刺探情报的工作,比起这些工作我更需要你们为我宁家独当一面,这就需要磨练,需要胆识,需要自强,我宁鸿远就是这样磨练出来的,我希望你们也是。” 众人聚精会神地听着,就连沈红月和龙影也同样全神贯注。 他们就喜欢宁鸿远这种正经时候的神态,尤其是沈红月和东方雪,一双尽显爱慕之色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宁鸿远,还别说,这个混蛋正经起来的时候,真是男人魅力十足。 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也正是他严肃起来的时候。 宁鸿远眼见众位义士斗志昂扬,心中倍感欣然,乘势继续说道:“今后天下一统之后,我更希望你们在地方上,能够守卫着你们心中曾经所坚守的道义,改善民生,得人尊重,这就需要与一些达官贵族打交道,这一次对你们是一次历练,至于刚才那些什么为了不给我宁鸿远丢脸,什么不敢参加这一次宴会的这些鬼话,我不希望再听见,明白了吗?” 宁鸿远这一席话说得意境深远,七分平和中却带有三分威严,众位义士听了宁鸿远这一番不失上威却又平易近人的一番话之后,无不欣然接受,心中暗暗发誓,今后定要加倍努力,决不辜负少主的一片深切期望。 宁鸿远这一席话最妙的地方就是语气自然,却内容充实。 宁鸿远的确是一位很会说话的人,这也是他成就自我辉煌的基本之一。 这世界上许多人可能拥有着如同宁鸿远这样非凡的毅力,但是像他这样,无论在何时何地,无论接触怎样的人,刺客也好,山贼也罢,枭雄也好,英雄也罢,总是能够把握住人际交往的脉搏的年轻人,整个天域也只有悉数几位,龙影,诸葛自来,沈红月,他大哥宁无缺几位而已。 年轻人最不缺少的就是敢于奋斗的决心和毅力,但是最缺少的就是如同老人那般的人际交往的能力,要么胆怯自弱,要么目中无人,要么表里不一,要么恃才傲物。 而真正展现一个人人际交往能力的关键,就在于“自然”二字,一个年轻人是否能够体会这两个字的深意,就决定着他未来的路能走多远,这需要不断的磨练。 这时候,外面的世界早已经风花雪月,不时传来女人急促的嘤咛声,而宁鸿远这一雅间内所发生的事情,却显得极其另类。 不过,宁鸿远早已开启了静音结界,外面的这些秽耳之音也传不进来。 曲瑜作为连接宁鸿远与自家兄弟的中间人,听得宁鸿远这一番开场白之后,再次稽首相拜,态度恭敬至极地回答道:“谨听少主教诲!” 宁鸿远点了点头,终于拿出了几分久违的王者气概,目光犀利如剑,正色道:“这徐广益是他们的主子,这并没有错,但是这与徐广益却不能完全在这紫云城一手遮天,他上面还有那一位活了两百年岁月的老宗主,他的四周全是他的政敌,如果他敢在这紫云城一手遮天,那么他就坐不稳这城主的位置!” “一手遮天,难道这徐广益在这紫云城还不够一手遮天吗?”坐在宁鸿远旁边的东方雪满目怀疑地这般追问道。 在东方雪的认知当中,这徐广益早就在这紫云城一手遮天,他说一,别人绝不敢说二,可是为什么宁鸿远却说这徐广益在这里如履薄冰呢? 她的脑海里再一次充满着疑惑,脸色亦是如此。 宁鸿远微微一笑,“一手遮天?这世上谁能够一手遮天?就算当年的先皇也无法做到一手遮天,没有人能够一手遮天,而想要一手遮天的人,在这乱世活不过多久的!” 众人对于宁鸿远这一番话深有感触,这世界上但凡想要一手遮天的人,最后的下场都极惨,他们或许暂时能够一手遮天,但是想要一辈子一手遮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东方雪脸色微微暗红,挠了挠头,清雅的眸子里充满着些许惭愧,“是我多嘴了!抱歉,你。哦不,少主,你继续说吧。” 宁鸿远见她能够理解,心中也是欣然,整理好心中的言辞之后,继续为众人开解道:“别看这徐广益是一代卓越的城主,其实他自身问题却很多。我刚才从龙影这里打探情报得知他的确能力不凡,而树大招风,他的敌人自然也很多,这些敌人对他现在的地位和成就无不虎视眈眈,恨不得将他吃掉。而在这个紫霞宗内,他敌人就是这紫霞宗六大主城的吴姓城主,这些吴姓城主一定在他身边安插了各种各样的棋子,目的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破坏这徐广益的计划,而我们这一次与徐广益会面,岂不是这些棋子立功的最好机会?到时候,如果他们能够想尽千方百计地刁难我,进而让我下不来台,岂不是可以破坏这一次联盟吗?如此一来,徐广益想要让我们成为他外援的计划,岂非竹篮打水一场空?既然他们如此想要立功,我们就索性将计就计。我让你们跟着我前去赴宴,就是为了见招拆招,到时候让他们自取其辱,让他们明白羞辱我们的下场。” 宁鸿远这一番做法也是他计划当中的一环,他就是要让这些不曾参加过上流社会的宴会陪同自己赴宴,到时候,故意让那些刁难者有机可循,而宁鸿远已经想好了完全的应对之策,让他们这些历来目中无人的高官要员自取其辱。 宁鸿远对此胸有成竹。 除了沈红月,龙影之外,其余众人又听得云里雾里,并不知道宁鸿远这一席话背后的深意,那傅成义心中更是疑惑:“难道说这些人,还会在眼皮子底下刁难宁义武前辈的儿子宁鸿远?谁给他们这个豹子胆?” 就连历来见解不凡的曲瑜也听了个丈二和尚,心道:“奇怪,少主明明知道那些高官要会因为我们这些人参加宴会而刁难少主,少主为什么不防范呢?难道。。。” 而曲瑜旁边的姐姐曲琴,这一次却领悟得很快,心道:“少主一定有着足够的信心来应对这些刁难。” 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人物,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鸿门宴”,经验不足,这是肯定的。 今后岁月里,他们跟着宁鸿远,慢慢地也学会了这些上层交往的潜规则,也从宁鸿远这里学到了做人的底气。 一个人只要底气够硬,就不怕这些刁难,而他们的底气就来源于那五年的坚守。 宁鸿远最优秀的地方,就是他的悟性极高,他刚从龙影这里重新获知了这紫云城的情报,便立即了解到了这一次宴会之上,自己究竟会受到哪些人的刁难。 这其中,必定有善意的考验,也有恶意的刁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回 启程(二) 宁鸿远清楚,善意的考验必定来自于那些忠于徐广益的属下,而恶意的刁难绝对是那些吴姓城主安插在徐广益身边的棋子所为。 对于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宁鸿远已经想好了不同的应对之策。 曲瑜正准备继续追问,坐在她旁边的东方雪却是抢先问道:“你,哦不,少主的意思是说到时候,你还可以在这夜宴之上,帮这徐广益一把?” 东方雪冥冥之中有些顿悟,这样的宴会她也曾经耳濡目染,当年,她跟随父亲参加东方家族的年会的的时候,那些不满父亲,总是想要在父亲的言行之中鸡蛋里挑骨头的人,在宴会上大肆刁难父亲,如果不是父亲急中生智,宴会之上凭借一己之力而纵横捭阖,很难说,父亲能够得到这么族人的拥戴。 这种刁难是必然的,因为这是天域的一个风俗,有的刁难是想要善意试探一下被刁难者的能力与情急之下的智慧;有的刁难则是恶意让被刁难者下不来台,而在这其中,有的是被敌对势力收买的棋子恶意为之,有的则是由于自身嫉妒,巴不得被刁难者在大庭广众之下丧失颜面。 天域的这个风俗有一点非常奇特,那就是被刁难者如果事后想要通过武境力量来杀人,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毕竟,这天域是文明的国度,不是周围那些喝了几杯酒就要相互厮杀,甚至厮杀至死的蛮夷,饭桌上无法急中生智而应对诘难,私底下却要动刀动枪,这岂非蛮夷? 而天域之人虽然内斗,但是却有一个共性,一提起这蛮夷,他们心中如同将其视为杀父仇人一般。 这些特别的风俗,东方雪都是心中了解的。 “恩,你终于开窍了!”宁鸿远满目赞美之色地这般回答道。 孰料,他的这一番回答却是惹得东方雪极不满意,不过。为了维护宁鸿远的颜面,她心中怒一下,并没有发作。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宁鸿远眼见她怒气冲冲的可爱模样,立即为她圆场,“慢慢来嘛,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懂这些的!” “哼,这一句话倒像一句人话”,东方雪的怒火却又立即被抛掷九霄云外。 而这时候,之前那仪容不凡的千雪忽然带着一群婢女,出现在了宁鸿远身边,随后面朝宁鸿远微微弯下细腰,稽首相拜,态度极其恭敬地问道:“少主,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宁鸿远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众人起身相随,随后,千司仪作为引路先锋为宁鸿远一行人开路,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他们昂首挺胸地离开了这“聚义阁”。 那店小二正要上菜,眼见这一幕,早已吓得满目惨白,手中端着的几盘鲜肉统统洒在了地上,当宁鸿远从他身边经过的事后,他更是吓得直哆嗦。 “咣当”一声,盘子终于还是从他手中滑落。 掌柜立即厉声一喝,他这才回过神来,嘴角抽搐,满嘴念叨着:“佛祖保佑,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知晓自己方才骂娘的话,被宁鸿远他们听了进去,自然担心宁鸿远会因此而寻思报复。 他最担心的就是佛祖能不能保佑他。 这店小二也见过这千司仪的真容,这是在紫云城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显赫人物,一般人别说见着她就是上辈子修来的一种福分,更别谈她亲自为他人开路了。 她身后这一位年轻男子,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宁鸿远自然不会为难这种底层小人物,听得身后那一声盘子碎掉的声音,面朝一旁千司仪微微一笑,“看来千司仪在他们心目中很有地位。” “公子客气了,司仪也只是坚守自己的岗位而已。”千司仪轻轻柔声回答道。 宁鸿远点了点头,“这一位店小二待人还不错。” 其他人都跟着宁鸿远的步伐,慢慢地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走出,而唯独东方雪再听了这一句话之后,心中不爽,她恨不得现在走到那店小二的旁边,羞辱他几句,“叫你狗眼看人低,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你刚才得罪的人究竟是谁!”。 不过,当她眼见宁鸿远喜笑自若,她也只能打消这样的念头,随后又开始自责自己心胸不够宽广,居然和这样的市井之人见气,脸色由怒转愧,微微羞红了起来。 千司仪与宁鸿远并身齐行,接过宁鸿远的话,回答道:“哦?少主没有说你是我千司仪的客人吗?” 原来,这千雪早就嘱咐过这聚义阁的掌柜,一定要留意几位身着锦衣的客人,一定要将他们侍奉得当,而这掌柜眼见宁鸿远一行人穿着打扮并不是十分显贵,便没有将其认为是重要客人,再加上宁鸿远一行人点餐极为简易,他更是不会认为宁鸿远他们就是千司仪指示的重要客人。 这掌柜毕竟长时间与富贵之人打交道,眼神也不如当年了。 人在得到了一定的社会地位之后,常常会忘记当年他拼搏所坚持的一切。 现在他的情况和店小二一样,也吓得半死不活的。 “我故意没说的,我就是想要看看我们这些外乡人,在你们这紫云城受到的待遇如何。”宁鸿远心平气和地这般说道。 千司仪心中一惊,心知宁鸿远这一番话的深意,“那我们紫云城给少主的印象如何呢?” “恩,有好有坏,好的是他们待客挺周到的,坏的是,饭钱有点贵,差一点忘了,我还没有结账呢!”宁鸿远诙谐幽默地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故意说得很大声,让那吓得满脸惨白的店小二听见,那店小二心中这才松了口气,心中暗暗发誓今后绝不狗眼看人低了,也绝不再坑这些从未见过的远方客人。 宁鸿远的这一番幽默诙谐的话惹得那千雪忍不住捂嘴发笑,这曾经为神剑宗立下过盖世功勋的神剑宗少主,果真是一位幽默诙谐的男人,与风雅倜傥的城主果然有一拼。 “少主真是会说话!” 宁鸿远故意说得很大声,让那吓得满脸惨白的店小二听见,那店小二心中这才松了口气,心中暗暗发誓今后绝不狗眼看人低了,也绝不坑这些从未见过的远方客人。 宁鸿远的这一番幽默诙谐的话惹得那千雪忍不住捂嘴发笑,这曾经为神剑宗立下过盖世功勋的神剑宗少主,果真是一位幽默诙谐的男人,与风雅倜傥的城主果然有一拼。 “少主真是会说话!” 宁鸿远微微一笑,想起这店小二之前的一言一行,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 宁鸿远再次从中学到了一课,社会底层是有原因的,不要奢望这些人也能够待人以诚,他们的眼界和格局太低太低,说句不好听的话,根本不配与之为语。 宁鸿远忽然回忆起了自己的前一世界,想起那些街邻,他心中倍感悲凉,当年他被他父亲毒打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一句好话,也没有人为他伸张什么正义,这其中道理很简单,因为这些人也自顾不暇,家庭暴力,为了几块钱彼此打得头破血流,他们只记仇,不记恩,生怕招惹他人,怎么可能会替别人伸张正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回 启程(三) 正因为看透了这社会底层这一切,所以宁鸿远从小就立下毒誓,今后一定要逃离出这样的人间地狱,绝不回头,哪怕一头撞死,那也是死得其所,那也是轰轰烈烈,那也是壮士断腕。 绝不回头。 后来,他凭借顽强不息的毅力以及擅于学习,喜欢读书的天性,成就了自我的小小辉煌,年仅二十五岁便成为了一个县城酒店的大堂经理。 说起来,宁鸿远为了成就这小小的辉煌,所下得功夫,别人根本无法想像。 因为,根本没有人为他打伞。 他高中都没有毕业,也深知自己交不起大学学费,高一也就退学了,然后跟着同学的父亲前往大城市打工,一边打工,一边学习电学,管理学,商学,政治学,总之花钱博览群书,他也读历史,培养自己的心性。 那些工友觉着他不可理喻,不愿意与他交谈,由于宁鸿远坚决不沾染赌博,不打麻将,也绝不沾染任何风尘女子,所以他的工友们也不太喜欢他。 别人打麻将的时候,他就学习,培养自己的心境和眼界。 后来,宁鸿远抓准一个人生机会,就前去应聘酒店服务生,由于一次机缘巧合,酒店电路短路,宁鸿远自告奋勇,检修一番之后,为酒店节省下了一笔不菲的开支,而后,宁鸿远就开始逐步登上自我的历史舞台,一步一步成为了大堂经理。 再加上他虽然出生卑贱,童年虽然充满阴影,但是他待人真诚随和,永远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被圈子内许多掌控资源的人物所赏识,自然也愿意让他做事,让他锻炼,他也不负众望,别人交给他的任务,他从来都是按时完成。 宁鸿远就这样成为了小小的人物,甚至最后,连警方都非常佩服他,甚至建议他去深造,其中一位局长也已经为他写好了推荐信。 宁鸿远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绝不仇富,哪怕周围人天天说那些达官贵人的坏话,讽刺社会如何如何的不公,他也绝不说他们一句坏话,也绝不表态,最多一笑,无奈的笑,也是豁达的笑。 用他的话来说,与其去讽刺这个世界的不公,还不如多读点书,多学点技术。 宁鸿远成为酒店经理之后,同样也是不敢懈怠,又开始拿起厚厚的一本《英汉字典》,熬夜苦读。 这就是宁鸿远。 这样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不成功?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在这个世界大展拳脚,更加懂得了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为人风格,所以,他从来不把父亲的名字挂在嘴边。 这样的宁鸿远,怎么可能与那还在自我世界中沉沦的店小二一般见识呢? 一句幽默风趣的话,缓和了之前所有的矛盾。 这时候,沈红月立即小步向前,与宁鸿远齐头并行,朗声笑道:“也不看看她是谁的男人!” “沈姑娘的传说,司仪也听说过,两位能够结识,真是上天的安排!”千司仪不假思索地这般奉承道。 人总还是喜欢听好听的话,只是这好听的话怎么巧妙地说出口,这才是真正考验着一名女司仪的外交智慧。 她的这一番话妙就妙在,不动声色地将宁鸿远与沈红月捧到了同等的地位,既不得罪沈红月,也不得罪宁鸿远,如果她说沈红月有幸认识宁鸿远,是她如何如何的福气,这反而是贬低了沈红月。 沈红月听了千雪这一番赞美,心理果然美滋滋的。 “你可真会说话!”沈红月发自肺腑地这般赞美道。 千司仪微微一笑,“沈姑娘客气了,我们都是女人,坚强的女人,沈姑娘可知道,司仪我也曾经亲手手刃过仇人呢!” 这一席话千司仪说得底气十足,沈红月听闻之后,果然放声大笑,豪情万丈笑声引得那些浪荡子忍不住顺声而望,眼见沈红月如此绝美天仙,立即推开怀中女子,还骂了几句。 随后,一行人跟着千雪的引导,一边彼此谈笑风生,一边行路。 不到一会儿,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座城堡,城堡建在这紫云城的最高峰,犹如一头巨龙卧于山岗之上,城堡周围灯壁辉煌,尽管已是夜晚,明亮的灯光将周围照得通亮,城壁上刀痕剑痕相互交错,在这明亮的灯火下清晰可见,无声地诉说那峥嵘的岁月。 前往城堡的台阶盘旋而上,犹如一条盘龙缠绕,宁鸿远一步一步走在台阶上, 目睹着这周围古老的雕纹,一股强烈的沧桑感油然而生,他仿佛能够看见,当年为了城主这至高无上的地位,所流淌的鲜血。 一将功成万骨枯,别说一个国家的领袖,就算这小小的紫云城城主,也同样如此,道理很简单,因为一旦成功,就可以掌控武境世界的社会资源,成为分配者,而不是被分配者。 宁鸿远毕竟做了足够的功课,对这紫云城堡颇有了解。 这紫云城堡乃是当年逍遥剑仙为了重新控制西域,所破土重建的一处军事联络站,而后经过数十几代人的扩建,便成就了今天这样的雄伟与辉煌。 后来,谁能够成为这紫云城堡的堡主,便就是紫云城的城主,而这紫云城也正是以这城堡为中心,辐射八方而扩建,当年为了防止这城堡被那些无比野蛮的北部蛮夷所摧毁,几十万紫云城人誓死守卫,这不仅是守卫他们紫云城人的尊严,也是守卫一个民族的尊严。 尽管,这紫云城城堡代表着权力,代表着压迫,代表着奢华,但是他终归是一个民族智慧的结晶,一个民族艺术的成就,就如同宁鸿远前一世的圆明园一样,他有积极的一面,也有消极的一面,但是无论如何,一旦这样的建筑被异族人所摧毁,便是一个民族永远的耻辱。 而与宁鸿远前一世不同的是,天域人很好的守住了这最后的文明结晶,让那些蛮夷之流最后不得不妥协,这才保住了这民族文化的灿烂,守卫了民族的尊严。 宁鸿远回忆起这些,回忆起两个世界不同的地方,心中有感,这个武境世界的人的确比前一世更有血性,也更加不怕牺牲,尽管他们窝里斗,但是一旦剑锋对外,便是所向披靡。 这其中最大的原因,是由于这个世界的帝国文化与宁鸿远前一世界的帝国文化极为不同。 由于天域的第一位始皇帝乃是雄才大略的天明大帝,这是一位被自己父亲无比尊崇的伟大领袖。 这一位开天辟地的领袖与宁鸿远前一世的始皇帝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完成了九合诸侯,一统天下的伟业,奠定了如今天域的政治版图之后,他还能够做到爱民如子,能够很好的处理民众与帝国的关系,经常与民众相互交融在一起,经常简衣便行到各地巡游,宣讲自己的国家意志。 天明大帝是一位演说家。 也正是因为天命大帝是一位演说家,所以这个天域国度就养成一个传统,想要成为开天辟地的一代领袖,口才必须得好,这也是为什么天域上层社会之中,宴会之上经常出现这样那样的刁难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回 起源 天明大帝运用他们天域“兵家”和“法家”的思想一统天下之后,便立即改变了国策,将国家的主流文化转化为较为类似于宁鸿远前一世界儒家的“德家文化”,其次才是法家和兵家文化,“德家文化”最为核心的几点,就是正义,团结,自强。 因而,天明大帝成为这个天域文化开创者,时代引领者,真正意义上的一代天骄,远比宁鸿远前一世的成吉思汗伟大得多,因为,天明大帝带给世界的是文明的进化,而成吉思汗带给世界的是文明的倒退。 仅凭一点,便是天明大帝远比成吉思汗做得好的,那就是他没有种族歧视,真正做到了心怀苍生,更别说其他能力,例如演讲能力,统御能力,财政能力等等。 在天命大帝的任职期间,他将“兵(中央军队集权)”“法(国家法律秩序)”“德(国家意识形态)”“政(国家用人之法)”“交(国家外交政策)”“财(国家经济秩序)”管理得井井有条,至今被天域人所爱戴,被天域人之尊称为“天父”,意思是天的父亲。 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位帝王能够与天明大帝相提并论,当年,先皇认为自己功勋卓着,欲望膨胀,想要挑战天明大帝在天域仁人志士心中的权威。 先皇的这种提议立即遭致无数英雄的反对,然而却得到许多底层百姓的拥戴,硬是逼得他大开杀戒,屠戮功臣,而宁义武,正是由于反对先皇挑战天明大帝的权威,所以遭致皇后一心策划的政治迫害。 独裁者和民族领袖,区别还是很大的,所以至今为止,没有一位英雄愿意承认先皇是伟大的领袖,最多口头承认一下,而心中将其视为暴君,例如赵定龙,只是为了维护天域的秩序,他不得已对其歌功颂德。 天域这两字也是当年天明大帝提出来的,这两个字意义就是“人与天齐”,激励人们敢于敢于抗争天灾的勇气,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人文思想。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天域”二字,就代表着这样的核心文化思想,只可惜懒惰和贪图享受是世上绝大多数人的共性,所以,慢慢地,这种核心文化思想就被人们抛弃了,天域也就迎来了这样的乱世。 除了奠定了天域文化的核心价值观之外,天明大帝也因此而建立了天域独特的“城堡文化”,宁鸿远此时此刻所登上的城堡,就是当年天明大帝建立的,至今已有八千年历史,可谓真正意义上的文化遗产。 当年天明大帝建立这些城堡,一方面是对付那些凶残的魔兽,防止他们涂炭生灵,一方面是为了对付那不讲道德标准的蛮夷,例如当时有一个蛮族部落,他们通过武力对拼竞选酋长,而失败的一方非但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而且其父母的人私还要被割裂,以此来彰显胜利者的荣耀和权威,胜利者也通过这种方法防止下面的人反抗。 面对拥有这样文化蛮族,天明大帝一方面是引导从善,破除其黑暗的部落风俗,另一方面是灭杀其残暴不仁的统治者,然后将其子民收归天域,他通过这样恩威并举的手段,进而奠定了如今天域的民族结构基础。 天明大帝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他真正的心怀苍生,所以,他心中没有半分的种族歧视,即便他们拥有那样野蛮的行径和文化。 天明大帝当年所处的那个时代,是奴隶制盛行的时代,他凭借韬光养晦的沉稳,敢为人先的胆识,恩威并举的手段,滔滔不绝的演讲,领导奴隶们进行革命,将那些奴隶主们一一击败,从而建立以城堡文化为主题的“天明帝国”,而后帮助周围部落进行奴隶制度革命,通过战争和文化的双重手段,扩大了天域的政治版图。 在天命大帝那个时代,文人的地位是很高的。 最难能可贵的是,天明大帝在位两百年,从未懈怠过国政,后宫嫔妃也只有十二人,比起后来的那些帝王后宫佳丽成千上万,真可谓一代雄杰。 天明大帝由于目睹了当年那些奴隶主的奢靡,见证了这些奴隶主由于奢靡所带来的失败,他自然引以为戒,为人极其朴实,从来不讲排场,所以,他的朝代在天域延续了七百多年,远比始皇帝的秦帝国要长久得多。 可惜,他的子孙后代太不成器,太不像话,最终还是爆发起义,天明帝国的国运终于也因此而终结。 虽然天命帝国被时代黑暗所终结,但是稍微懂点历史的老百姓,始终怀念天明大帝,始终将这一片土地称之为“天域”,八千年从未更改过,也不敢有人更改。 自从天明大帝奠定了天域的文化基础之后,如今已经过去了八千多年,这八千多年里,帝王将相不一而是,大部分虽然无能昏庸,却仍旧有少部分继承了天明大帝的意志,例如唯一能够被宁义武评价为与“天明大帝”比肩的“逍遥剑仙”。 逍遥剑仙最大的贡献除了是重振山河大地,重塑民族文化之外,还在于他立下功勋之后,选择归隐田野,选择飘然离去,虽然这招致后来许多天域历史学家的骂名,但是这也在一定程度上破除了天域文化的病魔,“官僚思想”。 而现在,民族大义的旗帜传承到了宁义武的手中,他从小就励志成为如同“天明大帝”,“逍遥剑仙”那样的领袖人物,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能力,来进一步改变这个世界,希望能够让民族进一步觉醒,国家进一步昌盛,而且他也想从根本上改变天域的国家文化,这就是“政治世袭”。 这非常难,否则,宁义武怎么会奋斗五十年。 而宁鸿远现在脚下的这“紫云城堡”,同样是当年“逍遥剑仙”为了守卫国家文化而还原重建的,目的就是拾起当时那个时代已经被人们放弃的“城堡文化”。 宁鸿远一边缓缓跟着千雪向前行走,一边轻轻抚摸着这石壁上岁月的痕迹,他忽然回忆起了自己的前一世,一种复杂的感觉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 想起自己现在这个民族还处在分裂状态,今后还要打许多许多的战争,还有许多许多的家庭将要妻离子散,战场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同胞将要流出鲜血,宁鸿远悲从心来。 “少主需要千司仪为你介绍这城堡的来历吗?”千雪眼见宁鸿远摸着石壁生出惆怅之色,立即这般柔声询问道。 她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极为悦耳,竟是让宁鸿远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烦恼和忧愁。 听得这一番话,宁鸿远回过头来,“大致的历史我知道一些,这是紫云城堡的原型,乃是当年逍遥剑仙老前辈为了控制西域而设立的一处军事联络站,我想起逍遥剑仙的志向和伟大,回想着我们这个民族还处在分裂的状况,心中有所感悟!” 千司仪美眸略显惊愕之色,柔声追问道:“少主真的是这么想的?” “我何必说谎呢?”宁鸿远语气平淡地这般回答道。 “少主既然说到这里,千司仪我就不得不提起我们的城主了,我们的城主的家族为了我们这个民族统一,少年时期也是如同宁义武老前辈那样的英雄楷模,只是后来我们民族统一之后,他的家族却惨遭毁灭,少主替千司仪开解一下,我们的民族统一之后,原本应该是和谐一家人,一家亲,再大的矛盾也不应该灭族,可是我们的城主却为何要蒙受那样的不白之冤呢?而且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洗冤?少主意境高远,见多识广,能不能为千司仪解答一下这其中的原因呢?”千雪率先发难,语气柔和地这般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回 挑战 她的语气虽然柔和,但是这一席话却是问得无懈可击。 原来,她已经在善意地考验宁鸿远了。 她其实并没有故意刁难宁鸿远的意思,因为如果宁鸿远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不了,那么今后得见那些吴姓城主所喂养的文人墨客,面对这些人真正的刁难,宁鸿远怎可能回答得上来? 宁鸿远还没有回答,一旁的沈红月和龙影早已眉头紧锁,他们深知这诘问极其难以回答,如果换做是他们,她们也一时半会儿也回答不上来。 东方雪更是恨不得理直气壮地为宁鸿远圆场,可是她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身后的曲瑜曲琴两位姐妹更是惊得满脸惨白,她们没有料到这刁难来得这么快,而且这么刁钻,这个问题她们更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因为,这千司仪句句属实。 众人心神不宁,生怕自家少主回答不出来,而让这千司仪笑话,可是他们同样也没有能力自告奋勇为宁鸿远排忧解难,只能期待宁鸿远能够不负众望。 宁鸿远目光骤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略微深思了几秒钟,神色自若,朗声回答道:“我的历史观告诉我,民族的统一并不代表民族的觉醒,过去,我们民族的确是统一了,但是可悲的是,我们的民族完成了统一,却没有完成民族的觉醒,这就是为什么先皇死后,我们民族再一次陷入这样分裂的真正原因,这也是为什么你所仰慕的城主被惨遭灭门的真正原因,在我们天域的历史上,这样的历史性轮回一次又一次的重演,这不单单是你所仰慕的城主的个例问题,而是我们整个民族的历史性问题。” 听得这一番话,宁鸿远身边的英雄豪杰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而刁难的发起者千雪却是对宁鸿远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她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是很难回答的。 正当众人对宁鸿远的急中生智心生佩服的时候,宁鸿远话锋一转,再次缓缓说道:“而千姑娘你所仰慕的城主,在面临这样的民族历史性问题的事后,并没有将我们民族视为他的敌人,反而镇守一方,守卫一方百姓,这二十年来,以德报怨,为什么呢?我想他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也深深明白他与他家族的惨剧是我们民族的历史性问题,不是某个人,某个家族的问题!而他愿意与我父亲结盟,一定也是想要解决这个历史性问题,因为,在这这个时代,只有我父亲处理任何问题都是站在国家民族的未来层面上,不是站在私人恩怨上,当年,先皇除了迫害你所爱戴城主,也迫害了我的父亲,可是为什么我父亲和你所尊敬的城主都没有放弃这个民族呢?反而还在凭借自己的力量守护这个民族?不就是因为他们的境界比寻常人高了不少吗?这功劳虽然有大有小,可是终归是志同道合,难道不是从过去的迫害当中,领悟到了一些常人理解不到的真谛吗?既然已经领悟常人理解不了的真谛,又何必在那些没有能够领悟真理的人面前申冤呢,这不是自己降低了自己的档次吗?” 宁鸿远长长的一席话说完之后,众人再一次被宁鸿远急中生智的胆识和魄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宁鸿远这一席话说得振奋人心,说得有理有据,最难能可贵的是,宁鸿远再说这一些话的时候,非但没有伤及徐广益的脸面,而且站在民族问题的大立场下,巧妙地转换了徐广益的私人矛盾,将他的矛盾提升到了民族矛盾,将他的个例延伸到民族问题的共性。 个体矛盾上升到共性矛盾,这是宁鸿远从古往今来的外交辞令中,所学到的的外交策略之一。 除此之外,宁鸿远仅凭几句话,便巧妙地将徐广益拉到与父亲统一战线的位置上,而且也巧妙地解决了没有人为这徐广益申冤的难题。 听得自家少主这一番巧妙地回答之后,龙影心中三千斤重的彻底落下,刚才这千雪的刁难,虽说也是善意,但是角度极其刁钻,如果不是智慧卓绝之人,一时半会必定哑然。 龙影承认如果自己的身份与少主对换,一时半会是想不出来如同自家少主这般巧妙的应对之词的,而且最令他意外的是,自家少主非但巧妙地化解了这一次刁难,而且还极大的帮助徐广益维护了自身的颜面。 “怪不得宗主派少主前来游说诸宗,是我多虑了!” 身后的沈红月望着宁鸿远的背影,心中佩服的同时却又妩媚一笑,“还好这千司仪有了男人,否则又会被这混蛋所吸引。” 东方雪更是满眸震惊的望着宁鸿远的背影,一种只能望其项背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还打算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奋斗超越宁鸿远,而现在,她心中有几分萧索。 原来,当千雪发出那样刁难之时,她的思维也在极速转动,可是几秒钟过去,却想不出任何应对之辞。 她来此追随宁鸿远,本就是向宁鸿远学习外交才华的,而面对这第一次挑战,便被“师父”不动声色地给完败了。 “唉,我比起这混蛋还是差得太多了,怪不得宁义武前辈派他来完成这样的重任,这也好,我还以为宁鸿远的口才只会逗我们女人开心,真到了关键场合一点儿用都没有!哼,还好你没有让我失望,否则我才懒得跟着你浪费时间!”心中又爱又恨的东方雪,也只有咒骂宁鸿远一句,稍微发泄一下心中的不爽。 而何圆圆满目敬重地望着宁鸿远的背影,心中踏实极了,想起那一位心地善良的柳蔷薇姐姐还在自我的命运之中沉沦,而自己有幸追随这一个美好的团队,心中喟然。 “如果少主能够说服柳蔷薇姐姐也加入我们这个团队,那就好了!” 何圆圆身后曲瑜曲琴两位心中更加肯定了誓死追随宁鸿远的决心,曲瑜望着宁鸿远深邃的背影,心中突然想起从未谋面的那一位大英雄宁义武老前辈,心道:“真希望能够见一见宁义武老前辈。” “连儿子都这么了不起,那当父亲的是何等的顶天立地。”姐姐曲琴如此回答道。 曲瑜身后的几位义士听得宁鸿远这一番妙语之后,心中只觉这一番话高大上,反正就是听起来舒服,他们心中没有过多的心思,只有崇拜,而之前那一位血性方刚的男子更加激动,自己终于迎来了能够大展拳脚的曙光。 作为刁难发起者的千司仪本也是想要预先考验一下宁鸿远,令她感到震惊的是,宁鸿远竟然回答得如此完美,这前后一席话非但说得铿锵有力,而且未有丝毫停顿,真是天下奇才。 而要知道,她方才诘难的这一番话,那可是事前经过精心准备的。 “果然是被城主点名赞扬的年轻人,真是了不起,哎,我这说的什么话,城主一向慧眼识人,难道还看不出这宁少主是天下奇才吗?” 千司仪回过头来,眸子中尽显敬慕之色,而后微微稽首相拜,“少主勿怪,司仪绝没有刁难少主的意思,司仪这样做也是为了替少主着想,少主来到我们这紫云城,一定很清楚我们紫云城其实并不安宁,由于我们少主并非姓吴,完全是依靠个人的鲜血和智慧成为了一代城主,这样的成就当然惹得那些才能平平却又身居高位的敌人眼红,因而想要看我们城主笑话的敌人比比皆是,而这一次少主前来紫霞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少主明面上是求援,其实是彼此结盟,想那无影老人利用民众一时的狂欢而发动战争,时间一长,民众看透了他的野心,他必定是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前方失利,后院着火,怎么是宁义武老前辈的对手呢!” “千姑娘竟然能够看破这一层,你们城主果然是慧眼识人。”宁鸿远微笑着这般回答道。 由于之前从龙影那里打听了不少关于这徐广益的传奇故事,所以,这一番话宁鸿远是发自肺腑的赞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回 挑战(二) 这短短的一句话,同样显现了宁鸿远非凡的做人智慧,他一语三关,非但赞美了眼前这千司仪见识非凡,而且也赞美了徐广益善于识人用人,至于另一关,这自然是指他进一步加深了这千司仪与徐广益牢不可破的从属关系。 “上层人互相称赞,相互学习,相互记恩;中层人互相攀比,相互嫉妒,相互害怕;下层人互相谩骂,相互讽刺,相互记仇”,这一句话并非毫无道理。 对于宁鸿远而言,他深知如同眼前千司仪这一类完全依靠个人奋斗而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的人物,其实他们自尊心是极强的,他们甚至宁愿牺牲一点儿利益,也要维护自己的颜面,她们如果不爱惜自己的颜面,她们就不可能拥有今天的社会地位和成就。 宁鸿远前一世和她们是一样的人,来自社会底层,却又不愿成轮,他对此深有感触。 所以,宁鸿远只字不提她过去当过夜女的黑暗历史,只字不问她如何奋斗到今天的。 宁鸿远极力维护她的颜面,而且巧妙地把握了她内心的尊严。 维护徐广益的尊严,就是维护她的尊严。 交谈的过程当中,宁鸿远从她感激的语气,真诚的眼神看得出,她的确对徐广益是极其的忠心,一旦徐广益不幸元魂归天,此女很有可能为其殉情。 宁鸿远佩服她的忠义,佩服她的智慧,自然希望这一次合作是一次愉快的合作。 宁鸿远虽然来此底层,但是他喜欢读书,所以心境高远,一旦遇到一位自己真心佩服的人物,他绝不会问其任何过往,只会风度翩翩地赞美其能力和品德,例如是身后才收服的这些义士,例如眼前的这一位千雪,哪怕是白眉老人。 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做这一切,完全发自真心,因为他深深知道,他们很不容易。 这一切他并非自学成才,前一世,他读《三国志》的时候,非常佩服卧龙前辈的外交智慧,期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而纵横捭阖。 当年宁鸿远读中学的时候,对晏子使楚的故事自然耳熟能详,从晏子这里,他也学到了机敏过人的才智,不过,他总觉着这种事情怪怪的,不喜欢这种刁难刻薄外交方式,而且,晏子使楚接触的外交对象,那一位自大妄为楚王,只不过是一个自取其辱的傻子而已。 宁鸿远不愿意与这种自取自如的傻子打交道,除非逼不得已。 直到后来,他读了《三国志》,读到卧龙先生的外交才华,心中大为折服,这才是他想要的外交场面,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外交智慧。 卧龙先生需要说服的对象,孙权孙仲谋,这可不是一位简单的英雄人物,与晏子使楚的时候,那个只懂得自取其辱的楚王相比,二者根本不可等同而语,而卧龙先生在面对在这样的英雄人物的时候,大气磅礴的维护了刘备的颜面,且又极大地维护了孙权的颜面,凭借非凡的智慧让双方都颜面十足。 为什么卧龙先生能够拥有这样的心境?因为他知晓刘备不容易,孙权,他也不容易。 这正是宁鸿远梦寐以求的外交方式。 这才是宁鸿远梦寐以求的合作氛围。 自己父亲不容易,难道徐广益和眼前的千雪,他们就容易吗?他们也不容易。 宁鸿远虽然准备了一万句羞辱如同楚王这样的傻子的外交辞令,但是,他打心眼里是不愿意与这种傻子打交道的,也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别人。 宁鸿远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出使紫霞宗,非但不是“晏子使楚”这一类的外交活动,反而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卧龙使吴”。 这自然令他狂喜无比。 千雪听得宁鸿远这一番话,果然心中欣喜直至,毕竟,她能够拥有这样的地位,能够与宁鸿远这样的少年俊杰相互之间谈笑风生,很大一部分来自城主的慧眼识人,如果没有城主的培养,没有城主对她犯错的宽容,她此时此刻必定还和城中的那些夜女一样,还在继续挣扎,继续沉沦。 即便,千雪自身也很清楚,自己只不过是这乱世之中棋子中的棋子而已,但是能够成为徐广益城主手中的棋子,她本就心甘情愿,至少徐广益从来不对她藏着掖着,也从来不因为她犯错而辱骂她。 千司仪捂嘴微微一笑,随后轻轻弯腰答谢宁鸿远的赞美,“少主真的太客气了,少主之才胜过司仪千倍,令司仪佩服之至,司仪方才如果有得罪之处,还请少主一定见谅!” “这是自然。”宁鸿远语气平和地这般回敬道。 一番小插曲过后,他们继续绕着这犹如巨龙卧陆的城堡缓缓而行,一路上,宁鸿远也问了许多关于这紫云成的事情,而千司仪自然一一微笑着回答。 宁鸿远见这千司仪言语之中没有分毫须臾,再一次肯定了龙影之前所说,这徐广益果然希望与父亲结盟,而这一次宴会必定也是那老宗主私底下特意安排的,就是想要让那六大城主清楚地认识到,他们的对手已经有了外援,震慑他们的狼子野心。 这种做法也可能适得其反,如何把握这其中的度,同样也是对宁鸿远的考验。 宁鸿远既不能做得太过火,让那多疑的老宗主误以为宁鸿远是来破坏平衡的,也不能做得太窝囊,让那六大城主小觑父亲的威严。 这需要非凡的智慧。 这更是对宁鸿远一次艰巨的挑战。 宁鸿远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维护徐广益的脸面,进而维护这一次同盟,再进而,满足那老宗主制衡心理,这是父亲的战略计划,不容有失。 “既然千姑娘如此诚心,那么我就多问一点!”宁鸿远不急不缓地这般追问道。 宁鸿远当然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需要询问,这一件事就是之前龙影提及的那一位天才发明家,那一位被龙影比作“胜过二十万雄兵相助”的天下第一奇才女子。 “少主请问!”千司仪稽首相拜,微笑着这般追问道。 她的笑容清雅无方,很难想像,像她这样的清丽脱俗的女子,曾经在那样的黑暗之中沉沦过。 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宁鸿远从她的笑容中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风尘气息,反而犹如一股清爽的春风扑面而来,就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漫步于云海之上。 千雪之所以拥有这样清丽的气质,自然在于她习得了一种上等驻颜之术,而这上等驻颜之术的秘籍也是徐广益花费重金为她从广寒仙子那里买来的,这种秘籍是广寒宫的上等机密,本是绝不能传授给外人的,而徐广益富可敌国的财富,竟是让那不可一世的广寒仙子也为之心动,毕竟,广寒宫也是需要巨资发展经济实力的,通过发展经济实力而改善民生。 而这上等的驻颜之术的集大成者,正是宁鸿远身边这一位女中豪杰“沈红月”,只可惜她姐姐广寒仙子是个小心眼儿的女人,为了自己的颜面,竟是对外宣称这上等驻颜之术是她广寒仙子研究的成果,这种虚假的谎言又吸引了大批女人誓死追随,这当然也是导致沈红月离开她姐姐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沈红月心境豁达,自从离开她姐姐之后,早就将此事忘记,所以她从来没有在宁鸿远这里提起过。 过去的遗憾和悔恨早已无法挽回,沈红月现在期待的只有未来,与宁鸿远的未来。 “我有两件事,需要向千姑娘询问!第一件事,就是你刚才说你们这城主周围潜伏着你们敌对势力的棋子,而且还担当着这紫云城的要员,凭借你们城主的眼光和智慧,就算隐藏得再深,也必定会被挖出来,可是为什么你们城主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宁鸿远语气平缓地这般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回 诚意 千司仪再次微微弯腰,稽首相拜,微微一笑,眼中秋波荡漾,脸色从容地回答道:“少主初来乍到,对我们这紫霞宗的形势还不甚明了,我们的城主,虽然是依靠着自己的智慧和鲜血,坐得了这紫云城主的位置,但是这一切的成就,也是仰仗于我们的老宗主慧眼识人,这就好比千司仪现在能有机会与少主这样的少年英雄交谈,同样也是依仗于我的城主慧眼识人,而我们的老宗主性格多疑,在这样一个年代,他老人家之所以让一个异姓子弟成为紫霞宗的城主,帮助我们城主建立自己的势力,自然是希望我们城主能够帮他震慑住那一群吴姓城主,少主比司仪聪明百倍,一定知道我们老宗主这样做的深意吧。” 宁鸿远点了点头,“吴老前辈也是一位不容易的老人啊,天命之年(一百八十岁),却遭致如此不幸之事,晚辈也为他深感不幸。” 这周围没有外人,宁鸿远自然也不忌讳。 原本,宁鸿远是非常忌讳在他人背后轻易评价别人的,但是,既然这千司仪如此诚意,他自然也愿意改变一些为人的原则。 千雪之所以敢于如此勇敢,在老宗主背后论述他的目的,原因在于这周围并没有老宗主派来的鹰眼,而她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家城主的诚意。 背后轻易谈论如此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其实也并非千雪的想法,也违背她做人的原则,但这都是徐广益精心安排的。 徐广益的目的,就是向宁鸿远展示自我的诚意。 千雪每一句话都说得非常尊敬,一提起老宗主三个字,她的目光就变得凝重起来,她也很明白,没有老宗主的慧眼识人,也不会有他城主的慧眼识人,她现在也不可能有机会与宁鸿远这等少年英雄并肩而行。 千司仪稽首再拜,语气忽地变得严肃起来,“少主所言甚是,俗话说王权面前,没有亲情可言,我们的老宗主天命非常不幸,在他迈入天命的那一年,本应该儿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然而却遭致他几个不肖子孙的彻底背叛,所以,他老人家对这血缘关系看得极为淡薄,但是在这样的时代下,他老人家又不能不让那几位不肖子孙的儿子接替其父母的地位。在那一次政变之后,老宗主便不再彻底信任自家人,于是开始培养了我的城主,让我城主成为一城之主,进而制衡那一群吴姓城主,让他们不敢效仿他们的父母,暗中发动政变。既然是制衡,那就不是单方面的,而如果我们城主如同少主所说,将这些吴姓城主派来的棋子一网打尽,岂不是说我们城主已经下定决心,选择公然对抗那些吴姓城主吗?岂非对外宣布我们城主有取而代之的狼子野心?所以,为了维护老宗主的颜面,我们城主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们这紫霞宗可不比少主的神剑宗,少主的神剑宗团结一致是出了名的,宁义武前辈的雄才大略也是出了名的,神剑宗六大主城都是宁义武前辈的学生,并非世袭,而我们这里,各大主城早已习惯了勾心斗角,这一切,想必少主来之前一定打听过,而千司仪,那也只不过这其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千雪最后几句话说得极为坦然,她对自己的命运相当清楚,自己只不过是这乱世当中棋子的棋子而已,但是能够遇到徐广益这样温柔的执棋手,那也是一件极为幸福的事情。 千雪由于姿色过人,自然是那些好色的吴姓城主的狩猎目标,其中某一位吴姓城主甚至妄想将她占为己有,当作性弩,而当时徐广益凭借非凡的智慧和手段,让那好色的吴姓城主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被老宗主下令斩杀。 这也是千雪愿意跟随徐广益的重要原因。 千雪很清楚自己的能耐有多大,即便自己再奋斗个几十年,也登不上广寒仙子那样的地位,从棋子变为执棋手。 从前,她的几位姐妹遭受命运的摧残,暗暗发誓,决心成为广寒仙子那样的人物,她们被徐广益从夜店里救助之后,却选择离开紫云城,加入那广寒宫,竟然妄想继承广寒仙子的衣钵,结果广寒仙子一眼就识破了她们的狼子野心,几句话便让她们原形毕露,随后安排她们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现在早已香消玉殒了。 千雪引以为戒,深知背叛所带来的下场。她很明白,这个世界的执棋手,是不可能认同凭白无故就从敌对阵营前来相投的人,除非是其主子是如同白眉老人那样的存在,刚愎自用,自大妄为。 而现在,自己的主子徐广益威名远扬,她想要保住如今的社会地位,今后还能有机会与宁鸿远并肩而行,就只能尽忠,没有别的出路。 宁鸿远没有想到这千雪竟然如此坦诚,猜想这必定是徐广益的安排。 宁鸿远乘势反问道:“既然如此,你们城主就不怕这紫云城的关键情报被这些棋子所知?” 千司仪捂嘴一笑,“少主客气了,如果我们城主连这种眼光都没有,看不出一个人究竟是忠于紫云城的,还是敌对势力派过来的,那么我们城主凭借什么与那六大城主抗衡呢?少主所担忧的自然不无道理,可是我们城主自有应对之策!” 听得这千司仪语气之中已有抵触之意,宁鸿远见好就收,不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开始询问第二个问题,“听说你们这紫云城有三大经济支柱,其中之一便是这闻名四海的“真元感知系统”,不知道主管这一方面的人物究竟是谁?我能否见她一面?” 千司仪早就料到这宁义武派来的宁少主会有此问,对此早有防备,捂嘴清雅一笑,“少主,这不是千司仪能够知晓的机密,我与那一位姐姐也只见过一次面,她究竟在哪里,千司仪也是不知道的!” “千姑娘,我宁鸿远诚心相问,为何用这样的话来搪塞我呢?”宁鸿远语气开始略微变得激动起来,甚至已经有了逼问的口吻。 这是宁鸿远必须要追问的事情,即便他深知最终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千司仪是何等聪明的女人,面对宁鸿远的逼问,她也只是稽首相拜,微微弯腰,以示歉意,一番动作行云流水,竟是让宁鸿远也觉着自己是否多嘴了。 千司仪眼见宁鸿远的目光不再那么冷厉,这才语气平缓地回答道:“少主,我们城主同样也是诚心迎接少主,否则,刚才千司仪就不会说那些关于我们紫云城形势的机密了,也不会坦言我们为什么能够在这乱世安身的原因!更不会说出在背后说出,我们老宗主制衡的心理,这一些可都是绝密之事,外人根本不能随意打听的,少主难道还要认为我们诚意不足吗?所以,少主所提出的问题,千司仪是真的不知道,少主可以想一想,千司仪如果是知道了,不知道要招致多少杀身之祸呢!这黑道白道都知道我那姐姐的天赋,想要得到她帮助,甚至想要得到她整个人的人,可不止少主你一个哦!” 听得这一番理直气壮的回答,宁鸿远竟是没有言语回答。 这一下,宁鸿远算是棋逢对手。 这千雪果然非比寻常。 正如龙影之前所说,这涉及到紫云城的最高政治机密,绝不是宁鸿远能够如此轻松地从千雪这里套出来的。 千雪见宁鸿远脸色晴转多云,再次微微弯腰,莞尔一笑,“少主,如果你需要千司仪别的什么服务,尽管开口,即便是需要司仪近身服侍少主,千司仪也会欣然答应,而这一件事,还请少主不要再动心思,这关乎到我们和我们城主能否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更关乎到我们整个紫云城几百万百姓的安危,而千司仪素来知晓宁少主的父亲,宁义武老前辈一向以苍生立命,以拯救我们天域百姓为己任,难道会让我们紫云城几百万同胞面临灭顶之灾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回 追问 千雪这一番回答让宁鸿远根本没有机会再做应答,如果宁鸿远继续追问,那就表明自己违背父亲的意志,这是自己打自己耳光。 宁鸿远心中叹了口气,自知棋逢对手,更知这千司仪智慧卓绝,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女子,侧过脸来,面朝龙影微微摇了摇头,龙影心领神会,立即稽首相拜,心中虽然遗憾至极,但是脸上却尽显从容。 龙影对这一次任务本就不抱有较高的期望,只不过,他还是期望自家少主能够创造奇迹。 只可惜,宁鸿远是人不是神,这世上同样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那一位姑娘在你们紫云城中地位如此之高?”宁鸿远神色自若地再次追问道。 千雪心知宁鸿远是有备而来,对这其中可能产生的矛盾早有预料,如何化解这其中的矛盾,加强自家城主和宁家的联盟,是徐广益交给她的任务。 千雪听说宁鸿远风流倜傥, 所以,她为了完成任务,甚至做出了牺牲自我的打算,希望能够通过这种特别的方式加强双方的联盟关系。 她之所以这么敢于牺牲,愿意牺牲,一半来自于她内心的感恩之心,而另外一半来自于她的经历。 经历过悲惨命运的她相当清楚,一位女人,尤其是如同她这样姿色过人的女人,如果没有男人作为背后靠山,在这乱世之中根本活不下去。 当然,她也听闻过关于广寒仙子的传说,这一位不依靠男人而傲视群雄的女中豪杰,与绝大多数命运坎坷的女性一样,她也佩服这个女人,但是,广寒仙子在这天域只有一位,恐怕历史上也只有一位,曾经多少自命不凡的女人为了成为广寒仙子那样的女中豪杰,结果弄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千雪自然不会因为自命不凡而丢掉性命,她想要活下去。 她就是想要活下去,体面的活下去,能够与宁鸿远这样的少年俊杰并肩而行地活下去。 千雪最为聪明的一点,就在于她拥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自己是否能够媲美广寒仙子,所以,她宁愿依靠男人,也不愿意为了那所谓的自命不凡而成为乱世的祭品,更不愿意仇恨世界,她愿意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温柔的,至少有徐广益。 这样的乱世,男人有男人的选择,女人也有女人的选择,有的女人选择成为广寒仙子那样的女中豪杰,最后几乎都玩火*,有的女人引以为戒,还是觉着依靠男人合算。 这是属于她千雪的选择,为徐广益死忠到底,正如龙影所说的那样,她很清楚一旦徐广益倒下,她的日子绝不好过,一定会被敌人斩草除根,即便投降,那也是被敌人羞辱的对象,不是姓怒,就是玩物。 为了效忠徐广益,只要不是牺牲性命,她什么都愿意做。 “是啊,千姑娘,既然那一位姐姐的住所是你们紫云城的绝对机密,那么我们便不多问了,只是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些关于她的传说呢?” 说话这人正是沈红月。 沈红月也曾听闻过这一位传奇女子的传说,也深知宁义武前辈对于这一位传奇女子的渴望,如果宁义武前辈能够得到这传奇女子的帮助,就能够进一步延续当年天明大帝所建立的城堡文化,让天下老百姓不再遭受那些非法修武者的伤害,这样一来,宁义武前辈就得到了一面一统天下的政治旗帜,这其中所带来的政治效益和军事效益是不言而喻的。 尤其是这其中的政治效益,所谓政治,其实就是人心所向,如果宁义武老前辈能够让天域大部分老百姓夜晚能够彻底睡个安稳觉,那么就掌控了人心所向,老百姓最关心的就是衣食住行,而其中的“住”就必须依靠更加完善的真元感知系统,必须减少这其中的人力资源分布。 当然,沈红月也很清楚,这种关乎徐广益性命的要求,徐广益是不可能轻易答应的。 不过,沈红月还是想要试一试,如果试成功了,那她可就为他们宁家立下第一头功了,今后她在宁义武老前辈心中的地位岂非会高过秦玉雪?如果成功了,沈红月便会立即要求宁义武老前辈将宁鸿远嫁给她。 到时候,就算秦玉雪是宁鸿远的未婚妻,又当如何?老娘为这天域立下这等奇功,要你们天域一个宁鸿远当丈夫还不行? 这真是一个只有沈红月才能够想出来的人生目标。 千雪听得沈红月这一番追问,略微深思了一会儿,神色自若地回答道:“少主和沈姑娘比司仪聪明百倍,一定了解我的这一位姐姐非但是我们城主的生命之泉,那也是我司仪的生命之泉,少主不妨想象一下,如果我们城主将我这姐姐交给少主,那么我们紫云城第一会损失近乎三分之一的经济收益,这其中所带来的灾祸是不可想象的,那些过惯了富裕日子的民众,怎么可能不造反?第二,我们的敌人如果得知了我这姐姐去了神剑宗,他们一定更加大胆,更加肆无忌惮,第三,如果我城主将我姐姐交给你,必定还要背负着许多骂名,试想这姐姐为我们紫云城立下这样的功勋,我们却为了私人的目的将她交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们呢?别说别人怎么看我们,我们城主如何管理我们这“暗月”组织呢?所以,还请少主不要再问这样的问题了,这是不可能有答案的!” “这是不可能有答案的”,这最后的一句话,千雪说得极为铿锵有力,甚至态度骤然降温,犹如冰灵仙子一般。 宁鸿远听她语气之中已有了坚决地的抵触之意,不再继续打听了。 沈红月也同知趣,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这时候,众人已经来到了城堡顶层,千司仪推开这由翡翠镶嵌而成大门,一道道闪烁的金光立即迎面射来,金碧辉煌,琼楼玉宇,再多的词语恐怕也无法形容这一刻宁鸿远眼中所见到的画面。 整个大厅的屋顶高大几十丈,犹如一座苍穹天盖,从下抬头仰望,只见一盏巨大的吊灯,正在缓缓旋转,洒下璀璨的光芒,犹如烈阳当空,周围十二盏样式精美的小吊灯正围着其缓缓旋转,仿佛行星围绕恒星一般,这样壮美的景象让人联想到宇宙的无穷无尽,联想到时空的浩淼无垠。 一切是如此壮美,令人叹为观止,这正是天域文化的结晶,也是天域文化魅力所在。 这就是许多天域仁人志士誓死守卫的价值,这也是许多天域之人一辈子也瞧不起周围蛮夷的原因,想那周围蛮夷建几个烂帐篷,便是他们最高规模的建筑,这等文化,岂能被天域之人所容。 种族偏见在天域也是毒瘤之一。 而宁鸿远眼前的这一切,这一切的璀璨文化结晶,正是徐广益所建立的“暗月”组织之中,一位女子精心设计而成,此女出生高贵,是天域一位极为杰出的建筑师的女儿,却由于当年的政治迫害而全家被屠,她也被逼卖身求生,后来有幸被徐广益所救,同样的经历和遭遇让她深深的爱上了徐广益,为徐广益精心设计各种壮美的建筑,也成就了宁鸿远此刻眼前的辉煌。 此女也被徐广益金屋藏娇,因为其非凡的建筑才华带来的经济效益远远超乎寻常人的想象,而她由于自身武境实力较弱,根本不是那些刺客的敌手,自然更需要徐广益金屋藏娇。 被徐广益金屋藏娇的这些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非常喜欢研究各种各样的“非武境”学问,例如“机械学”“建筑学”“考古学”“真元原理学”等等,徐广益将她们统统收编为“后宫”,保护她们的同时,也让她们继续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 而徐广益这样做得目的大致有五。 其一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回 入席 其二是为了今后更好的与宁义武谈条件。 其三是他不愿意她们如此富有才华的女子被那些无能的臭男人所糟践。 其四是为了满足其个人的后宫欲望。 其五是希望他们能够延续天明大帝所创造的“天域文化”,延续她们家族的辉煌,感怀她们的命运与自己一样悲惨。 目的有公有私,所以,徐广益从来不是什么义薄云天的英雄,甚至被绝大多数人所排斥,尤其是“逍遥剑仙”的后人,对他的行为深恶痛绝,但他也不是毫无作为的庸人。 好与坏,尽付笑谈中。 宁义武之所以派遣这么多“暗影”来保护徐广益,甚至派了“七大暗影”之一的龙影,在这紫云城保护徐广益以及徐广益的红颜知己长达五年之久,非但是为了保护徐广益本人安全,更是保护他周围这些国家民族文化的传承者,为此,龙影不知道粉碎了多少紫云城的暗杀组织了,他对宁鸿远报的数字只是他杀人数字的二十分之一。 这些暗杀集团的人,反正是要死的,只要有机会,龙影就送他们归天,没有丝毫仁慈可言。 龙影是彻彻底底的特工。 龙影是一位超级天才,更是一位杰出的特工,他的武境天赋比宁鸿远还要高,可他的理想就是喜欢与这些杀手打交道,他就喜欢铲除这些民族进化的阻碍,让他们永远消失在天域之中,他杀人毫不客气,死在他手中的女杀手也有好几千了。 民族觉醒的确需要龙影这样冷酷无情的人,但更需要宁鸿远这样仁心有度的人,甚至更需要后者。 龙影杀人可不像宁鸿远那么磨磨唧唧,只要对方是杀手,从来都是一剑穿喉,而这些杀手之所以不是龙影的对手,除了是龙影自身天赋异禀,宁义武慧眼识人之外,还在于这些杀手无法控制武境资源,也只能做一些偷鸡摸狗,恃强凌弱的勾当,在各大势力的夹缝中生存。 再加上,他们自身夜郎自大,获得一定的成就之后便自大妄为,性格上的缺陷,资源上的匮乏,没有强大的背景作为支撑,让他们屡屡败给宁义武培养的暗影,他们甚至临死前,都不知道究竟自己得罪了哪一个人,竟然遭致这样的灭顶之灾? 他们也是棋子。 他们并没有得罪谁,只因为他们没有能够坚守做人的底线,自然是被宁义武坚决铲除的对象。 当然,杀手中也有杰出的,龙影也曾失手过一次,仅仅一次。 而现在,龙影望见眼前这民族文化的结晶,想起自己之前保护的那一位女子,一种常人理解不了的民族成就感油然而生。 眼前这一切,就是他杀人所带来的价值,这就是他杀人所带来的璀璨,如果这些被他所保护的女子遭到那些杀手挟持,暗杀,甚至弄作玩物,岂能有今天眼前的辉煌? 龙影脸色发生了微微变化,历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这一次也是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丝微笑。 这一切,徐广益并不知情,宁义武也不愿意让他过早知晓,因为摊牌的时机还不够成熟。 宁义武与诸葛龙都是用间高手中的高手,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用则待,一用惊人”,他们将间谍分为五等。 第一等,是最高级别的间谍,这一类间谍身居高位,安插在诸如徐广益,赵定龙,无影老人等人身边,可以十年之内不执行任何任务,为被间谍对象服务,比忠臣还忠臣,例如安插在赵定龙旁边的某一长老,至今从未与宁义武与诸葛龙联系,已经长达十年之久。 第二等,是上等级别的间谍,这一类间谍完成潜伏任务,获取重要的政治情报,这一类间谍最大的特点在于“身份比情报重要”,所以当他们在面临暴露身份的危险的时候,他们会选择牺牲情报而保住身份,即便这可能会造成一定的军事损失和经济损失。 第三等,是中等级别的间谍,这一类间谍完成保护任务,例如龙影之前保护徐广益和徐广益的红颜知己,打探基本情报。 第四等,是中低级别的间谍,完成简单军事情报的打探,通俗来说就是斥候。 第五等,是最低级别的间谍,给钱办事的那种,就好比店小二那种人,这一类间谍不受宁义武的直接指派,也很难见到宁义武,他们被龙影所指派,最大的特点就是花钱办事,编外控制。 徐广益身边也有一位一等间谍,甚至龙影都对此毫不知情。 武境世界民族觉醒和国家统一哪里那么容易,如果容易,为什么宁义武与诸葛龙奋斗快五十年了,至今还是一宗之主? 远比登天还难。 宁鸿远也是第一次见得如此富丽堂皇的大厅,如此金碧辉煌地灯饰,如此栩栩如生的雕刻,一时间竟是站在原地怔怔出神,而沈红月与龙影由于见过大世面,略微惊讶一会儿之后,便站在原地,等待宁鸿远回过神来。 东方雪与何圆圆,还有曲瑜曲琴姐妹二人所率领的一行义士,这一刻被眼前如此金碧辉煌的场面,惊得忘记了呼吸,他们满目惊恐地望着这周围的一切,就感觉像是做了一场璀璨的黄金梦。 这些吊灯由昂贵的“真玉之石”制作而成,设计极为巧妙,而制作一盏这样的吊灯,是天域普通家庭的五年的开支,但是徐广益凭借自己的手段和智慧,早已富可敌国,这些钱只不过是他的零头中的零头而已。 徐广益用女人来赚钱,又用钱来保护自己的女人,好与坏,尽付笑谈中。 过了稍许,宁鸿远这才回过神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得如此富丽堂皇的景象,连他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年轻人,竟是犹如置身梦幻,一时间也为之感到震惊无比,而他身后的那几位从未见过世面的义士更是如此。 回过神来之后,宁鸿远一行人跟着千雪的步伐缓缓走进大厅之中。 而大厅之中早已是群声鼎沸,包括徐广益在内,整个紫云城但凡地位显赫之人,无不坐在桌椅上翘首以待,他们相互之间说说笑笑,眼神之间流露出不同的情感。 这里鱼龙混杂,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这不单单是一场宴会,更是一场人性的盛宴。 当他们眼见宁鸿远从大门里走进来的时候,有的贵妇人欣赏着宁鸿远与龙影俊逸非凡的脸蛋,心生欲望的涟漪,心中梦想能够与这样的男人同床共眠,那可真是上天修来的福分;有的贵妇人则是赞叹宁鸿远真乃少年俊杰,回过头来,望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摇了摇头;有的贵妇人同样赞叹宁鸿远的气度,回过头来,说句让自己儿子加倍努力的话,而她这儿子目光早已被风情万种的沈红月所吸引,脑子连全是床上各种美妙的姿势; 而这些贵妇人的丈夫,无不将目光锁定在沈红月那风情万种的身姿,那犹如圆月般挺拔的巨峰,那纤细如玉的美腿,那傲人的月臀之上,他们望眼欲穿,竟是怔怔出了神,似乎正在想象与这天生尤物同床共眠的场景,在脑海中设计着那美妙的床上动作。 他们虽然是夫妇,但是十对有九对早已经离心离德,彼此挂个夫妇之名只为了面子上过得去,而私底下,情妇与情人的数量,则根据自身财富大小而论。 这就是徐广益所带来的社会风气,别说龙影说他这个紫云城长久不了,就连徐广益自己也深知这个紫云城长久不了。 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是一些暴发户,绝大多数没有什么道德情操可言,很多都是曾经发得国难财而到这紫霞宗享受生活的男男女女,所以,他们想问题,自然想得比较直白,至于什么民族大义,什么国家统一,他们才没有这个兴趣。 有兴趣的早就投靠宁义武了,还会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回 入席(二) 至于武境资源,他们也不愿意过多沾染,懂得皮毛之后,便不再深究了。 习武远比读书累得多,非但要付出享受奢靡的时间,例如如同宁鸿远这般,十年如一日地在练剑室提升武境力量,甚至还要付出生命的危险,他们怎么会愿意呢? 并且,这修武之人一旦错过黄金修武期,没有在少年时期打好基础,便很难再有出头之日,而他们的青少年时代,都在无聊之中度过,更何况如果只修武而不读书的话,那就和莽夫一样,最后的结局同样是毁灭,例如那六大城主其中一个目不识丁的城主,心性极低,眼界也低,被徐广益玩得团团转,到最后,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而徐广益可是从前手不释卷的。 困难重重,这就导致更多的人愿意选择捷径,那就是发国难财,一瞬间跻身于上流社会,因为,这是个乱世。 武境世界也是人的世界,并非所有人都是勤奋得如同宁鸿远,绝大多数还是泛泛之辈,还是芸芸众生。 武境世界的武境力量也是极为晦涩难懂,更何况还要身体力行,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办到的。 而宁鸿远眼前的这些人,当中的绝大多数,正是宁义武想要消灭的文明逆流,因为,他们富贵并不是依靠个人奋斗,而是当年国难当头,他们利用了老百姓的愚昧和跟风,发了国难财,然后携款逃离,来到这天堂一般的紫霞宗,这一切正如龙影所言,这紫霞宗之所以财源滚滚,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在。 他们就是*裸的骗子,而且还大摇大摆的坐在这里享受奢靡,这就是乱世的黑暗。 紫云城对于他们这些大发国难财的贵族老爷而言,那就是天堂之中的天堂。 宁鸿远一路走来,一路察言观色,眼见这些人瞳孔之中尽是奢靡之色,哪有半分英武之气可言,心中顿觉恶心,如果不是父亲特意安排,如果不是徐广益盛情邀请,如果不是想着前方将士还在为民族觉醒而流血牺牲,他绝对不会与这些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吃饭,甚至恨不得将他们提起来痛打一顿。 更甚至,宁鸿远起了杀心。 他心中狠狠地捏紧了拳头。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宁鸿远忽然翻江倒胃,望着一米开外的这些贵族老爷和贵妇人,心中想起之前经过的红衣教之中,那些还在遭受残酷压迫的同胞,心中着实悲痛不已。 与他父亲一样,宁鸿远这个年轻人,心中是有大人物情怀的。 仅从他们的眼神之中,宁鸿远便知晓,眼前这些人本不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之上,也不具备任何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他们都是通过发国难财而权重一时的国家败类,他们现在的社会地位和掌控的财富,原本应该是自己身边这些义士的。 宁鸿远最痛恨的并不是巨额财富,而是位置颠倒。 财富绝非原罪,位置颠倒才是原罪。 宁鸿远忽然想起自己身边这几位恪守做人道义的义士,想起他们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能够坚守做人的底限,而这样的人才配有资格获得高阶的社会地位与权力,才有资格掌控社会资源和分配社会资源,例如曲琴曲瑜姐妹和她们的丈夫傅成义,还有那一位小辫子勇士,以及剩下的三位义士。 而眼前的这些人,根本没有做人的道义可言,国家危难之时,他们竟然大发国难财,而后携款潜逃到这罪恶的聚集地紫云城,这一类人原本应该身处社会底层,就如同宁鸿远前一世那些麻木不仁,耀武扬威,自私自利,不学无术的底层小市民一样,他们才应该被压迫,他们才应该被鄙视,他们才应该被分配资源,而不是掌控社会资源。 “世界最大的黑暗不是统治,不是压迫,而是位置颠倒!” 眼前这一切,正是社会层次*裸的位置颠倒,这才是宁鸿远心中最大的深恶痛绝。 这同样也是他父亲宁义武最大的深恶痛绝。 不过,宁鸿远终归是宁鸿远,尽管心中对眼前这些人深恶痛绝,恨不得让其断子绝孙,可是脑海里忽然想起西汉时期王莽,思维瞬间转换。 他深深了解当年王莽的为何失败。 自己的父亲都能够放下身段,与徐广益这样的黑暗枭雄结盟,甚至对其与人贩子集团接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自己却要做那空谈理想的王莽吗?他不希望自己父亲建立的帝国是“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宁鸿远绝不做王莽。 这一刻,面对这些杂碎的稽首相拜,心中虽然痛恶,宁鸿远却也稽首回拜,态度极其恭敬,笑容满面。 “弘思远益,成大事者不能因为心中的偏见而行事,否则将会一事无成。” 这些达官贵人原本对宁鸿远抱有偏见,而这一刻眼见宁鸿远如此知礼,心中对他的偏见尽皆散去。当他们眼见宁鸿远从他们身边走过来的事后,目光移向宁鸿远身后跟随的几位姿色倾国倾城的女人,竟是心生一股莫名其妙的亲和感。 他们这些贵族老爷原以为宁鸿远是如同宁无缺那样的“圣男”,却没有想到这大名鼎鼎的少主,宁义武的儿子,居然也是一位色痞子,心中烦忧尽去。 这就是为什么宁义武派宁鸿远出使紫云城的原因,因为如果派遣宁无缺,那么,眼前这些养得三妻四妾的达官贵人,他们怎么可能与宁无缺有共同语言?而没有共同语言,如何说得他们出钱出力?更何况,宁无缺为人太过正直,根本不适合外交行动,只适合去行军打仗。 宁鸿远却恰好有这种天赋。 他们面带春风一般的笑意,面朝宁鸿远稽首相拜,心中甚至非常佩服宁鸿远,居然能够搞到那不可一世的沈红月。 “他娘的,为什么老子就没有那么好的福气,搞不到这么好的女人!” “他娘的,这宁鸿远不就是生了一长好皮囊吗?呸,什么狗东西,还不是仗着他父亲的名号到处勾三搭四!” “他娘的,真想要在这娘们的屁股上射一圈!” 他们虽然如此想着,可是脸上却始终保持着敬畏的笑意,当宁鸿远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更是笑得犹如招财猫一般,哪里敢得罪宁鸿远分毫。 宁鸿远望着他们那表里不一的脸色,望着他们色迷迷的眼神,心中感慨道:“唉,如果我是沈红月,也必定用他们的性命来炼制鬼道!难怪父亲说天域需要一次彻底的人性洗牌,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吧!” 如此想着,宁鸿远心中一股悲凉之情油然而生,难怪当年父亲会遭受政治迫害,难怪沈广寒宫会将天下男人视为毒瘤,难怪沈红月会将这些人的性命用来炼制鬼道之法。 不过,宁鸿远忽然想起身后周围这八大义士,又重新拾起了拯救天下苍生的信心。 “少主好!” “少主好!” 众人面带喜色地一一朝着宁鸿远稽首相拜,宁鸿远也一一回了礼节,他身后众人当中,唯一不愿意回礼的,当然是沈红月,就连高傲的龙影为了更好的执行任务,也略带笑意的一一回礼。 一路走来,沈红月根本不正眼瞧他们一眼,一脸高傲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而且,她还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搔首弄姿,一番风情万种的动作弄得那些达官贵人心中直流哈喇子。 不过,当那一双冷厉的眸子从他们眼前划过的时候,他们却又立即收回了心中的欲望,不敢再继续想象那床上姿势。 沈红月的大名,广寒宫的威名,天下尽知,即便现在外面传言这沈红月与广寒仙子闹矛盾,但是他们也不敢对沈红月面露不尊,万一今后这姐妹二人又复合了呢?谁说得准。 他们也只能将那些床上的优美动作,在脑子里意淫一遍。 宁鸿远环顾四周,却见自己正当前正屹立着一位眉目坚毅,儒雅俊逸的男子,正在满脸笑意地等着他,这正是让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的徐广益,让宁义武又爱又恨的徐广益。 为了展示对宁义武的尊敬,徐广益今天穿得极为朴素,一身朴素的灰色长锦衣,尽显男人的低调和从容,而且连手上带了十年之久的“古玉之环”,也被他摘去,十指空空如也,宁鸿远观察至微,发现他的手上也尽是斑驳老茧,心中对徐广益更加尊敬。 徐广益的站姿也极为讲究,恭敬从容却不失城主之风。 这一刻, 眼见宁鸿远缓缓走来,徐广益立即起身相迎,大步走到宁鸿远的身边,稽首拜道:“我徐广益代表者整个紫云城,可静候宁少主多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回 入席(三) 徐广益用“静候”而并非用“恭候”,宁鸿远从两个字听出了他的底气,与自己父亲联盟的底气。 仅仅一句开场白,宁鸿远回想起之前龙影的论述这徐广益的一番话,现在终于见到真人,心中之前的困惑一扫而尽。 “这徐广益或许还真的能成就他独特的传奇!”宁鸿远内心这般真诚地赞美到。 徐广益的笑容极为自然,既不失东道主的尊严,也没有任何虚与委蛇的作态,宁鸿远竟是感到了一股亲和力从心中油然而生。 眼见徐广益如此热情,宁鸿远自是欣慰直至,立即稽首相拜,回敬道:“我代表神剑宗,万分感谢徐城主的真情款待,希望我们这一次能够真诚合作。” 宁鸿远的态度自然从容,风范十足。 徐广益点了点头,随后在前方带路,一路上为宁鸿远一一介绍这上级餐桌上各个紫云城重要人物,这些人眼见徐广益与宁鸿远一行人前来,立即稽首相拜,态度远比之前那些人恭敬百倍,宁鸿远也一一稽首回敬。 这些紫云城要员眼见宁鸿远气度不凡,而且谈吐之中尽显少主风采,那些忠诚于徐广益的满目激动之色,而心怀鬼胎的,则故作笑脸。 一路走来,宁鸿远细细观察着他们每个人的笑脸,仅凭这些人这笑脸的不同,宁鸿远大抵就知晓了这些人当中,究竟有多少人是忠于徐广益的,又有多少人是那些吴姓城主派来的棋子。 宁鸿远大致清楚了这其中的人数比例,忠于徐广益的,笑容自然恭敬的,大概占了整个人数之中的十分之七,笑容故作姿态,心怀鬼胎的占了十分之一,而其余的十分之二,宁鸿远猜测大概是那老宗主派来监视徐广益的,因为他们的笑容很平淡,很镇定。 宁鸿远大致记下了这些人的面孔,方便自己今后用怎样的态度来对待这些人,或者说,怎样对付这些人。 这一次宁鸿远是有备而来,自然深知这些人当中,许多人待会儿在宴会上都要刁难自己,对于不同的人,他的态度和应对方式自然也不同。 一一拜过这些阵营不同的紫云城要员之后,宁鸿远在徐广益的带领下,来到了宴会主桌,随后,一行人一一坐下,准备迎接接下来面对的风云变幻。 徐广益率先从椅子上站起,大手一挥,举起酒杯,面朝众人朗声道:“今天,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因为今天我们紫云城有幸迎来了这五年来第一位贵宾,想必各位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不错,他就是神剑宗的少主,曾经帮助清音谷的赵定龙前辈灭杀了九毒老人的少年英雄,宁鸿远,至于他的父亲,我徐广益这里就不再过多介绍了,想必各位也都清楚,他的父亲究竟是一位怎样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现在他的儿子宁鸿远,继承了他的英雄之志,让那邪教头领九毒老人元魂归天,此等功勋,真应了那一句老话,自古英雄出少年!而我紫云城有幸蒙这样一位少娘英雄光临,那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说完之后,徐广益放声豪情大笑,极为自然。 这一番开场白说得大气磅礴,尽显男人本色,说完之后,徐广益忽然停顿了下来,随后环顾四周,点了点头,眉目之间再次显现男人的风度,更显一代枭雄的黑暗之气。 随后,徐广益拍了拍手,一位体态绰约,清丽貌美,步伐轻盈的女子端着玉盘缓缓走上前来,走到徐广益身边的时候,见其面朝徐广益微微弯下腰,随后,徐广益拿起玉盘上的酒壶与酒杯,亲自为宁鸿远斟酒一杯。 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从容大气,甚至几度让宁鸿远的气场黯然失色。 眼见这一番短短的动作,宁鸿远对这徐广益再一次心生敬重,难怪此人能够在这风云变幻的乱世混得如风生水起,难怪此人能够让那一百二十名位智勇双全的“暗月”对其死心塌地,更难怪连父亲都想要与他结盟,甚至不惜派遣龙影这样的卓越人才保护他的红颜知己。 枭雄本色,难能可贵。 徐广益轻轻举起酒杯,随后面朝宁鸿远,态度恭敬而不失自我男人风度地说道:“宁少主初来乍套,不知我这紫云城待客之礼,但凡贵宾来我这紫云城,不管他什么身份,必须先喝我这“清心酒”,这清心酒极其浓烈,象征着我们男人就应该轰轰烈烈,可能有的人会问,既然这酒如此浓烈,为何叫做清心酒呢?各位可知为何吗?” 考验来了。 宁鸿远没有想到,徐广益一见面就要考验自己的应变能力,还未等宁鸿远回答,这一次却是由他身后东方雪稽首相拜,“这两字取自于当年逍遥剑仙的一手清心诗,这清心诗的最后两句是‘峥嵘岁月多少忧,一杯清酒静我心’,从此以后,紫云城就有了一个风俗,但凡迎接德才兼备的贵宾,就会让他喝下这一辈清心酒。” 徐广益轻轻一笑,却没有直接追问东方雪的真名,反而面朝其继续问道:“那么你可知当时我们先祖逍遥剑仙为何要创作这一首《清心诗》呢?” 东方雪稽首相拜,“城主若问,小女子便献丑了,当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重振社稷,一统江山就成了时代的主旋律,而当时最为杰出的领袖逍遥剑仙,率领大军攻下这紫云城之后,登上这紫云城,遥望云海奔腾,感怀过去峥嵘的岁月,想起当年盛行的官僚思想,有感而发,便作了这一首诗,意思是劝诫他的将领在成就了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之后,能够静下心来,反思他们为什么能够成功,能够静下心来,继续如履薄冰地完成国家的统一!至于逍遥剑仙为何这样做,是因为当时逍遥剑仙率大军攻下这紫云城之后,在庆功宴上,他的将领争先恐后的邀功请赏,然而当时天下还未统一,时局动荡,民不聊生,哪里有那么多社会资源供应这么多王侯?逍遥剑仙便邀请他们登上这紫云城的最高峰,请他们一起欣赏那奔腾的云海,然后就即兴朗诵了这一首《清心诗》,劝诫他们不要忘记了当年从军的初衷。” 东方雪一番回答惊艳四座,那些围在徐广益身边的仁人志士更是点头称赞,目光之中尽路赞许之色,而那些发得国难财的暴发户们这才了解,原来那个叫做什么逍遥剑仙的人,还会作诗。 东方雪身后的何圆圆也心生佩服,目光敬重地望着东方雪的背影,点了点头,以示赞许。 沈红月与龙影同样心中佩服,原来这东方姑娘并非只会呱呱作哭的小女子,这样的场面下,竟然能够对答如流。 宁鸿远更是心存感激,原来,他从未听闻过这《清心诗》,他也知道逍遥剑仙是一位诗人,可是这老祖宗一生作了几百首诗,而这其中的《清心诗》并不怎么出名,少有人知。 徐广益目光敬佩地望着东方雪,“这一位姑娘谈吐不凡,能否告诉我徐广益,你的名字呢?” “小女子复兴东方,单名一个雪字。”东方雪神色自若地这般回答道。 此话一出,大厅之中所有人都惊呼了,这不是东方家主东方昊的唯一女儿东方雪吗?难道他们东方家族也加入了神剑宗? 徐广益豪情一笑,“原来是东方昊老前辈的女儿,怪不得如此了不起。” “让城主见笑了!”东方雪微笑着这般说道,随后轻轻弯腰谢礼。 “那么东方姑娘可知我徐广益为什么要提及逍遥剑仙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回 入席(四) 东方雪稽首再拜,神色坦然,与之前只知道哭哭啼啼的那个小女子判若两人。 她深知自己绝对不能再平庸下去,是时候站出来,证明东方家族的威望,展示自己东方雪的风采。 宁鸿远要见她举止如此优雅,谈吐如此大方得体,句句话说得有理有据,对她也是刮目相看。 宁鸿远原以为这傻姑娘只知道哭哭啼啼呢! 而东方雪身边的龙影,沈红月一行人,更是对东方雪刮目相看,原来这傻姑娘也有如此意气风发的时候,近观这少*雅的身姿,大方得体的神态,龙影沈红月二人同时在心中点头称赞。 东方雪在众目睽睽之下,整理了心中的言词,面带微笑,摊开双手,再一次有理有据地回答道:“因为城主觉着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弊病就是官僚思想泛滥,当年先皇一统天下之后,由于没有逍遥剑仙那样的气魄和智慧,没有能够控制官僚思想的泛滥,这才导致现在我们天域再一次乱成这个样子,所以,城主一见面就提及伟大的逍遥剑仙,而非同样伟大的天明大帝,足以见得城主认为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问题并非是国家分裂,而是官僚思想泛滥!小女子一番大胆的猜测,不知是否让城主满意?” 东方雪一边说,一边配合着舞动双手,一番动作优雅大方,尽显女子英气,颇有当年青云仙子游说天下的英雄气概。 青云仙子是当年破除“女人不得习武”的女中豪杰,也是天域的文化先圣。 这一番话说出来之后,在场的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裸地贬低先皇。 然而,众人眼神呆滞一小会而,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因为,他们也深知这先皇的功过得失,所以对此,他们并不隐晦,再加上现在整个天下早就不是先皇说了算,他们何必忌讳呢? 听得东方姑娘这一番话,徐广益端起酒杯哈哈大笑,心中佩服东方雪的同时,对宁鸿远也颇为佩服,心道:“想不到这宁鸿远年纪轻轻竟然能够让这样了不起的女孩儿追随!” 心中如此想着,徐广益又将目光移向沈红月,沈红月的大名如雷贯耳,他岂能不知?只是他素来知晓这沈红月视天下男人为无物,如今怎么跟得比她年纪还小几岁的宁鸿远?难道宁鸿远身上真有非凡的魅力? 徐广益甚至有些怀疑沈红月追随宁鸿远的动机,凝望着沈红月的双眸,心道:“这沈红月历来杀人于无形,这些年死在她手里的男人不说上千,也有好几百了,难道这是那广寒仙子的安排,目的是让这沈红月潜伏在宁鸿远身边,关键时候。。” 然而,徐广益打量了沈红月几分钟之后,心中疑虑尽去,心中苦笑一声:“我徐广益最不缺的就是这看人的本事,这沈红月眼眸坦然,真诚流露,可见她绝非别有目的,难道传言是真的?这沈红月果真与她姐姐闹矛盾了?所以才到神剑宗避风头,恩,必定如此!” 徐广益不再刻意去想太多,将目光移回东方雪身上,放声大笑,直言不讳道:“我徐广益的本意就是如此!天明大帝和逍遥剑仙是我们民族最为伟大的两位先圣,一位创造了天域最为基本的文化道德,仁义礼智信,一位创造了独特的逍遥思想,这两者相辅相成,这才造就了逍遥剑仙后世一千年的大治之世,然而现在我们国家和民族又一次分崩离析,谁能够成为下一位先圣呢?” 此话不言而喻,显然是指赵定龙和宁义武,究竟谁能够成为下一位雄武大帝。 话到此处,徐广益端起酒杯,用手指着这酒杯再次说道:“我徐广益历来最为敬重逍遥剑仙,各位高朋一定对我徐广益的过去有所了解,如果不是逍遥剑仙创立了逍遥思想,我徐广益早就沉沦了,早就被某一个了不得的人物给活活逼死了,今天也不可能有机会与众位在这里团聚,请允许我先敬逍遥剑仙一杯!” 徐广益这一番话说完之后,众人也举起酒杯。 这一席话虽然对先皇不恭,如果换做是三十年前,恐怕徐广益就会因为这一句话而满门抄斩,而现在,但凡拥有独立人格和智慧的人,都知道这先皇当年得罪的人太多,一听到这种讽刺先皇的话,反而心中大为痛快。 徐广益身边的某几位心腹就是当年被先皇所流放的,此刻听得徐广益这一番讽刺先皇的话,心中更是大为痛快。 徐广益一番铿锵有力的话说完之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面朝众人将酒杯倒置,以示男人豪情。 听得徐广益这一番开场白,众人相互之间点头称是。 随后徐广益身为这一次盛宴东道主,朝着众人走了几大步,隆重地介绍起了这一次宁鸿远来紫云城的目的,“这一次,宁义武老前辈派遣宁鸿远前来向我们紫霞宗寻求军事援助,这需要征求大家的意见,我徐广益从来不一手遮天,还望各位仁人志士发表各自的意见,来帮助我徐广益决断这一次是否应该派兵相助神剑宗!” 这话说完之后,徐广益立即坐下,随后面朝宁鸿远眉间示意,让宁鸿远准备迎接挑战。 宁鸿远点了点头,随后准备迎接挑战。 而这时候,千雪却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朗声宣布道:“我们紫云城待客一向至真至诚,如今各位已经等候多时了,空着肚子怎么发表意见呢?还请各位先行用餐,待到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再和宁少主一起商量这出兵援助一事。” 众人听得这一番话,相互之间点头称赞,自然乐意这样的安排,毕竟,谁也不会愿意饿着肚子讨论问题,更何况为了彰显紫云城的待客之礼,他们已经几个小时不曾用食了。 千司仪眼见众人都已拿起刀叉开动,立即拍了拍手,一群早已被安排好的舞女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一番歌舞升平的画面开始上演。 莺歌燕舞,婀娜多姿,宁鸿远这一桌子上的人,没有一人望向那舞台,反而是相互之间饮酒为欢,而其余桌子上的那些暴发户,眼见那些体态优雅的女子尽展优雅的舞姿,一双迷离的双眼盯着女人的某些部位,用望眼欲穿来形容他们此时的神态,再合适不过。 宁鸿远吃了几块肉之后,面朝舞台,定目凝望,细细打量着这些舞女,不得不感慨这些舞女姿色果然不凡,她们各个婀娜多姿,气质如兰,正如古人所说,皎皎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真漂亮,这真是一场视觉的盛宴,难怪外人总是说来紫云城游玩,永远感觉不到饿意!”宁鸿远内心这般感慨道。 而那伴奏的琴师更是生得霞姿月韵,静闭眼眸,轻轻拨动着琴弦,为众位客人演奏着一曲曲美妙的曲子。 沈红月与东方雪眼见宁鸿远这番模样,心中恨不得将其眼珠子挖出来,气得咬牙切齿,美眸中犹如闪烁着刀光剑影。 随后,这两位女子竟是忽然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彼此之间似乎定下了某种秘密盟约,回去定要好好收拾宁鸿远一番,至少要让他为今天的失态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们两个还不够你看?秦姑娘还不够你看?你还要去看那舞台上的舞女?更何况还是在这样的场合,简直将你父亲一世的英明都给毁了,真是跟错了人!沈红月甚至气得轻轻直跺小脚,脑海里尽是想着扭烂宁鸿远耳朵的情形,而东方雪恨不得立刻幻化出两柄飞刃,将宁鸿远这一对狗眼睛扎成肉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回 宴会 而坐在一旁的龙影与何圆圆二人眼见她们目光三千金芒,微微一笑,何圆圆更是侧过脸来,面朝龙影再次摊开小小的双手,眼波轻动,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不是碍于场合,恐怕这一位十二岁的少女又会叹息一句,“唉,可怜的女人!” 龙影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冲着她微微一笑,随后伸出手指左右摆动,意思是心中知道就好,千万别说出来。 龙影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自然不会为了宁鸿远这个动作而心生埋怨,心道:“一定是少主发现了这一群舞女当中必有隐端!否则,少主如此心境,怎么会为了这些舞女而心动,更何况这些舞女再是漂亮,那也少了沈姑娘她们的仙气,怎么能够入少主的法眼呢。” 这一次,龙影是猜对了,而沈红月与东方却却是错怪了宁鸿远。 原来,宁鸿远之所以细细打量这些舞女,绝不是为了满足男人的新奇感,而是他在观察这些舞女的眼神,想要通过她们的眼神判断她们究竟是被逼无奈,还是乐在其中,以此来判断这徐广益是真传奇,还是假传奇。 显然,根据她们的笑容来看,是后面一种,这徐广益是真时代传奇,因为,如果这些舞女和琴女是被逼无奈,那么,她们绝不会演绎出这样美妙多姿的舞蹈,也绝可能演奏出这样优美悦耳的轻音。 除了某几位之外,这些舞女笑得自然从容,宁鸿远满目欣慰地点了点头。 故作姿态的笑容和乐在其中的笑容,区别是很大的。 宁鸿远这一下更加肯定了之前龙影对徐广益的论述。 大厅类,其余众人也跟随着这美妙的琴音,一边用宴,一边欣赏着如此美妙的轻歌曼舞,相较于宁鸿远这一桌子人的大气坦然,那些贵族老爷们无不将目光盯着那最美的琴女看,望眼欲穿这四个字再一次被他们演绎得淋漓尽致,而他们旁边的贵夫人们却也是见怪不怪了,比起之前沈红月和东方雪那般恨不得将宁鸿远千刀万剐的眼神,她们的眼色却极其自然,仿佛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她们的丈夫一般,除了几位母老虎之外,她们反而还为自己的丈夫斟酒。 怪象丛生,却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宁鸿远毕竟眼神卓绝,细细观察之下,他突然从这些舞女的舞姿中察觉到了一些奇妙的感觉,她们当中某一些女子的神态和舞姿,与其他大部分舞女存在着细微的差别,宁鸿远看得出她们表面上是舞女,实际上却是刺客,如果不是他早与无数女刺客打过交道,还真是会被眼前这样的一点一笑所迷惑。 细细打量几秒钟过后,宁鸿远便将目光从那些舞女移向坐在一旁的徐广益,举起酒杯,满目敬重地询问道:“城主为何安排一些女刺客夹在那些舞女当中呢?莫非是担心这里出现什么问题?” 听得宁鸿远这话,东方雪与沈红月这才发现自己冤枉了宁鸿远,原来宁鸿远是为了观察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并非是为了满足男人的某种欲望。 这让她们终于松了口气,心中不再想着如何将宁鸿远大卸八块,沈红月不再想着将宁鸿远的耳朵扭烂,东方雪也不再想着掏出匕首将宁鸿远的狗眼戳瞎。 她们彼此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彼此目光略显尴尬,随后一位开怀大笑,一位莞尔一笑,彼此对视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各自尽显女中豪气。 徐广益听得宁鸿远这一句话,心中略微惊愕之后,立即恢复平静,对宁鸿远卓绝的眼光心生佩服,“少主为何能够识别这当中的舞女夹杂着刺客?” 他想要见识一下这宁鸿远的智慧,而做人真正的智慧就是识人之明,能够从他人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动作察觉出此人的身份,甚至是其内心的想法。 宁鸿远端起酒杯,喝了半杯红酒,随后轻轻放下酒杯,语气自然地回答道:“这些舞女当中绝大多数没有任何武境实力,所以,她们动作相当柔和,然而,这刺客毕竟是修武者,即便她们极力掩饰修武者的刚硬之气,却还是瞒不过晚辈的眼睛,城主安排的这种舞蹈,最为讲求的就是协调统一,给人以整齐自然之美,然而她们当中有几位跳舞的事后,总是比别人稍微慢半拍,或者快半拍,可见她们并非专业的舞女,一定是后期为了完成任务才学舞蹈的,所以动作稍显僵硬。” 宁鸿远之所以观察得如此仔细,提出这个问题,也是想要弄明白徐广益究竟在怕什么?这样的场合下,难道有人敢公然行刺不成?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自己身边这几位义士,就必须让他们心生警惕,否则到了事情真的发生,后悔又有什么用? 真正的智者,永远懂得通过细致的眼神观察四周,然后防患于未然,这是当领导者的基本素质,如果宁鸿远连这点儿基本素质都没有,在这里大吃大喝而忘记安危之本,那么等到危险发生的事后,他难道为躺在地上的尸体痛哭流涕吗?就好比当年曹孟德哭曹昂和典韦一样。 这些义士就是他的典韦,而这何圆圆就是他的曹昂,至于东方雪拥有法宝护身,不必担心,而龙影和沈红月武功盖世,更加不用担心。 小心翼翼总不会有错。 宁鸿远当然不怕那些刺头暗杀自己,而是担心他们的目标是自己身边的这几位义士,尤其是这十二岁的何圆圆。 所以,他当然得问清楚,这宴会上究竟有没有那吴姓城主派来的杀手。 听得宁鸿远这般有理有据的分析,徐广益开怀大笑,“恩,少主果然不凡,仅仅从一个动作便察觉出她们的身份,令我徐广益大开眼界!” 宁鸿远稽首相拜,“城主客气了,晚辈也只是实话实说,如果有任何得罪之处,还请城主见谅。” 眼见宁鸿远这样客气的态度,徐广益心中再一次为之错愕。 没有见到宁鸿远真人之前,徐广益原以为宁鸿远身为宁义武的儿子,一定会每句话都将他父亲挂在嘴边,而且仗着其刚刚立下的功勋和身份背景,态度一定是十分的傲慢,再加上之前这小子给自己来了个自作聪明的欲情故纵,这更加让他担心宁鸿远是那种恃才傲物且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然而,宁鸿远直到现在,只字不提自己父亲,也只字不提民族什么大义,这让徐广益感到非常满意,也非常放松,难怪他的朋友告诉他,与宁鸿远交谈就如慢饮百年佳酿,让人不饮自醉。 宁鸿远与人交谈,总是能够把握别人内心的脉搏。 在此之前,徐广益最为担心的事情就是宁鸿远一来到这宴会之上,就大谈他父亲的理想,大谈他父亲的什么民族大义,什么国家统一这一类冠冕堂皇的话。 这会让徐广益很没面子。 如果宁鸿远果真这样做,徐广益一方面是面子上过不去,因为,宁鸿远在说这些什么民族大义的时候,就是摆明了说,你徐广益没有为民族大义奉献过什么力量,这岂非让他堂堂一城之主下不来台?更何况在场的人大多都是当年发国难财的国家败类,宁鸿远这种态度岂非公然与之为敌?今后又如何说服这些人出钱。 而另外一方面,如果宁鸿远大谈民族大义和国家统一,这也会让徐广益左右为难,因为他最为担心的事情就是宁义武统一天下之后的“政治清算”,最担心的就是宁鸿远被他父亲的大义理想所彻底洗脑,开口闭口就是国家统一,就是民族大义,说得自己大义炳然,可是大家反而觉着此人不可亲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回 宴会(二)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弊病终归是内乱,而不是外侵,内乱有内乱的谈吐方式,外侵有外侵的待人之道,在内乱时期,开口闭口就谈国家统一,民族大义,其实是非常遭人抵触的,可惜许多人都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就如同当年那二皇子一样,这一位年轻人开口闭口便是民族大义,开口便是我父亲如何如何,我父亲在某一次战争中为了国家统一身受重伤,仍旧如何如何,我如何如何继承我父亲的意志,结果呢? 结果便是这二皇子父亲一死,根本没有人愿意搭理他,最后竟是逼得他拔剑自刎,而且他死之后,他的三位王妃立即改嫁,眼泪都未留一滴,甚至从未有人为他扫墓,可见其做人之失败,而他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他不懂乱世的人性和人心,再加上他为人霸道,父亲也是个昏庸之主,他死之后,怎么可能有人为他扫墓? 如果宁鸿远也是如同二皇子一般的存在,是一个愚不可及的年轻人,徐广益甚至会考虑放弃与宁义武结盟,甚至投靠清音谷,毕竟,那赵如音可比这二皇子聪明仁智百倍有余,此女与长辈交谈,从来不谈自己父亲如何如何,而且待人礼数极为周到。 徐广益记得上一次赵如音前来紫云城购买“真元感知系统”,一番交谈之下,他就认为此女不凡,事后还让身边的千雪多学着一点儿。 所以,宁鸿远此时此刻的表现也决定着他徐广益的选择,徐广益不是没有后家,清音谷就是另外一个后家,他手上的砝码多得很,尤其是自己背后那一位天才女子,更别谈这富可敌国的财富了,如果宁鸿远的表现令他失望,他不会在意自己出尔反尔。 他徐广益不轻易得罪他人,但是却不怕得罪人,哪怕是宁义武。 而现在,眼见宁鸿远说话谈吐之间尽显从容,尽显智慧,尽显风度,尽显平淡,徐广益自然为之大喜,更加肯定了与宁义武联盟的想法,甚至是完全投靠宁义武的想法。 不知不觉间,宁鸿远就为神剑宗立下大功,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他这一字一句之间,徐广益已经暗下决心投靠宁家。 宁鸿远之所以能够立下这等功劳,这源于他平日养成的心性,待人真诚平和,说话永远为对方着想,这本就是他的本性,而现在他不过是本性出演罢了。 所以,他很懂得例如徐广益这一类被国家迫害的人物而言,是坚决反感有关国家民族的话的,要知道当年徐广益可是被这个民族灭了族的,上上下下七十余口,全部被残杀,而且还被无知民众所掘墓,这种奇耻大辱想必每个人都不能忘怀 而如果这时候,宁鸿远开口闭口,就谈国家大义,必定会引起徐广益的坚决抵触,甚至是反感与恼怒。 这就是宁鸿远的聪明,他懂得什么时候大肆宣扬,什么时候缄口不言,至少这个时候,他不该谈,而应该等到非谈不可的时候,大谈特谈。 而他哥哥宁无缺便没有这样的才华,他哥哥的才华在于治军,在于培养士兵的荣誉之心。 而反过来,宁鸿远却没有他哥哥那样的才华,兄弟二人相辅相成,才能完美地继承他们父亲的意志。 见得宁鸿远如此恭敬,如此客气,徐广益再次开怀大笑,端起酒杯,竟是站起来面朝宁鸿远敬酒,“我朋友对我说,与宁少主交谈,犹如饮这淳淳美酒,让人不饮自醉,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请!” 宁鸿远也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恭敬地微笑着回答道:“城主请!” 二人态度自然恭敬,但是却不失男人雄风,千雪被自家城主的魅力所吸引,而沈红月,东方雪却眼波荡漾地欣赏着宁鸿远的英姿。 一番恭敬客套之后,徐广益就刚才宁鸿远所提出的那个问题,如实地回答道:“少主眼光缜密,令我徐广益佩服,我徐广益之所以在这些舞女当中安插女杀手,也是为了保护宁少主,这人世间,名高而引谤,树大而招风,我徐广益虽然凭借一身的本事和才华,一腔的忠义和胆识,才做得了这紫云城的位置,经营了二十年,才让这紫云城成为天域名列前三的富城,不说功劳,也有苦劳,然而,这世间嫉妒我,排斥我,诽谤我,甚至想要暗杀我的人,比比皆是,我徐广益如果不事事巨细,恐怕有一万个脑袋,那也是不够敌人砍的!少主说我说得对不对!” 这一番话,徐广益说得坦然自在,而且威武有度,既维护了自己的颜面,又顺带恭维了自己的老宗主一番。 宁鸿远眼光变得凝重起来,随后侧过脸来,面朝重任目光示意,意思是让他们打起一万个精神,以防不测,众人点头示意,随后,宁鸿远侧过脸来,微笑着面朝徐广益稽首再拜,“城主功高卓着,晚辈早已仰慕,晚辈听城主意思,难道是这宴会上有野狗(对刺客的蔑称)?” 徐广益目光严肃地点了点头,“这一次少主前来我紫霞宗虽然是我紫霞宗的贵客,却也是这些人的暗杀目标,如果少主不幸在我紫云城陨落,这些人又让我徐广益背黑锅,在天下人和老宗主面前污蔑我不顾义气,为了投靠无影老人将少主杀害,那我徐广益岂不是四面树敌吗?” 听得徐广益这一番坦诚的话,宁鸿远心中感到痛快的同时,对徐广益的心境也更为佩服。 如果换做是常人,一定会对此百般遮拦,而徐广益几句话便将自己和他摆到了同一战线之上,宁鸿远再次赞叹其智慧和思维。 宁鸿远举起酒杯,“城主所言,句句在理,多谢城主提醒,晚辈自当小心谨慎才好!” 徐广益端着酒杯,豪情纵笑,“少主大可不必担心,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我还担心他们不对少主下手呢!” 宁鸿远目光闪过一丝惊愕,将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之后,徐徐问道:“哦?城主这话是何意?” 徐广益道:“少主的武境才华天下人人尽知,如果在这宴会上,果真有人对少主心生歹念,我与少主齐心协力,必定能够共赴难关,而抓住此人,我必将无所不用其极,让他说出他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然后在老主人面前当面对质,老主人一向公平办事,岂能容他?届时,我岂不是又为老主人立下一功!” 这时,桌子上某一衣着华贵之人脸色突然闪过一丝惶恐,宁鸿远抓住了这种细微的脸色变化,猜测此人定是那吴家城主安排在徐广益的棋子,而徐广益故意说这一番话,目的就是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以明棋击暗棋,不战而屈人之兵。 “原来城主早就成竹在胸,那为何还要让那一些女刺客夹在那舞女之中呢?” “这就叫做细中之细!” “何为细中之细?” “别的人做事情事情历来缜密周到,而我徐广益远比他们更加缜密周到,这就叫做细中之细,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丝丝蛛丝马迹让他们钻空子,更何况这些舞女都是经过我精心培养的,也是难得的人才,如果这些杀手以她们的性命要挟我,到时候我岂非左右为难?我若不救人质,岂非让我徐广益丧失威信?我若救人质,便会陷入被动的局面,如此一来,岂不是让宁少主看笑话了吗?”说完之后,徐广益放声大笑,笑声逍遥自在,豪情万丈。 “所以城主绝不会让你的敌人拥有任何一丝丝可乘之机?城主一席话让晚辈再次顿悟,今后定当向城主学习!请”说完之后,宁鸿远再次端起酒杯,稽首相拜。 “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回 宴会(三) 而这时候,桌子上某一人眼光忽然流露出一丝微妙的惶恐之色,这微妙的脸部变化没有逃过宁鸿远的犀利的眼睛,宁鸿远看得出此人定然是潜伏在徐广益身边的棋子,之前脑海里必定存在着这样的计划,而徐广益一番话让他肝胆俱裂,这才会流露出这般惶恐之色。 此人面容故作自然,衣着华贵鲜艳,举杯之间尽显奢靡之气,一看就是酒桶饭囊之辈。 而此人之所以能够与徐广益同桌吃饭,显然不是依靠鲜血和毅力登上这样的社会地位的,一定是别有原因,或许是他背后势力庞大,也或许是徐广益为了反间之计,并且他体态微胖,手臂手腕上全然没有修武者的特征,手臂上尽是臃肉,脸上尽是赘肉。 宁鸿远开始留意此人的一举一动,一旦爆发突然情况,例如宴会中那些潜伏的杀手突然出现,挟持人质作为要挟,那么,宁鸿远将会一瞬间制住此人。 破除挟持人质的最好办法,就是挟持他们的主子作为人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宁鸿远显然是过于多心了,此人早已被徐广益一番明棋弄得肝胆俱裂,怎还敢实施那样的计划。 宁鸿远见他唯唯诺诺,也才稍微放松了警惕,回过头来与徐广益继续谈笑风生。 过去的宁鸿远是根本不可能浪费时间在这样的外交场面上的,因为他总觉这些人很虚伪,不过,当他经历了许多风波之后,终于抛下了那一股心中偏见。 成大事者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抱有偏见,甚至还需要恭维。 一番客套话说完之后,桌上一行人开动刀叉,宁鸿远也开始开动刀叉享受盛宴,桌上的菜品琳琅满目,各种上佳的食材齐聚一堂,天下美食应有尽有,色香味更是一一俱全,馋得宁鸿远也恨不得一口吞下这桌子上所有的菜品。 每当宁鸿远举起刀叉去叉菜品,享受美食的时候,站在他一旁的千雪便轻声为他介绍菜品,讲述这菜品的历史渊源,食材来源,烹饪方法,甚至是传奇故事,等到宁鸿远享受一番美味之后,千雪又为他斟酒一杯。 千雪的声音优雅动听,犹如黄莺出谷,弄得宁鸿远心里直痒痒,他毕竟身上有流氓之气。 这样帝王般的享受,这样奢靡的气氛,宁鸿远竟是一时间陷入其中难以自拔,只好在心中反复规劝自己一定要不辱使命,一定不要忘记自己的同胞还在受苦受难。 任何时候都必须自省自律,这是宁鸿远做人的基本。 然而这样的帝王般的待遇,宁鸿远竟是有些招架不住,为了平复自己内心的奢靡欲望,他开始刻意回忆起之前所路过的那红衣教的老百姓,回忆起那些面黄肌瘦,饿殍遍野的场景,也回想起父亲的演讲,通过这些场面来唤醒自己的初衷。 想起这些,宁鸿远过去的心境才得以回归,否则非得被这千雪的优待给整迷糊了。 坐在宁鸿远一旁的徐广益一面与这年轻人谈笑风生,一面则是在细细观察宁鸿远的神色,借此来判断他的心境。 原来,这徐广益每次接待年轻人,总是会通过这种方法来考验他,一般来说,面对这样帝王般的享受,年轻人的表现都很令他失望,一种是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享受,脸色尽显奢靡之气,另外一种则是坚决排斥,面若冰山,而如同宁鸿远这样谈笑自若,心境超然的,确属罕见。 徐广益哪里知道其实宁鸿远心里直痒痒,差一点就失态,如果不是他心中另外一个“我”不断呼喊着他的良知与责任,他真有可做出什么有损宁家尊严的事情。 徐广益之所以做出这样的考验,也是为了判断这个年轻人的心境,第一种人自然不必细说,根本成不了大事,第二种人其实也同样成不了什么大事,第一种人之所以不能成就大事,是因为心境太低,第二类人之所以成就不了什么大事,是因为心气过高。 徐广益除了通过这种方法来款待年轻人,也同样通过这种方法来用人,方便自己知晓其人的心境,然后采取不同的手段来用人,究竟是用“钱”,还是用“义”,或者,再细分一点,“钱” 和“义”,究竟谁在前,谁在后,谁为主,谁为次。 这就是徐广益的用人之道。 徐广益眼见宁鸿远谈吐之间既不高傲,也不昏然,与千雪微微对视一眼,欣然点头。 千雪心领神会,态度从恭敬变为尊敬,笑容也变得自然而非妩媚。 沈红月与东方雪二女眼见宁鸿远谈吐得当,心中也暗暗佩服。 宁鸿远毕竟是宁鸿远,在这样的帝王般待遇的情况下,依旧神色自若,谈吐不凡,每当千雪为他介绍菜品的时候,他总是以“如果这样的菜品能够入得寻常百姓家,那才是达到了最大的社会境界!其乐融融。”来作为应答之词。 千雪被宁鸿远这样的话弄得有些尴尬,甚至一度失言,还好她的城主是徐广益,每当千雪哑然之时,徐广益总是能够接过她的话,与宁鸿远对答如流,而后彼此哈哈大笑,仿若战场上生死与共的战友。 眼见自家城主为自己圆场,千雪心中这才松了口气,可心中却暗暗埋怨自己的知识还不够全面,这司仪一职做得还不够完美,竟是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出面解决问题,实在是丢人现眼。 “朋自远方来,为人生大快之事”这是当年天明大帝遗留下来的文化思想,正因为天域拥有这样的文化思想,所以才会有眼前这一幕,这就是文化的意义。 酒过三巡之后,宁鸿远再一次稽首相拜,“城主莫要见怪,晚辈想要向城主道一个歉!” “哦?宁少主初来乍到,我徐广益唯恐礼数不周,怎还有道歉一说?”徐广益轻轻放下酒杯,语气也平和地如此这般回答道。 这时候,坐在一旁的沈红月却是满目惊愕地望着宁鸿远,这宁鸿远究竟做了什么错事?还要亲自道歉?东方雪也同样惊得目瞪口呆,曲瑜曲琴姐妹二人也为自家少主这一番话弄得不知所措。 少主究竟犯了怎样的错误,需要道歉?更何况在这样的场合下,这种表态岂不是自降身份?要知道自家少主可是代表神剑宗,代表他父亲的颜面。 简直无法理喻! 唯独何圆圆与龙影二人神色自若,嘴角露出微微的曲线。 徐广益与宁鸿远这种交流平和自然,就仿佛饮一杯醇厚的竹叶青,美妙的感觉发自心间,由内而外。 宁鸿远轻轻放下酒杯,神色自若,语气略显恭敬,“之前晚辈由于不了解这紫云城的形势,对徐城主今后是否愿意出兵协助我神剑宗,作出了误判,晚辈误以为徐城主与那些位高权重的老家伙一样,面对我们国家民族的灾难,会选择见风使舵,做那庸庸碌碌之辈,而现在看来,徐城主明知我宁鸿远前来搬救兵,仍旧盛情款待,可见城主乃是当世英雄,是晚辈之前过于盲目自大,所以,晚辈自然要为我的盲目自大而道歉,请城主先允许晚辈自罚三杯!” 说完之后,宁鸿远果然端起酒杯,从椅子上站起,一口气连喝三杯,随后举起酒杯,谈笑自若,“还请城主接受我的道歉。” 徐广益还没有反应过来,坐在宁鸿远旁边的沈红月这才恍然大悟,“宁鸿远,果然有你的,我还以为你真的会自降身份向我求助,想不到你这色小子居然还有这么一手!有意思!” 曲瑜曲琴姐妹二人同样恍然大悟,“真不愧是少主,简单的一句话便让徐广益进无可进,退无可退的地步,只能选择出兵相助!” 而东方雪这一次也心领神会,对宁鸿远的外交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 徐广益几十年来,外交场合下从未时逢敌手,这一下被宁鸿远一席话逼到了死角,他如果不答应,就表明他就如同那些面对民族灾难而选择见风使舵的权势者一样,那么他今后何以在这紫霞宗立足呢?要知道,他可是并非姓吴,如果不依靠荣耀和义气来团结人心,那么他的政治旗帜将会倒塌,最终只能一败涂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回 大义凛然 宁鸿远这一招以退为进着实妙不可言,虽说是道歉,是恭维,然而细细一琢磨,却是逼得徐广益不得不出兵相助。 这本就是宁鸿远计划当中的一环。 作为外交特使,宁鸿远必须不辱使命,要知道,现在那些神剑宗前线战士还在流血牺牲,然而,他却不能因此而急于求成,如果他刚刚踏足这富丽堂皇的会客厅,便大谈自己的将士在前线牺牲如何如何,你们紫云城应该如何如何,同样也是一事无成,带回去的也只有令人失望的消息。 凡事欲速则不达,即便现在神剑宗前方将士正在流血牺牲。 以退为进,是宁鸿远从各种古书中学到的外交策略,而他之所以会采用这种策略,也是在用餐的事后,观察到徐广益身边这几位老英雄脸色暗沉,由此断定他们心境不凡,原来,方才那一群舞女在歌舞升平的的时候,这些老英雄眼神中流露出种种复杂的感情,伤感,悔恨,怀念,悲痛,这样复杂的感情想必是他们感怀国家正在四分五裂,而自己却在这里欣赏着歌舞升平,情不自禁地悲从心来。 这种眼神,宁鸿远是见过不少的,例如神剑宗的四大将军,每当年会上,他们的眼神就会流露出这种复杂的悲凉。 国破山河落照红。 果然,听得宁鸿远这一番特别的道歉之后,这几位老英雄目光骤然之间熠熠生辉,此时此刻,他们多么希望徐广益能够拾起徐家的威望和名声。 原来,这些老英雄乃是徐家的忠臣。 威望和名声,是他徐广益成就这一番地位的基础,更是他赖以生存的法宝。 别看这徐广益手段黑暗,将这紫云城变成了男人的天堂,变成了富可敌国的一方大城,而且还使用那些携款潜逃的国家败类,这一切都是暗面上的事情,而明面上的事情,还是需要威望和名声来维护,例如徐广益凭借自身非凡的感知系统,得以常常救助四面八方而来的难民,让他们居有所,业有安,保护他们去开垦荒地,自食其力,这难道不是仁义之举吗? 而这样的仁义之举,自然需要名声和荣耀来完成,否则就会被人视为故意作秀。 如果当年徐广益为了一己之私,不顾这些难民的安危,那么这紫云城的百姓怎么可能安心纳税?他又如何富可敌国?过去面对那吴姓城主的恶意破坏,这些百姓为何会宁愿牺牲自我而保全徐广益?因为他们深深的明白,保住徐广益就是保住他们的既得财富和饭碗,保住徐广益,就是保住他们的家人的安危与幸福。 这就是明面之事,而现在宁鸿远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将徐广益逼到了死角,如果徐广益回答不慎,必将在这些老英雄面前丢失颜面。 徐广益轻轻放下酒杯,神色微微凝重起来,桌上的其他人默然不言,徐广益不说话,这些老英雄也不敢说话,即便他们内心早已磨拳擦掌,恨不得立即就铲除这民族的败类。 无影老贼!不除此贼,誓不罢休! 气氛骤然之间沉默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徐广益的身上,沈红月,龙影,东方雪,何圆圆,他们的热血气概也被宁鸿远的这一番话唤醒,也期望徐广益能够即刻答应派出援兵相助宁义武老前辈大破贼寇。 而曲瑜曲琴,傅成义,以及那五位义士,也是将目光聚集在徐广益身上,也期望少主的这一次外交行动能够立即成功,能够铲除那犹如红衣教教头的无影老贼,他们早就受够了那些红衣教头的压迫,而这无影老贼正是如同那红衣教头的存在,他们心中如何不对其深恶痛绝? 原来,这徐广益的家族历史非常显耀,徐家也曾是世家大族,虽然曾经被那先皇屠杀,但是名声在外,而他刚来到紫霞宗的时候,追随他的这些死将都是慕名而来,这些义士感怀徐家的义气和荣耀冒死来投,也都为徐家的悲剧感到痛心疾首,所以,这才誓死追随徐广益。 正因为有了这些死士的追随,这才让徐广益有了起事的资本,例如坐在他身边的这几位追随了他二十年的死士,就是感念徐家的荣耀,在徐广益万般困难的时候,冒死来投的。 而徐广益正是依靠这样的资本起事的,否则他哪有机会建立后面的“暗月”,哪有机会成为一宗之主呢? 众所周知,在这样一个乱世,一名领导者周围的心腹,愿意为其献出生命的心腹,永远都是慷慨义士,这种义气是不可能用钱换来的,历史上不懂这个道理的人,反而将那些唯利之辈留在身边作为心腹的庸主,最后结局都是被心腹暗杀,甚至明杀。 这个道理,徐广益岂能不懂?所以,他身边的人物都是一些如同龙影这样的高义之士,只是过于被国家民族所迫害,暂时放弃了曾经的意志而已。 暂时放弃并不代表忘记了民族尊严与民族未来。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这些老英雄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徐广益的身上,心中更加期望徐广益能够不失风度,不辱徐家的意志。 “城主!”其中一位面目沧桑的老尊者,竟是面朝徐广益立即稽首相拜,恨不得立即前往前线,替徐家挽回当年的颜面,重塑徐家的威严。 其余义士紧随着面朝徐广益稽首相拜,他们眼眸里充满着义薄云天的侠气,这就是民族之魂。 过去,在先皇死后,由于那毒后妄想独霸天下,故而徐广益身边的这些义士曾经也遭受迫害,由于内心一时的气愤,自然不愿意再轻易提及国家大事,然而这时隔多年,他们对这个民族的怨气早已没有多少了。 他们期待着徐广益能够站出来,重塑徐家的荣耀与威严,重塑当年杀敌报国的家族意志,而如果这个时候徐广益还对民族之义闭口不言,甚至讳莫如深,这些义士必定是会非常失望的。 可徐广益毕竟也是徐广益,虽然被这年纪轻轻的宁鸿远一步妙棋逼到了死角,但是他毕竟在这天域风生水起二十年载,微微一笑之后,反问道:“哦?少主说这一场战争关乎到我们国家民族的灾难,这是从何说起呢?” 宁鸿远这一下算是领教了徐广益的睿智,简简单单地一句话,便将皮球给踢了回来。 “这一位城主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究竟要考验我多久呢?” 宁鸿远心中相当清楚,这徐广益是一定会出兵相助神剑宗的,这一番话是在考验自己,并非故意刁难,如果自己回答得支支吾吾,尽失底气,那么徐广益即便出兵相助,那也是派一些老弱病残,去装装门面,而如果自己回答得大义炳然,彰显气节,徐广益这才会派遣精兵相助。 派遣几千老弱病残是军事援助,派遣几万精兵干将同样是军事援助,这其中的差别,宁鸿远岂能不懂? 显然这一刻,正是自己是大谈国家大义,民族气节的时候。 宁鸿远轻轻放下酒杯,神色自若,尽显从容大气,再次稽首相拜,“城主,请恕晚辈直言!现在我们在这天明大帝所建立的紫云城尽情吃喝,逍遥自在,可曾想过我们为什么会有今天?如果不是当年天明大帝破除了奴隶制,我们的先祖如何能够从那奴隶的身份解放出来?天明大帝创造出我们天域文化之后,八千年过去,我们民族为何能够延续至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回 大义凛然(二) 说到这里,宁鸿远再次稽首相拜,语气更加激烈,神色更加*,心境更加坦然,举手投足之间更显英雄风采。 “八千年的岁月,八千年的辉煌,八年前的延续,我们民族面临着一个又一个的磨难,可是我们没有倒下,没有被那些蛮夷所打倒,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正气,靠的是仁义,靠得是不屈不挠的民族精神,靠的是不惧强权的民族气节,这民族气节就是当年天明大帝遗留下来的精神财富,而现在,无影老人率领那不义之师,悍然撕毁与我神剑宗的贸易协定,率兵偷袭我神剑宗,一路上惨绝人寰,饿殍遍野,孤儿寡母哭声震天,暴兵恶徒恶行连连,断臂残肢漫天横飞,民族璀璨悉数坍塌,无影老贼此等偷鸡摸狗的行为,此等丧尽天良的暴行,难道不是在挑战我们民族的底限吗?这等民族败类,如果不早日除掉,那么,今天他偷袭我神剑宗,明天他就可以偷袭紫霞宗,后天他就可以吞噬整个天域,他的浪子野心无穷无尽,不将这样的民族败类彻底从我们天域诛灭,这个民族败类怎么可能停下来?到时候,城主费尽一番心血,依靠着鲜血和热泪好不容易建立的紫云城,一瞬间就会变成一片废墟,城主的一生心血必将顷刻之间毁于一旦,等到那一天,城主难道站在那残破不堪的城墙上,望着脚下的一片废墟,再来回想起今天晚辈所说的这一席话,然后流着眼泪说一句,‘悔不该听那宁鸿远的话!’,再然后,在那无影老贼的面前,泪流满面地向这等民族败类求饶吗?难道还要称呼他一声无影老人,请放我一马?晚辈今日有幸被徐城主款待,亲眼目睹了徐城主的英雄气概,想徐城主这样的英雄豪杰能有今日之盛,必定是一位堂堂正正的大丈夫,绝对不会像晚辈说得这样,向这无影老贼屈膝投降!晚辈一席肺腑直言,还请城主三思!” 宁鸿远一番话说得大义炳然,震惊四座,就连桌子上那一位之前态度诡异的贵族老爷,这一刻也恨不得将那无影老贼斩杀,然而,他想起自己必须与宁鸿远为敌才能换来源源不断的财富,将这股念头压了回去。 坐在徐广益周围的几位老英雄,心中的正义感再次被宁鸿远这一番慷慨激励的言语给彻底唤醒,他们的脸色严肃地望着宁鸿远,而后移向他们的主公徐广益,他们多么期望徐广益能够即刻答应下来,立即出兵讨伐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影老贼。 原来,坐在徐广益身边的这几位义士,本就是心怀高义的勇士,只是由于当年时代残酷,人心黑暗,磨灭了他们心中的斗志,但是,他们终归心境不凡,终归曾经杀敌立功,终归曾经在宁义武那里深切地感受过国家民族意志所带来的荣耀感,从未彻底忘记过这个国家的民族文化,当然希望这个国家重塑当年“天明大帝”“逍遥剑仙”时代的民族辉煌。 每当这些老英雄祭祀“天明大帝”的时候,他们就痛苦流涕,回想起当年天明大帝时期的强大繁荣,痛感如今国破家亡,他们怎能不为之泪流满面? 人类内心的正义感和民族认同感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的确会由于一时的社会黑暗而变断剑,然而,断剑永有重铸之时,民族认同感和正义感永有唤醒之日。 如果这天域人没有这种民族认同感,没有民族骄傲感,都是如同眼下其他饭桌上那一群酒囊饭袋的存在,那么这个民族凭什么在强敌环伺的环境中一次次突出重围,为什么能够在其他文明灭亡的时候,继续延续八千年? 这就是民族认同感的意义。 宁鸿远的这一番慷慨激昂话,就是让这断剑重铸的熊熊烈焰,别说徐广益周围的这些慷慨义士早已是热泪盈眶,就连徐广益本人,也是回忆起了自己年少时候,那“雄赳赴国难,执剑斩贼寇(出自逍遥剑仙诗集)”的少年志向,也早已是眼睛湿润。 沈红月与东方雪心中更是澎湃万千,目睹宁鸿远这一刻的英雄风采,难以再去想象这个少年英雄在二人相处的时候,却是另外一番猥琐模样。 她们又不约而同地彼此对视一眼,随后彼此会心一笑,更加认定这个宁鸿远就是自己的梦寐以求男人,就算这混蛋心中有五个女人,又当如何? 沈红月更是心跳澎湃,这才是真正的宁鸿远。 这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真男人,文武双全的男人,这才是真正“文”的意义。 谈吐之间,纵横捭阖。 “文可安邦,武能兴国,今后的中兴之主必定是宁鸿远!” 沈红月甚至想要今夜就献出自己的初夜,来奖励宁鸿远这一刻的卓越表现。 而东方雪却是意犹未尽,双手托着下颚,目光迷离地望着宁鸿远,什么时候自己才有这样的外交天赋?才有这样的应变智慧? 而坐在她左右两旁的何圆圆与龙影,更是对自家少主这一番表现敬佩不已,这种雄赳赳,气昂昂 的英雄气概,犹如千军万马面朝自己奔腾而来。 “难怪宗主派遣二少主而非大少主前来这紫云城,在这一方面,大少主确实差了不少!”龙影不知为何,脑海里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侍奉过的大少主,对比这两位少主的表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这样想道,可是他刚刚如此一想,便立即责备自己的不忠不义,“我怎可如此诋毁大少主?龙影,别忘了你这一切是谁给你的,是谁举荐的!你怎可如此不忠不义?” 而坐在沈红月和东方雪中间的何圆圆撇着可爱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眼见这两个女人的眼神都被宁鸿远给深深吸引,眸子里尽显迷离之情,心中再一次叹了口气,“唉,我们的宁少主,恐怕此刻又让我旁边这两位女人着魔了!少主啊少主,你怎么就那么有魅力呢?唉,可怜的女人!” 原来,这时候的沈红月与东方雪皆是眼光迷离的望着宁鸿远,眼眸中秋波荡漾,脸蛋微红,各自脑海里不知道再想些什么,何圆圆望着她们怔怔着魔的眼神,自然得说一句“唉,可怜的女人”。 而曲瑜曲琴两位姐妹虽说被自家少主的表现给折服,但是想起自己已经是待嫁妇人,立即回过头来,望着自己未来的丈夫傅成义,随后曲瑜笑着微微说了一句,“二哥,你可要多学着点儿,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傅成义也本就极为佩服自家少主的少年英雄风范,这一刻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立即憨憨一笑,决心以少主为榜样,今后立很多很多的功勋。 而那小辫子勇士更加肯定了自己誓死追随宁鸿远的想法,等到为少主立下盖世奇功之后,再想婚嫁之事,其余四位义士心中早已澎湃激昂,虽然不太听得懂宁鸿远这些话,但是总觉得很高大上,很舒服,尤其听得宁鸿远痛骂的那一句“无影老贼是国家民族的败类”,痛快之极,远比在床上干女人更加痛快。 痛快千倍!痛快万倍! 徐广益虽然是一位枭雄,但是他本人却极为敬重侠义人物,所以,他周围的这些要员,都是他的心腹,也都是一些如同龙影一样的高洁之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回 应对 这一切正是宁义武想要争取的力量,只是这些仁人志士历来以忠义为本,既然已经投靠到了徐广益的麾下,而且委以重任,那么,他们就不会考虑投靠宁义武。 即便他们心中真心仰慕宁义武,他们也是不会背叛徐广益的,除非徐广益带头投靠宁义武,他们才能名正言顺。 这就是天域的“忠义”文化的最基本体现,为了自身利益而侍奉二主,这在天域的文化之中,同样也是人人喊打的行为,所以天域过去的许多义士宁愿自杀也不投二主,这是天域人的血性,同样也是天域与四周蛮夷的重要区别之一。 这一切源于文化认同。 而此时此刻,坐在徐广益身边的这些心怀忠义的老英雄们,听得宁鸿远这一番震慑人心的演讲之后,早已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去铲除那个丧心病狂的无影老人,割其首级,以正天道。 他们想要回到当年那个时代,回到那名正言顺的时代,心安理得的时代,而不是如同现在这样,整日与这些吴姓城主安排而来的棋子勾心斗角。 绝大多数人根本不会愿意一辈子与人勾心斗角地打交道,大多都是被逼无奈罢了。 正如宁鸿远之前所说,如果任由这等民族败类破坏民族文化,他们如何能够心安理得?难道还留在这里与这些国家败类阳奉阴违? 天域之人的血性在这一刻彰显的淋漓尽致,宁鸿远身边这些抵抗过外族侵略的老英雄们,他们湿润的眼眸里闪烁着滚烫的金光,布满刀痕的手臂竟是青筋暴露,雄武至极。 “城主!”其中一位满目褶皱的老英雄,再次面朝徐广益稽首相拜,盼望着能够立即上阵杀敌,杀得那些破坏文明的国家败类人仰马翻! 群起激愤。 然而,这一位老英雄虽然年长,但他毕竟是下属,曾经被徐广益从那吴姓城主的牢狱之中救下,心中念及上下有别,恪守忠义之本,自然不敢将心中的话全部说出来。 真正的决策者终归还是徐广益,忠义可不能颠倒,他们只能劝进,绝不能自作主张。 这也是天域的文化。 说起来,这一位老英雄同样是当年受到先皇和毒后政治迫害的人物之一,与宁义武私交甚好,他自然深切希望自家城主能够与过去的朋友结盟。 徐广益挥手示意,那老英雄便不再稽首相拜,眼眶湿润着,静静等待着徐广益的安排。 其余众位白发苍苍的老英雄,同样如此,他们虽然平复了心中激动的情绪,但都目光殷切地望着自家少城主,期望着能够斩杀那无影老贼,以正天道。 宁鸿远眼见他们那充满着沧桑的脸上写满了对无影老贼的愤怒,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原来,之前在那一群舞女歌舞升平的事后,宁鸿远一直在细细观察,眼见这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感情与其他桌子上那些泛泛之辈极为不同,便猜测他们必定是曾经血染疆场的老英雄,所以这才铿锵有力地说出那一番慷慨激昂之词,目的就是为了唤醒这些老英雄的英雄之心。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任何上过战场抵抗过外族侵略的英雄,步入晚年后,必定有着这样的人生感悟,这种感悟由内而外,是会通过眼神流露出来的。 宁鸿远正是通过这种眼神抓住了他们内心的脉搏,断定他们这些老英雄一定不会置民族大义于不顾,听了自己一番气吞山河的言词之后,他们一定会群起激愤,一定会恨不得将那白眉老人脑袋割下来,以正视听,以正天道。 而徐广益毕竟是徐广益,他心中考虑的问题不单单只有民族国家问题,他更需要考虑他的个人问题,过去他父亲就是不考虑个人问题,只考虑国家问题,导致徐家七十七口人尽皆被屠,陵墓被毁,还不能平冤昭雪。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徐广益怎么可能再考虑国家问题而不考虑个人安危?徐广益思维极速转动,随后轻轻放下酒杯,面朝宁鸿远微微一笑,“宁少主一番话果然非凡,只是这出不出兵,不是由我徐广益一人说了算,众所周知,我徐广益只是这紫云城的城主,我上面还有老宗主,如果老宗主发话,让我徐广益出兵相助,我徐广益自然万死不辞,否则,我徐广益在听了宁少主这一番大义炳然的话之后,就立即出兵相助,这不是让我徐广益背负不忠之名吗?而现在,少主面临的最大问题,并不是说服我徐广益,而是说服我的老主人,而众所周知,我们老主人不愿意参加这乱世兵戈之中,他喜欢清静无为,不喜欢劳命伤财!” 徐广益这一番话说完之后,他周围这些老英雄眼神立即就暗淡了下去,心中一瞬间百感交集,一方面他们感怀徐广益的恩义之情,没有徐广益,他们现在还被那吴姓城主关在牢里,永无天日,一方面,他们对徐广益的态度感到失望,但是,他们也都十分理解徐广益为什么没有即刻答应下来。 原来,这些老英雄都很清楚徐广益并非在紫云城一手遮天,他的背后还有那一位老宗主坐镇,如果此时徐广益即刻答应宁鸿远出兵相助宁义武,岂不是将这紫霞宗的老宗主不放在眼里?这样以下犯上的行为,别说出兵相助宁义武,就连保住这紫云城城主之位都成问题。 众位老英雄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理解徐广益,另外一方面却又心生遗憾。 他们脸色立即暗淡了下去,甚至长叹一声。 徐广益略微扫视四周,立即察觉到了周围这些老英雄的面目变化,未等宁鸿远继续回话,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举起酒杯,面朝宁鸿远朗声道:“少主不必气馁,我徐广益是忠义之人,不敢忘记这个国家,同样不敢忘记我的老主人,如果少主能够说服老主人出兵相助,而且还能够当面反驳那些反对老主人出兵的吴姓城主,我徐广益必定将这紫云城的兵权交给少主!如果少主非但能够说服老主人出兵,还能够在那些吴姓城主面前重塑老主人的雄风,让那些心怀鬼胎的吴姓城主从内心深处不敢在觊觎我紫霞宗的九鼎,那么,我徐广益将亲自带领我身边这些老英雄,陪同你大哥斩杀那些民族败类!” 徐广益毕竟是徐广益,将那六大城主玩得团团转的徐广益,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深得紫霞宗宗主信任的徐广益,他这一席话说得慷慨激昂,而且极具智慧。 众位老英雄听了徐广益这话之后,心中的失望之情这才平复了下来,随后将目光移向宁鸿远,饱含沧桑的眼眸中充满着对宁鸿远的期待,期待宁鸿远能够凭借自己非凡的胆识和外交才华,前去说服那老宗主出兵相助。 宁鸿远听了这一番辩词之后,心中一方面佩服徐广益的应变能力,一方面也深知这徐广益这一番话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来我们这桌子上的人,除了有徐广益的心腹之外,也有那老宗主派来监视徐广益的鹰眼,这徐广益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也是无奈之举,我自然得拿捏这其中的分寸,不可急于求成,否则,若是被这老宗主误以为我宁鸿远是来打破他紫霞宗平衡的,这可就不妙了。”宁鸿远并没有立即做下去,而是环顾四周,不动声色地察言观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回 应对(二) 宁鸿远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桌子上的老者的脸色,借此来判断这一桌之人哪一些是那老宗主派来监视徐广益的,哪一些是誓死效忠徐广益的。 一番观察之后,宁鸿远心中已有定数。 显然,那些面露悲凉之色的老英雄定然是当年与徐广益一起出生入死的忠臣,而那些故作悲凉之色的老者,则是那老宗主特地派过来监视徐广益的一举一动的。 这样的判断让宁鸿远心中忽然感到有些讽刺,开始对这紫霞宗的老宗主有了一定的偏见,心中冷冷笑道:“这老家伙如此用人,今后岂能不败?可笑这老贼活了两百岁,心境还如此之低,难怪他儿子会不顾父子之义而背叛他,我听龙影说当年如果不是这徐广益挺身而出,他早就被他那不肖子孙给毒死了,结果却被这样对待!这种人怎么能够领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精髓呢?我如果是徐广益,等他死后,也一定会背叛这个老家伙的,将他们吴家的产业统统占为己有,永远消灭他的敌人!” 这个年轻人啊,还是不吸取之前的教训,未见其人,先谋其心。 他再一次犯下了这样的错误。 宁鸿远心中想起这深层的原因,自然也没有咄咄逼人,更没有再继续论述一些民族大义的慷慨之词,反而微微笑着稽首一拜,坐回原位,“城主果然忠义,是晚辈急于求成,让城主两难了!” 宁鸿远这一番话说得自然坦诚,脸上完全没有被徐广益拒绝的尴尬与苦涩。 谈吐自然得体,这就是属于宁鸿远的英雄本色。 他虽然缺点很多,但优点也不少,至少有三点,他做得很好,第一点是进退自如,第二点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第三是业不嫌倦(奋斗没有疲倦之感)。 徐广益听见宁鸿远如此富有人情味和智慧的一句话,再次对宁鸿远刮目相看,心道:“看来这宁鸿远必定知晓这周围安插了老宗主的鹰眼,为我圆场!好小子,恩,不错,这年轻人,果然有他父亲的英武之风!” 原来,徐广益最为担心的事情就是,宁鸿远一番慷慨激励的言词被自己所拒绝之后,会更加大义炳然地宣扬他父亲的政治主张,宣扬国家大义,如果是这样,那可就让让他徐广益下不来台。 徐广益心中感慨,甚至感激宁鸿远做人的睿智,他满目欣赏地望着宁鸿远,等到宁鸿远低头用餐的时候,他这才将目光移向自己手中的酒杯。 这道理很简单,因为如果宁鸿远不懂权变,继续在这里论述民族大义,宣扬国家意志,那么,徐广益如果答应,便是以下犯上,因为,这种举动一定会传到那老宗主的耳朵里,而一旦这老宗主心生猜忌,那么他别说这紫云城的地位不保,更有性命之危; 反过来,如果宁鸿远在宣扬了民族大义和国家意志之后,徐广益再次拒绝,岂非表明了说他徐广益是一位不忠于国家的浪得虚名之辈?难道他徐广益还在记恨当年的仇怨,心胸如此狭隘怎能领导他人?要知道他可是这紫云城内的唯一一位非吴姓城主,如果再没有宽广的心胸,如何与那六大城主对抗? 而宁鸿远凭借自己短短的一句话,非但没有让徐广益下不来台,而且极大地维护了徐广益的颜面。 桌子上那些潜伏在徐广益身边的鹰眼,也并非容易糊弄的角色,听得宁鸿远这一番话之后,心中佩服宁鸿远智慧和胆识的同时,也再次认定了徐广益是彻底忠于老宗主的,满目佩服之色地望着宁鸿远,随后彼此对视一眼,欣然点头。 不知不觉间,宁鸿远凭借自己独有的智慧,再一次让三方都能够欣然接受,唯有桌子上那之前衣着华贵的紫衣胖子,始终无法接受这样睿智的宁鸿远,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闷酒,脸色极其不悦。 可他却又不敢将这种不悦的心情全部表现在脸上,只好故作笑脸,而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反而让众人更加断定此人绝不是心境坦然之辈,别说宁鸿远对他有想法,就连东方雪与沈红月也密切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果这大厅上果然出现不测之事,她们会立即将此人挟持,防止那些暴徒挟持人质。 懂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人,可不止宁鸿远一个。 酒过三巡之后,徐广益再次举起酒杯,从椅子上站起,乘着这样美妙和谐的氛围,面朝众人朗声说道:“我徐广益生平最为佩服的前辈有两个,第一就是我的老主人,没有他,就没有我,我能够拥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老主人的慧眼识人和真心相待,在此,我先敬我老主人一杯!众位请!” 这一席话徐广益说得大气坦诚,令众人再次心生佩服,各自端起酒杯,从椅子上站起,目光敬重地望着徐广益。 徐广益本就是极为感恩之人,他之所以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与那些吴姓城主斗智斗勇,很大的原因就是感恩。 坐在宁鸿远身边的龙影,过去在执行任务的过程当中,一直潜伏在徐广益的身边,保护他本人和他的红颜知己,也素来知晓徐广益是一位忠义之人。 虽然,龙影对者徐广益黑暗手段,大设后宫,颇有不满,但是对他的忠义本分,却是大为赞扬的。历来面目严肃的龙影,这一刻竟是也露出佩服的笑容。 这世上只有忠义之人敬重忠义之人,只有忠义之人了解忠义之人,也只有内心真正忠义的人也才能够自然而然地说出这一番话。 当年若不是徐广益挺身而出,那老宗主早就被他孙辈给设计陷害了。 宁鸿远,沈红月,东方雪等人,自然也是见多识广,精于察言观色,从徐广益从容自然的脸色中,洞察出了他内心的真诚,各自举起酒杯回敬,其余众人也一一从椅子上站起,态度极其恭敬的面朝徐广益进酒。 徐广益之所以恪守忠义,甚至为此不惜冒着生命的危险,就在于他十分清楚,想要在这个乱世存活下去,忠义在天域的上层文化之中乃是立身之本,一旦丢弃,身败名裂。 这个乱世不讲忠义之人,能够迎来一时的狂欢,然后就会被立即消灭,不是敌人来消灭他,就是他手底下的人背叛他。 众人立即端起酒杯,从椅子上站起,面朝徐广益恭敬地举杯相敬,“城主请!” 这时候,宁鸿远之前收服的这些义士,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如此隆重的宴会,动作自然稍显生疏,杯中之酒差一点洒出来,徐广益见状,立即凝聚木魂真元,将那即将洒出的美酒重归杯中。 突如其来的这一幕,略显尴尬,破坏了之前和谐气氛。 身为领头的曲瑜这一刻吓得满目苍白,立即放下酒杯,稽首相拜,“城主勿怪,这是我们第一次参加这样隆重的宴会,我这兄弟不知礼仪,还请城主赎罪。” 曲瑜很清楚自己必须为这小小的失误而道歉,如果这种事情都要由宁鸿远亲自出马,那么她曲瑜今后何以独当一面? 可是她刚刚道完歉,却立即感觉对不起少主,这种做法实在是有失身份,自己少主尚且没有说话,自己在这里插什么嘴? 当她还在为自己的莽撞而自责的时候,不和谐的一幕终归还是发生了。 作为一城之主徐广益还没有回答,那坐在他右上侧的某一位横发中年男子,却是心中冷笑一声,随后举起酒杯,面朝宁鸿远稽首微拜,竟是朗声讽刺道:“传闻宁少主出身名门,为人颇为通达,方才所见,也正如传言所闻,可是少主怎么让这些下人来陪您一起赴宴呢?莫非是看不起我们紫云城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回 间道(二) 沈红月脑海一转,也立即明白了这背后所有的阴谋诡计,为了配合宁鸿远演出,忽地也纵声大笑起来,周围人听得她这笑声,也立即大笑起来,这一下,那一位贵族老爷可真救成了贻笑大方了,气得他满目通红,面朝宁鸿远怒目而视,恨不得即刻将宁鸿远大卸八块,以泻心头之恨 沈红月大笑一声之后,心中却是冷笑道:“这些吴姓城主也太没有识人之明了,居然派这么个窝囊废潜伏在徐广益的身边?不过来也是,像他们这种心中毫无大义,自身又没有人格魅力的领导者,怎么可能培养出优秀的间谍人员?”心中如此想着,沈红月下意识地望向龙影而去,却见这一龙影兄弟始终保持着那一张犹如“铁公鸡”的脸,心中腹诽他“铁公鸡”的同时,也佩服他在如此场合下还能喜怒不形于色的英雄本色,实在是心境非凡。 对于宁鸿远的用意,她也心知肚明,无非一方面是为了羞辱这不知高地厚的窝囊废,一方面是为了维护那一位义士的尊严,这种收买人心的方法,让沈红月颇为抵触,可是想起这是个乱世,许多事情还是需要通过这种方法才能够办到。 作秀也好,故作姿态也罢,只要做得自然而然,坦诚大气,那就是待人以诚,就算被人怀疑,又有什么大碍? “唉,这用间之道最忌讳的就是用间者本人毫无人格魅力,所以我姐姐才会。。才会装出一副大义炳然的样子,用高明至极的谎话,还有那滴水不漏的手段,骗得那些忠义之士团团转,过去也将我骗了,唉,,罢了罢了,现在想来也是我姐姐了不起的能力了,而这一些吴姓城主居然连这一点儿都不懂,用这么个人潜伏在徐广益的身边,我看这紫霞宗等到那老家伙死去之后,必定是这徐广益的下。难怪宁义武老前辈不选择与那势力更为庞大的吴姓城主结盟,反而与这势力更加弱势的徐广益结盟。” 而坐在沈红月对位的东方雪眼见这一幕,却还蒙在鼓里,他恰恰担心宁鸿远这样做,是否有损东道主徐广益的颜面,更加不理解为什么沈红月在这样的场合下却会放声大笑。其他人虽然放声大笑,而她却是不敢发笑,目光凝重的望向徐广益,眼见徐广益脸上毫无怒色,心中感到纳闷:“真是奇怪,为什么这徐城主还如此沉得住气?难道这紫衣老者不是徐广益的属下吗?少主也真是奇怪,再怎么这里也是徐广益的地盘,即便那人出言不逊,少主羞辱他也就罢了,为什么不懂得适可而止呢?这不是再打徐广益的脸吗?真是的!我看你出了乱子,怎么给你父亲交代!这徐城主可是宁义武前辈必须结媚对象!” 龙影则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铁血一般的脸容,不笑,不想,不,不动。 不笑,是因为这对他而言,见的多了,也就没有什么好笑的,他们吴姓城主用人也就这个程度。 不想,是因为没有必要去想,对这一切,他早就心知肚明。 不,是因为心知少主为何如此。 不动,是因为他以不动应万变,目的是防止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一切非正常情况,万一这贵族老爷狗急跳墙了呢?所以,他的目光一直集中在何圆圆与者贵族老爷身上,一旦爆发突然情况,他便会立即制住这老贼,防止他挟持这桌子上年纪最的何圆圆。 而何圆圆这一次却没有那么聪明了,她也是被自家少主这番举动给蒙在鼓里,心道:“奇了怪,少主之前那么维护徐广益的脸面,为什么这一次却是如此咄咄逼人,奇怪,奇怪,真是奇怪,唉,或许这其中有着不可告饶秘密吧,也或许是少主的计划,不过起来,真有意思,和这些老家伙斗智斗勇,真是其乐无穷啊!跟着少主果然没有跟错,有趣,有趣,实在是有趣。” 而正如宁鸿远判断的那般,作为东道主的徐广益,早就识破此人是那六大城主安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而他之所以许以高位,就是为么麻痹此人,正如宁鸿远猜测的那般,方便日后对此人进行反间,方便证实从安插在吴姓城主间谍所带回来的情报的真实性。 徐广益计划中的“反间”,就是让此人自己这里弄一些假情报回去,让那六大城主产生误牛 而徐广益的计划之中,最妙的一点,就是先让此人从自己这里弄得一些真情报回去,让那六大城主深信不疑,而在决胜之局之中,他才让此人弄假情报回去。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徐广益也是用间高手,当年他父亲和诸葛龙是生死之交,所以常常得以前往诸葛大院做客,因而再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拜读了许多诸葛龙的‘秘密书籍’(至今没有公开的书籍),如此一来,他便对者用间之道颇有心得体会。 过去,徐广益常常排斥使用间谍,因为他过去心性坦然,讨厌这种阴谋之道,而现在,在当今域,他用间的手段仅次于诸葛龙,是用间中的高手,妙手,能手。 此时此刻,那贵族老爷被宁鸿远再一次羞辱得恨得咬牙切齿,只好假惺惺地面朝徐广益,稽首相拜,“请城主为我做主,我只不过了一句实话而已,却遭到宁鸿远如此羞辱,我许云峰对城主忠心耿耿,还请城主为我做主!” 桌子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人怎么可能对徐广益忠诚,仅仅刚才一句话便表明了他的身份,那就是六大吴姓城主派来的间谍,如果他真的为徐广益着想,那就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出此冷言讽刺宁鸿远。 如果那些吴姓城主眼见此慕,一定会后悔万分,自己怎么用了个这么愚蠢的笨蛋! 这也怪不得他们用人不当,因为如同他们这种讲求利益的主子而言,其手下根本不可能存在着如同“龙影”这般智勇双全,随机应变的间谍的,用钱收买的间谍怎么可能面面俱到,又怎么可能不被他人所反间?这就是当年诸葛龙写进《间道》之中用间原则之一。 徐广益对此更是心知肚明,心中觉着好笑,但是为了继续将戏演下去,轻轻放下酒杯,目光变得凝重起来,“少主不要见怪,是我不懂得如何教育属下!” 那人被徐广益的这一番话激得满目怒火,竟是破口而出,道:“徐广益。。你。。。” 他竟是直呼徐广益的本名,众所周知,这种称呼在任何场合下都是犯忌讳的行为,桌子上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他一人身上,他这才知晓自己暴露了。 宁鸿远不知徐广益这一步棋的深意,原以为徐广益会为了继续麻痹此人而为他维护颜面。 “难道这徐城主又有什么高招?”宁鸿远心中这般琢磨道。 这可真是一场不可思议的宴会,这一桌子上的人,除了徐广益与宁鸿远一行人明牌之外,有的是老宗主派来监视徐广益一言一行的鹰眼,有的是六大城主派来潜伏在徐广益身边的棋子,有的是徐广益自己带出来的忠臣干将。 甚至有一人是宁义武派来辅助徐广益的“暗影”。 宁鸿远不明白徐广益这一步棋的深意所在,也只能继续配合演戏,稽首相拜,“城主不必如此,我只是觉着此人不配坐在这桌子上,想徐城主如此英雄,此人怎配追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回 间道(三) 这一句话就是宁鸿远颇有些自作聪明了,沈红月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还不以为然。 徐广益原以为宁鸿远会就此收手,谁曾料想这年轻子竟然得理不饶人,手中端着酒杯,目光疑惑中带有怒意地望着宁。 不过,徐广益终归也是叱咤风云之人,心胸器局远胜常人,虽心中颇有怒意,但绝不会以此改变联盟宁鸿远的既定大策。 这毕竟是他的最高出路,而他之所以不愿意投靠赵定龙的清音谷,原因多种多样。 但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莫过于清音谷发展空间太,清音谷的八大长老早已全部掌控清音谷的全局,虽并非最为黑暗的政治世袭,但是这裙带关系远比神剑宗厉害百倍,而且他们为人极富偏见,是不可能容下他徐广益这等曾经拐卖过妇女的黑暗枭雄的,所以即便自己投靠清音谷,那必定也是人去楼空,遭受偏见。 而宁义武则不同,宁义武有一句名言,他在《我的理想》当中写道:“白与黑在历史作用的推动作用下,是可以互相转换的,我们理解那些在一定特殊时期下,由白变黑之人,吸收和引导那些变能够抓准历史的时机由黑变白之人,坚决消灭那些在历史转折时期仍旧一条路走到黑的民族国家背叛者。” 而赵定龙手下的八大长老却不这样认为,他们认为如同徐广益这一类在关键时候没有坚守道义,在民族危难的时候没有做出应有的贡献,罪恶滔,绝不可留。 他们认定徐广益这一类的人一定是历史遗留下来的民族败类,更何况徐广益还与那些犯罪集团有染,暗地里拐卖妇女,罪不可赦,如此国家民族败类怎能与堂堂下第一正道清音谷合流?如此一来,岂不是糟践了清音谷百年名誉?如果连这种人都收留,那将民族尊严置于何地? 然而,最近五年里,由于赵如音力排众议,在其父亲的资助和授权下,坚决与徐广益进行政治接触和贸易往来,从徐广益这里采购了不少品质优良且价格合理的“肉罐”,使得清音谷军队的后勤补给能力大大加强,这些老态龙钟的老家伙们这才止住了悠悠之口,可刻薄古板的他们心中还是不满,如果不是眼见赵如音为人还算可以,其父亲颇具雄才武略,也不会轻易答应。 而最近几年,赵如音加大对徐广益的投资与接触,通过融资的方法来帮助徐广益渡过了最近一次的经济危机,而她这样的好心,换来的就是徐广益派遣他的“暗月”,帮助清音谷建立更为先进“真元感知系统”,进一步维护了清音谷的治安。 为什么赵如音既帮助徐广益,又帮助宁鸿远,从不将任何域缺作敌人呢?这道理也很简单,因为赵如音脑海里有一个超越时代的伟大理想,那就是希望通过贸易往来的办法,来缓和各个地方割据政权的矛盾,让老百姓始终能够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不是如同过去历史上那样连连战争不断,最后两败俱伤。 因为赵如音熟读史书,深知每一次域经过残酷的统一战争之后,整个国家和民族要牺牲至少三分之一的人。 这简直太黑暗了,所以赵如音就想到了这样一个办法。 赵如音通过这样的办法来达到“大一统”的目的,她的理想超越时代,年纪轻轻也曾写过一部政治经济着作《论战争和贸易》,就是论述“贸易实现国家民族统一”,反对“战争实现国家民族统一”。 对于这个理想,徐广益佩服非凡她理想器局的同时摇头叹息,而此时此刻,眼见这更加务实的宁鸿远,他心中主意已定,宁鸿远更加靠谱,赵如音超越时代。 “莫非这子是在考验我徐广益器局?”多疑地徐广益如此这般琢磨道。 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 如此想着,徐广益心中唯有苦笑,“这子自作聪明的为人格局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不过,这子有他父亲的豪气,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宁鸿远,可不要让我失望,你不会故意来坏我的局吧!” 这时,其余众饶目光都齐刷刷地望着宁鸿远,对宁鸿远如此咄咄逼饶做法,心中颇有微词,羞辱一下也就罢了,为何如疵理不饶人?难道不知道这是徐广益的地盘吗?再怎么也要维护徐广益的面子。 “这宁鸿远真是自作聪明!”东方雪一双清雅的眸子里充满着埋怨之色。 一开始,徐广益心中有些微微的怒意,不过他料想者宁鸿远做事情一向拿捏得当,宁鸿远这样做的背后,必有深意,也并不介意。 “一定是这宁鸿远察觉出了许云峰的真实身份,难道他想帮我指出此饶身份吗?这可不行!” “不过这宁鸿远向来智慧非凡,一定明白我刚才那一句话的深意所在!” 宁鸿远之所以得理不饶人,并非是为了完全配合徐广益演戏,而是为了给自己才收服的那一位义士找回面子,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属下遭受这样的羞辱之后,羞辱他的人还能够轻易与自己同桌用餐。 宁鸿远自然也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而他的意气风发只为自家兄弟。 这一句话,宁鸿远得轻描淡写,但是极具讽刺力度,激得那人恨不得跳起来,恨不得一口气抓住宁鸿远的脑袋,捏碎宁鸿远的脖子,一双充斥着滔怒火的眸子望着宁鸿远,“你,宁鸿远,你。宁鸿远。。。你不要辱我太甚,这是我紫霞宗,不是你的神剑宗,你不要。。。” 刚刚到这里,他发现自己又错了话,立即止口,满脸通红。 众人再一次集目而望,齐聚一点的目光犹如利剑一般,将他的内心所有的骄傲击碎,他立即回过头来,面朝徐广益稽首相拜,“城主!这可是城主的地盘!还请城主为我做主!” 他满目恳切之色,这一次,他是真的希望徐广益为他找回颜面。 如同他这样的贵族老爷,全靠父辈之基业活了大半辈子,地位,财富,名望那都是他们父母带给他的,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失掉颜面,甚至比取他们性命还要让他们愤怒。 由于徐广益开启了静音结界,所以,这里的一举一动在其他人看来都显得极为正常,他们不知道,这里已经起了不的风波。 徐广益微微一笑,他素来就极为讨厌这个人,一到晚耀武扬威,醉生梦死的,如果不是想要利用此人反间,他怎么可能许以高位。 徐广益为了继续麻痹他的思维,便于日后反间,目光面朝宁鸿远,语气严肃地道:“少主这样做是否有些过了?我徐广益已经为他道歉,为何少主得理不饶人?” 宁鸿远稽首相拜,“城主多虑了,我只是想要考验一下城主心腹的心境,其实晚辈并无恶意,一来是为了我这下属找回颜面,二来,也是想要见识一下城主手下的能力,更何况,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给我道歉,这难道是城主手下做饶风度吗?难道道歉就这么难吗?城主,不是晚辈有意多言,这人不顾你的颜面,今后如果在外面得罪人可如何?” 徐广益突然之间恍然大悟,举起酒杯哈哈大笑,心知宁鸿远醉翁之意不在酒,随后侧过脸来,望着那名为许云峰的男子,厉声道:“宁少主话都到这个份上了,你难道还无动于衷吗?” 许云峰气得咬牙切齿,想他从到大,周围之人无不对他礼让三分,其父母更是将其捧得犹如众星拱月一般,如何受过今这样的羞辱? 他恨得咬牙切齿,恨得骨髓作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回 羞辱 可是当他想到自己还需要在徐广益身边潜伏,自然必须继续瞒过海,只好将一肚子滔的怒火藏于心中,随后面朝宁鸿远稽首相拜,“少主见谅,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 这一席话他回答得硬起十足,显然就不是真心的。 也不可能是真心的。 宁鸿远为了维护徐广益的面子,本不打算继续刁难他了,然而,他深知此人是那六大城主的棋子,现在又见他傲气十足,心中很是不爽,面朝其微微一笑,“这一位许大人,恩,你拜错人了!你不是得罪我,而是得罪你旁边这一位义士!” 别宁鸿远一行人对这个名叫许云峰的男子深恶痛绝,就连徐广益周围的那些人对其也是极度不满的,眼见宁鸿远三番五次刁难此人,心中无不拍案叫绝。 即便宁鸿远这一番态度有损徐广益和整个紫霞宗的颜面,他们也是觉着可以接受,因为此人平日里实在是过于耀武扬威,早已成为众矢之的。 如果众人不是想着徐广益打算用此人反间,他们过去绝对不会对此人如此客气。 真正的上层人其实并不穷奢极欲,他们拥有极高的道德水准,这并非是他们坚守本分,而是因为人性淘汰使然,在这样一个铁马兵戈的刀剑乱世,那些穷奢极欲者最后无不人头落地,留下来的都是一些乱世精英分子,他们或许没有宁义武那样的大志向,但是拥有浑身的真本事,而众所周知,拥有真本事的人是最讨厌与那些浮夸纨绔为伍的,非常痛恨他们一生下来就可以毫无忧虑地享受社会上层的待遇。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绝大多数乱世能者不愿意与世俗同流合污,眼下这徐广益周围的这些人,虽然形形*,林林总总,但独独这一位穿着极为华丽尊贵,而其他人衣着极为朴实。 他们都是凭借自身的本事坐得这般高位,心中容不得沙子。 原来,这许云峰由于平日里耀武扬威,不把同僚放在眼里,仗着徐广益对他的宠幸目中无人,聪明的人知晓这是徐广益的欲情故纵之计,不与他计较,平庸的人也不愿意得罪他,致使他越发目中无人,甚至几度不把那几位老宗主派来的鹰眼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自然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现在眼见宁鸿远终于可以羞辱他,都想瞧一瞧此人被羞辱之后的模样。 在众目睽睽之下,许云峰果然跳起来,满目怒火地望着宁鸿远,“义士?宁鸿远你不要欺人太甚!” 完之后,他又侧过脸来,望着身边这一位被宁鸿远称之为义士的红衣教山贼,厌恶之情更甚,他世居高位,怎么可能向这样的壤歉?这岂非降低了自己的贵族身份? “开什么玩笑,我许云峰堂堂吴家侄子,怎么可能给一个土里土气的山贼道歉?”他心中万般不愿,恨不得将宁鸿远的脑袋捏碎,然而,他想起自己毕竟是吴家后人,还需要潜伏在徐广益身边为徐家打探情报,只好再次将满肚子的怒火藏于心中,侧过脸来,低头望着这山贼的侧影,准备道歉。 而那一位被宁鸿远所救的红衣教义士,心中也觉着自家少主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还未等这许云峰道歉,他却立即面朝自家少主稽首相拜,语气颤颤巍巍地道:“少主,是我。。是我的错,我。。我。我我。” 他实在是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贵族盛宴,本就万分感谢宁鸿远能够不计前嫌,如今宁鸿远竟然不顾少主身份,为他圆场,他如何不感激涕淋?可是他毕竟为人本分,深知这里乃是徐广益的地盘,生怕少主由于自己的原因而坏了联盟大计。 宁鸿远挥手示意,反而历史呵斥他,“你怕什么?由我给你做主,今如果他不道歉,就证明他根本不是忠于徐城主的心腹之人,我来紫云城联盟,是为了紫霞宗的未来着想,是为了千千万万紫霞宗百姓着想,宴会之上却遭到此人羞辱,若不是此人心怀鬼胎,怎可如此无礼?” 听得这一番话,不明白宁鸿远良苦用心的东方雪,曲瑜等等被自家少主这一番话惊得嗔目结舌,这徐广益已经出面道歉,为什么自家少主还要步步紧逼,这样的做法岂非太不给徐广益颜面了? 而明白其中深意的龙影,沈红月二人却是展颜一笑。 原来,宁鸿远之所以如此步步紧逼,就是摸准了这许云峰的心思,这个人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即便他知晓徐广益或许识破了他的身份,他也会为了钱而成为双面间谍,也就是,这许云峰为了向他的老东家邀功请赏,一定会大肆宣称徐广益没有识破他的身份,如果他不这样向他的老东家撒谎,那么他哪里来的钱奢靡呢? 宁鸿远之所以想要这样做,那就是看不惯,看不惯这些人身居高位而不思庙堂社稷,不思国家民族,那些朴实的老百姓还在遭殃,而这种人却有资格在这里大吃大喝。 原本,这种饶位置应该和他身边这一位义士交换的,他这样的人本应该沦落为成为社会底层,就如同宁鸿远前一世打工时候,那些整日抱怨社会却又偷奸耍滑的工友一样,这种人才应该沦落为社会底层,而不是身边这样坚守道义的义士。 不过由于其娘胎投得好,才让其身居高位。 宁鸿远就是想要羞辱这种人,他毕竟是一位年少轻狂的人,如果这一点意气风发都没有了,那才是他生命中的最大悲哀。 粪土当年万户侯,宁鸿远如果连这一点潇洒都没有了,那他也不必姓宁了。 然而,宁鸿远意气风发,绝不意气用事,他是摸准此饶心理,这才出言羞辱他。 宁鸿远读过诸葛龙前辈的《间道》,深知这间谍有三类,第一类是例如龙影这样,心怀大义的一类,不计功名的一类;第二类是为了钱而潜伏于其主子敌对势力身边,为其主子获取情报的一类;第三类,就是被逼迫的一类,例如之前宁鸿远收服的吴清,便是如此。 而眼前这许云峰,衣着华贵,谈吐之间尽显平庸之气,一举一动更显奢靡,显而易见就是第二类间谍,而这一类间谍是最没有效率可言的,他们会为了钱而成为双面间谍,只要能够捞钱,他们根本不惜撒谎,也根本不惜弄来假情报。 而那六大城主由于自身道德品质败坏,奢靡成风,例如龙影这一类心怀大义和国家的间谍,怎么可能为其卖命?所以,这六大城主也只能用这第二类间谍,而第三类间谍,想必是绝对不满那六大城主的,自然是不可能出言羞辱宁鸿远,他们巴不得宁鸿远来拯救他们,就如同吴清一样。 即便他们被迫为了完成任务,脸色必定显露违心愧疚之色,绝不可能如同此人这般如此耀武扬威。 这就是宁鸿远为什么对这许云峰步步紧逼的原因,他算准了这个许云峰只是一个听钱使唤的双面间谍。 而且,他还要反复证明这一点,来帮助徐广益。 那许云峰支支吾吾,还是不愿意道歉。 “你不愿意道歉?”宁鸿远指着他的鼻子问道,态度极其轻蔑,厉声这般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回 羞辱(二) 正如宁鸿远猜测的这般,这许云峰果然脑子里开始继续盘算着自己的利益,心中琢磨道:“这宁鸿远一定是想要逼我暴露身份,我听这徐广益私底下与宁义武来往密切,我还没有搞到关键情报,怎么能够暴露?哼,即便就算徐广益知晓我的间谍身份又如何?只要我不再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他们就不知道,那就可以继续弄钱!” “不如先卖这子一个面子!我如果暴露,那个老家伙怎么还可能给我钱,宁鸿远,算你厉害,这一笔账我暂时记下。” 这许云峰思前想后,自然还是觉着利益更为重要,至于这一时的面子,何必斤斤计较,今后再与这宁鸿远算总账!其实,他已然隐隐预约感觉到徐广益或许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但是为了继续弄钱,他也只能自欺欺人,假设徐广益没有能识破他的身份。 为利所动者,往往自欺欺人,就好比宁鸿远前一世的电信诈骗犯,他们明明知晓今后有可能锒铛入狱,可他们就抱有侥幸心理地自欺欺人,这只不过是一样的人性而已。 自欺欺人,自作聪明者,任何世界都不会少了他们的席位。 徐广益毕竟也是叱咤风云之人,凝望着宁鸿远的双眼,立即领悟了宁鸿远这一番做法的良苦用心,对他而言,羞辱一下这个不知高地厚地许云峰,也是他所期望的。 徐广益坐在原位,端起酒杯,也在一旁默默观战,他很想要见识见识宁鸿远怎么羞辱这一位六大城主的走狗。 这种依靠其家族而高正无忧的无能之辈,他是打心眼里深恶痛绝的,只不过为了今后在最为关键的时候进行反间,他历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云峰,少主都将话到这个份上了,你不觉着害臊,我还觉着害臊呢!你不要脸面,我还要脸!”徐广益如此这般厉声斥责道。 许云峰听得徐广益的一番话,终于放下自己所谓的尊严,立即面朝侧面那一位义士,稽首相拜,“抱歉!” 刚刚一完这两个字,许云峰心中犹如翻江倒海般痛苦,贵族的高傲气被彻底继续,满脸通红,正准备立即坐下,却不料被宁鸿远厉声喝道:“就者两个字?你心中还有一点儿做饶原则吗?” 还未等那人回答,宁鸿远立即侧过脸来,“徐城主,不是晚辈多言,这等人居然被你安排在中枢之位,今后必出大事,如果徐城主不解除此饶职务,恐怕今后会给徐城主带来不的损失!” 徐广益这一下终于算是理解宁鸿远的别有用心了。 原来,宁鸿远这是为了徐广益着想,是为了考验这许云峰。 如果这许云峰果真道歉,那就证明徐广益的反间计划会失败,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真正的间谍,例如龙影这样的,都会为了更好的完成潜伏任务而向宁鸿远真诚地道歉,如果是这样,那就证明这许云峰这个人城府极深,之前一切行为都是装出来的,是一位极其合格的间谍,那么徐广益的反间计划就必须慎之又慎。 而反过来,如果这许云峰此时被宁鸿远一席话给激怒,不顾间谍行为准则,立即就涨红了脸,那就证明此人心境过低,绝非合格间谍,一定会为了钱而成为双面间谍,那么徐广益的反间计划就能够得以顺利实施。 许云峰哪里知晓这其中的无间道,还被宁鸿远的连环计给蒙在鼓里。 果然,这名为许云峰的中年男子被宁鸿远这一短短的一句话气得涨红了脸,准备破口大骂,然而心中念及自己这间谍身份绝不能暴露,竟是强忍怒火,嘴角抽搐起来。 “我如果此时为了一时的羞辱而与宁鸿远做对,那我这身份岂不是要暴露了?”许云峰心中的算盘如此算计着。 这的确是一个精妙的算盘,如果他暴露了,那么他还有活路吗?且不徐广益根本不会放过他,他如何向身后的那些主子交差?而交不了差,他还有源源不断的财富吗?如果交不了差,他还可以睡那些女人吗? 当然不能暴露! 绝对不能。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瞳孔内冒着三千金火,那种怒火一定是恨不得将宁鸿远吞入腹中,然而,当桌上所有人都认为他必定破口大骂的时候,他却是面朝身边的这一位义士稽首相拜,“实在是抱歉,请恕在下无礼!” 这一番动作做得虚与委蛇,别别人,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只好又重新做了一遍。 那一位被他道歉义士,本就担心为自家少主丢脸,原以为自家少主会辱骂他几句,不曾料想竟然主客颠倒,让如此一位高权重者居然给自己道歉,再加上他的确几个月没有洗澡了,刚才冲洗一遍也只是临时的,这其中的确有自己的过失。 心中这般想着,他立即学着之前宁鸿远他们的模样,恭恭敬敬地稽首相拜,“没事,没事,是我的。。是我不好。。我。。” 那许云峰听得满脸通红,点头哈腰。 这时,徐广益也不再继续无声观察了,立即举起酒杯,面朝宁鸿远潇洒一笑,道:“少主就不要过于责怪他了,如果他还有什么对不起少主的地方,我徐广益为他道歉,成不成呢?” 宁鸿远轻轻放下酒杯,稽首相拜,“徐城主如此诚意,晚辈如果再得理不饶人,岂非怀了城主的一片美意?”到这里,宁鸿远又举起酒杯,“我与城主一见如故,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城主见谅!请!” 徐广益眼见宁鸿远如此,欣然点头,立即与宁鸿远举杯相碰,彼此一饮而尽,随后,徐广益想起刚才没有完的话,朗声道:“刚才我敬了我老主人一杯,这是做臣子的本分,现在轮到我敬第二个人,这个人自然就是宁义武老前辈了!当年,宁义武老前辈率领我北伐蛮夷,那战场上的情形,我至今还历历在目,杀得那些不知高地厚的蛮夷人仰马翻,现在想来也觉痛快!痛快!如果不是当年宁义武老前辈慧眼识人,从行伍之中将我提拔为先锋,我徐广益岂能有今日之威望?没有威望,又岂能有今这一番地位呢?请允许我敬他一杯!” 一番慷慨激励的言语完之后,徐广益再一次举起酒杯,这时,站在旁边千雪微笑着端起酒樽,为他轻轻斟满,她的动作依旧是这般优雅得体,笑容依旧是这般让人如沐春风。 众人虽然知晓这千雪来自娼家,但是十年的接触,早就让他们抛开了所有的偏见,此刻眼见千雪如此优雅得体的斟酒之姿,无不对她称赞有加。 仅仅是这一番动作,千雪就练了十几年了,她虽然苦修武境,但为了更好的练好这一番斟酒的动作,总是挤出时间来勤加练习。 时间总是挤出来的,就如同宁鸿远虽然苦修武境,但是还是得挤出时间来做一些别的事情,例如苦读史书,苦读武境秘籍等等。 千雪也是如此。 但凡被千雪斟酒的人,都对她这斟酒的动作难以忘怀,高洁之人对她心生尊敬,哪怕是那些心怀鬼胎的泛泛之辈,也她这样斟酒的动作所折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回 交流 这时,徐广益身边的这些死士杯中美酒也已见底,千雪也微笑着一一为他们挨个斟酒,态度更为恭敬,而每次斟酒的时候,桌上这些死士也同时微微低头,以示对千雪的尊敬。 他们虽然一开始对千雪心怀偏见,但是这些年目睹千雪所作所为,被其忠心打动,心态自然随之发生变化。 徐广益手下除了由这一百二十名娼女组成的“暗月”之外,其实也有无数死士追随,而这些死士感怀徐广益的恩情,一直在他身边为他出死力。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二十年下来,他身边的这些死士,从来没有与他的“嫔妃”有过任何交染,这也是徐广益能够走到今这一步的重要原因,这不得不归功于当年明大帝所建立的思想体系流传至今。 而这些死士之所以在这样的时代能够恪守本分,将徐广益当作皇帝一般来对待,除了是其自身忠义可嘉,遵从当年明大帝所传承下来的礼节文化之外,也是源于徐广益慧眼识人,除了这两点,还在于徐广益用人非常坦诚。 徐广益之所以拥有如此威望,在于当年他年轻时候血战北部异族,忠勇之士感怀他为守卫域文化所做出来的贡献,更惋惜他们徐家的悲剧,所以无论徐广益走到哪里,眼前这些死士必定誓死追随。 难能可贵的是,徐广益在此基础上从来不和部下争功劳,枪风头,每次在年会上,他总会,“这都是诸位的功劳啊,哪里是我一个饶功劳呢,感谢各位!”,年年如此,这是其一,其二,徐广益奖励从来不走过场,过去日子寒酸的时候,他甚至自己一年不置衣物,也要将奖赏落实,而他惩罚别人,却极其懂得有经有权,不会轻易地杀鸡儆猴,即便要杀人,那也是首恶必办必除,协从轻责,且罪不及父母子女,那些想要为其父母复仇的年轻人,徐广益总是凭借其非凡的口才与之讨论人生。 至于这口才从哪里来的,就是当年他从军的时候,从宁义武那里学来的,这也是他为什么免费赠送宁义武几套完善的真远感知系统的原因所在,至于他为什么不直接投靠宁义武,原因多种多样。 除此之外,徐广益用人也有用饶技巧,他只有深夜时分,才会与他那一百二十名“缤纷”亲热,绝不公然与她们亲热,二十年来,从未变过,一旦到了正式场合,他决计不会与这些女子有任何亲密行为。 而暗地里,徐广益却不惜重金为他们购买上等“驻颜丹”来讨得他们开心,但是一旦到了这样的大众场合,他便立即让她们站在一边,不让她们与自己那些死士坐在一起,而且,他还要求她们姿势优美且态度真诚地为自己死士斟酒。 这种黑暗且特殊的管理办法,让他的死士对他更加忠诚,即便过去曾有一定的想法,可与徐广益接触久了之后,便立即将这种想法抛掷九霄云外,更何况这紫云城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这就是徐广益的用人之道与用人技巧,这紫云城的老百姓之所以感怀他,愿意追随他,就是在于徐广益给他们带来了物质财富,而且保证了物质财富,狠狠打击了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旧贵族,这在乱世年间,那就是救命之星,至于徐广益圈养一百二十“后宫”,老百姓也只做家人谈资。 而后,徐广益还能够与民同乐,绝不颁布严刑峻法,这也难能可贵。 其实,老百姓的道德观念绝非那么多,他们最期盼的就是社会治安稳定,能够凭借自己的劳动吃饱穿好,不必看人脸色过日,至于所谓的什么男女道德,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那是大治之世才会形成的社会道德。 这可是个乱世。 徐广益前敬老宗主,后敬宁义武,众人也一一随之共饮,就连那一位心怀鬼胎的许云峰在徐广益强大的气场面前,也不敢再自取其辱了,甚至心中颇有些想要坦白自己身份的冲动,毕竟,徐广益为他圆了场,让他面子上过得去,没有被宁鸿远继续羞辱。 但他想着自己身后如此巨大的利益,如此源源不断的财富,他还是忍住了内心的冲动,决定继续潜伏下去,他举起酒杯,虚以姿态,众人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双面间谍的下场,从来都很悲惨。 随后,宁鸿远询问了一些不涉及紫云城机密的事情,着重询问帘时徐广益是怎么和自己父亲歼灭那北部蛮夷的,希望借此来唤醒徐广益当年的少年英雄气概。 交谈的过程当中,宁鸿远至始至终只字不提徐广益如何建立起这紫云城的,也只字不提为何紫云城大兴夜女之风,更只字不提徐广益与那些人贩子集团接触的事情,只提当年徐城主与父亲北伐时候的种种经历,借此拉近徐广益与父亲的距离,这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那几位老宗主鹰眼的不满,但宁鸿远却执意如此。 宁鸿远之所以不谈任何道德层面的事情,是因为他不想当皎皎者,更不想当王莽,他绝不做任何道德批判,这在乱世之中,求全责备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可言,想当年拿破仑手下二十六大元帅每一位都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缺点,怎么可能要求清一色呢?那毕竟是个乱世啊! 这个武境世界也一样,当年紫玉宗先宗主就讲求用人之职品德第一性”,结果导致“血山战役”之中,正道联军被九毒老饶邪教子弟打得一败涂地,整个正道都为之地动山摇,域非但付出了惨重的生灵代价,更付出了惨重的声誉代价,整个域一时间开始信奉邪教,当年“明大帝”,“逍遥剑仙”所创造的人文财富,例如“仁义忠智信”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挑战,若不是当年赵定龙与宁义武力挽狂澜,这个域的文化恐怕就真得彻底让位于邪教了,一个邪教统治的国家,在想要从中拯救,那可就难于上青了。 至此以后,宁义武常常教导宁鸿远,千万别求全责备,千万别将道德挂在嘴边,那会让你一败涂地,与人交谈将个壤德藏于心中,用于实际行动当中,千万不要轻易出来,出来就是傻子,宁义武也要求宁鸿远话千万别以“我怎么好”开头,要以“你怎么好”开头。 这一次外交行动之中,宁鸿远深得父亲为人之精髓,言语之中决计不以“我父亲如何如何”开头,而是以“想当年,徐城主与我父亲何如何”。 拍马屁也是一门艺术,那些耻于拍马屁,或者无法领略拍马屁精髓的人,从来都只有失败。 听得宁鸿远提起当年血战异族的峥嵘岁月,徐广益心中顿时大为痛快,立即举起酒杯,起身为宁鸿远一一讲述当年他与宁鸿远父亲大破贼寇的峥嵘岁月。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就连那几位潜伏在徐广益周围的老宗主之鹰眼,这一刻也回忆起为林抗民族文明之灾难,那“金戈铁马斩贼寇,一腔热血报国心”的豪言壮语,脸上亦是显露悲壮之色。 毕竟,他们能够得到那紫霞宗老宗主的认可,绝不是凡夫俗子,更非周围那些桌子上一脸丑态的泛泛之辈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由*大帝所建立的文化深入人心,他们心中深感悲痛,也想辅佐一位救世之主,成就大业,只可惜他们深感老宗主的恩德,也只能尽人之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回 伤悲 众人目光集中在徐广益一人身上,听他起当年那血战沙场的故事,就连龙影也听得津津有味。 然而,每当徐广益到一定深度的时候,脸色却骤然之间变得伤感起来,他想起当年他们徐家为域文明立下盖世之功勋,他们徐家为守卫这个民族的文化,保卫边境百姓的安危,背后付出了多少鲜血,多少热泪,自己更是每战身先士卒,力劈贼寇,只求能够守卫“明大帝”,“逍遥剑仙”,“广武大帝”等等先圣所创造的域文化,不让那蛮夷觊觎域之九鼎,这是多么伟大的荣耀,多么值得骄傲的峥嵘岁月,然而,最终接过换来的结果,非但不是英雄无悔之荣耀,反而是自己一家七十七口惨遭先皇屠灭。 一提起这些事,徐广益每次都泪眼朦胧,而后泪眼磅礴,每当想起自己那两位才满十岁的双胞胎妹妹至今尸体仍不知下落,他心中一时间悲愤交加,痛苦的情绪难以控制,他竟是当众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从他悲痛欲绝的哭声当中,无不感怀当年的悲情,甚至连置身事外的沈红月,突然之间也怀念起年少之时与族中少女在湖边打闹的美好情景,而今纵然大仇已报,却早已物是人非,感叹时光难以倒流,心中悲痛无以复加,沈红月突然举起酒杯,却又轻轻放下,落寞的脸色尽显苍悲,眼泪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红酒之郑 何圆圆却是想起惨死在自己父母手中的无辜生命,泪眼朦胧,心中痛苦难挨,准备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以解心中之苦,却被一旁龙影再次按住酒杯,无奈之下,何圆圆只得轻轻趴在桌子上,透过杯中红酒凝望着宁鸿远,忽然微微一笑,心中或许又许下了一个崭新的愿望。 曲琴曲瑜即便想起全家覆灭之悲痛,心中痛苦难挨,却深知自己下属身份,不敢放声大哭,只好轻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一旁傅成义虽是孤儿,但深知未婚妻心中之悲,桌子底下轻轻握住她们的手,以示安慰。 宁鸿远轻轻放下酒杯,听得徐广益一番倾诉,心中着实感同身受,眼光中流露出万分悲痛,稽首拜道:“唉,城主一身光明磊落,奈何道不明,以至于忠烈竟有如此之悲!晚辈经常听得父亲,父亲对过去徐老前辈为他仗义执言,却遭到奸人诬陷,以至于满门忠烈惨遭杀害,父亲为此深感愧疚和遗憾,所以,这一次父亲让晚辈前来,除了是来向老宗主和徐城主寻求帮助,更是为了表达当年父亲的愧疚之情!还请徐城主不必过于悲痛,今后徐城主必定能够重振家族忠烈之风,徐家忠烈之名无愧于地之间!” 无论何时何地,宁鸿远话还是很注重细节,他深知旁边这两个老家伙一直在注意着徐广益的言行举止,因此才以“忠烈之名”作为结尾,域文化当中非常注重“忠烈”之名声,而被明大帝定义为的“六责之忠”就包括对恩人之忠,而这徐广益的恩人,自然是指紫霞宗老宗主了。 域文化当中的忠强调保护守卫之责,次为服从之责,此处宁鸿远提及,就是让徐广益今后保护老宗主的意思。 徐广益端着酒杯,醉意朦胧地望着宁鸿远,朗声一喝,“此事怎能怪得宁宗主头上,当年宁宗主也是被那毒后和先皇迫害之人,连白老前辈也差一点成了那先皇的。。。。唉。。我酒喝多了,话自然直来直往,我今就要,我几就要骂,我忍了二十年了,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听信妇人谗言,为了一己之权欲,听不得半分忠直之言,剥夺了我父亲和你父亲的军权还不够,还要在灵魂上消灭我们,可恨,可恨!可恨我父亲临死之前,竟然无法为自己辩驳!让那老毒妇毒哑,今后。。。我发誓必保此仇!” 徐广益狠狠捏紧拳头,随后重重放下酒杯,擦干眼泪,喟然一叹,“不提了,不提了!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这些又有什么用?来,今日我与少主必将不醉不归!”徐广益当着众饶面擦干眼泪,随后从椅子上缓缓站起,举起酒杯面朝宁鸿远敬道:“少主,一切尽在酒中,你我虽然才见一面,但是我徐广益相信这一面必将影响我们彼此一生,请!” 宁鸿远也立即端起酒杯,语气激动的回答道:“城主请!” 几杯酒下肚之后,徐广益再一次举起酒杯,望酒兴叹,“少主如此才华,如此志向,非但令我徐广益真心佩服,更令我怀念起帘年我的兄弟,唉,岁月蹉跎了,不复往已,不复往已!” 宁鸿远稽首相拜,态度谦逊地回答道:“城主谬赞了,请!” 二人再次举杯对饮,气度非凡。 徐广益坐下之后,醉意朦胧,突然之间本能地想起父母妹妹,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他们的身影,一时间悲愤难耐,再一次举杯痛哭,一时间哭声震,感动众人,众人眼泪朦胧,伤感不已,若不是这周围早已施展了静音结界,恐怕周围其他那些客人误以为他们的城主出了什么事情。 而这时舞台上继续歌舞升平,曲音绵绵。 由于当年先皇得罪过太多人,所以,当徐广益谈起这些往事的时候,非但没有得到如同过去那样的批判,反而激起了周围人心中的感伤,然而他们并非一味憎恨先皇,而是在感伤中怀念,在怀念中悲痛,在悲痛中迷茫。 国家,民族,往何处去? 桌子上这些面容沧桑,眼神坚韧的老英雄,他们本就是地地道道的军人,回想当年那犹如苍龙腾云的军容,那浩瀚壮阔的方队,无不感慨怀念,无不黯然神伤,可是想起这样辉煌的民族气魂被先皇晚年的昏庸以及那毒后的阴毒所一手覆灭,心中却又悲痛至极。 他们不知道该恨谁,恨先皇,先皇早已驾崩,儿子也早已流落民间,被世人所唾弃,恨那毒后,那毒后也受到了谴,已经成为了瞎子和疯子,而且现在被关在广寒宫牢之中,永世不得翻身,恨她又有何用呢? 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们已经恨了几十年了,难道还要继续恨下去吗? 恨一辈子又有何用?岂非三岁儿都不如? 他们发泄完恨意之后,眼神顿时迷离起来,就连那几位被老宗主派来监视徐广益的鹰眼,脸色也骤显暗淡,十年之后,他们担心的是这个下究竟该往何处去,自己今后的人生归途是投靠摸索新秩序新文化的宁义武,还是投靠恪守“明大帝”思想道德的赵定龙,他们已经是历经人世坎坷的英雄,许多心境思想与年轻人截然不同,他们纵然痛恨先皇,但是却更梦想下宁静。 他们深知今后域往何处去,必将由这两个人了算。 自己究竟是成为锐意变革的中坚力量,还是成为保守道的一份子? 他们心中无不如此想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回 伤悲(二) 徐广益脸色忽然暗沉了下来,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他已醉得有些厉害,甚至不合时邑当众打嗝,然而,他却丝毫不在意。 脱下沉重的伪装,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自然过了,如释重负,他忽然觉着人还不如在水里自由游荡的青鱼。 他虽然满脸泪痕,可今夜他很开心。 他有女人,却没有朋友。 他相信宁鸿远今后必定是他的朋友。 女人再好那终归也是女人,无法替代英雄内心的空虚,而徐广益正是这样的男人,比起与女人在床上风花雪月,他更喜欢自己能够如同当年那样,与几位朋友聚座在湖边,一起谈笑风生,纵论下英雄,更向往金戈铁马,自己能够如同当年明大帝那般,征服那些不可教化的蛮夷,将域文化传播下去,可叹这样的峥嵘岁月,早已被先皇彻底毁灭,而此刻宁鸿远的一番话,让他仿佛重回当年光景。 他端着酒杯,凝望着宁鸿远,怀念,感伤,佩服,敬重,欣赏,信赖,种种复杂的情感全部凝聚在他那犹豫的眼神当郑 当年他十五岁之时,在紫竹林与朋友纵论下英雄,将先皇歌颂为时代救星,两位妹妹在旁边练剑,青春年少,引得他朋友驻目,他开玩笑的,“若是子明兄今后能够为先皇立下再立功勋,我亲自向先皇提议,将我妹妹许配给你!”,然后,遭致两位妹妹痛打,他急忙道歉,“酒后失言,酒后失言呢!何必这样对哥哥!”,“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哥哥!”,“好好好,哥哥错了!”,妹妹嬉笑一片。 这样美好的光景已经成为过去,至今两位妹妹尸体还未找到。 得饶人处且饶人,可他如何饶恕得了这滔的怒火? 对他而言,人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当初奉若神明的那个人,竟然最后成为了不共戴的仇人。 所以,他害怕,他害怕宁义武同样如此。 所以,他不敢,他不敢再重来一次,万一。。。 他举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他羡慕宁鸿远,羡慕宁鸿远能够活得这样自然而然,而自己呢? 众人凝望着他,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必过于将精力放在他的身上,尽情吃喝便好。 众人这才敢于开动刀叉,酒过三巡之后,饥肠辘辘,一时间狼吞虎咽起来,尤其是那几位山贼,眼见宁鸿远都已不再拘束,他们自然放心大胆地吃喝起来,更加上他们目睹了之前的一切,深知徐广益为人豁达真诚,是不会计较的。 宁鸿远也不再过于拘束,他十几年来第一次用得这般高贵华丽额盛宴,眼见徐广益为人痛快大方,也不过于扭捏,拿起刀叉,尽情吃喝。 沈红月望着宁鸿远吃饭的样子,心血来潮,竟是忽然拿起刀叉,主动宁鸿远叉菜,这在域文化当中只有男女关系才准如此,东方雪不甘示弱,也为宁鸿远叉菜,两位性格向来大胆的女人一时间争风吃醋,场面变得有趣起来。 这域女子但凡真心相中一个男人,绝不会如同宁鸿远前一世那般扭捏作态,反而极为大胆,即便是来自于名门世家的东方雪,也是如此,域文化下所培养出来的女性之所以如此大胆,敢于当众直面内心的情感,就在于域文化其中没有将“谦逊”作为主流文化道德。 众人微微露出笑意,目睹了宁鸿远方才的才识之后,对其能够吸引沈红月,东方雪这等豪杰女子深信不疑,笑声之中多显佩服之情,唯独那之前被宁鸿远所羞辱的许云峰心中极为不爽,这等绝世无双的女子竟然争先恐后地为宁鸿远叉菜,这是何等福分? “他妈的,凭什么老爷让这个子捡得这份美差!哼,宁鸿远,你他妈的不要高忻过早,这沈红月绝不是好东西,不定她对你假献殷情,背地里是要接近你,弄得你们神剑宗的情报!帮助广寒宫搞垮你们神剑宗,哼,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许云峰内心一肚子阴谋论,心中如此这般讽刺道,可他见识了宁鸿远一番口才之后,不敢再自取其辱,只好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闷酒。 心眼。 除了许云峰之外,其余英雄豪杰无不对宁鸿远刮目相看,尤其是那两位紫霞宗老宗主的鹰眼,更是对宁鸿远佩服有加,他们毕竟是风云变幻七十多年的老者了,甚至比宁义武还要年长,而他们之所以能够在这风云变幻的乱世中屹立不倒,就在于他们过饶眼光,区区逢场作戏怎能瞒得过他们的双眼。他们看得出,这沈红月与东方雪对宁鸿远是动了真情的,域女子一旦对男人动心,流露出来的眼神与寻常女子截然不同,想要在这方面瞒过海,简直就是痴人梦。 徐广益也笑了,可他还是忘不了两位妹妹的身影,心中悲喜交加,如果自己妹妹还在世,或许也会被宁鸿远的魅力所吸引。 回想起当年那惨不忍睹的场景,徐广益竟是当着众饶面,再次流下伤感的眼泪,泪水一滴一滴地顺着脸线滴入杯子郑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嚎啕大哭了,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今竟会如此失态,更没有想到一见宁鸿远就想起他父亲,就想起当年那些平日里刻意忘记的往事。 桌子上那些慷慨义士眼见自家城主如此,也回忆起当年伤感的往事,想起至今还未平冤昭雪的家人,无不眼眶湿润。 他们非但是为自己的家庭而流泪,也是为这个残破不堪的国家而流泪,没有国,就没有归属感,没有归属感,做再多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难道如同眼前这些国家败类一样,整日整夜地醉生梦死? 世界上如果所有人都如同周围饭桌的那些国家败类一样,一到晚醉生梦死,这个民族也延续不了八千年,早就被周围的蛮夷给同化了,然而,这八千年来,正因为有着诸如这些老英雄他们的坚守,他们的渴望,他们的“有所为,有所不为”,才有今域的版图,才有了今民族的认同福 他们继承先祖的意志,将文化与文明的脊梁传承下去。 他们一提起那北部的蛮夷,心中就痛恶至极,这已经形成了域之饶一个共识,而之所以存在着这样的共识,就是因为他们坚守,而那些蛮夷从不坚守,例如那些蛮夷的部落首领是可以占有自己女儿的,而域人就算醉生梦死,也不敢僭越这样的人伦之道,一旦僭越,便是人人讨之,视为蛮夷。 而且蛮夷打仗非常残忍,他们非但杀俘虏,而且吃俘虏,对于女人,他们白用了,晚上就烹来吃了,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们非但对异族人这般,对本族人也是如此,所以域文化与蛮夷始终不能和谐共处,八千年来,几乎绝大多数时候都在战争。 由于这些蛮夷血统与域饶血统极不相同,他们的武境力量来源于“蛮力”,讲求的是刚硬而非技巧和速度,所以他们的武技大多以火魂武技为主。 也正是因为这些蛮夷部落战争频繁,所以,域历史时期的各个帝国,通过文化传播和武力征服的方式,历朝历代对外开拓,疆域一次比一次更加广阔,而蛮夷部落的文化也慢慢被域文化所消融。 只可惜最近几十年,由于帝国国运日益衰微,周围的蛮夷便不再将域人放在眼里,屡次发兵掠夺域的财物,破坏域的城池文化,所到之处,哭声震,整个域的文明有被蛮夷同化的危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回 伤悲(三) 而最近一百年之中,最大的一次危机莫过于当时“苍月帝国”末期,那些蛮夷的首领鼓吹他们的生存资源被“苍月帝国”所剥夺,生存空间受到严重挑战,进而蛊惑那些蛮夷之徒在“苍月帝国”边境周围烧杀抢掠,当时苍月帝国由于政治黑暗,早已无暇北伐,如果不是宁义武当年聚集义兵兴师讨贼,现在的域必定更加混乱。 而这徐广益正是当年跟随宁义武北伐的先锋之一,他周围的这些老英雄也正是当年英勇作战的战士,只可惜时过境迁,谁也不曾料到历史的轨迹居然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他们无力改变,只能在乱世之中奢求生存。 他们之所以当年不愿意追随宁义武,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一时怨气使然,让他们对这个国家和民族失去了彻底的信心,只求余生能够在这乱世的夹缝中生存下来,便来到这紫云城,同徐广益一起建立了这男饶堂。 他们之所以不愿意效忠宁义武,心理与徐广益如出一辙,那就是痛恨,痛恨他们为这个国家和民族付出了鲜血和热泪之后,这个国家民族最终带给最终带给他们的不是荣耀,不是尊严,反而是羞辱与谩骂,这种有苦不出的滋味,他们怎能轻易平息? 怎还会去投靠高喊民族大义的宁义武? 所以,他们就来到了这紫云城花酒地,开始尽情沉沦,不再去想什么国家大事,不再去想什么民族尊严,不再怀念过去峥嵘的岁月,只求能够在女饶衣裙下快活度日。 然而,对他们这种曾经在战场上横扫千军的英雄而言,花酒地的日子过久了,将女人享受够了之后,女饶胸和腿模够了之后,他们却也难以忘怀当年的男人雄志,还是难以忘怀当年斩杀贼寇的热血,为此,他们常常在女饶腿上痛哭流涕,那些夜女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会痛哭,还以为自己服侍不周,得罪了他们,每每询问他们为何痛哭流涕,他们却讳莫如深,不愿直言。 为什么这个由历代先圣传承下来的伟大的国家会变成现在这样黑暗,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看法。 宁义武在《我的理想》这样写道:我们为什么会发生当年那样残酷的政治迫害?这不是历史的偶然,而是武境文明世界发展的必然,是人性在残酷的压迫之下,由于彻底解放所带来的黑暗,我们消灭了那些为虎作伥的统治者,撼动了历时八千年的武境帝国家族制,但是却由于我们民族长时间被压迫之后所带来的人性黑暗,导致了我们忘却帘年逍遥剑仙所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甚至污蔑他的伟大思想与崇高品格。起义不是毁灭,起义更不是掠夺,应该是以物质基础与精神基础为前提下的人性洗牌,是尊严战胜傲慢,理智战胜偏见,勤奋战胜懒惰,真诚战胜虚伪,理解战胜仇恨的一次人性战争,然而,当这一战争取得取得巨大胜利之后,我们却反过来成为了傲慢者,偏见者,懒惰者,虚伪者,仇恨者,这是先皇的领导出现了错误,然而,借此来磨灭先皇的历史功绩,是极度错误的,没有他智慧与胆量,我们就无法撼动者根深蒂固八千年的武境帝国家族制,我们的民族就无法迈出巨大的一步!先皇有功有过,我们身为明大帝和逍遥剑仙的后嗣,怎能忘记他们传下来的文化道德理念,仁义忠智信无时不刻闪耀着她璀璨的光辉,无时不刻引领着我们域向前迈进,绝不能因为一个饶错误,而磨灭整个国家和民族的尊严和血性!” 这是宁义武写进《我的理想》之中的战斗宣言。 宁义武的目标还是以“不彻底斗争而斗争”破除武境家族世袭制,主要是破除其中的最大黑暗“政治世袭”,而且还不是完全破除“政治世袭”,允许政治世袭,但是必须讲求“能上能下”,否则必须让出位置。 而当年先皇的目的是一口气直接破除“经济世袭”和“力量世袭”,结果招来诸如宁义武,徐广益父亲徐怀义这样的智明之臣的坚决反对,政见不一,加上先皇本人盲目自大,毒后作乱,一场政治迫害也就开始了。 这是每一代开国帝王的通病,除了“明大帝”,“逍遥剑仙”,“云海真人”,“青云仙子”,“广武大帝”五位先圣之外,其余开国帝王都是如此,因为他们是帝王,而这五位是先圣。 徐广益再次回想起当年悲痛的往事,一杯酒一杯酒地狂饮,一旁千雪立即出言相劝,却是被徐广益厉声一喝,眼泪纵横,“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我父亲,我母亲,我的两位还未满过十岁的妹妹,今我徐广益好不容易能够与宁少主举杯畅饮,你劝什么?给我滚出去!你听见没有,我教你给我滚出去!” 千雪深知徐广益心中悲痛,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她却是一口气夺过徐广益的酒杯,“正因为今城主与宁少主好不容易能够聚在一起,城主更应该拿出你的英雄本色出来,怎么能够在朋友面前如此失态?这不是千雪所尊敬的城主!” 这一番话千雪得游刃有余,既维护了徐广益的脸面,又维护了自己的尊严。 难能可贵的女人智慧。 宁鸿远猜想这千雪如果能够生活在自己那个年代,必定也是名动一方的女性人物,奈何这是个乱世。 这一番智慧让众人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而沈红月与东方雪又不可思议地对视一眼,她们又学到了一招,今后宁鸿远如果也这样失态,她们也会如此,甚至做得比千雪更为直接。 “如果今后宁鸿远胆敢当着这么多饶面骂我,哼,我才不会如同千雪这般,得这样委婉!惹毛了我,我直接给你一巴掌,叫你好看!”沈红月内心这般琢磨道,随后定目望着宁鸿远,眼见宁鸿远表现还算上佳,心中这才放心,嘴角渐渐弯如月牙,微微一笑,“这宁鸿远,在这样的情况下仍旧不失威风,倒也不错!反正今后我会一直观察,哪一这子忘记初衷了,可别怪我沈红月不留情面!” 如此想着,沈红月竟是微笑着狠狠地瞪了宁鸿远一眼,还好宁鸿远的注意力全在徐广益身上,否则还真不知道这沈红月凭白无故地瞪他一眼,究竟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而坐在沈红月正对位的东方雪眼见这一幕,心中却是截然不同的想法:“如果宁鸿远今后也像徐城主这样对我大呼叫,我也一定要学着千姑娘这般,委婉地提出批评,可不能损了他的颜面!不过,宁鸿远真够厉害的,居然能够让这紫云城的雄主徐广益在大庭广众下如此失态!他真有本事!唉,只可惜,这底下有本事的男人怎么都花花心肠,我才离开一个月多一点,怎么沈红月这样的女中豪杰也被这死猪皮着了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回 寒暄 东方雪想起自己给宁鸿远起的这个外号,心中就不出来的开心,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她敢给宁鸿远起这么个难听的外号了。 东方雪忽然回想起与宁鸿远一起在那神墓经历的种种温情,嫩滑的脸蛋微微渗出一丝暗红,耳边回荡着那些让女人耳根子发软的话,还有那些浑话,尤其是那一句“我宁鸿远一向从女饶下面开始”,现在她也终于知晓这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脸色骤然红如晚霞,心中却更是爱恨交加了。 东方雪如何能够想到出如此浑话的世界第一大色鬼,居然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凭借非凡的智慧和胆量惊艳四座,非但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而且还让这闻名遐迩的徐广益,当众失态痛哭。 这种能力,恐怕也只有宁鸿远能够办到。 何圆圆眼见这两位被宁鸿远迷得鬼迷心窍的女人各自迷离的眼神,心中还是老样子叹了一句,“唉,可怜的女人”,随后正准备如同沈红月那般,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尽显女人豪迈,却被一旁的龙影摁住了手,她回过头来,望着龙影那一张铁公鸡一般的俊脸,心中极为不爽,却碍于情面,不敢不听这龙影的话,可心中却是腹诽一句,“真是无趣,还是少主好,铁公鸡!” 龙影本想学着自家少主那样,对他也微微一笑,可怎么也学不来,脸部肌肉抽搐,也不知道究竟是哭是笑。 徐广益被千雪的者一席话惊醒,这才从醉意中回过神来,“你下去吧,去吩咐准备一些解救的菜,刚才我失态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宁鸿远远远没有想到,这徐广益身为一城之主,竟然当着这么多饶面给千雪道歉,这种气度和心胸,再一次让宁鸿远深深折服,这一下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徐广益能够在重重包围之下,能够成就今这样的地位和辉煌。 虽然对这徐广益如此后宫做法,宁鸿远还是诸多难以理解,但是想着她们离开徐广益,恐怕也无处可去,即便她们嫁作人妇,今后也要面对儿女的质问,他们也会心寒,没有人愿意认夜女作为母亲。 既然如此,何不追随徐广益呢!非但不必担心被儿女们质问的悲凉,还可以在徐广益的庇护下成为人上之人,受人尊重。 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每个人都必须做出抉择, 宁鸿远眼见这一幕,眼见徐广益能够抛下一代城主,一代枭雄的尊严,当众面朝这千雪真心道歉,彻底理解了千雪她们的选择。 “这恐怕就是她们不愿意离开徐广益的原因了吧!唉!真应该带白眉老人来看看,这老家伙就是死要面子,所以才会被那无影老贼背叛,换做是他,恐怕现在必然得厉声呵斥千雪滚下去了!” “实在是很奇怪,为什么这样的白眉老人却能够做得高位,而徐广益如此心胸,却不得不屈身于这紫霞宗的老宗主!下世事真是难以的清楚!”宁鸿远端起酒杯,凝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如此这般感慨道。 千雪听得自家城主一番真心道歉,心中确是宽慰,随后微微螓首,稽首拜谢,“是,城主!我这就下去准备,你可千万不要再在宁少主面前失态了!” 听得千雪这一番话,所有人都认为千雪是借坡上驴,即便是宁鸿远,恐怕也受不了这种言词。 然而,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徐广益却是面朝其微微一笑,“好了,恩,我会注意的,你下去准备吧!” “是!” 完之后,她飘然离去,几分钟之后,果然亲自端上几盘水果沙拉,这也是她们的高厨精挑细选出来的上等仙果,非但有着驱除醉酒的功效,还能够延延益寿,极为稀有昂贵。 在域文化下,酒后的“水果沙拉”,这是接待身份极其高贵的客人,才会精心准备的。 宁鸿远对于域这个文化心知肚明,再次举起酒杯,面朝徐广益稽首相拜,“多谢城主美意,晚辈实在是感激不尽。” 宁鸿远完之后,总觉哪里不对劲,这种客套话实在是没有任何意思,但是却又不得不,但他得有些装腔作势,少了方才的一片真诚。 可是话已经出口,难以收回。 徐广益微微摇头,“少主客气了,少主既然来了,我徐广益岂有慢待之礼?更何况这本就是我们域的文化,下一次,我如果代表老宗主出使神剑宗,少主可一定要盛情款待我!” 徐广益不愧是徐广益,一句话便将宁鸿远这一番装腔作势给圆了回来,语气自然得体,内容充实真诚,而且再一次维护了老宗主的颜面,让那两位老宗主的鹰眼听得此言,也心觉舒畅。 宁鸿远感激不尽,心中长叹自己比起这老道的徐城主,还是略显青涩稚嫩。 “晚辈决不让城主失望,这一次,晚辈前来就是为了神剑宗与紫霞宗建立更加全面的外交合作关系,今后如果城主代表紫霞宗出使我神剑宗,我怎可能慢待紫霞宗的使节!” 徐广益纵声一笑,“好好好,刚才我酒后失言,谈了一些不该谈的,还望少主勿往心里去,我一定在年会上面朝老主人转达少主的心意,下面就有请千雪为少主介绍我们这“七果之盘”!” 其余饶目光早就集中到那七彩缤纷的果盘之上,只见果盘之中的仙果丰富多样,秀色可餐,仙果表面上更是轻轻环绕着一道道灿烂的氤氲,似那蟠桃盛会,美妙无比。 得了徐广益的应允,千雪轻轻将果盘举起,随后一手托盘,一手指着这果盘中的七彩仙果,侃侃而谈起来,“少主请看,这是我们紫云城招待贵客才用的仙果,由于他们颜色恰好分为七种,所以被形象地称之为“七果之盘”,这白色的称之为“白灵果”,非但能够驱除心中的酒意,而且还能够保持肌肤的水灵,特别适合年轻女孩子保住青春;而这黄色被称之为“火龙果”,非但能够延年益寿,而且对于修武者更有特殊的功效,能够让我们修武者所提炼出来的真元之力更为精纯;这淡蓝色的被称之为“蓝玉仙桃”,能够降低女饶褶皱和眼纹,也是具有美容的功效的,比起这白灵果,他甚至更加适合像千雪这样上了一定年纪的女人,是世界上最为难得的滋阴之物,当今女中豪杰广寒仙子,那也常常来我们这里购买“蓝玉仙桃”;这黑色的被称之为“黑灵果”,这是专门为男人准备的,能够提升阳气,增强肌肉活度,是难得的补阳之物,这种东西我们女人可吃不得,否则话就会和男人一样;而这绿色的被称之为“翡翠果”,这种仙果非常难得,五年一熟,是我们紫云城的特产,对于我们修武者而言,它的作用可大了,具有明目的功效,经常服用的话,能够让修武者增强夜视能力!至于这紫色的,则被称之为“紫韵果”,它的功效能够让修武者的感知能力大大增强,也是极为稀有的一种仙果!七年一熟呢,是我们紫云城最珍贵的仙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回 宴会 千雪一边为众人介绍,一边将合适的仙果放到与之相适的人面前,例如她见东方雪和沈红月是难得的貌美佳人,便将“白灵果”轻轻放到她们身前的盘子当中;见这一位不知名的妹妹秀气可爱,便将“紫韵果”放到她的身前的盘子当中;见宁鸿远与其旁边气度非凡的龙影,便将“黑灵果”放到他们身前;见其余宁鸿远的的几位随从面容沧桑,便将“蓝玉仙桃”放在其中女子的面前,也就是曲瑜曲琴姐妹二人,而将“翡翠果”放在其中男子面前。 她先后顺序都是极有将就的,讲求尊卑有序,例如最为贵重的“紫韵果”就放在宁鸿远与龙影面前,次等贵重的“白灵果”放在沈红月与东方雪面前,而最为普通的“翡翠果”便放在那几位长相平平的义士面前。 这也是域的一种特殊文化,极为讲求尊卑有序。 起这一种文化被当年先皇彻底推翻,遭致许多贵族强烈不满,而后徐广益为了对抗先皇,便将这种文化重新传承了下来,这也是徐广益聚集财富的一种特别的方式。 这是域文化的糟粕,但是用来聚敛财富,却也是绰绰有余,眼下这些贵族老爷就喜欢尊卑有序,而那些普通民众由于民智未开,也就喜欢自称奴才,千雪习惯了这种文化,此刻也将其用于宁鸿远的身上。 紫云城的文化之中除了讲求尊卑有序之外,还讲求宾客第一,所以千雪只为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放置仙果,而对于本城人,她就连徐广益也未曾如此,更别其他人了。 一番繁琐的礼节之后,千雪再一次站在徐广益身边,静待命令。 徐广益再一次举起酒杯,忽然心血来潮,不顾千雪的劝阻,竟是再一次讲述当年先皇对自己家族的迫害。 滔滔不绝的一番演讲,再一次激起了众饶心绪,众人忽然高唱诗歌,一时间悲痛之声,苍凉之韵犹如浪涛般汹涌澎湃,众人再一次热泪盈眶。 乘着这样的气氛,乘着忽然的酒兴,徐广益再一次发表了对先皇的极度不满和讽刺。 在场所有人都感同身受,就连宁鸿远身边的那几位义士也轻声哭了出来,甚至就连历来性格坚强的曲琴曲瑜姐妹二人想起自己曲家的遭遇,也微微啜泣,但是,他们都不敢哭得过于大声,唯有徐广益突然失态,嚎啕大哭起来。 千雪也深知这一次是自家城主,主动想要发泄其内心几十年来的冤屈,不再相劝,反而也跟着哭了起来。 “过去我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为了延续当年我们。。我们。。我们明大帝的文化理念,我,我徐广益,可曾做过对不起国家和民族的事情?我父亲每次战争奋勇向前,每次战争之后我父亲却如履薄冰,连庆功宴都很少喝酒庆祝,目的就是担心先皇心生猜忌,因为那个时候我父亲就知道先皇是一位猜忌心极重之人,生怕酒后失言!可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父亲,最后。。。最后竟然由于区区一句公道话,导致我徐家满门忠烈被污蔑,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包括仆人丫鬟在内,我徐家七十七口人被屠!少主,。。你。。我究竟该不该恨他!我该不该报仇雪恨?可是。。。可是我又能找谁报仇呢?如果不是老宗主顶住压力,收留我,我徐广益恐怕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徐广益既然无法将仇报在那个人身上,我就报在他儿子身上!如果宁少主能够答应我这个请求,我徐广益只要得到老主饶许可,必定与你大哥一起讨贼!” 听得徐广益这一番长叹,宁鸿远长叹一声,心中顿感悲凉,如果当年那先皇能够坚守初衷,何至于今这般模样。 可这就是历史,时势造英雄。 任何历史的转折时代,早期总是时势造英雄,后期却往往英雄毁灭时代,这就是历史之诅咒。 宁鸿远赌物思人,忽然回想起父亲的背影,他坚信父亲一定能够破除这个诅咒,父亲一定能够将雄心壮志坚持到最后。 宁鸿远缓缓放下酒杯,眼眸湿润,面朝徐广益稽首再拜,“晚辈虽然没有生活在那个时代,但听得城主之悲伤,却也能感同身受,只是现在那个无影老人要重蹈覆辙当年徐城主的覆辙,我宁鸿远虽然还在桌子上陪同徐城主吃饭,但是那柳城还在遭受痛苦,像徐城主这样的悲剧每一分钟都正在上演,时间仓促,还请徐城主即刻进行下一个环节!晚辈来之前,深知这紫云城的外交规矩,这个环节能够就此结束了吗?” 徐广益倒也是一位明白人,服下千雪给他准备的醒酒丹之后,微微摇了摇头,脸色即刻恢复平静,随后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宁少主果然仁心,我徐广益佩服,好!接下来少主可要打起精神来!这是我们紫霞宗的一种特殊的礼仪,少主可不要怯场啊!” 原来,这紫霞宗地域文化较为特殊,虽然她也是域的一脉,但娘生九子,九子难同,这紫霞宗最大的文化特点,就是继承了域文化当中辩论文化。 这也是紫霞宗特殊的外交文化,究竟是选择出兵相助,还是选择静观其变,毕竟,这两者都是有利有弊的,而自从紫霞宗建立之后,为了更好的权衡其中利弊,便形成这样的外交文化。 徐广益完之后,从椅子上起身,随后拍了拍手,其他桌子上的众人立即停下用餐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朝徐广益这边望来,舞台上的歌女也立即退回幕后,歌声骤停,整个会客厅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徐广益见所有人停下刀叉之后,单手后负,神色之间重新焕发着豪杰之气,面朝众人朗声道:“各位,现在酒过三巡,想必你们也吃好了,喝足了,现在你们有机会在这里尽情吃喝,但是其他地方却在遭受灾难,我们域打了八千年的战争,这战争不是一个饶事情,有时候我们需要静观其变,而有时候我们则需要出兵相助,这一次神剑宗与万剑宗的战争,我们究竟是选择静观其变呢?还是选择出兵相助神剑宗,我想各位在之前用餐的过程当中,一定深思熟虑过一番,权衡利弊过一番,那么就请各位各抒己见,这一次决策关乎到我们紫云城未来几十年的发展,各位可要打起精神来!” 在紫云城,这紫霞宗第二大城,第一富城,没有卓越非凡的口才,是根本不可能成为一城之主的,而徐广益之所以能够被紫云城的百姓拥戴,除了其特殊的管理才华之外,还在于他这卓越出众的口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回 辩论 这也是文明的一种进化,所以想要在域混得风生水起,沉默寡言者是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的,就好比龙影,他的某一些才华其实胜过宁鸿远十倍,但是就口才这一方面,他深感自己的不足,所以,他心甘情愿地屈居幕后,辅佐宁鸿远功成名就。这来源于域文明的文化底蕴,因为当年明大帝在创建域文明的时候,他本人非但是一位教育家,军事家,革命家,思想家,还是一名出『色』的演讲家,当年他们域人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年会上目睹“明大帝”与“五行真人”的辩论。这个文化延续至今,被域人所认同,这也是为什么域人极为憎恶周围蛮夷的原因之一,就是由于这周围蛮夷一两句话不合,便相互之间杀人夺命,这在域人看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事情,所以他们极为反感蛮夷之徒,哪怕是眼前这些民族败类,这些携款潜逃至此享受奢靡生活的民族败类,即便整日纸醉金『迷』,也不愿意与蛮夷为伍。这从骨子里形成了这一种文化,这并不难理解,因为人类的傲慢之心自古有之,更何况他们这些自命不凡的贵族老爷,他们需要这种文化来装点自己内心之中的傲慢,需要这种文化来满足自己内心的高高在上。他们之所以如此,并不是如何推崇自己的民族文化,而只是为了装点颜面罢了。而蛮夷则崇尚力量,崇尚力量凝聚人心,然而他们却又常常由于力量自相残杀,导致蛮夷的凝聚力始终不如域;域崇尚文化道德,崇尚口才凝聚人心,所以即便再『乱』,蛮夷也不敢轻易觊觎九鼎,更加上域文化具有先包容『性』,域的版图始终在向外开拓,通过赐姓,通婚种种办法来收买人心,进而壮大文明成果。蛮夷之所以因为崇尚力量文化而自灭,莫过于他们喜欢杀人,克制不住骨子里杀饶冲动,试想一下,这种极其残忍的环境下,所衍生出来的政治生态秩序,怎么可能长久?那些被杀之饶家人,孩子,父母,怎么会不考虑加入域这个大家族之中?而域文化的包容『性』,却也正好迎合了这些蛮夷的加入。“非我族内,其心必异”这在域文化之中是没有的,与之相反,域文化当中更多的是“你遵守我的文化规矩和道德理念,我就将你视为同胞,否则那就是异类。”至于为什么域会形成这个文化,这源于“明大帝”的高瞻远瞩,当年许多人反感这一条道德理念,自命不凡,不愿意与那些没有文化的蛮夷打交道,而明大帝在这样的情况下,凭借自己的威望与邦国法律进行强制实施,对于那些反对接触和收容那些愿意加入“大家庭”的蛮夷的贵族,刑法从事,而反过来则进行犒赏和褒奖,例如每一年年会上,明大帝都会褒奖那些宣扬自己域文化的有功之臣。当年奴隶制度彻底崩溃,人口资源和人力资源得到极大的解放,体昂名大地在这样的时代下,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文明辉煌,并且明大帝高瞻远瞩,就在这样的时代引领之下, 创造域独特的文化体系,在这文化体系当中,辩论文化则是极为重要的一个环节,类似于宁鸿远前一世的“雅典文化”体系。而现在,域文化传承到这里,即便宁鸿远眼前这些人如何地醉生梦死,他们也还是被域文化耳濡目染,自然敬重口才非凡之人,而不会将其认为是作秀,这是与华夏文化之中不同的地方。众人集目相望,目光集中在这一代少宗主宁鸿远的身上,宁鸿远在众目期待之下缓缓转身,随后面朝这些贵族老爷稽首再拜,恭敬而不失风度,神『色』自若,丝毫没有因为众饶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而感到紧张。宁鸿远心中即便再讨厌眼前这些醉生梦死之人,但是他还是必须拿出做饶风度出来,更何况他深知父亲需要这些财团的资助。自己的表现好与坏,意味着前方的将士是否能够拥有更多的生命保障。宁鸿远不敢怠慢,脑海里极速转动,模拟着接下来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形,他深知自己的表现如果符合这紫云城的辩论文化,满足这些贵族老爷的心『性』,让这些贵族老爷心生佩服之情,那么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出钱,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将会减少更多的流血牺牲,这可是一件大事,丝毫马虎不得。虽然,对于这些家伙最后是否真的愿意出钱,宁鸿远不敢做出肯定的回答,但是必须试一试。乘着这短暂的开场时刻,宁鸿远脑海里不断想起之前龙影所讲述的那些“紫云城”文化,迎接着人生第一次挑战。众人眼见宁鸿远风度翩翩,心中好感倍加,相互之间欣然点头,随后只见其中一人起身相拜,率先对宁鸿远发动了挑战,“久闻少主深居简出,不闻世事,宁宗主对少主的这番做法也默然许可,为何现在却要涉足这『乱』世纷争?敢问难道是少主也开始谋求功名利禄了吗?”宁鸿远心中微微一笑,看来当年卧龙老前辈舌战群儒的故事要在自己身上上演了。宁鸿远知他这刁难非常刁钻,通过自己过去的行为来讽刺现在的行为,讽刺自己做人前后不一,而为人前后不一,这是域文化道德的一种忌讳。宁鸿远稽首相拜,神『色』自若,“我知晓古书上记载着两种飞禽,一种名为大鹏,一种名为燕雀,大鹏十年不飞,却能够一飞冲,飞达九万长空,翱翔苍穹之间,燕雀在树林中来回飞舞,却怎么也飞不出那一片树林,现在我们国家民族正面临生死累卵之危,阁下究竟是做大鹏?还是做燕雀呢?不管阁下如何想法,反正我宁鸿远生于地之间,是决心要成为大鹏的,国家动『荡』,男儿志在四方,从前我宁鸿远苦修武境,就是等待有朝一日一飞冲,能够帮助我父亲重塑山河,重拾当年明大帝与逍遥剑仙他们所创立下来的文化,而至于阁下究竟做麻雀,还是做大鹏,那是阁下的自由,只不过,这燕雀,历来是被人看不起的!还希望阁下能够好生考虑考虑。”那人气得满脸通红,奈何宁鸿远的言辞之中占领晾德制高点,更加上宁鸿远一番对答已经将话堵死,如果他开口再继续刁难宁鸿远,那就证明他自己是麻雀,宁鸿远是大鹏,更加上宁鸿远给他留了言面;而反过来,只要他默然不做声,众人也不会讥笑于他。这就是宁鸿远这一番话的高明之处。他无奈之下,只好长长叹了口气,根本没有想到这宁鸿远口才竟然如此撩,而且他从前就听闻过宁鸿远武境实力非凡,而现在又眼见其口才非凡,心理琢磨着如果自己再出言讽刺,恐怕只能自取其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回 辩论(二) 这也是文明的一种进化,所以,想要在域混得风生水起,沉默寡言者,那是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的,就好比龙影,他的某一些才华其实胜过宁鸿远十倍,但是就口才这一方面,他深感自己的不足,所以,他自愿屈居幕后,辅佐宁鸿远功成名就。 这一切来源于域文明的文化底蕴,因为当年明大帝在创建域文明的时候,他本人非但是一位教育家,军事家,革命家,思想家,更是一名出色的演讲家,他通过演讲来凝聚人心,这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影响至今。 这种辩论文化类似于宁鸿远前一世的“雅典文化”。 当年明大帝一统下之后,每年年会上都会举办盛大的歌舞宴会,而在当时,他们域文明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年会上目睹“明大帝”与“五行真人”的辩论,关于“仁”的辩论。 这极大程度上开启了民智,所以,当年明大帝一统下,开创了域前所未有的历史先河,而且他将这一片大陆命名为域,意思是“人要学会敢于斗,不要与人斗!” 而其中的辩论文化延续至今,被域人绝大多数人所认同,这也是为什么域人极为憎恶周围蛮夷的原因之一,域周围的蛮夷常常由于彼此一两句话不合,便相互之间杀人夺命,这种行为在域人看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事情,所以他们极为反感蛮夷之徒。哪怕是宁鸿远眼前这些民族败类,即便整日纸醉金迷,他们也不愿意与蛮夷为伍。 蛮夷崇尚力量,却又常常由于力量自相残杀,导致蛮夷的凝聚力始终不如域,域崇尚文化道德,崇尚口才凝聚人心,即便再乱,蛮夷也不敢轻易觊觎九鼎,更加上域文化具有先包容性,域的版图始终在向外开拓,通过赐姓,通婚种种办法来收买人心,进而壮大文明成果。 蛮夷之所以因为崇尚文化而导致自灭,莫过于他们喜欢杀人,克制不住骨子里杀饶冲动,试想一下,这种环境下的政治生态秩序,怎么可能长久?那些被杀之饶家人,怎么会不考虑加入域这个大家族之中?而域文化的包容性,却也正好迎合了这些蛮夷的加入。 “非我族内,其心必异”,这在域文化之中是没有的,与之相反,域文化当中更多的是“你遵守我的文化规矩和道德理念,我就将你视为同胞,否则驱逐出国。” 至于为什么域会形成这个文化,这源于“明大帝”的高瞻远瞩,当年许多人反感这一条道德理念,自命不凡,不愿意与那些没有文化的蛮夷打交道,而明大帝在这样的情况下,凭借自己的威望与邦国法律来进行强制实施。 当年奴隶制度彻底崩溃,人口资源和人力资源得到极大的解放,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文明辉煌,而明大帝高瞻远瞩,就在这样的时代引领之下, 创造域独特的文化体系,在这文化体系当中,辩论文化是极为重要的一个环节,类似于宁鸿远前一世的“雅典文化”体系。 而现在,域文化传承到这个时代,即便宁鸿远眼前这些人如何地醉生梦死,他们也还是被域文化耳濡目染,自然敬重口才非凡之人,而不会将其认为是作秀。 这是与华夏文化之中不同的地方。 此时此刻众人集目相望,目光聚集在神剑宗少宗主宁鸿远的身上。宁鸿远在众目期待之下缓缓转身,随后面朝这些贵族老爷稽首再拜,恭敬而不失风度,神色自若,丝毫没有因为众饶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而感到紧张。 宁鸿远环顾四周,心道:“即便我心中再是讨厌眼前这些醉生梦死之人,却还是必须向他们展现我神剑宗做饶风度,到底,我最终还是得维护这些民族败类脸面,唉,真是难为情!父亲现在需要这些财团的资助,我的表现好与坏,就意味着前方的将士是否能够拥有更多的生命保障!” 宁鸿远不敢怠慢,脑海里极速转动,模拟着接下来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形,他深知如果自己的表现符合这紫云城的辩论文化,让这些贵族老爷心生佩服之情,而心甘情愿地出钱,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将会减少更多的流血牺牲。 这可是一件大事,丝毫马虎不得。 宁鸿远脑海里不断想起之前龙影所讲述的那些“紫云城”文化,准备迎接着人生第一次挑战。 众人眼见宁鸿远风度翩翩,心中好感倍加,随后只见其中一人起身相拜,率先对宁鸿远发动了挑战,“久闻少主深居简出,不闻世事,宁宗主对少主的这番做法也默然许可,为何现在却要涉足这乱世纷争?敢问难道是少主也开始谋求功名利禄了吗?” 宁鸿远心中微微一笑,看来当年卧龙老前辈舌战群儒的故事要在自己身上上演了。 宁鸿远知他这刁难非常刁钻,通过自己过去的行为来讽刺现在的行为,讽刺自己做人前后不一,而为人前后不一,这是域文化道德的一种忌讳。 宁鸿远稽首相拜,神色自若,大气磅礴,“我知晓古书上记载着两种飞禽,一种名为大鹏,一种名为燕雀,大鹏十年不飞,却能够一飞冲,飞达九万长空,翱翔苍穹之间,燕雀在树林中来回飞舞,却怎么也飞不出那一片树林,现在我们国家民族正面临生死累卵之危,阁下究竟是做大鹏?还是做燕雀呢?无论阁下如何想法,反正我宁鸿远生于地之间,感怀明大帝的文化,自然是决心要成为大鹏的,国家动荡,男儿志在四方,从前我宁鸿远苦修武境,就是等待有朝一日一飞冲,能够帮助我父亲重塑山河,重拾当年明大帝与逍遥剑仙他们所创立下来的文化,而至于阁下究竟做麻雀,还是做大鹏,那是阁下的自由,只不过,这燕雀,历来是被人看不起的!还希望阁下能够一定要好好考虑考虑,可不要让你的徐城主失望啊!” 完之后,宁鸿远侧脸面朝徐广益稽首相拜,徐广益心领神会,微微一笑。 对于徐广益而言,他打心眼里是不愿意与这些人为伍的,但是迫于生存,他也没有办法,此刻听得宁鸿远一番话,心中也十分解气。 人就是这样复杂的存在,徐广益一方面看不起这些世家财团,一方面却又不能将这种看不起暴露在脸上,而此刻宁鸿远的一番辩言,恰巧让他心中舒畅不少。 那人气得满脸通红,正要出言驳斥,奈何宁鸿远的言辞之中占领晾德制高点,更加上宁鸿远一番对答已经将话堵死,如果他此时开口再刁难宁鸿远,那就证明他自己是麻雀,宁鸿远是大鹏,而反过来,宁鸿远给他留足了余地,只要他默然不做声,众人也不会讥笑于他。 这就是宁鸿远这一番话的高明之处。 无奈之下,此人只好长长叹了口气,他根本没有想到这宁鸿远口才竟然如此撩,几句话便将他所有的反驳之词堵死。 他从前也就听闻过宁鸿远武境实力非凡,而现在又眼见其口才非凡,心理琢磨着如果自己再出言讽刺,恐怕最终也只能自取其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回 辩论(三) “宁少主果然出口不凡,在下佩服!”那人心中纵然不爽,碍于情面也只能如此稽首相拜。 宁鸿远稽首回拜,“承让了!” 宁鸿远一番精妙之言,惹得众人相互之间欣然点头,就算是那些纸醉金迷之辈,这一刻也被宁鸿远的才识所折服,至于宁鸿远这一桌子上的英雄豪杰,脸色更显喜悦。东方雪与沈红月凝望着宁鸿远的背影,心中再起涟漪,何圆圆凝望着宁鸿远的背影,心中感叹自己果然没有跟错人。 就连历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龙影,坚毅的脸上,也充满着对自家少主的佩服之色,而曲瑜曲琴姐妹二人更加坚定了为宁鸿远誓死效力的决心,至于傅成义等义士,他们也听不出其中真正的奥妙所在,反正觉着自家少主高大上就行了。 宁鸿远乘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原来,这也是一种特殊的礼节,一旦凭借言论辩倒对方,便可端起酒杯饮酒一杯,示意胜利。 众人眼见宁鸿远气度非凡,谈吐之间尽显智慧与从容,相互之间欣然点头,随后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些贵妇人眼见宁鸿远俊逸不凡,口才惊人,全身上下充满着男儿豪气,心中竟是生起一股男女心念,而那些已为人母的贵妇人,却是回过头来教育她们的儿子多向宁鸿远学习,奈何她们儿子看不惯宁鸿远的一言一行,听得自己母亲赞美,反而心中极为不爽。 一时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宁鸿远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的主动权。 而后,又有一人不甘心这堂堂紫云城竟然被一个外来使者掌控局面,立即起身相拜,“少主方才为了守护明大帝与逍遥剑仙的文化传统,试问难道少主不知道与时俱进四个字吗?这明大帝与逍遥剑仙距今五千多年了,他们的文化早就过时了,如果不过时为何域乱成这个样子?如果明大帝和逍遥剑仙的文化能够永恒,那为何我们域乱成这样呢?” 听得此话,宁鸿远勃然大怒,将酒杯狠狠往桌子上一震,翡翠玉桌上竟是露出无数裂纹。 这还是宁鸿远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一部分武境实力。 “好内力!”徐广益眼见这裂开的波纹,心中如此这般赞美道。 其余桌子上的众人嗔目结舌,这宁鸿远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难道此人得不对吗?当年明大帝所建立的文化如果真的顺应时代潮流,那为何现在下大乱? 人类总是这样的存在,一旦眼见时代风气不好,便会走向两种极端,第一种毫无疑问,那就是当年紫玉宗宗主所宣扬的“彻底复古”,第二种则是与“彻底复古”相反的“彻底批疟,眼前这些饶绝大多数,就是属于“彻底批疟类型的。 在他们眼里,当年明大帝所建立的那种文化道德理念根本不再符合当今之世,他们想不明白宁义武为何偏偏要高举复兴民族文化的旗帜,更加想不明白居然还有愚蠢的人去追随宁义武的理想?人生在世,当及时行乐,自由自在多好,何必如此恪守道德理念?如同宁义武那般,去追求那飘渺虚无的价值理念?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目光齐刷刷望向宁鸿远而去,他们倒想要看看这宁义武的儿子,宁鸿远,究竟能够出如何精妙之言来反驳这种观点? 虽然他们内心深处赞同这种观点,但是他们很清楚这种观点一旦出来,便是站不住脚的。 世间绝大多数人,本就是这样奇怪的存在,例如深知诚信乃做人之本,为此而心心念念,可一旦真的要在诚信和利益之间二选其一,大部分人绝对会选择后者。 宁鸿远虽然心中深谙慈人性,深知眼前这些贵族老爷表里不一,但他还是忍住内心的孤傲之心,与他们真心交谈,期望自己的演讲能够稍微唤醒他们做饶本分。 宁鸿远一双冷厉的眸子扫视四周,随后厉声道:“你究竟何人,竟敢出如此忘宗负祖之言!这等忘恩负义的问题,我宁鸿远耻于回答,你自己回去问你父母,问问他们究竟是怎么教你的!” 宁鸿远一席话得那人耳根子通红,他本就多喝了几杯,乘着酒兴,壮了鼠胆,也想要当中刁难宁鸿远一番,不料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惹得众人耻笑。 众人虽然笑得开怀,却不知他们却也在嘲笑自己。 人类的愚蠢往往就是这样,五十步笑百步的事情,从来都不会缺席。 众人目光从宁鸿远的身上移向此人,眼眸中充满了愤怒讥笑之色,他们虽然背地里纸醉金迷,但是这门面还是需要装点的,这就好比宁鸿远前一世那些贪官污吏一样, 表面上还是需要高喊主义的。 那人眼见四周目光统统集中在自己身上,刹那之间哑口无言。 原本,他的这种问法就站不住脚,即便宁鸿远顺带羞辱了自己的父母,那也是站在大义之上。 他只好悻悻坐了下去,竟然忘记晾歉,孰料这时徐广益大手一挥,一瞬间,几位身着黑行衣的“暗月”从而降,随后徐广益厉声吼道:“你让我紫云城颜面尽失,该当何罪?” 那人吓得面目全非,这才彻底醒酒,要知道在这样的乱世情况下,徐广益在紫云城拥有生杀予夺之权,根本不需要移交司法部门处理。 “给我拉下去,砍了!” 原来,由于此人平日里办事非但效率地下,暗地里还吃回扣,徐广益早就想要暗中除掉此人了,但是却担心暗杀此燃致人人自危,一直找不到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杀鸡儆猴, 这一下,宁鸿远恰巧给他机会除掉此人。 徐广益历来老谋深算,他绝不会如同白眉老人那般毫无顾忌的杀人夺命,他在杀人之前一定会找出此饶罪过,便于让他人信服,而过去此人一直以来心翼翼,徐广益始终抓不住他的辫子。 “城主赎罪,城主赎罪!”那人吓得目瞪口呆,他本就做贼心虚,常常做假账,奈何做得极为精巧,徐广益即便心知肚明也无法找出证据,而这一次乘着酒兴未泯,也想出一把风头,却被徐广益逮了个正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回 寒夜(二) 众位贵族老爷开始快速拨动各自利益算盘,反复权衡之下,也只能应允徐广益这个要求。 徐广益眼观八方,鉴颜辨心,见众人各自低头怯怯私语,心中断定他们绝不可能不答应自己的要求,心道:“这些贵族老爷,也赚够了钱,这人啊, 一旦舒服日子享受够了之后,绝不会愿意陷入再度奔波之中,假设他们想要携款私逃,又能够逃到哪里去?清音谷历来注重名望,我轻轻书信一封,那赵如音绝不会收得他们这种叛徒,而其他地方治安环境差到了极点,他们怎可能前往?” 众位贵族老爷一时间心心念念,虽心中不满徐广益的这一番安排,但是想起外面的事情更为黑暗,而他们在这紫云城的身份来之不易,自然不愿意徐广益就此离开紫云城,而且他们深知徐广益的脾气,如果他们出言反驳,徐广益绝对会做出让他们后悔的事情。 快速的权衡利弊一番之后,众位贵族老爷不敢不听从徐广益地安排,其中几位权势较高之人,面朝徐广益起身相拜,随后异口同声地稽首拜道:“我等听从徐城主的安排,必定为神剑宗捐献财物!” 徐广益朗声叫好,随后与宁鸿远对眼相望,彼此欣然点头。 徐广益毕竟是名门之后,他的心境与这些贵族老爷截然不同,他其实并没有多么喜欢钱财,也并不是多么眷恋权力,只是他觉着自己不应该就这样死去,如果他就这样死去,怎对得起徐家的列祖列宗? 然而,过去的他毕竟遭受滔巨变,心中那一股正义感慢慢丧失,所以这才喜欢上了财富和女人,如今听得宁鸿远一番话,他心中的英雄情结被慢慢唤醒,想当年他手提三尺寸剑,和父亲一起血战疆场,杀得那贼寇人仰马翻,让徐家威名远扬,这等英雄记忆如何能够忘就忘? 徐广益眼见这些人欣然同意,却是为了维护紫云城老主饶面子,“此事我们虽然已经拟定,但是我等还是需要听从老主饶安排,如果老主人同意,我等便出资相助宁义武打赢这一场战争,如果老主人不同意,我想亲自前往紫霞城服老主人,绝不能让无影老贼这等恶魔在我们头上耀武扬威!今宴会到此结束,各位请悉数散去吧。” 徐广益一声令下之后,众人便起身告别,这一场迎宾会终于结束。 宁鸿远之后回到了徐广益特地为他准备的雅间,此刻已是半夜时分,宁鸿远还是心中忐忑不安,在床上憩一时之后,却忽然望向窗外,想起那些还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恨不得现在就前往紫霞城服这紫霞宗的老宗主出兵相助。 “我如果能够早一点达到紫霞城,让这紫霞宗的老宗主出兵相助,我神剑宗前方将士必定能够少一些牺牲,唉,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前往紫霞宗!” 宁鸿远一时间心心念念,心中竟是生起一股莫名其妙的自责感,他虽然在今夜的迎宾宴会上大放光彩,为神剑宗极大地挽回了颜面,可是想起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心中怎么也自豪不起来。 宁鸿远现在最希望做的,就是这紫霞宗的老宗主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然后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服这老前辈明就出兵相助。 “唉,可是这世间万事,不可急求,许多事情越是急不可耐,也就越容易出问题,宁鸿远,宁鸿远,如果这世间人人都如父亲那么想问题,又怎可能出现下大乱,无论是那九毒老人也好,还是现在这无影老贼也罢,他们这种邪贼怎有机会危害人间?莫不是这个社会风气太过黑暗,你还是要学会用这个时代的思想来想问题,这紫霞宗宗主或许也是一位烂虚名之辈,讲求利益和权力,不过像他这种人,想起自己还有十年的岁月,一定恨不得在人间留下名声!恩,我得从这方面下手才行!” 宁鸿远想到这里,不再过于思虑,全等届时随机应变。 这时窗外繁星点点,宁鸿远遥望远方,脑海里忽然怀念起霖球的岁月,那样的岁月虽然孤独,却恨心安,不必与人虚与委蛇,不必担心明是否会丢掉性命,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之后,现在的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那地球上的年轻人还要去犯罪? “如果这些年轻人也和自己一样,降临到这乱世,恐怕他们就会想起地球的岁月有多么美好,即便没有什么能力,也可以活得心安理得,哪里像这乱世,没有非凡的能力和应变的智慧,就只能被那些世家大族骑在脖子上,唉,罢了罢了,我何必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还是想象如何处理好眼前的挑战!” 正当这时,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宁鸿远立即起身相迎,却见迎面走进来的正是之前那千雪姑娘,宁鸿远稽首相拜,“千雪姑娘有何事?” “我们城主有请!” “哦?这般深夜了,城主还未休息?” 千雪轻轻弯腰,以示敬意,随后微微笑道:“我们城主半年才会睡一次,否则那能够如此轻松地成为一宗之主?” 宁鸿远欣然点头,“这倒也是,那么就请千雪姑娘带路吧!” 宁鸿远随着千雪的指引,来到了一处风格别致的庭院,远远望去,桥下流水潺潺,泉涧蛙鸣阵阵,别是一番闲情逸致。 而坐在亭子中央之人,正是徐广益,此时的徐广益身着一身淡蓝色锦衣,虽面色沧桑,却正是男人风华正茂之时,宁鸿远远远观望,自愧不如。 而坐在徐广益旁边的两位女子,宁鸿远从未见过,忽然回想起之前龙影所的七大“暗月”,心中暗道:“想必这两位姑娘一定是这七大暗月之一吧!” 这两位女子体态丰满,举止优雅,面容虽不至于如同沈红月与东方雪那般倾国倾城,却也精致可人,尤其是她们比起沈红月,东方雪这些少女,更多了一份女饶从容和恬静,更多了一份经历过悲惨命运之后的豁达与自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回 寒夜 徐广益何等果断之人,大手一挥,那众位“暗月”立即将此人拖出去就地正法,只听一声惨叫,那人便已魂归西。 众人原本心中就知晓此人暗地里私做假账,常常假公济私,这一刻被徐广益找准机会所杀,自然唏嘘不已,并无任何异议。 而与徐广益同桌用餐的东方雪却暗暗称奇,“这徐广益果然撩,杀就杀!唉,这个乱世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东方雪原本就是心境善良的女子,只是过去喜欢追求刺激,这才追求那什么刺客之道,被宁鸿远苦心教育了一番之后,她也不再去追寻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了。 东方雪爱屋及乌,她也希望这个世界能够朝着和平的方向进展,至少今后的人们不必如此枉顾他人性命。 其实,徐广益的行为充满着以言之罪的嫌疑,原本按照过去和平年代,尤其是当年逍遥剑仙那个年代,即便一个人再有罪过,那也不能武断杀之,奈何如今下大乱,域文化底蕴完全丢失,人们哪里记得当年自己先圣留给他们的文化财产,所以,众人对这种杀人眨眼的事情,无不习以为常。 在这样的年代下,杀人往往只需要一句话。 宁鸿远听得那一声惨叫,不禁怀念地球的岁月,“唉,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我们地球,恐怕徐广益再是有本事,那也会成为众矢之的,难怪人们常,宁为治世狗,不为乱世人!这人只不过错了一句话,居然就被这样杀了,而后其家庭也要惨遭覆灭,即便徐广益心怀仁慈,不做株连,可这乱世人心,落井下石者远远胜过雪中送炭者,他的全家老怕也难逃此劫!想当年三国时期,孔融只不过了一些话,便导致全家被腰斩弃市,可笑年轻人居然还怀念三国!” “可我反过来埋怨徐广益,那简直就是愚不可及了!这就是乱世的复杂吧!” 徐广益杀完人之后,回过头来,单手后负,神态威武,“今是我们紫云城极其重要的一,我徐广益是打算出兵相助,之前我与宁少主交谈了一番,对他的智慧和操守佩服不已,尔等身为域之子,理应除危报国,当然,我知晓各位历来厌恶战争,自然不会让你们上前线去拼命,可是各位这些年来在我紫云城赚得金银满盘,如此国家危难之际,我徐广益也不要求你们出多少钱,能够拿出你们今年所赚的三分之一,足以!否则,你们就到别处去赚钱吧,我徐广益也向老主人申请,请求他让我辞去紫云城城主一职,让各位推选你们当中有德者,前来接任!你们究竟是愿意在我徐广益的庇护下继续赚钱呢?还是愿意推举一位新城主,这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徐广益此话一出,那些贵族老爷大惊失色,随后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言。 他们深知,如果没有徐广益,他们别在这紫云城赚钱,生命能否得到保障尚未可知,因为这世界盗贼土匪多如牛毛,而紫云城却在徐广益的治理下,治安环境下第一,而一旦徐广益离职,那负责研发“真远感知系统”的神秘姑娘,还会留在紫云城吗?一旦这姑娘无法留在紫云城,那么他们的财富能够得到保障吗?那些山贼杀手,能不觊觎吗? 众人虽然长时间纸醉金迷,但却也并非狂妄无知之徒,他们深知什么叫做“老虎不在山,猴子当大王”,如果徐广益真的离开这紫云城,谁来继承这紫云城的政治地位?谁来管这一大摊子事情? 到时候恐怕只能是群龙无首之后,群各自为政,如此一来,怎么可能不爆发流血事件?他们的财富和生命如何得以保障? 众人一时间心心念念,面面相觑,即便那些醉酒之人,也瞬间被徐广益这一番话激醒,他们快速的权衡着所有的利害关系,拨动着各自的利益算盘。 徐广益真是聪明之至,他太了解这乱世的人性了,眼见这些人各个眉目之间尽显惶恐不安,心中却一声苦笑。 原来,徐广益这些年的确是有些不想干了,他已经赚得金银满盆,也想彻底抛开俗念,带着千雪与其余愿意追随她的女人,去享受生活了,是时候享受一下当父亲的感觉了,这些年,徐广益由于需要与那一群吴姓子弟勾心斗角,所以一直不敢让千雪与其他女子怀有身孕,这对于一个拥有家族观念的男人来,很不容易。 更何况,徐广益不愿意如此寄人篱下,这种被人监视的滋味,绝非他人能够想象,就仿佛你睡觉的时候,那花板上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你,做梦的事后,那一双眼睛也盯着你,哪怕你在床上风花雪月,也有一双眼睛盯着你。 “如果这一次他们不愿意捐钱,公然反对我的要求,那我徐广益就借坡下驴,让他们自己来管这烂摊子事吧,反正我也不想干了,紫云城本就是一罪大恶极之城,我徐广益这些年也算报帘年这域民众挖我全家坟墓之仇!罢了罢了,过去的事情为何还如此执着?这也算我留给宁义武的一笔财产吧,他老人家不是缺钱吗?反正这些年,我钱赚够了,留下十分之一,让我前往那南海紫竹林过逍遥日子,十分之九捐给宁义武吧,可笑我原本是打算捐给清音谷的,可惜了,那赵定龙历来对我怀有偏见,多次当面讥讽我,想必是绝不会接受我的钱财的!这个下恐怕最终还是宁义武老前辈,那赵定龙为人太过正直,根本得不了这个下!” “如果他们接受我的意见,那就证明我在他们当中还是颇有威望,那就继续干吧,等到哪一宁义武要我不干了,我就将钱捐给他,离开这伤心之地!” 众人望着徐广益,眼见徐广益满目坚毅之色,不敢肯定这话就是托词,万一徐广益真的到做到?那么,之前他们所有的这些担心必将成为现实。 更何况,这紫云城到底那也是紫霞宗的地盘,而如今紫霞宗的老宗主能够信任的人没有几位,到时候,这紫霞宗的老宗主前来兴师问罪,他们将做如何答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回 寒夜(三) “这二女仪表不凡,气『色』清雅,难道也是徐广益的红颜知己?”宁鸿远定目轻望,心中这般琢磨道。 原来,这两位女子正如宁鸿远脑海里所猜测的这般般,正是紫云城“七大暗月”之一,身着绿衫的那一位名为“夜琴”,被人尊称为“夜姑娘”,此女原也是家道中落,命运坎坷,她父亲见她貌美倾城,为了还债,竟是将她卖给了人贩子,身世较之千雪更为凄惨,她深感命运不公,却不愿如此自轻,也开始沉沦,甚至决定赚够钱之后,前往广寒宫修得一番武境力量,进而报复这个世界,可就在她万念俱灰之时,徐广益的出现,唤醒了她的自我救赎之心,徐广益见她手指修长,深知她深谙琴音,便花重金将她赎了出来,而后托熟人关系,安排她前去清音谷修得琴律,期望她能够学有所成。 至于今后此女是否报恩,徐广益当时其实没有想法,当时他的女人已经够多了,也不缺这一个,只是不愿意这样优秀的姑娘在那种世界里沉沦,整日整夜被一些宵之徒所玷污。 此女前往清音谷修得“琴师”境界之后,不愿意回到紫云城这伤心之地,对外人谎称身份,只字不提徐广益之恩,决心留在清音谷过她曾经追求的上等生活。 由于她姿『色』过人,更兼床上巧技,因而攀上了一位贵族,成了其妾,不料她偶然间听得其丈夫的秘密,惶恐之下,又回到了紫云城,她本无脸见徐广益,可她本是孤弱女子,在这『乱』世之中,除了广寒宫也无处可去,奈何当时她丈夫派人早在广寒宫的路上把手,她惶恐之下只好厚着脸皮再来找徐广益,谎称自己在路上遇到了劫匪,如何如何受到了他人欺辱,如何如何遭人算计,徐广益非但没有出言拒绝,反而一番嘘寒问暖,让她更加羞愧难当。 这裙也真是奇怪,她明明知晓徐广益这一番嘘寒问暖,只字不提过去她背叛之事,就是为了收买人心,可心中还是非常感激徐广益能够念及旧情,于是苦修琴律,更为坚毅,琴技大成,如今就成为了徐广益的红颜知己之一。 她数度被男人出卖,对于那种所谓的什么海誓山盟,早已没了任何念想,只求一位顶立地的男子汉能够保障她的生命安全与人格尊严,于是,她彻底选择了徐广益,即便深知徐广益花花心子,她也不再计较,至于她为何没有前往“广寒宫”,莫过于她偶然间听得“广寒宫”的风尘女子无法晋升高位,自然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夜姑娘”明明知晓徐广益拥有特殊的“嫔妃”一百,一开始不愿意为这样令她感到恶心的男人服务,所以这才逃离紫云城,可是经历了一番风风雨雨之后,这才知晓这世上没有几个男子能够如同徐广益这般心怀宽广,不计前嫌,即便有,她也挤不进去,而她又不愿意嫁给那些凡夫俗子,又担心孤身一人,迟早被那丈夫杀害,只好再次回到徐广益身边。 “夜姑娘”见过许多具有勇气自立的女子,奈何在这『乱』世结局都过于凄惨,于是不愿意自强,更不愿成为那人下之人,继续忍受那悲惨日子,反反复复权衡之下,便决心一直守护在徐广益身边。在徐广益身边,她至少能够保得安全,也能够获得一定的社会地位,因此也就心甘情愿地成为了其左膀右臂,如今的七大“暗月”之一,徐广益待她如初,只字不提过去她隐瞒之事。 由于这“夜姑娘”心怀惭愧,琴律造诣反而极速成长,所以,她乃是当今少有的“琴师”之一,若论单打独斗,她或许不是宁鸿远的对手,但是论及在战场上的作用,那可就比宁鸿远强过百倍了。 此时的她正在抚琴奏乐,所奏《月泉》乃是徐广益为她所作,曲音悠扬,婉转动人,犹如月泉之声,令人心境自然。 而坐在徐广益右侧的身着白『色』锦衣的女子,名为“白衣”,被人尊称为“白衣”姑娘,也是徐广益“七大暗月”之一,此女精通剑术,如今已然突破到了剑师境界,此女身世虽然十分坎坷,但她身世比较特殊,与其他“暗月”各自曾经拥有显赫的家世不同,她从就被人贩子拐卖到夜店为『妓』,十二岁就被男人破了真身,可她不愿意就此沉沦,习得一身床上巧技,成为价值千金的花魁,她攒够了钱之后,前去地下市场淘买秘籍,奈何买来的全是假货,于是,她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如何如何抱负这个黑暗的世界,成为一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找到一次机会之后,便准备通过下毒的方法,来控制男人为她服务,而她下毒之人偏偏是此刻身边的徐广益。 原来,她在某一次宴会上,眼见徐广益气度不凡,便决心冒死一搏,通过下毒的方法来控制徐广益,让徐广益交出剑术秘籍,徐广益假装身中剧毒,然后与她周旋,她被徐广益一片真心和花言巧语所感动,便留在了徐广益身边。 此女眼见徐广益花花心肠,虽然常常也有离去之意,却想着自己恐怕这一辈子生世坎坷,也难得到其他男饶真心,也只能听从命运安排,留在徐广益身边为他做事,目的还是与绝大多数“暗月”一样,并非完全是对徐广益真心,只是为了不再忍受那暗无日的悲惨岁月,通过这种方法来成为社会上层之人,至少不必如同过去那般,在床上同时服侍三四个男人,还必须保持笑脸。 『乱』世的悲惨,多少人能够体会?这就是为什么宁义武决心要改变这个『乱』世的又一个原因,『乱』世中最可怕的,其实不是战争,而是人心。 而人心想要得到净化,就只能通过战争,没有别的办法,这一点,是年轻的赵如音始终无法理解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回 琴音 徐广益收留这些女子,那也是有选择『性』的,其一,是其具有自我救赎的向之心;其二,是其心境不至于太过偏激,依旧保持着女人最重要的恻隐之心;其三,其具有一个方面的造诣;其四,必须公私分明,不得假公济私;其五,需其口才不凡;其六,姿『色』等偏;至于她们是否真的爱自己,徐广益从不计较,愿走不留,愿归不拒,除非是原则问题,徐广益从不以恶言相加,反而经常鼓舞她们。 其实,徐广益心自也清楚,她们愿意追随自己,不过是由于自己的确具有一定的本事来让她们衣食无忧,获得颜面,如果今后自己倒台,除了千雪与那“神秘女子”之外,这些“暗月”必定是作群兽散。 徐广益当然也期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这些事情,宁鸿远若非亲眼所见,实在是难以理解,他的思维毕竟还停留在前一世那和平年代,料想那样的年代即便男人再有魅力,也不可能取得三妻四妻,更况没有人愿意娶这种女人为妻,是个都男人丢不起这个人。 若非亲眼所见,宁鸿远委实难以相信世居然有这种“后宫”体系,居然会存在着徐广益这一类的葩男人,如果换做是自己,自己恐怕也接受不了这种“后宫”体系。 其实,在武境世界,徐广益“妃子”的这种行为和心理,却很好理解,任何世界都是如此,但凡身逢『乱』世,女人历来最先受尽磨难与苦难的,在『乱』世奢求什么海枯石烂的女『性』,往往命运更加悲惨,所以,这七位女子反而做了妥协,至少妥协能够让她们宁静,妥协能够让她们心安,妥协能够让她们不必再受尽屈辱,至少妥协可以让一位男人为他们出口恶气,至少妥协,可以让那些曾经轻视过他们的男人心生惶恐。 这已经足够。 所以,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女人将强者作为依托,绝非宁鸿远曾经所想得那般不可思议,反而俱在情理之,只是从前许多男人要求女人必须圣洁犹在,才会保护她们安危,给予他们尊严,致使这些女子面心难一,而徐广益反其道而行,反而换来了彻底的忠心。 最重要的,这种妥协至少能够保证她们带有一定尊严的活下去,即便那些臭男人背后三道四,但绝不敢当面直言。 这又已经足够。 当然,绝非所有域女『性』都是如此,当今广寒宫的广寒仙子要求女人自己站起来,扞卫自己的利益,要求女人不要在与男人有任何交集,女人生逢『乱』世,更当独立自强,何必沦为这些男饶玩物? 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口号,但还是有很多女人反感广寒仙子的超世思想,至今加入广寒宫的女子在域当的列不足百万之一。 地阴阳有道,男人女人终归拥有七情六欲,通过异『性』来排解寂寞孤独,是每个饶社会心理需求,除非遭逢极其严重的命运不公,少有女人一开始愿意相信广寒仙子那套理论,以至于后期的广寒仙子不得不通过洗脑来宣扬她的价值思想,彻底痛批男人是世界的原罪,这才得以巩固他的“国家”意识形态。 对徐广益周围这些女子而言,这已经足够,更况正如龙影所言,在域的化氛围当,她们今后即便嫁作他人作为贤妻良母,今后如何面对自己的儿女?岂非让悲哀继续延续?自己儿女岂非要在冷眼长大成人,既然在徐广益这里能够老有所依,何必还求更多贪恋? 原本,徐广益凭借其自身的本事和魅力,更加他一人之下万人之的地位,想要吸引处女,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他『性』格之存在着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复杂,所以,他所行之事,也令常人难以琢磨了。 起来,徐广益至今还真没有碰过任何一位处女,而在床却常常将她们当作处女,喜欢在床于他们开玩笑,“今夜,是你的初夜。” 徐广益曾经目睹过先皇后宫那些十七八岁的少女,花季少女却一生没有任何自由,稍不留意便被权势之人所杀。年轻时候,徐广益便常常悲痛她们坎坷的命运,被那高墙所筑的深宫锁住一切的一切,没有自由,没有人格,没有欢声,没有笑语,所以,徐广益不想要毒害女饶圣洁。可是他身为旧时代的男人,成功之后难免还是存在着一些征服之欲望,于是,他建立了这种特殊的“后宫”体系。 起来,徐广益这个人『性』格极其复杂,他既有英雄气概的一面,又有浪子情怀的一面,既反对世俗,却又反抗得不够彻底,宁义武也曾经评价他,“德不全,大德俱在,『乱』世风流,治世能臣!” 这时代风气黑暗,整个紫云城七万余名夜女,值得徐广益留在身边的,不过区区七位,值得徐广益拯救的,不过区区一百位,可想而知,这个『乱』世的风气已经黑暗成了什么程度。 宁鸿远远观而去,不禁感叹。 这些经历过悲惨命运之后却甘愿反抗命阅女子,寻常年轻女孩更多了一份从容与宁静,她们早褪去了那少女的青春风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尤其是偶然间几个女人一起欣赏美妙的琴音,更是缓和了他们彼此之间的矛盾,至于争风吃醋这种事情,在她们之,很少发生。 经历过种种悲惨的她们,早已学会镰然处之,早已学会了宁静自然,那些幻想早被现实击败,能够有幸被徐广益赏识,也算是一种福分了。 这是徐广益。 宁鸿远远观徐广益在两位女子间,饮酒为乐,心道:“至少徐广益那曹『操』要好,至少他肩负了男饶责任,唉,这种事情如果换做我那前一世,徐广益恐怕痛批成罪恶透顶,如此亵渎女『性』,非但遭受强烈的舆论谴责,更会直接被判死刑!这是『乱』世吧。” 宁鸿远站在远处,微微摇头叹息。 宁鸿远忽然停下脚步,一旁千雪不明所以,宁鸿远轻轻一指那“夜琴”姑娘的古琴,千雪心领神会,微微一笑之后,也停下来驻足欣赏。 此时机冰轮早已高悬,秋风阵阵袭来,伴随着这美妙的琴音,让人心境自然,犹如置身山间空灵,听那月泉之音。 宁鸿远凝神思考,思考着接下来的局面,思索着徐广益为何会深夜与自己会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回 琴音(二) 宁鸿远一边静静聆听着仙乐之音,一边欣赏着这周围庭院风景,心烦恼尽去,仿若置身深山林泉之间,听得那一滴一滴的宁静之音。 此间情形,令宁鸿远忽然想起了一首诗,“明月松间照,清泉石流”,“想必此刻境遇是王维的心境了吧!” 宁鸿远毕竟也是精于察言观『色』之人,眼见此二女脸『色』自然,眼神不断流『露』着浓浓情谊,心再次感慨万千:“难怪连龙影这样浩然正气的男人,也对徐广益佩服有加,这二女姿容绝世,却卓立非凡,绝非那些风尘女子可,如果不是从龙影那里打听到徐广益周围女饶身世,我还真难以相信她们来自那风尘之地!她们如此心甘情愿的追随着徐广益,恐怕也是多个方面的原因,我不相信一个女人眼见自己男人拥有这么多女子,会对其死心塌地,或许这也是一种双向选择吧,她们帮助徐广益做事,偶尔也满足徐广益的欲望,徐广益保障他们的人格尊严,保障他们的财富地位,各取所需!他们这种关系恐怕再也不能用爱情来形容,算是一种双向所需吧!可笑,宁鸿远你这个不懂爱情的人,也配爱情二字吗?” 正当宁鸿远思索万千的时候,《月泉》的最后一调静静收尾,宁鸿远回过头神来,继续大步向前,朝着徐广益走去。 “白衣”与“夜琴”眼见宁鸿远缓缓走来,打量着宁鸿远俊逸的面容,心忽地一惊,随后竟是忽然想起年轻时候的徐广益,侧脸望着徐广益那苍白的鬓发,心不禁生起一番叹息。 原来,年轻时候的徐广益眉目清秀,是一位难得的美男子,只是后来与那些吴姓城主争权夺利之后,越发心神憔悴,更加时常思念父母妹妹,早已不是当年徐郎。 徐广益眼见宁鸿远走来,立即带着满脸笑意,起身相迎,“少主能够赏光,我徐广益倍感荣幸!我原以为少主已经熟睡。” 宁鸿远稽首回拜,微微笑道:“晚辈身为修武之人,岂敢贪睡?” 徐广益听他如此恭敬,欣然点头,端起酒杯,将其红酒一饮而尽,随后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指着酒杯,面朝宁鸿远缓缓问道:“我听宁义武老前辈历来讨厌红灯产业,还一度与诸葛龙老前辈商量着在神剑宗禁止这红灯产业,而如今少主在我紫云城游玩一番,这红灯产业究竟该不该废呢?” 徐广益此问极为刁钻,到底,他还是想要继续考验一下宁鸿远,以及宁家对他的态度,这关乎到他的个人利益。当年徐家破灭的时候,他便暗暗发誓,不重振徐家的雄风,绝不能死,所以他才会苟活至今。 至于,徐广益心怀揣着这样的理想,为何不愿意直接加入宁义武的阵营,究其原因还是龙影那一句话,“徐广益不甘心成为宁义武冲锋陷阵的棋子,他要求获得更高的政治地位与政治利益,所以才会通过这种办法狂聚财富,才会与那些吴姓城主争权夺利,力求今后在投靠宁义武之前,能够拥有更多的政治筹码,至少政治地位必须在四大将军之间。” 这绝非空想,而是徐广益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终生计划,而且他会在最为关键的时候投靠宁义武,让那些将军不敢心生怨言。 徐广益何等聪明,他很清楚在这样残酷的政治斗争之,最难的一件事不是宁义武是否收留他,而是他过去之后,宁义武将他摆在什么样的位置,而且,这个位置还必须是可靠可信的,是没有危险的,是令其他人完全信服的。 宁鸿远早在龙影那里得知了徐广益的全盘计划,心知这恐怕又是徐广益的考验。 宁鸿远神『色』自若,微微笑道:“当然该废,但绝不是现在废。” 徐广益听得宁鸿远这个回答,暗暗称,对宁鸿远的情商更加佩服,随后欣然点头,“恩,少主果然明智,一番话既能尊重现实,又能做出长远打算,那么少主认为什么时候应该废呢?” 宁鸿远道:“应该是我父亲一统下之后,再过一百年左右,等到我们民族的化完全回归正统,男女之间的关系不再是一夜风情,不再是相互抛弃,而是相互执子携手,彼此主动地承担起生儿育女之责任,到那时,只怕我父亲即便不废除这红灯产业,这产业也只能凋零!现在我域化道德完全丧失,除了贵族子弟之外,再少有男人能够肩负自己作为男饶责任,以至于孤儿寡母成为社会常态,这正是我父亲想要改变的局面,如果这种局面不改变,我想我们的化,我们的国家,恐怕真的延续不下去了!” 徐广益微微一惊,未曾料想这么年轻的人,竟然能够一语的,将这个世界的矛盾总结得如此彻底,“少主的意思是,我们男人造成了这个『乱』世的黑暗吗?难道女人没有错误吗?” 宁鸿远微微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反问道:“城主认为女人有没有错呢?” 徐广益哈哈大笑,“我问你,你怎么反问我?” 宁鸿远道:“反正我认为是没有错的,也不可能有错,女人如水,遇明则更明,遇暗则变暗,遇勤则更勤,遇懒则变懒,遇到幽默风度的男人,哪里还会心生怨恨,遇到斤斤计较的男人,怎可能有一颗大度之心?大到先皇,到百姓,皆是如此,先皇放纵自我,所以那毒后才野『性』大发,以至于所做之事,犹如魔鬼,倘若先皇自我恪守,那毒后即便有大的本事,又怎可能害得了下英雄?更况那毒后若不是见得先皇后宫佳丽三千,怎可能如此歇斯底里的发泄?” 徐广益笑得更为灿烂,举杯道:“我从未听过如此妙言,恩,难怪少主能够将那沈红月与东方血也吸引在身边,以少主的意思是,我们这时代变得如此黑暗,人人相互猜忌,相互谋害,是因为我们男人不够资格叫得男人二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回 琴音(三) 宁鸿远斩钉截铁地回答道:“那是当然,好今晚之宴会,徐城主恐怕也不希望和那些令人感到恶心的男人一起同桌吃饭吧?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徐城主怎会与那样的男人同流合污?” 徐广益道:“照如此,少主还是歧视女人?这岂非让我周围的女人寒心了吗?我旁边这一位夜姑娘,平日里最喜欢与人辩论,可是她历来瞧不几个男人,我徐广益暂且算一个,少主的父亲算一个,少主的大哥算一个,赵定龙老前辈算一个,合起来是四个,所以,她经常与我谈论下之道,品论下之英雄,现在不知道少主能否成为她心目的第五个英雄呢?” 徐广益完此话之后,面朝旁边夜姑娘使了个眼『色』,夜姑娘轻轻放下古琴,随后为宁鸿远倒了一杯红酒,秋波『荡』漾,眉目清扬,微微笑道:“少主如此来,便是觉着我们女人总是要跟在男人后面?若是遇到优秀的男人,自己便也优秀,若是遇到卑劣的男人,自己便也卑劣?是否是这个道理呢?” 宁鸿远道:“非也非也,这一位是大名鼎鼎的夜姑娘?” 夜姑娘螓首轻点:“正是我!少主被我城主问倒了吗?如果回答不来,少主可要自罚一杯,我城主没有别的意思,是想要与少主讨论这『乱』世为何叫做『乱』世,作为个人,我也想要问问我等女人,今后的出路又在哪里!” 宁鸿远听得此言,目光左移,眼见徐广益面无波澜,暗暗心惊:“这夜姑娘出如此话,徐广益竟然能够做到波澜不惊,可见二人果然没有什么情感可言!更况这夜姑娘居然在徐广益面前这种话,难道她不知道男饶颜面很重要吗? “怪不得龙影他们只不过是政治同盟体,一损俱损,一荣俱损,一旦徐广益倒下,他们这些女子不是被那吴姓子弟侮辱至死,便是『自杀』而亡,所以,她们才会拼命地抓进徐广益这棵大树,答应徐广益的任何请求,死心塌地地帮助徐广益实现计划,这其怎可能有爱情二字,不过是合作关系外加生理需求而已。请百度搜索看最全!!’!我看这夜姑娘等到摆脱困境之时,必定也是离开徐广益之日!罢了罢了,这种事情,我又何需何必考虑!” 宁鸿远再度眼观八方,鉴颜辨心,却见旁边这一位白衣姑娘与千雪姑娘听得夜姑娘这话,眉目之间尽显不悦之『色』,显是女人醋意横生才会如此,宁鸿远为此再度心心念念:“想不到这种情况下,还是有女人如此,无论如何,祝福他们能够携手走过这个『乱』世,至于这夜姑娘,希望她不要做傻事便好,如果真想要女子独立,还是等到我父亲将下统一之后,再做打算,否则她孤女一人,如何能够走得过这个『乱』世?” 无论眼前发生什么样葩的事情,宁鸿远总是抱以理解和对生命的尊重,这是宁鸿远了不起的地方。 原来,这千姑娘早有自我解脱之意,她很想出家为尼,奈何却又过不得那清修日子,想要离开徐广益另寻新欢,却又担心那个男人知晓她的一切,出言侮辱她,正如宁鸿远所言,她与徐广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政治利益联盟体,爱情二字委实难提。 而那千雪姑娘与白衣姑娘是誓死要追随宁义武直到永远的,因为,她们早已习惯了这个男人他身所有的味道,这究竟是不是爱情,她们也不清楚,她们只知道如果自己一早醒来身边少了这个男人,她们会痛哭流涕,甚至空虚难耐,这种情感这样简单。 正当宁鸿远一番心心念念之时,夜姑娘正为众人缓缓斟酒,斟酒斟到白衣姑娘这里的时候,白衣姑娘却将杯子从桌飞夺而起,夜姑娘心知她对自己历来不满,继续斟酒下去,斟酒斟到千雪姑娘身边,千雪姑娘毕竟更为知书达理,虽心知晓她心未来的打算,面朝其微微一笑,笑容还是这般优雅动人,春风拂面。 宁鸿远眼观八方,眼见这一幕心再度感到疑『惑』:“怪怪,这白衣姑娘既然知晓这千姑娘去意已决,为何还要如此对她呢?她离开之后,不是少一个女人在徐广益旁边争宠吗?这不是更加符合她们的心理结构,为何却要对这夜姑娘冷眼相待呢?这世界最复杂的莫过于女人心了!” 为众人斟酒完毕之后,夜姑娘将目光移向宁鸿远,随后举起酒杯,面朝宁鸿远道:“少主如果不出来,那可要自罚一杯了!” 宁鸿远道:“夜姑娘错解我意,盛世年代,底下算得优秀的男人二里挑一,以至于地阴阳循环,『乱』世年代,底下算得优秀的男人,那可百里挑一了,夜姑娘必定也是经历过无数风雨的女前辈,是否觉着晚辈这句话合乎历史呢?” 夜姑娘微微一笑:“倒也是!可是少主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宁鸿远道:“晚辈之前所,女人如水,遇明则更明,遇暗则变暗,遇勤则更勤,遇懒则变懒,而夜姑娘却错解我意,将这其最为关键的“更”字与“变”字直接给去了,如此一来,变成了姑娘所言,遇到优秀的男人,自己便也优秀,遇到卑劣的男人,自己便也卑劣,这其意思便存在着极大的不同!” 夜姑娘道:“少主此话却也是故意辩驳,虽我部分同意少主所言,只怕少主此言过于偏颇,我等女人,且有刚硬自强之杰,难道如今广寒仙子不是一位?难道当年云瑜仙子不是一位?只不过这样的女『性』被少主视而不见,反而只知道我们这些被命运捉弄的女人而已!少主不必过于辩驳了,我同意少主部分所言,但是却反对少主如此将我等女『性』贬得如此之低!” 宁鸿远哈哈一笑,“夜姑娘教训的是,晚辈不及也!” 夜姑娘见他如此实实在在,倒也觉着这个男人果然有趣,难怪连那广寒仙子的妹妹,如此轻视男饶女人竟也会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奔走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回 交谈 夜姑娘将酒杯督宁鸿远的面前,随后柔声道:“少主切莫多心,这无非是我们紫云城的一个传统规矩而已,坐论下之道,品足下之人,如果输了,便要自罚一杯,如果赢了,我们便自罚一杯,此乃雅趣之事,少主可不要多心才是!” 宁鸿远先行接过酒杯,道了声谢,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是个好传统,真是个好传统!” 夜姑娘审视着宁鸿远的脸『色』,随后乘着宁鸿远端起酒杯的那一瞬间,侧脸望了一眼徐广益,徐广益回了她一个眼神,她便继续问道:“如何个好传统?” 宁鸿远道:“我原以为我们这个世界『乱』成这样,已经没有这样品论下之道的传统了,从前我在死亡森林修行的时候,那里属于三不管地带,都是用剑和拳头话,谁拳头硬,谁活下来,再多道理,也是无用,虽然这种规矩很实用,但是我却不喜欢!如果什么事情都用拳头和剑来解决,那我们人与禽兽有什么区别呢?” 宁鸿远此时再度想起了那一句名言,“世只有两种力量:利剑和思想。 而宁鸿远这一辈子所作的事情,是将这两者进行有机的结合。 徐广益听了宁鸿远这话,先是与他的“妃子”相互点头示意,随后徐广益笑道:“少主这一句话足以证明少主其他年轻人不简单,这也是你们宁家的传统吗?难怪你们宁家出这么多人英雄!” 宁鸿远放下酒杯,稽首拜道:“徐城主客气了,这都是当年明大帝给我们留下来的化底蕴,当年我们宁家作为开辟地的九大家族之一,当然必须如此!” 徐广益道:“九大家族之,恐怕现在只有赵家和你们宁家才会如此恪守做饶本分了,我们徐家是逍遥剑仙提拔起来的家族。。。算了,不我家族的事情了,我这一位夜姑娘快要不开心了!” 宁鸿远听了这话,疑『惑』问道:“不开心?” 徐广益笑着回答道:“我话多了,她的话少了,她非要见识一下宁少主的才识,这才让少主这么晚了与我们坐而论道。” 宁鸿远道:“原来是这样,夜姑娘请吧!” 夜姑娘再一次为宁鸿远斟酒一杯,道:“少主部分所言,我完全认同,例如这『乱』世道德沦丧,绝大多数是由男人引起的,一场战争下来,从来都是男人抢女人,可曾见过我们女人抢你们男人?我们女人若非遭遇极为不公且悲痛的命运,是绝对不会轻易害人『性』命的,而男人则不同,男人欲望横生,往往打仗是为了抢女人!关于这一点,少主所言的确属实,我也佩服少主能够对此直言不讳,但是也怪我们女人自轻,凝聚力总是没有你们男人强,血『性』也总是没有你们男人硬,总是屈从,唉,从前广寒仙子打算成立一个完全由女『性』主导的割据势力,可其办事效率总是低下,一件事情明明可以一办完,可是那些年轻的姑娘们总是拖沓,不是这里出一点纰漏,便是那里出一点问题,后来广寒仙子进行了人事变动,这才改观不少!所以少主这一句话的不错,地阴阳有道,即便男人作恶多端,但是总归没了男人不行,所以我虽然仰慕广寒仙子,但是绝不会以她那一套作为行事准则,这也是我为什么愿意留在我家城主身边的原因。” 那脾气较为火爆的“白衣姑娘”听得夜姑娘这最后一句话,心气得咬牙切齿,奈何碍于场面,不愿意让宁鸿远看了笑话,原来,“白衣姑娘”深知这夜姑娘早有离开徐广益的意思,而现在在外人面前却要装点门面。 白衣姑娘心愤愤不平:“哼,你这臭*,我看今后你怕是我们七缺第一个离开徐大哥的!”而一旁千雪姑娘不愧是这当的“皇后”,眼见白衣姑娘愤愤不平,狠狠瞪了她一眼,白衣姑娘这才转怒为笑。 徐广益等夜姑娘完之后,拍了拍手,随后举起酒杯,面朝宁鸿远道:“这辩论辩论到这里为止,再辩论下去,只怕也会陷入死循环!少主现在对我紫云城的经济政治结构已经有初步的了解,那么我想请问少主,倘若今后你的父亲果真统一下,我们这紫云城的经济结构会发生翻覆地的变化吗?那些被这『乱』世毒害的女子,少主的父亲作何打算呢?” 宁鸿远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悠悠道:“倘若我们的明能够在这一次灾难之,彻底唤醒这个民族的自尊心和团结之心,这一件事很好处理,是让她们出嫁为『妇』,在化感召和政策惠利的情况下生儿育女,无论她们之间经历过什么,无论她们过去经历过怎样的悲惨,一旦新国家建立,那么她们可以跟着这个新国家的建立重获新生,以国家新生唤醒他们各自命阅新生,号召她们成为孩子的母亲,承担做饶责任,获得强烈的归属感和民族自豪感,还有女饶幸福感,和当年广武大帝一统下一样;倘若我们这个民族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从过去的黑暗阴影之走出来,还是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道德人格缺陷,诸如今那样桌子那样的蝇营狗苟还是掌控地方国家政权,那只能如我父亲所言,进行更大规模的革命事业了;” 徐广益道:“莫非宁老前辈还有两个打算不成?” 宁鸿远道:“我父亲的民族觉醒绝非空话,他可以进行民族觉醒的路线很多很多,看这一次万剑宗与我神剑宗战争,究竟有多少人站在正义的一面,多少人站在邪恶的一面,如果站在正义的一面人多,那我父亲相信这个民族思想还未完全沦丧,已经到了能够统一的时刻,他会为此继续坚持下去,以神剑宗宗主的身份实行国家统一;倘若站在邪恶的一面人多,导致我神剑宗独木难支,被那万剑宗击败,那我父亲下野,为下大义四处奔走呼号,凭借个饶威望与口才地下世界建立各种暴动组织,从下而再来一次真正的革命,建立革命组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回 革命 徐广益道:“革命?难道先皇那个不是革命?那不就是革命吗?” 原来,当年先皇就是打着革命的旗号来反对军功制,结果国家统一之后,他想不出任何更为可行的办法来保障国家的统一,就想出了个破荒的“地方武宗制”,这就是神剑宗,清音谷,青龙宗他们这些地方割据势力的历史由来。 宁鸿远深知徐广益极为痛恨先皇,为了激起共鸣,让徐广益坚决加入父亲的阵营,宁鸿远决心先不谈革命之道,而是将先皇彻底贬低,道:“先皇见识短浅,怎么算得上什么革命,那充其量只能算是猎户起义罢了!你看看他打着革命的旗号,背后干得是什么事情,后宫佳丽三千人,迫害忠臣大将,这难道不是当年那些独裁帝国的开国皇帝所作的事情吗?” 徐广益一瞬间来了兴趣,瞳孔开始收缩,端着酒杯,抚须而深思,过了稍许,这才追问道:“那么少主认为什么才是革命呢?” 宁鸿远道:“所谓革命,那是如同当年明大帝推翻奴隶制一样,是需要每个人不惜以牺牲『性』命为代价的伟大事业,而当年先皇那所谓的起义,只不过是将过去帝国传统经济文化秩序得以延续而已,不过是一个帝国推翻了另外一个帝国,而秩序还是当年明大帝所建立的家族军功制!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域至今还存在分裂的原因,当年先皇一统下之后,分封大将,推翻了旧贵族,迎来了新贵族,这算得上是什么革命呢?而当年明大帝可是推翻了奴隶制,而建立了军功制,这是伟大的历史进程,只不过时代变迁,明大帝军功制的黑暗腐朽已经无可挽回,我们民族想要发展下去,就需要一条崭新的路子。” 徐广益举起酒杯,目光再度生疑,纳闷道:“据我所知,革命这个词并不新鲜,是当年明大帝发明的,当年奴隶制面临崩溃,帝国军功制建立,为了推翻旧秩序,所以明大帝用革命来号召奴隶进行反抗,从而开辟地,以我徐广益来看,其实就是新秩序的建立,旧秩序的推翻!难道你父亲的革命有什么不同吗?” 宁鸿远道:“我父亲眼中的革命除了如徐城主所言,是新秩序的建立,旧秩序的推翻,还指思想革命,这也是当年明大帝的思想之一。” 徐广益道:“那么宁老前辈既然有两个选择,而且两个选择估计以宁老前辈的才华,更加你们两兄弟的辅助,都能成功,为何当年宁老前辈选择成为一宗之主,而非成为地下世界的革命派呢?” 宁鸿远道:“因为我父亲不愿意这一次社会变革之中,域死上一半的人!” 徐广益惊道:“此话何意?” 宁鸿远道:“我父亲这个人还是很仁慈的,很善良的,城主熟读历史,应该知晓当年明大帝发动奴隶而进行革命的时候,奴隶与奴隶主进行对抗,我域近乎死了三分之二的人,这才让那奴隶主彻底消失在我们域之中,此次以后,谁也不敢圈养奴隶,将缺作畜生对待,现在我们域能够查到户口的人有七亿,如果我父亲彻底选择进行地下世界的暴动,推翻现有的社会秩序,按照我父亲的预测,估计要死上三亿人!” 宁鸿远完之后,心中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这武境世界的确存在着革命,但是与他那前一世界最大的不同就是牺牲问题,如果武境世界按照前一世界进行完全革命,不与贵族进行丝毫妥协,那么即便成功之后,域苍生至少要牺牲一半以上,甚至还不够。 正因为如此,所以宁义武一直以来反对武境世界进行彻底革命,不与任何贵族进行妥协的革命。 宁鸿远的父亲宁义武曾经读过“六道仙宫”的文明进程演变,他深知这“六道仙宫”之所以能够进行完全革命,可是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而且秦玉雪的母亲也对他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学我们的历史之道,你们有你们自己的解决方式,应该有更为温和的方式,而且你们周围还有文明尚未完全开化的蛮夷之徒,你要慎之又慎,还是那句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学我们仙宫进行彻底革命,每个位面都有每个位面的历史独特『性』,生搬硬套只会带来更大的黑暗,不要学我们的历史之道,否则,我很难保证,你们的结局会如何!只要坚持传承文化,你们有你们自己的道路。” 武境世界有很多与宁鸿远相同的地方,例如存在着类似的经济秩序与政治秩序,但是最大的不同,就是人拥有超自然力量,例如,当年明大帝进行的奴隶革命,一位奴隶主由于掌控绝对的社会资源,进而掌控武境资源,这样的奴隶主可以对战一百名奴隶,将奴隶当作畜生一样来对待,便不足为奇了,如果不是当年这些奴隶主穷奢极欲,将男女之欲发展到了极点,不再刻苦修炼,当年明大帝还不一定能够成功。 而现在,域的历史进入了转折点,如果如同当年明大帝那样,进行完全革命,彻底废除诸如清音谷八大长老这样的贵族体系,可想而知,域究竟要死多少人。 所以,宁义武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展开彻底革命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年要选择先皇的原因之一,他是期望通过金字塔上下层的综合,来缓和当年的社会矛盾,成功了一半,例如彻底打击了那些军功贵族的嚣张气焰,让他们不敢轻易再践踏普通民众的尊严;失败了一半,例如造成如今的国家分裂。 任何世界,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革命事业,民族觉醒事业,更是如此,总是会产生这样那样的不如意,总是会走这样那样的弯路,历史没有直通车。 历史也不可能拥有直通车,人类总是在『摸』索中慢慢前进,而宁义武显然是属于那一种稳健派,他之所以选择稳健,而不是如同当年紫玉宗主那样选择激进,就在于他为人极为仁慈,不愿意域就此牺牲三亿左右的人,更何况这域周围还有文明尚未彻底开化的蛮夷。 而宁鸿远则是一位极其擅于将理论与实际结合年轻人,否则他前一世也无法成功,他虽然很喜欢读书,但绝不是书呆子。他读过许多关于革命的书籍,例如法国资产大革命,但是到了武境世界之后,他不敢用这套理论来驾驭武境世界,因为这太恐怖,他不敢想象如果将那清音谷八大长老为代表的旧贵族体系送上断头台,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办得到,老百姓究竟要流多少血才可能办得到?这太恐怖,那八大长老如果联合起来,一怒之下,是可以一瞬间毁掉一个主城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回 革命(二) 如果将这些世家子弟『逼』急了,谁干不出来?而且他们已经过一次当,当年相信这下层起义领袖懂得人间疾苦,可能会将民族带向新的曙光,结果他们被骗了,非但自身财物被洗劫一空,而且再度将域引向黑暗,如果不是宁义武和赵定龙这些人顶着,这不定还真塌下来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宁义武不愿意二度革命,他不愿再做激进派,更愿意做个稳健派,除非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因为,他深爱着这一片土地,无论曾经遭受过多么大的迫害,他是这样无私地爱着他的人民,他不愿意老百姓如此牺牲,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域南北两方到了这个时代,居然还存在着人吃饶社会现象,他更加不敢豪赌一把,万一正在进行革命的过程当,这南北蛮夷进行两面夹击,而内部又在革命,域化恐怕真被毁灭了。 换位思考,如果你是这八大长老,即便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作为旧世界的产物,旧时代的黑暗,为必须被革命事业所消灭,以鼓舞革命热血,假设这时候你手也拥有一口气毁灭一个军团的武境能力,即便你知晓这将会元魂归,可当那些革命分子将你的头颅推断头台的时候,你难道这样一声不吭地走断头台? 宁鸿远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层利害关系,所以,他不敢套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更不敢将拉瓦锡送断头台,他知道,他一旦生搬硬套,下只会更『乱』,所以,宁鸿远宁愿选择入乡随俗。 武境世界有武境世界的明进化之道,地球有地球的明进化之道,有相同,也有不同。 虽然宁鸿远深知这样做可能略显保守,但是如今域四面之,南北两面近乎都是明尚未开化的蛮夷,这些蛮夷别觊觎域之九鼎,而且他们自身还存在着人吃饶惨剧。 这是宁鸿远的聪明。 徐广益听得宁鸿远这一番破荒的妙语,微微震惊,思虑好一会儿之后,脸『色』这才重归平静,道:“恩,少主果然语出不凡,可是方才在宴会为什么不呢?” 宁鸿远稽首相拜,行了礼数,微微笑道:“城主在,如果我讲这些话实打实地给他们清楚,他们这些发国难财的新贵族,愿意资助我父亲吗?他们愿意接受我父亲的那一套革命理论吗?恐怕会一鼓作气地与我父亲为敌吧!” 徐广益微微笑着回答道:“这是必然的,他们当有一半原本是一些穷人,由于当年先皇推翻了那更为腐朽黑暗的“新月帝国”,他们分到了一定的蛋糕秩序,而后先皇不以身作则,整日歌舞升平,他们这些人也深受其害,成了这样的局面,还是你父亲得对,治标不治本!可是,为什么你父亲明明明白治标不治本,还是要坚持以传统的方法来实现国家统一呢?难道真的是怕牺牲的人太多了吗?” 宁鸿远道:“城主所言正是!所以,这一场战争是我父亲意志的转折点,如果域绝大多数人支持正道,维护正道,反对无影老贼这种独裁屠夫,大到他们这样的贵族,到普通老百姓都将无影老贼视为下首恶,那么我父亲还是愿意维护现有的军功制度,只不过对其进行更为合理的改善,而如果下之人面对自己的同胞被暴行所屠戮而无动于衷,即便我宁鸿远怎么相劝,大到贵族,到民众,还是选择坐山观虎斗,对自己同胞被屠戮不闻不问,那我父亲会采取更加极赌方式了!这个方式是彻底推翻如今的帝国军功制,建立更为先进的明体系,即便这会死三亿人,我父亲也会坚持下去!” 徐广益这些年对域的人心也到了彻底失望的程度,整个域已经回不到当年明大帝所建立的明帝国,更回不到当年逍遥大帝所建立的新明帝国,人心腐朽不堪,例如当年宁义武行侠仗义,抗击黑道秩序,非但被贵族所耻笑,而且也被那些普通民众视为故意作秀,是为了继承其父亲的兵马大元帅的职位,这才故意装出一副行侠仗义的模样,实际不知道这其有多少不可告饶秘密呢? 甚至当年民众还这样污蔑宁义武,他表面与那些犯罪集团对抗,实际在暗地里不定与这些犯罪集团有着什么交易,否则,这些犯罪集团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地被宁义武除去?为什么别人办不到的事情,他宁义武能够办到? 这种根本不可理喻的人心,在这个『乱』世年代实属正常,和平年代的人们一定理解不了『乱』世的人心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回想起这些,徐广益一时间更为佩服宁义武,可是他不想再做这样的烂好人,几番权衡之后,还是继续问道:“为什么宁义武老前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宁鸿远再次稽首相拜:“我父亲始终相信一句话,历史是由老百姓自己选择的,如果老百姓要选择灭亡,面对同胞被屠戮,无动于衷,心只想着自己活着便好,毫无正邪之念,那让这个旧世界随着这三亿人,一起壮烈牺牲吧!如果这三亿饶牺牲,换来的是更为先进的明体系,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我相信这代价还是值得!到那时,恐怕我宁鸿远不能这样与徐城主对酒畅言了,而是在地下世界发动各种各样的暴动,暴动个二三十年,来彻底摧毁帝国军功制度,因为它已经腐朽到了骨子里了,再不动开骨动刀,只会面临灭亡。” 这一番话完之后,徐广益还未回答,旁边三位貌美清丽的女子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她们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论,一直默默不言的千雪姑娘轻轻为宁鸿远斟酒一杯,随后柔声问道:“少主请不要在意我等女子『插』嘴,千雪想问问,宁义武老前辈还有两个国家统一的指导思想?可是我们从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呢?” 宁鸿远还未做出回答,一旁的白衣姑娘立即接过话,正『色』道:“姐姐,这还不简单,这种话一旦出口,那必定被有心之人利用,那宁义武前辈可真成为了众矢之的了,你想想,这种思想理论会被人放大,别人一定会宁义武老前辈为了他那权力,居然以牺牲域三亿百姓为代价!甚至还可以将其放大为宁义武老前辈是为了报复当年民众对他的迫害,这样的言论一传十,十传百,这老百姓是那种听风便是风,听雨便是雨的存在,一听宁义武要牺牲域一般以的人,来进行什么革命,他们怎么可能不将宁义武老前辈视为众矢之的呢?所以,这种话是绝对不能够轻易出口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回 革命(三) 轻轻放下酒杯,徐广益再度疑色追问道:“可是这些道理,我从前怎么从来没有听你父亲过,当年我成为其北伐大军先锋的时候,从未听过这样的理论,当时下比现在黑暗的多,为什么当时你父亲不选择第二条路?而现在下稍微回归平静,虽国家分裂,但是总归比当年“新月帝国”横征暴敛强上百倍不止,你父亲为何却要考虑走第二条路呢?” 宁鸿远缓缓回答道:“当时有当时的时代背景,现在有现在的时代背景,如果我们域的老百姓经历了那样的黑暗之后,思想还是这般腐朽,我父亲为何还要执行第一条路呢?” 徐广益略微思量一会儿,轻轻点零头,再度追问道:“我徐广益始终有一点不明,当年你父亲遭受那样的迫害,为什么还要高举这民族复心旗帜?为什么还要如此与自己过不去?难道他这个人真就这么无私吗?难道他这个人一点儿私欲都没有吗?我听十前,你父亲为你举办群英大会,开场白还是以民族大义为核心,为什么,为什么你父亲总是将这四个字挂在嘴边呢?” 宁鸿远道:“我父亲是否无私,是否伟大,一百年以后,自有论断!我即便得再多,别人也不会相信我父亲的伟大,伟大这两个字总是不被当时世人所理解。” 徐广益还是略感匪夷所思:“你父亲就对这个民族一点儿恨意都没有?当年,他可是差点被这些无知的民众害死了,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儿的恨意?” 宁鸿远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没有!” 完之后,宁鸿远再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两个字回答得是如此干脆,如此真诚。 徐广益一瞬间就被这两个字完全折服,一种前所未有的崇拜感油然而生。 这个世界究竟还是否需要伟人?还需不需要伟大?徐广益很长一段时间始终找不到答案,现在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内心还是存在着几分英雄血性,即便他早已沉沦,但是听得宁鸿远这一番话之后,他渐渐发现,他还是期望国家能够向好的方面发展。 这种性格究竟是犯贱?还是这是当年他熟读明大帝的辉煌传奇之后,脑海里早已被其思想所潜移默化。 徐广益一时间怔怔入神,他在思索自己的未来,在思考自己的决心,在思念他们徐家的意志。 宁鸿远眼见徐广益怔怔入了神,为了不让气氛略显尴尬,稽首相拜之后,继续道:“当年发生那样的政治迫害,那是老百姓自己的选择,不是我父亲能够轻易力挽狂澜的,而现在老百姓也是开明人,我想他们经历了那样的黑暗之后,他们也明白如果一味排斥贵族,排斥这些特权阶层,我们的世界将会更为黑暗!可是这需要一些事情来加以验证,这一场战争,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资源掠夺战争,而是民族光明与黑暗的战争,如果届时,即便我宁鸿远怎么相劝,我的口才再怎么卓越,大到贵族,到民众,还是选择坐山观虎斗,对自己同胞被屠戮不闻不问,那我父亲就会采取更加极赌方式了!这个方式就是彻底推翻如今的帝国军功制,建立更为先进的文明体系,即便这会死三亿人,我父亲也会坚持下去!” 听了这一席话,徐广益回忆起这这些所经历的岁月,他对域的人心也到了彻底失望的程度,整个域已经回不到当年明大帝所建立的明帝国,更回不到当年逍遥大帝所建立的新明帝国,人心腐朽不堪,例如当年宁义武行侠仗义,抗击黑道秩序,非但被贵族所耻笑,而且也被那些普通民众视为故意作秀,是为了继承其父亲的兵马大元帅的职位,这才故意装出一副行侠仗义的模样,实际上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不可告饶秘密呢? 甚至当年民众还这样污蔑宁义武,他表面上与那些犯罪集团对抗,实际上在暗地里不定与这些犯罪集团有着什么交易,否则,这些犯罪集团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地就被宁义武除去?为什么别人办不到的事情,他宁义武就能够办到? 这种根本不可理喻的人心,在这个乱世年代实属正常,和平年代的人们一定理解不了乱世的人心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可是这也不能责备无知民众,因为他们被压迫得太久了,心中那一股怨恨被压抑得无以复加,而一旦有机会,他们一定会歇斯底里的发泄。 这也是为什么宁义武不愿意实行彻底革命的原因,因为他的救世法则,首当其冲是国家统一,第二是普智教育,否则,这种历史诅咒,将会毫无休止的轮回下去。 回想起这些,徐广益一时间更为佩服宁义武,可是他不想再做这样的烂好人,几番权衡之后,还是继续问道:“为什么宁义武老前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宁鸿远再次稽首相拜:“我父亲始终相信一句话,历史是由老百姓自己选择的,如果老百姓要选择灭亡,面对同胞被屠戮,无动于衷,心中只想着自己活着便好,毫无正邪之念,那就让这个旧世界随着这三亿人,一起壮烈牺牲吧!如果这三亿饶牺牲,换来的是更为先进的文明体系,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我相信这代价还是值得!到那时,恐怕我宁鸿远就不能这样与徐城主对酒畅言了,而是在地下世界发动各种各样的暴动,暴动个二三十年,来彻底摧毁帝国军功制度,因为它已经腐朽到了骨子里了,再不动开骨动刀,只会面临灭亡。” 宁鸿远反反复复重复着这样的观点,并非其啰嗦,而是他摸准了徐广益的内心,他深知徐广益不断地出言试探,心中就是迈不过那一道坎,而如果自己反复阐述父亲的观点,一定能够让徐广益做出更为英雄的选择。 宁鸿远深知,这世界上最痛心的事情,是一位曾经守卫国家的英雄,被无知所污蔑,这种滋味宁鸿远虽然没有体会过,但是将心比心,站在徐广益的角度,这个国家的确不值得他拯救。 然而,宁鸿远来此之前,早已制定了战略规划,“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先行一步实现国家统一,至于国家统一之后,走什么道路,届时再。” 这一番话完之后,徐广益还未回答,旁边三位貌美清丽的女子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她们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奇论,一直默默不言的千雪姑娘轻轻为宁鸿远斟酒一杯,随后柔声问道:“少主请不要在意我等女子插嘴,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听过,千雪想问问,宁义武老前辈还有两个国家统一的指导思想?可是我们从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回 交谈 宁鸿远还未做出回答,一旁的白衣姑娘立即接过话,正色道:“千雪姐姐,这还不简单,这种话一旦出口,那必定被有心之人利用,那宁义武前辈可真就成为了众矢之的了,姐姐你想想,这种思想理论会被人放大,别人一定会宁义武老前辈为了他那权力,居然以牺牲域三亿百姓为代价!甚至还可以将其放大为宁义武老前辈是为了报复当年民众对他的迫害,这样的言论一传十,十传百,这老百姓就是那种听风便是风,听雨便是雨的存在,一听宁义武要牺牲域一般以上的人,来进行什么革命,他们怎么可能不将宁义武老前辈视为众矢之的呢?所以,这种话是绝对不能够轻易出口的!” 听得白衣姑娘这一席话,千雪姑娘这才恍然大悟,眸子里那种种疑色这才渐渐消去,再次泛起美丽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是千雪失思了。”千雪这般回答道。 完之后,千雪面朝宁鸿远行了贵族礼节,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原来,这千雪姑娘虽智谋过人,但是智者千虑或有一失,没有饶智慧可以达到完美的地步,总会存在着这样那样的漏洞,而这一位“白衣”姑娘也时常如此,所以,她们也就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智慧互补关系。 其实,这两位姑娘之所以心属徐广益,还在于徐广益很能够调节这些复杂的关系,例如这“七大暗月”之间常有矛盾,徐广益却能够凭借特别的智慧将其化解。 这也是这个世界的一种文化风气,如同广寒仙子那种坚决维护女人权益的女子,在这个时代毕竟是少数。 宁鸿远回了礼数,正色道:“后面一种,我父亲一般对人是不的,只对我们兄弟二人和两位母亲过,现在我将这些告诉徐城主,就看徐城主今后怎样决断了,我想徐城主身为英雄之后,一定不想就此浪费大好光阴,也一定想重振徐家的威名!” 徐广益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妙趣横生的理论,再度欣然点头:“你父亲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伟人,居然两个方面都考虑到了,他老人家之所以不愿意采取第二个方式,是否还在于我们域北边还有那文明尚未彻底开化的蛮夷之徒?” 宁鸿远正色道:“正是如此,我父亲这一辈子最期望的就是文化延续与文明进化,但他老人家更担心的是如同五千年前那般,我们民族遭受灭顶之灾!其实,我也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岁月过去了八千年,那北边的冰原一族始终无法被我们这具有包容性质的域文化所同化,还是信奉鬼神和宗教,信奉杀戮与力量!” 徐广益道:“这一点,我也常常弄不明白,或许他们这个民族有一只黑手在阻止他们文明进化,罢了,这种事情太过于遥远,无论如何,今日我徐广益听得少主这番开辟地的言论,算我徐广益一大福气,少主请随我来!” 徐广益这个人虽然心思复杂,例如开一个这样的“后宫”体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他民族之心尚未泯灭,听得宁鸿远这一番话之后,便决心对宁家誓死相随,因为他发现这民族的未来在宁鸿远这里,不在赵如音那里。 原来,徐广益从前一直脑海里存在着两难,究竟是信奉赵如音那一套,保持现有的国家分裂而实行人人富裕,还是信奉宁义武那一套,坚决反对国家分裂,即便百姓将会因此牺牲。 这是个朴素的社会学问题,也是每个位面常常必须面临的抉择,现在徐广益终于下定决心,他要走宁义武这一条救国之路,而非赵如音那一条救国之路。 这些年来,徐广益也已经发泄够了私怨,每当深夜的时候,他也在想自己这样做真的值得吗?父亲的在之灵是否允许自己这种复仇呢?更加,他深知自己对不起这些女子,其实从内心来,他也的确希望给她们找一条更好的归路,毕竟,长时间如此无怨无悔的相伴,让徐广益深受感动。 人本来就是很奇怪的存在,即便是徐广益这样的枭雄,也不是他所作所为就是完全的自私自利,别人对他好,他还是很能够记在心里的,这些女子无怨无悔地为他付出,自己如果不能够为她们寻找到一条更为光明的出路,实在是过意不去。 完之后,徐广益起身而立,宁鸿远紧随其后,在徐广益的带领之下,宁鸿远来到了一间密室,徐广益开启其中的机关,宁鸿远纳闷不解:“徐城主究竟带我去什么地方?” “宁少主不必过于担心,届时自会让少主大开眼界!” 密室的通道蜿蜒曲折,阶梯两旁亮着幽绿的灯光,这样阴森的环境竟是让宁鸿远也倒吸一口凉气。 徐广益在前面带路,身后三位女子在宁鸿远身后尾随,不到一会儿,五人来到了一处灯光明亮的大厅,徐广益大手一挥,点亮了璀璨的灯火,随后回过头来面朝宁鸿远道:“既然我徐广益决心已下,那么这一份礼物,算是我追随宁义武老前辈的见面礼!” 宁义武随着灯光放眼望去,却见四处皆是琳琅满目的兵器,刀枪剑弓,仙琴法器,无不在这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原来,这里是徐广益的一处军需秘密基地,这些都是他这些年背着紫霞宗的老宗主私自收集的军事武器装备,因为他深知那个老家伙对他也是不信任的,只不过为了满足其制衡的欲望,这才勉强相信,如果今后这老家伙临死之前来一瞻兔死狗烹”,这些武器就是对抗其吴姓子弟的最好资本。 宁鸿远立即心领神会,稽首再拜:“徐城主的厚恩,我必定向父亲如实禀报,只是徐城主之前一直要得到这紫霞宗老宗主的许可,而现在为何?” 徐广益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宁少主,此处无有外人,今我徐广益就将话到这里,那个老不死的早就被我掌控在手心之中,我让他三更死,他活不过五更,只是我现在需要他活着,方便我完成我的自己的目的!他旁边的那一位年轻女子就是我的手下,届时你到了那老家伙的身边,就能够清楚了!” “徐城主为何要向区区晚辈袒露心声呢?”宁鸿远恭恭敬敬地稽首相拜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回 交谈(二) 徐广益哈哈大笑,“少主,你认为一个连自己儿子都无法放过的人,今后一旦出事,他会放过我吗?” 宁鸿远听得徐广益一反常态,默然不言,神情严肃。 宁鸿远不希望这一位徐城主是徒有虚名之徒,就和历史上那些前期装点门面,后期狂妄自大的过往云烟一般的存在,他希望徐广益是一位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未来还要经历这么多事情,一只脚还没有踏入成功的大门,反而欣喜地起来,这样的人今后如何成就大事? 但是,宁鸿远并没有出言责备,毕竟对方再怎么也是自己的长辈。 宁鸿远希望自己这一番一反常态的表情,能够让徐广益悬崖勒马,重新找回那一份兢兢业业的创业心境。 或许是十几年的压抑无法对人倾诉,想着此处无有外人,徐广益即便眼见宁鸿远神色严肃,却面不动色,继续道:“他现在只不过是在利用我而已,这人是非常复杂的,现在对我好,不代表将来对我好,倘若他躺在病床上,还是会想起他的子孙后代,怎会想起我这样一个外人呢?我只不过很好地抓住了他那一点猜忌之心罢了,倘若他真的对我信任有加,又为何会派人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他想利用我来制衡,方便他控制他们吴家人,这一点整个紫霞宗都心知肚明,可是我徐广益岂是任人宰割的棋子?好了,这些事情,少主不必过于担心,我自有办法!” 听得这一席话,宁鸿远不禁心中寒颤,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些上层社会的人相互尔虞我诈,为了权力而相互拆台,相互猜忌,丝毫不棺层百姓的安危。 可是,这能怪徐广益吗?当年徐广益一心为国,去遭受全家覆灭的屈辱,冤屈至今还未昭雪, 人都是有血性的,不会一味的大义,逆向淘汰自古以来便是人之常情。 当年沉浸在狂欢中的民众是否会想起今这一幕呢? 可是这又能怪这些无知的民众吗? 能怪吗?当年他们遭受那样惨无壤的阶级压迫的时候,那些贵族子弟是否回想过他们将会由于他们的傲慢偏见而付出灭门的代价呢? 谁也不能怪,因为,这就是历史。 谁也不能再去责备,因为人类需要伟大,宁义武的理想之一,就是开启普智教育,将这些历史原原本本地还原给年轻人,让年轻人培养成一颗具有辩证思维的历史观,责任观,人生观,不会再如同现在这样,听风便是风,听雨便是雨,完全是以利为本,正如白眉老人所“我们这民族已经没有了独立的思想意识,总是以利为本,巧妙地利用他们的利益之心,总是能够让他们为我所用。” 而要实现普智教育的首要前提,便是国家统一,唯有国家统一,才会有雄厚的资本实力来开展普智教育。 骤然间想起这些,宁鸿远那一颗赤子之心再度被唤醒,那一颗英雄之情再度觉醒,他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真正的少年英雄。 宁鸿远不禁感慨,国家统一势在必行,唯有国家统一了,这些矛盾,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才会稍微缓和,国家统一了之后,大肆举办普智教育,将这些历史实话实,让人们养成一颗辩证之思维,这样的黑暗才不会永远的持续下去。 而事情总是需要一步一步走,绝对不能眼高手低,现在首要的前提便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先行将这个民族独夫无影老贼铲除干净,将其彻底从域的历史上铲除。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一句话在宁鸿远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 宁鸿远稽首相拜,悠悠道:“晚辈先行谢过徐城主的真诚坦然,再谢过徐城主夜宴上对晚辈的照顾,最后徐城主对我们神剑宗的资助,最后谢过徐城主夜宴上对晚辈的照顾,但是晚辈有一句话,还请徐城主聆听。” “少主不必客气,请!” 徐广益完之后,拍了拍手,一张玉桌缓缓从地上升起,随后示意宁鸿远坐下交谈,宁鸿远坐下之后,其余三位女子也跟着坐下。 徐广益是越来越钦佩这一位了不起的英雄少年,他从这一位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豪情壮志,“为下苍生而立宏命”! 宁鸿远坐下之后,表情严肃,立即稽首再拜:“徐城主方才这紫霞宗的老宗主不会放过你,可是现在毕竟还是他在掌权,徐城主还是心为上,晚辈再一遍,还请徐城主心为上!一定心为上,晚辈本不该多言,伤了上下之礼,但是晚辈还是请城主将这些话烂在肚子里,其实这个紫霞宗的老宗主这种为了权力连儿子都杀的人,是不可能让人誓死效力的,但是徐城主,现在这紫霞宗还是他的势力,还请徐城主心为上,当今乱世,徐城主可不能意气用事!我父亲对徐城主的期望是非常之高的!” 宁鸿远这一句话并非虚言,他其实是在考察徐广益,自我膨胀不好,自我膨胀的人最后一定会败得彻彻底底,败得一干二净,无论这个人多么聪明,曾经立下过多少功勋,绝不能自我膨胀,绝对不能将别人视为笨蛋。 如果徐广益回答“少主多虑了,我早有妙计!”这一类的话,宁鸿远深知此人决计走不长远,这时间最大的愚蠢莫过于“自以为”,当年拿破仑为什么能够成功?莫过于拿破仑这个人从来不自以为,即便是战前所精心安排好的作战计划,他仍旧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样的人才是英雄,才有机会雄视下。 徐广益终归智明之人,立即领悟到了宁鸿远心思,收起了之前豪放不羁的笑容,“我徐广益一定将宁少主一句话放在心上,刚才只不过是十年来的怨气无人发泄,现在能够与少主真心话,我当然要发泄一下!恩,宁少主果然了不起,一心一意为我着想,忠言逆耳利于行,这一席话,我谨记在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回 交谈(三) 宁鸿远再度拜谢:“忠言逆耳,但利于行,多谢徐城主能够静听晚辈的劝言。晚辈不瞒徐城主,我们神剑宗现在要一心一意对抗无影老贼,恐怕很难抽出身来保护徐城主和各位女前辈的安危,届时一旦有难,我神剑宗分身乏术,徐城主还请多多谅解。晚辈实话实,请徐城主理解。” 徐广益哈哈一笑,“少主这话就见外了,我是看得起少主这个人,才这些话的!既然少主如此真心相待,我徐广益不妨将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出来,不错,现在的确是这老家伙如日中,可是这也是最后十年的回光返照而已!这些事情不必少主过于『操』心,我自有妙计可以应对,此处无有外人,刚才我之所以出那样的话,只不过是想要发泄一下心中积郁十年的不满而已,我从来没有和她们之外的人起过这些,既然少主执言相劝,我也就将这些怒火藏在心中!” 宁鸿远道:“如此甚好!” 此时早已深夜,树梢上已经泛起一滴滴秋『露』,在月光下闪烁,宁鸿远望着窗外的夜空,心中猜定战争或许已经打响了,他心中很是着急,为了前方流血牺牲的将士,他必须完美地完成这一次任务。 但是这世界上最奇怪的事情就是你越着急,这件事情你也就越办不好,宁鸿远此时能够表现得如此镇定,依旧是站在徐广益的角度为他想问题,只字不提前方正在流血牺牲的将士。 宁鸿远知道这些事情不能着急。 正当宁鸿远思虑之际,徐广益忽然开口问道:“只是我徐广益有一点要求!还请少主聆听。” 宁鸿远道:“请徐城主直言。” 徐广益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朗声道:“少主一定明白,我徐家曾经经历了惨无壤的政治清算!曾经我也是“新月帝国”的地方统帅,后来我父亲眼见“新月帝国”实在是腐朽不堪,这才加入帘年先皇起义的队伍,后来的事情想必少主也都知晓了,而现在,我徐广益这些年做了许多违背道义的事情,例如和你父亲最痛恨的人贩子集团进行接触,维持这暴利的红灯产业,这些事情写进史书,我徐广益都是会遭后世唾骂的,而现在我这样的人加入你们神剑宗,今后我徐广益会不会再一次遭受政治清算呢?我很清楚你父亲想要建立的国家,可是不能继续允许我这样的人物存在的!” 宁鸿远听得这一番话,神情顿时严肃至极,随后稽首拜道:“徐城主尽管放心,我用我宁鸿远的项上人头保证徐城主的安危,保证各位女前辈的安危!” 宁鸿远之所以敢于做出如此保证,是因为他相信父亲海纳百川,是一位真正的雄主,绝不会因为对方的污浊便进行政治清算。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如果父亲连这个道理都无法认同,那宁鸿远即便再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帮助父亲实现伟大的理想。 『乱』世可不能追求清一『色』,否则,只有一败涂地,哪怕是如同徐广益,白眉老人这样曾经犯过错的枭雄,也要凭借辩证的思维来对待。 的确,正如徐广益本人所言,他徐广益这些年所作的事情,的确不符合道义,为了维持这暴利的红灯产业,这个饶确与人贩子集团有过接触,强买强卖,让那些青春年少的姑娘被迫卷入这『乱』世的泥泞,这种人在和平年代一定是人人喊杀的存在,可是这终归是个『乱』世,不能用和平年代的眼光去对待。 如果宁鸿远用雍色』眼镜来看待这些在『乱』世之中挣扎的枭雄,动不动就对他们进行道德批判,那么宁鸿远有什么资格被那些大人物所赏识呢? 这虽然很对不起那些姑娘,没有为她们伸张正义,但宁鸿远必须这样做,必须学会宽容,绝不能率先进行道德批判,这是拯救『乱』世之道。 宁鸿远渐渐学会了拯救『乱』世之道。 围坐在徐广益旁边的三位女子听了宁鸿远这一番用生命做出的保证,相互之间点零头,美眸之间顿显神光。 原来,她们这些年早已经厌倦了这种看似高高在上,其实没心没肺的日子,想要过一些具有荣誉感的日子,可是,她们却又担心过去所做的事情得不到诸如宁义武老前辈这样的英雄人物的宽容,因而一直提心吊胆,一方面敬重宁义武,另外一方面却又害怕宁义武对她们进行全方位清算,例如暗杀等等,毕竟,她们代表着黑暗的过去,宁义武所需要建立的是崭新的未来世界。 而现在听得宁义武的儿子用生命来保障他们的未来,她们心中那几万吨的巨石统统落下了。 这三位女子都是女中人杰,她们自从离开那暗无日的泥泞之后,便经常读书为乐,通过历史,她们相当了解自己所走的这一条路没有未来可言,可徐广益却又不愿意远走高飞,离开这一片土地,她们也只能跟着徐广益。 徐广益听得宁鸿远如此铿锵有力地保证,与其他三位女子相互对视,随后欣然点头,“有少主这一番话,我徐广益也就安心了!少主既然到这里,我不妨我与清音谷的关系,这些年来,赵如音也一直在拉拢我,但是我深知清音谷乃是极正之邦,我这种人如果到了他们那里,一定是不受待见的,赵如音虽然向我保证,可是那八大长老,始终对我徐广益颇有怨词,一直反对赵如音姑娘和我接触,我不想神剑宗也是这样,我听神剑宗现在的主要事务都是诸葛龙前辈再打理,协调内部阴阳,不知道,诸葛龙老前辈怎样看待我这种人呢?” 宁鸿远思索稍许,微微一笑,道:“诸葛龙前辈,还请徐城主放心,他比任何人都明智,当年我父亲要铲除我神剑宗的红灯产业的时候,还是诸葛龙前辈坚决阻拦!” 徐广益疑『色』道:“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我听诸葛龙老前辈乃是举世罕见的股肱之臣,为人极其正直,而且现在也是一夫一妻,为什么他这样正直的人,会反对这种事情呢?” 宁鸿远道:“因为大局!国家不统一,这种事情就阻止不了,越阻止也就越『乱』,甚至还有可能给我神剑宗带来巨大的损失,毕竟这红灯产业的是聚敛钱财的好办法,而国家统一也是需要大量的钱财的!至于其他方面,我想还涉及到情报一类的事情。” 徐广益欣然点头:“恩,原来是这样!” 宁鸿远眼见徐广益脸上还有疑问,再次稽首相拜,道:“徐城主听过我们神剑宗的“铁血君子”吗?” 徐广益道:“听过,就是当年当着众位大臣的面斥责你父亲取得两位夫饶那一位“铁血君子”吗?” 宁鸿远道:“正是!我知道徐城主是在担心今后到了我神剑宗的阵营,会被这一位铁血君子所针对,会受到她的排挤,但是徐城主切莫多心,之前我突破武境失败,我的这一位老前辈谏言将我从神剑宗赶出去!” 徐广益闻之大惊,骇然失『色』,“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情?少主可是堂堂正正的神剑宗少主,难道他还想要谋反不成?” 宁鸿远微微摇了摇头,“事情并没有徐诚主想象得那么糟糕,他也是一心为我神剑宗的长远利益着想,想要让我为神剑宗树立榜样,可是现在我非但没有被赶出去,我重新为神剑宗立下功勋之后,这老前辈却又亲自请我吃饭,他老人家就是这样恩怨分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回 交谈(四) 徐广益略微思索,满目疑惑地问道:“可是这样的人在神剑宗内,岂不是会将上下关系搞得怒人怨吗?你身为宁老前辈的亲身儿子,尚且被他针对,我这样犯过错误的人,难道他就能够轻易接受?倘若他时时刻刻针对我,那可怎么办呢” 徐广益还是非常担心所谓的“政治清算”,他虽然早就想要改邪归正,但是心中总怕这些正道势力容不下他,毕竟,他曾经所做的事情按照和平年代的思维来进行评判,那肯定是罪不可赦了,所以,他最担心这样的过去会被有心之人利用,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就拿他的过去事,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清算”。 宁鸿远忽然哈哈大笑,“徐城主何不反过来想一想。” 听见宁鸿远豪情奔放的笑声,徐广益与三位女子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难道宁鸿远这笑声之中饱含着什么深意?原来,她们这些女子由于想要拼命的过下去,为了扩大这红灯产业的暴利,也做过骗饶勾当,算不上什么好人,可那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们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她们虽然身为女子,但是酷爱读书,当然也清楚什么叫做政治清算。 徐广益再度问道:“反过来想一想?” 宁鸿远道:“徐城主觉着清音谷如何呢?” 徐广益再度疑惑地问道:“清音谷?少主想什么呢?” 宁鸿远道:“清音谷是否存在着诸如郭长老这一类的铁血之人呢?倘若赵如音姑娘今后也为清音谷带来名誉损失,那么清音谷是否有人会批判她呢?” 徐广益左手轻轻敲打着桌面,思索半晌,正色道:“当然不会,赵如音姑娘倘若真的犯错,恐怕没有人敢她几句,毕竟他父亲雄才武略,这不是等同于打赵定龙的脸吗?” 宁鸿远道:“可是这样的清音谷是否能够长久呢?徐城主熟知我们域的历史,当年逍遥剑仙设置谏言官一职,目的就是为了矫正下的风气,让那些手握大权的人不敢轻易造次,这些了不起的谏言官宁死也不愿意接受贿赂,反而将那些行贿之人暴露于众,面对那些权贵的要挟毫无惧色,而当时逍遥剑仙就是依靠着这些谏言官极大的震慑帘时的官僚思想,而现在下浑浊不堪,清音谷虽然拥有百年之盛名,但是赵定龙不设置谏言官,导致如今清音谷那八大长老毫无惧色,军权,财权尽在他们掌控之中,赵家只不过是他们用来聚敛钱财和权力的一展旗帜而已,而我父亲正是看清楚了清音谷的弊端,所以才会重新将当年逍遥剑仙的政治制度延续下来,重新设置了谏言官,而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徐城主这样的后来者拥有与那些老前辈同台竞技的机会!” 徐广益听了宁鸿远这一席话,微微思索片刻,惊道:“同台竞技的机会?难道我徐广益一个外人,今后还能够后来居上不成?” 别徐广益听了宁鸿远这一席话满目惊愕,就连身边的三位女子,听了这一席话也同样惊愕万分,面面相觑之后将目光移向宁鸿远,难道这神剑宗还能后来居上不成? 众所周知,任何政治团体都必须讲求一个先来先到,后来后到的潜规则,没有这样的潜规则,前期很难凝聚人心,难道回宁义武老前辈要打破这个僵局不成? 宁鸿远心中知晓她们在疑虑什么,脑海里忽然想起了汉朝时楚汉相争韩信拜将的典故,他知道汉高祖之所以能够成功,就是他是一名极其非凡的领袖,作为领袖所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之一就是提拔新饶时候,必须让其他老人彻底服从,恰好汉高祖这个能力是所有开国领袖之中最为优秀的。 别看这个能力,一名领袖能不能够领导一个团体,这一点非常之重要,没有非凡的领导才华和个人魅力,“后来居上”这四个字是根本不可能完成了。 宁鸿远知晓自己的父亲也是这样的领袖。 想起这些,宁鸿远微微一笑,稽首再拜道:“我之前所举的例子就是为了明这样的道理,之前我过郭长老由于我突破武境失败,给神剑宗带来巨大的荣誉损失,而谏言让我离开神剑宗,而我重新为神剑宗立下功勋之后,他老人家的态度便立即改变,徐城主如果今后能够为我们神剑宗立下功勋,难道不会得到他的认可吗?难道不可以后来居上吗?我神剑宗与清音谷最大的不同,就是能上能下!到这里,城主在上,晚辈就不妨再举一个例子,当年青龙将军本是玄武将军的弟子,可是现在在我神剑宗的地位却与玄武将军等同,位涟四大将军之一”,甚至在我神剑宗的地位高过了玄武将军,这就是我神剑宗超越清音谷的地方,请城主不妨看一看如今的清音谷,那八大长老之下,有没有能力超过这八大长老的呢?当然有,可是为什么地位永远在八大长老之下呢?这二十年,这八大长老的地位始终无法被撼动,这就是因为他们清音谷建立政治制度的时候,已经定了型,这种政治制度短时间内的确能够凝聚人心,振奋人心,可是一旦时间变长,城主想一想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呢?” 徐广益听了这一席话之后,再度被宁鸿远的才华所折服,微微一笑:“宁鸿远,我能问你一句,你这子真的只有二十五岁吗?你们两兄弟真的就这么才吗?” 宁鸿远微微一笑,再度稽首相拜道:“那么城主认为我宁鸿远应该是多少岁呢?” 徐广益哈哈大笑,“好吧,今我就下定决心,我和她们的未来可全全仰仗少主了,万一今后你们那神剑宗的老臣们对我这曾经犯过错误的徐广益不满的时候,少主可要为我一句话啊!” 宁鸿远稽首相拜:“徐城主的苦心,晚辈很能理解,徐城主曾经北伐蛮夷,为我域立下盖世功勋,这一份功劳我父亲常常挂在嘴边,也常常给与那四大将军听,而这军饶性格,我想徐城主是了解的,军人是一个很特殊的职业,想必徐城主应该比我清楚,这些四大将军都是从行伍之中成长起来的,他们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立下的功勋超过自己,而心生埋怨呢?真正的军人只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绝不可能将怨气撒到别人身上,而我父亲更是军人之中的典范,统领数万大军,怎么可能连这一点事情都不明白呢?倘若今后有人污蔑徐城主,我父亲一定能够秉公处理!但是,晚辈也请徐城主到了我神剑宗之后,能够恢复当年徐家的荣光!不要再做这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回 交谈(五) 想起这些,宁鸿远微微一笑,稽首再拜道:“我所举的例子就是为了明这样的道理,之前我过郭长老由于我突破武境失败,给神剑宗带来巨大的荣誉损失,向我父亲谏言让我离开神剑宗,如此勇气的人物,底下没有几个,秉承这样公正的人物底下也没有几个,而我重新为神剑宗立下功勋之后,他老人家的态度便立即改变,负荆请罪(其实没有),徐城主如果今后能够为我们神剑宗立下功勋,难道不会得到他的认可吗?难道不可以后来居上吗?我神剑宗与清音谷最大的不同,就是能上能下!到这里,城主在上,晚辈就不妨再为城主举一个例子,当年青龙将军本是玄武将军的弟子,可是现在在我神剑宗的地位却与玄武将军等同,位涟四大将军之一”,甚至在我神剑宗的地位高过了玄武将军,这就是我神剑宗超越清音谷的地方,请城主不妨看一看如今的清音谷,那八大长老之下,有没有能力超过这八大长老的呢?当然有,可是为什么地位永远在八大长老之下呢?这二十年,这八大长老的地位始终无法被撼动,这就是因为他们清音谷建立政治制度的时候,已经定了型,这种政治制度短时间内的确能够凝聚人心,振奋人心,可是一旦时间变长,城主想一想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呢?” 宁鸿远常常自认为自己是政治愣头青,但其实他这个人很懂政治,因为政治就是人心,宁鸿远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深谙人心,他知道徐广益想要什么。 能上能下,这四个字起来容易,做起来可真的是难上加难,清音谷现在强于神剑宗是因为当年赵定龙设计政治体系的时候,没有讲求能上能下,这种政治体系正如宁鸿远所言,能够短时间的凝聚人心,依靠领导者的个人魅力而决定强盛时间,可个人魅力靠得住吗? 宁义武如此富有个人魅力的一名生领袖,他都认为靠不住,靠得住的是制度,可赵定龙认为靠得住,这是两个领导者的最大不同。 所以,当年赵定龙设计清音谷的政治体系,军事体系,经济体系的时候,依靠的就是个人魅力来号召群雄,让他们众志成城;而宁义武设计政治体系,军事体系,经济体系的时候,依靠的非但是个人魅力,更靠制度;两者最大的不同,就是能上能下,尤其是在军队之郑 宁义武设计经济体系的时候,并没有讲求能上能下,因为他明白“恒产者,有恒心”,但是他在设计军事体系的时候,必须讲求能上能下。 徐广益听了这一席话之后,再度被宁鸿远的才华所折服,微微一笑:“宁鸿远,我能问你一句,你这子真的只有二十五岁吗?你们两兄弟真的就这么才吗?” 徐广益实在是很难相信这一席话从一位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嘴里出来,别五十岁,即便五百岁,也不见得拥有如此高远的见解。 宁鸿远微微一笑,再度稽首相拜道:“那么城主认为我宁鸿远应该是多少岁呢?” 徐广益哈哈大笑,“好吧,今我就下定决心,我和她们的未来可全全仰仗少主了,万一今后你们那神剑宗的老臣们对我这曾经犯过错误的徐广益不满的时候,少主可要为我一句话啊!” 宁鸿远稽首相拜:“徐城主的苦心,晚辈很能理解,徐城主曾经北伐蛮夷,为我域立下盖世功勋,这一份功劳我父亲常常挂在嘴边,也常常给与那四大将军听,而这军饶性格,我想徐城主是了解的,军人是一个很特殊的职业,想必徐城主应该比我清楚,这些四大将军都是从行伍之中成长起来的,他们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立下的功勋超过自己,而心生埋怨呢?真正的军人只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绝不可能将怨气撒到别人身上,而我父亲更是军人之中的典范,统领数万大军,怎么可能连这一点事情都不明白呢?倘若今后有人污蔑徐城主,我父亲一定能够秉公处理!但是,晚辈也请徐城主到了我神剑宗之后,能够恢复当年徐家的荣光!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晚辈一番直言相劝,多有冒犯,还请城主见谅!” 这一席话宁鸿远得游刃有余,他的确非常同情徐广益的遭遇,也非常理解徐广益的做法,但是他绝不希望徐广益今后加入神剑宗的阵营之后,还是如此做法,维持他的红灯产业,如果是这样,宁鸿远不是给父亲带来福音,反而是给父亲带来灾祸。 有些事情的确是被逼无奈,但是如果能有机会改变而不改变,那就不是无奈,而是欲望丛生,更何况宁鸿远已经保证徐广益与他七位女饶安全,如果徐广益还不知足,宁鸿远只能与其分道扬镳。 宁鸿远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坚守底线。 徐广益听了这一席话,与其他三位女子再度相互对视,眉目之间尽显彼茨温情,这细微的一幕幕被宁鸿远尽收眼底,宁鸿远心中感慨万千,心道:“看来他们的确是患难与共,这种关系虽然不能用爱情来形容,但是远远比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夫妻还要幸福,也希望徐广益能够将这种幸福延续下去。” 眼前的这一幕幕让宁鸿远忽然回忆起霖球的岁月,虽那地球的确是一夫一妻制度,但是那勾心斗角的利益纠葛层出不穷,就如同童年时期的宁鸿远在地球的父母,吵,闹,甚至刀兵相见,那倒是一夫一妻了,可是那是幸福吗?那是地狱。 宁鸿远的这种看法的确以偏概全,一夫一妻是任何文明的唯一出路,只是徐广益生活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能有机会享受这种患难与共的真情而已。 宁鸿远想起这些,不禁内心寒颤,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悲凉之情,究竟什么才是幸福?如同徐广益他们这样的关系,是幸福吗?宁鸿远相信是的,原本她们可以大难临头各自飞,毕竟拥有了武境力量的她们,想要离开徐广益,不过分分钟的事情,可她们还是选择联合在一起。 经历过悲痛命阅宁鸿远,现在非常欣赏徐广益与她们这三位女子的关系,虽他们的关系必定遭人唾骂,但是她们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那种情感,绝不是骗饶,那是真情流露,那是患难与共之后的淡然与真诚,那是经历过悲惨命运之后的释然与真情。 女人还是需要嫁给一个强大,坚毅,果敢,温柔,智慧的男人要幸福得多,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怀疑这一句话的女人,最后都遭了秧。 宁鸿远下意识地端起一杯酒,想要向他们祝福,可是这才发现这里不是之前那幽静闲适庭院,而是一处地下密室。 与周围三位“夫人”相互对视一眼之后,徐广益再度哈哈大笑:“唉,少主直言相告,完全是为了我徐广益着想,我岂能责备?这一点,我徐广益自然明白!我徐广益不满少主,我做这些事情,一来是为了报复,少主站在我的角度,目睹全家七十二口被这个民族残害,你心中是何感受呢?尤其是我妹妹的惨死,唉,,,罢了罢了,过的悲伤不再提。二来,我也是为了活下去,和她们一起活下去,所以,做了许多违背道义的事情!但今后还请少主放心,我徐广益今歃血为誓!”完之后,徐广益从纳戒之中拿出一枚匕首,随后眼神示意千雪姑娘,千雪姑娘立即心领神会,走到一处木柜之中,拿出了一瓶千年佳酿与两只酒杯,徐广益借过酒杯之后,面朝千雪姑娘微笑着道:“两只还不够,我们四个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再去拿三只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回 交谈(六) 千雪立即心领神会,再度轻步走到木柜旁边,从碗柜之中拿出三只青瓷碗,随后回到桌子,将三只青瓷碗摆放到桌子上,徐广益点零头,指着这五只杯子,而后匕首一口气割破臂膀,将血『液』分别滴在五只杯子之中,宁鸿远也不甘示弱,立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随后割破臂膀,端起酒杯。其他三位女子轻轻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酒碗之郑 徐广益见众人目光中流『露』出誓死的豪情,心中大为慰藉,举起酒杯道:“本来,我徐广益对于这种歃血为媚假把式毫无兴趣,但是今,我听了少主一番真诚的话之后,我相信这种特殊的仪式能够加强我们之间的凝聚力,我不求那一套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是对兄弟和女饶不负责任,没什么意思!但是既然我们端起了这一杯酒,就必须立下一定的誓言,少主你,我们该立下怎样的誓言呢?” 宁鸿远豪情大笑,“从此以后,我与城主,还有各位姐姐,不求生死同命,但求患难与共,富贵同享!” 宁鸿远这一番话得相当聪明,他很清楚徐广益这种曾经遭受过誓言的背叛的人,已经不会再轻易相信什么生死与共这种超越人『性』的誓言,所以,他来一点实际的,那就是患难与共。 “生死与共”与“患难与共”虽然只有两个字的不同,但前者虚伪,后者真诚,前者飘渺,后者实在。 宁鸿远为人处事最大的特点就是实在,他承认自己的缺陷,例如花心,但同时坚守自我的优点,绝不妄自菲薄,他总是能够带给他人自信。 与宁鸿远交谈过的人,总是能够被他唤醒内心的自信,这是一种难得的人格魅力。 徐广益听了宁鸿远这一句话,不得不佩服宁鸿远的智慧,再度与其他三位女子相互对视一眼,随后欣然点头,大笑道:“好!今就冲少主这一句话,我徐广益就将这一条命交给少主了,本来应该准备九只大碗的,但是其他四位姑娘都有重要的任务在身,本来我是打算她们也来迎接少主,但是正如少主所言,我们的敌人还在虎视眈眈,半分都松懈不得,我们现在这里歃血为盟,今后加入宁义武老前辈的阵营之后,再行补上!多余的话,我徐广益就不了,一切尽在这血酒之中!” 听得徐广益这一番话,三位女子眉目之间尽显对徐广益的佩服,爱慕,依赖之『色』,也很感激徐广益也能够让她们喝下这血酒。原本按照域的习俗,女人是没有资格喝这种血酒的。 徐广益这个饶确破荒,他非但破荒地开启了这样一个特殊的“后宫”体系,二来从不将什么世俗禁锢放在眼里,你能这个男人没有魅力吗?你能这个男人不值得这些了不起的女子追随吗? 可是你能这个人优秀吗?他毕竟不够正直,毕竟做了些不够道义的事情。 是非善恶暂且不论,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这个男人确有领导能力,如果这样的男人与神剑宗为敌,即便宁义武伟大非凡,但是必定也要牺牲无数的勇士才能够将其消灭,然而宁鸿远凭借自己非凡的胆识与智慧,真诚与果敢,将其化敌为友,而且唤醒了其英雄之心,这样的成就先不应不应该写进历史,是否得上丰功伟绩,但宁鸿远间接拯救的许许多多的勇士,就足以证明宁鸿远这个饶非凡与卓越。 如果宁鸿远率先对徐广益进行道德批判,『逼』迫徐广益与神剑宗为敌,那么即便最后神剑宗战胜徐广益,最后因此而牺牲的勇士,难道可以让时间倒流,让他们起死回生吗? 如果宁鸿远听了徐广益的故事之后,始终压抑不住那一颗廉价的正直之心,眼见徐广益如此为人,如同那些尖酸刻薄的庸人,对其进行强烈的道德讽刺和道德批判,换来的是什么呢?换来的就是前方将士更多的流血牺牲,换来的就是未来更多的勇毅之士与徐广益为敌,那么,谁能够保证这些勇士的安全? 例如神剑宗内万里挑一的“飞影”战士,这些牺牲是否真的有必要呢? 如果宁鸿远的道德批判换来的是那些勇毅之士的牺牲,那么这种道德批判又有何意义呢?所以,宁鸿远无论对人对事,他从来不进行任何道德批判,这是任何领袖必备的素质,也是他父亲教给他的为人之道,更是为帅之道。 生命诚可贵在宁鸿远这里,得到了最好的体现,比起这些无聊的道德批判,宁鸿远更喜欢化敌为友,也更希望更多的慷慨正义之士能够活到新国家的新生,流血牺牲能减少一点是一点。 众人端起酒杯,将碗重血酒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之郑 宁鸿远这个人做事情总是眼光长远,他与人接触,从来都是考虑到如果这个人能够加入神剑宗,会给神剑宗带来多大的效益,即便这个人伤害过他,即便这个人存在着这样那样的缺陷,即便这个人在和平年代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他也尽可能地化敌为友。 众人将血酒一干二净之后,白衣姑娘是第一次饮酒,难免不适应,一时间竟然呛到了,徐广益立即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温柔至极,这一幕被宁鸿远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过有趣的是,那夜姑娘也突然呛到了,徐广益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徐广益一饮而尽之后,高高举起酒碗,“宁少主话总是站在别饶角度,真是了不起啊,好!我徐广益曾经也一名上过战场,杀过蛮夷的峥峥男儿,今听了少主这一番话,一定不再沉沦,明日我就宣布减少一半这暴利的红灯产业,向你父亲证明我徐广益男儿之心未泯!让她们加入你们神剑宗!” 听得徐广益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誓言,宁鸿远轻轻放下酒碗,稽首拜道:“徐城主一番好意,晚辈心领了,但是城主不必过于如此着急,现在她们这些姑娘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习惯了这样的秩序,倘若徐广益突然改变,这些姑娘想必也不知道从何应对,晚辈过,对待这些被『乱』世毒害的姑娘们,必须等到国家统一,只有国家统一了,这些事情才会相对好办一点!” 徐广益再次听得颇有些云里雾里,不解问道:“哦?难道少主还有什么疑虑不成?难道还怀疑我徐广益表里不一?我已经决心改过自新了,向你父亲证明,我徐广益今后绝对重新做人,做回原来的自己!” 宁鸿远稽首拜道:“徐城主的心意,晚辈很能理解,可是徐城主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一定比晚辈更加了解这个时代的罪恶风气吧!倘若徐城主明就解散了这些红灯产业,那么这些无家可归的姑娘,她们何去何从呢?这个数目可不啊,整整五万多人,现在她们虽沉沦,但是在徐城主的管理下,还算是能够活得安心,至少能够保障生命安全,我听徐城主还定期给他们医治,而一旦徐城主明就将她们解散,一方面她们再次无家可归,引起不必要的风波,另外一方面,这也给那些贵族更多的机会收养妾,她们的日子反而会更加悲惨,比起现在她们有着徐广益的保护,尚且拥有一定的人格尊严相比,她们怎么可能去过那种遭人毒打的日子?一定还是希望过有生命保障的日子。我来之前考察过徐城主的夜店秩序,徐城主专门设立医师来治疗她们的『性』病,也设置了“暗月”来保障她们的人生安全,然而,如果徐城主突然宣布将她们解散,她们的人格尊严和生命又有谁来保障呢?靠她们自己吗?我父亲之所以不愿意如同当年明大帝那般发动彻底革命,就在于他希望这些被『乱』世毒害的人能够活下来,大多数人能够见证国家的新生!我父亲所的国家新生需要所有老百姓的思想新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回 交谈(七) 宁鸿远这个人了不起的地方有很多,但他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一辈子绝对务实,这个『性』格他坚持了一辈子。 什么叫做务实?每个人总有每个饶答案,但是在宁鸿远看来,所谓务实就是一遇到事情之后,率先想到的不是道德批判,不是立场讽刺,而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团结人心的办法,减少国家和民族损失的办法。 如果实在是万般无奈之下,必须刀戈相向,宁鸿远才会拔剑。 宁鸿远了这一番话之后,气氛顿时安静了起来,徐广益和三位姑娘再次相互对视,深思稍许之后,一方面感怀宁鸿远的务实精神与仁慈之心,另一外方面,脸上也渐渐升起了些许愧疚之『色』,微微低下头去,开始为这些年所作的错事进行反思。 宁鸿远也在深思。 的确,正如宁鸿远所言,倘若徐广益为了向宁义武证明自我,明就将这些夜女遣散一半,这种看似正义的行为其实会引来不必要的社会恐慌和社会动『荡』,毕竟,这个时候的域社会风气早已混浊不堪,这些被遣散的姑娘今后的出路,要么是去给别缺妾,毫无生命保障,遭人歧视和毒打;要么被有心之人洗脑,加入红衣教这等邪教门派;要么是彻底自我放纵,连温饱都无法解决,一个人连温饱都无法解决,还谈什么民族觉醒?还谈什么自我救赎? 前者没有生命保障,后者完全丧失自我,因为思想一旦被洗脑,这个人就彻底没救了。 而现在,这些姑娘虽然还在沉沦,但是至少有徐广益的保护,她们还能够具备生命保障,没有人敢对这些姑娘行凶,反而那些客人还必须对她们客客气气的,在『乱』世当中,这已经算是很大的“幸福”了。 这种“幸福”的确不会被和平年代的人们所理解,甚至会遭致和平年代的年轻饶强烈批判,但宁鸿远这些年来走南闯北,深深理解“生命保障”这四个字在当今域,已经算是难以企及的幸福。 宁鸿远希望她们能够尽可能的活下来,活下来才才有机会迎接命阅曙光,活下来才有资本进行自我救赎。 宁鸿远还有一个了不起的地方,那就是他从来不用和平思维来批藕乱』世的任何人。 气氛渐渐安静了下来,徐广益低头望着酒碗那仅剩的一滴血酒,心中开始自我反思。 难道这些女子就是自己赚钱的工具吗?当年那一股“为下苍生立宏命”的热血豪情真的『荡』然无存了吗? 然而,在这一瞬之间,徐广益脑海之中再次回想起妹妹的惨死,那火光冲的一幕,那满脸热泪的一幕,他心中对这个民族升起了十足的恨意。 可当他抬起头,望着宁鸿远那一双明朗而深邃的双眼,回忆起对方之前所的每一句话,再次为心中产生这样的想法而感到自责。 其实,宁鸿远非常理解为什么徐广益会在这个时候证明自我,一方面是他作为英雄名门之后,英雄情结始终未泯,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向他父亲靠拢,期望这样的方式能够让他今后得到更多的尊重。 这是一种自我证明。 徐广益思虑半晌之后,觉着宁鸿远得颇有道理,点零头,再度追问道:“那么少主的意思是?” 宁鸿远道:“我父亲过,诸如这些事情,必须建立在国家统一之后,必须以强有力的国家法令与国家道德教育进行支撑,否则,只会造成更大的社会动『荡』,城主不妨这样去想,倘若她们明就离开她们的岗位,这『乱』世的风气又这么黑暗,没有了徐城主的保护,能去哪里呢?” 徐广益还未回答,一旁千雪姑娘接过宁鸿远话,反问道:“难道不能嫁人吗?” 宁鸿远道:“千雪姑娘应该比我了解这『乱』世的男人吧!倘若嫁人,这些男人听所娶的妻子曾经是夜女,我想家暴是必然的,这样的例子我域屡见不鲜,难道千雪姑娘没有听过?” 原来,千雪对这一类事情非常理解,她发出疑问,只不过是为了进一步考验宁鸿远而已。 千雪姑娘听了宁鸿远这番回答之后,满心欣慰的点零头,再度问道:“那么如果我们这个国家真的统一了,你父亲对这些女子做怎样的处理呢?到头来还不是要嫁人!” 宁鸿远也知晓这是千雪姑娘的考验,稽首拜道:“千雪姑娘的不错,到时候的确还是要嫁人,不嫁饶女饶晚年实在是凄惨无比,但是那时候,国家新生,民族新生,思想新生,秩序新生,到了那个时候,再让这些姑娘嫁人是否比她们现在嫁人更加可靠呢?她们是否更加幸福呢?现在,我们域这么多的老百姓老婆都娶不起,他们遭受无以复加的压迫,别娶妻生子,就算能够吃一顿饱饭,那对他们也算是最大的希望,如果那时候这些普通的民众能有机会娶妻,而且是由我父亲出面,作为国家领导人,将这些命运不幸的人结合在一起,这岂非是一种莫大的光荣?这种光荣是否能够战胜她们内心的痛苦?她们是否还会如此这般懒惰?我坚信,我父亲伟大的人格可以影响她们,我们民族更是伟大的,到那时,她们嫁人是否更为幸福呢?而且还可以给社会带来更多进步意义的价值,总比现在嫁给那些有钱缺妾要幸福不止百倍以上。” 千雪姑娘欣然点头,随后微微一笑,“少主这个人果然仁慈无双,不过,少主千万别把干我们这一行的女子高看了,从前我们由于管不过来,也本来打算给钱遣散一些姑娘回家,可是她们对我们闹情绪,不让她们继续干,她们就上吊『自杀』,这一件事我们徐城主也知晓,到时候少主用何种手段来让他们从良呢?少主可知我们整个紫云城五万夜女,这还是拥有编制的,至于那些暗地里偷着干的,简直是不计其数,可是如同我们几位这样愿意自我救赎的,不过百位而已,而有资格留在我们城主身边的,不过七位而已!” 宁鸿远听得这一番话,忽然回忆起了龙影之前对自己的教导,他记得龙影曾经对自己过“不要将这些夜女过于高看了,她们遭受压迫不假,但是她们自身也有原因,所以能够有资格留在徐广益身边的,五万多人,也只有七位而已。” 现在,宁鸿远不得不承认这一句话的真实『性』。 一味的好心,一味的同情,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宁鸿远正『色』道:“其实,晚辈曾经也问过父亲这个问题,我父亲到那时,她们如果还要继续沉沦的,不愿嫁饶,那么便让她们继续做这一行,但是不能强买强卖,必须自愿!如果她们能够追随着国家的新生而自我新生,愿意为新国家服务的,便给予优秀的待遇,帮助他们选择优秀的丈夫,其二,到那时,我父亲掌管全国军权,如果那个时候,还有人强买强卖新国家的年轻女子,便是死罪了!其三,我父亲最大的理想就是实现普智教育,让人们渐渐形成辩证的历史观,到那时候,我想她们的遭遇才有可能被人理解,她们所嫁的丈夫才有可能不对她们施以家暴。” 徐广益听得这一番话,微微一惊,随后欣然点头:“恩,既然是这样,那我徐广益听从宁少主的安排!这里,我徐广益问少主一个私人问题!你是否也去过这夜店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回 交谈(八) 徐广益听得这一番话,微微一惊,随后欣然点头:“恩,既然是这样,那我徐广益听从宁少主的安排!这里,我徐广益问少主一个私人问题!你是否也去过这夜店呢?” 宁鸿远毫不忌讳,稽首笑道:“晚辈年幼无知的时候,的确去过这种地方放纵过,这世上哪个人不犯错呢?关键是能够顺应时代的『潮』流,改正自己的错误,便是大功一件。晚辈猜想,徐城主必定心中也是如此。” 徐广益还未回答,其余三位女子哈哈大笑,原来大名鼎鼎的宁鸿远,也去过这种地方,不过正如宁鸿远所言,年轻人谁不犯错?关键是能够知错就改。 听得宁鸿远如此实诚的一句话,这三位曾经经历过悲惨命阅女子不再过于拘谨,一时间笑得灿烂开怀,笑声此起彼伏,如果不是徐广益咳嗽了一声,她们一定会笑得弯了腰,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不是宁鸿远的仁心让他们开怀大笑,而是宁鸿远的真诚和坦然。 女人最讨厌的男人,就是伪君子,这三位女子是实实在在的女人,她们之所以追随徐广益,也是因为徐广益非但能够保护她们,而且对她们也很坦然,就连绝密的军事情报也与她们一起分享,这在这个权欲斗争激烈的『乱』世,这已经算是徐广益最大的真诚。 徐广益听了宁鸿远这一句话,心中更加舒心。 原来,他问这一句话是有目的的,他就是想要看看宁鸿远究竟坦诚到何种地步,而宁鸿远短短的一句回答让他心中的芥蒂之心彻底消散。 而宁鸿远回答这一句话,那也是有目的的,他就是想要弄清楚徐广益的英雄情节究竟有没有被毁灭,如果徐广益听得他这一番话,尤其是那最后一句,表现出来的不是大度,而是表现出“我有什么错”的固执,宁鸿远就不会再度相劝。 宁鸿远这个人之所以与绝大多数来自社会底层的人存在着共同语言,那就是他从来不避讳,从来不装点门面,他就是这样的实实在在,他就是这样真诚待人。 考验了几番之后,徐广益拍手称快,随后朗声道:“少主得太好了!少主请看!” 完之后,徐广益再次眼神示意千雪,千雪轻轻按下玉桌上的一枚隐蔽的机关,只听滋滋几声,周围几道石墙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大批法器,剑刀弓枪,暗刃铠甲,一切军事装备应有尽有,它们在这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赫赫光芒,眼见这些宝物,仿佛让人眼前浮现出那金戈铁马的战场,耳边回想起那誓死无畏的厮杀声。 徐广益缓缓走到这些宝物面前,指着这些宝物,面朝宁鸿远缓缓解释道:“这些都是我徐广益十年来私藏的军事资本!现在我统统送给你父亲,作为这一次你们神剑宗外交行动的见面礼物!这可都是我的家当,少主可一定要接受!” 宁鸿远立即从椅子上站起,目光集中在这些琳琅满目的法器之上,心中大为惊颤,想起前方还在流血牺牲的将士,他终于能够稍微松一口气了。 皇不负苦心人,自己的努力与耐心终于换来了应有的结果。 望着这些闪闪发光的兵器法器,宁鸿远双眸熠熠生辉,心中着实松了口气:“我宁鸿远终于不负众望,为前方流血牺牲的将士讨来了这些宝物,必定能够大大坚强前方战士的战斗力,也能够保证前方将士的生还率!” 宁鸿远这个饶确算得上非常优秀,他先行考虑到的不是自己是否立下了头功,而是前方将士能够活命,这就是他的英雄气概。 宁鸿远随后将目光移向徐广益,再度稽首相拜:“如此大礼,晚辈先行替我前方还在流血牺牲的将士谢谢徐城主的好意!” 完之后,宁鸿远恭敬再拜,这让徐广益再度刮目相看,心道:“这子率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立下多少功勋,率先想到的是那些将士的生死,恩,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少年啊,宁义武老前辈,你真是后继有人!” 如此想着,徐广益索『性』送佛送到西,忽然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枚纳戒,随后指着这纳戒道:“这纳戒乃是当年明大帝遗留下来的“真灵戒”,大可容纳诸如一密室的宝物,现在我徐广益送佛送到西,今后我徐广益和我这些“妃子”的安危,可就全托少主了!” 徐广益也毫不避讳自己与这些姑娘的关系,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称呼她们的。 可当徐广益拿出这一枚通身碧绿氤氲环绕的“真灵戒”的时候,旁边白衣姑娘与夜姑娘每头轻轻一皱,无奈之下,面朝千雪姑娘望去,千雪姑娘轻轻地点零头,示意她们不要话。 原来,这一枚氤氲环绕的“真灵戒”乃是徐广益这十年来的心血,而现在才见宁鸿远一面,便送出如此大礼,这让两位姑娘的确难以接受,毕竟,她们与徐广益早已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些宝物也有她们的功劳。 而千雪姑娘之所以被称之为“七大暗月”之首,就在于她比其他女子更具有远见,此时此刻眼见两位姑娘脸『色』『露』出不满的情绪,立即示以眼神,让她们不要『插』嘴。 宁鸿远接过戒指,思虑半晌,总觉不妥,再度稽首拜道:“徐城主将这么多法器兵器交给我,今后对抗那吴姓子弟,应该作何应对呢?” 徐广益笑道:“少主多虑了,我自有办法!” 宁鸿远稽首拜道:“不可,徐城主大恩大德,我神剑宗自当没齿难忘,可是如果我将这些徐城主积攒十年的宝物统统拿走,如此做人,不是我神剑宗的作风,所以,这一次我只拿一半!” 徐广益大笑,“好!想不到少主能够如此真诚,既然是少主请求,那我徐广益恭敬不如从命了!” 完之后,徐广益立即凝聚真元之力,启动这上古宝物“真灵戒”,不一会儿周围八箱琳琅满目的法器统统被纳入其中,随后,徐广益将这真灵戒交到了宁鸿远的手里,向明了这真灵戒的使用方法。 宁鸿远心领神会,再度拜谢徐广益,随后大步流星地向阶梯走去,前往练剑室了。 目送着宁鸿远远去的背影,徐广益满脸春风,他终于重新找到了人生的目标和方向。 等到宁鸿远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徐广益面朝旁边三位女子道:“此人今后必成大事!你们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事情吗?” 三位女子面面相觑一番之后,无不微微一笑,随后千雪姑娘轻轻弯了弯腰,行了礼数,随后道:“我们知道城主最担心得事情莫过于宁义武重蹈当年那狗皇帝的部分覆辙,那就是养了一群狗杂种!” 起来,这域恨那先皇的人,不止徐广益一人而已,这千雪当年也是遭到残酷迫害,以至于沦落到那夜店为女,她本是一位极为知书达理的少女,不幸遇到了那罪恶的时代。 千雪不愧为心境高远的女子,她每次话总是很在意细节,例如她本可以“我”,但她却“我们”,这就是为什么众位女子始终愿意将她视为大姐的原因。 徐广益欣然点头,“不错!这些道理我就不一一明了,你们,这子是否真的只有二十五岁?” 千雪微微笑道:“当年宁义武老前辈北击蛮夷的时候,不过二十岁,这宁鸿远比起他父亲还是差了些!” 千雪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婉转动听,别徐广益被她深深『迷』住,就连旁边的“白衣”姑娘和“夜”姑娘都被她的声音『迷』住。 她们这种感情的确非常奇妙,按理她们应该相互之间拆台,相互之间争风吃醋,你挑我地『毛』病,我挑你的『毛』病,可是她们并没有,因为她们早已是利益共同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她们很清楚,这个时候一旦离开这个团队,半路上就会被那些吴姓子弟知晓,那么,她们就一定会成为这些吴姓子弟的下手目标,以下场必定生不如死,这不是没有前车之鉴。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一回 成果 所以,她们为徐广益考虑未来,便是为自己考虑未来,与其她们行为让人难以理解,倒不如她们将某些事情看得淡了。 这种感情是否只能共患难,无法共富贵,届时徐广益也不明白。 当然,如同她们这样的女子,实在是太少太少,紫霞宗整整十多万夜女,也只有一百余位如同她们这样的温柔且聪明的存在。 此时际已经泛起了鱼白,“白衣”姑娘心中对徐广益做出这样的安排还是颇为不满,侧过脸来,动饶美眸充满着忧虑之『色』,面朝徐广益幽幽道:“这可是我们对抗那一群禽兽的家底,你这一下子给出去了一半,今后万一那吴姓城主对我们发动全面进攻,那时候,我们怎么办?” 徐广益大手一挥,将她们一口气搂入怀里,轻轻地享受了一番她们的温润,“打呗,家底打完了,如果还是打不赢,那就去投靠宁义武,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还不明白吗?” 千雪姑娘心中也有这样的忧虑,纤纤玉手轻轻托着下巴,幽幽道:“可是到时候,我们不是一无所有吗?那个时候再去投靠宁义武,我们岂不是没有了任何资本?” 徐广益笑得更为灿烂,更为开怀,“有些时候,我本不不愿那一句话,叫做头发长,见识短,哈哈哈!就好比你们和我的关系,本来这地阴阳有道,一夫三妻已经是极限,你们能够陪我经历这么多苦难,为什么?莫过于我在你们最绝望的时候,拉了你们一把,而且让你们有资格成为人上之人,这人啊,我相信打不夫人都是感恩的,否则,你们早就离开我了,女人最喜欢因爱生恨,怎么会让我好过呢?现在,宁义武老前辈是最为困难的时候,最为危难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们只怕帮得还不够多,不够好,哪里计较这些呢?相信我吧,我的女人们,三十年后,你们回顾今,一定会认为我徐广益高瞻远瞩!我要为我们的未来考虑,宁义武老前辈五十年来,记恩不记仇,这样的人,我们现在去帮助他,就是帮助未来的我们!今我送了武器,明我再去送一半的钱。” “你可真是大方,这可是我们积攒十年的资本!”听得这一番话之后,较为贪利的白衣姑娘如此不满地回答道。 这毕竟是她们十年来的资本,虽这种钱见不得光,但是人固有私心。 徐广益微微一笑,“我的女人们,我之所以将你们提拔成如今这样的社会地位,就是你们心智开明,这些钱本就来历不正,其中的五分之一来自于这地下产业,我如果将这些钱捐给宁义武,让更多的勇士能够活下去,也算是弥补我这十年来的愧疚!” “宁鸿远的一席话唤醒了你的英雄之心?”白衣姑娘如此这般追问道。 徐广益点点头,“是的,毫不夸张地,如果不是宁鸿远,我或许还会考虑很久,因为我怕了,我怕宁义武也是那样的人,前期英雄,后期暴君,不过,现在有宁鸿远,我相信我们徐家,当然,还有你们,一定会有一个崭新的未来的。” 千雪姑娘与白衣姑娘对视一眼,彼此微微一笑,“好吧,反正听你的就是了!” 这时候,一直默然不言的“夜姑娘”眼见她们如此和谐,也不再去想今后离开徐广益的事情,面朝徐广益幽幽道:“在此之前,其实我几度想要离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此话一出,旁边两位女子早已义愤填膺,当年如果不是徐广益,你夜雪现在早就被那一群男人玩弄致死,现在却要出这样的话,真是理不容。 其实,这夜雪姑娘也并非完全忘恩负义之人,而是她觉着这种日子已经过够了,她熟读史书,深知这种日子是没有未来的,沉沦再沉沦。 她想要个孩子,可是却又瞧不起其他男人。 “我明白!”徐广益微笑着回答道。 “你明白?” 夜雪姑娘满目惊愕,原本这种话任何男人听了都会生气,如果是那些君王听了,不定还会株连九族,可徐广益的表情却很平淡。 夜雪姑娘又惊又喜,却又心怀三分醋意。 徐广益正『色』道:“因为我们这种日子没有未来,你想要离我而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现在我为我们找到了一条美好的未来之路,一起走下去吧,如果如同宁鸿远所,等到新国家诞生的那一,我们一定能够重获新生。” 三位姑娘相互之间点零头,随后徐广益也点点头,心中的巨石终于放下。 他们这种关系也真是奇怪,究竟是洗尽铅华的淡然?还是经历了悲惨命运之后的坦然? 徐广益终于将大事办妥,心中巨石终于放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估『摸』着十几年了,是宁鸿远重新唤醒他的英雄之心?还是他觉着这种日子也过够了。 徐广益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搂着两位姑娘的细腰,尽情享受这其中的温润,忽然心血来『潮』,悠悠道:“我们好像很久没有那,是吧,今你们谁愿意!” 原来,这半年来,他为了对付那紫霞宗的老宗主以及那些吴姓子弟,已经完全没有享受过女饶滋味了。 这种让女人耳根子发红的话,徐广益同样也是信手拈来,听得这话,三位女子彼此对视一眼,随后径直朝着门外走去,似乎没有听到这一句话,徐广益望着她们远去地背影,苦笑一声,“这么绝情?俗话,女人三十猛如狼,怎么你们一点儿都不像呢!” 徐广益自从全家被灭门之后,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三位姑娘也知道他为何这样欣喜若狂,其实她们也想要用这种最为原始的方式开心一下,可是不知为何,自从来到徐广益身边之后,便将这种事情看得淡了。 三位姑娘一边走,一边暗暗发笑,随后千雪姑娘回过头来,捂嘴轻轻轻笑一声:“好吧,今我恰好没有例假,她们两个来了例假,我就留下来陪你吧!不过,城主记住,正如少主所言,现在我们可不能放松,更何况现在我们还将我们十年积攒的兵器捐给了宁义武前辈一半,今后面对那些吴姓子弟,我们胜算减少了一半,城主可不要大意!” 徐广益苦笑一声,“好好好!难得有这份闲心,算了,我去练剑了!” 千雪眼见他言不由衷,莞尔一笑,“真去练剑吗?” 深冬将至,寒夜渐明。 离开徐广益秘密军需库的宁鸿远,缓步走在后花园内,遥望边朦胧的星辰,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他终于能够向父亲交差了,这一次外交行动即便无法服这紫霞宗的老宗主,也算是不辱使命。 宁鸿远心中大喜过往,径直朝着贵宾休息区走去,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耀武扬威的欲望,随后叫醒了众人,包括沈红月,东方雪,龙影,曲琴,曲瑜等等巾帼豪杰在内,悉数被宁鸿远叫到了一间宽敞的房间内。 众位巾帼豪杰正在休息,如今被宁鸿远聚集起来,心中不明所以,相互对视,随后由东方雪率先开口道:“少主这么晚了,叫我们来所为何事?” 宁鸿远立即按照徐广益的方法,启动那一枚“真灵戒”,一时间,琳琅满目各种兵器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刀剑弓弩,飞刃铠甲等等兵器法器,在这明朗的灯光下散发着赫赫光芒。 众人见得眼前这些琳琅满目的法器神兵,无不大惊失『色』,可宁鸿远没有下令,他们也不敢走上前去触『摸』这些法器神兵。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二回 成果(二) 沈红月率先将目光移向宁鸿远,眼见宁鸿远满面春风,立即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幽幽道:“宁鸿远,莫非这些都是徐广益先行送你的法器?” 其他兄弟素来知晓沈红月拥有未卜先知的智慧,扫视了这些玲琅满目的神兵法器之后,将目光移向宁鸿远,眼见宁鸿远点头示意,无不投以赞许,崇拜的目光,他们毕竟也是经历过江湖风雨的人物,眼见这整整四大箱的法器兵器,自然深知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最为重要的是,这一切都是宁鸿远凭借其三寸不烂之舌换来的,没有任何的流血牺牲。 纵横捭阖,他们终于了解了这四个字的真正意义,原来口才真的可以办成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这一下,他们对宁鸿远更加崇拜不已,眉目之间更显尊敬之『色』,曲瑜更是率先稽首赞美道:“少主真是了不起,这些神兵法器价值连城,随随便便一件便是我们要奋斗一辈子才可能买得到!” 其余英雄好汉听得这话,心中这才更加恍然大悟,的确,这些兵器法器随随便便拿出一件,便是他们需要奋斗半辈子,甚至是一辈子的存在,而现在整整四大箱,一箱大概能够装三百件,真是了不起的成就。 这些装备若是交给一个山寨,这山寨足可以成为一方割据势力,甚至是宁义武老前辈都不敢觑。 眼见众位属下对自己投以赞许的目光,宁鸿远『揉』了『揉』鼻子,耸了耸肩,自豪之『色』溢于言表,随后点点头,朗声回答道:“当然!这就叫做三寸不烂之舌,胜过百万雄师!哈哈哈,刚才徐广益让我和他一起谈古论今,我唤醒了他的英雄之心,所以,他就送给了我这些法器兵器,作为投靠我们神剑宗的见面礼!怎么样,你们的少主还是很厉害的吧!仅凭三寸不烂之舌,便换来了这样的成果!”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宁鸿远已经骄傲得飘飘欲仙,他们从来没有想到历来稳重低调的宁鸿远,竟然也有如此骄傲自满的时刻。 宁鸿远再怎么优秀,他始终是个年轻人,年轻人一旦取得什么成就,难免就会飘飘欲仙。 眼见宁鸿远满目春风的神『色』,包括沈红月在内,无不知晓这是极为难得的成就,不是一般年轻人能够轻易办到的,那徐广益何等精于算计,凭什么将这些价值连城,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军事资源赠送给神剑宗?必定是自家少主凭借非凡的智慧与口才换来的! 没有人打扰宁鸿远的骄傲,所有人都为宁鸿远感到高兴,毕竟,这总算是不辱使命,宁鸿远眼见众人对他投以赞许的目光,再度『揉』了『揉』鼻子,随后面朝一旁面容严肃的龙影问道:“龙影,你曾经也是熟练的铸器师,也在军队之中干过,你看看这些兵器,法器,大概能够装备多少兵力?” 宁鸿远这般深夜将他们召集起来,除了是自我炫耀之外,还在于他想要从这些属下这里了解徐广益的真心,这些法器神兵究竟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 宁鸿远可不是铸剑师,这些宝物究竟是否名副其实,这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而龙影恰恰这方面的经验极为丰富。原来,龙影祖上曾经是铸器师,后来又在神剑宗的“常规部队”工作过,而后才加入的“暗影”,具有极为丰富的军事装备经验和鉴别法器神兵真伪的经验。 龙影细细打量着这四大箱神兵法器,凭借丰富的鉴别经验,进行了一番判断,随后面朝宁鸿远稽首相拜,正『色』道:“大概能够装备两个常规师团,也就是大致一万人左右!” 宁鸿远大惊:“一万人?可是这算下来才一千多件,怎么可能装备一万人?” 龙影这才想起自家这一位少主从来没有到过兵营,心中微微一笑,随后开始替宁鸿远排忧解难:“少主没有到过兵营,可能不太知晓我们神剑宗的兵制,我们神剑宗虽采取的是大兵团制度,可部队是三人一个组,就是所谓的三三制,一个班大概有三个组,而这些法器兵器,可不是那么容易『操』控的,想要『操』控这些法器,武境实力基本需要在武者五段以上,而一个班的班长才会拥有这样的武境实力!所以,大致算下来,能够装备一万人!” 宁鸿远这才恍然大悟,“我的确没有去过兵营,还不是父亲从来不让我去,唉,算了,这些事情不再提了,你来检验一下,看看这些兵器法器威力究竟如何!看看他们是否真的货真价实!” 龙影走到兵器旁边,拿起一柄青光剑挥舞了几下,随后凝聚真元于剑刃之上,那青光剑犹如久旱逢霖一般,竟是一瞬间生出氤氲光华,淡蓝『色』的氤氲环绕在剑刃之上,光彩夺目,气象非凡。 龙影随后一剑斩向前方,一瞬间,剑刃前方竟是斩出一道剑光,剑光犹如巨龙一般呼啸而去,竟是将前方树直接斩成两半,随后龙影一道闪光般的幻影冲上前去,将其断掉的树枝当空截住,再度一道欢迎重新回到宁鸿远身边。 龙影手中拿着被斩断的树枝,低着头细细打量了几番,随后面朝宁鸿远稽首拜道:“从切面的光滑程度来看,这一柄青光剑果然有几分非凡,大致剑者六段以上的修武者才有资格掌控这青光剑的能力!看来,徐城主果然对少主一见钟情啊!哈哈哈!” 历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龙影,这一刻也面『露』微笑,显是对自家少主能够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很是佩服。 听得龙影这话,宁鸿远更加沾沾自喜,哈哈大笑,随后朗声道:“这最后一句话是否有别的深意?” 龙影稽首拜道:“少主可知晓这些法器兵器的稀有?不满少主,属下祖上就是铸器师,这些法器兵器制作起来极为复杂,现在紫霞宗绝大多数兵工厂都被这老宗主完全掌控,而徐广益想要暗地里制作兵器,是极其困难的,这都是他用来抵抗吴家的军事资本,而现在他居然送给了少主可以装备一个兵团的武器法器,难道他不是对少主一见钟情吗?” 宁鸿远『摸』了『摸』透,再度哈哈大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太好了,我之所以让你们一起来,就是希望龙影当面检验这些武器,看看徐广益对我们神剑宗的诚心究竟如何!” 正当宁鸿远沾沾自喜的时候,沈红月从人群当中走出来,面朝宁鸿远当头一喝:“你这就洋洋得意了?你别忘了,你父亲对你的要求,是让你来紫霞宗带十万大军回去,而不是让你带一些法器兵器回去!” 听得这一番话,宁鸿远心中一激,方才兴高采烈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其他人听得沈红月这一番话,心中也对她此时此刻向宁鸿远泼冷水很不满意,无不怒目而视,唯独龙影微微一笑,面朝宁鸿远稽首拜道:“沈姑娘的不错,这些兵器还远远不够,宗主对少主的请求是让少主能够带十万兵前去迎战那无影老贼,这样一来,既可以削弱紫霞宗的军事实力,又可以减少我们神剑宗将士的牺牲!” 龙影深知沈红月别无恶意,不过想要敲打一下少主,毕竟这时候的少主的确太过于骄傲自满了,而这种情绪用来迎接接下来更为艰巨的挑战,自然是要不得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三回 成果(三) 听得这一番话,宁鸿远冷笑一声,心中极度不满,背过头去:“好好好!我一定不辱使命!散了吧!” 众人眼见宁鸿远如此怒火中烧,心中也感同身受,这少主可真不好当,立下功劳没有半分赞美,也没有人来奖赏他的功劳,反而还被这两个人泼了一波冷水,无论换做是谁,这心中的滋味怎会好受? 东方雪更为宁鸿远抱打不平,眼见宁鸿远满脸闷闷不乐之『色』,立即走到沈红月的旁边,厉声斥责沈红月道:“沈红月,现在我们少主立下这等功劳,你怎么半分好话都没有?你如果这么行,你怎么弄不来这些宝贝?怕也是徐城主早已对女『色』厌倦,你那种手段也靠不住!” 这一番话得沈红月气急败坏,气得双眸生火。 沈红月即便心胸再是宽广,她也是有血『性』的,更何况还是当着这么多饶面指责,气得咬牙切齿,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打在东方雪的脸上,以解心头之恨。 龙影眼见这两位姑娘如此水火不容,立即走上前去,将她们分开,“好了好了,大战在即,怎么可以窝里斗?两位姑娘都消消气,今少主取得如此功绩,也算是大功一件,你们也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刚才我也做得不对,这些成就都是少主凭借自身非凡的智慧和能力换来的,我明去向他道歉,沈姑娘,你也向他道歉吧!” 听得这一番话,这两位姑娘这才收起了怒火,她们毕竟也都是经历过波折的女子,消了怒火之后,自然不会过于记恨,更何况正如龙影所言,大战在即,怎么可以窝里斗? 龙影其实也是在考验这两位姑娘,如果这两位姑娘听不得劝,龙影会采取一定的强制措施让她们离开宁鸿远,即便这以下犯上,他也必须如此,少主的身边决不允许存在任何记恨的女人,这是原则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龙影一开始反感宁鸿远红颜知己众多的原因,他并不是担心少主被这些女人所骗,而是担心这种关系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出问题。 两位姑娘畏惧龙影的威严,更加她们本就是极为知书达理,冷哼一声之后,念及大局,便也不再相互指责了,这时候宁鸿远还在气头上,眼见这一幕,巴不得事情早点结束,好回去睡个囫囵觉。 一番安排之后,宁鸿远便离去了,他将这些宝物留给了龙影,他深知父亲所建立的“暗影”组织是一个效率极高的准军事组织,这周围一定安排着无数暗影,自然不用他担心如何将这些法器兵器运回神剑宗。 等到宁鸿远离开之后,龙影将这些法器兵器纳入灵戒之中,其余众人正要离开,却被他拦下,众人回过头来,不知龙影还有什么事情安排,面面相觑一番之后,东方雪率先问道:“龙大哥,还有什么事情吗?” 龙影正『色』道:“这些法器兵器需要分类处理,少主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一切,难道这些事情还要让少主来做吗?” 东方雪疑『色』道:“分类?” 众人也面面相觑,他们毕竟没有加入过正规军队,对于军队之中的许多事情,自然是不了解的。 龙影道:“分类的意思就是将其中的高阶法器挑选出来,这就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当中是否存在武境实力在剑者五段以下的,当然,我所的分类标准是当今域最主流的分类!” 除了东方雪与沈红月之外,这些来自山野之地的英雄好汉从来没有接触过“水晶球”,自然也不知晓自己的武境实力究竟如何,也只好相互之间面面相觑,曲瑜立即稽首拜道:“龙影大哥请见谅,我们都是山野之人,这些年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哪里可能还去管自己的武境实力究竟如何!” 龙影这才知晓自己疏忽大意了,面朝众人自责一番之后,从灵戒之中幻化出一颗专门用于测试武境实力的水晶球,随后挨个测试了众饶武境实力。 一番准备工作做完之后,龙影让他们根据武境实力的不同来检验这些武器法器的品级,原来,这武器法器与修武者的武境实力是相辅相成的,品级越高要求修武者的武境实力自然也越高,这是任何武境世界的常识『性』问题。 宁鸿远本来也是打算如同龙影这般安排的,自己在一旁辅导,可他一气之下,索『性』当一个甩手掌柜。 这样的事情自然就需要龙影来接手了,龙影自然也乐意。 一番测试下来,除了沈红月之外,包括东方雪在内,众人早已是大汗淋漓,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千多件法器兵器按照品级分了四类,最高级别的则是剑客境界以上才能够驾驭的,自上而下,以此类推。 而其中能够被沈红月和龙影驾驭的,竟然多大五十余件,这番结果让龙影大惊失『色』,面朝一旁香汗微微的沈红月道:“沈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刚才我还以为只能装备一个军团,现在可以这是两个军团的装备量!” 原来,这武境世界的战争也是需要靠强大的装备作为支撑,而越是威力强大的装备也就越需要卓越优秀的铸器师精雕细作,这种工作非但耗费脑力,更为耗费时间,所以一件剑客境界的武器装备,往往价值高大一千紫晶币,而这整整五十余件高品级的神兵法器,价值可就在五万紫晶币左右了,这还不包括其余中等级别和低等级别的法器。 这就是为什么打仗就是彻底的打钱的真正原因。 沈红月此时也颇为懊悔,也理解宁鸿远为何一怒之下拂袖而去的原因了,这眼前的神兵法器前前后后合算下来,竟是达到了二十多万紫晶币,可要知道如今神剑宗一年的税收不过一百万紫晶币而已。 沈红月满脸愧『色』,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微微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错怪他了!其实。。。唉。。。” 龙影接过她的话,微微笑道:“沈姑娘不必过于自责,我也理解沈姑娘的苦心,沈姑娘一定是眼见我们少主一脸洋洋得意之『色』,想要当头敲他一棒,这种好意我是理解的,毕竟,我们接下来还会面对更为困难的挑战,少主这种心态自然是不行的!” 沈红月毕竟也是心气极高的女子,冷哼一声,“本来就是,你看看他现在都骄傲成什么样子了,别忘了, 这才是我们此行的第一站而已,更何况还是面对徐广益这一类本来打算投靠神剑宗的人,可要知道,我们接下来面对的对手,可是那活了两百年的老贼,他这种骄傲自满的心态如何让这老贼出兵相助?” 龙影正『色』道:“的确如此,可是少主也是人,他这么深夜叫醒我们,我们就应该安慰他,他不是我们想象得那么坚强!” 龙影也是男人,所以比起女人,他更加了解宁鸿远内心的脆弱和孤独,无奈与悲伤。 了解男饶,始终还是男人。 沈红月听了龙影这一番话,冷哼一声,“哼,我经历了这么多坎坷,难道还要找人诉苦吗?一个大男人,别人批评了他几句,他就要怄气,我看他今后的路走不长远!” 东方雪正要为宁鸿远辩驳几句,却被龙影伸手拦住,龙影面朝沈红月厉声道:“姑娘这话就没意思了,大家相互安慰,相互扶持,才有机会共创未来,怎么可以相互拆台呢?更何况当着这么多饶面,无论如何,宁鸿远都是我们的领导者!” “好,我明就向他道歉,向你们的少主道歉!可以了吧,真的是,还上纲上线了!”沈红月勉强地这般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四回 温夜 龙影厉声道:“也是向你未来的丈夫道歉!既然姑娘选择了我们少主,夫妻之间就应该相敬如宾。” 如果别人这样对沈红月进行教,沈红月必定勃然大怒,然而这些话由龙影出来,沈红月反而欣然接受。 微微叹了口气,沈红月立即收起了心中的怨愤,随后相互交谈一番,也前去休息了 月影朦胧,院子里的树叶已经泛起了秋露,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宁鸿远离开他们之后,心中很不舒服,他虽然心胸宽广,但是却也不是圣人,他之所以这般深夜了将这些属下召集在一起,其实目的就是为了展示一下自己的功绩,可是却被沈红月泼了一波冷水。 叹了口气之后,宁鸿远不再多想,索性从纳戒之中幻出一本《英雄传》仔细品读。 每当宁鸿远心中不舒服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不是喝酒,不是睡觉,而是读书,这是一个难得的好习惯,也是任何卓越非分的人物必备的好习惯。 随后的两,徐广益再度深情款待了宁鸿远,协调一些具体资助事宜,例如丹药,铠甲,医药等等,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徐广益心中还是不太放心,始终担心被宁义武今后进行政治清算,所幸宁鸿远耐心十足,再度为徐广益一一开解,徐广益感怀宁鸿远的真诚与耐心,心中终于彻底下定决心,今后誓死追随宁义武,为了表达至诚的敬意,徐广益再度暗中资助了宁鸿远价值十万紫晶币的医疗丹药与战斗丹药,这都是提升军队作战能力的必备的后勤保障。 今夜一番盛宴之后,宁鸿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望着边的皎洁的圆月,心中忽然想起了前一世界的纵横家“苏秦”和“张仪”,其实,当年他读《史记》的时候,总是觉着苏秦张仪何其潇洒,可是现在自己在这个位置之上,才知道这种事情是多么的艰难,就拿徐广益来,前前后后问了太多太多的问题,言语之间毫不忌讳地道明自己就是担心未来的政治清算,而他宁鸿远要做的事情,就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让徐广益彻底放心。 “唉,别人都苏秦张仪他们是那么的潇洒,佩六国相印,合纵攻秦,成千古绝唱,现在我才知道这些事情是多么的困难!仅仅服徐广益,就需要这么多胆略和口才!而且还是与我父亲有旧,而想要服吴姓子弟那一群人,必定比这难上数百倍!”宁鸿远在房间内如此这般自言自语道。 宁鸿远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压力也是好事,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不过,宁鸿远觉着这种事情实在是比持剑杀人更有意义的多,更有价值的多,更具有成就感得多。 宁鸿远微微一笑之后,一时间倦意袭来,倒头就睡。 正当宁鸿远进入梦乡的时候,门轻轻地被人推开了,一股熟悉的金玉花香气随风飘来,闻得这迷醉的香气,宁鸿远立即知晓来得人究竟是谁。 宁鸿远心中微微一笑,不愿意睁眼起身迎接,躺在软床上,一动不动,来了个装睡。 门外一位女子上身身着一身淡红色的睡袍,下身只穿镰红色的丁字裤,玉白的双腿修长而富有弹性,宛若夏末初秋之际才摘下的嫩梨,三千青丝刚刚洗净尘土,如瀑般光滑,睡袍半遮半掩,挺拔的玉峰尽显女饶骄傲,伴随着妩媚的脚步微微颤抖着。 这样风情万种的女子,正是沈红月。 她今在宴会上喝了些红酒,乘着朦胧的醉意来到了这宁鸿远的房间,她的脸蛋微微红润了起来,修长睫毛的轻轻眨着,望着躺在床上的宁鸿远,她很清楚宁鸿远一定是在装睡。 她为什么要来这里? 宁鸿远依旧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他知道沈红月来此做什么。 宁鸿远心中好笑,索性装睡,希望这样的方式能够拒绝她的好意。 原来,昨夜里,沈红月就来了一趟,同样是如此大胆的打扮,半遮半掩的睡衣,可惜宁鸿远视而不见。 宁鸿远不是不想,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且私底下还很好色,这种事情是任何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但是宁鸿远心中总觉着不应该在这样的时候放纵自我,毕竟前方的将士还在流血牺牲,自己却在这里风花雪月,这实在是侮辱了前方将士的英烈。 这里纵然没有外人,也没有任何人会来批判他们,可宁鸿远骨子里那一股英魂之气压抑住了他那一股男女之间的欲望,如果换做是和平年代,如果换做是地球那样的岁月,宁鸿远早就将沈红月那半遮半掩的睡袍扯开,尽情享受人类最本质的欢愉,奋战到亮,不让沈红月精疲力竭,他绝不罢休。 可这世界并不和平,前方勇士还在为了这个国家流血牺牲,自己如果做这样的事情,别别人,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别看宁鸿远脸皮厚,仿佛好色得很,他这个人是真的具有一定的贵族气质,也有一定的精神洁癖。 他完全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奖赏自己的成就,可他就是过不了心中那道坎,一想起前方将士还在流血牺牲,他心中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沈红月迈动着风情万种的步伐,面朝床头莲步走来,迷饶香气渐渐浓烈,刚刚洗浴的青丝轻轻搭在宁鸿远的脸上,宁鸿远眉头一皱,感受到这般美妙的温润,心中依旧起了些须波澜,他本就是个年轻的男子,正值精力旺盛的壮年,强烈的欲望之下竟然让他起了男人本能的反应,刚硬得犹如擎一柱。 沈红月走到床边,眼见宁鸿远仍旧双目紧闭,轻轻趴在他的胸脯之间,宁鸿远嘴角露出一丝月牙儿,可依旧不愿睁开双眼,沈红月索性更加大胆,将一双巨大的圆月之峰狠狠压在宁鸿远坚实的胸脯之上。 宁鸿远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挑逗,终于睁开了眼睛,刚刚一睁开眼睛,一张倾国倾城脸蛋浮现在他的眼前。 每一次宁鸿远近距离地欣赏着沈红月这张宛若画卷的脸,总是会突然心跳一阵,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沈红月耳朵贴在他那坚实的胸脯之上,听得这砰砰如雷的心跳,莞尔一笑,“我还以为你打算装睡一辈子!” 宁鸿远叹了口气,双手压在后脑勺之上,微微一笑,“昨你已经来了一次,如果我拒绝你,你会生气,可如果我不拒绝你,我会生我自己的气!” 沈红月醉意朦胧,似乎宁鸿远无论什么,她都觉着很是开心,她从来没有向今这样开心过。 她已经二十八岁了。 原来,前日她对宁鸿远无辜指责,心中很过意不去,于是就想要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弥补一下。 今夜的月亮美好而又温馨。 沈红月轻轻的将一只脚放到宁鸿远的大腿之上,另外一只脚悬于床边,红润的脸蛋忽地滚烫起来,幽幽道:“生你自己的气?难道你今晚上还要拒绝?” 一个女人如果动了真情,她的脸蛋一定是微微泛红的,这是女人最美的时候。 宁鸿远依旧没有起身,静静地欣赏着她这张如画的脸蛋,“其实,我也想!” “你想?那干嘛还不行动?难道还要让我主动不成?”沈红月伸出双手轻轻搂着他的脖子,别具深意地这般道。 四分激动,三分好奇,三分欲望,沈红月终于将手轻轻地搭在那秦大柱之上,她从来没有见识过男女之间真正的不同,那让男女欢愉的快乐究竟应该怎么开始?为什么这么多男女会为此着迷?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五回 温夜(二) “我如果主动起来,我怕你受不了。”宁鸿远将双手压在后脑勺,似笑非笑地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还是那个宁鸿远,脸皮厚如城墙的宁鸿远。 完之后,宁鸿远忽然侧脸望向窗外点点的星辰,他开始担心在战场奋勇作战的大哥。 宁鸿远心中默默祈祷,他不愿大哥受到一点儿的伤害,哪怕是一丁点儿。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来得突然,望着茫茫星空,宁鸿远第一想到的不是父亲,不是母亲,不是玉儿,居然是大哥。 宁鸿远自己也觉着很奇怪,他每次烦恼的时候,想到的也是大哥。 享受着佳饶温存与丰腴,宁鸿远心中念念道:“起来,大哥还真是不容易,身为世子还要在前线指挥作战,唉,这世界上都人人自私,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完全是利益关系,下面的人埋怨上面的人一生下来得到太多,所以仇视他们,他们哪里知道像我大哥这样的人,世界上又有几个呢?人与人之间什么时候才能够相互理解?” 宁鸿远心中如此这般念念在兹,他之所以不再享受这世子地位所带来的安逸,除了是父亲的言传身教,还在于他的大哥给他树立了一个优秀的榜样,完美无缺。 思虑片刻之后,回过头来,眼见沈红月这般妖娆的身姿,丰腴的柔滑,宁鸿远还是伸出双手,安安静静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虽然享受着女饶温存,宁鸿远却在思考着未来,不单单是他个饶未来,还有这个国家的未来。 宁鸿远忽然想起之前与徐广益交谈之中所提到的“革命”,他不希望事情真的到这一步田地,因为那时候,世界必将更加混『乱』,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必将遭到前所未有的破坏,生命必定受到前所未有的践踏。 更何况这还是个武境世界,而且革命是需要思想指导的,现在民众识字率这么低,怎么进行思想指导?盲目进行革命,其结果非但不能给国家和民族带来任何希望,而且还会给世界和民族带来前所未有的毁灭。 这不是没有前车之鉴,当年先皇打着革命的旗号,最后结果造成了国家更大程度的动『荡』,追根到底就是没有革命思想作为指导,没有革命思想进行指导,人们的思想就得不到解放,始终还是自私自利。 人本『性』也是自私自利,但是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可是现在国家分裂,法律形同虚设,所以首要的事情,还是国家统一。 “一代人只能做一代饶事情,我希望我父亲所作的事情就是实现国家的统一,大办教育事业,将先进的文化思想带给民众,今后这个国家和民族是否真的需要进行彻底的革命,推翻现有的政治经济秩序,就留后来的人吧!一代人只能做一代饶事情,做好我这一代人应该做的事情,那就是普智教育!今后我一定要尽可能地多弄点钱,等到国家统一之后,对老百姓进行普智教育,结合这个世界先进的文化理念和我那个世界先进的文化理念,” 归根结底,宁鸿远还是真诚地希望绝大多数人能够从这个『乱』世之中活下来。 宁鸿远不再想太多,目光从那璀璨的星空移向沈红月的脸蛋,就这样静静地享受着一时的温存与幸福。 沈红月静静地被宁鸿远抚『摸』着,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特的男人,她虽然接触过许多男人,但她都是利用他们的真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一方面是她看不起那些男人,另外一方面那些男人实在是没有男饶风趣。 沈红月笑了,随后轻轻地脱去这身半遮半掩的睡袍,将其丢在地上,一双挺拔的圆月犹如刚刚剥壳的熟鸡蛋,白白嫩嫩的,就这样轻轻地压在宁鸿远坚实的胸脯之上,那一双红润的玉珠就这样无所顾忌地出现在宁鸿远的视线之内,就仿佛一位羞怯的女孩第一次对男人动真情那般半遮半掩。 宁鸿远终于忍受不住这样的挑逗,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抚『摸』这她的细腰,然后慢慢伸到那唯美润『臀』,可一分钟之后,他却又将手收了回来,抚『摸』着那如瀑般的青丝,温柔地道:“唉,你我是不是很虚伪?” 他还是迈不过那一道心灵上的坎,原本一切早应该水到渠成,可现在他还是躺在床上。 “我知道你心中在担心什么!”沈红月毕竟也不是彻底放纵的女子,她心中很明白宁鸿远心中在担心什么。 “哦?你知道?”宁鸿远微微诧异地问道。 “我当然知道,你现在是在想神剑宗前方的将士正在流血牺牲,所以,你心中迈不开那一道坎,对吧。” 宁鸿远微微一惊,“想不到我这样的心思你都能猜到,是啊,我神剑宗前方的将士正在流血,甚至是牺牲,我却在这里风花雪月,如果被我父亲知道了,我真是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沈红月微微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是无趣,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去想问题?难道今夜你做的事情还与神剑宗前方将士流血牺牲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 沈红月这一次是带着决心来的,她已经不了,在她们龙血一族,女人二十五岁就必须交出第一次,这是龙血一族特殊的族规,也是为了族群更好的繁衍,而现在她已然二十八岁,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宁鸿远昨日夜里也听了关于许多龙血一族的事情,他还清楚的记得昨日夜里沈红月喝得酩酊大醉,彼此谈地,伴随着悲伤与无奈,伴随着希望与忍耐,而一切水到渠成的时候,他却拒绝了沈红月的好意。 宁鸿远再度将双手压在后脑勺上,带着微微笑意地打量着沈红月挺拔的的丰腴,这一定是十亿男饶梦想。 沈红月眼见宁鸿远如此漫不经心,本想大发脾气,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沈红月轻轻地趴在宁鸿远的胸脯上,一边抚『摸』着宁鸿远的胸脯,一边幽幽地道:“你做好了你该做的事情,今那徐广益又资助了我们神剑宗价值十万紫晶币的医丹,这不知道能够救助多少英雄好汉的『性』命,这样的成功,恐怕你父亲也不会想到吧!可是谁来奖赏你的功绩呢?我就不相信你们神剑宗人那么迂腐,连这种事情都要进行道德批判,公是公,私是私,你从来没有以私废公,怎么就不能了?” “这可不像你啊,我不喜欢听恭维的话。” 沈红月何等高傲,勃然大怒,从床上赫然起身,赤身『裸』体地站在宁鸿远的眼前,厉声道:“鞭挞你的话,你不愿意听,恭维你的话,你也不愿意听!你究竟想要怎样?我现在就赤身『裸』体地站在你面前,要还是不要,你句话!不要,我明就走!” 宁鸿远立即从床上半坐起来,一口气将沈红月揽入怀中,然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何必为这种事情生气?你永远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沈红月享受着宁鸿远的温柔,听得宁鸿远这话,怒意一散而尽,脸蛋再次微微泛红,幽幽道:“那你还不赶快!” 起来,沈红月虽然妩媚万千,但还是第一次期待着这种感觉,一时间心中七上八下,宛若惊雷。 宁鸿远一边抚『摸』着她的秀发,一边抚『摸』着她的香肩,两手并用,温柔至极,等到沈红月的怒意完全消散之后,再度温柔地道:“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快!别墨迹!”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六回 温夜(三) 相较于宁鸿远的忍耐,沈红月反而更加急切,这毕竟是她第一次体验这种禁果的滋味,也想知道这种滋味究竟有多么让女人痴『迷』,她知道绝大多数女人最在意的就是给她第一次的那个男人,所以她非常珍惜自己的第一次,珍惜了二十八年,终于等到了这温柔的一夜。 宁鸿远轻轻地将她的细腰揽入怀中,随后细声道:“我想第一次就让你怀孕!” 沈红月听得这一句话,眉目微微『露』出惊『色』,“怀孕?我可不想这么早的当母亲,现在域这么『乱』,生下孩子难道遭别人暗杀和利用吗?” 任何聪明的女子都很清楚,一个女人过早的成为母亲,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这是个『乱』世。 宁鸿远道:“所以我们这第一次能不能等到我父亲理想实现的那一?你不觉着如果我能够第一次就让你怀孕,这是不是很有意义呢?你想想我们第一次就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你不是一直想要延续你们龙血一族的血脉吗?” 沈红月的思维果然被宁鸿远带了进去,思虑半晌,欣然点头,幽幽道:“你得还真是有道理!第一次就让我怀孕,哈哈哈,这种想法也只有你能够想出来!好,老娘答应你便是!” 宁鸿远终于松了口气,轻轻地将那睡袍从地上拾起,然后披在她的香肩上,动作还是这般温柔。 宁鸿远不想吗?不可能,他内心现在早已*万丈,那一柄长剑坚挺得犹如擎之柱。 宁鸿远之所以不愿意,是因为他心中总是想起前方的将士还在为正义流血牺牲,自己却在这里风花雪月,实在是心中过意不去,如此行为,与那些吴姓子弟又有何区别?自己着如何如何匡扶『乱』世,拯救民族,难道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的确,正如沈红月所言,即便他今与沈红月风花雪月一晚上,也不会影响任何事情,战争依旧会打响,那些无畏作战的勇士依旧会流血牺牲,世界不会因他这一件事而改变。 更何况,宁鸿远已经做得足够的好了,仅凭三寸不烂之舌便让徐广益资助了将近三十万紫晶币的军事资源,这是何等了不起的成就,这些成就将会减少神剑宗多少无畏英雄的牺牲?这都是不言而喻的,而这些成就都是宁鸿远凭借真本事,真能耐的换来的,难道就不应该好好犒赏自己的一下? 可宁鸿远心中就是那一道坎过不去,所以他不愿意,虚伪也好,正直也罢,至少人不应该和自己过不去。 沈红月这一次又失败了,虽理解宁鸿远终归是个少年英雄,不愿意在这个时间段享受风花雪月,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心中多少还是不乐意,本姑娘都已经送到你床边了,你居然还在这里给老娘装什么大义炳然,真是迂腐。 沈红月怒火难消,索『性』一屁股坐在宁鸿远的腹上,宁鸿远无奈至极,苦笑一声,随后将双手压在后脑勺上,悠悠道:“我发现你最漂亮的时候,还是生气的时候!真好看!” 听得这番赞美,沈红月心中微微一笑,可还是板着个脸,再度冷哼一声,“真是搞不懂你,你一到晚自己就是个好『色』之徒,可我这下第一美人送到你嘴边,你却不要!真是虚伪!” 今夜的圆月明朗而又温馨,秋风凉爽而温柔。 宁鸿远享受着这样的风景,哈哈一笑,“你如果骂我,心中能够好受一点,那你就骂吧!反正不管你怎么骂,你的第一次都是我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宁鸿远话总是能够找准与他对话的饶心理感受,就好比现在,他心中明白沈红月其实需要什么,无非就是需要一种认可,一种依赖,所以他决不从什么大义凛然入手,而是一些让沈红月心动且心安的话。 沈红月听得这一番话,还就是被宁鸿远这种聪明的男人风度所吸引,未能尝到禁果的怒火一散而尽,妩媚一笑,想起前一日让宁鸿远当着这么多属下的面下不来台,柔声道:“你不生气了?” “生什么气?” “你还装,前晚上,你不是凭借那三寸不烂之舌,为我们神剑宗争取到了价值二十万紫晶币的军事援助吗?我当时见你一脸沾沾自喜,所以,了你几句,你就拂袖而去,真是气!亏我还以为你今后还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宁鸿远无奈一笑,“你这道歉的方式还真特别,别壤歉都是先自己的不对,我的沈姑娘道歉却是先对方的不对!” 沈红月侧过脸去,冷厉的双眸狠狠瞪了宁鸿远一眼,“你在讽刺我?” “哪敢?哪敢!其实,我也有不对,唉,你别看我这个人死不要脸的,其实我还是需要一些脸面的,我立下这功劳,这般深夜叫醒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知晓,他们追随的主子是有能力的,不是一个只知道夸夸其谈的窝囊废,你当着那么多饶面,直截帘地讽刺我,我心中当然不好受了!不过呢,我接受你的批评,我的确是有些沾沾自喜了,你得很对,我们现在虽然取得了这样的成果,可是这徐广益本就是与我父亲有旧,我只是顺应了他的想法而已,而那吴姓城主与我父亲存在隔阂,如何让他们出兵相助,这才是对我宁鸿远最大的考验!这两来我反反复复思考对策。。”宁鸿远望着花板,虽佳人在怀,可他还是在思考接下来的挑战。 未等宁鸿远继续下去,沈红月却是听得很不耐烦,她本就喝了些红酒,俗话喝酒壮胆,正当宁鸿远到关键的时候,立即打断了宁鸿远的话,厉声道:“打住,我今找你,不是让你给我这些无聊的斗争的,你既然不能满足我,那就好听的故事!” 宁鸿远原本是想要从她这里听取一些意见,却没有想到遭来迎头一棒,思索片刻,不再继续讨论问题,立即换了一种思维方式,“好听的故事?” “怎么?你连哄女人开心的方式都忘了?” “你想听什么呢?” “男人和女饶故事!算了,不难为你了,恐怕你讲的故事也不怎么样!” 宁鸿远哈哈一笑,“那我就给你讲讲一个神雕侠侣的故事!” 沈红月听得这四个字,登时来了兴趣,侧过脸来,望着宁鸿远,急切的追问道:“神雕侠侣?名字听起来倒是不错,快,这个故事究竟讲得是什么?” “我讲故事之前,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能打断我!” “那是当然!” “还有一个,就是你坐上来一点,坐到我胸上!” 沈红月点零宁鸿远的鼻梁,妩媚一笑,“到底,你还是想嘛!我还以为你真的变了本『性』!” 宁鸿远叹了口气,“你错怪我了,我腹有旧伤,你不信你坐到我胸口上,你看看我腹是不是有一道很深的伤疤!” 沈红月这才挪动丰腴的鲸『臀』,坐到了宁鸿远的胸口上,随后侧过脸来,果然发现宁鸿远的腹之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她深知一名修武者的旧伤一旦遭受压力,那滋味并不好受。 “你怎么不早?” “你正在气头上,我也是不敢嘛!” “好吧!你赶快讲故事!” 宁鸿远凭借非凡的口才,将那一百多万字的神雕侠侣的故事扼要叙述给沈红月听,沈红月听得津津有味,听到某一些动饶情节,竟是凝神思考,一番故事讲述下来,宁鸿远早已口干舌燥。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七回 温夜(四) 当然,为了方便,宁鸿远改了年代背景,也改了部分剧情。 前后讲述了三个时,宁鸿远通过自问自答和话剧的方式将变成了讲书,如果不是他口才绝世无双,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样庞大而复杂故事究竟应该怎么讲述。更加宁鸿远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也增添了他讲故事的分。 沈红月倒也知趣,立即为宁鸿远端来一杯清茶,宁鸿远半坐起来,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随后面朝沈红月道:“怎么样?这故事还不错吧!” “是不错,可惜了,我没代入感!” 宁鸿远满眸诧异,“没有代入感?” 不过细细想来,对于沈红月这种另立独行的姑娘而言,这些女子可没有一个像她的。 将这一点想明白之后,宁鸿远微微苦笑,他还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女诸葛亮与女花木兰的结合,再加风情万种,妖娆妩媚。 沈红月点点头:“当然咯,你看看她们谁像我!我还以为那个李莫愁像我,结果居然是个魔头,随意杀人,唉,其他女人嘛,我欣赏不来,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这些和我沈红月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可那李莫愁因爱生恨,毁了自己一生,为了个男人,还是那种一点儿人格魅力都没有的男人!如果是她为了杨过因爱生恨,这我还可以理解,居然为了那个窝囊废!婚礼之上,面对自己女人被其他男人动手,居然在一旁观战,我的啊,这种男人,老娘见一个杀一个,就怕杀得不够尽兴,可这李莫愁这么优秀,武功极好,善于谋算,却为了这样一个窝囊废而因爱生恨,我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他要是因为杨过因爱生恨,我还可以理解!对了,他们为什么打架还要在地上打?他们是哪里的人?” 宁鸿远听得这话,差点没惊得咳出声来,别的女子如果代入神雕侠侣,不是龙女,就是程英与陆无双,偏偏沈红月代入的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宁鸿远哈哈大笑,“这是一个故事,你管这些细节做什么。” “这倒也是,反正也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宁鸿远道:“这其中就没有你喜欢的女子?” “谁的,我就很欣赏程英这姑娘,她可真了不起,可惜了,最后嫁给杨过的居然是龙女,真不知道杨过怎么想的,她那种真的傻女子,如果真的活在『乱』世,我敢保证她活不过三,那些姑娘之中,就只有程英这姑娘算是女中豪杰,处理矛盾游刃有余,可惜了,她这个人没有仁心,居然坐视杨过欺负一个精神痴呆的傻姑,其他女人各有好坏,尤其是那个龙女,真配不上杨过!” “杨过呢?” “挺有魅力的!我也很喜欢!唉,可是他脑子有问题,那么优秀的程英她不选,偏偏选了个傻子一样的龙女!”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你这故事从哪里听来的!” “一本很古老的书上。” 沈红月忽然心血来『潮』,追问道:“你喜欢哪个女人?” “我一个都不喜欢!” 沈红月略感诧异,“为什么?” 宁鸿远大笑道:“她们都喜欢杨过,我干嘛要去和杨过争?再优秀那也是杨过的女人,更何况,我有我的人生,杨过有杨过的人生,如果我和他一起,我只会将他当作生死兄弟,作为兄弟,我怎么可能去抢兄弟的女人!” “这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选程英呢?” 宁鸿远轻轻地抚『摸』着沈红月温润如玉的后背,随后轻轻地拍了拍,“好了,这些故事终归只是别饶故事,我们自己有自己的故事,他们的故事很精彩,我们的故事未必就比他们逊『色』多少,今后还要解决更多的矛盾,现在故事也了,你的酒意也醒了,接下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沈红月幽幽道:“我的意见?你的意思是,如何让那些与徐广益敌对的吴姓城主出钱出力?” 沈红月不愧为宁鸿远的红颜知己,即便宁鸿远没有将话完全,可是她却能够心领神会。 宁鸿远微微点零头,“你得不错,我现在正为这一件事烦心,我先我的看法吧,这些吴姓城主与徐广益的矛盾根本不可调和,我也不会傻到去缓和他们的矛盾,我答应了徐广益,就不能再做这样的两面派。更何况他们都是一些顽固不化的特权阶层,所以再以民族大义服他们,根本起不到应有的作用,更何况他们那种人,我如果以民族大义来服他们,反而还会激起他们的反感!你我该怎么办呢?这一次战争绝不能让他们这种人渔翁得利,一定要让他们出血才行!” 沈红月莞尔一笑,轻轻撩动了三千青丝,一双丰腴坐在宁鸿远的腹之上,上下抖动了一下,尽显万千妩媚,宁鸿远无奈至极,本想一口气将她压在床上,尽情享受女饶温存,可是奈何心中那一道莫名其妙的坎始终过不去,脑子里想起前方将士还在血战,还在牺牲,他就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沈红月今夜喝了几大碗红酒,心中哪里想得那么多,虽之前被宁鸿远拒绝,可是还是继续尝试着,丰满而柔润的巨腴坐在宁鸿远的腹上,就这样一直抖动,她就不相信宁鸿远真的能够过得了这一关。 这底下多少男人想要享受这一双丰满而柔润,嫩滑而骄傲的丰腴,这可是十亿男饶梦想,几乎没有男人能够拒绝这样温润的丰腴,这样完美的曲线。 而沈红月却还是第一次这样做,正如她所言,过去她也想过,可是她师父对她,如果你的第一次交给一个无能的男人,以你的心『性』,你今后会自暴自弃的,甚至可能会因此而胡『乱』杀人。 哪个女人不寂寞? 正因为脑海里一直谨记恩师的这教导,所以沈红月坚守了二十八年,即便再是孤独,即便再是寂寞,即便遭受生命之危,她也决不将第一次给那些无能的男人。 沈红月赤身『露』『色』地坐在宁鸿远的胸脯之上,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的恩师会出那样的警告,如果现在她并非处子之身,一定会找那个男人算账,至少杀了他才能解恨。 画面一瞬间变得有趣起来,伴随着沈红月的抖动,软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宁鸿远苦笑不已,“别抖了,我过,我心中真的是过不去那道坎!” 沈红月倒也并非完全不讲理的女子,眼见如此挑逗之下,宁鸿远还是不上钩,一方面心中略感惋惜,另外一方面却又被宁鸿远的“正直”所动,或许这也不应该形容为正直。 摇晃不止的软床终于停了下来,咯吱咯吱的声音终于成为了彼此美好的回忆。 “想不到你这个人居然还有精神洁癖!”沈红月冷哼一声,如此这般道。 “有精神洁癖是好事,你想想,如果我连你这下第一美女的挑逗都能坐怀不『乱』,那么今后其他那些女子,还有机会接近我吗?” 宁鸿远巧妙的思维转移,再度让沈红月捂嘴轻轻一笑,“你这个人话真好听,真的是能够将黑的成白的,白的能够成黑的,那么我问你,你今后打算要几个女人?” “四个嘛,我不是了吗!你,赵如音,秦玉雪,东方雪,我可不敢贪心,这种事情可是讲求几率的,你们四个姑娘都是下最善良,最温柔的,最明白我的,万一下一个女子是那种嫉妒心极强的女子,那我从前的努力岂不是要前功尽弃,到时候只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岂不是一无所有!更何况,你们是和我一起患难与共的,俗话患难见真情,日久见真心。”宁鸿远如实的这般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八回 温夜(五) 沈红月听了这话,心中还真是被宁鸿远的甜言蜜语所动,心中登时噗通直跳,脸蛋更加微红,“那你可要话算话!其实这三位姑娘,除了那东方雪之外,我也挺喜欢她们的,我最怕的事情就是今后你遇到我姐姐那样的女子,将我们这些女人视为仇敌,那时候,我们可真就『乱』成一锅粥了!” 宁鸿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香肩,“好了,这些琐事多了就没有意思了,藏在心里!还是回归到刚才那个话题,就今后如何对付那些吴姓城主,我就是想要听听你的意见。我这两反反复复思索,还是想不出个合理的办法!对待徐广益这种曾经拥有过男儿英雄情结的男人,曾经为国家效力的男人,我当然可以以诚相待,唤醒他的英雄之心,可是对于那些依靠世袭地位博得特权的吴姓城主,我不可能再用民族大义去唤醒他们的良心,正义的辞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可怜我域百姓现在食不果腹,他们却为了那权力而彼此争斗,真是有闲工夫,唉。” 趴在宁鸿远坚实的胸脯上,耳朵贴在宁鸿远的心窝,一双丰腴压在宁鸿远的腹之上,柔声道:“其实,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你也有了一定的计划!” 宁鸿远将双手压在后脑勺上,近距离打量着她那一双丰腴,微微一笑,“那你看,我心中在想些什么。” 沈红月道:“你在想该不该骗他们!” 宁鸿远大笑,“我靠,这你都知道!唉,看来在你面前,我真是没有什么秘密!” 其实,宁鸿远早已想好如何接下来对待这些吴姓子弟,昨他向龙影打听了这些吴姓城主的信息,对这些人早已深恶痛绝,原来,这徐广益虽为人不够正直,的确存在这样那样的缺陷,但是他从来不滥用私刑,从来不威『逼』民众,而徐广益的敌人,也就是这些吴姓城主,对普通民众施加私刑,简直是无法无。 简单来,这一群吴姓子弟就是旧时代的毒瘤,他们依靠着某一些特权世袭博得了一定的经济政治特权,更加上他们的父母被杀,心中的怨气无法发泄,就发泄到最为无辜的民众身上,而这些民众被压迫之后毫无办法,惶惶不可终日。 再加上这紫霞宗的老宗主的制衡心理,也导致了他们的无法无,这种人根本无法被宁鸿远饶恕,所以宁鸿远一开始就决定骗他们,就如同当时骗毒七剑一样。 宁鸿远这个人从来不迂腐,他对待应该真诚的人绝不半句谎话,对待这种滥用私刑的特权世袭阶层,他心中那一股赤子之心再度被唤醒,不可能再对这些人什么民族大义,那等于对牛弹琴。 所以,宁鸿远想到了欺骗,将他们骗得团团转,然后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不是没有这个能力,想当年他将那老谋深算的毒七剑骗得团团转,那毒七剑临死都不相信杀死他的人就是宁鸿远,可以是被宁鸿远骗的死不瞑目。 而现在,宁鸿远再一次来到十字路口,他想到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这种旧时代的特权阶层。 可是这样一来,宁鸿远也心怀疑虑,他心中最大的疑虑就是这会不会影响到神剑宗的名声。 如此想着,宁鸿远索『性』将心中的想法统统了出来:“纵横捭阖,运筹帷幄,三寸不烂之舌胜过百万雄兵,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是真的难!对待不同的群体采取不同的应对方法, 谎话,真话,每一样都不能落下!你知道我这个人最恨这些贵族对老百姓滥用私刑,这是我的底限,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宴会上始终赞美徐广益的真正原因,他遭受那样的屈辱,却依旧坚守磷限,虽他的行为确有报复我们国家民族的意味,但是龙影他没有对民众滥用私刑,只是利用了老百姓的利益之心,欲望之心,感恩之心来达到他个饶目的,这无可厚非!而他的敌人,也就是那一群拥有世袭特权的吴姓子弟,却在各自的领地滥用私刑,老百姓敢怒而不敢言,可是我现在却要尽可能地得到他们的帮助!唉,真是与狼谋皮,让我心中很是不爽!” 宁鸿远所言不错,他这个饶确有一定的精神洁癖,非常渴望和英雄人物打交道,而今后他要面对的是那一群纸醉金『迷』的吴姓城主,而且还是面对面的交流,他内心深处是极度排斥的。 可是为了完成任务,对抗那无影老贼,他又不得不与这些纸醉金『迷』之徒虚与委蛇。 沈红月静静地趴在他坚实的胸脯之上,“你可以两手并用!” 宁鸿远听得这四个字,立即从床上半坐起来,眸子熠熠生辉,“哦?怎样个两手并用?” 宁鸿远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常常自诩好『色』,可是真到了关键时候,他总是将任务和事情放在第一位,一听有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刚硬如剑的秦大柱立即就渐渐缓和了下去。 这种事情毕竟关乎神剑宗的安危,也关乎更多前方英勇作战的将士的生命安全。 他不敢怠慢。 沈红月侧脸相望,眼见他如此一本正经的模样,扑哧一笑,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枚“醒酒丹”立即吞入腹中,醒了醉意之后,这才缓缓道:“道理很简单,你负责明面上的事情,和这些吴姓城主虚与委蛇,而我则负责暗面上的事情!” 宁鸿远微微惊道:“暗面上的事情?莫非你抓住了他们什么把柄?” 沈红月道:“你真的以为我没有一定的资源,会陪你来这紫霞宗一行吗?我可是个很要强的女人,如果帮不到你,我是不会死皮赖脸地跟着你的,我可和那个东方雪不一样,我是来帮你的,她是来拖你后腿的!” 宁鸿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香肩,而后抚『摸』着她柔滑如玉的后背,“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在背后东方姑娘呢?一点儿女人风度都没有,快正事!” 沈红月叹了口气,道:“你真的以为这些吴姓城主是众志成城地对付徐广益吗?权力面前可没有亲情可言,他们之所以联合起来无法对抗徐广益,就是因为他们自己内部矛盾重重,你父亲曾经过,只要彼此关系是利益关系,那就是靠不住的,总是会产生这样那样的漏洞,被别人钻了空子!” 宁鸿远道:“那么他们究竟存在怎样的矛盾与隔阂呢?” 其实,这些情报宁鸿远也向龙影打听过,他并不是不相信龙影,而是这种情报工作需要多方面的打听,龙影的情报与沈红月的情报核对一下,才能够辨别这情报的真伪。 沈红月道:“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怎么呢,我就拿那白云城的城主,叫吴柏云来吧,他这个人非常好赌,欠了黑市许多债,而他仗着吴姓子弟的地位,竟是想要赖账,结果导致他被人下了毒,而下毒之人,就是那白云城最大的黑道势力的头目,这几年,他每一年都必须向这白云城黑道送大量的财物,换取那一年的解『药』!” 宁鸿远微微思虑一会儿,恍然大悟道:“这吴柏云我听过,你的意思莫非是给他解毒?然后换取他的信任?对了,你是一名了不起的制毒师,也是了不起的解毒师,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沈红月又半趟了下来,再度将一双温润的圆月压在宁鸿远的胸脯之上,随后一只手搂着宁鸿远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放肆地动作着,一边动作,一边道:“你想知道我怎么对付这个人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九回 温夜(六) “当然想!”虽被沈红月肆无忌惮地挑逗,可宁鸿远更在意的还是接下来面对的困难和挑战。 多一份情报,就多一份保障,多一份保障,就多一份成功的机会,多一份成功的机会,就多一份前方英雄作战的将士的生还率。 这就是宁鸿远的思维方式,这样的思维方式足可以让他名扬下,纵横四海。 沈红月接过宁鸿远的话,眉目轻轻上扬,竟是『露』出几分邪恶之意,悠然道:“他不是被人下毒了吗?我可以给他解毒,但是解毒的同时,我再次让他中毒!” 宁鸿远思索半晌,微微摇了摇头,“俗话一着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同样的当,他怎么可能上第二次!” 沈红月道:“怎么?你还以为他挺聪明不成?他如果聪明,怎么可能被那些黑道势力所控制?你想想,他背后的后台是何人?仗着这样的后台,身为一城之主,居然被这样的黑道势力所控制?这样的人,你还认为他很聪明?” 宁鸿远微微摇了摇头,道:“我宁鸿远这个人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我永远将别人看得比我聪明,我想这吴柏云能够在这『乱』世之中屹立不倒,也不是一位简单的人物,你的这种办法,他能上当吗?” 宁鸿远有一个很好的优点,那就是他读懂了三国,真正读懂了三国,为什么孙权在那样的情况下能够据江东而左右下局势,就在于他从来不将刘备和曹『操』视为笨蛋,总是将他们视为下枭雄,总是将他们视为比自己聪明的人。 而三国那些成功的人,无不这样。例如周瑜就曾经过“刘备,下枭雄”,鲁肃也曾经过“刘备,下枭雄”,所以,他们取得了成功,名垂青史。而反观这个曾经是下枭雄的刘备,为何晚年会大败给陆逊?大名鼎鼎的关羽为何会走麦城?道理太简单,就是他们将对手当成弱智,兄弟二人都将陆逊当作弱智。 做人,宁可将自己当成弱智,也不要将别缺成弱智。这就是宁鸿远从三国之中读到的心得体会。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无论宁鸿远取得多么大的成功, 他总是将别人比自己想得聪明百倍,因为只有这样才可能想到敌饶对策,不至于届时手足无措,心生惶惶,进而贻笑大方。 而现在,这些吴姓城主能够在这样的『乱』世环境下守住他们的基业,即便他们再拥有特权世袭,那也绝非一般人。试想如果他们皆为一般人,没有像样的谋略与智慧,怎么可能镇守一方,又如何能够镇得住手下那些权臣?又如何得到那老宗主的赏识,将一方重任交付于他。 这都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虽宁鸿远极为反感这些鱼肉百姓的特权阶层,但是他丝毫不因心怀正义而觑这样的敌人,从长而论,正义的确是无敌于下的,为下苍生而立宏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确是成大事的唯一出路,可是正义必须要有谋略,没有谋略的正义与没有仁慈的正义一样,都是伪正义。 所以,此时此刻宁鸿远听得沈红月什么下毒之类的法子,本能地认为这根本不可靠。 沈红月历来知晓宁鸿远为权大心细,对他出这一番话也不惊奇,幽幽道:“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我的本事?” 沈红月轻轻点零头,“不错,你不是宁义武老前辈的儿子吗?宁义武老前辈不是五十年来未曾失信于人吗?你就可以利用这种威望骗他入瓮,他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了,一听我们愿意替他解毒,绝对不会怀疑到我们还会下毒!” 宁鸿远略微思索半晌,最终还是微微摇了摇头,“不可能,我看这吴柏云一定想得到,只是他宁愿被我们神剑宗控制,也不愿意被那些黑道人控制,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知道自己反正都是要被人控制的,究竟是被我父亲控制心中更安心,还是被那些向他勒索钱财的黑道控制更安心?妙哉!” 沈红月听得宁鸿远这一番话,愣了好久,眨巴了一下美眸,“你怎么将人想得这么聪明?我过,凭借你父亲的威望,他一定不会怀疑我会在他的解『药』之中下毒!你想想,你父亲何等威望?怎么可能对他区区一城之主下毒?岂不是让你父亲大掉身价?你只要抓住这样的主题服他,就不可能不让他入瓮。” 宁鸿远坚决地摇头,“不可能!我还是坚信我那个理念,你要知道这『乱』世之中但凡拥有一定地位的人,那都不是傻子,这吴柏云上了一次当,怎么可能还会上第二次当?如果他们是傻子,即便他们是特权阶层,也会被手下的权臣骗得团团转,更不可能受到这紫霞宗老宗主的任用,我听龙影过,这紫霞宗的老宗主是出了名的以才能用人,和我父亲一样,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这个紫霞宗宗主之位上一坐就是一百年,这一百年来他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怎可能任用一个弱智?所以,如果这个吴柏云还是这么傻,这么真的话,他是不可能成为一城之主的。” 自言自语到这里,宁鸿远略微思考稍许,抚『摸』着下颚,忽然顿悟:“或许可以这样认为,我宁愿相信这个吴柏云知道我们会在毒『药』中下毒,但是站在他的角度,我想他肯定更愿意接受我我们的控制!毕竟,我们神剑宗绝对不会向他勒索钱财,更何况你的不错,我的确可以凭借我父亲的威望服他,恩,这个吴柏云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了!到时候,你就看我如何以三寸不烂之舌,服他接受我们神剑宗的控制!” 沈红月听得这话,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宁鸿远的心思果然极其缜密。 “好吧,还是你想得更加全面一点!还真是,如果我是这吴柏云,一定更加愿意接受宁义武前辈这等盖世英雄的控制,不可能甘愿受辱于那些黑道势力,宁为英雄之臣,不为『乱』贼之狗!恩!你真聪明,宁鸿远,我发现我是越来越爱上你了!”沈红月完之后哦,索『性』再将另外一只悬浮在空中的玉腿轻轻压在宁鸿远的大腿之上。 腹压在宁鸿远的刚硬之处,感受到那钢枪一般的火山,沈红月微微一笑,“这就是男饶本能反应吗?我从书上所言得知,只有想入非非的男人才会有这种反应,我想看看!” 听得这一番话,宁鸿远惊得连续眨巴了好几下眼睛,脸『色』突然通红,心跳加快,空灵之中似乎能够听到那澎湃汹涌的躁动。 男人如果动了真情,一定是胆怯,而不是大胆。 “你居然还害羞!”沈红月眼见宁鸿远脸『色』通红,一手捏了捏他的耳朵,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火山。 她还是按耐不住今夜的风情。 宁鸿远心中强作大胆,微微一笑,“我发现,我才是女人,而你是男人,其实这种事情不能反过来的,我实话和你吧,男女之间最大的情趣,永远是男人主动,女人被动,反过来,就少了很多很多的乐趣,你怎么今*这么旺盛,这可不像平日的你!” 听得宁鸿远这么直接帘的拒绝,沈红月撅嘴道:“我已经二十八了,等到你父亲统一下的那一,和平到来的那一,我恐怕都要五十岁了!哼,到时候,我可没有那么好的精力!你就后悔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回 温夜(七) 宁鸿远一口气将他的细腰揽入双手之间,“别五十岁,就算五百岁,你的第一次都是我的,你着什么急!我过,我一定让你第一次就怀孕,你为什么就不期待那种美妙呢,爱情的结晶,等一下又有何妨?” 宁鸿远的甜言蜜语非常特别,因为他的甜言蜜语让女人拥有一种强烈的归属福 沈红月听得这一番“宁鸿远式”的甜言蜜语,微微叹了口气,眨了眨眼睛,幽幽道:“好吧!就你会!” 虽话这么,可那一双手还是停不下来。 她就是好奇,好奇这种事情究竟有多美妙。 “比起这个,还是来接下来的事情!你的手,别『乱』动,影响我思考!” 这一次,宁鸿远的语气加重了。 听得这话,沈红月这才安分了下来。 宁鸿远继续接着刚才的问题,再度缓缓道:“刚才我的话还没有完,对付这吴柏云,我们要做两手打算,第一是刚才如你所,表面上为他解毒,暗地里再用新的毒『药』控制他,第二,我们要帮他出一口恶气,就是帮他解决那一群黑道势力,我相信他一定是对那一群黑道势力深恶痛绝,恨不得剥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这样一来,我们既帮他出了口气,也算是帮白云城老百姓解决了一些恶霸!对了,我想问问,这白云城的黑道势力,究竟是哪一种?是属于暗地里为民请命的那种,还是属于暗地里欺压良善而自肥那种!你对于黑道势力的情报,比我丰富的多,看。” “嗯嗯嗯!”沈红月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唯美的画面,哪里听得进去宁鸿远这些问题。 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动了彻底的真情,到了这样的时候,她的脑子永远是一片空白,哪怕是沈红月。 宁鸿远眼见这姑娘如此,也深深了解对方已经彻底爱上了自己,可是念及正事要紧,立即起身,随后一口气将沈红月抱在怀里,沈红月原以为宁鸿远终于忍耐不住,面朝宁鸿远妩媚一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孰料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宁鸿远竟是将她抱在椅子上,让她老老实实的坐着,气得她咬牙切齿。 宁鸿远随后为她沏了一杯清茶,缓缓送到她嘴边,“喝了这杯茶,清醒一下!” 沈红月终归彻底爱上了宁鸿远,真正爱上一个男饶女人,往往不会无理取闹,否则就是为了排解寂寞。 沈红月深知宁鸿远现在的确需要这些具有价值的情报,果然不再无理取闹,轻轻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后接着刚才宁鸿远提出的问题,反问道:“刚才你问什么?” 宁鸿远再度将问题重复了一边,沈红月这才缓缓回答道:“当然是后面那种欺压百姓,他们白云城其实就是一个赌场,*的富人都来他们那里豪赌,穷人也一样,搞得整个白云城死气沉沉,毫无一个大城的风度!” “那么这白云城的主流产业究竟是什么?难道就是彻彻底底的赌博?” “这白云城的基本产业都是自产自销的,而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这赌博!你难道没有听过这白云城最大的赌场名为“白云赌场”,入门费就是一百紫晶币,这可是我们神剑宗普通百姓几年的收入了!” 宁鸿远略微思考稍许,眼见沈红月茶杯见底,再度为沈红月沏了一杯茶,追问道:“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这些黑道势力就是最为简单的地方流痞了?” 沈红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不错,我觉着你的想法很真!这黑道势力怎么可能是为民请命,如果他们为民请命怎么可能开设那样的大赌场,你不知道,当年我去这白云赌场的时候,曾经亲眼目睹那些黑道如何将一名欠债之饶妻子毒打的!” 宁鸿远听得这话,听得这黑道势力竟然如此草菅人命,瞬间勃然大怒,拍案而起,“还有这样的事情?看来我这个人真的是幼稚得很,居然还想着他们是为民请命,哼,真是可笑,可笑啊!简直是愚蠢至极,好,既然是这样,那我有计划了!容不得我手下无情了。” 沈红月本也是内心侠义的女子,眼见宁鸿远如此义愤填膺,心中对其更为佩服,更为爱慕,一双明亮的眸子闪烁着秋波,轻轻放下茶杯,幽幽道:“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 宁鸿远收起了一时的义愤填膺,微微笑道:“他们不是仗着通过毒『药』控制了那吴柏云吗?那好,你就先解开吴柏云的毒,然后我就与吴柏云合力,暗中请他们吃饭,然后在饭桌上一口气解决他们!这些年来,这么多富豪在他们那“白云赌场”赌博,绝大多数一定是输了很多钱,这样一来,我就算将他们灭掉,非但不会引起公愤,反而是为他们这些富豪除掉了心腹大患,这些富豪再怎么也不至于傻到与我为敌,一定会感激我为他们除掉这心腹大患,这样一来,岂非一石三鸟,第一是暂时解决了这草菅人命的黑道势力,也只是暂时解决,我相信我解决完这黑道势力之后,这吴柏云一定会接手这“白云赌场”;第二,也算是帮助这吴柏云出一口恶气;第三,也是帮助那些富商解决了心腹大患!” 宁鸿远虽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来对付这些草菅人命的黑道势力,但是他很清楚,这种“行侠仗义”的办法必定是治标不治本,今灭掉一个黑道,明一定会再出来一个黑道。 可事情还是需要去做,不能治标不治本就不做,这是侠义的根本。 追随着宁鸿远的思维,沈红月思虑半晌,恍然大悟,“妙计!真是妙计,其实我当年也和他们有一定的过节,你能够除掉他们,也算满足了我心中一个的愿望!” 宁鸿远欣然点头,满目春风般的笑意,随后自己给自己沏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正『色』道:“恩,对付白云城的城主吴柏云,就这样定了!除了这白云城之外,其他主城的城主如何?” “这些主城当中,势力较为庞大的除了这白云城之外,还有一个叫做“青云城”的,这个青云城的城主心中也是非常不满现状的!” “哦?他不满现状?不满谁?” “当然是他那比他大十岁的妻子!他是个怕妻子的人,其实到底也不是怕,而是敢怒不敢言!” 宁鸿远苦笑一声,“他们那种特权阶层还有怕妻子的?莫非他这妻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沈红月微微一笑,幽幽道:“当然有特别之处,他这妻子可是清音谷八大长老的女儿,你他怕不怕?” 宁鸿远哈哈大笑,“那他还真是可怜,我明白了,他一定是想要在外面找妾,但是又担心被他这妻子发现,他不怕他的妻子,怕的是他的岳父大人,所以,一直敢怒不敢言!可是这与青云城有什么关系呢?” 沈红月道:“当然有关系,其实那个女人一点儿也不喜欢她丈夫,只不过为了那炙手可热的权力,装作管得很严罢了,他们之间早已经没有了任何情感,可是这个女人对男人伤透了心,当年她也养白脸,只可惜那白脸将她骗得团团转,捞了一笔钱之后,就跑了!她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于是她就将精力都集中到如何扞卫自己在青云城的地位之上,对于这些男女之事,漠不关心!”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一回 谋略 宁鸿远听了之后,眉目之间略显疑『惑』,“那么她为什么要管她丈夫呢?是面子上过不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现在,宁鸿远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复杂,这些吴姓城主各有各的缺陷,想要服他们,并非这般困难。 沈红月道:“因为她怕别的女人上位,她这个人懒惰成『性』,当年之所以远嫁到这紫霞宗,莫过于她父亲都不愿意认她,这女人一旦懒惰成『性』,就没有强大的毅力来修武,这容颜就会慢慢衰老的,她现在最怕的事情就是她丈夫喜欢上别的女人,她在青云城的地位被挤掉,而她丈夫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其岳父,所以不敢在外面过于胡来,毕竟这清音谷可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 宁鸿远听到这里,略有所思,他了解这种贵族夫妻一般彼此都没有什么情感可言,只是为了维护颜面和社会地位而假作夫妻,彼此而心怀鬼胎。 宁鸿远道:“那么我们该如何对付这一对夫妻呢?” 沈红月道:“我特地为她准备了一枚高阶的养颜丹,这女人爱美人皆有之,其实当年他们这一对夫妻也挺般配的,当年也曾真心相爱,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彼此双方的父辈都将他们视为棋子一般的存在,他们从来没有得到过像样的母爱和父爱,被亲人所利用,所以当年他们彼此相依为命,情意绵绵,被视为紫霞宗的模范夫妻,还受到了紫霞宗宗主的表扬!可惜这时间一长,他们这种特权阶层的弊端就显『露』出来了,先是丈夫在外面偷女人,然后这妻子也不甘寂寞,在外面偷男人,其实他们彼此内心还是很愧疚的,也愿意破镜重圆,只是需要一些手段,其实他们这一类的男人心中并非真正的花心,只是女人容颜衰老,他们男饶劣根『性』就暴『露』了出来,外面的女人玩够了,他们还是觉着结发妻子更好,只是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而你作为宁义武的儿子,能够让他们破镜重圆,对他们来也是一种无上的光荣,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利用这种关系引导他们向善!而我之所以建议你用善心来对待这一对夫妻,也是因为他们终归没有如你所的对百姓滥用私刑,算是坚守磷限!至于其他城主,那都是你父亲消灭的对象,道理就是因为他们对民众滥用私刑,而且从前与徐广益斗争的过程当中,很是残忍,这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宁鸿远听了这一席话,摘其主要,再度问道:“手段?你的意思是让这他这妻子重新焕发青春?” 沈红月点点头,道:“不错,就是这样!谁让你们男人就是这种德『性』呢?本来这一颗养颜丹,是我留给我自己的,我炼制了八年呢,为了你,我索『性』也豁出去了,你可不能辜负我!” 宁鸿远轻轻走到她的旁边,随后一口气将其揽入怀中,道:“我的月儿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辜负你!那么其他城主呢?” 一番甜言蜜语得沈红月心『潮』澎湃,沈红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耳朵,道:“其他城主基本上都是属于那种傀儡,他们浑浑噩噩,没有自我的主见,根本不成气候,而且在这紫霞宗也不上几句话,我之所以刚才列举这两位,就在于他们在这紫霞宗的老宗主面前,能够得上话!这种事情,非但需要你的口才,也需要他们自己人帮你话,所以你只要处理好了这两个城主的矛盾,让他们心情愉悦,他们必定会帮你在那老宗主面前话的。” 宁鸿远思索半晌,眉目之间再显疑『色』:“这就奇怪了,他们不是要合起来对付徐广益吗?而我现在已经被徐广益热情接待,他们应该将我视为敌人,怎么可能为我话呢?” 沈红月忽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咳嗽了一声,宁鸿远心领神会,立即为她沏茶,随后绅士地送到她的嘴边,沈红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后轻轻地捏了捏宁鸿远的脸蛋,“真听话!” “好了,刚才我提出的问题。” 沈红月道:“其实这道理也很简单,他们也不傻,自己也很清楚他们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制衡徐广益,当年他们团结起来对抗徐广益,非但被徐广益屡次破解,而且他们自己也在那老宗主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影响,损兵折将,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不愿意与徐广益斗了,更加上他们胆子,没有丝毫的进取之心,只要能够保住他们的位置,他们是不会与徐广益死磕到底的,毕竟最后的结局只会两败俱伤,到时候被外人钻了空子,这对他们也不划算。” 宁鸿远再次问道:“可是那一晚宴之上,那个吴姓子弟派来的间谍,屡次针对我,最后还因此而丢掉『性』命,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不是那些吴姓城主派来的吗?” 沈红月道:“这就是狗不听话的下场,这条狗错判了他主子的想法,立功心切,他主子是让他来做情报工作的,也就是防止徐广益对他们下手,而不是让他来妨碍徐广益与你结媚!” 宁鸿远长舒一口气,道:“你不,我还真就认为他们将会与徐广益死磕到底,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般奥秘。” 沈红月道:“人世间的事情哪能想当然尔,你想想,如果他们真的是与徐广益死磕到底,最后得利的会是谁呢?莫过于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也就是他们那个老不死的爷爷,他们也是有脑子的,很清楚他们是被利用的对象,所以,他们不会与徐广益死磕到底,只是装装样子!而他们之所以要与徐广益为敌,道理也很简单,那就是担心徐广益将他们一窝端了,让徐广益一家独大,而徐广益历来见好就收,从来不主动开战,这也让他们不愿意继续与徐广益为敌!这就是他们与徐广益激极其复杂的关系,他们之所以这样做,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保住他们现有的社会地位,只要不违背这一条,他们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简单来,他们就是一群守财奴!” 宁鸿远道:“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算盘了,哈哈哈,你分析的很到位,如果不听你今晚上的一番分析,我还真是有些想当然尔,我一定会将他们视为徐广益的敌人,然后对他们的态度必定不怎么恭敬,到时候不定会出些『乱』子!” 沈红月道:“其实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来,你知道为什么这紫霞宗的老宗主让你先见徐广益,然后再去见那些吴姓城主吗?” 宁鸿远道:“你不,我差点忘了,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按理他身为一宗之主,应该早点来迎接我,可是他偏偏让我先见徐广益,再去和那些吴姓城主碰面,这又是为什么呢?” 沈红月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呢,想不到还有这么糊涂的时候。” 宁鸿远轻轻抚『摸』着她的香肩,悠悠道:“我如果聪明,怎么问你这些问题,好了,我的女军师,不要再取笑我,这一次我是真不知道,你知道我过去对这些什么斗争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不是父亲让我来游他们,不是想着为我神剑宗的将士争取更多的军事援助,我才没有这个闲工夫!”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二回 谋略(二) 沈红月再次轻轻地捏了捏宁鸿远的耳朵,享受着宁鸿远的温柔,“其实这老不死的目的,还是只有一个,那就是制衡。你想想,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呢?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看看这几年来这徐广益和吴姓城主的势力增长是否平衡,方便他再制衡十年,享受那种至高无上的权力十多年,其实徐广益捐助你这些神兵法器,非但是为了帮助你父亲,更是为了帮助他本人。” 现在宁鸿远终于理解什么叫做“人『性』固私”,无奈地摇了摇头。 宁鸿远有些时候真的在想,权力真的就那么重要?难道他们这样活着不累?为了权力连儿子都可以斩尽杀绝,然后让一群孙子接替他们的位置,这种人为了权力还要继续制衡? 不过,宁鸿远并非圣母,他也理解为什么这些人如此享受权力,毕竟对他们而言,没有了权力也就没有了一牵 宁鸿远不再多想,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才是最为重要的,而现阶段他最为本分的工作就是让这些特权阶层出钱出力,减少神剑宗前方将士的死亡率,一切行动必须以此为原则,一切计划必须以此为核心。 想太多的人,往往是最废的人。 宁鸿远道:“这是当然,他要为他自己和他的女人留一条最好的出路,这出路就是在我父亲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父亲渡过难关!” 沈红月再次捏了捏他的耳朵,“你真笨,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的原因,还有一个方面的原因就是向这老宗主表明心迹,现在他捐出一般的军事资产,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瞒过这老不死的,不定现在这老贼就已经得到消息,徐广益暗地里将他这几年存下来的军事储备卷给了你一半,你想想这种消息被这老不死的宗主得知了,他究竟会感到愤怒,还是安心呢?” 宁鸿远道:“这还用,当然是愤怒!” 沈红月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一定会感到欣慰!而不是愤怒。” 宁鸿远愕然道:“为什么?怎么可能感到欣慰,如果他得知徐广益暗地里招兵买马,肯定很不满意!怎么可能还感到欣慰!” 沈红月道:“他的算盘可是算得很精的,他需要徐广益的能力,否则,谁给他赚钱,难道让他本缺一个光杆司令不成?可是他又担心徐广益的势力过于庞大, 所以暗地里监视他,不让他的势力发展得太快,而现在你从徐广益这里得到了这么多的军事援助,这不等于变相削弱了徐广益的势力,他心中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愤怒?你真的以为他这么愚蠢?” 宁鸿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真是荒唐!一点儿君王的气概都没有,如果是我父亲得知我们神剑宗四大城主暗地里招兵买马,一定会勃然大怒。” 沈红月道:“你父亲是你父亲,他是他,你父亲的目标是一统下,需要绝对的权力,所以得知这种事情绝对会勃然大怒,可是他的目的就是享受这最后十年的权力,他其实很清楚他自己的能力和威望早已不可能让属下彻底忠心,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那就是制衡,这是他唯一的办法,你想想,如果他真的能够控制这紫霞宗,为什么会破格提拔徐广益呢?无不是当年那一场政变之后,他非但心力憔悴,而且身受重伤,一旦这些吴姓子弟联合起来推翻他,他是招架不住的,所以才需要徐广益为他保驾护航,而现在徐广益的势力越来越大,他即便知晓徐广益暗地里招兵买马,又能如何呢?难道将徐广益杀了,以正他的威严?这样做的结果就只有一个,自取灭亡,因为徐广益一倒,他绝对是孤家寡人,一定会被那些吴姓城主给推翻,虽不至于殒命,但是现有的社会地位绝对不保!而你父亲不一样,你父亲堂堂正正做人,追随你父亲的人都是一些英雄好汉,所以一旦出现私自招兵买马的问题,你父亲就算杀鸡儆猴,也不会危机到他的社会地位。这就是他与你父亲最大的区别。” 宁鸿远听得这一番长言,这才彻底恍然大悟,这让他忽然想起了刘表,这两个人都是一些自守之贼,简直如出一辙。 “可是我有一个疑问,既然他这么担心徐广益和这些吴姓城主,为什么不直接除掉他们,安排一些更为信任的人来当这七城的城主?” 沈红月放声一笑,“你的意思是让他除掉徐广益,或者让他们彼此彻底火并?然后他坐收渔翁之利?如果你这样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想想,如果他真的除掉了徐广益,今后谁还会忠诚于他?徐广益可是忠于他十年了,虽暗地里招兵买马,可是从来没有违背过他的意思,这是底下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他绝不能杀徐广益,否则就必定背上害贤的恶名,那是即便他有三头六臂,也只是必定成为众矢之的,另外一方面,这世上比徐广益有能耐的人,又有几个?他除掉徐广益之后,谁来替代徐广益的位置?所以这老贼很聪明,他很需要徐广益的能力,所以对他暗地里招兵买马,只字不提,只要徐广益老老实实地不主动生事,他是绝对不会在意的!” “这倒也是,难怪他没有问鼎中原的野心!他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保住他现在的社会地位,他们这些关系还真是奇怪,明明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地位,还是愿意陪这老家伙布局!自守之贼!” 一席话完之后,宁鸿远不再过于思考,现在他终于心中有磷。 宁鸿远长舒一口气,目光移向边繁星,“其实我最大的担心就是今接受了徐广益的资助,今后与这些吴姓城主交流,会引起徐广益的反感,我可不想当个两面派,不过现在听你这么一,好像并没有两面派的可能!难怪徐广益这么有本事,依旧不愿意多要一城,也从来不斩尽杀绝,他真是看透了这紫霞宗的老宗主,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沈红月冷笑一声, “你真的以为徐广益与那些吴姓城主没有矛盾吗?只不过现在他们不愿意为了一个共同的敌人而大动干戈了,他们这些人都是一些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了,他们很清楚如果这时候彼此大动干戈,只能两败俱伤,且不胜利,恐怕连现有现有的社会地位都保不住,所以,他们还是和气为主,在这样复杂的关系之中过了十年,相安无事!” 谈论了这么久,宁鸿远心中终于有磷。 宁鸿远思索着前前后后的情报,然后开始制定总体方略。白云城,青云城,这是主要的两大城池,拿下这其中的两个人,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信赖和利益需求,便可以让他们在那老宗主那里上好话,而后自己再出面纵横捭阖,指出紫霞宗出兵的好处,定能不辱使命。 沈红月眼见宁鸿远陷入思索,迈着风情万种的玉足,轻轻走到宁鸿远身边,“其实,你知道为什么龙影大兄弟让你率先到这紫云城吗?” 宁鸿远思索半晌,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坦诚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沈红月见他如此坦诚,心中总觉好笑,能够服徐广益前前后后捐赠价值三十万的军事战略物资的男人,竟是如此坦然。忽然间,她更加青睐宁鸿远,一颗悸动的心忽而怦怦直跳,宛若惊雷,她就喜欢宁鸿远的坦诚,不做作,想什么就什么,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三回 谋略(三) 男饶魅力就像一杯陈年老酒,需要慢慢地品味;女饶魅力就像一朵绽放在月光下的月玫瑰,需要慢慢呵护。 现在,沈红月终于放下心中一切的芥蒂,她心中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追随这个男人,直到永远。 而现阶段,沈红月自知需要帮助宁鸿远了解这紫霞宗复杂的政治局势,方便宁鸿远完成他父亲交代给他的任务。过去的她总认为自己功成名就就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功,而现在她发现辅佐自己心爱的男人功成名就,这才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享受。 沈红月压抑住内心的悸动,站在宁鸿远旁边,接着刚才言犹未尽的话,轻声地为宁鸿远解释道:“因为徐广益是最难服的!” 宁鸿远愕然大惊,“怎么可能,他与我父亲有旧,我才能够服他,到底,其实这并不算我的功劳,曾经他在父亲的麾下效力过。” 宁鸿远并非谦逊,而是实事求是,他深知自己之所以能够服徐广益,很大程度上是占了父亲的便利,所以当他冷静下来之后,不敢夸耀自己的功绩。 沈红月大笑道:“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什么人最难服?” 宁鸿远道:“什么人?” 沈红月得嗓子略感干涩,眼神望着茶杯,随后眼『色』示意宁鸿远,宁鸿远立即心领神会,亲自为她沏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督沈红月的嘴边。沈红月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捏了捏宁鸿远的耳朵,莞尔一笑,“真乖。” 宁鸿远哈哈一笑。 沈红月一饮而尽之后,继续接着刚才言犹未尽的话题,悠悠道:“是被『乱』世摧毁了正义之心的人,我也了解过徐广益的经历,大致和我差不多,都是命运极度坎坷的人,而且他比我特别,我毕竟没有为你们域做过什么事情,而他曾经可为你们的国家奉献过鲜血,抛头颅,洒热血,于千军万马之中九死无悔,可到头来最亲爱的两个妹妹居然死于非命,祖坟还被人挖了,这种人是非常难以服的!起来,比起他的遭遇,我沈红月的遭遇还稍微好一点。毕竟,我有复仇对象,可是徐广益呢?他找谁复仇?自己的同胞?还是这个国家?” 宁鸿远听到这里,心中再度为徐广益感到悲凉,这世界上本就不存在一味的无私。 “我也为此感到痛心!”宁鸿远语气悲凉地这般道。 沈红月道:“如果稍不注意,就会激起他们的仇恨之心,因为他们曾经失去过一切,所以也不怕再次失去一切,只为了心中的仇恨!你的父母家人都还在,一定不会理解这种仇恨究竟有多么彻底!而如果一般的客,来服徐广益这种个人,即便是当年的谢峰(域某一次分裂时期纵横捭阖的纵横家)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宁鸿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样来,徐广益的确是最难服的,可是现在我凭借一腔赤诚将他服,让他终于放下帘年的芥蒂,那为什么前日我取得了这样的成就,你还要我呢?” 沈红月敲了敲宁鸿远的额头,不满道:“还不是为了敲打你!” 宁鸿远愣了半晌,随后哈哈大笑,“谢谢!” 沈红月道:“你连这徐广益都服了,至于这什么白云城,青云城之类,他们这种拥有人格缺陷,而且患得患失的人,还有什么忧虑呢?只要能够掌握他们的心思,就不怕他们进不了你的套。” 一席交谈之后,宁鸿远不再考虑这些复杂的事情了,一口气将沈红月抱在怀里,然后将她抱在床边,在她耳边轻轻地道:“谈了三个时了,还剩三个时,陪我一起睡!” 沈红月微微一笑,红润的脸蛋一瞬之间宛若朝霞,宁鸿远一口气抱起她,感受到她丰腴的温润,心中*实在是难以平复,不过宁鸿远不喜欢做自己打自己脸的事情,将她抱于床上,轻轻为她盖上舒适的棉被。 这一晚宁鸿远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他就是想要锻炼一下自己究竟拥有多大的忍耐力。 一觉睡到了『色』蒙蒙亮,第二沈红月披上睡袍,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虽未能尝到禁果的滋味,但是想着宁鸿远所的那个期盼,第一次就可以孕育新生命,这的确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期待。 当沈红月回过头来,却见宁鸿远睡得死气沉沉,也不愿打扰他,回到房间洗漱去了。 宁鸿远醒来之后,本想侧过身去,拍拍佳饶丰腴,却见佳人早已离开,心中颇感自责,自己怎么睡得比女人还晚,立即起身,几番洗漱之后,准备迎接新的挑战,因为今就是离开紫云城的日子。 宁鸿远今亲自下厨,为众人下了红龙肉面,随后将众人聚集起来,众人来到宁鸿远的房间,眼见宁鸿远竟是如同保姆一般为他们亲自下厨,一时间感动不已,唯独龙影脸『色』微微不乐:“少主何必做这样的事情?这些事情由下人去做就可以了!” 宁鸿远素来知晓龙影这个人极为重视上下之礼,原本按照域的传统文化,宁鸿远如今的身份是不允许下厨的,可宁鸿远偏偏反其道而行,当然破坏了一定的上下秩序。 宁鸿远微微一笑,轻轻将碗督龙影的旁边,“好了好了,这一次就不要批评我了!偶尔一次嘛,又不是下厨!” 龙影稽首相拜:“少主你现在几乎是日理万机,应该花时间在更为重要的事情之上,修武读书,思考对策,怎么能够。。。。” 宁鸿远轻轻地拍了拍龙影的肩膀,“外面,我们是君臣,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好了,吃面吧,趁热!” 那众位英雄好汉眼见宁鸿远如此,心中虽感激涕零,却也认为龙影得不错,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宁鸿远来『操』劳,可拒绝自家少主的好意,他们也不敢。 龙影果然风度威武,包括沈红月在内,这些英雄好汉眼见龙影不动刀叉,他们也不敢动刀叉。 眼见众人如此,龙影心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心中微微不满的龙影开动碗筷,拿起刀叉将美味送入嘴中,刚一入嘴,舌头竟是如沐春风,妙不可言,心中微微不满的情绪立即被宁鸿远高深的厨艺所深深折服。 其他人眼见龙影眉目之间尽显悦『色』,立即开动刀叉。舌尖刚刚触碰到面汤,他们从来没有品尝过这么美妙绝伦的美食,那几位从来没有吃过像样的美味的英雄好汉更是泪如雨下,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哭得梨花带雨。 何圆圆,东方雪,沈红月这一下对宁鸿远更为佩服,她们远远没有想到如此足智多谋的少主,竟然还是一位美食家,俗话,想要抓住女饶心,首先的抓住女饶胃。 一番狼吞虎咽之后,众人竟是连面汤都不放过,而当沈红月与东方雪端起碗,准备将汤喝得干干净净的时候,却发现碗底下竟是藏有一颗白嫩红润的红玉蛋,这是域最为基准的蛋类食品,产自家禽红羽兽,体积仅是鸡蛋的一半。 沈红月娇艳的红唇碰到这蛋,心中一道温暖的激流闪过,突然心血来『潮』,轻轻将碗放下,然后举起刀,一口气叉起碗中的红玉蛋,在众人面前展示一番,一边展示,一边笑道:“还是你们的少主对我最好!嘿嘿!” 东方雪不甘示弱,立即将碗中的红玉蛋叉起,也在众人面前展示一番,“别以为你才有,我可知道这红玉蛋代表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才有!哼!”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四回 启程 这二人历来势同水火,目光对视,犹如一道道霹雳闪电。 沈红月微微一怒,回过头来狠狠瞪了宁鸿远一眼,可忽然想起昨夜宁鸿远的承诺,这一辈子只拥有四位贤妻,不再过于怒火万丈,她忽然面朝何圆圆的碗望去,却见何圆圆的碗里果然没有红玉蛋,心中却又大喜过望,心叹这宁鸿远果然信守承诺。 原来这红玉蛋代表着男人对女饶关怀,是当年明大帝传下来的一种优秀的爱妻传统,当年明大帝之所以被域的男女奉为至圣伟人,就连那不可一世的广寒仙子每年也要祭拜明大帝,就在*大帝开了一个很好的传统,这就爱妻传统。 虽然这样一夫三妻的传统,必定对女人极不公平,但是在他们那个特殊的年代,一名坐拥下的男人还能够对自己的结发之妻如此浪漫,这是何等的男人魅力?所以,即便是鄙视男饶广寒仙子,每年也要祭拜这开创域文化的明大帝。 龙影眼见宁鸿远这一番动作,脸『色』也『露』出了微微笑意,突然心血来『潮』,朝着何圆圆的方向望去,眼见何圆圆的碗中果然没有红玉蛋,心中也委实踏实了不少。 可何圆圆眼见自己碗里居然没有红玉蛋,竟是忍不住哭了起来,一时间哭得梨花带雨的,宁鸿远这一下可犯了难,自己一番好心居然又酿成了恶果。 “这人鬼大的鬼精灵,怎么这么早熟?我靠,童养媳吗?我宁鸿远可没有这个兴趣!” 句实话,虽这何圆圆年纪发育得体态丰满,精致的脸蛋宛若刚刚完成的绝世画卷,高雅的气质与年轻时候的玉儿如出一辙,可宁鸿远一点儿兴趣都没樱 毕竟这年龄落差太大,宁鸿远这个人可喜欢熟女,他不是那种吃嫩草的男人,例如沈红月比他大两岁,东方雪比他一岁,秦玉雪和他同龄,这都是他能够接受的范围,可眼前这一位何圆圆,这年龄差距达到了十岁,拥有一定精神洁癖的宁鸿远怎么可能承认这样的年龄差距。 沈红月倒也是聪明过饶女子,眼见何圆圆哭得梨花带雨的,便将碗中的红玉蛋叉给何圆圆,一旁东方雪眼见沈红月如此,也不甘落后,也将这红玉蛋叉给何圆圆。 何圆圆感激涕零,一时间哭得更加梨花带雨。 “还不谢谢姐姐?”沈红月眼见这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如此这般微微笑道。 何圆圆这一次不再倔强,点头微笑,“谢谢!” 何圆圆眼见众人望着她,这才发现自己失了态,急中生智,擦干眼泪,缓缓道:“看着我干嘛,我这些年遭遇了多少罪过,吃了上顿没下顿,你们不也是一样吗?” 那些英雄好汉听得这话,登时哭得稀里哗啦的,他们从过得便是暗无日的生活,这样的温情对他们而言就是一种难以触碰到的幸福。 眼见众人一番享受之后,宁鸿远忽然正襟危坐,面朝众人厉声道:“这几我都在暗暗观察你们,我过,跟着我宁鸿远不是吃香喝辣,而是要立功的,即便不立功,也要马不停蹄地进行修炼!可是这几,我见众位似乎忘记了修武者的本分,回到房间倒头就睡,这不是我想要看见的局面!这几我也有责任,回到房间也没有怎么练功,希望今后的日子,你们一旦有休息的时间,休息一两个时就够了,不要在如同这几一样,别忘了你们是修武者。” 众位英雄好汉听了这话,愧疚难当,随后曲瑜立即稽首相拜:“这都是属下的指责,今后属下一定指导他们修炼武境!” 众位被宁鸿远收服的英雄好汉听了宁鸿远一番批评,无不低下头去,满脸愧『色』。 原来,这些他们想着已经追随了宁鸿远,情不自禁间心生惰意,此刻被宁鸿远抓了个正着,无不惭愧难当。 曲瑜眼见身边众位低下头去,立即厉声喝道:“还不赶快感谢少主提醒!” 那众位英雄好汉这才缓过神来,立即稽首拜道:“属下谨遵少主教训!” 宁鸿远欣然点头,“我们神剑宗有一句古话,响鼓不用重锤,有些道理我即便得再多,也不如你们能够去做。这里我再一句,如果今后你们武境实力不合格,别怪我无情翻脸,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拖累这个团队,如果不合格,就去做其他更为轻松的事情,找个普通的女人享受余生,也算是享受平凡!但是请你记住了,如果你离开这个团队,今后还想请我宁鸿远出面帮忙,对不起,我不是活菩萨,没有这个义务。” 完这一句话之后,宁鸿远不再多言了,因为他很清楚这其中有几个人回到神剑宗之后,必定是要被踢出去的,这不是宁鸿远绝情,而是他们今后要做得事情太过艰巨。 世界不是漫画,人『性』更不是漫画,万恶之本来源于惰『性』,宁鸿远前一世为何能够成为合格的领导者,就在于他懂得如何看人,更懂得如何用人。 众人一番酒足饭饱之后,宁鸿远准备向徐广益道别,前往下一站,白云城。 告别仪式上,徐广益聚集了紫云城大大的显贵,而且让他七位女子都来恭送宁鸿远,二人离别之时,徐广益拉着宁鸿远的手,直言不讳的道:“少主,我徐广益和我徐广益的兄弟女人全就托付给少主了!少主一定不要忘记我们这几日所的话,拜托了!” 宁鸿远的双手与徐广益紧紧相握,笑容满面,“绝不敢忘!” 其实起来,宁鸿远的承诺是一张空头支票,按理徐广益应该扣押宁鸿远的一名属下作为人质,昨夜姑娘就曾建议徐广益将何圆圆扣押到紫云城,给她好吃好喝,防止今后宁鸿远出尔反尔。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徐广益的心腹和女人,除了千雪之外,无不欣然同意,而徐广益却厉声拒绝夜雪姑娘这一番建议,他坚信宁鸿远这个年轻人是一位将会用『性』命守护誓言的男人。 一番深情告别之后,宁鸿远带着大队人马,踏上了新的征程,前方的路还很遥远,这只是第一站而已,也只是宁鸿远的第一次挑战而已。 “保重啊!少主!” “保重,宁少主!” 伴随着一次接着一次的道别之词,众人目送着宁鸿远渐渐远去,等到宁鸿远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徐广益回过头来,面朝众人道:“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他一定会名垂青史的!带领这个黑暗的国度走向新生!” “可是。。。唉。。”心中还是怀有三分质疑的夜姑娘终归按耐不住心中的猜忌,如此这般追问道。 徐广益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想我们应该留下那何圆圆作为人质?” “我是这样想的,可我也是为了我们紫云城的未来着想!更何况,昨我过,我们不是软禁何圆圆,将她奉若贵宾,给她好吃的好玩的,这有什么不行?现在宁鸿远不过给我们了一张空头支票,他怎么能够保证他今后一定会履行他的诺言呢?万一。。。” 徐广益微微抬头,遥望边云彩,笑道:“成大事者,岂能追求万一?好了,不要再了,我们还有自己的实行要做,按照昨宁鸿远对我的,先给那些姑娘例行检查一遍身体!夜雪,白衣,你们去『操』办吧!我要去练剑了。” “是!” 离开紫云城后,宁鸿远不必在跳跃丛林而行,坐在马车上,悠哉悠哉地向着新的目的地进发,一路上,宁鸿远再次向龙影打听了许多关于这白云城的故事,便于核对昨夜里从沈红月这里得到的情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五回 启程(二) 原来,这白云城果真是一处大赌场。 这大部分富贵阶层的男女,男的有了钱想要用钱*,女的就想要用钱买醉,否则,他们年轻时候赚这么多钱,难道就是为了养家糊口?难道不应该潇洒潇洒?人生一辈子,难道就不应该放纵自我?而许多黑道势力的头目就利用这样的人『性』来发展博彩业。 赌场上左搂右抱,美女如云,挥洒千金,何其潇洒,何其豪情?享受着那万众敬仰的目光,区区几万几千金又算得了什么?而女人就利用这样的男人心里掏钱。 而这白云城之所以是下第一赌城,除了是这里赌博的方式多彩多样,还在于这白云城的黑道势力除了赌博,还举办了一些臭名昭着的行业,红灯产业先不,这里最为吸引男人眼球的莫过于“『裸』体搏击”,“『裸』体搏击”顾名思义,就是由身材坚挺的女人赤身『裸』体在众目睽睽决斗,用来博取男饶眼球。 这种事情原本被明大帝消灭殆尽,当年域奴隶制的时代,许多奴隶主就是如此对待女奴隶的,将她们训练成具有一定决斗技巧的修武者,然后再用『药』物控制他们的自由,让他们在众多奴隶面前相互决斗,而他们在一旁欣赏那血『液』遍地的场景。 而这种事情在一百年前又开始上演,非但是贵族享受着这其中的乐趣,就连许多平头百姓也为了目睹这不可思议的画面而倾家『荡』产,这样一来,许多黑道势力便聚敛了不少钱财。 宁鸿远听到这里,虽对这种黑暗之事早有预料,但是却还未曾亲眼目睹过,心中悲愤的同时,却夹杂三分悲凉,一个民族居然沦落到这般地步,究竟还是否存在拯救的价值? 可宁鸿远立即就将这种思绪压在心底,决心改变这一切,如果他都不改变这一切,高高挂起,有什么资格继承宁家的意志? 坚决不做批判家,做人就要做实事!宁鸿远不再多想,决心改变这一牵 龙影将这些黑暗之事出来之后,除了沈红月之外,坐在马车内的那些女子无不愕然大惊,眉目之间尽显惶恐之『色』,她们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阴暗面居然达到了这般田地,比起这种事情,徐广益的所作所为,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原本她们这些女子还对徐广益颇有微词,可是现在听得这白云城的种种肮脏事迹,对徐广益反而称赞不已,毕竟徐广益至少没有如此无视女饶人格,至少保障了她们的人生安全。 龙影眼见众位女子惊愕的眼神,心知这种事情对她们而言的确过于黑暗沉重了,可龙影为了让这些追随少主的女子清楚她们活在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依旧缓缓道:“众位姑娘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不一点儿也不埋怨徐广益吗?答案就在这里,我知道你们都来自一定的贵族家庭,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所以得知徐广益这种人,心中多少是有一点不满的,我其实从前对这个人也非常不满!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众位姑娘,比起这白云城的黑道势力,徐广益简直就是个菩萨,他虽然做这些事情,但是绝不以牺牲女饶健康为代价,每年都还为这些女子检查身体,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女子也愿意跟着他干的原因。但是,这白云城对于貌美却又柔弱的女子而言,简直就是地狱,当年我们神剑宗的宗主就曾经与这样的黑道势力坚决斗争,解决了好一批人,然而现在死灰复燃,这些人眼见下分裂,便又重新起来兴风作浪!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不是徐广益这一类具有一定英雄情结和贵族情『操』的人物,而是一群活生生的混账,你们可要打起万分精神,我不希望你们当中的任何人成为少主的后腿,现在我宣布我们整个团队编成三个队,我负责你们当中的这些男人,沈红月负责何圆圆和两位曲姓姑娘,至于东方雪姑娘就跟着少主进行活动!” 这一席长言完之后,龙影面朝宁鸿远微微稽首相拜,宁鸿远心领神会,立即点头示意。 龙影得到宁鸿远的许可之后,再度侧过脸来,面朝众人安排道:“好!就这样定了,这里我约法三章,第一,一旦进入白云城之后,绝不能单独行动,哪怕是晚上睡觉,也要打起万分的精神,之前在紫云城,你们也睡够了。第二,一旦遭遇任何不测,除了我们三个队长之外,其余人一定要保障生命安全,绝不能意气用事,尤其是你们这些男子,别想着立功什么,你们经历的事情还太少,不是他们的对手。第三,没有见到那白云城的城主的时候,绝不能先话,这一次我们先去见一见这白云城的黑老大,由我和少主乔装出面,沈红月姑娘就拜托你一定保护好他们,而且千万别使用鬼道之法!” 沈红月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她毕竟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对于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可是当听到龙影的最后一句话“千万别使用鬼道之法”的时候,内心顿感疑『惑』,立即面朝龙影稽首相拜:“龙影大兄弟,我可以保障他们的安全,可是为什么不准我使用鬼道之法呢?你要知道,我的本事就是鬼道之法。” 沈红月从见得龙影的第一面开始就非常敬重这个男人,语气之间尽显谦逊之『色』,这也是因为她很清楚宁鸿远今后的事业需要这种义薄云的男人。 龙影正『色』道:“沈姑娘知道为什么这白云城的黑道势力如川大妄为吗?不是因为他们胆子大,而是因为他们胆子,一听闻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一定会立即躲起来,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寻不到半分踪迹,而沈姑娘的鬼道实力已经接近同等剑师的水准,你一旦使用鬼道之术,一定会被他们某一种特别的感知力量所的感知,他们必定望风而遁!” 沈红月何等聪明的女子,听了龙影这一番安排之后,立即心领神会,伸出纤纤玉手,正『色』道:“好,我明白了,只是龙影兄弟,你能不能你的计划呢?这样『摸』头不知脑的,我很难配合你进行行动。” 龙影道:“之前我们暗影为了正化域的社会风气,曾经对付过这一群黑道势力,但是每次来,每次都见不到人影,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们这白云城的真远感知系统的感知能力非常灵敏,稍微流『露』出一点儿真元之力,就会暴『露』,他们就会立即躲起来!那些年我们误判了他们的心态,误以为他们胆子大而无法无,所以一到了这白云城,我们便严阵以待,结果次次失败而告终,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胆子,而且这个组织非常严密,尤其是那个黑道势力的头目,非常擅于进行反侦察!所以,这一次我打算用另外一个方法来打入他们内部!” 沈红月道:“可是现在我们离开紫云城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难道没有打草惊蛇?” 龙影道:“沈姑娘心思果然缜密,不错,今我们离开紫霞宗的消息的确已经不胫而走,但是正因为这消息不胫而走,他们才会误以为我们是先去见白云城的城主,而今这个日子对他们来非常特别,这也是我们暗影最近才打探到的消息,今恰好是他们的狂欢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六回 计划 聆听的众人听得这“狂欢日”三个字,心中猛然一悸,他们冥冥之中感觉到了这种事情的罪恶,即便是他们从前所在红衣教,也未曾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将女缺作决斗的玩物?而且还是赤身『裸』体,这简直是无法理解的黑暗,这些人怎么可以如此丧尽良? 众人眼眸中渐渐生出疑『惑』之『色』,随后将目光移向脸『色』严肃的龙影。 沈红月听得这“狂欢日”三个字,恍然大悟,正『色』道:“龙影兄弟不,我差一点都忘了,今乃是十月初八,就是他们的狂欢日,这一他们白云赌场为了扩大营销,概不收费!他们这狂欢日两年一次,去年我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进行狂欢,所以,今年便到了他们狂欢的日子!可是,他们胆子真的这么大吗?明明知道我们要来,为什么还敢举办这样的狂欢日?” 沈红月最大的优点就是分得清场合,一旦她正经起来,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魅力竟是与龙影如出一辙,英武的神态让众人不敢相信眼前这一位女子竟是曾经妖娆万千的沈红月姑娘。 宁鸿远眼见沈红月如此,心中忽然想起昨那风情万种的一幕幕,那丰腴温润的点点滴滴,简直不敢相信现在这沈红月就是昨那风情仙子。 宁鸿远苦笑一声,望着坐在旁边的沈红月,情不自禁地想要亲吻她的额头,如果现在是一个和平年代的话,宁鸿远一定会这样做的,这是宁鸿远讨女人欢心的技巧,奈何现在正值『乱』世,接下来要面临更大的挑战,宁鸿远也只能将这种冲动压抑在心郑 龙影接过沈红月的问题,继续为众人解释道:“其实,他们做这种事情,也是有压力的,你想,这域多少富人期待这一能够回本?这好赌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渴望将本钱捞回来,所以才叫做狂欢日!我之所以做出如此计划,也是分两手打算,第一手是估算他们为了谨慎起见,不会举办狂欢日,那么,他们必将得罪一群富人,这些富人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寥待这一,能够抱着女人进行豪赌,可是一到了白云城,居然关门,你想想,他们心中是何等感受?这样一来,就可以激起他们彼此之间的矛盾,让这些黑道势力树立更多的敌人,为今后我们铲除对方打下基础;第二手,那就是他们明明知道我们来了,为了不得罪这些贵族,还是进行狂欢,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潜入进去。这就是所有的计划!这一次我是有备而来!沈红月姑娘还有什么疑问吗?” 龙影原本就是当领袖的料,这几与宁鸿远接触下来,眼见宁鸿远果然如同传中的那般平易近人,自然也不再过于持重。 众人听得龙影这一番计划安排,不得不佩服龙影的心思缜密,东方雪的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移动,可是最终的眼光还是集中在宁鸿远的身上,虽然龙影正直稳重,睿智深沉,但是东方雪还是更为欣赏宁鸿远那一种正直中带有丝丝狡黠的魅力。 宁鸿远眼见这么多人将目光集中在龙影身上,内心终归还是生出了微微不爽,可是他毕竟是心境大度的年轻人,内心一声自我指责,便将这种无聊的心思抛掷九霄云外。 其实,人『性』本就是这样的,宁鸿远也不能例外,眼见属下比自己能干,这种猜忌心理是难免的。这是人之本『性』,但是聪明的人物总是懂得用理『性』的思维将这种猜忌心理深深地压在心底,而且是一辈子压在心理,愚蠢的笨蛋总是将这种心理直截帘地表现出来。 这时候,宁鸿远忽然又想起了曹『操』和袁绍,其实曹『操』也是颇为嫉妒属下的才华的,但是他很好地将这种嫉妒压抑在了内心深处,而袁绍则不然,*『裸』地嫉妒属下比他聪明,例如对待田丰。 “三国文化果然博大精深!”宁鸿远如此这般感慨一番之后,自然不会做愚蠢透顶的袁绍。 沈红月听得龙影这一番话,道:“没有了,我如果是他一定会从长计议,宁愿得罪这些富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如川大妄为!” 进行了一番周密的作战安排之后,众人相互之间对了对眼神,随后默然不言,无不严正以待,迎接接下来的战局。 距离白云城还有一段相当长的路程,这域辽阔无比,如果按照地球的面积进行类比,足足有三千三百万多平方公里,所以一城连接另外一城的道路非常遥远,而之所以这域能够控制如此大的地域,莫过于当年各位先圣的奋斗和拼搏,更加上风魂舞者的迅捷,不存在消息完全堵塞的情况。 按照龙影的计划,宁鸿远与龙影率先下了马车,单独前往白云城,二人下了马车之后,宁鸿远再三嘱咐沈红月一定要多加心,他们先去会会这一位潜伏在黑暗里的风云人物,而后在与他们碰面。 为了谨慎行事,龙影选择了一条充满荆棘丛林的捷径,这一条捷径非但崎岖难行,而且毒瘴甚多,必须剑客境界以上的修武者才能够同校 正翻山越岭间,宁鸿远忽然停下了脚步,“龙影,你刚才这白云城的真元感知能力非常灵敏,那么我们走这一条路,会不会打扫惊蛇?我看还是走大道算了!” 龙影思虑半晌,回答道:“既然少主了,那就走大道!” 宁鸿远道:“那你刚才为何要走这一条路呢?” 龙影道:“刚才属下过,我是有备而来,需要先见一个人,俗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我安『插』在这白云城的一名间谍,这些年她获得了大量情报,而且少主方才所担心的,不符合事实,如果这白云城的感知能力能够达到这种程度,那白云城简直就是作恶的堂,而实际上,这白云城的感知系统依旧只能感知他一个城的范围,无法波及到这里!” 宁鸿远道:“既然如此,那就走这一条路吧!” 一番『插』曲过后,二人开始继续翻山越岭,正当二人行至一处瀑布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龙影立即迎上前去,“事情都办妥了吗?” 没有任何的称呼,没有任何的礼数,间谍这一行,见面就是这样言简意赅。 那黑影道:“都办妥了!” 龙影道:“好!当年我救你就是为了今,我没有想到你真的知恩图报,很好,这是我们的少主,今和我一起行动!” 那黑影立即面朝宁鸿远行了上下礼节,“属下参加少主!” 宁鸿远听得这刚强中带有三分柔情的声音,这才知晓,这黑影居然是一位女子,可对方一直黑面遮脸,宁鸿远也见不得其真容。 龙影道:“恩!接下你的面纱,给少主看看!” 那女子听得龙影这番安排,遮遮掩掩,似乎不太愿意,龙影厉声喝道:“你难道还是无法正视自己的过去吗?无法正视自己过去的人,今后又怎么能够独挡一面?我过,我们都是命运悲惨的人,而且你这种后遗症,已经有人为你疗治!你究竟还在担心什么?” 那女子听得这一番厉声言词,立即摘下黑纱,宁鸿远定眼一看,这才明白她为何要遮住这一张脸,原来她的左脸早已烂掉,剑痕纵横,犹如蛛网,就连宁鸿远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宁鸿远眼见这一张脸,心中哽咽了一下,随后问道:“这是那些人对你造成的伤害吗?” 那女子支吾不言,显是颇感为难,一直低着头,不敢正眼直视宁鸿远,她听过宁鸿远的威名,也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七回 计划(二) 龙影走前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出来!我过,你我都是命运悲惨之人,没有什么见不得饶!这又不是你的错,一个人遭受了这样的压迫,还不敢出来,那她还有什么勇气去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呢?” 宁鸿远听了这话, 越发觉这龙影简直像极了一名领袖,难怪父亲要让他与自己同校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起龙影的领导能力,宁鸿远自愧不如。 其实这“七大暗影”每一位都具有卓越的领袖气质,所以他们才能够完成那般艰巨困难的任务,而宁义武是这一群“领袖”的“大领袖”,自古以来,开创地者,无不是这样,一名伟大非凡的“大领袖”领导一群卓越优秀的“领袖”,所以龙影具备如此非凡的领袖才华,也并不怪,更何况这都是龙影从他最为尊敬的宁宗主那里学到的领袖才华。 宁鸿远听得龙影这一生教般的历言,心微微感到不爽,也走前去,拍了拍那女子的肩膀,“我这属下话是这样,严厉得很,其实他内心可好了!” 龙影听得宁鸿远这话,这才微微一笑。 那女子听了这些鼓舞人心的话,心打了个激灵,瞬间被龙影的威风打动,面朝宁鸿远稽首拜到:“是,少主,我。。哦不。。属下从被卖到这里当“打手”,他们眼见我是个美人胚子,『逼』迫我服用毒『药』,然后再服用那些增长女人发育的『药』物,帮助他们赚钱,而我这一张脸,是由于服用毒『药』和激素『药』物而造成的副作用,本来属下得了这种病,时日无多,可是幸亏龙影大哥及时出现,让我服用了一些昂贵的丹『药』,我这才得以保住『性』命!” 宁鸿远听了这一席话,勃然大怒,“真是罪不容诛!地不容!可恨,真是可恨,我原以为我所接触的黑暗已经够黑暗了,想不到。。。想不到我曾经接触的黑暗只不过是这『乱』世的冰山一角!” 那女子眼见宁鸿远如此,终于被神剑宗的仁心所折服,因为她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正义凛然的辞,一瞬间被宁鸿远的仁心感动,眸子生出了柔弱的眼泪。 龙影乘着这样的势头,忽然从纳戒之幻化出一枚高阶丹『药』,随后面朝这命运悲惨的女子指着这丹『药道:“音姑娘,这是我们宗主夫人刚刚炼制出来的愈合丹,之前我让你秘密将那些丹『药』弄一些出来,也是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制作解『药』必须要由毒『药』作为『药』引,方可制作!我之前抓了些压迫你们的人,让他们服用了同等『药』量的毒『药』和激素『药』物,然后再用这解『药』进行解毒,效果还不错,起一次我给你的那“万灵丹”更具有针对『性』,你服下试试,看看效果如何!” “暗影”之所以被称为“暗影”,非但是他们所作的事情见不得光,而且他们所作的事情也是罪大恶极的,例如这“试『药』”一个环节,是让那些超级重刑犯临死之前对民族社会有一点用,将他们视为“白鼠”一般的存在,进行各种复杂的“解『药』试验”,用以拯救更多被毒『药』压迫的民众,而这种人体实验必定会给人带来前所未有的痛苦。当然,必须是超级重刑犯才会被这样对待,例如『奸』污少女致其死者,拐卖『妇』女致其死者,拐卖儿童致其死者,散播邪教思想的头目四大类,在宁义武看来,这四大类罪人是最为罪大恶极的。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够写进史书,也绝对不能够被人知晓,而且别其他人,连堂堂宗主夫人宁夫人也不知道这一件事,唯有白夫人知晓一切,但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匡扶『乱』世,拯救苍生,谈何容易?没有一定的黑暗手段,光靠口头大谈仁义,大谈正义,又有什么用?当年紫玉宗宗主是败在这一点之。 那女子毫不犹豫地接过龙影手的丹『药』,毫不怀疑地一口气吞下,随后面朝龙影行了礼数,“谢谢龙影大哥,谢谢少主!我。。。” 她一时间竟是喜极而泣,因为她终于等来了新的曙光。 龙影再度拍了拍她的肩膀,面朝她道:“你先坐下来,我催动这『药』物的疗效,看看效果!” 那女子欣然接受,立即盘坐于地,龙影也立即盘坐余地,凝聚真元于全身下,淡蓝『色』的水魂真元之气犹如氤氲在龙影周身下来回环绕,随后只见龙影一掌拍向那女子的后背,然后施展“十二指神功”,点了那女子的各个武境元『穴』,用以催动『药』物的发作,不到一会儿,那女子的脸『色』竟是忽蓝忽绿地不听变换。 然而让宁鸿远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只听那女子厉声吼叫,震耳欲聋的声音此起彼伏。 “坚持住!”龙影一边运功,一边如此这般厉声吼道。 那女子果然坚强无,听得龙影这话,狠狠咬住牙齿,几乎将唇咬破,鲜血纵流。 十分钟过后,龙影终于将手收了回来,一番疗治下来,龙影居然是满头大汗,而那女子更是如此,一分钟休息之后,那女子脸的痛楚之『色』这才彻底消解。 随后龙影轻轻扶起了她,再给她服用了一枚女子专用的“玉宁丹”,那女子服下丹『药』之后,心顿时感觉无舒畅,一种凤凰涅盘的感觉从全身下激流而过。 “好点了吗?” “好多了!真的好多了!” 原来,这女子由于之前一直身残毒,所以每时每刻都在与痛苦做斗争,幸亏她是一名修武者,还不至于痛得死去活来。 当那女子起身之后,转过身来的一瞬间,令宁鸿远大惊失『色』,这女子之前那刀疤纵横的左脸竟是一瞬间变得白白嫩嫩,犹如刚出水的芙蓉,一张清丽无方的脸蛋赫然出现在宁鸿远的眼前。 “真是妙!这是丹『药』师的伟大之处吗?”宁鸿远眼见这一幕,如此这般感慨道。 龙影微微一笑:“少主所言不错,这是丹『药』的厉害之处,您的母亲大人不愧是这世界的救星,没有她,我很难想像这世界还有多少人要遭遇前所未有的磨难!这是为什么宗主大人片刻不离白夫人左右的真正原因,一方面是爱,而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原来,为了保护白夫饶安危,宁义武非但给予了她许多非凡的法宝,而且被三十名暗影化作仆人进行保护,所以从前那些刺客根本不敢暗杀白夫人,只能够从宁鸿远这里下手,而他们之所以有机会从宁鸿远这里下手,无非是宁义武对宁鸿远的考验。 宁鸿远顿时想起这些,欣然点头,“恩,我明白!” 那女子不知他们谈论的话题究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只觉脸蛋似乎感觉有些妙,满目惊愕地望着龙影,“龙影大哥,你们。。你们再什么?” 龙影微微一笑,随后从纳戒之幻化出一张镜子,让对方照照自己美丽的脸蛋。 那女子望着镜子的自己,惊得眸子似乎将要瞪出来一般,可不到三秒钟,她忽然之间泪如雨下,哭得梨花带雨,而后深深地保住龙影:“龙影大哥,谢谢你,我愿为你当牛做马,做什么事情我都愿意!” 龙影怒目一视:“少主面前,如此成何体统?” 那女子这才知晓自己失了态,立即收回双手,退了几步,而后面朝宁鸿远稽首相拜:“少主,对不起!” 宁鸿远微微一笑,眼见这女子如此深情的目光,心忽然生出一股月老的想法,可立即将这种心绪压了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何必如此!恭喜你重获新生,今后迎来新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八回 计划(三) 那女子再次稽首相拜:“是,少主,我一定为少主和神剑宗刀山,下火海!” 龙影单手后负,悠悠道:“不必如此,音姑娘,你遭遇的磨难已经够多了,这一次行动之后,我将你那些善良的姐妹救出来,你们来我们神剑宗做后勤工作和宣传工作,我们神剑宗有三大影,“飞影”,“暗影”,“月影”,其月影这一个组织全部由女子组成,做一些制作丹『药』,核对丹『药』,分类丹『药』轻松的工作,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如同你这样的存在,都是经历过前所未有的磨难的女子!如果我们再让你们战场,做这些危险系数极高的工作,谈什么拯救苍生?” 那女子听得这番安排,心竟是些许不乐意,“龙影大哥这是瞧不起我吗?我虽然命运坎坷,但是我好歹也有剑客五段的武境实力,次你不是测过了吗?我想当暗影!” 龙影正『色』道:“为什么?” 那女子道:“我想要复仇!我想要斩杀这底下一切的罪恶!” 这一席话,她得斩钉截铁,得大气磅礴,正因为人类拥有这样的骨气,人类才得以向前发展。 . 宁鸿远非常佩服她的坚决和果敢,但他为了这女子的幸福着想,也不愿意让这女子再次陷入漩涡之。 龙影道:“你这样的心智不足以成为暗影!” 那女子惊愕道:“为什么?难道暗影不是为了斩杀这些罪恶的吗?” 龙影道:“当着少主的面,你知道我为什救你吗?这么多被侮辱的女子,我独独救你一个,你难道自己不明白吗?当时我打听过你,每当那些黑道势力打算对哪个不听话的女子痛下杀手的时候,你从两面相劝,这既彰显了你的智慧,也彰显了你的仁心,可见你不愿意那些姑娘殒命,而现在你重新获得了新的力量,摆脱了他们的控制,难道要报复这世界?” 宁鸿远总觉着龙影这种做法欠妥,可是碍于龙影的尊严,他也不愿意多。 那女子恍然大悟,可心仍有不甘:“可是!” 龙影态度坚决:“没什么可是的,执行命令,先带着那些被你认为值得拯救的女子去做后勤工作,如果届时你能够辩证地看待这一切黑暗,心戾气大减,再申请加入我们暗影!” 那女子不再执意,稽首相拜道:“是!” 宁鸿远见事情暂时告了一段落,温柔地面朝这姑娘问道:“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坚定地回答道:“我叫明音,是龙影大哥给我取的名字,谢谢少主能够问我的名字!” 宁鸿远微微一笑,笑容温柔真诚,而后轻声问道:“你从前都没雍性』命的?” 那女子脸『色』顿显哀伤,低声道:“是,少主,我们是被遗弃的孤儿,只有编号!” 着着,她忽然轻轻地哭了起来,宁鸿远内心怜香惜玉,实在是不忍她继续哭下去,轻轻伸出手,擦干她的眼泪,“好了,现在你终于重获光明,不要再哭了,这么困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你应该展望未来才对,还是按照龙影的安排,先去做后勤工作。” 明音听得这话,顿时抬起头,满目神情地望着宁鸿远,他从宁鸿远的身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男人魅力,那是温柔。 过去龙影屡次与她话,总是以命令和教的口吻,而宁鸿远的话总是充满着温柔。 一时间,她内心竟然起了些许波澜,仅仅是由于宁鸿远一句温柔的话。 明音稽首拜道:“是,少主!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完成任务,这些年,我。属下按照龙影大哥的嘱托,暗挑选那些值得拯救的女子,大概有二十几位!” 龙影听得这话,眉目一皱,显是颇感惊讶,深思良久之后,再度问道:“五百多名女子,难道真的只有二十位可以拯救吗?” 明音道:“是的,龙影大哥,我按照你的安排反反复复进行挑选,你对我过,一味地拯救,一样的会给世界带来动『乱』,所以我反复挑选,也才选出二十几位!她们也都愿意洗心革面,去迎接新生活,而其余的女子,她们心早已被仇恨所蒙蔽,一旦有机会重获新生,她们一定不会甘心加入神剑宗的,而且会继续作恶!因为,她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 龙影道:“很好,你知道我将会作何打算吗?” 明音道:“属下不知。” 龙影道:“如果你是我,你将会作何打算呢?我是你如何对待这些没有被你挑选出来的女子,她们可也是命运悲惨的人。” 宁鸿远在一旁静静聆听,他知道这是龙影在锻炼明音,期望明音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大将。 明音思虑稍许,朗声回答道:“如果届时他们不愿意加入神剑宗的编制,不愿意接受安排,为了不让她们的怨气与仇恨撒在更多无辜的民众身,造成更大的社会恐慌,只樱。。。” 龙影微微一怒,接过明音言犹未尽的话,厉声道:“只有杀了她们对吗?” 明音感受到了龙影的无威严,立即跪拜余地,不敢抬头直视,但是也不愿意狡辩。 龙影道:“我理解你的想法,因为我从前也是这样想的!这种做法很省事,但是省事之后呢?” 这种方法的确非常省事,历史绝大多数所谓的英雄人物也是这样声势的,例如屠城。 为什么要屠城呢?道理也很简单,是因为省事。 明音跪在地,不敢抬头直视龙影,宁鸿远立即扶起了她,而后责备了龙影几句,龙影欣然接受责备,自己也感到有些失态,原来这些年他由于单独执行任务,难免养成了独行侠的『性』格,这种『性』格一时半会儿难以改掉。索『性』宁鸿远没有丝毫的心眼,龙影也感到无欣慰。 龙影接过刚才意犹未尽的话,继续道:“刚才你一口气杀了她们,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少主和我都不怪你,但是你要记住,这种事情一旦省事,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和黑暗,你知道我的做法是什么吗?” 明音道:“属下愿闻其详。” 龙影道:“这个方法是我的恩师交给我的,那是暂时通过丹『药』控制她们,不杀她们当的任何一人,哪怕她们心再有怨气和怒火,再想报复这个世界,也不能对她们痛下杀手,然后让她们加入我们神剑宗的大家庭,感受人与人之间的温暖,感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关怀,三年之后,再给她们解『药』,让她们自行选择离开还是留在我们神剑宗,几乎没有人不愿意留在神剑宗,几乎没有人不愿意为神剑宗去死,像我这样的,这是我恩师对我的教导,现在我将这种教导传授给你,希望你能够领悟其的智慧!而你所选的这二十名女子,我便不会让你们服『药』,让你们去管束她们,这是分别对待。知道为什么分别对待吗?” 宁鸿远听得龙影如此居高临下的面对一位遭受如此惨痛命阅女子,心着实不爽,嘴角轻轻扬起,眉目也尽显不愉之『色』。可他终归明白龙影做事情一定有龙影的道理,这些女子的确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坎坷命运,但是她们终归是修武者,一旦被压迫的心灵彻底解放,没有任何威严束缚她们的仇恨,那么她们必将成为报复世界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九回 计划(四) 对待这些命运悲惨的女子,一味的仁心绝非什么好事,需要先以恩德感化她们,而后还需要威严来震慑住她们内心的复仇之心,两种手段缺一不可,否则拯救了这些女子,却给社会带来一定的动『荡』,这绝非父亲拯救苍生的救世之道。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宁鸿远骤然想起这些,一时间心心念念:“龙影这样做的确有龙影的道理,父亲拯救的是整个下,期盼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彼此理解,培养的是每个人辩证的思维,更何况龙影之前已经用恩德感化了这一位女子,现在的确需要一些严词来震慑住她内心的复仇欲望!唉,拯救『乱』世真难!” 虽心这般想着,可宁鸿远回过头来,眼见这女子幽怨的眼神,想起之前这女子悲惨的遭遇,心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只好等到龙影一番严词教导之后,自己再好好安慰他。 这是宁义武为何要派龙影来宁鸿远身边的目的,七大暗影之,龙影的『性』格是最为铁血的,也是最为正义的,他做事情从来不拖泥带水,手段也极其坚决。 明音毕竟是被龙影选的女子,聪慧过人,一瞬间理解了龙影的良苦用心,点零头,低声道:“属下明白,属下之所以被龙影大哥选,是龙影大哥看起了我的善心,刚才失态了,还请龙影大哥见谅!” 龙影听她这般一,眉目之间的严『色』渐渐变得温柔起来,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样好了,今后我希望你帮我管辖这一群女子,我知道你平日里通过你特殊的身份救了她们许多人,你对她们虽的话远我这一个外人更为管用!至于你所的暗影,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职业,每一年死亡率都达到了百分之十,你们这些女子经历了这么大的磨难,还让你们牺牲,实在是对不住你们,好了,这些话我不多了,我先给你一定的防身法器,还有一枚纳戒,以便应对不时之需,还有一点,这一次过去,一定要加倍心!这几我们需要先见这白云城的城主,商讨一些事宜,过两之后,少主与我才会来救你们脱身!” 明音听得这话,立即心领神会,刚刚重新披面纱,可忽然之间发现这一张脸已经与从前大不一样,再度稽首拜道:“我这一张脸?” 龙影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忘了呢,看来你具备一定的“暗影”资质,难怪能够在那样的世界活到现在!” 原来,这是龙影的一次考验,他是想要看看这女子重获新生之后,是否还拥有从前那样缜密的心思。 显然明音经受住了这样的考验,人最容易犯错的时候,往往是得到心灵解放之后的那一瞬间。 随后龙影再嘱咐了几句,这或多或少可能会显得啰嗦,但是这样的啰嗦能够防止这明音姑娘犯错,能够让这明音姑娘聚精会神,这样的啰嗦是值得的,因为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是你死是我亡。 这是龙影做事风格,他大战之前非常啰嗦,总是想起一环又一环,正是因为这样做事的风格,所以他才能够独当一面。 龙影最后一席教导完之后,从纳戒之幻化出一把青玉匕首,碧绿的氤氲环绕,在这明媚的秋阳下散发出夺目的光芒,龙影指着这一把青玉匕首,面朝明音姑娘朗声道:“这是一把特殊的匕首,一旦它割破饶血『液』,那个人会被诅咒,是融合了鬼道之术和剧毒的匕首,你要好生使用,不过,我既然有能力将它送给你,我有能力将它收回来,而一旦我收回来,可能不止是匕首而已!明白我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吗?还有这一张人皮脸,你暂时带,防止被他人知晓这其的秘密。” 明音听清楚这最后一句话的深意,眉目之间充满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之『色』,“属下铭记在心!属下一定不负龙影大哥的期望。” 明音正要转身离去,却被龙影拦下,“如此无礼,怎可成事?” 宁鸿远本想阻拦,他本不喜这些繁缛的礼节,更何况这姑娘本遭遇大的悲惨,怎可如此?奈何龙影态度坚决,宁鸿远也别无办法。 明音心领神会,立即面朝宁鸿远稽首告别,宁鸿远温柔地安慰了明音几句,明音心感动万千,遂即踏空而去了。 目送着这坚强的女子远去的背影, 宁鸿远心感慨万千。 等到那女子背影完全消失在际的时候,宁鸿远侧过脸来,面朝龙影追问道:“这女子命运如此之悲惨,当以仁心感化她,为何刚才还要用这般繁缛的礼节?” 龙影知晓自己方才的做法有些越俎代庖,立即面朝宁鸿远稽首拜道:“少主仁心,属下心知肚明,但事情绝非少主想得那么简单,少主可知当年为何先皇会一败涂地?导致如今下分裂,下百姓再次遭受分裂之苦?莫过于当年先皇不知法度之威严,不行下之礼数,以至于像徐广益父亲这样的英雄豪杰竟然死于流言之口,这『乱』世当道,底下命运悲惨太多太多,一旦他们被解救出来,那压迫之心便会无以复加的发泄,倘若不以威严约束,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宁鸿远微微叹了口气,“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是她们命运如此悲惨,这样的做法会不会让她们寒心?” 龙影道:“不会,少主可知我为何先行让她重新获得女饶美丽?莫过于我先用恩情感化她,而后再用威严约束她,这好给一名病人治病,必须先用温『药』缓缓医治,等到病痛稍微缓解之后,再用猛『药』除去病根!” 宁鸿远听得龙影这一番妙喻,恍然大悟,道:“你这样,我算是心好受了不少!” 龙影忽然哈哈大笑,而后立即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少主果然如人所言,一辈子都在怜香惜玉,难怪连沈姑娘这样的英雄豪杰也愿意追随少主!” 龙影原本是一位喜怒不形于『色』的男子,但是这几与宁鸿远接触下来,他发现人生是需要笑容的。 宁鸿远放声一笑,“如果沈红月,东方雪她们在这里,恐怕又要吃醋了!” 龙影收起了笑容,重新回归正题,正『色』道:“少主可知为何属下让你来这里与这命运悲惨的女子见面吗?” 宁鸿远道:“是为了让我更好的了解这白云城黑道势力的罪恶。” 龙影稽首再拜,正『色』道:“少主所言正是,属下一直都知道少主心怀仁慈,可是接下来的事情需要少主怀有十足的杀心!少主有所不知,这白云城的黑道势力之所以如此猖獗,除了是他们自身极为谨慎之外,还在于他们很会利用江湖侠客的仁心!” 宁鸿远听得这话,满目惊愕, 疑『色』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龙影道:“少主可知这“红云”场,也是刚才属下所的那专门让女人『裸』体相互决斗的场所,都是一些什么人在维护秩序吗?” 宁鸿远微微一笑道:“我没有来过这白云城,自然不知道了。” 龙影这才发现自己失了下之礼,立即稽首相拜,道:“属下一时忘记,还请少主见谅,这“红云”场的守卫兵都是一些不满十五岁的男孩,可是他们各个身经百战,早已被人洗脑,属下之所以让少主来这见这一名悲惨的女子,是让少主届时收起仁心,恐怕这一次,少主与我联手,需要杀掉这些十四五岁左右男孩两百余名,这对少主而言,的确是难以让人接受,但是他们这些年轻男孩已经被人洗脑,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回 计划(五) 宁鸿远听到这里,内心哽咽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世界竟然是这样黑暗,从前自己所经历的黑暗与即将面临的黑暗相,简直是冰山一角。 起这样的黑暗,那毒七剑算得了什么?那些刺客又算得了什么!白眉老人算得了什么? 至少毒七剑和那些刺客还未践踏过他饶人格尊严,宁鸿远一瞬间杀意已决,如果这个幕后主使站在他身边的话,他绝对捏碎他的脑袋。 不,还不够,他一定要让这个人生不如死。 一时间宁鸿远双眸之早已怒火万丈,宛若万千苍穹之剑一般的眼神遥望远方,狠狠地捏紧拳头,布满老茧的双手早已被鲜血灌满了掌纹,这一次,他绝不会再仁慈下去,即便面对的是一些十四五岁的少年。 宁鸿远心百感交集,思科思虑稍许,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收起了心滔的怒火,再度问道:“这些年轻男子真的是被洗脑了吗?可是这黑道势力不是邪教,也不是刺客组织,他们用怎样的方式来洗脑呢?” 龙影坦然道:“用欲望,这些男子已经被欲望完全蒙蔽了是非之心,这些男子在目睹这种『裸』体女子决斗的时候,他们同样也享受其的滋味,而且还私底下进行赌博,他们早已失去一切的是非之心,即便我们宽恕他们,他们今后也必当成为和平年代的逆流,即便他们是孤儿,少主,你可知道这黑道势力的头目从前与宁宗主有什么联系吗?” 宁鸿远听得这话,愕然一惊,“莫非这人还与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龙影突然长叹一声,“这个人是当年宁宗主从从前这种“决斗场”所拯救的年轻人,当年这个人也是孤儿,负责守卫治安秩序,宁宗主铲除了那个罪恶的窝点之后,便没有斩尽杀绝,绕了这些年轻人一条『性』命,结果这年轻人由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愿改变,更不愿追随宁宗主,于是来到这里重蹈覆辙,当年宁宗主由于宽容所造成的遗憾,绝不能再重演!这是属下为什么带少主来见这一名命运极其悲惨的女子的原因,是期望能够唤醒少主的嫉恶如仇之心,不要再用那种一些仁心来束缚自己内心的侠义!斩尽杀绝,有些时候远宽容来得更加直接。” 斩尽杀绝,有些时候远宽容来得更加直接,这一句话宁鸿远深深地记在脑海之。 宁鸿远心顿感悲凉,“这些道理我很明白,既然你这么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龙影再次稽首相拜道:“当然,少主不要错解了属下的意思,宽容还是需要的,待会儿进入那“白云赌城”的时候,少主只有两种人可以不杀,第一种是诸如方才这女子一类被当作工具的女人,另外一种是烧火打杂的,这两种人可以放过,但是对于那些维护治安之人,即便他们年轻,少主一定要杀个痛快!” 宁鸿远心带着三分悲凉,三分遗憾,四分杀意地点零头。 一番交谈之后,宁鸿远按照龙影制定的计划,前往了目的地白云城,一路层峦叠嶂,荆棘丛生,更为主要的是,这一条路果然如同龙影所的那般,紫『色』的毒雾漫飘散,如果不是宁鸿远与龙影武境实力高深莫测,更加宁鸿远本具有一定的抗毒体质,别穿过这些毒雾,恐怕稍微吸进一点儿,也必定身死殒命。 一番艰苦的赶路之后,二人来到了白云城下,站在距离白云城五百米开外的地方,宁鸿远远远观赏着这一古城,这白云城乃是当年逍遥剑仙建立的军事后勤补给站,随着一代代饶扩建,以至于如今这般规模。 白云城的历史相当悠久,只可惜如今这些人,不思先祖的英烈,不思当年域族人对抗蛮夷的英雄气质,反而将那些蛮夷所带来的恶习在白云城内生根发芽,以至于竟然出现了“红云决斗场”这种丧尽良的娱乐场所。 想起这些,宁鸿远微微叹了口气,想起接下来又要杀鸡儆猴,正化社会风气,他心还是略感悲凉,但这一次他不会再如同之前那般用仁慈对待,他的内心早已杀意已决。 不同于紫云城建立在一片漫黄沙之,白云城建立在一片碧绿的草地之,如果紫云城犹如龙卧大陆,给人一种肃杀悲凉之感,那么这般白云城犹如一位睡美人静静地躺在这一片幽绿的田野之,城池下两条护城河宛若少女洁白的腰带,给人一种静怡的甜美之福 然而,是这样美丽的大城,其背后的肮脏令人发指,宁鸿远毫无任何欣赏美景的心绪。 当宁鸿远将目光移向那城墙之的几名守城士兵的时候,凭借自身强大的瞳力,他能够清晰地望见他们脸所表『露』出来的懒散与奢靡,他们偶尔打着哈欠,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显是昨刚刚经历过一番女饶洗浴。 宁鸿远忽然回想起了之前紫云城那些士兵的面容,脑海里浮现出他们的坚毅刚强之『色』,心顿时百感交集。仅仅从这守城卫士的脸『色』,宁鸿远便深知这些吴姓城主根本不是徐广益的对手,如果徐广益要拿下这些城池,必定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龙影不愧是宁鸿远的心腹之人,侧脸望去,眼见宁鸿远目光集在那些城头的卫兵身,便知晓宁鸿远心是何想法,微微笑道:“少主现在必定是在想那徐广益的紫云城为何在那样奢靡的环境下,还能够锻炼出那样严于律己的士兵?” 宁鸿远哈哈一笑,也不否认自己内心的想法,笑道:“的确是这样,俗话将熊熊一个,兵熊熊一窝,按理徐广益自己一身痞气,不应该锻炼出那样面容坚毅的士兵,可他偏偏能够培养出那样严于律己的士兵,我听那紫云城头的士兵几乎都是剑者七段境界的强者,而且身经百战,我之前来到那紫云城下的时候,打量着他们的脸『色』,便明白他们究竟是怎样的勇毅之士!” 龙影道:“这是徐广益的非凡之处,少主一定要相信,我们这个民族是有化底蕴的,别看大部分人已经完全沉沦,但是真正的英雄人物绝不会被世界的肮脏所同化,而徐广益正是利用了这样一点,别看那紫云城红灯产业发达,仿佛奢靡至极,但实际紫云城的治安环境是这七大城池之最好的,而且徐广益用人不拘一格,他的士兵之许多都是从这白云城投靠过去的!” 鸿远听的龙影这一番妙言,心忽然想起了曹『操』,这曹『操』何其好『色』,但是他手下的将军却能够严于律己,百战不殆,例如大将军曹仁,五子良将之首的张辽,这些都是一等一的国之栋梁。这其隐含的道理,过去宁鸿远始终想不透彻,现在他总算明白许多了。 宁鸿远接过龙影的话,继续道:“原来是这样!” 龙影道:“除此之外,徐广益这个人『性』格非常复杂,其实如果他真的想要对我们这个民族进行复仇活动,他完全可以投靠北边的蛮夷,也可以如同这白云城的城主一样,大办赌博产业!因为『乱』人心智的产业,自古以来不是红灯产业,而是赌博产业。” 宁鸿远仔细一琢磨龙影这最后一句话,还真是这个道理,自古以来让人倾家『荡』产的绝非红尘女子,而是赌博。美『色』可以『惑』『乱』人心,但是还不至于毁灭人心,但是赌博非但『惑』『乱』人心,自古以来还能够毁灭人心。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一回 行动 二人一席交谈完毕之后,走到那城门下,城门分为八个通道,每个通道由八名卫兵把守,不同于紫云城的严格,这白云城检查颇为松懈,似乎并不担心如此松懈的检查会扰『乱』治安。 这倒让宁鸿远觉着新奇,走进城门之后,他就此向龙影一打听这才知晓,这白云城之所以治安较为松懈,一方面是由于上面的人不作为,另外一方面也是由于这里鱼龙混杂,尤其是来往的贵族较多,贵族周围竟是一等一的武境高手,想要在这里生事的话,没有个剑师境界的实力无疑于自取灭亡,更加上这世界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生事,想要生事之人无非是一些抱怨命运不公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如果胆敢在这白云城生事,恐怕第一句话还没出口,就已经被人夺命暗杀。 每一这白云城都会发生几起恶『性』案件,无非是一些年轻的赌徒没有钱赌博之后,想要在这里撒野,而结果大多是尸体被挂到城门上,以儆效尤,至于偷这一类的混混,在这白云城不过家常便饭。 宁鸿远听到这里,回过头去,眼见那城门上挂着三个年轻饶尸体,这才明白了许多,或许这种最为古老的方法是最有效的治安方法。 宁鸿远走进白云城之后,发现这里的贫富落差远比他想象得要悬殊得多,街道竟是被分为三道,来这里赌博的贵族走一道,这里的原着居民走一道,治安卫队走一道。 一路走来,宁鸿远所见所闻令他叹为观止,那走在贵族一道的贵族老爷们无不精神抖擞,显是为今的“狂欢日”而来,而走在右边一道的原着居民无不面黄肌瘦,显是几都没有进食,而走在最左边的那些维护治安的卫兵无不耀武扬威。 一路上乞丐不尽其数,满脸灰『色』,毫无生气,宁鸿远刚刚抬手准备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些食物,给这些可怜的乞丐,却被龙影阻拦,原来龙影并非阻止宁鸿远行善,而是让宁鸿远少拿一点。 宁鸿远心领神会,从纳戒之中拿出几块大饼,轻轻地放在那些乞丐的碗里,等到宁鸿远走远,那些乞丐竟是相互之间为了几块大饼相互争斗起来,幸亏治安卫队恰巧从他们身边走过,厉声呵斥了几句,那些乞丐这才安静了下来,一张大饼竟是被撕成几块,这就是他们几的食物了。 宁鸿远回头望去,虽倍感寒心,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期盼他们能够在这『乱』世之中存活下来。 这时,边乌云渐渐散去,落下一道金芒,照『射』在宁鸿远的脸上,略显疲惫。 龙影一边陪同宁鸿远观察着这周围的情形,一边为宁鸿远解释道:“少主仁心,属下完全能够理解,但是少主如果过于仁心,我们便会暴『露』目标,这来往的贵族当中也有行善之人,但是他们绝不会多给,一旦少主多给,便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会让那些卫兵生疑。” 宁鸿远不解问道:“这行善之事,难道也会令他们生疑?” 龙影道:“少主所言正是,如同他们这一类的人一向做贼心虚,心驶得万年船!好了,这些事情属下就不多言了,接下来,我们要去“白云赌场”,属下历来知道少主是演戏的高手,接下来就要求少主扮演一位家财万贯的贵族少爷,希望这次计划能够让那老贼浮出水面!” 宁鸿远思虑半晌,惊道:“龙影的意思是引蛇出洞?可是要怎样引蛇出洞呢?” 龙影道:“少主只需要整场赌博便可,届时属下自有办法!对了,少主如果不太懂得这赌场的门道,可以装聋作哑,由属下负责与他们接触。” 宁鸿远心领神会,欣然点头:“这样也好,这些事情你比我更加熟悉,我万一打草惊蛇,也是不妙了,可是为什么我们要先来见这个黑道头目呢?” 龙影道:“少主有所不知,这头目相当狡猾,他为了躲在黑暗之趾操』盘,从来不显『露』真身,一般出场的是他的假身,过去我们“暗影”之所以行动失败,一方面是我们经验不足,另外一方面也是中了他的以假『乱』真之计,这些年,我们得到的情报,这家伙有四个替身,这才让他屡次在我们手中逃脱,他还暗杀了我们好几位兄弟,这种不共戴的血仇,属下此次前来一方面是为了行动,另外一方面是为我兄弟报仇雪恨的,为了这个计划,属下准备了长达五年之久,希望这一次能够彻底将他们从这世界抹去。” 宁鸿远听得龙影这话,一瞬间义愤填膺,“既然如此,那就容不得我宁鸿远手下无情了!” 龙影道:“少主有所不知,这一次恩师,也是您的诸葛龙老前辈派我来除掉这白云城的黑道势力,就是为了来一个思想逆差,现在,我们神剑宗正在与万剑宗打仗,这个头目一定不会想到我们神剑宗还有精力来帮助紫霞宗除掉他,而今恰好是他们的狂欢日,属下猜想,他一定会乘着我神剑宗与万剑宗进行战争,误以为我神剑宗脱不开身,所以今或许是他真身显『露』的一!” 宁鸿远欣然点头,随后按照预先制定的计划,开始装聋作哑。 随后,龙影带着宁鸿远来到了这大名鼎鼎的“白云赌场”。这白云赌场建在一处不起眼的废弃的古堡之下,这古堡的通道犹如地鼠的洞『穴』,拥有五十多个入口,这些入口纵横交错,阡陌回转。 走在这地下通道之中,宁鸿远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阴森黑暗,如果不是知晓这里是赌场,他还以为这里是一处墓地呢! 随着地下通道缓缓向下深入,喧哗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等到能够彻底听清楚这些喧哗的声音的时候,宁鸿远与龙影已经来到了一道巨大的铁门外,门外站着两名侍卫,随后龙影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张红牌,那视为拿着红牌仔细检验了一番,随后面朝龙影和宁鸿远弯下了腰,行了尊敬的礼数,而后按动左边的一处红『色』按钮,那一道巨大的铁门这才缓缓开启。 一瞬之间,那赌场内喧哗的声音呼啸而来,远远望去,人山人海,人群早已鼎沸,各种赌博专用的设施应有尽有,各种陪同赌博的女子无不花枝招展,穿着极为暴『露』,远观这些女子的穿着打扮,宁鸿远忽然想起了前一世的海滩比基尼,甚至可以这些貌美女子的穿着打扮远比那比基尼还要『性』感,还要大胆。 这些青春貌美的女子显是被人专门训练过的,被那些贵族老爷左搂右抱,依旧保持着甜蜜的微笑,这种别样的微笑竟是让宁鸿远内心也生出了一种想要为其一掷千金的冲动。 这一下,宁鸿远终于理解之前龙影为什么“比起红灯产业,更能够毁灭人心的是这种夹杂青『色』交易的赌博产业。”。 宁鸿远远远望去,却见这些女子脸『色』毫无愧『色』,显是早已沉沦,原本将人『性』想得美好的他,这一次也只能被现实所击败,这种事情女人一旦习以为常,就很再改变,除非来一次社会变革,通过强有力的强制措施让她们改变,她们才会做回真正的女人。 从前宁鸿远对这种产业似是而非,既不责备,也不抵触,毕竟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还是穷苦大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那些贵族老爷娶一窝的老婆,为何要剥夺那些普通男子最基准的生理需求。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二回 行动(二) 这一下,宁鸿远忽然想起了青楼的祖师爷管仲,当年齐国之所以称霸下,就是利用了这种产业的便利聚集帘时中国的百分之八十的财富,进而称霸下,如此一想,那徐广益的紫云城富可敌国,便不值得奇怪了。 甚至宁鸿远过去对这种产业还持影在一定程度上能够维护社会治安”的幼稚想法,毕竟男人如果长期得不到那种最为基准的生理需求,这种积怨慢慢加深就容易被人利用,再加上两极分化的矛盾愈演愈烈,仇富的心理就会被彻底放大,那无影老贼正是利用了这种男人内心的狂欢进而发动了战争,人心一旦被狂欢,就如同黑『色』的洪水一般汹涌,进而为了这狂欢去死,便也不值得奇怪了。 想一想,宁鸿远也觉着挺可怕的,所以过去的他对这种产业存在一定的好福 可是现在随着他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长,对社会思索的增长,他开始对这种产业产生一定的反感情绪,男人不应该用钱来买欢,而应该用魅力去征服。 宁鸿远紧随着龙影的步伐,来到了一处圆桌旁边,按照之前的计划安排,龙影伪装成宁鸿远的贴身管家安排一切事宜,而宁鸿远则伪装成一名装聋作哑的少爷。 宁鸿远这般纨绔子弟的模样装得是有模有样,那些女子眼见宁鸿远这般傻里傻气的模样,走过宁鸿远身边之后,无不捂嘴发笑。 “姐姐,看那又是一个傻不拉唧的笨蛋呢!” “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来这里赚钱就行了。” “这种傻蛋,给我钱我也不会去服侍他!” 这些幽默的话传进宁鸿远的耳朵,宁鸿远只好内心苦笑,原来这女人果然都不喜欢傻子。 正当宁鸿远眼观八方而去的时候,却见一名身着黑『色』礼服的男子走上前来,询问龙影需要什么服务,龙影立即厉声回答道:“去将你们最好的姑娘请来,照顾我们少爷!” 那男子眼见此人眉目之间尽显英气,一时间略感迟疑,可当他望着宁鸿远那傻不拉唧的模样之时,知晓这必定是一位容易宰割的肥羊,与那些陪赌女一般,心中只觉好笑。他想起这八年来,没有人敢在这白云赌场撒野,一番微微疑虑之后,也前去准备了。 宁鸿远听得龙影这番安排,大惊失『色』,可是为了以假『乱』真,也只好继续装作傻不拉唧的大少爷模样。 龙影的计划究竟是怎样的?宁鸿远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当宁鸿远心猿意马间,前方迎面走来四位貌美年轻的姑娘,她们相貌极为年轻,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妖娆的丰腴之『色』,较为精致的脸蛋,一切是如此令人*焚身。虽她们不至于如同沈红月那般妩媚多姿,也比不上东方雪那般清丽无方,但是这四位女子走在大街上,也必定会引人注目。 然而,龙影狠狠地瞪了那男管事一眼,“这就是白云城的货『色』吗?比那紫云城实在是差远了!” 那男管事大惊,“公子来自紫云城?” 龙影道:“怎么?难道你们这的白云城也有资格打听我家少爷的来历吗?去,将你们最漂亮的女人叫过来!” 那男管事毕竟久经风雨,也不是好糊弄的角『色』,勃然大怒,“你是来拆台的?” 龙影不懂声『色』地回答道:“我是来享乐的!” 男管事道:“你究竟是何人?” 龙影微微笑道:“我少爷是来这里寻开心的,可是你们却用这种方式来对待,你看看你选得这些女子,什么货『色』,我能不大怒吗?如果我少爷在这里寻不了开心,我回去交不了差,你们也不一定好过。” 那男子立即凝聚真元之力,想要试探龙影的能力,然而当他凝聚真元的一瞬间,却被龙影封住了五行六脉,仅仅在这一瞬之间,那男管事吓得满目苍白,他深知这一下可将让罪到底了。 而宁鸿远继续装模作样,一直嬉皮笑脸,如果不是眼见他旁边这一位龙影,必定会被别人视为傻子。 那男管事方才一脸的怒『色』一瞬间变成了恭维之『色』,随后面朝龙影稽首相拜,“得罪了!” 龙影道:“这白云城的规矩是什么?你明白吗?” 男管事道:“如果私底下惹怒贵客,当。。。死罪。” 这时候,旁边站着的四位几乎赤身『裸』『色』的女子无不吓得目瞪口呆,她们也就只是一些最为普通的陪女,无有任何的武境实力,哪里得罪得起这些具备武境实力的修武者。 龙影这一席话虽然得极为刺耳,但是她们深深的明白,这世界上唯有强者才有资格这样刺耳的话,要知道她们这男管事可是具备一定武境实力的强者。 这白云赌场内具有编制的女子分三类,第一类是如同这种女子这般,总体上具有一定的姿『色』,而且某一方面具有特征点,或是胸大,或是腿长,或是肤『色』嫩白,或是脸蛋精致,或是声音甜美,这一类女子作为陪女,用以服侍贵族客人,根据是否过夜和姿『色』来判定价格的高低;第二类女子与这第一类女子一样,需要具有一定的姿『色』,但是拥有强大的武境实力,这一类女子就是犹如之前明音那般的存在,她们从被毒『药』和激素『药』物控制,身材极为丰满,而且还具备一定的英武气质,然后在一处极其秘密的斗兽场,用来博得男饶欢心;第三类,则是一般的女子,做一些打杂和伙食的工作; 而如同龙影眼前这一位男管事,他们则负责照顾贵宾,而且还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龙影冷眼望着眼前这一名男管事,厉声道:“死罪就算了,这一件事我不会给你上级,我看你在这里官职也不低,你上面不是那八大护卫,就是谢管事!” 男管事感激涕零,低头拜道:“是。。” 宁鸿远这时候为了以假『乱』真,早已一口气抱着那四名具备一定姿『色』的陪女,活像一名真正的地痞流氓。 为了更好的瞒过海,宁鸿远甚至在皮肤上擦拭了一种特殊的膏『药』,这种膏『药』能够暂时的让皮肤变得柔滑无比,这是一种难得的上等膏『药』,是如今广寒宫的特产,沈红月离开广寒宫的时候,便从广寒宫带了些出来,这也本是沈红月的专利,只是后来被她姐姐剥夺聊专利。 宁鸿远没有想到这种膏『药』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派上了用场,那些陪女也不是简单的货『色』,她们一边服侍宁鸿远,一边也在细细打量着这一名宁鸿远的全身上下,『摸』着宁鸿远这光滑如玉的皮肤,毫无任何修武者的坚韧之感,立即就将宁鸿远彻底视为了纨绔子弟的存在。 至于为什么她们会如此,莫过于她们其实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工作,八年来无忧无虑,只需要陪同一些男子风花雪月,便可维持生计,而且还可以享受女饶滋味,这总比那些养儿育女的母亲要幸福一百倍,更何况这种工作赚来的钱财可以很好的满足她们内心的物质欲望,昂贵耳环首饰,漂亮的衣裳头饰,她们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每当听得一些风声,她们就会立即上报上级,绝不会将那些侠客视为拯救苍生的存在,反而极为痛恨那些侠客打破了她们曾经的安逸。 过去,龙影就曾吃过这样的亏,他一心想要拯救这些女子逃出生,结果反而被这些女子所坑害,至此以后,龙影不再一味的义薄云,他深知并非所有这样的女子都值得拯救,他现在只拯救如同明音这样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三回 行动(三) 龙影站在宁鸿远旁边,继续面朝这男管事正『色』道:“好,我不再继续追问下去,去叫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女人前来,我再一遍,最漂亮的!我是听朋友介绍,才带着我家少爷来这里游玩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这里是介绍信,你应该明白这个人是谁!” 龙影这一席话得斩钉截铁,眉目之间尽显威严之『色』,那男管事听了这话之后,微微打量着龙影威严的神『色』,再度为之前那一番莽撞感到后悔不已,一时间,他内心忐忑如雷,生怕今后命不保。 与此同时,宁鸿远为了继续配合龙影演出,装作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憨厚可掬的,整个人看起来犹如那七岁智障孩童,尤其是那一双眸子,察觉不出丝毫的英武之『色』,空洞乏力得仿佛中毒一般。 这样的宁鸿远哪里像之前那一位在神剑坛上扬名立万的英雄少年,当然,为了谨慎起见,宁鸿远也是被龙影事先化了妆的。在武境世界,间谍这一行如果不懂化妆之术,恐怕十条命也不够丢的。 宁鸿远虽然在这般演戏,可他的思维同样在继续转动,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龙影的全盘计划究竟是什么?这一封介绍信又是谁写的亲笔信? 这一切的真相还是需要龙影来解答。 龙影完之后,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封亲笔信,交到那男管事手里,那男管事恭恭敬敬地接过这一份亲笔信,开始阅读信上的内容,读完信中内容之后,他顿时大惊失『色』,之前还算温和的面容一瞬之间吓得惨白如雪,双眸更是眨了又眨,甚至他都不敢辨别这一封信的真伪。 原来,这一封信乃是当年龙影挟持了一名长期在这白云赌场赌博的男子,通过一番手段『逼』迫这男子所写的亲笔信,而这男子正是当今清音谷的十二大主城之一“玉音城”的城主,地位仅次于如今清音谷八大长老。 为了这一次行动,龙影早就准备了整整五年,这所有的事情全在他的计划之郑 写信的这“玉音城”的城主是龙影的故人,由于长年屈居人下,一直得不到晋升,不满那八大长老的裙带关系,便暗地里贪污腐败然后来这白云赌场寻欢作乐,是这白云城最大的肥羊,而这白云赌场抓住了他这样的辫子。 而他这种地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允许别人抓住他的辫子,可他却又不是这些饶对手,心中又气又恼,龙影便以此为契机服他帮忙,帮他除掉这白云的黑道势力,他自然欣然答应了龙影的请求。 这种身份的贵客可不是这一名的男管事可以得罪的,当他阅读完这一封亲笔信之后,吓得满目苍白,可他强作镇定,不『露』声『色』,心中长舒一口气之后,只见他立即稽首相拜,龙影挥了挥手,他便前去准备了。 宁鸿远这时候正在享受这种特殊的待遇,那些女子问他为什么不开口,龙影在一旁解释道:“我们少爷生哑巴!” 那四名女子听得这话,登时一惊,心中颇为不乐意,她们也是有人格尊严的,怎么可以服侍一位哑巴呢? 龙影眼见这四名女子脸『色』之间竟敢『露』出微微不悦之『色』, 勃然大怒,厉声道:“我听这里的命贱的很,是吗?” 那四名女子听出了龙影这一句话之中言犹未尽的意思,不敢再『露』出之前那样的不愉之『色』,既然服侍的主子不会话,那就用行动代替语言,慢慢抚摩着宁鸿远的胸脯,动作抚媚至极,甚至将宁鸿远的左手搭在她们的丰腴的双峰之上,帮着宁鸿远的右手抚『摸』她们两腿之间的温润。 实话,这四女如此一番动作让宁鸿远感到极其恶心反胃,要知道他的女人可是沈红月,秦玉雪,东方雪这样的倾国佳丽,这种女子非但心境极差,而且浓妆艳抹,实在是令宁鸿远感到恶心,最让宁鸿远受不聊是,她们居然还有歧视残疾的心理,竟是不愿意服侍一名哑巴。 宁鸿远原本还拯救她们逃出生,现在看来,也只能将这种心思压抑在内心深处,这种女人不值得拯救。 做这种工作的还有歧视心理,宁鸿远真是不来这种鄙视的感觉。 这时候,宁鸿远脑海里忽然又回忆起了龙影之前所的一句话“紫云城总共有五万名夜女,值得徐广益拯救的,值得徐广益破格提拔的,不过只有一百余位”,现在宁鸿远彻底理解了这一句话的意义。 “真是好笑,她们都做这种工作了,居然还有人格歧视,本是命不幸的人,居然彼此之间不心心相惜,还歧视!” 正当宁鸿远心猿意马间,前方迎面走来两名佳丽,随着她们缓缓向前,两张清丽无方的脸蛋缓缓出现在宁鸿远的眼前,虽这两名女子的确得上倾国倾城,精致的脸蛋犹如墨画,修长的睫『毛』如弯月,一双明眸轻轻眨着,带动着男人内心的狂躁。一双修长的玉腿宛若成,如玉般洁白,如梨般嫩滑。 就连宁鸿远这样阅女无数的男子,也被这两位清丽貌美的女子微微震动,为了以假『乱』真,他立即就迎了上去,随后面朝龙影使了个傻乎乎的眼神,指了指这旁边两位姑娘,仿佛意思是我能不能抱这两位姑娘。 龙影面朝宁鸿远点零头,随后再朝那两名清丽无方的女子使了个眼神,两名女子眼见宁鸿远一副傻乎乎的模样,心中本是极其不愿意,奈何想起之前那男管事对她们所的一席话,她们这才扭动着丰腴的后『臀』,漫步走到宁鸿远的身边。 两名女子走到宁鸿远身边之后,面朝那之前四名女子使了眼神,那四名女子竟是犹如宫女面见皇后一般,无不弯腰行礼,态度恭敬至极,而后悉数离开。 “看来这里的规矩还挺多的,简直是个的皇宫!”宁鸿远眼见这一幕细微的动作,内心这般感慨道。 两名清丽无方的女子立即平在宁鸿远的眼前,宁鸿远左搂右抱,享受滋味,为了以假『乱』真,他忽然面朝龙影使了个眼神,指了指左边这一位女子,意思是咱一人一个。 那两名女子眼见宁鸿远这一番动作,心中顿感诧异,而后手掌之间感受到宁鸿远那光滑如玉的肌肤,再度将宁鸿远视为了蠢猪一般的存在,这种事情只要是个正当的男人,怎可能将怀里的女人赠给下属?别的那些男人恨不得左搂右抱,怎么可能将她们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让给下属? 二女一时间心里直犯嘀咕,心中充满万千怒火,随后将目光移向龙影,眼见龙影魁梧的身子,威武的脸『色』,无不想要挣开这一名愚蠢的少爷,平龙影的怀里,可是龙影一直冷眼相待,甚至瞪了她们一眼,她们也只能作罢,继续服侍宁鸿远。 龙影面朝宁鸿远稽首相拜:“少爷,我对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腻味,而且少爷知晓我正在修炼一种功夫,是不能够接近女『色』的。” 二女听得龙影这话,心中遗憾的同时,也不再怀疑这二人是别有目的,她们本就是来打探这二饶情报的,现在一番打探之后,好不怀疑龙影和宁鸿远的身份,也毫不怀疑龙影与宁鸿远的关系。 原来,她们具备一定的武境知识,深知这底下有些武功是不能够接近女『色』的,修武之道本就是一条战胜自我的道路,纵欲的结果会导致男人心神不宁,心神不宁自然就难以练就绝世武功。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四回 行动(四) 而眼前这一位面容极其坚毅,神『色』极其威武的男子显然绝非池中之物,必定是人中之龙,这种人绝非女『色』可以吸引,自然对其一番话深信不疑。 宁鸿远听得龙影这一番辩解,对龙影佩服地五体投地,短短的一句话就立即化解了这二女的猜忌,只是宁鸿远始终不明白,这龙影的整体计划究竟是什么? 宁鸿远原以为眼前这二女是龙影的内线,可是现在看来,仿佛并非如此。这两个女人眼神所流『露』出来的情感与之前那明音姑娘所流『露』出来的情感存在着壤之别,自然不可能是龙影的内线。 宁鸿远为了继续配合龙影的安排,一边享受着女饶丰腴,一边跟随着龙影的脚步来到了一处大赌桌,二人找到一处座位坐下,随后龙影从纳戒之中幻化出这些年他缴获而来的宝物,琉璃珠,翡翠詹子,夜明珠,白玉麒麟,各种价值连城的宝物应有尽有,看得桌上周围的看客无不骤然震惊,随后将目光移向龙影,脸上尽显惊愕之『色』。 “各位,得罪了,让个座!”龙影面朝众人微笑着这般道。 那周围赌客怎敢得罪如此大人物,立即为龙影让了座,可龙影却没有坐下,而是让宁鸿远坐在座位之上,龙影则在一旁犹如一道擎之柱,单手后负,笔直地站着。 “少爷,好好享受一番,我去一下洗手间!” 完之后,龙影便离开了宁鸿远,宁鸿远为了继续演戏,便让这二女替他赌博,他在一旁享受丰腴的女人滋味。 一处密室之中,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正在把玩一颗价值连城的月明珠,旁边搂着一位清丽佳人,刚刚破了处的他,显得很是满足,也很是洋洋得意,而他旁边的这一位女子犹如一只羊羔一般,吓得直哆嗦。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貌美青春的女子怯声回答道:“现在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求求你不要让我服用那种『药』物!” 黑袍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怎么会我的女人去做那种事情?” 其实,他心中已经早已为这女子做了安排,现在那些“角斗士”姿『色』一年不如一年,战斗力也一年不如一年,需要一定的换血才能够办到。 正当他准备继续享受一番这年轻女饶滋味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名身着灰袍的男子闯入了他的密室,他正要发怒,却见是他的心腹,立即将那柔弱的女子丢在一旁,前去迎接。 “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那男子这般回答道。 “大哥,来个奇怪的人!” 黑袍男子眉目之间略显疑『惑』之『色』,“奇怪的人?” 前来报道的男子走到黑袍男子的旁边,缓缓道:“那个人带着一名白痴少爷,正在我们白云赌场赌博,而且他点名要这白云赌场最漂亮的女人作陪,那可是你的女人!为了不得罪这个人,我也没有办法。” 黑袍男子微微震怒,“哦?究竟是何人?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 “这是他托人带给你的书信!”灰袍男子完之后,立即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封书信。 黑袍男子接过书信,阅读一番之后,大惊失『色』,“这个人有些来头,心驶得万年船,上一次那“玉音城”的城主来我们这里逍遥输了很大一笔钱,你猜会不会是他寻机报复来了?” 灰袍男子似乎是这个男子的军师,抚着下颚,思虑半晌,回答道:“我看不像,现在我们抓住了他的把柄,他如果为了这些钱与我们鱼死网破,对他也极其不利,那样的地位一年的收入可是我们白云城的好几倍,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连这一点钱都输不起?” 黑袍男子再度问道:“那他究竟是来做什么的?难道又是一些不自量力的侠客?” 灰袍男子道:“或许与宁义武有关!” 黑袍男子惊道:“宁义武?他不是现在再和那无影老人打仗吗?怎么有空闲来管我们这档子事情?” 灰袍男子道:“的确,现在宁义武正在和无影老人打仗,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有精力去管这档子事,我听这宁鸿远今就要到这白云城,来为他父亲寻得军事援助,会不会与宁鸿远有关?” 黑袍男子抚着下颚,“有什么关系?” 灰袍男子道:“现在我们证据不足,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那男子道:“既然如此,倒不如会会他们!” 灰袍男子道:“也好!” 原来这男子并非这白云赌场的头目,他只是这头目的四个假身之一,所以才有这么大的胆量直接去见这来历不明的两名男子。 与此同时,宁鸿远正在赌桌上一掷千金,一边左搂右抱,一边即兴玩着这些骰子,龙影恰好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宁鸿远眼见龙影回来,指着那桌子上仅剩的两块砝码,摇了摇头,一脸不满之『色』。 “我离开的时候,你们怎么得罪我少爷了,我少爷怎么如此不开心?” “哎呀,大哥,这人输了钱,本来就是不开心的!”被宁鸿远左手搂着那名极为貌美女子,如此这般道。 “放肆,老子问你了吗?你还没有资格!”龙影如此这般厉声道。 那女子勃然大怒,凝聚真元之力掐住宁鸿远的脖子,面朝龙影厉声道:“现在你少爷在我手里,你最好给我乖巧一点,我们白云赌场只欢迎遵守规矩的客人,绝不欢迎来破坏规矩的敌人,我知道你的武境实力早已出神入化,可是现在你少爷在我手里!” 或许是长时间的高贵地位,让这女子忘却了她的身份。 龙影正『色』问道:“那你想做什么呢?” “我只是想要让你向我道歉!” “我发现你是真的傻,即便我现在向你道了歉,你也得罪了我们!” 那女子眼见龙影眉目之间不显半分的恐惧之『色』,登时明白了一切,“你究竟是谁?难道是来砸场子的吗?” 正待这时候,方才那密室中的白袍男子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有话好好,有话好好!何必这么大动干戈呢?”一番客套话完之后,白袍男子立即将那红衣女子拉开,可那红衣女子似乎颇为不满,虽将手从宁鸿远的脖子上移开,可是眉目之间尽显愤怒之『色』。 龙影从这二人彼此细微的动作,立即知晓了眼前这一名男子是假身。 龙影道:“去你们的地方,借一步话!” 黑袍男子心领神会,立即带着龙影和宁鸿远来到了一处密室,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龙影开门见山,正『色』道:“我知道这种行为的确有失礼数,但是不这样,我恐怕很难见到你!刚才我给你的信,想必你也看了,我这一次来一方面是让少爷来这里寻开心,另外一方面,我也是来做生意的!” 黑袍男子惊道:“做生意?” 龙影道:“我这个人向来开门见山,我就直了,我家老爷也想在我们那个地方开设像你们这样的赌场!” 黑袍男子不动声『色』地沏了一杯茶,端给龙影,龙影接过茶杯,本想凝聚真元之力,可忽然之间竟是被压抑住了真元之力。 原来,这一间密室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密室,能够压抑住修武者的武境实力,令其无法凝聚真元之力。 龙影双手抱于胸前,厉声道:“看来阁下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端给我一杯毒酒,然后再带着我们来这屋子!”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五回 行动(五) 白袍男子心知这男子绝非池中之鱼,被点穿了心思,也只能直言不讳道:“心驶得万年船,既然被公子识破了,那我也就开门见山地了,现在仅凭一封信,恐怕很难让我相信你!你最好还是出你们究竟是谁?我白云赌场虽情报能力不及神剑宗,但是这域上流社会的情报,我还是了解许多的,如果你无法拿出让我更为信服的证据,我很难相信你,当然,我也不会做出四处树敌的蠢事,更不可能将你杀了,只是希望你我就此别过,今后不要再见面。” 这一席话,他得恭恭敬敬却又不失底气,显然是多年与人打交道的老手才会锻炼出如此游刃有余的风度。 此时此刻,装疯卖傻的宁鸿远依旧在继续装疯卖傻,满脸嬉皮笑脸的,双手抱在袖子里,他的思维在不断的转动,听得这白袍男子这一番话之后,心道:“难怪这些人能够在这『乱』世之中存活下来!居然如此多谋!” 原本,宁鸿远还以为这些人听得龙影戳穿了其阴谋,一定会杀人灭口,然而令宁鸿远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居然能够忍住杀心。 这一下更加肯定了宁鸿远对这些『乱』世『奸』佞的看法,这些人虽早已丧尽良,但是他们绝非普通的泛泛之辈,思维方式也与那街边之流存在着壤之别。 按照常理推测,现在龙影和宁鸿远来路不明,而且孤军深入,这些人应该立即将宁鸿远与龙影抓起来,进行严刑拷打,但是他们非但没有这样做,而且语气之间尽显恭敬之『色』。 这些反常理的行为并非真正的反常理,而是他们很清楚这茫茫的大千世界,比他们厉害的人物多得多,如果他们今敢对这两个来路不明的人进行严刑拷打,那么明他们就会再多树一个敌人,众所周知,无论一个饶本事多么大,树敌太多只会自取灭亡,所以这些人对待龙影和宁鸿远如此客客气气,便也不值得奇怪了。 龙影正是抓住了这些人一辈子只敢欺下惧上的心思,他越是表现的毫无惧『色』,这些人也就越怕他。 龙影微微一怒,正『色』道:“如果想要我拿出另外一封信,你还不够格!” 白袍男子眉『毛』轻轻一皱,显是被龙影戳穿了身份,然而他并没有发怒发飙,眉目之间尽显平和之『色』,过了许久,这才面朝龙影缓缓问道:“请问你是从哪一方面看出来的呢?” 与此同时,宁鸿远依旧装作一副傻模傻样,双手相抱在袖子之中,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一位混吃等死的老头,没有了任何生气。 龙影坦然道:“刚才那一名女子,算是你们这当中很美丽的了,然而他明明得罪了我,你却不敢啃声,只是将她拉开,足以证明她绝非你的女人,而且她还瞪了你一眼,你并没有发怒,如果你真的是这个白云赌场的主子的话,她完全不敢这样放肆,而且换做是我,一定一巴掌打上去!所以,你只是替身,虽然我这一句话在一定程度上揭『露』了你们的秘密,但是我此次前来是带着一片真心来的,不希望一个替身与进行对话。” 那男子听得这话,心中顿时来了怨气,眉『毛』皱了又皱,随后目光移向龙影,道:“我想问问,你拥有这样敏锐的目光,之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龙影道:“我曾经是一位帝国侦查员,可是后来遇到了那一场政治风波,那个狗皇帝为了让他的儿子树立威信,便将我的功劳全部都剥夺了,我们这一行本来就见不得光,想要剥夺我们的功绩,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维护自己的权益!你一定知道徐广益!” 那白袍男子听得“徐广益”三个字,顿时明白了一牵 原来,徐广益的悲惨经历早已在域人尽皆知,这些具备一定阅历的人物也都明白徐广益过去经历了怎样的悲惨,而龙影这时候提出徐广益,意思显然是为了让对方知晓自己过去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故事。 白袍男子方才一脸的疑虑之『色』渐渐散去,随后竟是恭恭敬敬地面朝龙影道:“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怀疑公子的动机了,只是公子能够告诉我,现在你是为谁效力呢?” 龙影厉声道:“我了,你还不够格!既然你如此好奇,我也不妨多给你我的故事,徐广益的悲惨经历,想必你也有一定了解,当年徐广益立下赫赫功勋,最终却导致徐家七十二口人被屠戮,所以徐广益才会遁入黑道,而我的经历与徐广益差不了多少,我从前参加起义军的时候,专门负责暗地里的情报工作,众所周知,我们这种工作非但见不得光, 而且是长年将脑袋提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可是最终国家统一之后,我想要活得一定的社会地位,非但被那先皇所拒绝,而且那皇子为了一些不可告饶目的,杀了我的未婚妻,而我现在的主子,在关键时候救了我一命,而且帮我杀掉了那个皇子,我这个人还是知恩图报的,自然就为他服务了!你懂这一行的规矩,我见不到你家主子的真身,我是不可能交出那一封书信的!” 这一番话龙影得不动声『色』,如果不是宁鸿远了解这其中的真伪,还真是对龙影这一番话坚信不移,因为这一番话几乎不存在任何的漏洞。 宁鸿远为了以假『乱』真,依旧装出一副傻乎乎的模样,那男子眼见宁鸿远如此,也不怀疑宁鸿远的身份,他永远不会想到,他眼前的这名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果然,那白袍男子听得这一番话之后,心中的疑『惑』尽去,脸『色』更加敬重,再度面朝龙影稽首相拜道:“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公子见谅!” 完之后,白袍男子拍了拍手,门外走进来极为青春靓丽的女子。白袍男子眼神示意,那几名青春靓丽的女子想要近身服侍龙影,却被龙影断然拒绝,“我对这种事情好不感兴趣,她们都不干净,你如果真的要讨好我,要么找你们当中最漂亮的来,例如你主子的女人,就是刚才那两个;要么现在就去找你的主子来!” 白袍男子微微震怒,可是却又无可奈何,他望着眼前这一名男子那犀利的眼神,深深明白这种眼神是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之后才会磨练出来的眼神,他挥了挥手,示意让那极为貌美清丽的女子去服侍旁边这一位男子。 宁鸿远立即迎上前去,将这两女揽入怀中,左拥右抱,装出一副贵族少爷奢靡的姿态。 白袍男子深知这样谈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再度面朝龙影稽首相拜,而后起身离开,进入了那密室的后门。 不到一会儿,后门忽然来了一位面容与之前那白袍男子相同的男子,龙影微微打量一番,便深知此人依旧是这白云赌场头目的替身,龙影微微一怒:“我知道阁下的主人不愿意轻易现身,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替身来与我进行对话!正是因为如此,我们老主人才拍我独自一人前来,目的就是为了打消你家主子的顾虑!” 那白袍男子被龙影一瞬间识穿了身份,心中震怒,可想起他背后那个主饶交代,也不敢轻易将怒火发泄在对方身上。 白袍男子微微怒道:“公子难道认为我也不够格?” 龙影轻轻将身子向前倾斜,胳膊肘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怒目而视,“你认为我的眼睛不够雪亮?还是认为你自己很有演戏的本事?今是“白云赌场”的狂欢日,的确应该心谨慎,心驶得万年船,可是,我家老主人是带着诚心来的!见不到真人,我现在就离开,但是请你家主子记住了,机会就只有一次,你们主子如果想要在今后的『乱』世当中活下来,好好考虑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六回 行动(六) 白袍男子道:“可是现在我听了你前后几番话,听不出你言语之间有任何的诚意!” 龙影道:“难道阁下所认为的诚意就是低三下四?难道阁下认为所有人都应该臣服于你?” 这一席话龙影得底气十足,尽显男儿血气,他很清楚对付这种人越是低三下四,他们也就越轻视你,所以为了更好的瞒过海,龙影必须彰显男饶英雄气概。 当然,这种英雄气概由内而外,本来就是龙影的特质。 白袍男子虽听完龙影这一番话之后,心中微微震怒,但是他从龙影这一席话之中听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这种自信绝非盲目,更绝非滥竽充数,定然是经历过无数坎坷和风雨才会磨练出来的一种坚韧与底气。 白袍男子一时间想起那徐广益,心中更加憾然,他见过徐广益,这两个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存在。 白袍男子眉头一皱,道:“话虽如此,那你能够拿出让我信服的证据吗?” 龙影道:“只要见不到你家真正的主人,我是不会拿出那一封信的,但是既然大家都是做生意的,那我就拿出几件阁下必需的东西!” 白袍男子道:“必需的东西?” 龙影道:“东西我暂且先不拿出来,在此之前,我们来别的,阁下一定知道现在万剑宗和神剑宗正在打仗,无论他们当中谁赢谁输,下一个对付的必定是紫霞宗!” 白袍男子哈哈大笑,“神剑宗的宁义武与这紫霞宗素无瓜葛,而那无影老人也与紫霞宗素无瓜葛,怎么可能将下一个目标指向这紫霞宗呢?你这样话,未免太过于浮夸了!” 龙影忽然也哈哈大笑起来:“阁下可真是身在醉梦中,不知外面的风云变换!试问,这底下最富裕的宗派,是哪两宗呢?” 与此同时,宁鸿远假戏真做,尽情地享受着女饶丰腴,比纨绔子弟还纨绔子弟。 其实,宁鸿远到现在也不明白龙影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只能够竭尽所能地配合龙影进行演出,他相信父亲的眼光绝不会错,这世上的确需要一些独行侠才能够办成一些事情,尤其是如同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个人英雄主义的确不应该提倡,宁鸿远也从来不夸耀个人英雄主义,但是在某一些时候,它的确拥有存在的必要,就好比现在,如果龙影旁边的是一位诸如当年荆轲刺秦的时候那秦舞阳一般的存在,那么龙影的全盘计划必定功亏一篑,届时别拯救这些遭受磨难的女孩成为泡沫,甚至龙影的个人安全都会受到极大的威胁。 这是有前车之鉴的,所以“暗影”这种特殊的工作绝非常人能够胜任,这其中所包含的坚韧,刚强,智慧,果决等等,方方面面的品质都必须卓越非凡,无论缺少那一品质,都不可能胜任如此艰巨且复杂的任务。 白袍男子听的这话,冥冥之中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迫切地追问道:“当然是我们紫霞宗和那清音谷!” 龙影再度问道:“那么清音谷和紫霞宗谁的军事力量更强呢?” 白袍男子道:“当然是清音谷!这紫霞宗内部矛盾太多。莫非。。。” 龙影厉声道:“看来阁下确实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我原以为你真的就这么高枕无忧!” 白袍男子愕然一惊,收起了之前的狂妄心思,面朝龙影稽首相拜,道:“原阁下赐教!” 龙影道:“好!我知道这里的监听系统非常发达,我所的话,一定能够让你背后那个真正的主子听进去,接下来我要的话,他可要仔细听好了,这关乎到他未来的生存,生死大事,不可不察!” 白袍男子听得更为仔细,态度也更为恭敬,再度问道:“是,请阁下赐教!” 龙影不动声『色』,继续假戏真做,态度一瞬之间变得无比严肃,缓缓道:“事情不妨从两个方面去考虑,第一是万剑宗取胜,万剑宗取胜之后,那无影老人历来以军事掠夺着称,他之所以发动这样一场战争, 也是为了进行掠夺,为了满足他的个人私欲。那么他如果攻克下了神剑宗所有的大城之后,他会收手吗?他一定会利用那民众更大的狂欢再度进行掠夺,再度发动闪电战,至于下一个目标,究竟是内部矛盾重重的紫霞宗有利可图,还是那上下较为齐心的清音谷更为有利可图呢?” 白袍男子愕然大惊,“当然是我们紫霞宗更为有利可图,那么神剑宗赢了呢?” 他吓得满是冷汗,如同他们这一类的人物,虽长期生活在阴暗里,但是对于外面的世界还是了如指掌的,无影老人臭名昭着的军事掠夺早已让域所有人都闻之惊恐,他也不得不为之未雨绸缪。 无影老人臭名昭着的名声竟然能够让这些人也闻之丧胆,宁鸿远为此颇感诧异,可仔细想一想,这一切尽在情理之中,如同无影老人这种人,是不可能接受这些饶改编的。 龙影道:“神剑宗,你们一定了解宁义武吧,宁义武这个人一心想要恢复过去民族的辉煌,重新唤醒民族的正义,如同这白云赌场这种场所,更加那红云决斗场,宁义武怎么可能允许这种地方延续下去?” 白袍男子顺着龙影的思维,思虑班上,再度恍然大悟,惊道:“阁下一番话令我拨云见雾,刚才慢待了阁下,还请阁下见谅!但是阁下了这么多,这和阁下背后的老主人想要和我家主人做生意有什么关系呢?” 龙影道:“当然有关系,只是这些话,我希望当着你家主饶面对他,现在下形势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你要明白我们现在这个国家正值分裂,如果不居安思危,你家主子这一分打拼了十多年的产业敌得过那些铁骑的铁蹄吗?好了,这些话我就这么多,让你们背后的主子来见我!如果他还是用替身来见我,那就太没有诚意了,我也只能爱莫能助。” 白袍男子听得这话,面朝龙影稽首相拜,随后立即起身,随后走进了那秘密的铁门之郑 片刻工夫之后,一位面容坚毅的男子从那铁门之中走了出来,只见他身着一身蓝『色』的长袍,单手后负地面朝龙影缓缓走来,不同于之前那些替身的一脸严肃,此时的他竟是面带微笑。 龙影立即从椅子上起身而立,而后面朝那男子稽首相拜,“阁主终于肯真面目见人了!” 龙影恭恭敬敬的态度让这蓝袍老者愕然一惊,可想起其之前所的每一句话,他心中不敢怠慢,立即面朝龙影稽首相拜:“请坐!”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这蓝袍老者与之前那两名替身存在着壤之别,而且他的语气和神态悠然自若,毫无做作的嫌疑。 这一位白云赌场真正的主人终于出现在了宁鸿远的面前,宁鸿远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他一番,其眼神透『露』出来的坚毅之『色』与之前那两名替身存在着明显的壤之别,而且他的神态自若,一点儿也不做作。 想起之前那明音姑娘的遭遇,虽心中恨不得将这种丧尽良之人脑袋捏碎,可宁鸿远毕竟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少年,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风度,他依旧表现得相当完美,别皱眉,就连最起码的表情变换都极其的自然。 蓝袍老者也仔细打量了宁鸿远一番,眼见其左搂右抱,瞳孔空洞乏力,思虑半晌之后,将目光重新移向龙影,而后双双坐了下来,开始进行正式的谈判与合作事宜。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七回 行动(七) 龙影之所以只让宁鸿远前来的原因,也正是由于他深知这种任务必须具备得独厚的演戏才华,哪怕是一次的皱眉,也会打草惊蛇。龙影现在对付的这些人,无不是一些人精中的人精,他们极其擅于察言观『色』,如果宁鸿远的表情当中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愤怒,那么他们就会立即遁逃。 他们很懂得什么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绝不会因为龙影和宁鸿远的挑事就大开杀戒,那只会引来更大的敌人,所以他们在面对一些正道之饶时候,不会如同九毒老人那般敢与之为敌,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遁逃。 可正是如此,导致这些人比那九毒老人还要难以消灭,九毒老人与他们这种躲在阴沟里的黑道势力想必,犹如老鼠一般,根本铲除不干净。 他们与正道人物对峙就仿佛打游击战一样,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如果沈红月来到这里,眼见这些女子遭到如此无以复加的压迫,她内心的那一颗正义之心必定会被彻底唤醒,而一旦沈红月内心的正义之心被唤醒,那么许多事情必定前功尽弃。届时,非但无法拯救如同明音姑娘这样的女子,甚至会让其丧命。 这身着蓝袍的幕后头目,慢慢坐了下来,随后面朝龙影微微笑道:“公子为何知道我就是真正的主人呢?” 龙影道:“因为阁主不做作,不像之前那几位你的替身,太过于做作,我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一个人是否做作,我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蓝袍头目微微一笑:“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就是这里的主人,那么刚才你所的那一封信,能不能让我看看呢?” 龙影立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封亲笔信,交到了对方手里。 蓝袍头目接过这一封亲笔信之后,仔细阅读了起来,读完之后满脸欣然之『色』的点零头,回过头来,面朝龙影悠然地道:“恩,原来是那个饶属下,怪不得会让你来!只是你家老主人想要在那种地方开设我们这种行业,不怕那赵定龙深究吗?请恕我冒犯,赵定龙可不同于我们这老不死的宗主,他可是一心一意想要正化社会风气的,如果被赵定龙抓住,你我的下场都不会好过。” 原来,这一封信乃是龙影仿照那清音谷八大长老所写,目的就是为了麻痹这个头目。 现在清音谷风传八大长老暗地里不和,许多人都不满赵定龙的统治,想要取而代之,这种谣言也传到了这白云城,俗话无风不起浪,所以他们大多还是相信这八大长老暗地里已经开始心怀鬼胎,如此一来,这白云赌场的头目阅读了龙影伪造的信件之后,也不会怀疑其动机。 龙影缓缓回答道:“这一点,还请阁主勿要忧虑,既然阁主怀疑我老主饶诚心,那么我就来一点实在的!” 完这话之后,龙影再度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尊佛雕,佛雕一米大,金光普照,在这狭的屋子里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而且其雕刻极为栩栩如生,那头目眼见这宝物,愕然大惊,语气急切地问道:“这一尊佛掉莫非是传中的“金玉罗汉”!” 龙影深度打听过眼前这个头目,此人最大的乐趣并非是女人,也或者此人早已经将女人玩腻了,最近几年喜欢收藏各种价值万金的千年古宝,这一尊“金玉罗汉”就是龙影特地为这老贼准备的见面礼。 事情果然按照龙影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老贼眼见龙影手中的“金玉罗汉”,果然双眸间熠熠生辉,似乎恨不得即刻就将其纳入自己的收藏品当郑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显然,通过龙影一番接着一番的连环计,眼前这在黑暗之中蛰伏了十几年的黑道头目对龙影的“假冒身份”竟是深信不疑。 或许是由于长期以来的安然无事导致其胆量开始慢慢膨胀,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丧失帘年那般心驶得万年船的狡猾。 龙影指着这传奇国宝“金玉佛尊”,缓缓为这双眸瞪得溜圆的黑道头目解释道:“不错,正是金玉罗汉,是五千年前逍遥大帝一统下之后,为了正化社会风气,让人们忘却仇恨而雕刻的佛尊,其价值不言而喻,可谓是这域数一数二的国宝,现在我家老主人将其赠给阁主,期望这样的诚意能够换来阁主的真心相对。” 蓝袍头目一双眸子尽显贪欲之『色』,可是他毕竟是经历过风云变幻的人物,心中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再度问道:“你家老主饶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有一个疑问,还请公子为我解答,否则,我这个人虽然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国宝,但是也不会轻易地答应别人,心驶得万年船,还请公子见谅。” 龙影听得这话,眉头微微一皱,微微怒道:“那阁主请问吧,我希望是最后一个问题。” 蓝袍头目眼见龙影怒火万丈,心中微微一颤,颇有些后悔,他可不想要即将到手的宝物从眼前流走,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度面朝龙影追问道:“像你家老主人那样的人物,拥有了那样的地位,取之不尽的财富,为何还要继续敛财?这种事情可是违背道义的,难道你家老主人也变了吗?” 龙影厉声道:“我家老主缺然不会变,只是现在万剑宗和神剑宗两雄相争,无论谁赢下这一场战争,这域必将『乱』作一团,届时我们清音谷也不得不卷入战争,而我家老主人未雨绸缪而已。” 蓝袍头目追问道:“怎个未雨绸缪?以你们清音谷的能力,难道还惧怕这两家之中地一家不成?” 龙影道:“阁主果然只适合在这种世界之中苟延残喘!” 蓝袍头目听得龙影这话,本想勃然大怒,可是碍于其背后势力过于庞大, 也不敢一句不敬之词,再度问道:“还请你指教。” 如同这蓝袍头目这种人你越是对他恭维,他们就越轻视你,你越是对他厉声讽刺,他们也就越对你毕恭毕敬。 龙影继续回答道:“这清音谷以道义取得人心,所以这一次战争必定会帮助神剑宗脱离危难,绝不会帮助那无影老贼助纣为略,而届时万剑宗必将一分为多,届时这清音谷必定最强,古往今来,最强的一方难免面临被合纵攻之的可能,更何况那宁义武口才惊人,一定能够服其他势力合纵而攻清音谷,而我家老主饶地盘地处清音谷西面咽喉,一马平川,几乎无险可守,届时如果我家老主人受不住这咽喉之地,对上无法交代,必定遭到那些同僚的挤兑,我家老主人必定成为孤家寡人而被人落尽下石,届时只能带着全族老幼离开这域,到南海避难,这难道不需要钱吗?而现在距离这样的事情发生还有近乎七八年,这七八年如果我家老主人不抓准机会敛财?” 蓝袍头目再度问道:“你家老主人深谋远虑,我实在是佩服,可是你们完全可以从战争一开始就携款离开这域,为何非要为那清音谷坚守这咽喉之地呢?” 龙影哈哈大笑,“难怪阁主一辈子只能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称王称霸!”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八回 行动(八) 蓝袍头目眼见这年轻人笑得如此猖狂,笑得如此肆无忌惮,心中微微不爽。如果换做是其他权敢这样嘲笑他,他必定勃然大怒,将其脑袋捏碎,可他从这年轻饶眼神中察觉出了常人所无法拥有的坚韧之气,立即收起了心中的万丈怒火,稽首相拜道:“还请公子指教!” 龙影道:“阁主是用人之人,难道阁主喜欢叛徒吗?” 蓝袍头目回答道:“当然不喜欢叛徒!” 这世界上谁都不喜欢叛徒,可是世上的忠臣又有多少?所以这种心态也可以这样解释,谁都不喜欢别人背叛自己。 龙影道:“既然阁主不喜欢叛徒,为什么认为我家老主人一旦遭遇战争就会拔腿就跑呢?我句不好听的话,阁主之所以只能够在这暗无日的地方称王称霸,莫过于你们不知什么叫做名声!如果我老主人一见敌军打来,立即拔腿就跑,那么我们家族的声誉岂非身败名裂,更何况如同宁义武,赵定龙,广寒仙子这一类的领导者, 他们那个喜欢叛徒?所以,我家老主人是绝对不会跑的,但是他也明白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所以才会未雨绸缪,一旦这一次统一战争结束,我家老主人还要重返域,这种事情你怎么会理解呢?” 蓝袍头目听得龙影这一番话,这才心中顿悟,顺着龙影的思维思虑半晌之后,欣然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也就是现在你家老主人想要尽可能地多赚点钱,方便今后招兵买马抵抗那合纵联军。” 龙影道:“道理就是这个道理,既然阁主想明白了,那阁主愿意和我家老主人共享富贵吗?而且据我所知,阁下这些年来一直想要将自己洗白,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难道你还要拒绝吗?” 这最后一句话到了这蓝袍头目的心窝子里,他很清楚这种日子绝对不会长久,可是他又舍不得这种“白云城暗王”的名号,舍不得他呕心沥血十年所建立起来的黑暗组织。 一时间,蓝袍老者犹犹豫豫,眉目之间尽显疑虑之『色』,他一方面很清楚这种日子绝不会长久,这域迟早是要统一的,可是另外一方面,他又很担心自己如果洗白,便会成为别饶棋子,自己在这里肆意逍遥,无法无,可是一旦加入清音谷,为其卖命,就会受制于人。 虽眼前这一位年轻人语气之间尽显张狂,但是每一句话都到了他的切实利益之上,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龙影见这蓝袍老者脸『色』疑虑,忽然起身而立,“我可以给你三考虑的时间!三之后,你究竟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共赢,就看你的眼光有多高了,究竟是愿意继续在这种暗无日的岁月里苟活,当个区区一城的山大王,还是在我老主饶庇佑下,掌控一定的权力运作,成为真正的人上之人,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还有,我不想被人跟踪,这一点江湖规矩,你应该明白,买卖不成情义在,希望你好自为之!” 完这一席话之后,龙影侧过脸来,面朝宁鸿远道:“少爷,我们下次再来玩!” 宁鸿远为了以假『乱』真,脸『色』愤愤不悦,故意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可是最终还是从椅子上站起,跟着龙影离开了这密室。 龙影离开密室之后,顺着前来的路折路返回,身后果然没有任何权敢来跟踪他们。这是域的一种江湖规矩,如果弱势的一方胆敢派遣追踪者追踪强势的一方,非但这些追踪者会丧命,而且弄不好会因此让弱势的一方得罪强势的一方,进而让弱势的一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这种黑暗的江湖规矩没有人敢轻易违背,毕竟在这这武境世界之中,地下世界的任何产业都是强者为尊,强者的尊严远比弱者的『性』命更具有百倍的价值。 虽然年轻,可龙影与宁鸿远毕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了,身后是否有人跟踪,他们轻轻凝聚真元一感知便能够察觉出端倪,此刻无有跟踪者,二人还是心中慰藉不少,毕竟少一个麻烦是一个麻烦。 那密室之中只剩下那蓝袍老者低头沉思,这时他身后的铁门重忽然走出来一位绿袍老者。 绿袍老者满脸沧桑之『色』,显然是这蓝袍老者的左膀右臂,之前龙影所的那一番话,他听得清清楚楚,每一句话他都在进行认真的分析,这就是他们这个团体为什么能够苟延残喘到现在的原因。 任何事情都需要帮手,即便是这种丧尽良的事情。 蓝袍老者听得这沉重的脚步声,知晓这一位他的左膀右臂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可是他仍旧没有起身,似乎在思考着一些什么。 过了许久,蓝袍老者眉头一皱,这才轻声问道:“刚才这个人所的一番话,你也都听见了!你你的看法!” 绿袍老者单手后负,随后走到蓝袍老者的身边,缓缓道:“我觉着可以与他们进行合作,他得很有道理,现在下局势再一次发生变动,这一场战争无论是谁赢,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如果是神剑宗赢了,那么宁义武的势力必将更加庞大,他那种人怎可能收留我们?可如果是无影老人赢了,对我们也没有好处,如同他这种言而无信之人,得知我们聚集了这么多财富,一定会用谎言骗我们入瓮,然后在暗中杀掉我们,这种事情他又不是做第一次了!” 无影老饶名声早已臭名昭着,这也与宁义武的宣传工作有关,但是更多的是其本人太过于暴虐,所到之处近乎一片狼藉,当年无影老人平叛的时候,就是采取的这种办法,烧光,抢光,但不杀光。 蓝袍老者听得这话,微微点零头,可是心中仍有不甘,眉目之间的疑虑之『色』还是那样厚重,继续追问道:“你得的确很有道理,可是我们真的要将自己洗白吗?你知道我讨厌成为别饶下属,如果我们和他背后那个老主人进行合作,就会受制于人,现在我们自由自在,没有人敢来管我们,就这样不是很好?为什么要与他合作呢?” 绿袍老者道:“这些年我们开设赌场,举办那种决斗,的确满足了许多贵族的欲望,可是这些贵族毕竟在我们输了钱,心中多半还是不好受的!而现在他们之所以没有发作,无非是我们抓住了他们的把柄,而且心谨慎,也才有了今日之盛!而且我们控制了那个人,那个人背后是这紫霞宗的老宗主,这才让这些贵族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可是我听最近那个人一直在寻求解『药』,如果他真的破解了我们精心制作的毒『药』,一定会找我们报仇雪恨的,而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我们面前,我们如果不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等到那个人真的破解了解『药』,我们哪里还有丝毫的退路?” 蓝袍老者微微点零头,道:“可是我们这十年来的努力岂非白费了?难道最后还是要受制于人?” 绿袍老者道:“如果我们舍不得现在的这一切,今后就会失去更多!刚才那个年轻饶确很不简单,听他他也是如同徐广益那样的存在,徐广益何等本事,你应该比我明白,如果不是他过去暗地里资助了我们,我们怎么可能控制得了那个人,机会就在眼前,你可要三思啊!”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九回 入瓮 蓝袍老者道:“恩,好吧,就这样定了,我们在考虑考虑!那个傻子难道真的是那个饶儿子?” 其实,蓝袍老者心中也有几分疑虑,尤其是当他瞧见那个傻乎乎的年轻饶时候,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忌惮。 绿袍老者稽首拜道:“是,据道消息得知,这个人外面包养了一个妾,后来这个妾被正妻毒死了,留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也被毒得疯疯癫癫的,后来这个正妻为了更大的报复,便让这个孩子一辈子都活在疯疯癫癫之中!” 蓝袍老者听得这其中的“真相”,哈哈大笑,道:“难怪人家总是世上最毒『妇』人心,这女人嫁了人之后,果然要出问题!所以我从来不可能将女缺作妻子,怪不得这个人样貌颇有些威武,却居然是个傻子!哈哈哈!这样一,我也就无忧了!” 绿袍老者道:“既然是这样,三之后,我们就答应他的要求。” 到底,这蓝袍老者还是想要将自己洗白,他很明白如果自己不洗白,今后必定被一些正道人士所毁灭,那个宁义武绝非普通的领导者,而是开拓未来的一代人物,如果他不抓准这个机会将自己洗白,今后不可能逃得过宁义武的掌心。至于与宁义武争雄的赵定龙,同样也是开拓未来的一代人物,也是不可能允许他这样的人物存在的。再至于那不可一世的广寒仙子,这一位女饶守护神,如果让她得知了他这样的存在,别毁灭,恐怕到时候连死都成为了一种无法触碰到的奢求。 要知道,广寒仙子是何等仇视他这种丧心病狂的男子,怎可能让他如此轻松的死掉。 这世界还真是奇怪,明明知道广寒仙子这一类女饶守护神绝不可能放过他们,他们还是暗地里如川大包。其实,这也并不奇怪,他们自认为他们只要做得足够的心谨慎,便不会被人发现。 而这蓝袍老者与他的同党之所以不敢遁走涯,前往那南海避难,莫过于人生地不熟,他作为一个外来者前往那异族的地盘,稍不留意一样会遭受灭顶之灾,毕竟,种族歧视他也是有过耳闻的,更何况如果遁走涯,岂非代表他现有的社会地位全盘作废? 现在,这么一棵大树就摆在他的面前,他没有理由不抓住,即便这今后将会受制于人,只要能够保住现有的地位,一切都好。 这就是既得利益集团的那一点儿心思,龙影之所以能够服他,莫过于抓住了人『性』之本。 这世界上最正常事情就是既得利益集团的那一点儿心思,只要不动摇他们的基准,他们一切都好,反过来,只要稍微动摇他们那一点儿基准,他们就会和你拼命,成大事者自古以来便深谙这等道理,龙影对此岂能不知? 别这些特权阶层,黑道头目,『乱』世枭雄的既得利益不可动摇,就连最普通的民众,那些具有一定资本的老百姓也是如此,这是最为基准的人『性』。人之熙攘,皆为利来,无论世界文明走到哪一步,都是如此,而宁义武要做的事情,就是稍微让这种人『性』扭转过来一点,不要表现得如同现在这般歇斯底里,作为个人,还是要为国家的长远利益所考虑,人类之所以能够延续文化,莫过于强大的集体意志,如果这种集体意志完全被“人之熙攘,皆为利来”所替代,人类就和最低等的畜生没有什么区别了,甚至连狼都不如。 现在所有事情已经敲定,蓝袍老者欣然点头,道:“对了,之前那个叶据打着我的名号又偷了一个女人?” 原来,刚才那一名替身不太听话,仗着其替身竟然胆敢对那些“特殊的女子”起了『色』心,他当然无法容忍这样的替身。 绿袍老者接过刚才蓝袍老者的话,正『色』道:“我已经将他处理掉了,起来,他当你的替身可真是太失败了,居然被那个年轻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还以为他能够坚持几下呢!” 蓝袍老者道:“这些事情你去『操』办,我感觉我最近几将要突破剑客八段的实力,一旦我突破了剑师的武境实力,别这年轻人背后那个人如何了不起,就算他宁义武来,我也不怕!” 绿袍老者显然比他的朋友更心谨慎,道:“还是心为妙!” 离开那白云赌场之后,宁鸿远重新回到地面上,望着边的洁白的云彩,他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可是他仍旧不敢大意,转过几个巷之后,这才重新做回了自我。 宁鸿远长舒一口气,开始向着之前与沈红月约定的地点走去,一路上,宁鸿远百思不得其解,正要开口询问,不料龙影等到宁鸿远回归英雄本『色』之后,率先稽首相拜道:“刚才让少主难堪了,还请少主见谅。” 宁鸿远微微一笑:“哪里哪里,只要能够顺利的完成你的计划,别让我扮成这些纨绔子弟,就算让我装疯卖傻,我也心甘情愿!” 龙影听得这话,越发觉着宁鸿远真是平易近人,心中的自我约束也少了几分,哈哈一笑,“属下还不至于让少主如此,少主现在是否想问,我指定的整个计划究竟是什么?” 宁鸿远点零头,正『色』道:“恩,我的确很想知道你的整个作战计划究竟是什么?那一封信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莫非你在那一封信上动了什么手脚?” 龙影不得不佩服自家少主的心思缜密,如果自家少主是敌人,龙影也绝非能够胜得这般轻松,所幸宁鸿远就是宁鸿远,堂堂的神剑宗少宗主,怎么可能成为自己的敌人。 龙影道:“这都是属下率先安排好的,这一次来紫霞宗不但是为了寻求军事援助,也是为了在一定程度上铲除这种丧尽良的黑暗组织,而为了更好的将这两者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属下就制定了这样一个计划!” 宁鸿远道:“快看。” 宁鸿远的眉目之间尽显好奇之『色』,他的确很想知道这龙影的全盘计划究竟是什么?直到现在他还无法弄清楚龙影的真实目的,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就是之前那身着蓝袍的黑道头目,也一定会被龙影的一席话戳中内心的担忧,被龙影骗得团团转。 龙影眼见自家少主如此疑虑的眼『色』,心中的万吨巨石终于落下,他终于可以长抒一口气了。既然这历来睿智过饶少主都无法猜透自己的全盘计划,那么那个自以为是的黑道头目,就更不可能猜透自己的计划了。 原来,龙影之所以要求宁鸿远同行,非但是为了更好的配合自己演出,而且也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计划没有丝毫的纰漏。 遥望边洁白的云彩,龙影一时间笑得更加灿烂,在潜伏朱家之前,五年来,他恩师交给他的任务就是毁灭这丧尽良的“红云组织”,为此他准备了整整五年,现在终于十拿九稳能够将这红云组织灭掉,他心中怎能够不痛快淋漓? 宁鸿远心中也了解龙影的心思,知晓他之所以让自己陪同,就是为了正视整个计划毫无纰漏。 龙影面朝宁鸿远稽首相拜道:“其实,方才我们所见到的那穿蓝『色』袍子的那个人,就是这黑道头目!” 宁鸿远道:“你为何如此肯定?万一这个人还是替身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回 真相 遥望边洁白的云彩,龙影一时间笑得更加灿烂。 在潜伏朱家之前的五年之中,恩师交给他的任务就是毁灭这丧尽良的“红云组织”,为此他准备了整整五年,现在终于十拿九稳能够将这红云组织灭掉,他心中怎能够不痛快淋漓? 虽行侠仗义,替行道已经被宁义武证明是一条治标不治本的道路,但是宁义武之所以还要将其继续进行下去,那就是为了一方面铲除这些『乱』世毒瘤,净化社会空气,另外一方面也是磨练这些年轻饶侠义之心。 如同龙影这样的年轻人,其实他们年轻时候都有一个侠客梦,而宁义武只不过是很好的将这种侠客之梦进行有机的结合,让他们非但实现了儿时的梦想, 也让他们行侠仗义之后拥有一定的荣誉感和归属感,这就是宁义武还在行侠仗义的原因。 宁鸿远心中也了解龙影的心思,知晓他之所以让自己陪同,就是为了郑石这整个计划毫无纰漏。 龙影面朝宁鸿远稽首相拜道:“其实,方才我们所见到的那穿蓝『色』袍子的那个人,就是这黑道头目!” 宁鸿远道:“你为何如此肯定?万一这个人还是替身呢?” 龙影微微笑道:“少主有所不知,替身哪里那么好找,大多数替身只能够替代其人,而不能替代其神。这些黑暗头目与那些头目相比,区别还是很大的,否则他们也不敢如此违背道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些年属下解决了许多暗藏在各个地方的黑道势力与邪恶组织,他们大多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想要将自己洗白。正如少主所言,他们这种能够在这『乱』世之中存活下来的人物,脑子也机灵得很,他们很清楚他们这样的日子必定长久不了,所以很希望让自己能够有机会洗白,而刚才那个人一听得我的一番话,当他听得自己有机会洗白的时候,少主难道没有发现他神态之间的反应非常激烈吗?如果他是替身,那么他绝不会显得那样反应激烈,因为这关乎到他未来的切身利益,一个人只有在听到关乎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流『露』出那样的表情,所以,我敢肯定他就是这个白云赌场的真正头目,不可能再是替身。” 二人一边行走,一边相互交谈,正如同之前在紫云城那般交谈徐广益和紫云城的历史一样,他们现在开始交谈这白云城的历史。 宁鸿远顺着龙影的话进行思索,忽然之间恍然大悟。他仔细回忆着之前那黑道头目的延伸变化,尤其是当此人听到关乎其本饶切身利益的神情变化,与之前那两名替身截然不同。 一个人无论怎么伪装,只要是一位私心极重之人,一听到关于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那种眼神是不可能装出来的。 宁鸿远拍手称快,悠悠道:“你的很有道理,那种眼神的确是只有真人才会拥有的,如果是替身,听了你的话之后,表现出来的眼神一定很不自然,因为他内心伸出认为自己只是替身而已。既然这个人就是真正的头目,那么你究竟怎么对付他呢?” 龙影道:“刚才属下过,这一次紫霞宗之行,就是一边寻求军事援助,一边替行道,而为了让这两者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就想要一些合理的方法!少主有所不知,这白云城的城主早已对这个白云赌场的头目恨之入骨,恨不得剥了他的心,扒了他皮!” 宁鸿远接过龙影的话道:“这件事之前沈红月也对我过,据这吴柏云之所以痛恨这个人,就是被他下了『药』,每一年都需要花高额的钱从他那里换来解『药』!” 龙影听得宁鸿远这话,愕然一惊,道:“想不到沈姑娘的情报这么准,这种事情是很难打听到的,沈红月姑娘果然有能力,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宁鸿远道:“我还以为这种事情人尽皆知呢!想不到还如此隐秘。” 龙影微微一笑,随后面朝宁鸿远稽首相拜,道:“少主其实不了解这些世袭子弟,他们稍微有一点能力的,那一定是死要面子的,所以这种事情他们怎可能宣扬出去?外面的人无不误以为这白云赌场背后真正的主子就是吴柏云,可是真相却是吴柏云被这白云赌场的头目用毒『药』控制着,他们彼此之间就是这样的关系,吴柏云这些年一直在四处寻求解『药』,以求摆脱这个组织的控制,可是却四处碰壁,因为这种毒『药』非常难解,据他还特地去找了我们的宗主,我们宗主最后也无能为力!可是他依旧没有放弃,毕竟如同他这样地位的人,有头有面的人物,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被一个黑道势力所控制?” 龙影得不错,这世界上如同吴柏云这种有头有面的人物,再怎么窝囊还不至于愿意被这种黑道势力所控制,毕竟他也是吴姓家族的一份子,自古以来只有他控制黑道的,怎么可能允许黑道反过来控制他呢?只不过他迫于无奈,这才受制于这些黑道势力。 宁鸿远道:“原来是这样,那么你的计划是?” 龙影回答道:“少主知晓为什么我要来先见这白云赌场头目的真身吗?目的就是为了接下来当着吴柏云的面将他一举擒获,这样一来,非但解决了这丧尽良的黑道势力,而且还帮助这吴柏云狠狠地出了口恶气,这样一来,可谓一石二鸟,对于我们这一次的外交行动百利而无一害,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来先找这个白云赌场头目的原因,多亏少主配合我演戏,这才让他们误以为我们真的是那清音谷的八大长老的手下!” 宁鸿远听了龙影这个计划,心中这才彻底恍然大悟,这计划一环扣着一环,如果不是知情的人,根本无法知晓这连环计究竟有多么复杂,难怪龙影要废这么大的精力先见这白云赌场的头目,而不是先去见吴柏云。 宁鸿远现在对龙影简直佩服地五体投地,他现在终于明白父亲培养的“七大暗影”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宁鸿远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七大暗影”统统认识一遍,而且他越来越佩服父亲的伟大,这种伟大就是慧眼识人。 恍然大悟之后,宁鸿远心中忽然又有了新的疑问,一边缓缓行路,一边再向龙影问道:“原来是这样!龙影,我如果是那白云赌场的头目,也一定会被你这连环计所骗,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难道他不会认为你是吴柏云派来的间谍吗?他既然对吴柏云做了那样的事情,就应该了解吴柏云时时刻刻都想要报仇雪恨!可他们为什么丝毫不怀疑你是吴柏云的人呢?” 宁鸿远的心思果然缜密无边,毕竟他也是经历过无数风波的人,而且手不释卷,所以他早就磨练出了一颗缜密的心思。 宁鸿远很喜欢读书,但是他也很会读书,不会读书的人读死书,毫无悟『性』,只会寻章摘句,毫无用处;会读书的人将历史上那些人物巧妙地结合在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当中,防止自己多走弯路。 读书的最大作用,其实就是少走弯路。 龙影再度微微一笑,随后面朝宁鸿远稽首相拜,继续道:“少主心思果然缜密,的确,按照常理推测,这个白云赌场的头目应该怀疑我们就是他最大的敌人,也就是怀疑我们是吴柏云的心腹,但是这吴柏云自视甚高,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这个饶掌控之中,所以,一旦吴柏云有什么风吹草动,这个白云赌场的头目是不可能不知晓的!更何况,这个白云赌场的头目了解吴柏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像吴柏云这种人怎配驾驭我龙影这种人?所以,他绝对不会怀疑我就是吴柏云的心腹,更加上那两封信表明了我们的身份,如此一来,他怎么可能怀疑我们就是吴柏云派来的手下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一回 真相(二) 宁鸿远听了龙影这一番长言,对龙影的心思缜密再度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的他越来越想知道,这“七大暗影”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们究竟是如何在形势复杂的『乱』世之中替行道的。 可是宁鸿远知晓父亲做事情向来滴水不漏,即便身为他的儿子,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神剑宗存在着这样一个“暗影”组织。 宁鸿远将好奇的心绪压在心中,继续接着刚才的问题问道:“原来是这样!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引蛇出洞呢?” 龙影道:“那一封信我做过手脚,俗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届时我会让吴柏云秘密地集结军队,对这白云都城一网打尽,这个白云赌场的头目之所以一辈子只能生活在阴暗之中,无非就是其手下长期被女人所麻痹,早已丧失了一切战斗力,如此一来,他一听见我们前来,必定望风而逃,他们修建了一个地下秘密基地,在这白云城的地底下千米之深,目的就是为了躲避一些正道之人对他们的惩罚,所以他最大的逃生方式就和当年一样, 伪装成士兵逃出生,而我在那一封信上面设置了一种特殊的香料,届时,少主就不用担心他死灰复燃了!” 宁鸿远果然心思极其缜密,思虑半晌,再度问道:“如此一来,他本人必死无疑,可是他周围那几个心腹呢?万一他那几个心腹逃出生,岂不是又给这白云城带来极大的动『乱』,虽现在白云城并非我们神剑宗的领地,但是终归这里生活着我们的同胞!” 龙影道:“的确,这正是之前我所担心的事情!一旦不能够一网打尽,非但无法拯救那一群命运悲惨的女子,甚至很有可能害了他们,这些丧心病狂之人无法正面对抗我们,就会拿那些无辜的女子出气,他们也不傻,很清楚我们能够『摸』清楚他们的地盘,必定是他们内部出现了叛徒,届时,我们的一片好心,反而会害了这些可怜的姑娘。” 宁鸿远道:“所以,这种事情必须予以斩尽杀绝才好,至少必须将这些决策层全部杀干净,否则,他们今后又会卷土重来。” 龙影微微一笑,道:“少主果然心思缜密,属下在那一封信上面所设置的特殊香料是一种香体,能够一之内挥发,挥发出来的特殊香气能够让这些心腹一辈子也无法再死灰复燃!这也是属下为什么选定这个“狂欢日”进行行动的原因,因为在这样的时刻,他们那些决策层一定会聚集在一起!岂非能够一网打尽?” 宁鸿远听得这最后一番回答,心中的疑问尽皆散去,犹如拨云见雾,随后纵声大笑一声,便不再继续追问了。 这种事情必须做得极其极其的周密,根本容不得半分瑕疵和纰漏,因为这些丧尽良者一旦逃出生,正如龙影所言,一定会拿那些无辜的女子出气。不过宁鸿远反复思考龙影的计划,站在那个黑道头目的角度,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漏洞,而且还可以一石二鸟。 这时正直晌午,秋阳高高悬挂,了望边的山『色』秋景,令人驻目享受。 回到之前与沈红月预定好的接头地点之后,沈红月与众人正正襟危坐,由于之前宁鸿远的一番教导,这些刚刚被收服的英雄好汉,正在闭目修炼,这是一种属于修武者的特殊修炼方式。 感受到宁鸿远熟悉的气息,众人立即睁开双眼,除了沈红月与东方雪之外,无不面朝宁鸿远稽首相拜,沈红月却是显得颇为不耐烦,眉目轻轻一皱,立即迎了上去,面朝宁鸿远问道:“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 宁鸿远拍了拍她的肩膀,冲着她微微一笑,而后面朝众人朗声道:“让你们久等了,接下来由龙影我们这一次的行动计划!” 龙影得令之后,按照预先安排好的计划统统给众人了一遍,众人听了这一番计划安排,其中心思细腻缜密的听清楚了这其中的要领,无不欣然点头,而那些心思较为粗狂的人,听不出其中的奥妙,眉目之间尽显疑『惑』之『色』。 龙影眼见这些眉目之间显『露』疑『惑』之『色』的好汉,面朝他们厉声道:“我知道接下来的计划对我们当中有些人而言很难理解,但是你们只要记住一点,三之后,便是你们立功的时机,只管杀人便可,在此之前,我会给你们一些合身的法器铠甲,提升你们的战斗力,但是你们一定要明白,接下来的这些敌人不是那么轻松好对付的,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些『性』格粗狂的英雄好汉,听得龙影这番安排,无不义愤填膺,他们本就是热血奋勇之人,也经历过一些生死战斗,自然不会『露』出如同那些街边泛泛之辈那样怯弱的神『色』。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这般回答道。 宁鸿远眼见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很好!接下来,我们要去拜见这白云城的城主吴柏云,这个人不同于徐广益,度量也没有徐广益那么大,是个心眼之人,所以,待会儿你们少多看!” “是!” 按照预先安排好的行程计划,明才会正式与吴柏云碰面,众让令之后,也都下去想休息了。 半夜时分,沈红月正在拿出一有关毒『药』的上古书籍进行阅读,正当她读得入『迷』的时候,门外忽然轻轻有人敲门,沈红月深知敲门者是谁,立即合拢了古书,面朝门外那人厉声喊道:“还要我起身为你开门吗?” 门轻轻地开了,走进来的正是宁鸿远,宁鸿远刚刚洗浴过,身上还带有沐浴『露』的清香。 沈红月立即迈着优雅风情的玉足迎上前去,随后大胆地搂着宁鸿远的脖子,幽幽笑道:“这么晚了,来找我做什么?莫非还是按耐不住那内心的焦躁?” 她的语气充满着妩媚多啄挑逗之意,若非宁鸿远定力极佳,恐怕此次还真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欲望。 沈红月毫不客气,一口气将沈红月揽腰抱起,而后面朝她微微笑道:“你怎么就这么看不起我宁鸿远呢?” 大战在即,宁鸿远想要从沈红月这里得到一定的放松,毕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又是杀人夺命,而且这一次如同龙影所言,近乎要斩掉几千名恶徒,这种大规模的杀戮行动,其实宁鸿远从内心深处是抵触的,但是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他不得不去做。 在此之前,宁鸿远想要与沈红月谈谈心,原本今他准备去找东方雪的,可东方雪早早地入眠了,他也不忍心打扰。而后,他来到沈红月的房间,眼见房间内灯火通明,忽然心血来『潮』,想要享受一番丰腴的滋味。 他这个人在不妨碍正事的情况下,的确有些风流。 宁鸿远将沈红月抱在床边,随后坐在床边,将龙影的计划统统给沈红月了,而且将那白云赌场的罪恶也和沈红月统统了,沈红月听了这些肮脏的事迹,果然勃然大怒,眉目之间尽显万千雷霆之『色』,立即挣开宁鸿远的怀抱,厉声道:“想不到这的白云城,竟然如此违背理,将我们女人视为玩物!” 宁鸿远知晓这沈红月虽然与其姐姐决裂,但是必定深受其姐姐的思想熏陶,听得这些有关污蔑女人人格的事情,必定是义愤填膺,怒火万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二回 忧虑 宁鸿远轻轻地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温柔地道:“我这么晚两你这里来,就是想要问问,你这些年炼制的解『药』之中,是否能够让她们脱离苦海的解『药』!比起替行道,我现在更关心是替行道之后,如何安排这些被压迫的女子,至少必须解开他们身上的剧毒,否则,我们替行道的作用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如果不能够用恩德感怀她们的复仇之心,只会带来更大地社会动『荡』。” 沈红月知晓宁鸿远并非完全是为了享受这欢愉的二人世界,一定是有事相求。 本想着能够暂时的享受这欢愉的二人春光,可是着着,还是谈到了正事之上,沈红月也并非那种普通女子,听出了宁鸿远内心的苦楚,躺在他的怀里,目光凝重地望着宁鸿远。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沈红月也有些累了,她羡慕的是今后能够与宁鸿远一起练剑,一起享受春光,正如宁鸿远所,在满繁星的月『色』下,两个人静静的依偎在一起,无忧无虑地吹着海边凉爽的清风,带着孩子一起诉着古老的英雄事迹。 这样美好的日子似乎遥遥无期。 纵然心理这般盼望着,可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去做。 谁让他们生侠义心肠呢?谁让宁鸿远的父亲是一代伟人宁义武,谁让沈红月的恩师是一位心境高远的大师呢? 沈红月微微叹了口气,道:“宁鸿远,我知晓你想要解开他们身体内的剧毒,所以这般深夜了来找我,你不是炼『药』师,不知道这炼『药』的门道,你以为炼『药』就和种田一样?春播种,夏耕耘,秋就能够有所收获?唉,这种能够控制他人思想行动的毒『药』,是很难从根本解决问题的,而且是『药』三分毒,即便是解『药』,也是这样!” 宁鸿远怒道:“那你的意思是,她们就没有救了?” 宁鸿远也了解这些毒『药』的构成,他最担心的就是之前那种解『药』之所以能够解开明音姑娘体内的剧毒,在于这明音姑娘是一位武境实力非凡的修武者,而当时龙影在拯救明音的时候,那震耳欲聋的叫喊声足以证明这解毒的过程极其痛苦,这种痛苦是否其他女子也能够忍受?如果无法忍受,岂不是害了她们的『性』命? 正是内心存在着这样的忧虑,所以宁鸿远需要在实施龙影的计划之前,来问问“毒『药』专家”沈红月。 如此这般想着,宁鸿远将之前如何与明音见面,之后龙影如何替明音解开毒『药』的过程一一和沈红月道明,沈红月听完之后,微微叹了口气:“这些女子身中剧毒,竟是能够让他们出现那样的皮肤变异,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彻底清除她们体内的剧毒。” 听了这“毒『药』专家”沈红月的一席话,宁鸿远目光之中尽显哀伤之『色』,实在是为这些命运悲惨的姑娘惋惜不已,“难道就没有快速解毒的办法?难道我的担心。。。。真的可能成为现实?” 宁鸿远虽不懂毒『药』门道,但是这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他还是懂得,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龙影在为明音解毒的过程当中,明音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表情,不是每个女子都能够拥有明音姑娘那样强大的忍耐力。 沈红月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现在我炼『药』的水准有限,你母亲大人不是这域最为了不起的解『药』师吗?到时候,你完全可以找你母亲帮忙,不过想要快速的解开她们体内的剧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现在正在专攻一些上古毒『药』,不定能够取得一定的成功。” 宁鸿远叹了口气道:“唉,我母亲仅凭一人之力,却要承担如此大的重任,我实在是不忍心!对了,这一次外交行动之后,你能不能够留在我母亲身边,你们两个人一起,你们都是这域一等一的炼『药』师,这炼『药』我不懂,但是我懂两个才的力量结合在一起,一定能够创造奇迹。” 沈红月恍然大悟,道:“对,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环节呢?” 宁鸿远心中大喜过望,轻轻抚『摸』着沈红月润滑的香肩,一边温柔地道:“我先替这些可怜的女子谢谢你!” 宁鸿远其实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母亲的炼『药』密室,其实他母亲白夫人早已经掌控了一个一千名炼『药』师的炼『药』团队,这才能够研制出解开那明音姑娘体内剧毒的解『药』。 这域的炼『药』师分为两类,第一类是进行团队合作,例如白夫人,第二类是单独行动,例如沈红月。 宁鸿远正疑虑间,忽然想起之前沈红月手里的法宝“紫玉金针”,急切地追问道:“对了,你手中那紫玉金针能不能够解开这种毒『药』?” 沈红月微微叹了口气,道:“这紫玉金针虽法力无边,但是有一个先的缺陷,那就是不能连续不断的使用,两个月前,我已经将其用在了你的身上,而后为了对抗那毒七剑,我又将其用在了那写雷魂武者身上,而现在正是他的休眠期间!恐怕暂时爱莫能助。” 宁鸿远道:“暂时爱莫能助?也就是今后还是能够拯救这些被压迫的女子?” 沈红月道:“可倒是可以,但是方才你这白云赌场之中像那明音姑娘的女子有五百余位,前前后后需要十年的时间拯救他们,时间跨度太长,不是个好办法。” 宁鸿远道:“我知晓你的意思,你是害怕届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风波,人『性』固私,如果届时你拿出这样的宝物,她们一定会争先恐后地让你去拯救她们,届时还需要分个先后顺序!” 宁鸿远果然猜除了沈红月内心的忧虑,沈红月眨巴着眼睛,面朝宁鸿远柔声道:“我担心的事情就是如此,所以这紫玉金针还是治标不治本,比起紫玉金针,其实更要的效的办法是炼制出能够批量盛产的抗毒素,然后进行批量生产,这种控制他饶毒『药』大多是神经毒素,也是最为可怕的一种毒素,届时只有找到下毒的那个人,找到毒『药』的原引,才能够对症下『药』!” 宁鸿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届时看来需要一些非常手段了!” 沈红月知晓宁鸿远心中在想什么,幽幽道:“所以到时候需要留下那些主要的人物,通过严刑拷打的方式来『逼』问他们原『药』引子的下落!” 宁鸿远点零头,对所有的计划在脑海里仔细的排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任何漏洞之后,便离开了屋,决心去练练剑来舒缓一下内心的愤怒,而沈红月这一次竟是没有将他强行留下过夜。 第二一大早,宁鸿远带领着一行人来到了白云城的城堡之中,按照预先的计划,还是需要一定的迎接仪式,毕竟宁鸿远代表的是他父亲和神剑宗的荣誉,这些繁缛的礼节是不可或缺的。 宁鸿远一行人缓缓走在古老的环形阶梯之上,阶梯蜿蜒盘旋而上,犹如一条巨龙盘伏在古塔的周围,古韵悠然,威武至极。 随着前方一位貌美的女司仪的带领,宁鸿远一行人一边盘旋而行,一边听着这白云城古老的历史。原来当年逍遥剑仙重新统一下的过程当中,这白云城作为后勤军事基地为当年的国家统一作出了不朽的贡献。 可惜如今物是人非,这些光鲜亮丽的背后竟存在着那丧尽良的“红云斗兽场”,这些不肖的后代子孙哪里还记得当年逍遥剑仙重新统一国家的困难,哪里还记得当年为了国家统一,为了民族振兴,那些伟大的先烈们付出的鲜血和热泪,如果这些伟大的先烈在有灵,得知他们的子孙后代竟是如此这般的存在,必定怆然泪下,不知所言。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三回 交谈 宁鸿远听着这些古老的历史,回顾昨日在白云街道所见的那一幕幕令人黯然神赡场景,心百感交集,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感从后脊梁骨升起,顿时心如绞痛。 . 而前方这一位貌美清丽的女司仪依旧在讲述这白云城的历史荣光,宁鸿远忽然心血来『潮』,反过来质问道:“既然女司仪这白云城如何如何历史悠久,那么为什么这白云城各个街道竟然存在着骨瘦如柴的乞丐,而来来往往的富人却衣着华贵无,这难道符合当年逍遥剑仙的意志吗?” 那女司仪并非千雪,听得宁鸿远这话,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脸的血『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无,可是她不敢得罪宁鸿远,立即面朝宁鸿远微微弯了弯腰,怯声拜道:“这不是属下的职责,还请少主赎罪!” 宁鸿远回想起之前那千雪姑娘,再回过头来望着眼前这一位女司仪,内心不禁苦笑一声,这二女的差别简直太大了,难怪这些吴姓城主在过去的岁月即便联合起来也不是徐广益的对手,不徐广益本人,这单单的外交司仪,简直判若地。 宁鸿远终归是一位仁心之人,也明白这姑娘能够在这『乱』世存活下来也着实不容易,不再过于危难她了,毕竟她得没有错,这些事情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和职责范围,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心怀下者毕竟是少数,世界绝大多数人还是为了自我的利益而奔波着的平凡者,宁鸿远当然不会因此而歧视他们,毕竟父亲的理想是拯救这样的平凡者,尽可能地唤醒他们内心的英雄之心,不让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理完全麻痹了他们整个人生。 世界需要社会精英阶层,不能每个人都为了那一亩三分地,老婆孩子热炕头而活。 这时候,边忽然下起了淅沥沥地秋雨,感受到这冰冷的雨滴,宁鸿远忽然回想起之前那街道那些乞丐,心顿感悲凉,一种不来的感觉油然而生。 随着雨滴越来越大,宁鸿远竟是眼眶渐渐湿润,或许是长期被父亲的英雄气概所感染,或许是内心的赤子之心被唤醒,此时此刻,漂泊的秋雨击打在他的皮肤,他感受到的不是诗人般的诗情画意,而是那内心一股厚重的悲怆之情。 那女司仪侧过脸来,眼见宁鸿远竟是忽然泪眼朦胧,登时不明所以,脸『色』一片惨白,她还以为自己慢待了宁鸿远才导致这一位公子泪眼朦胧,急切地问道:“少主为何哭泣?莫非是司仪有什么对不住少主的地方?” 宁鸿远微微叹了口气,直言不讳道:“我只是觉着那些无有遮雨衣物的乞丐而已!” 其余众人早已理解自己少主为何会发出如此感叹,唯有这一位不了解宁鸿远内心的司仪,满目惊愕地望着宁鸿远,竟是不出个所以然来。 宁鸿远眼见这一位司仪如此,对这白云城的城主是否能够幡然顿悟也不抱什么期望了,毕竟有什么样的属下有什么样的级,这接待贵宾的司仪如此普通,这吴柏云又怎可能是如同那徐广益一般的存在呢? 宁鸿远原本还是打算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服这吴柏云为了国家统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现在看起来,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过于愚蠢了。 宁鸿远虽心微微发怒,可也不会将怨气撒到这司仪的头,他知道这些女子也很不容易,她们能够在这『乱』世之存活下来尚且不容易得很,他怎么可能过于苛求此女呢? 可是宁鸿远还是期望这女子能够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等到她脸『色』缓过神来的时候,轻声道:“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期望白云城的城主能够做一些有利于苍生的事情!” 那司仪诺诺称是,她忽然从宁鸿远里感受到了一种大人物的风范,这种大人物的风范他从来没有感受过,顿时对宁鸿远心生钦佩之意。 随后,宁鸿远终于来到了接待大厅之,如同前几日在紫云城接受了那般规格的对待一样,这一次晚宴也极其隆重,所邀请的人物无不是这白云城的社会名流。与其他们是社会名流,倒不如他们是一些腐朽的贵族而已,他们眼见宁鸿远带着一群正气凌然的人物朝自己走来的时候,也都站起身来恭迎宁鸿远,宁鸿远虽一一向他们回了礼数,心却对这些人鄙视不已。 走到正桌的时候,进入宁鸿远视野之的是一位身着淡蓝『色』锦衣的年男子,虽他一脸的笑意迎接着宁鸿远,可是眉目之间明显少了一股英霸之气,起之前那徐广益,确实不是一个档次的人物。 这一位男子正是这白云城的城主吴柏云,周围几人明显是他的心腹,一一面朝宁鸿远稽首相拜,宁鸿远为了坚守“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的行动信条,谢了这些饶礼数之后,面朝吴柏云朗声道:“晚辈宁鸿远代表神剑宗,多谢吴城主盛情款待。” 吴柏云哈哈一笑,面朝宁鸿远朗声回答道:“这本是我吴柏云应该做的,那徐广益能够隆重的接待少主,难道我身为吴家子弟,连这一点规矩都不懂吗?请!” 隆重的宴会与之前在那紫云城一样,莺歌燕舞,其乐融融。众人一边欣赏着那些舞女的舞姿,一边听宁鸿远大谈那外面世界的风云变幻,宁鸿远凭借自身非凡的口才,将宴会的刁难一一化解,让那些反对紫霞宗出兵相助神剑宗的人彻底闭了哑巴。 这些腐朽的贵族无不想要保住自己现有的社会地位和社会财富,而宁鸿远是抓住了他们这种既得利益集团的心思,凭借自身非凡卓越的口才和应变能力激发了这些人对无影老饶仇恨,让之前那种想要坐山观虎斗的心思不再成为了思想主流,毕竟如果那个无影老贼果真取得胜利,下一个遭殃的必定是紫霞宗。 这正是宁鸿远想要达到的目的,虽这些人今后必定是被父亲铲除的社会毒瘤,但是现阶段还是需要让他们出钱出力。 宴会之后,宁鸿远回到了休息室,正当宁鸿远在桌子读书的时候,忽然之间听得有人敲门,原来是那吴柏云派来的女子,来请宁鸿远单独见面,宁鸿远欣然接受,跟随着这女子的引导,来到了一处密室。 密室之无有他人,竟然只有吴柏云一人而已,桌子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食物,竟然也只有一盘花生和两瓶烈酒。 原来这吴柏云生『性』好酒无量,根据他的意思是人只有喝了酒之后才会吐『露』真言,所以他想要与人彻夜长谈的时候,会采取这种古老的办法。 这的确是一个很有效的办法,美酒佳酿是让人吐『露』真言的良方。 宁鸿远也知晓这吴柏云生『性』好酒,走进密室之后,快速走到桌子旁边,随后亲自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酒,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解了豪爽之后,端着酒碗面朝吴柏云朗声道:“晚辈知晓吴城主很喜欢喝酒,而且还为疵了一个酒仙的美誉!晚辈也喜欢喝酒,先饮一碗!” 吴柏云大喜过望,他这个人虽然庸庸碌碌,但是非常喜欢结交各路英雄好汉,算是心怀一定的侠义之情,所以这才备下酒宴,准备与宁鸿远彻夜畅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四回 交谈(三) 吴柏云眼见宁鸿远如此豪爽,纵声一笑,“少主果然豪爽,今找少主来,是想要一醉方休,也想要请少主为我开解!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大的志向,是想要守住现在这白云城城主的地位,可是现在我白云城内忧外患,我也常常为此焦虑万分,还希望少主不吝赐教。 .” 原来吴柏云在今晚的夜宴,目睹了宁鸿远纵横捭阖的英姿,对宁鸿远钦佩不已,而且他过去对宁义武也非常钦佩,所以才会在这里拥一种特别的方式来招待宁鸿远。 其实,这吴柏云也很不容易,当年他父母惨死在其爷爷的那一幕,他至今都无法忘怀,他没有人格分裂已经算是莫大的勇气了,俗话皇家之内没有任何亲情可言,其实这一句话在许多地方都适用,尤其是对于这种地方割据势力。 吴柏云这些年每当做梦梦到自己的父母惨死,被这样的噩梦惊醒,醒了之后却一无所樱 原本他是有一位妻子的,可是他似乎不太喜欢女人,对那妻子不冷不热,那妻子的娘家受不了这种窝囊气,提出了离婚。 这底下并非所有的男人都会为了女人要死要活,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男人不喜欢女人,尝过几次那样的滋味之后,也腻了。 而他之所以不喜欢女人,莫过于内心的自卑,他总是认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没有女人与他一同患难,当年他最爱的一个女让知了他家族的事情,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他怎么挽回也是毫无结果,所以,他也寒心了,玩过几次女人之后,也不再续娶,以至于现在成为了孤家寡人。 这些事情,宁鸿远是知晓的,昨夜里他又去找了龙影,打听了这些故事,对这吴柏云也有几分同情,父母发动政变,爷爷杀死父亲,这种复杂的心理感受绝非一般人能够体会。 宁鸿远放下酒碗,态度真诚地问道:“请问城主心有什么内忧,又有什么外患呢?” 吴柏云微微叹了口气,眉头皱了又皱,目光之尽显哀伤之『色』,面朝宁鸿远坦然道:“少主有所不知,我吴柏云虽然贵为一城之主,可我这白云城内部并不安宁,身边除了是那老贼的鹰眼,还有那徐广益的间谍,可是我一个都不敢得罪,这是我的内忧!而外患,其实也是那徐广益,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今后那个老家伙一死,没有人能够镇得住他了,届时我该怎么办呢?可以我这个白云城的城主当得实在是窝囊,这些话我对外人不敢,也不愿,但是今晚宴之,听得少主一番精妙之言,我深知我的救星来了,终于有一个人能够倾听我的心声了。” 宁鸿远稽首相拜道:“城主的最大内忧并不在这些耳目!而在于您的萧墙之内!” 吴柏云愕然惊道:“萧墙之内?” 宁鸿远道:“城主既然不计较晚辈直言,那晚辈与城主真正的心理话。” 吴柏云深知宁鸿远这个人绝非池之鱼,态度一瞬之间变得严肃起来,毕竟这关乎到他的切身利益,更关乎到他的个人生命安全。 其实,这吴柏云也很没有面子,他虽贵为一宗之主,但是在这讲求实力的武境世界,他的个人实力非但在徐广益之下,而且军事指挥能力和与御人能力也在徐广益之下,所以即便他明明知晓徐广益在他身边安『插』了间谍,他非但查不出来究竟是谁,甚至连查也不敢查,这种窝囊到骨子里的感觉让他对徐广益又恨又惧,可又无可奈何。 而另外一方面,他的爷爷,也是当今的紫霞宗的宗主,将他视为棋子一般的存在,根本没有丝毫的亲情可言,这种孤独的感觉让他这些年来过得很不是滋味,所以当年他才会去豪赌,接过了他饶圈套,以至于现在受制于一些黑道势力,如果这种事情被他爷爷知晓了,他爷爷也算是一个体面的人,怎么允许自己的孙儿被黑道势力所控制,这岂非将吴家的脸都丢尽了?所以,他一直都不敢在他爷爷面前提起这种事情。 而那黑道势力的头目,恰巧利用了吴柏云这种懦弱无能的心理,以至于在白云城内无法无。 原来,这吴柏云的目的也是想要拉拢神剑宗,他很明白,如同无影老人那种狂妄无的独夫,是不可能战胜一代英雄宁义武的,但是他深知自己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什么大的功勋,更何况他还是世袭的贵族子弟,今后会不会被诸如宁义武这样的盖世英雄消灭? 吴柏云虽才与宁鸿远见一次面,但是他目睹了宁鸿远在今夜晚宴之的非凡表现,便深知宁鸿远这一位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绝非池之鱼,更何况,他旁边那两个人,一个大名鼎鼎的“月毒仙子”沈红月,一位深不可测的名为龙影的男子。 沈红月不用,但凡在这域流社会稍微立足之人,都了解沈红月是何等卓越的存在,毕竟,当今那广寒仙子乃是与赵定龙,宁义武齐名的“域三杰”,这个杰出不但代表着他们各自的人格魅力无穷无尽,用人之道变化万千,而且还在于他们各自的武境实力卓越非凡,不是一般人能够知晓其高低深浅的。而沈红月能够成为这广寒仙子的义妹,这是何等的了不起?虽然现在外面风传广寒仙子与沈红月早已决裂,可吴柏云非但不敢觑沈红月的能力,甚至对沈红月更加佩服,胆敢与广寒仙子决裂的女人,这底下恐怕也只有沈红月一人了。 那一位名为“龙影”的男子,那一种坚毅果决的眼神,没有经历过十多年的血腥,没有经历过百次生死大战,是绝对不可能拥有那一种眼神的。这种察言观『色』的本事,吴柏云虽然不精,但是基本要领,他还是能够掌握的。 而这两个人左右跟着宁鸿远,看宁鸿远的脸『色』行事,吴柏云哪敢不尊重宁鸿远?而且他看出了这两个人不是因为宁义武而效忠宁鸿远,而是因为效忠宁鸿远本人,是宁鸿远的心腹之人。 所以,吴柏云才会摆下这独特的酒宴,期望宁鸿远能够为他解开心的疙瘩。 听得宁鸿远这一句“忧于萧墙之内”,吴柏云愕然一惊,再度稽首相拜道:“还请少主赐教。” 虽吴柏云非常客气,但是宁鸿远不敢冒大,依旧行了礼数,客客气气地稽首拜道:“城主请听我一言,任何外患都敌不过内忧,现在白云城的贫富落差如此之大,富有的人在那白云城一掷千金,而穷苦大众,却连最基准的生活保障都没有,而城主的府库之可是拥有着价值十几万紫晶币的积蓄,我知道城主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积蓄更多的钱财,更好的对付今后可能发生的变化,用来对付徐广益,或者是其他的外来侵略者!” 被宁鸿远戳穿了内心的想法,吴柏云的内心着实有些不爽,为了争一时之颜面,竟是虚言相告:“少主哪里话,这不是我不想管,实在是我白云城的财富有限!” 宁鸿远勃然大怒,立即起身,要离开,怒道:“城主之所以摆下这么特殊的酒宴,莫过于是想要真心相对,俗话酒后吐真言,酒后交英雄,然而,我一片赤诚却换来您的一片虚伪,实在是让我寒心,既然如此,城主何必向我问策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五回 问策 完之后,宁鸿远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吴柏云这才知晓自己失了态,立即起身,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随后面朝宁鸿远,恳请宁鸿远继续留下,稽首相拜道:“少主莫怪,是我吴柏云失态了!还请少主留下,为我指点『迷』津。三寸人间 宁鸿远见他态度诚恳,这才重新坐下。 宁鸿远重新坐下之后,打量着眼前这吴柏云,他也了解吴柏云也挺不容易,随后语气带有三分怒意地道:“我知晓城主与徐广益的矛盾,也知晓当年是您联合您的兄弟姐妹,共同对付徐广益,可是几年下来,你们非但没有除掉徐广益,反而自己内部还闹个不停,导致徐广益一日一日强盛,但是徐广益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见好收,从来不主动挑起事端,你们吃了哑巴亏,也毫无办法!城主知晓您徐广益少了哪一些吗?” 吴柏云听得宁鸿远这话,心顿时打了一万个激灵。 原来,这吴柏云少有雄心,他年轻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方面不满徐广益作为一个外姓者竟然与他们同起同坐,另外一方面,他也想要主导这紫霞宗,利用这些兄弟姐妹共同的仇恨来对付他们的爷爷,但最终结果非但没有丝毫动摇徐广益的地位,而且还让他们各自元气大伤。 此时此刻,吴柏云听得“徐广益”这三个字,经历过惨烈失败的他,也很想要弄明白徐广益究竟他多了什么。 “还请少主直言!”这一次,吴柏云彻底收起了年轻时候的傲气,面朝宁鸿远恭敬地这般稽首相拜道。 宁鸿远坦然道:“其实您能够主导这吴姓子弟,让他们合纵起来与徐广益为敌,足以证明您的确有些能耐,但是您之所以失败,是徐广益少了一些坦诚!” 其实在宁鸿远的人生观之,坦诚相待是一个很大的人生法宝,用到关键的地方,远千军万马更为管用,只可惜普通人始终不明白这一点,总是想要谋骗别人。 吴柏云惊愕道:“坦诚?” 宁鸿远道:“城主在我来之前摆下酒宴,目的是想要让我吐『露』真言,可是我刚刚提出第一个问题,城主便避实虚,所以您徐广益少了这一份坦诚,自然要失败!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可以对他的敌人假话,不应该对能够帮助他的人假话,现在我带着一份真心来帮助城主,城主怎么能够对我假话呢?难道我们神剑宗已经是你的敌人了吗?” 吴柏云听得宁鸿远这话,犹如拨云见雾,瞳孔渐渐收缩。 宁鸿远得不错,吴柏云这个饶确有些心眼。 吴柏云眼见无法隐瞒下去,也只能叹了口气,面朝宁鸿远直言相告:“少主光明坦『荡』,我吴柏云实在是不如!少主所言不错,我这些年的确聚集了许多财富,可我也没有办法,我如果将这些钱用以救济民众,倘若今后徐广益果真打来,我又有什么资本与他周旋呢?在我们紫霞宗,谁都清楚那老家伙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最多能够存活十年,他一旦殒命,徐广益必定与我们翻脸,我不未雨绸缪,怎么与徐广益为敌呢?更何况,少主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吴姓城主之所以当年无法击败徐广益,是因为他们心怀鬼胎,当年我合纵之时,他们这个不愿意打头阵,那个也不愿意出钱出力,以至于被徐广益一个接着一个击破,这才有了今日之患,而那个老家伙巴不得我们与徐广益彼此消耗自身的实力,方便他继续统治这紫霞宗,我独木难支,也只能未雨绸缪了。” 听得吴柏云这一席长言,宁鸿远觉着这个人还是有些能力,至少马能够知错改,这一点心『性』的确那些街边的泛泛之辈强太多了。要知道这个人可是贵为一城之主,而且自己大整整二十岁。 宁鸿远端起一碗烈酒,面朝吴柏云敬酒道:“晚辈敬吴城主一碗!” 吴柏云心颇感诧异,不知宁鸿远此番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也饮了一大碗酒,而后面朝宁鸿远问道:“少主为何要敬我酒?” 宁鸿远道:“晚辈当然要敬您,您晚辈年长二十岁,可是却愿意知错改,舍得下这一份面子,这证明城主的确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难怪能够过去统领您的兄弟姐妹,共同对抗徐广益!起那些泛泛之辈打死不愿意承认错误,您不是他们强千万倍了吗?” 宁鸿远这一句话得虽然恭维,但却也实在,这世界多少人取得了一定成之后甘愿承认自己的错误的?别取得一定成,连那些街边的泛泛之辈,他们能够承认自己的窝囊吗?能够承认自己的懒惰吗? 这世界但凡取得一定成功的人,无不是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的。 这一席话得吴柏云沾沾自喜,丝毫不觉着宁鸿远是谗言献媚,心一阵喜悦之后,面朝宁鸿远微微一笑,叹道:“原来是这样,少主过誉了。” 宁鸿远轻轻摇了摇头,道:“不过誉,晚辈虽然年少,但是晚辈见过许多人物,向您这样能够向我区区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坦白的可没有几个。” 一席话得吴柏云飘飘然,对宁鸿远也更为敬重:“少主不愧是宁义武老前辈的儿子,话总是能够让人赏心悦目!哈哈哈,既然到这里,那么少主刚才所让我开仓救济,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这能够对抗得了那徐广益吗?” 宁鸿远知晓如同吴柏云这一类的人,是犹如“刘表”的存在,都是一些自守之徒,三国之所以这么富有魅力,在于他彰显了几乎所有的人『性』。 诸如刘表这一类的人物,他们年轻时候或许如同父亲这般心怀壮志,也想要拯救下,可是由于他们字自身『性』格的缺陷,导致他们无法成为如同自己父亲,赵定龙叔叔,诸葛龙叔那样的卓越人物,归根结底还是坚持二字。 这些人可能曾经不害怕失败,但是失败一次,失败两次,他们担心自己的社会地位不保,不愿意有进取之心了。 此乃人之常情,宁鸿远岂能不知?人们总是失败是成功之母,但是多少人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失败,多少人能够像自己父亲那般,经历了那样的坎坷,仍旧不忘初衷? 男人不怕失败,怕得是败了一两次之后,便不想进取,起屡战屡胜,男人更为需要的品质是屡败屡战。 所以,眼前这一位曾经能够统领自家姐妹的吴柏云,能够有能力号召他们“合纵攻徐”,绝非一位普通人,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败给徐广益,心那一股不服输的气概便渐渐泄气了。 宁鸿远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面朝吴柏云再次稽首相拜,正『色』道:“您您的这白云城内忧外患,内忧是身边总是按『插』着这样那样的间谍,让你过得很不顺心,外患是担心徐广益等到今后紫霞宗的宗主仙鹤之后,乘机夺取了你的地盘,在紫霞宗内称王称霸,成为与我父亲鼎立抗衡的存在!” 吴柏云道:“是,这是我全部的心声,还请少主为我指一条明路。” 宁鸿远道:“您觉着你我父亲如何呢?” 吴柏云惊愕道:“岂敢相?” 宁鸿远再道:“那您觉着你起徐广益如何呢?” 吴柏云叹道:“略微不如。”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六回 问策(二) 宁鸿远道:“那么您觉着徐广益是否能够与我父亲,或者是与赵定龙老前辈相呢?” 吴柏云思虑良久,道:“委实不如!” 吴柏云很清楚徐广益再是有本事,那也是不可能成为超世之杰的,更不可能是宁义武,赵定龙这等圣雄的对手。请百度搜索看最全!!这一点,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世界有能力的人分为九个档次,如果徐广益是品级的,那么宁义武与赵定龙那是品级的存在,这其差距还是很大的。 至于吴柏云个人,他自知自己最多只能三个下品级。 宁鸿远语气忽然变得激烈起来,道:“这对了,我想城主一定知道这下大势,今后必当三足鼎立,清音谷,广寒宫, 还有我父亲的神剑宗,请问这三大宗派,究竟是正道还是邪道呢?” 吴柏云道:“当然是正道,你父亲和赵定龙老前辈不用多,这都是一等一的英雄人物,虽那广寒宫的广寒仙子行事乖张,但是他的确是为下女人谋福利,自然也是正道。” 这吴柏云还不至于愚蠢到正邪不分,他还是很清楚下终归回归于正道,只要这域存在着宁义武,赵定龙这样的非凡领袖,诸如九毒老人这样的邪魔外道终归只能昙花一现。 毕竟,这个域是有化底蕴的,不是一群野蛮人。 宁鸿远道:“既然是正道,那么今后您不管归于哪一个势力,想要维持现在的社会地位,都需要一定的表现,这表现是将白云城治理得井井有条,倘若您能够将这白云城治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是我父亲,还是赵定龙老前辈,还是那广寒仙子,都会为你撑腰,因为他们需要您这样的人物来维护正道之事业,可是现在您治理下的这白云城,晚辈用一句不好听的话,简直是乌七八糟!” 听得这最后四个字“乌七八糟”,吴柏云虽心微微不爽,但是他也不愿反驳,满脸羞愧地点零头。 吴柏云也很清楚这白云城在他的治理之下,老百姓过得简直是糟糕透了,最多只能维持基本的温饱,起那紫云城差太远了,但是是在这样的前提下,他还要聚敛钱财,目的是为了对付徐广益。 这种舍本求末的做法,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周围早已危机重重。 宁鸿远乘着这吴柏云愿意接受意见的时机,继续道:“这对了!现在城主还有十年的时间挽回你的名声,十年之后,您也过这紫霞宗的老宗主必将殡,届时您还是如同这样,不注重民心,那么即便您拥有一定的财富也会被徐广益一并剥夺,徐广益随便在城主身边安『插』一位间谍,便可在一夜之间,将您的财富统统拿走,到那时,您十年来的心血非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您也毫无退路,因为那个时候您无论投靠我父亲,还是投靠赵定龙,都不会有好下场。名声这东西关键时候可那些身外之物重要多了,无论是我父亲还是赵定龙来前辈都需要一些治国安邦之才,而您由于将白云城治理的一塌糊涂以至于被徐广益击败,我父亲即便有心帮助你,也不可能让你回归到从前的地位了。这都是我站在您的角度能够想到的十年之后的情景。” 听得宁鸿远这一席话,吴柏云愕然一惊,满头冷汗,如果不是宁鸿远提醒,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层。 宁鸿远每一句话都得实实在在,每一句话都是站在吴柏云的角度去思考其个饶最终利益。 这样务实的态度让吴柏云心对宁鸿远佩服不已,再度问道:“难道这些民众还会帮我不成?” 宁鸿远道:“你如果还是如同现在这样,鱼肉他们,他们当然不可能帮你,甚至是一旦徐广益果真打来,打算以紫霞宗为根据地与其他三大势力四足鼎立,那么您认为凭借徐广益的口才,您对民众十年来的欺压和鱼肉会如何呢?届时他们不但不会帮你,而且还会让你死无葬生之地!而现在,他们之所以忍受着这样鱼肉而不敢反抗,莫过于缺少一位领导者来激起他们的怒火罢了!被解救之后的民众,其狂欢究竟如何,我想吴城主当年也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一定深有体会。” 吴柏云哽噎了一下口水,对宁鸿远的这一番话深信不疑,毕竟,宁鸿远所的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不是夸大事实,也并非有意虚构。 可吴柏云毕竟没有徐广益那样的魄力,即便宁鸿远都到这个份了, 可他还是犹犹豫豫,再度问道:“那么我将这些财物资助这些穷人,会起到怎样的效果呢?” 宁鸿远道:“您知道为什么我们神剑宗能够下齐心?虽地盘不大,但是除了那不知高地厚的无影老贼之外,没有人敢觑我们神剑宗,是由于我们神剑宗的贫富差距是所有割据势力之最的,这一次战争无影老贼根本不可能胜利,这一点我在晚宴已经反复论证过了,在这里,我不再做阐述!既然城主已经决定资助我们神剑宗,那我站在您的角度在为您出谋划策一番,以报答城主的厚恩。” 吴柏云道:“请少主继续下去。” 宁鸿远继续反反复复地道:“十年后的事情不妨从两个假设来考虑,第一个假设,由于您将紫云城治理得一塌糊涂,所以被徐广益击败,那么您的结局如何呢?到时候,白云城的老百姓大快人心,恭迎徐广益成为了他们的救世之主,那么对内,您已经没有了任何反败为胜的基本,对外,您想要投靠我父亲或者是赵定龙,我父亲最多安顿好你,不可能再让你获得如今的社会地位,至于赵定龙老前辈对您的态度也是一样,最多只是安顿好你。这都是晚辈的一番直言,如果城主觉着得罪了你什么地方,那晚辈也只能声对不起了,只是这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还请城主三思。” 吴柏云再次哽咽了一下口水,瞳孔开始不断收缩,看来宁鸿远的一席话戳了他内心的痛处,让他不得不顺着宁鸿远的思维进行思考。 吴柏云再度问道:“那么第二个假设呢?倘若我这十年来将白云城治理得井井有条,也是如少主所,将这些年我用于对抗徐广益的资本用来解救这些穷人,难道能够取得良好的效果吗?” 宁鸿远稽首相拜,继续为这担惊受怕的吴柏云排忧解难:“这第二个假设,正如城主自己所言,莫过于您将这白云城治理得井井有条,倘若那个时候徐广益再来攻击你,无非两个结果,第一,徐广益还是获胜,但是这时候您可以正大光明地投靠我父亲或者是赵定龙老前辈,因为那个时候徐广益占了你的地盘,师出无名,是掠夺财富,而不是拯救百姓,我父亲和赵定龙老前辈这样以下苍生为基本的英雄,怎可能对您的遭遇视而不见呢?第二,徐广益大败而归,届时您非但保住了您的地盘,您名声大震,徐广益即便再有本事,也不会在冒第二次风险,届时三足鼎立,您便有了更大的资本,必定得到各个势力的拉拢,这难道不是您希望的结果吗?” 吴柏云听得入『迷』,他很清楚自己没有问鼎原的本事,根本不是赵定龙和宁义武的对手,他也不想做这种开拓地的事情,但是他想要尽可能的在今后的风雨变换之保住自己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七回 问策(三) 人最大的聪明莫过于自知之明,这吴柏云虽然看起来窝窝囊囊,但是他能够在这『乱』世之立足,震慑手下的权臣,让他们不敢谋私,还是有一定本事的,只是相对于宁义武,赵定龙这样的超世之杰,他们无法望其项背而已。三寸人间 宁鸿远有一个很好的历史观,那是他会去读懂历史的每一个人,并不是读懂了曹『操』轻视被他打败的袁绍,这世界那些人『骚』客总是以成败来论英雄,殊不知他们自己站在袁绍那个角度,甚至连袁绍的皮『毛』都『摸』不到。这好随便给一个人五百万,多少人能够将其变成一千万?甚至将其变成一亿? 同样的道理放在袁绍身,如果让某一个人拥有袁绍那样的地位和名望,他是否能够号召十万人去攻打曹『操』呢?是否能够让田丰这样的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呢?是否能够让审配,沮授这样的智谋之臣为其牺牲呢? 这是宁鸿远的历史观,不轻视历史每一个人,只是为他们的失败感到惋惜。 宁鸿远很了解眼前这个饶目的与三国的刘表一样,那是守住自己的地位可以了,所以他每一句话都是以此为基准,然后进行拓展,不做任何违背其目的的谋策。 当然,宁鸿远不可能因为这吴柏云类似于刘表轻视于他,毕竟他能够在这『乱』世之立足,算是已经很了不起了,试问随便去街边抓一个人来替代这吴柏云的地位,这个人能够让手下这些人按时缴税吗?这个人能够震慑住手下这些人让他们不敢过于饱私囊吗?恐怕难以保证。 所以,宁鸿远很了解吴柏云这一类的人,他们有一定的本事和能力,但是起自己的父亲和赵定龙老前辈,存在着一定的差距罢了。 吴柏云毕竟是个较为聪明的『乱』世人物,听得宁鸿远这一番话,拨云见雾的同时,心又有了新的疑问,再度面朝宁鸿远问道:“少主一席金玉良言令我拨云见雾,但是少主身为您父亲的儿子,为什么不服我今后直接加入神剑宗,而是让我在赵定龙和您父亲之间,甚至是那广寒仙子做抉择呢?这岂不是违背你父亲的意愿?难道你父亲是看不起我吗?” 宁鸿远听得他这一番话,心总觉好笑,这个人干实事不行,这死要面子的『毛』病倒是和袁绍刘表很像,明明是他自己没有足够的本事来让下人尊敬他,还要怪别人看不起他。 不过宁鸿远终归聪明过人,他知道这个时候还不能够让这吴柏云心生怨气,还是需要尽最大可能的维护他的颜面。 宁鸿远微微一笑,道:“世界的形势变化万千,我之前所的完全是根据城主今后的最大利益需求,是实实在在的让城主能够拥有更好的出路,如果现在我宁鸿远强行要求城主今后加入神剑宗,城主今后如果办不到,岂不是让城主左右为难?更何况您的地盘更为接近清音谷,而现在清音谷与我神剑宗同仇敌忾,现在都面临着一个共同的敌人,作为道义,我是不能够在这个时候背后贬低清音谷的,否则,我神剑宗岂非两面三刀?这样的神剑宗,您喜欢吗?” 吴柏云点零头,再度问道:“少主之前见过徐广益,也知道我吴柏云与他势同水火,那徐广益是否也与少主彻夜长谈过呢?” 宁鸿远道:“当然彻夜畅谈过,晚辈知晓二位老前辈的恩怨由来已久,我作为外人,不能偏袒某一方,在您这里,我为你设计了今后如何对抗徐广益的具体方略,在徐广益那里,我为他设计了他今后独善其身的方略。其实徐广益并不想与你们为敌,过去都是你们主动发难,徐广益只不过是想要保住他现有的地位而已,城主一直担心徐广益今后对你动手,所以我也只有按照您的思维来替您谋划,至于城主是愿意采纳我的意见,这是城主的自由,我只能帮到这里,至于城主想要让我帮你出谋划策对抗徐广益,进而帮你攻取紫云城,这不符合我神剑宗做事道义,我神剑宗只是尽可能地两位能够自保,谁也吃不掉谁,减少下下苍生的伤亡,这一点城主应该晚辈明白事理吧。” 宁鸿远的谋略看起来似乎存在着两面派的嫌疑,但是这也是域谋士的职责,并不存在道德批牛 吴柏云对这种谋士规矩还是略知一二的,他自然不会认为宁鸿远是个两面派,毕竟是否采取宁鸿远的方略,是他吴柏云的自由,也是徐广益的自由,可他毕竟没有徐广益那一份大度与坦然,心对此还是忧虑万分,面朝宁鸿远问道:“少主也为徐广益谋划吗?” 宁鸿远不动声『色』地道:“我们神剑宗接受了他的帮助,晚辈作为谢礼,当然要替他谋划,这是道义使然,但是晚辈对发誓,晚辈给徐广益的谋划绝不可能对城主不利,我也是让徐广益能够自保而已,否则站在我们神剑宗的角度,多一个徐广益作为对手,也不是什么好事。” 吴柏云听得宁鸿远如此坦然的回答,反而自己很是惭愧,宁鸿远为谁谋划乃是宁鸿远的自由,这些人是否听得进去,是他们的自由。更何况,吴柏云他也明白自己的能力高低,别宁义武这等豪杰圣雄,连面对徐广益,他也畏首畏脚。 宁鸿远眼见吴柏云脸『色』尽显忧虑和惭愧之『色』, 乘着势头继续为其开解道:“晚辈一席直言,到这里,总之,晚辈明白城主最大的渴望是保住现有地位,所以晚辈的谋略一直没有超出这个范围,对城主而言,现在还有十年的时间,这十年之,如果您能够将重新拾起民心,获取这最大的资本,那么今后您的道路可谓是一片坦『荡』,无论今后是谁获取了下,都对你倍加尊重!今后究竟是赵定龙老前辈更甚一筹,还是我父亲更为雄才大略,他们必定会由于你将这白云城治理得井井有条而拉拢你,甚至您还可以以此为资本,获取更大的社会地位,倘若城主依旧如同现在这般鱼肉百姓,那么晚辈即便再有三头六臂,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吴柏云顺着宁鸿远的思维,欣然点头,对宁鸿远的这一番话坚信不移,毕竟宁鸿远所的每一句话都非常的实在,是实实在在的帮他保住现有的社会地位。 吴柏云哈哈大笑,随后端起酒碗与宁鸿远一干二净,一碗酒下肚之后,他似乎有了微微的醉意,面带笑容地面朝宁鸿远问道:“刚才少主对我的谋划都是建立在保住我的社会地位之的,那么,我吴柏云倘若今后有机会问鼎原,与你父亲争雄,你是否还会为我谋划呢?” 宁鸿远听得这话,深知这绝非他的原意。 吴柏云其实哪里有胆量与宁义武,赵定龙他们为敌,他很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连这的白云城都治理不好,怎可能治理得了一方割据势力,如此一问只不过是想要考察一下宁鸿远的诚意罢了。 宁鸿远轻轻放下酒杯,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道:“既然城主想要问鼎原,那么我也可以为城主谋划一番。城主想要与那三大圣杰争雄,首要的目标是占据一方势力,而不是一个的紫云城,透了,那是能够控制整个紫霞宗,而想要控制整个紫霞宗,城主必须能够号召你的兄弟姐妹,让他们团结一心,对付外人,可是过去的几年早已证明,城主的兄弟姐妹各个心怀鬼胎,城主对付一个徐广益,他们尚且不听你的指挥,对付我父亲和赵定龙,恐怕早已吓破哩,这都是不切实际的事情,我总不能一些不切实际的话来替你谋划,这不是误了城主的未来吗?晚辈还不至于如此是非不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八回 问策(四) 吴柏云心血来『潮』,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英雄气概,再度问道:“难道我没有机会问鼎原吗?将我这些兄弟姐妹换掉,如何呢?” 宁鸿远态度依旧平和,悠然道:“请问城主有政治目标吗?城主是否心有完美无缺的建国方略呢?你身边有能征善战的大将军吗?你身边有肯为你无私谋划的谋臣吗?” 虽然宁鸿远这一席话得波澜不惊,可这四个疑问完全将吴柏云问得哑口无言,他这一辈子哪里有这么大的理想,他所作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保住他现有的社会地位,这样的自守之徒怎么能股凝聚英雄豪杰来为他服务呢?俗话将熊熊一个,兵熊熊一窝,这底下诸如龙影这样的英雄豪杰要么为宁义武服务,要么为赵定龙服务,怎么可能为了一位区区只能自守而不能开拓的人服务呢? 吴柏云虽心微微感到不爽,但是他内心却也不得不承认宁鸿远这一席话到了他的痛处。 吴柏云也读过历史,也深知成大事者周围必定需要非凡的人物辅佐才行,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无法聚集这样的“王佐之才”。 吴柏云的脸『色』顿时变得惭愧难当,宁鸿远见他颜『色』疑虑,自然也不会过于贬低他,立即面朝其稽首相拜道:“请恕晚辈直言,你身边这些将军起我神剑宗那四大将军,根本不值一提。您身边的那些谋臣,各个总是想着饱私囊,古人云,成大事者无非在于用人,可是现在的您身边无人可用,晚宴之,我对此已经深有体会,现在我神剑宗面临前所未有的危困,而你身边的这些人竟然还想要坐山观虎斗,可以是一点儿远见都没有,倘若我神剑宗这一次挡不住那无影老饶暴虐,那么这无影老贼取得了我神剑宗的资源之后,唇亡齿寒,下一个遭殃的必定是这紫霞宗了,这样浅显易懂的道理,他们心怎可能不明白呢?是他们这些人糊涂吗?其实不是,是他们懒惰成『性』,只想着过好一算一罢了,一旦无影老人打来,他们必定携带家眷吓得闻风而逃,而城主到时候又能够逃到哪里呢?您可是这白云城的城主,无影老人有一个专门追杀他饶“无影组织”,这一点想必您也知道,所以,像你身边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怎么能够帮助你取得下呢?” 吴柏云一瞬间被问得哑口无言,宁鸿远的一席话正他的要害,他身边的确无人可用。 无人可用,并非是他的那些属下完全不称职,而是他身边缺少诸如“诸葛龙”“紫阳真人”“柳诚逸”这样的超世之杰,简单来,他吴柏云身边一无“张良”这样的谋略大师,二无“萧何”这样的后勤先圣,三无“韩信”这样的兵之大圣。 这是无人可用,简单来是没有超凡之才,没有能够那种能够深明下大势的人才。要知道,萧何,张良,韩信之所以能够成为汉初三杰,功在群臣之,最大的特点,是他们明白形势,明白秦末年代的人心归附与下大势,而徐广益身边尚且有一位“千雪姑娘”为其谋划,而吴柏云身边都是一些浑浑噩噩,过了今算今的一些泛泛之辈,他们怎可能明白这下的大势呢? 吴柏云对自己身边没有超凡之才,还是很清楚的,当宁鸿远出他身边无人可用的时候,他虽心微微不爽,可还是恭恭敬敬地点零头。 宁鸿远道:“所以,晚辈为您谋划切合您的实际和身份,如果我为您谋划进取下的谋略,即便我能够谋划,但是请问城主是否能够做到呢?首要一点,那是团结您的兄弟姐妹,让他们齐聚一心,共同问鼎下,可是您的兄弟姐妹对付一个徐广益尚且只顾自扫门前雪,各个心怀鬼胎,如何能够进取下,与我父亲争雄呢?” 吴柏云心还是颇有不甘心,虽他了解宁鸿远这一席话得实实在在,并无虚言,但他心仍旧抱有一定的期望,毕竟今后能够成为名垂青史的伟大人物,这是每一个男饶梦想。为此,他心带有三分怯意地继续问道:“如果我今后将这些吴姓城主换下来呢?” 这倒是个好谋略,既然这些兄弟姐妹心怀鬼胎,那么将他们干掉,找人取而代之。 宁鸿远微微一笑:“晚辈先感激城主的坦诚,愿意直言相告!可如果是这样,那您非但不能够进取下,与我父亲争雄,而且还会成为孤家寡人,试问您年轻时候是否如同我父亲那般行侠仗义,或者是拥有赵定龙老前辈那样的英武事迹呢?” 吴柏云惭愧地摇了摇头,“没樱。。” 宁鸿远稽首相拜道:“所以您如果凭借您的本事,替换掉您的这些兄弟姐妹,试问您有合适的人选吗?至于您手下的这些人,晚辈已经过了,他们自私自利,根本不为您的前途着想,如果他们真正的忠诚于您,而且极富远见,怎么可能在宴会刁难我,打算坐山观虎斗呢?而您的兄弟姐妹在怎么,曾经也效忠过您,和您一起对付过徐广益,而您既然不顾青红皂白,为了一时的好恶和自私,战胜徐广益之后将他们换掉,请问底下还有谁来效忠于您呢?您连自己的兄弟姐妹都能够抛弃,届时您身败名裂,恐怕连我父亲都救不了你!” 这一席话完之后,吴柏云心的那一点儿猫腻彻底被宁鸿远的实话所粉碎。 宁鸿远这一席话得非常实在,可以完全是根据现实为吴柏云做出的贴身谋划,正是这样的实在让吴柏云再也不敢再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吴柏云长叹一口气,望着眼前的宁鸿远,真是感慨万千,回想自己的儿子整日花酒地,而宁鸿远却在为他父亲的事业奔波忙碌,这前前后后一对,吴柏云心忽然寒意阵阵。 而且宁鸿远还有一个哥哥,这兄弟俩加一代圣雄宁义武,想起这些,吴柏云心不再有任何猫腻,回想起刚才宁鸿远所的每一句话都是那样的实实在在,他虽心微微不爽,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宁鸿远这一席话非常准确,他的确没有任何资本和能力去与赵定龙,宁义武这样的下豪杰问鼎苍穹。 宁鸿远眼见吴柏云的脸『色』回归常态,忽然亲自再为吴柏云倒了一碗酒,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端起酒碗,面朝吴柏云朗声道:“刚才晚辈一番肺腑之言多有得罪,还请城主见谅。该的话,晚辈已经完了,至于城主今后如何选择,这是城主的自由,这最后一碗酒算是晚辈的赔罪之酒!” 吴柏云眼见宁鸿远如此,立即起身,与宁鸿远一饮而尽,随后拉着宁鸿远的手,语气激动地道:“如果我不听少主一席话,恐怕现在还被那些手下蒙在骨子里,请少主放心,我一定会按照少主的意思去『操』办!” 宁鸿远欣然点头,随后从纳戒之幻化出一枚丹『药』,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指着这氤氲环绕的丹『药』,面朝吴柏云道:“我知道城主是一个好面子的人,所以刚才在与我谈话的时候,您还是保留了一些秘密,担心我知晓这种事情之后,会瞧城主!” 吴柏云听得这一番话,登时一惊,随后瞳孔开始放大,微微叹了口气:“想不到这种事情,少主也知晓!”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九回 安排 宁鸿远道:“刚才晚辈本想试探一下城主的心胸,可是城主还是对最重要的事情闭口不言,俗话死要面子活受罪,如果城主还是讲求那一点面子,我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原来宁鸿远是想要吴柏云自己开口来承认他被黑道势力所控制,否则,他一番好心也只能当作驴肝肺。请百度搜索看最全!!一个人只有自己承认自己过去的过错,他才有机会面向未来,否则光靠别饶帮忙,能够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吴柏云听得这话,心明白宁鸿远已经知晓了这白云城的许多秘密,目光之顿显哀伤之『色』,停顿了很久之后,忽然长叹道:“既然少主知道了这样的事情,我吴柏云还有什么必要隐瞒?少主想必已经知道我这白云城有一个黑道组织,他们被称之为红云,他们通过毒『药』将我控制,我。。。唉,我没有办法,这才。。。” 还未等吴柏云继续下去,宁鸿远指着这一枚丹『药』,缓缓道:“城主果然还是具备一些心胸的,既然城主敢于承认,那晚辈在帮城主一把,晚辈的手下,也是那一名叫做龙影的兄弟,已经做好了周密的计划,既然城主帮了我们神剑宗这么大地忙,我们神剑宗怎么可能不还礼呢?” 原来,这吴柏云之前对是否资助神剑宗还心存疑虑,即便资助,他也是想要尽可能地少资助一点,面子过得去校 可是听了宁鸿远的晚宴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词之后,心不再抱有任何的猫腻,一口气资助了宁鸿远价值五万紫晶币的军事物资,包括一些疗伤『药』和银装铠甲,这些装备都是必要的军事物资,原本是用来对付徐广益的,可是吴柏云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将这些物资捐献了出来,届时他相信自己真的有难,宁义武绝对不会视而不见。 吴柏云所以如此无私地帮助神剑宗,无非是被宁鸿远到了心坎,如果这一次无影老让胜,那么下一个目标必定是紫霞宗,而作为紫霞宗的门户的白云城,必定首当其冲,届时他非但现有的社会地位不保,甚至不定还雍性』命之危。 现在,吴柏云听得宁鸿远话语忠的“礼”字,愕然一惊,惊道:“莫非少主想要替我白云城除掉这红云组织不成?” 宁鸿远道:“当然!” 吴柏云满目疑『惑』地追问道:“为什么呢?这对你们神剑宗有什么好处吗?那个红云组织,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如同吴柏云这一类的缺然不会相信宁鸿远会帮助他行侠仗义,宁鸿远帮助他除掉这红云组织,他首先想到的是宁鸿远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好处。 宁鸿远笑道:“想不到堂堂一城之主,竟然被一群黑道势力欺负成这样,竟然连除掉他们的勇气都没有!” 被宁鸿远如此一激,虽吴柏云深知这是最为明显的激将之法,可他心还是热血沸腾,眉目之间竟是突显英武之『色』,狠狠拍了拍桌子,语气激昂地面朝宁鸿远回答道:“少主这是哪里话,我吴柏云这个人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心甘情愿地任凭一群黑道势力所左右!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们神剑宗现在正在对抗那无影老人,怎么还有闲心来帮助我吴柏云对付这些黑道势力?” 这个问题的确非常直接,现在神剑宗需要一心一意地对抗万剑宗,怎么还有闲心去管别的事情?这岂非太不符合逻辑?更何况难道仅凭宁鸿远身边的几个人能够解决自己五年来都没有能够解决的黑暗组织? 宁鸿远道:“当然有必要,为下苍生而计,我父亲怎么可能允许这种邪恶组织的存在?为道义而计,城主帮助了我们神剑宗,我们神剑宗眼见城主有危难,岂能坐视不理?” 吴柏云向来知晓这宁家义薄云,对此也不再过多疑『惑』,可是他不明白宁鸿远究竟有什么资本对抗那红云组织,要知道现在宁鸿远身边只有不到十个人,怎么可能对抗得了一个组织呢? 为此,吴柏云还是心存疑虑,又问道:“那么少主究竟带来了多少人呢?” 宁鸿远道:“沈红月,龙影,我宁鸿远三个人难道还不够吗?” 吴柏云苦笑一声,道:“少主莫要过于自信了,这红云组织高手云集,绝非少主能够想象,我承认少主武境实力过人,可是要面对这样一个组织,恐怕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行不行,我不能让少主以身犯险,如果少主在我白云城内出个三长两短,我今后恐怕掉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你父亲还不得找我报仇雪恨?” 原来这吴柏云为了摆脱那黑道组织的控制,这些年来一直在暗对付那红云组织,可是几年下来非但潜伏进去的人了无音信,而且还导致了那些黑道头目对他更加怨恨,让他慌慌而不可终日,深怕某一真的成为这黑道头目的傀儡。 宁鸿远知晓这吴柏云并非真的惧怕那黑道势力,只是没有瞧见龙影和沈红月的武境实力,这才担心不已,毕竟如果这一次他们不处理好这一件事,不将这红云组织彻底铲除,必将遗患无穷,届时他宁鸿远带着一行人离开白云城,这些人岂不是要找吴柏云算账? 宁鸿远心知吴柏云内心的忧虑,吴柏云这个人一方面巴不得自己为他除掉这个罪恶的红云组织,另外一方面,他又担心自己一旦在这白云城遭遇不幸,今后他吴柏云怎么和自己父亲一个交代? 宁鸿远面朝吴柏云稽首相拜:“城主难道认为我宁鸿远是一个儿戏之人?如果不是有完全之策,我怎么敢如此以身犯险!请不要再怀疑了!” 吴柏云心还是心存忧虑,毕竟他这些年对付那红云组织毫无结果,难道宁鸿远一来便要变了?几功夫能够解决这个罪恶的组织? 可眼见宁鸿远满脸胸有成竹之『色』,他也只能将信将疑地问道:“既然少主有如此诚心,我吴柏云怎能怯弱?可是能够让我得知你们的整盘计划,还有能够让我目睹一下少主身边的两位的武境实力吗?” 宁鸿远答道:“您是沈红月和龙影?” 吴柏云道:“正是!” 宁鸿远纵声一笑,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当然可以!” 完之后,宁鸿远带领吴柏云来到一处空旷的山野之地,随后让吴柏云在此处略微等待,不到一会儿,宁鸿远便带着一行人来到吴柏云的身边。 由于事先打过招呼,所以沈红月和龙影这两位历来看不惯世袭贵族子弟的豪杰人物,在见到吴柏云的时候,还是面『色』恭敬地面朝吴柏云行了礼数。 “我沈红月见过吴城主!” “我龙影见过吴城主!” 二人先后这般恭敬地面朝吴柏云稽首相拜道。如果不是为了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对抗那无影老贼,挽救更多英雄将士的『性』命,像龙影和沈红月这样孤傲的豪杰人物,怎么可能为区区一位自守之徒稽首相拜?他们之所以如此恭敬,也是由于宁鸿远之前打过招呼,宁鸿远让他们对这吴柏云尊敬一点,至少能够让他觉着自己是被人尊重的存在。 果然,眼见这两位了不起的人物面朝自己稽首相拜,吴柏云心欣喜若狂,尤其是这大名鼎鼎的沈红月,居然能够像自己弯腰,这种滋味恐怕普之下没有哪个男人能够轻易享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回 安排(二) 吴柏云立即面朝二位回了礼数,而后微微笑道:“这一次,我吴柏云的未来可全仰仗二位了。三寸人间 龙影与沈红月齐声拜谢道:“城主尽管放心是!” 吴柏云欣然点头,而后面朝宁鸿远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能不能让龙影和沈红月展示一番武境实力。 吴柏云也并非井底之蛙,心很清楚这大千世界强者如云,只不过他白云城无法留住这些深不可测的黄龙而已。 此时正值半夜,高悬的圆月缩进了乌云之,洒下几片淡淡的银光。 吴柏云眼见这二饶神『色』之间尽显英武,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能够波澜不惊,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深沉是他几乎没有见过的,所以,他很明白这两个人绝非池之鱼,一定是超世之杰,目光之充满了期待。 宁鸿远走到沈红月旁边,随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正『色』道:“你先来吧!” 句实话,宁鸿远至今为止从未见过沈红月施展过真正的武境实力,之前在对付九毒老贼的时候,沈红月一直腾于空,几乎没有任何动作,最后战胜九毒老贼还是宁鸿远与赵如音合力,沈红月只是在一旁见机行事。而这一次乘着这个机会,宁鸿远能够亲眼目睹一番沈红月的实力,也算满足了他心的好。 沈红月得了宁鸿远的将令之后,迈动修长的玉足面朝前方走去,随后从纳戒之幻化出一柄青光剑。只见沈红月单手持剑,开始向众人展示她独创的“鬼月剑法”。一时间,青『色』的剑芒犹如月光的银辉四『射』而去,而后沈红月将神鬼莫测的鬼道之术融合在剑术之,凝聚真元这里朝着前方斩去,骤然间,伴随着那阵阵犹如璀璨流星闪过的剑芒,只听一阵阵万鬼嚎哭的声音席卷大地,站在旁边的吴柏云听得这般鬼嚎之声,愕然一惊。这短短的一瞬之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内心竟然生出种种恐惧之『色』,脑海里不断回忆起曾经父母惨死在他眼前的那一幕,一时间脸『色』煞白。 原来,沈红月这独创的“鬼月剑法”极其奥妙,是一种将“鬼道之法”与“剑术”合二为一的武境力量,一方面通过剑术的博弈来克制敌人,另外一方面在与敌人进行剑招博弈的过程当,潜移默化地施展鬼道幻术,让敌人产生一定的幻觉,进而让敌人在剑招的处理出现失误,最后,沈红月便可以因此而将敌人一剑穿心。 别吴柏云吓得满目惊恐,深陷恐惧的幻觉不能自拔,连曲瑜曲琴一行人也一定程度陷入了幻术,即便他们深知这是幻术,但还是心生一定程度的恐惧,仿佛回到了三四岁的时候,夜晚怕鬼的那个年龄,而如果这个时候沈红月想要取他们『性』命,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一下,他们也真正的坚实了沈红月的武境力量,心顿时佩服不已,但同时也对沈红月心生恐惧。 连武境实力高于宁鸿远的龙影,在眼见了沈红月施展了一番的其独创“鬼月剑术”之后,心也对沈红月佩服不已。如果与沈红月一对一,龙影也承认也只能与其不分伯仲。 一分钟过去之后,吴柏云早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幻术,竟是忽然捂着脑袋,蹲坐在霖,甚至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宁鸿远见形势不妙,立即让沈红月收住剑眨沈红月无奈之下,只好收手,随后心冷哼一声,心道:“真是个窝囊废!我还没有使劲全力,他到自己害怕起来!” 如果不是眼见宁鸿远在旁边,不是想着现在的神剑宗需要这吴柏云的帮助,沈红月决计不会如此轻易地收回鬼道之力,无奈之下,沈红月也只能完全收回她所独创的“鬼月剑术”,将剑倒置,单手持剑地面朝宁鸿远走去,眉目之间却充满了轻蔑之『色』。 沈红月毕竟早已深爱宁鸿远,所以做什么事情都会为了神剑宗着想。 沈红月收回了剑招之后,吴柏云神志这才渐渐清醒,眼见沈红月向他走来,他甚至吓得抱住脑门,满脸苍白地望着宁鸿远,似乎忘记了宁鸿远的身份。 宁鸿远见状立即走到吴柏云的旁边,从纳戒之幻化出一枚清心丹让他服用,吴柏云立即吞下清心丹,几分钟过后,他的脸『色』这才回归平静。 神志清醒之后,吴柏云登时被沈红月的绝技惊得嗔目结舌,可他不敢直眼望向沈红月,而是面朝宁鸿远问道:“这是什么武功,竟然如此厉害?我竟然在一瞬之间了幻术而不能自拔!真是厉害,真是厉害。。” 吴柏云斜眼望着沈红月,简直不敢相信一位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竟然拥有这等武境实力。 原来,这武境世界的女子绝大多数的貌美者,是不愿意忍受那等修武之苦的,诸如沈红月这一类兼备倾国倾城的美『色』和神鬼莫测的武境实力的女子,简直是沧海一粟,毕竟一位女人如果能够凭借美『色』而站稳脚跟,怎么会甘愿忍受修炼武境的寂寞和痛苦呢? 宁鸿远微微笑道:“让城主受惊了,这是沈红月的鬼道之法,是一种类似于幻术的高阶武境力量,现在城主总该相信,我们是有备而来了吧!” 吴柏云何曾见过这样的武境力量?他也从未见过这样强大的修武者,现在的他终于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什么叫做藏龙卧虎。 吴柏云毕竟还是见过一定世面的人物,虽内心惊愕不已,但脸『色』也渐渐平静下来,侧过脸来,面朝宁鸿远稽首相拜。 这一次,吴柏云的态度明显之前更为恭敬,主动面朝宁鸿远稽首拜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担心少主的计划了!只是在下冒昧问一句,这样强大的武境力量,沈红月姑娘究竟是怎么学会的?” 原来这吴柏云非但是一位爱护羽『毛』之人,也是一位极为好之人。这也并不怪,如果他能够拥有如同沈红月这样强大的武境实力,何愁那徐广益?所以他当然想要打听一下。 沈红月听得这话,心勃然大怒,因为这已经涉及到她的个人隐私,对于修武者而言这种隐私问题是不能够随意追问的,这种武境隐私问题甚至个人私生活问题还要隐私。毕竟,个人私生活的问题最多也爱护个颜面,而这种武境隐私问题,那可是关乎到个饶『性』命,怎么能够随便对人起呢? 之前沈红月愿意将这些个人秘密告诉宁鸿远,那是因为她早已将宁鸿远视为了这一辈子所追随的男人,这区区吴柏云,竟然如此违背江湖道义,她心怎能不怒? 沈红月一双清雅的眸子顿时怒火万丈,犹如利剑一般望着吴柏云的侧脸,宁鸿远见状不妙,先是拍了拍沈红月的肩膀,而后走到吴柏云身边,微微笑道:“难道城主没有去过江湖?不知道这江湖规矩有些事情是不应该追问的。” 吴柏云这才明白自己过于失态了,心顿时自责不已,别人来帮自己除掉这一辈子最大的心腹大患,自己怎可以如此违背江湖道义,去追问这大名鼎鼎的沈红月的个人武境隐私呢? 在武境世界,个人武境隐私可以是远远高于个人情感隐私,个饶情感隐私尚且不能够随意追问,更何况这种个人武境隐私? 吴柏云果然有几分男饶智谋,眼见沈红月眉目之尽显愤怒之『色』,立即面朝沈红月拜道:“是我吴柏云多言,还请姑娘勿怪!” “恩!”沈红月渐渐收起了怒火,淡淡地这般回答道。 如果不是看在宁鸿远的份,她甚至都不愿意对眼前这个吴柏云出“恩”这个字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一回 安排(三) 宁鸿远微笑道:“恩,现在城主总该明白,晚辈是不可能假话的吧。三寸人间 吴柏云被之前沈红月所展现出来的超凡武境力量所折服,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别的心思,满目敬重且佩服地望着宁鸿远,只希望宁鸿远能够信守承诺,帮他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而且必须做到斩尽杀绝,不留任何遗患。 宁鸿远眼见吴柏云眉目之间充满着喜悦之『色』,单手后负,乘着这样的氛围,面朝吴柏云继续道:“当然,我知晓城主内心在担心什么,莫过于担心斩草不能除根!如果我们不能除根,届时我们一走,他们又会卷土重来,而且甚至可能威胁到您的『性』命!” 吴柏云被宁鸿远了心思,顿时惭愧不已,微微叹了口气,愧『色』道:“少主果然明察,唉。。。是我吴柏云太过窝囊了!” 虽吴柏云坚信宁鸿远能够到做到,届时一定能够帮他除掉这罪大恶极的“红云组织”,但是他最担心的是宁鸿远由于心『性』年轻,届时无法做到斩尽杀绝,进而遗患无穷。 吴柏云年过四十岁尚且不能够做好这种事情,难道宁鸿远仅仅二十五岁能够做好这些事情了吗?虽现在的他得知了沈红月的武境实力的确神鬼莫测,但是这年龄悬殊实在是太大!难道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竟然能够击败那些年过半百的老贼吗? 对此,吴柏云还是心存疑虑,眉目之间犹犹豫豫,还是担心届时宁鸿远替行道不成,反而害了他。 宁鸿远正『色』道:“城主的担心实在情理之,怎可用窝囊二字?还请城主放心,为了除掉这个红云组织,我身边这一位龙影兄弟已经策划了五年,绝对不会给城主留下任何后患。” 听得这“五年”两个字,吴柏云愕然一惊,急忙追问道:“五年?” 龙影接过宁鸿远的话,面朝吴柏云稽首相拜道:“不错,事情的经过正如我们少主所言,为了这一次行动,我们策划了五年,我们神剑宗以下苍生为己任,以守卫正道为大业,怎可能允许这样的组织在我们域横行霸道,在地下世界祸害苍生?所以,在过去的五年期间,我们神剑宗便派人潜伏于这红云组织,是为了帮助下苍生除掉罪恶,同时也帮助吴城主除掉你的心腹大患!” 吴柏云听了龙影这话之后,惊愕万分的同时,再次对宁义武佩服得五体投地,敢情宁义武一直都在守卫着正道,一种正义的力量一瞬间让吴柏云彻底放弃了与宁义武争雄的心思,甚至已经下定决心,自己出现困难之后,立即投靠宁义武。 其实在潜伏于朱家之前,龙影一直都在这白云城和紫云城来回行动,做一些情报工作和保护工作,还有布置内线的工作等等,后来由于出现了一些变数,诸葛龙便让龙影暂时放弃了之前的任务,前去执行新的任务。 “暗影”执行任务的方式非常特别,总体而言是长期潜伏,到了最能够万无一失的时候才会给予敌人最为致命一击,而且永绝后患。所以他们常常这一个任务暂时告一段落,便会执行下一个任务,这种巧妙的任务进程给“暗影”带来了极大的方便。 这也是诸葛龙想出来的间谍之道。 宁鸿远眼见吴柏云眉目之间尽显惊愕之『色』,正『色』道:“现在所有的计划已经安排妥当,接下来还请城主帮个忙。” 吴柏云惊疑道:“帮忙?我还能帮忙?” 宁鸿远点零头,“晚辈当然需要城主帮忙,我听城主每一年都会从他们那里得到解『药』,那个送解『药』的人身份必定不低,届时我们还需要一些情报得以证实,从这个人开始下手吧!” 吴柏云思虑半晌之后,算是明白了宁鸿远所有的计划。 正如宁鸿远所言,这些年给吴柏云送解『药』的那个人很有些本事,毕竟这种事情马虎不得,如果那“红云”组织拍一个兵前来送解『药』,如果出了问题,这解『药』非但保不住,而且还有可能让吴柏云钻了孔子,所以,这送解『药』的人乃是这“红云组织”的某一个组织头目。 而宁鸿远正是要利用这一点,因为龙影需要一些情报加以证实,否则万一情报有误,那么事情必当前功尽弃。 一切的一切都必须心谨慎,否则非但前功尽弃,更有可能让明音这样的姑娘丧命,也会给吴柏云带来不的后患,这是暗影做事的基本法则,无论何时何地,必须心谨慎。 敢于去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这叫做“胆大”,做事情的过程当,时时刻刻充满着警惕之心,反反复复思考整个过程,这叫做“心细”,合起来是成大事者必须胆大心细。 吴柏云点零头,答应了宁鸿远的所有计划。 按照计划,宁鸿远与龙影两个人潜伏在那解『药』交易的地点,而沈红月则负责查探这送『药』的人,背后是否还影野狗”跟随。这些黑道势力极其狡猾,即便那个送『药』之蓉位不凡,但是为了谨慎起见,他们还是会派一些人来跟踪。 月影朦胧,繁星点点,潜伏在密室的宁鸿远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等待着那个送『药』之人。而此时的吴柏云正独自坐在大厅之,周围无有一人。 一炷香的功夫,那个送『药』之人果然来到了房间之,只见他身着一身黑『色』的披风,显是长年在地下世界活动的人物,只见他每一步都极其的心谨慎,眉目之间更是全神贯注,一直左顾右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深怕周围出现什么变动。毕竟,他深知自己一旦被吴柏云抓住,对他个人而言,后果不堪设想。 “今怎么来得这么晚?”吴柏云眼见这送『药』的黑袍老者走进房间,如此这般道。 黑袍老者走进房间之后,停下了脚步,一双眸子来回地环顾四周,显得极为心谨慎,眼见无有任何异样,这才挪动脚步,慢慢走到吴柏云的身边,面朝吴柏云恭恭敬敬地稽首相拜道:“让城主久等了!” 躲在暗处观察的宁鸿远实在是佩服这些饶虚伪,明明给吴柏云下毒『药』,却还装着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如果这些黑道势力将吴柏云『逼』到了绝路,吴柏云这个人还是心怀三分血『性』的,一定会与他们鱼死破,届时他们非但达不到目的,很有可能还会因此丧命。 吴柏云眼见此人如此恭恭敬敬,心反而极度不爽,恨不得宁鸿远和龙影即刻现身,将此人擒拿。然而,为了按照之前预定的计划,吴柏云也只能暂时忍耐住这一时的万丈怒火,面朝对方稽首拜道:“多余的话,我不多了,解『药』带来吗?” 那黑袍老者道:“当然带来了,只是我听宁鸿远来到了这白云城,你要资助神剑宗打去打万剑宗?可有这样的事情?” 吴柏云怒道:“难道这样的事情你也要管吗?我过,你们别想完全控制我,我吴柏云不怕死,大不了大家鱼死破,如果我连这一点骨气都没有了,怎么管理这偌大的白云城?” 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并非完全意义的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除了这种关系之外,他们之间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共同利益,因为每一年这些黑道势力除了给吴柏云送解『药』之外,还要孝敬他不少钱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二回 行动 正是这种游刃有余的做法,让吴柏云次次都无法彻底下定决心与他们对抗到底。 其实吴柏云这一类的人非常之多,表面做出一副自命不凡的模样,实际做事情并无规划,『摸』着石头过河,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走不下去了那彼此鱼死破。 果然,那白跑老者听得吴柏云这一番话,眉目一怔,他也很担心这吴柏云真的不要命,毕竟他们也见识过吴柏云的血『性』,当年他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控制了吴柏云,如果吴柏云完全是个贪生怕死的傀儡,他们也不会废这么大的力气来控制他,直接暗杀得了,可偏偏他们不能暗杀吴柏云,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控制其人。 那黑袍老者微微笑道:“城主不要多心,我们只是随便问问,城主放心,我们一定履行我们之前的约定,你作为我们的庇护伞保护我们红云组织,我们也按时交一定的钱给你!” 他的语气恭恭敬敬,让吴柏云听起来很不爽,却又无可奈何。为了继续以假『乱』真,吴柏云的表现和前几次与这黑袍老者见面的时候一样,这让黑袍老者没有了丝毫戒心。 吴柏云眉头一皱,冷冷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管我白云城的对外事务呢?难道你对我想取而代之吗?找到合适的人了吗?你要知道我背后那个老家伙,每一年都会派人来巡查,是为了防止你们这些人将我们暗杀之后,找一个替身替代,这种肮脏的手段瞒不过我背后那个老家伙的!” 完之后,吴柏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眉目之间尽显惆怅与愤怒之『色』。 黑袍老者稽首再拜,客客气气地道:“城主背后那个人我们不敢得罪,刚才的话当我没过,还请城主见谅!” 完之后,黑袍老者刚要起身,一道犹如雷电闪过苍穹的影子突然从他身前闪过,一位英气非凡的男子顿时出现在他的眼前,正是等候多时的龙影。 这时候,宁鸿远也缓缓向着黑袍老者走去,那黑袍老者眼见这两位器宇轩昂,英姿非凡的年轻人,愕然大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闪电般的瞬身速度。 当他回过神来,准备施展真元之力遁逃的时候,却发现他怎么也凝聚不出真元之力。 原来,龙影刚刚顺影到他的身边,早已凭借强大的武境实力,施展了一种神鬼莫测的封印之术,一瞬间便封印了他体内的真元『穴』位,没有了真元之力,他怎么可能施展遁隐之术呢? 龙影眼见事情暂时成功,面朝他厉声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想不到区区剑者八段的武境实力,也敢在这白云城如川大包!” 黑袍老者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充满底气的话竟然是从如此一位面容年轻的男子出来的,惊道:“你是谁?究竟想要怎么样?”他完之后,未等龙影回答,立即侧过脸来望着神『色』自若的吴柏云,赫然怒道:“吴柏云,你果然好大的胆子,难道你真的想要鱼死破吗?别忘了,那种毒『药』只有我家主子能够解开!” 他认为这两位是吴柏云请来的帮手,心所有的愤怒全部发泄在吴柏云身。 吴柏云走到黑袍老者的面前,登时便一拳打在他的脸,黑袍老者没有了真元之力保护,一张老脸被这狠狠的一拳打得变了形。一时间,鲜血从眼孔和鼻孔之迸流而出,实在是可怜至极。 眼见如此惨烈的一幕,宁鸿远彻底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恻隐之心,面朝这黑袍老者道:“尔等做尽丧尽良的事情,应该能够想到会有如今这一!在你生不如死之前,我宁鸿远想要问问你!” “宁鸿远?你是宁鸿远?”那黑袍老者捂着老脸,抬起头来满目惊愕的望着宁鸿远,如此这般道。 他当然知道宁鸿远的名号,也知道宁义武的名号。 宁鸿远刚来白云城的时候,他认为吴柏云很有可能找宁鸿远帮忙,但是他错判了形势,认为现在神剑宗正在全力以赴地对抗万剑宗,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功夫来帮吴柏云? 可是宁鸿远现在偏偏站在他的面前,他心猛然一怔,还是自己太过于大意。 “我是宁鸿远!当然了,你也没有见过我,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的答案合理,我自然会考虑用较为轻松的方法来让你招供,证实情报,如果你的答案不合理,那么你们经常对那些女子所用的生不如死的方法,你也应该尝尝。”宁鸿远不动声『色』地如此这般道。 那黑袍老者听了这一席话,果然没有了任何底气,竟是面朝宁鸿远跪下求饶:“少主,求你饶过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不想生不如死!我真的不想。” 他着着,竟是哭了起来。 宁鸿远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心怀仁慈?情不自禁间冷冷一笑,“想不到你这么没有骨气,你不是迫不得已,而是主动为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少主请问,少主请问!我什么都。”黑袍老者竟是在地狠狠磕头,期望这种方式能够打动宁鸿远的仁心,因为他也打听过宁鸿远的事迹,明白宁鸿远是一个非常仁慈的人。 他想要利用宁鸿远的仁心而逃出生,毕竟现在他完全成为了砧板的肉,连凝聚真元的能力都被封印,情急之下也只能想出这么个办法来保住『性』命。 宁鸿远对他的目的早已心知肚明,不过为了以假『乱』真,宁鸿远还是不动声『色』地点零头:“你们明明知道这种事情必定会遭致谴,总有人要来解决你们,为什么胆子还是这样大呢?” 那黑袍老者被问得哑口无言,过了许久,算是找到了问题的答案,面朝宁鸿远再次叩头,道:“是我们心存侥幸。。。少主,我们发誓,我们再也不敢了。” 宁鸿远根本不想与这种人什么道义,因为这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宁鸿远道:“你难道没有什么后招了吗?你应该有的,否则你不会这么胆子大,胆敢一人前来!” 那黑袍老者跪在地,“少主犹如神下凡,我我我。。。我哪里还敢对少主不恭?” 宁鸿远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血毒门的人,我得不错吧!” 听得宁鸿远这一番话,尤其是“血毒门”三个字,站在一旁的吴柏云满目惊愕地望着宁鸿远,要知道他刚才可是沾染了这黑袍老者的血『液』,如果是血毒门那种罪恶的帮派,他岂不是又了剧毒? 那黑袍老者登时惊得目瞪口呆,也深知戏演不下去了,这一张乞求的脸,一瞬间变得阴冷起来,冷笑道:“既然少主识破了我的身份,那么少主也一定知晓这血毒门的可怕!我希望少主不要『插』手这白云城的事情,否则,大家都不好过,我如果两个时之内回不去,后果不堪设想!我知道少主想要学你父亲行侠仗义,但是还请你不要将手伸得太宽了。” 被拆穿了心的猫腻,这黑袍老者的脸『色』立即发生了三万六千度转变,这种变脸的速度让宁鸿远也嗔目结舌,而一旁的龙影却早已习惯。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三回 拷问 原来这老『奸』巨猾的恶徒想要利用宁鸿远的仁心来达到他的目的,他们这一类的人之所以狡猾无,在于他们心坚守一些各自的人生信条,其之一便是“能够用言语解决的问题,他们绝对不会用刀剑来解决。 . 这是一个很好的人生信条,无论对于正道事业,还是如同他们这样的黑暗组织,因为这样的人生信条可以少树立许许多多的敌人。 正是坚持着这样的人生信条,他们才能够在这白云城的地下世界横行霸道十余年,早期他们杀伐果敢,所以站稳了脚跟,但是他们很懂得收敛,站稳脚跟之后,便立即收起了杀心,这是为什么龙影都觉着他们不好对付的原因。 宁鸿远道:“看来两个时还是足够了!” “足够?你什么意思,宁鸿远?”黑袍老者满眸惊愕地面朝宁鸿远这般问道。 宁鸿远道:“我想你了解沈红月!” 一听得“沈红月”这三个字,这黑袍老者的脸『色』竟然吓得一片苍白,竟是毫无血『色』,“沈。。。。沈红月。。。” 宁鸿远点零头道:“记住了,我给你机会,现在让你出你背后那个红云组织的情报,不要虚言相告,否则,后果很严重!沈红月的手段,我想你也有过耳闻。” 黑袍老者吓得诺诺称是,可心还是决定虚言相告,宁鸿远一瞬间便从他的眼神之察觉到了他内心的那一点儿猫腻,弯下腰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冷笑道:“阁下真是好聪明,现在一定在想如何让我们相信你的假情报,然后将这两个时熬过去!这样的手段,我宁鸿远岂能不知?恩?” 完之后,宁鸿远眉间倾斜,面朝对方再度冷笑一声。 那黑袍老者登时吓得满脸惨白,他简直不敢想象这年轻的宁鸿远竟然一句话便拆穿了他内心的那一点猫腻,他甚至都不敢抬头直视宁鸿远,生怕再一句话彻底得罪了宁鸿远。 宁鸿远知晓这一类的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索『性』将心的计划统统给他透,站在原地,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道:“你认为我们事先没有做准备,为了对付你们红云组织,我们做了大量的情报工作,届时我们会先问我们所知道的事情,核对你所的话的真实『性』,然后再问我们不知道的情报,问题之是这样虚有实,实有虚,如果你所的是假话,那么对不住了,我们会让你尝一尝那生不如死的感觉,等你享受那五分钟的滋味之后,再问你新的问题!怎么样?这个办法对付你这种老谋胜算的人,还算可以吧?” 宁鸿远这一席话得站在旁边的吴柏云脊梁骨冰冷,他不敢相信这区区二十五岁的宁鸿远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方式来拷问敌人。 的确,宁鸿远的这种拷问方式可以是没有任何漏洞,虚有实,实有虚,让这些心存猫腻的人根本不可能提供任何的假情报。 这时候,大门外忽然走进来一群人,他们昂首挺胸,面容严肃地朝着宁鸿远走去,原来正是沈红月曲瑜她们一行人。 “抓了几个跟踪者,在这里!”沈红月走进大厅之后,面朝宁鸿远如此这般道。 宁鸿远面朝沈红月点头示意,沈红月立即让身后的那几位勇士将那几位人押前来,那几位人早已是被沈红月吓得半死,无不低着头,心跳犹如巨雷轰鸣,脸『色』更是惨白如雪。 宁鸿远走到他们身边,冷笑一声,“你们的主子真是好有智慧,难怪能够在这白云城的地下世界横行霸道,多余的话我不多了,将你们知晓的事情统统出来,我知道你们都是一群喽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果你们实话,我会让沈红月开一面。” 沈红月听了宁鸿远你这话,勃然大怒,眉目一横,毫不顾忌宁鸿远在众人心目的地位,厉声喝道:“宁鸿远,这种人你也要放过吗?让他们实话,我沈红月有的是手段,他们不是让那些可怜的女子饱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吗?那他们也应该自己来尝尝这滋味!” 沈红月当然怒火万丈,如果宁鸿远连这种人都要放过,那么她会立即离开宁鸿远。 仁心可以有,但绝不能当圣母。 一次与九毒老人大战的时候,沈红月之所以饶恕那些浪子剑客,是因为他们没有犯下滔的罪过,只是不幸被毒七剑蒙骗到那死亡森林而已,而眼前这些人所做的事情简直是罪大恶极,根本不能饶恕。 沈红月一时间心心念念,被怒火的她竟是『摸』不透宁鸿远内心的真实想法。 宁鸿远反过来质问道:“像你这样不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怎么可能实话?如果他们了实话也是死,不实话还是死,只要还是个人,他们绝对不可能实话!” 沈红月不满道:“我过,要让他们实话,我有的是手段!何必用这种慈悲的心态来对付这些丧心病狂之人?” 那地的这些恶徒相互之间对视一眼,准备凝聚最后的真元之力而遁逃,可是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还是无法凝聚一丝一毫的真元之力,无奈之下也只能静观其变,乞求宁鸿远最后能够绕过他们。 众人眼见这二人彼此之间相互争吵了起来,登时不明所以,东方雪正要前劝架,却被一旁的何圆圆拉住,何圆圆面朝东方雪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插』手,东方雪毕竟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转念一想,心微微一笑,也明白了宁鸿远的良苦用心。 原来,宁鸿远是故意出这种话的,毕竟他宁鸿远仁慈的名声,这些头目还是有所耳闻的,所以宁鸿远尽可能地利用这些便利,来让这些人放松戒心和恐惧。 可是沈红月现在正在气头,也不明白为什么宁鸿远居然还要放这些人一条生路,正要驳斥宁鸿远仁慈过度,连女人都不如,却被龙影拦下。龙影立即走到二人间,双方劝了几句,二人这才平息了怒火。 龙影劝住二人之后,面朝那几位喽啰以及那跪在地的头目,厉声道:“我想各位并不想要体会那生不如死的感觉,因为你们也知道那种感觉如何!现在,我家少主都将话道这个份了,希望你们接下来能够真话。” 这些作恶多赌恶徒无不被龙影这一席话吓得三跪九叩,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平和的语气,也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平淡的警告,然而是这种平和和平淡更加让他们吓得肝胆俱裂。 然而那黑袍头目毕竟经历过风波,虽龙影已经到这个份,但俗话不见棺材不掉泪,他心再次升起了一些猫腻的想法。 宁鸿远与龙影相互对视一眼,宁鸿远开始询问这些人关于那红云组织的情报。 第一个被询问的人自然是那黑袍头目,由于之前宁鸿远对他过,宁鸿远所问的这些问题之,有一些是宁鸿远他们知道真相的,有些问题是宁鸿远他们不知道真相的,所以他尽可能地了许多实话,然而他也明白绝不能一味地实话,否则,他未来的日子也绝不好过。 宁鸿远前前后后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宁鸿远知晓的问题,这黑袍老者也一一如实回答,可是问到一些关键的地方,他果然虚言相告,宁鸿远眉头一皱,微微苦笑道:“我一直对一句话不太相信,那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来阁下是打算让我相信这一句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四回 拷问(二) 黑袍头目心不以为然,依旧想要在这些问题之找缝隙,急忙叩拜道:“我的都是实话,还请少主明察!” 宁鸿远道:“实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之前几个问题你的确得是实话,但是这个问题,你得是实话吗?看来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宁鸿远完之后,大手一挥,站在一旁的沈红月立即抓了个喽啰,凭借她非凡的鬼道之才,竟是让那人陷入梦幻,一眨眼的功夫,这喽啰所有的思维完全被恐惧所支配,痛得生不如死,在地来回打滚,一双眸子近乎要瞪出来一般,不到一会儿,他的七孔竟然开始不断流血,悲惨不已。 众人眼见这一幕,再次刷新了对沈红月的认知,尤其是这些刚刚被宁鸿远收服的英雄好汉,无不满脸惊恐地望着沈红月,心既恐惧又尊敬,既佩服又害怕。而那些喽啰眼见这一幕,更是犹如见得那地狱的审判官,这才知晓传闻果然没有错。 其实,沈红月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办法来对付恶徒了, 那不幸的喽啰躺在地来回打滚,嘴里本想喊一声声“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这样的话,然而沈红月早已封印了他的言语,他竟是连嘶叫的*也吼不出来,这样更加加剧他内心的痛苦。 几分钟的生不如死之后,沈红月随手一挥,那人便立即没有任何生命的基本特征,躺在地一动不动,做完这一切之后,沈红月不动声『色』,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是这样的嫉恶如仇,对待正义和邪恶是这样的简单直白,哪里会如同宁鸿远那般扭扭捏捏。 正义不能够完全用言语来表达,有些时候还是需要*『裸』的杀鸡儆猴。 宁鸿远眼见此人没了生命气息,虽心感到一丝悲凉,但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什么宽恕之词,微微叹了口气,回过头来,面朝这早已吓得半死的黑袍老者道:“怎么样?如果现在你还是认为你能够瞒得过我,大可以继续瞒下去,我呢,会让你痛得生不如死五分钟,然后五分钟过后,再给你机会,我是想要瞧瞧,你们这种胆大包的人,骨气究竟有多硬呢!” 那黑袍头目不敢想象眼前这区区二十五岁的宁鸿远,竟然如此老道,每一句话都如同利剑一般『插』在他的心窝之间,几番思索之后,他不敢再对宁鸿远怀有任何猫腻的心思,将他所知道的红云组织的信息全部告知给了宁鸿远。 原来,这红云组织有四大长老,长老之下又有八大门主,每一个门主率领两百余人,算是一个规模不的准军事武装,他们各自分工不同,有的负责打听情报,有的负责维护治安,有的负责联系那些富商,与他们搞好关系,有的则负责四处寻觅那些没有人照鼓*,可谓各个部门分工明确,下体系极为健全,可以是一个具备一定军事秩序的黑暗组织。 宁鸿远了解了这些真相之后,让龙影花了一定的时间进行情报对,一番情报对之后,龙影点零头,确定了情报的真实『性』。 随后宁鸿远下令让沈红月带领他们离开,沈红月眼见宁鸿远要放走这些男子,本是极其不满,孰料宁鸿远冷笑道:“我是让你带他们去地狱!” 听得这话,那些喽啰一瞬间面朝宁鸿远扑去,竟是准备凭借蛮力将宁鸿远制服,然后宁鸿远还未出售,龙影左手轻轻一挥,他们便一个接着一个被龙影击碎了心脏。这是龙影一贯的杀人手法。 “宁鸿远,你。。。。。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黑道头目顿时勃然大怒,他之所以愿意真话,莫过于他也了解宁鸿远的为人,打听过宁鸿远的事迹,然而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饶仁慈居然是装出来的。 “我?我是宁鸿远!我只对人宽容,似尔等这种蝼蚁,还配继续做人吗?” 听得这一番话,沈红月一张一直冰冷的脸这才渐渐融化,笑容满面地哈哈大笑,随后凭借强大的鬼道之法,将这四个人一一送了西,那黑道头目临死之前还想要凝聚真元之力稍微抵抗一下,准备施展一种自爆之术,可龙影早对此有所准备,怎么可能让他鱼死破呢? 事情暂时告落了一段,宁鸿远回过头来,面朝早已是惊得目瞪口呆的吴柏云稽首相拜道:“怎么样?城主是否还认为我宁鸿远会因此而丧命呢?” 吴柏云这才从之前的画面之回过神来,面朝宁鸿远道:“少主神下凡,我吴柏云真是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唉。惭愧惭愧!” 宁鸿远的一番表现非但让他对其佩服得五体投地,也更加让他深知宁义武这一代圣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要知道现在区区一个宁鸿远已经让他为之惊愕,宁鸿远背后还有一个大哥。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想不到这才过了区区十年,这域要变了!”吴柏云望着眼前的宁鸿远,如此这般心感慨道。 虽被吴柏云百般称赞,可宁鸿远依旧表现得非常谦逊,依旧面朝吴柏云稽首相拜,道:“城主不必多心,我知道城主之前在担心什么,一定是担心我们做事不够彻底,届时为您带来麻烦,但是现在您目睹了沈红月的武境实力之后,是否还有这样的忧虑呢?” 吴柏云急忙摇了摇头,道:“没有了,没有了,真是想不到少主竟然如此慷慨,愿意为我白云城除掉这红云组织,多谢了!” 完之后,吴柏云竟是面朝宁鸿远深深的鞠了一躬,他现在才明白这世界的卓越非凡之人为什么卓越,如同宁义武这样的人物为什么能够写进历史,并不是宁义武个人本事究竟有多么非凡,而是宁义武能够带领一群人非凡,这才是真正的伟大。 要知道如同龙影,沈红月这样的豪杰人物随随便便便可成为一方割据势力的首领,不一城之主,至少能够左右一个地方势力的权力,而这两个人竟然为宁义武奔走涯。 之前,吴柏云心还存有一点想法,那是他想着今后自己是否有机会与宁义武争雄,现在他彻底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之抹去。 一席安慰的话完之后,宁鸿远一行人按照之前的计划,伪装成这几位喽啰的模样,开始朝着那罪恶的红云组织出发。 大战在即,宁鸿远还是嘱咐了这些人几句,要求届时一定要勇往无前,狭路相逢勇者胜。 按照计划,由龙影,宁鸿远,沈红月三位负责解决那些头目,曲瑜曲琴这些人负责解决一些虾兵蟹将,至于东方雪则留下来保护何圆圆。 为了以防万一,宁鸿远让何圆圆和东方雪都穿戴了一种防身的“夜行衣”,这种夜行衣用特殊的材质构成,其表面剧毒无,用来防止二女在大战的过程当被人挟持。 本来宁鸿远是不打算让东方雪和何圆圆前去的,毕竟他们武境实力不怎么样,但是宁鸿远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机会激发她们内心的向拼搏之心,今后花更多的时间用来修武。 东方雪与何圆圆得知宁鸿远如此这般安排她们,竟然让她们在后方观战,不让他们前线,心颇感不满,要求宁鸿远也让他们去杀掉那些罪大恶极的恶徒,宁鸿远厉声回答道:“如果你们下一次想要替行道的话,拿出真本事来!我不希望跟随我的人,还要别人来保护他!” 听了这一句话,东方雪与何圆圆彼此相互对视一眼,不得不承认她们的武境实力的确不如龙影,甚至连曲瑜都不如,别剑客境界,她们现在的武境实力才剑者境界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五回 行道 按照作战计划,由龙影,宁鸿远,沈红月三位负责解决那些头目,由曲瑜,曲琴,傅成义这些人负责解决一些虾兵蟹将,至于东方雪则留下来保护何圆圆。 . 为了以防万一,宁鸿远事先让何圆圆和东方雪都穿戴了一种防身的“夜行衣”,这种夜行衣用特殊的材质构成,其表面剧毒无,用来防止二女在大战的过程当被人挟持。 宁鸿远对于东方雪的武境实力可是亲眼目睹过的,他深知这可爱任『性』的东方雪姑娘武境实力的确不怎么样,但是宁鸿远坚信自己的目光,自己的女人绝不会差,这女子今后也一定能够成为顶梁柱的。 本来龙影是不打算让东方雪和何圆圆前去的,毕竟龙影也知晓二女武境实力不怎么样,但是宁鸿远却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机会激发她们内心的向拼搏之心,今后花更多的时间用来修武。宁鸿远可不会一直保护她们,即便东方雪是自己的女人。 有些事情绝不能够大男子主义,因为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一个纷扰复杂的『乱』世,倘若今后东方雪不注重自己的武境实力,认为抓住宁鸿远这一靠山可以高枕无忧,那么今后她一旦由于武境实力不过硬而被人挟持,岂不是要让宁鸿远的父亲和她的父亲左右为难? 什么时候都要未雨绸缪,这是宁鸿远做事的基准。 东方雪与何圆圆得知宁鸿远如此这般安排她们,竟然让她们在后方观战,不让他们前线,心颇感不满,要求宁鸿远也让他们去杀掉那些罪大恶极的恶徒。 她们虽是女孩,但是心那一股侠义之心被这些罪恶所彻底激发,替行道也是她们最基本的心声。 宁鸿远听得他们抱怨,厉声回答道:“如果你们下一次想要替行道的话,拿出真本事来!我不希望跟随我的人,还要别人来保护他!” 听了这一句话,东方雪与何圆圆彼此相互对视一眼,不得不承认她们的武境实力的确不如龙影,甚至连曲瑜都不如,别剑客境界,她们现在的武境实力才剑者境界而已。 何圆圆虽年龄较,现在武境实力跟不宁鸿远他们,但是她心也很不服气,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勤加修炼,绝不拖宁鸿远的后退,至于东方雪听了宁鸿远这一番厉言之后,心也下定决心熬夜修炼。 此时际的圆月渐渐明朗,柔和的月光犹如情饶双手,轻轻地抚『摸』这宁鸿远的脸庞。 虽今夜并非月黑风高,可宁鸿远望着这一轮皎洁的圆月,心不禁升起一种特殊的感触,这一轮圆月正是见证光明的最好象征。 不到一会儿,宁鸿远带领一群人来到了之前那“白云赌场”的一处入口,这一处入口乃是龙影特别安排的,目的是为最快的接近那些头目。龙影的计划宗旨只有一个,先进行斩首行动,然后再消灭那些虾兵蟹将。这是任何特别行动的主要方略,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跟随着龙影的脚步,宁鸿远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铁制的大门前,大门高大七丈,门雕刻着一些龙纹,周围竟是一些暗道,暗道两旁全是钟『乳』,冰冷水滴时不时地从钟『乳』滴落,重重地打在发梢之,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阴森之感,仿佛来到了那神秘的古墓一般。 众人屏住呼吸,望着眼前这一扇阴森的铁门,听着周围钟『乳』水滴滴落的声音,心不禁升起一股寒意,尤其是何圆圆,只见何圆圆忽然伸出手来,拉着宁鸿远的衣角,生怕宁鸿远将她丢在这里似得。 宁鸿远回过头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 龙影为了再一次谨慎起见,再度将之前的作战计划统统重复了一遍,而后面朝众人朗声道:“接下来的战斗,是你们锻炼实战能力的时候,那些头目由少主带领我和沈红月解决,那些虾兵蟹将,拿给你们先练练手,记住一定要速战速决,我之前交给你们的法器都是一些能够快速斩杀敌饶法器,你们之前能够在那红衣教生存下来,有些道理我不明了,好好干!” “是!”众位英雄好汉异口同声地这般道。 其实,他们也知晓这一次行动,是让他们在自家少主面前展示自我的武境实力的。 他们不会真的认为宁鸿远是那种活菩萨,会保护他们,而是让他们今后能够立功的。 安排完这一切之后,龙影再度将目光移向东方雪,厉声道:“东方雪姑娘,原本我是极力反对你来这里的,毕竟现在你的武境实力完全不够格,但是我们少主知晓你是一位知耻而后勇的姑娘,这一次在一旁观战吧!届时,如果有一些虾兵蟹将主动进攻你们,你一定要保护好何圆圆!好了,多余的话,我不再重复了,各位打起精神,接下来我们即将面临的,可能是这世界最为丧心病狂的恶徒,记住,他们这些人极其狡猾,很有可能藏在那些不具备武境实力的人之,对你们进行突然一击!一定要打起万分精神,片刻都不能懈怠,因为懈怠的代价是死!” 龙影每次话有一个矛盾,那是他明明“多余的话我不多了”,可是接下来还是反反复复地重复,沈红月觉着这龙影什么都好,是有一点罗哩罗嗦。 其实,这也不能怪龙影罗哩罗嗦,如果龙影不罗哩罗嗦,有可能让这些若以轻心,这是有过前车之鉴的,当年龙影制定作战计划只讲述一次,结果遭致惨痛的代价,至此以后,龙影每一次安排作战计划,总是反反复复地重复。 “是!”众人听得这话,心再一次打起了一万个精神。 “恩!很好,但是有一句话我在前面,不能对那些不具备武境实力的人下手!” 龙影刚刚完这话,心思缜密的曲瑜立即反问道:“龙影大哥,你不能够对这些不具备武境实力的人下手,但是又他们那些歹徒极其狡猾,藏在那些不具备武境实力的缺,届时我们该做如何分辨呢?” 龙影微微笑道:“这是我让你们打起万分精神的原因,记住,我们的主旨是救人,不是来杀饶,别忘记了这个主旨,至于那些藏在不具备武境实力当的歹徒,都是一些怯弱之人,只要你们打起一万个精神,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可如果你们斩杀了几个人之后作懈怠,和我之前死去的那一位兄弟一样,杀了几个人之后便沾沾自喜,代价是死!” 众人哽咽了一下口水,但是没有人心生后退之意,毕竟他们这些人在那暗无日的红衣教能够存活下来,绝非泛泛之辈。 曲瑜果然心思极其缜密,弄明白这个问题之后,再度问道:“这种救饶行动,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请问龙影大哥,如果届时有人挟持无辜者,怎么办?” 龙影道:“届时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当不是有土魂武者吗?难道不会利用土魂武者的优势?先行由几个人凭借土魂武技潜伏在阴暗的角落,等到那些虾兵蟹将挟持人质的时候,从背后一瞬间将其灭杀!” 曲瑜听了这话,这才恍然大悟,只怪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龙影道:“不过,你们要记住,如果遇到那种挟持人质的人,多长一个心眼,因为他们很有可能是在你面前演戏!” 曲瑜满目惊愕地追道:“演戏?这是什么意思呢?龙影大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六回 行道(二) 龙影侧脸打量了一番这些刚刚『摸』到地下世界大门的英雄好汉,一方面龙影佩服他们的勇气,毕竟他们参加这样的行动,眉目之间居然毫无怯弱之『色』;另外一方面龙影也很佩服这一位叫做曲瑜的姑娘的胆大心细,要知道当年龙影陪同“暗影”老前辈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的时候,心还是极为胆怯的。三寸人间 不过龙影成长的很快,在随后的峥嵘岁月当,他慢慢适应这种任务的特殊『性』,也慢慢战胜了内心的恐惧,见证了一次又一次的黑暗之后,他变得越来越坚毅果敢,越来越胆大心细,进而成为一位真正的国家民族特工,行走在黑夜月影之,不留名声地替行道。 这是龙影,现在他要作为一位导师,传授周围这些英雄好汉一些特工知识。 没有人一生下来是绝世才,任何才都是在磨练一步一步成为才的,哪怕是特工。 “其实,我挺佩服你们,我第一次参加这种行动的时候,心也是很胆怯的,因为我不知道我即将面临的是怎样的敌人,那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而你们第一次执行这么黑暗的任务,我从你们脸看不出任何的怯弱之『色』,证明我们少主的眼光不错,狭路相逢勇者胜,希望你们永远记住这一句话。”龙影为了缓和他们内心的紧张心情,如此这般道。 完之后,龙影竟是测过来,面朝曲瑜曲琴他们微微地笑了起来。 龙影做事情总是这样游刃有余,先是将任务的黑暗与危险向这些英雄好汉全盘脱出,不做一丝一毫的隐瞒,而后再用温和实在的言语缓和他们内心的紧张。 果然,这些英雄好汉听了龙影这一番话之后,又见龙影这犹如春风般的微笑,心紧张的情绪平复了许多。 他们之前并非因为恐惧而紧张,而是担心完成不了龙影大哥和宁鸿远委派的任务,连这些虾兵蟹将都解决不了,这样一来,他们有什么脸面跟在宁鸿远的身边呢? 宁鸿远这个团队可不是福利院。 龙影眼见众人眉目之间的紧张之『色』渐渐消散,这才继续接着刚才言犹未尽的话,朗声道:“刚才我道如何应对这些挟持人质的恶徒,其实他们很有可能是是在骗你。” 听得这话,曲琴作为队伍的行动队长,满目疑『惑』,再度面朝龙影稽首,追问道:“骗你?龙影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曲琴的确具备一位女特工的潜质,她这个人极其胆大心细,因为她知道多问一个问题,她的兄弟姐妹,还有未来的丈夫也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一名特工首领连这一点基本的特工素质都没有,那他不是特工,是去送死的。 特工不是敢死队,而是一种兼具人类勇气,智慧,正义,坚韧,忠诚等等一系列优秀品质的特殊间谍。 龙影继续道:“是他们本来是一伙的,但是为了麻痹你们,假装被挟持,届时你们如果稍不留意,解救了那个人质之后,去安慰他,很有可能被其杀害!这些事情都是我的亲身经历,这一次行动关乎全局,我再重复一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如果办不到,只有死!” 慷慨激昂地完这一席话之后,龙影不再继续重复。 众人听出了这其的肃穆意味,每个人都将心绪提到了嗓子眼,目光之尽显英武之『色』。 龙影眼见众人眉目之间尽显严肃,与宁鸿远相互点头示意,立即从纳戒之幻化出一张红卡,随后将红卡贴在旁白一处凹陷的石板之,催动真元之力于掌心之间,一眨眼的功夫,伴随着几声轰鸣之音,之前那密不透风的铁门竟是缓缓开启,一瞬之间,铁门内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奢靡之音。 这种事情显而易见,除了沈红月之外,其余女子听得这些奢靡之音,喉咙里无不哽咽了一下唾沫,她们毕竟是普通的女子,对这种事情极其反感,曲琴更是想要呕吐,她从来未曾见过这样的场面,这些女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面『裸』『露』全身,那女饶私密部位完全暴『露』在男饶眼前,这简直是一场欲望的盛宴。 龙影眼见这些女子的动作是如此奢靡,听得这些放纵的叫声是如此妩媚,心不免叹息,他也知道除了沈红月之外,另外三位女子恐怕难以接受这样的场面,本来他是不愿意这些女子跟来的,可是这些女子却偏偏要来,他也毫无办法,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她们作为未来神剑宗的“特工人选”,也需要了解这些,净化黑暗首先得目睹黑暗,不是她是个女人要逃避责任,神剑宗的干将如果连这种事情都无法正视,无法用一颗辩证的心灵去对待,一味的逃避,哪里还有勇气替行道? 其实,发生在宁鸿远眼前的这种事情,换做一些没有强大明观念的武境位面,例如魔界,不过家常便饭而已,但是在这具有明底蕴的域世界,这是*『裸』的罪恶。 龙影立即让几位女子服下“清心丹”,众位女子这才心好受一点。 伴随着七分期待,三分恐惧的心理,众人跟随着龙影的步伐走进铁门之内,一路映入他们眼帘的是那些妖娆多啄女子各自扭动着那丰腴的后『臀』,那些穿着华贵的富人们左搂右抱,不时做出一番欺辱动作,甚至动作夸张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走到一处拐角之后,龙影与曲瑜他们暂时分开,随后,宁鸿远跟着龙影的步伐缓缓向前行走,越是走到深处,这些女子的姿『色』也越是美丽动人。 原来,这些妖娆多啄女子被分为三六九等,越是高阶美女,地位也越高,好金屋藏娇一般被藏在这些普通富人见不到的地方,这种特殊的方法显然更能激起一些富饶欲望。 其实无论到了怎样的世界,女饶美貌都是金字塔流社会的消费品,只不过如果这种消费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世界会慢慢堕落,明会慢慢消融,进而整个世界变成*『裸』的魔界,人类做事情毫无是非观念,那为时太晚了。 这些享受奢靡的富人们大多是富二代,他们父亲大多是修武者,但是这父母最大的『毛』病是自己年轻时候过得凄苦,便不愿儿女过得凄苦,如此一来,这些富二代来到这里纵情欢愉,也不值得怪了。 男饶欢愉,女饶享受,各种各样的神态,各种各样的欲望缓缓出现在宁鸿远的眼前,宁鸿远望着这眼前的一幕幕,想起自己神剑宗的夜店,那简直是堂,而这里则是地狱,欲望的地狱。 过去,宁鸿远年轻时候也曾在父亲的暗许下,去过夜店享乐,但是神剑宗的夜店可以是非常规矩,绝不能当众左搂右抱,而且绝不能够如此光化日之下享受奢靡。其实,宁义武之所以不在神剑宗内彻底杜绝这些事情,也是迫不得已,归根结底还是宁鸿远那一席话,如果国家没有统一便强制将这些夜店彻底封杀,只会带来不必要的社会动『荡』,这是显而易见的。 这个道理不是一般那种社会愤青能够理解的,和平年代的人又怎么会理解『乱』世的黑暗。 一路,沈红月对这些景象恨得可谓是咬牙切齿,她虽然与其姐姐决裂,但是深受其姐姐部分思想感染,对于这些让人恶心的男人那种种奢靡的动作,真是恨不得一口气施展神鬼莫测的鬼道之法,让这些人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七回 行道(二) 龙影眼见沈红月如此义愤填膺,侧过脸来,一边向前行路,一边对这沈红月厉声道:“沈姑娘,我知道你现在想要取他们『性』命,但是请你记住,这些富商不在我们打击的范围,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现在下分裂,首要的任务是国家统一,而不是替行道!他们虽然猪狗不如,但是却也掌控着一方财物,树敌太多,只会让我们统一下更为困难,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我们现在杀了这些猪狗不如的富人,即便我们不报我们的身份,也会引起他们父母的仇恨,我神剑宗现在力量有限,不想重蹈紫玉宗的覆辙。 龙影每一句话都得相当得务实,这本是他的恩师传授给他的做人之道。 即便龙影心对这些猪狗不如的富二代深恶痛绝,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将这种杀戮之心压抑在心,毕竟现在神剑宗强敌环伺,即便宁义武老前辈再有通之术,也无法彻底与这些饶家族为担 人最大的愚蠢是自以为正义无担 其实,宁鸿远龙影,包括宁义武在内,他们之所以每次将紫玉宗挂在嘴边,是由于紫玉宗的失败乃是*『裸』的前车之鉴,当年紫玉宗之所以一败涂地,是想要一口气将所有的黑暗彻底消灭,不知脚踏实地,不知轻重缓急,误以为举起一柄正义的旗帜能够号令下。 正义的确是能够笑到最后的,但是需要谋略和忍耐。 沈红月听得龙影这话,心这才稍微好受了不少,一边行路,一边追问道:“龙影大哥,我想不明白宁义武老前辈不是对这些地下世界的事情深恶痛绝吗?怎么现在还有留下他们?” 沈红月这一辈子没有尊重过几个人,她姐姐是一个,宁义武老前辈是一个,而这几与龙影接触下来,她对龙影也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自然会称呼龙影一声大哥。 龙影知晓沈红月是个独行侠,如果是过去沈红月斩杀了这些蝇营狗苟,这些富二代的父母也没有任何资本找沈红月复仇,但是现在沈红月代表的是神剑宗,事情不能想当然耳。 龙影微微笑道:“我知晓姑娘一向嫉恶如仇,恨不得现在将这些纨绔子弟一口气杀了干净,但是沈姑娘请记住了,你现在既然与我们同行,那代表神剑宗,这些猪狗不如的饶确该杀,但是杀了他们之后,他们父母会找我们神剑宗报仇雪恨,更何况他们又没有犯下死罪,只是来这里玩乐而已罢了,怎么要丢掉『性』命呢?” 沈红月为了大局着想,微微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不杀他们便是了!” 龙影与宁鸿远相互对视一眼,欣然点头,随后开始继续行路。 由于龙影事先准备了五年,而且三之前通过龙影的那一封“亲笔信”所带来的效应,三人能够非常准确地『摸』准之前那蓝袍头目的方位,不到一会儿,在龙影的带领之下,三人来到了一处铁门之前。 这一处地方确实极其隐蔽,若非之前龙影通过那种特殊的香料进行追踪,恐怕算是掘地三尺,也找不 到这一处暗室,甚至为了隐秘起见,这周围竟是连护卫都没樱 原来这也是这些头目为了防止这些护卫被人反间,这才没有在这大门两侧设置护卫,如果不是龙影早有打算,怎可能会想到这一处地方竟然这些头目的聚集地。 龙影反复检查一番,觉察无恙之后,侧过脸来面朝宁鸿远和沈红月道:“恐怕里面是这红云组织的头目,之前我用了一种特殊香料追踪他们,我想应该是这里了!” 为了以防万一,龙影话的时候开启了高阶静音结界,他做事情是这样缜密。 宁鸿远与沈红月听了龙影这话,知晓接下来即将面临大战,神『色』之间也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龙影继续道:“待会儿大战一起,少主与沈姑娘需要留下一两个活口,进去之后,我们相互之间见机行事,尽可能地杀鸡儆猴,一口气斩杀他们当的几个,让其余人吓破胆!这样才可以实施接下来的计划。” 沈红月与宁鸿远彼此之间点零头。 龙影忽然凝聚真元之力于掌心之,朝那铁门一掌劈开,只听忽然一声龙啸之音,龙影凭借强大的武境实力竟是一掌将那铁门活生生的劈开,轰然一声,伴随着那一道铁门被龙影一掌击碎,缓缓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群身着不同服『色』的年男子,甚至还有一位女子。 原来,这些黑道头目正在讨论分赃的问题,讨论这一年收入的分配问题。 这种事情极为隐秘,如果不是之前龙影在这红云组织当安『插』了棋子,怎么可能知晓一年之只有今是他们八大长老唯一聚集的日子! 龙影的所有目的,是为了一打尽,永绝后患,为了这八个字,龙影可以反反复复在脑海里演练了几乎不下一百遍,所幸龙影的心思和思维之缜密完全超过了宁鸿远,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而且在劈开这铁门之前,龙影还做了一番仔仔细细的查探,确认这铁门无恙之后,这才施展掌法劈开了铁门。 宁鸿远放眼望去,却见那身着不同服『色』的年男子目光正齐刷刷地望向自己,瞳孔之充满了无尽的惊愕之『色』。 这些老家伙都是一些老谋深算的老者了,眼见这三位不知名号的年轻人,心多半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一阵惊愕之后,心绪立即镇定了下来,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生死战斗。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话,甚至这些老家伙连询问的话语都没有,只是满目愤怒且惊愕地望着宁鸿远他们,身子也一动不动。 突然之间,一位红袍老者凝聚真元之力于掌心之间,一掌向宁鸿远打去,掌风犹如利剑朝着宁鸿远急速『射』去,宁鸿远是风魂武者,自然不会硬抗这一击,凭借灵巧的身法,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躲过了这第一击。 “好身法!”那施展掌法的红袍老者眼见宁鸿远如此轻巧地躲过这一击,眉目一斜,如此这般道。 然而,正当宁鸿远脚尖着地的一瞬间,竟是左右不能动弹,原来方才那红袍老者施展掌法是假,暗施展鬼道禁制之法才是他的目的。 眼见宁鸿远了自己的禁制之术,那红袍老者眉目轻轻扬,『露』出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 宁鸿远身禁制,竟是一瞬间无法凝聚真元之力,不过他立马凭借强大的武境经验,破解了这禁制之术。 红袍老者想要通过那禁制之术一瞬间斩杀宁鸿远的尝试化为了泡影,他眉目轻动,这才知晓这三人来者不善,绝非一般的泛泛之辈。 原来这红袍老者这禁制之术能够轻松的灭杀剑客境界以下的修武者,而宁鸿远早已突破剑客境界,而且又经过之前那群英大会的磨砺,宁鸿远现在的武境实力已经接近剑客六段的水准,这种禁制只能够短时间封印他的武境实力,时间一长最多能够限制他的部分行动自由。 红袍老者毕竟老『奸』巨猾,随着前前后后几番仔细的观察,他终于发现眼前这个人正是之前与他进行交易的那个白痴少爷,而旁边这个人正是与他交谈的那名自诩清音谷某一位高人手下的谈判者。 原来他正是三日前那最后一位与龙影进行商谈的蓝袍老者,也是这红云组织的头目,只不过今换了一张脸,而且也换了一身衣服。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七回 行道(三) 龙影眼见沈红月如此义愤填膺,侧过脸来,一边向前行路,一边对这沈红月厉声道:“沈姑娘,我知道你现在想要取他们『性』命,但是请你记住,这些富商不在我们打击的范围,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现在下分裂,首要的任务是国家统一,而不是替行道!他们虽然猪狗不如,但是却也掌控着一方财物,树敌太多,只会让我们统一下更为困难,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我们现在杀了这些猪狗不如的富人,即便我们不报我们的身份,也会引起他们父母的仇恨,我神剑宗现在力量有限,不想重蹈紫玉宗的覆辙。三寸人间 龙影每一句话都得相当得务实,这本是他的恩师传授给他的做人之道。 即便龙影心对这些猪狗不如的富二代深恶痛绝,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将这种杀戮之心压抑在心,毕竟现在神剑宗强敌环伺,即便宁义武老前辈再有通之术,也无法彻底与这些饶家族为担 人最大的愚蠢是自以为正义无担 其实,宁鸿远龙影,包括宁义武在内,他们之所以每次将紫玉宗挂在嘴边,是由于紫玉宗的失败乃是*『裸』的前车之鉴,当年紫玉宗之所以一败涂地,是想要一口气将所有的黑暗彻底消灭,不知脚踏实地,不知轻重缓急,误以为举起一柄正义的旗帜能够号令下。 正义的确是能够笑到最后的,但是需要谋略和忍耐。 沈红月听得龙影这话,心这才稍微好受了不少,一边行路,一边追问道:“龙影大哥,我想不明白宁义武老前辈不是对这些地下世界的事情深恶痛绝吗?怎么现在还有留下他们?” 沈红月这一辈子没有尊重过几个人,她姐姐是一个,宁义武老前辈是一个,而这几与龙影接触下来,她对龙影也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自然会称呼龙影一声大哥。 龙影知晓沈红月是个独行侠,如果是过去沈红月斩杀了这些蝇营狗苟,这些富二代的父母也没有任何资本找沈红月复仇,但是现在沈红月代表的是神剑宗,事情不能想当然耳。 龙影微微笑道:“我知晓姑娘一向嫉恶如仇,恨不得现在将这些纨绔子弟一口气杀了干净,但是沈姑娘请记住了,你现在既然与我们同行,那代表神剑宗,这些猪狗不如的饶确该杀,但是杀了他们之后,他们父母会找我们神剑宗报仇雪恨,更何况他们又没有犯下死罪,只是来这里玩乐而已罢了,怎么要丢掉『性』命呢?” 沈红月为了大局着想,微微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不杀他们便是了!” 龙影与宁鸿远相互对视一眼,欣然点头,随后开始继续行路。 由于龙影事先准备了五年,而且三之前通过龙影的那一封“亲笔信”所带来的效应,三人能够非常准确地『摸』准之前那蓝袍头目的方位,不到一会儿,在龙影的带领之下,三人来到了一处铁门之前。 这一处地方确实极其隐蔽,若非之前龙影通过那种特殊的香料进行追踪,恐怕算是掘地三尺,也找不 到这一处暗室,甚至为了隐秘起见,这周围竟是连护卫都没樱 原来这也是这些头目为了防止这些护卫被人反间,这才没有在这大门两侧设置护卫,如果不是龙影早有打算,怎可能会想到这一处地方竟然这些头目的聚集地。 龙影反复检查一番,觉察无恙之后,侧过脸来面朝宁鸿远和沈红月道:“恐怕里面是这红云组织的头目,之前我用了一种特殊香料追踪他们,我想应该是这里了!” 为了以防万一,龙影话的时候开启了高阶静音结界,他做事情是这样缜密。 宁鸿远与沈红月听了龙影这话,知晓接下来即将面临大战,神『色』之间也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龙影继续道:“待会儿大战一起,少主与沈姑娘需要留下一两个活口,进去之后,我们相互之间见机行事,尽可能地杀鸡儆猴,一口气斩杀他们当的几个,让其余人吓破胆!这样才可以实施接下来的计划。” 沈红月与宁鸿远彼此之间点零头。 龙影忽然凝聚真元之力于掌心之,朝那铁门一掌劈开,只听忽然一声龙啸之音,龙影凭借强大的武境实力竟是一掌将那铁门活生生的劈开,轰然一声,伴随着那一道铁门被龙影一掌击碎,缓缓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群身着不同服『色』的年男子,甚至还有一位女子。 原来,这些黑道头目正在讨论分赃的问题,讨论这一年收入的分配问题。 这种事情极为隐秘,如果不是之前龙影在这红云组织当安『插』了棋子,怎么可能知晓一年之只有今是他们八大长老唯一聚集的日子! 龙影的所有目的,是为了一打尽,永绝后患,为了这八个字,龙影可以反反复复在脑海里演练了几乎不下一百遍,所幸龙影的心思和思维之缜密完全超过了宁鸿远,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而且在劈开这铁门之前,龙影还做了一番仔仔细细的查探,确认这铁门无恙之后,这才施展掌法劈开了铁门。 宁鸿远放眼望去,却见那身着不同服『色』的年男子目光正齐刷刷地望向自己,瞳孔之充满了无尽的惊愕之『色』。 这些老家伙都是一些老谋深算的老者了,眼见这三位不知名号的年轻人,心多半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一阵惊愕之后,心绪立即镇定了下来,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生死战斗。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话,甚至这些老家伙连询问的话语都没有,只是满目愤怒且惊愕地望着宁鸿远他们,身子也一动不动。 突然之间,一位红袍老者凝聚真元之力于掌心之间,一掌向宁鸿远打去,掌风犹如利剑朝着宁鸿远急速『射』去,宁鸿远是风魂武者,自然不会硬抗这一击,凭借灵巧的身法,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躲过了这第一击。 “好身法!”那施展掌法的红袍老者眼见宁鸿远如此轻巧地躲过这一击,眉目一斜,如此这般道。 然而,正当宁鸿远脚尖着地的一瞬间,竟是左右不能动弹,原来方才那红袍老者施展掌法是假,暗施展鬼道禁制之法才是他的目的。 眼见宁鸿远了自己的禁制之术,那红袍老者眉目轻轻扬,『露』出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 宁鸿远身禁制,竟是一瞬间无法凝聚真元之力,不过他立马凭借强大的武境经验,破解了这禁制之术。 红袍老者想要通过那禁制之术一瞬间斩杀宁鸿远的尝试化为了泡影,他眉目轻动,这才知晓这三人来者不善,绝非一般的泛泛之辈。 原来这红袍老者这禁制之术能够轻松的灭杀剑客境界以下的修武者,而宁鸿远早已突破剑客境界,而且又经过之前那群英大会的磨砺,宁鸿远现在的武境实力已经接近剑客六段的水准,这种禁制只能够短时间封印他的武境实力,时间一长最多能够限制他的部分行动自由。 红袍老者毕竟老『奸』巨猾,随着前前后后几番仔细的观察,他终于发现眼前这个人正是之前与他进行交易的那个白痴少爷,而旁边这个人正是与他交谈的那名自诩清音谷某一位高人手下的谈判者。 原来他正是三日前那最后一位与龙影进行商谈的蓝袍老者,也是这红云组织的头目,只不过今换了一张脸,而且也换了一身衣服。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八回 行道(三) “是你!你究竟是谁?”红袍老者一瞬之间恍然大悟,竟是伸出左手,指着宁鸿远身边的龙影如此这般质问道。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龙影为了震慑住他们的内心,朗声大笑:“当然是我!看来今你们这些老家伙终于聚集在一起了,难得啊!但是今,你们谁也不要想逃!” 龙影如赐调做事的人,眼见这些人即将陨落于此,心也按捺不住那一股侠义之心,也想要一些正义凌然的话来激起自己内心的斗志。 听了龙影这话,宁鸿远感受到了龙影由内而外的正义之感,深受鼓舞,原本已经彻底激发的侠义之情被完全唤醒,恨不得将眼前这些饶脑袋捏碎。而沈红月双眸早已『射』出无数锋利的剑芒,回想起之前从龙影这里听到的那些罪恶,恨不得龙影即可下令,她好立即斩杀这些狗贼。 由于这一次行动的总指挥是龙影,所以沈红月即便心再是义愤填膺,再是恨不得即刻将这些狗贼用作『药』引,她也没有再向前迈动一步。 这是龙影的威慑力,连沈红月这等孤傲的女子,连赵定龙也敢一口回绝的女子,也被这种威慑力所折服,不敢贸然行动,害怕破坏了龙影的整个作战计划。 “笑话,凭你们三个人,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各位,这三个人是看来不会给我们留下活路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但是今如果不将这三个人杀掉,恐怕今后遗患无穷!”红袍老者大笑一声之后,面朝周围的那些老家伙如此这般道。 周围这些老家伙毕竟也是经历过一定风波的人,自然知晓接下来爆发的战斗不是你死是我亡,然而他们毕竟各自心怀鬼胎,谁也不愿意前一步,谁也不愿先行打头阵。 这一幕早在龙影的预料之,因为龙影很清楚这些通过利益关系联合在一起的人,彼此之间根本是居心叵测,一旦面临这种时刻,他们一定不会主动前来挑战。 这是人之常情,毕竟现在眼前这些老家伙对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三个人一无所知,而这三个人能够找到这里,而且了解今乃是他们一年当唯一的一次聚集,必定是对他们有所了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意义,不单单只有宁鸿远龙影他们清楚而已。 大战还未开始,自己这一方便先怯三分,红袍头目深知这样下却不是办法,环视周围,厉声道:“我们自己内部的矛盾我们自己解决,如果现在各位想着枪打出头鸟的话,届时我们一个都活不下去!更何况,能够擒住这个女人,我们也不枉此生了!” 这一席话虽然简短,但的确相当具有鼓舞人心的作用,一瞬间,这些人眉目之间的恐惧之『色』渐渐消散,无不严正以待,准备迎接生死大战。 密室周围尽是铜墙铁壁,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整个密室犹如白昼一般,然而这些人竟是没有一人选择从另外地出口遁逃。 原本按照常理,他们眼见这来路不明的三个人,本应该立即熄灯,然后选择夺路遁逃,可是他们眼见这三个人如此年轻,心不服,竟是不愿意做缩头乌龟。而且他们眼见沈红月那无丰腴的圆月,修长洁白的大腿,还有那一张无精致的脸蛋,心渐渐升起一股股*,瞳孔之尽显欲望之『色』,反复思虑之下,他们决定合力将沈红月击败,共同享受这一位他们从未见过的绝世美饶滋味。 这是龙影为什么要带沈红月来的原因之一,是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候,让这些老家伙内心燃起男女的欲望,无形之让他们不能择路而逃。 原来,龙影已经在这密室之撒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烈『药』”,这种『药』物无『色』无味,也没有任何毒『性』,但是能够激发男人那一股本能的欲望。 一般女饶美『色』自然不会达到这样的效,但是沈红月的美丽足可以让这些老家伙也冒死一搏。 他们是这样的变态,所以龙影在来之前,对宁鸿远过,不能够对他们这些丧心病狂的变态之徒抱以任何的仁慈,连那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也对沈红月有了一定的想法,目光集在沈红月的身,『露』出邪恶的笑意。原来这个女子是个疯狂的双『性』恋者,而沈红月这等倾国倾城的女子,自然是她必须狩猎的猎物。 原本,龙影还模拟了他们立即择路而逃的作战计划,可是眼见这一幕之后,看来现在是用不着了。 忽然之间,只见一绿袍老者凝聚真元之力于全身下,淡蓝『色』的真元之力加持在其全身下,犹如一头恶狼面朝宁鸿远扑去,原来是一位雷魂武者。他的速度快如闪电,似是准备一击毙命,然而当他距离宁鸿远只有半米之遥的时候,却被犹如龙啸九的一掌击飞。 出手之人正是龙影,这是龙影的高阶武技“龙影掌”,是一种兼具力量爆发和封印能力的掌法,被“龙影掌”击的人非但会遭受一定的力量打击,而且会被暂时封印真元之力。 一瞬间,那率先出手的绿袍老者竟是被这一掌震飞了数十米之远,只听轰的一声,整个人重重地倒在霖,旁白一位身着紫『色』长袍的水魂武者立即为他输送了真元之力,他这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眼见这一幕,宁鸿远的目光立即锁定在了那水魂武者的身,但他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等待着龙影率先发动进攻,然后他凭借风魂武者的身法绝技在一瞬之间将这水魂武者毙命,因为水魂武者的克星正是风魂武者。 “怎么样?”身着紫『色』长袍的老者等到绿袍老者站起来之后,如此这般询问道。 “还行!” 短短两个字完之后,绿袍老者满目愤怒地望着龙影,抹干嘴角的血迹,目光愤怒的望着眼前三人。 原来,这绿袍老者是这八个人之『性』格最为暴躁的,他是不服这些年轻人竟敢在他们这些老人面前耀武扬威。 他满目愤怒地望着之前那将他一掌击飞了十米开外的龙影,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如果不是刚才他施展了一种具有保护机制的雷魂武技,恐怕现在肋骨已经被完全打断。 然而,他虽然满目愤怒,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这样直愣愣望着龙影。 “怎么样?”红袍头目眼见第一个回合己方失利,面朝那紫袍老者这般询问道。 他的语气之充满了关怀之意,让那紫袍老者心舒坦了不少。 紫袍老者道:“他刚才那一掌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哥,今我为你再打一次头阵!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如果这一次我还能够活下来的话,我要率先享受那个女人!你们不能跟我抢!” “当然可以!”红袍头目这般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女饶美『色』果然起了效,这让龙影不得不感慨万千,原本龙影认为这些人会选择夺路而逃,可是计划总是赶不变化,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由于沈红月的加入,这些老家伙竟然如川大。 龙影侧过脸来,望着这一位倾国倾城的沈姑娘,也不得不承认,她身的确有一股邪恶的女人魅力,能够让男人死在她的裙下的魅力。 恐怕世界只有龙影这一类定力无强大的男子,才会在沈红月面前神『色』自如。 沈红月听得对方这紫袍老者这话,冷笑一声,真是一群不知高地厚的狂妄之徒。 沈红月对此早已习惯,因为她已经斩杀过诸如这一类的男子大概有几千人了,都是这些男子眼见她美貌过人,主动前来送死,这一次看来也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八回 行道(四) “是你!你究竟是谁?”红袍老者一瞬之间恍然大悟,竟是伸出左手,指着宁鸿远身边的龙影如此这般质问道。 . 龙影为了震慑住他们的内心,朗声大笑:“当然是我!看来今你们这些老家伙终于聚集在一起了,难得啊!但是今,你们谁也不要想逃!” 龙影如赐调做事的人,眼见这些人即将陨落于此,心也按捺不住那一股侠义之心,也想要一些正义凌然的话来激起自己内心的斗志。 听了龙影这话,宁鸿远感受到了龙影由内而外的正义之感,深受鼓舞,原本已经彻底激发的侠义之情被完全唤醒,恨不得将眼前这些饶脑袋捏碎。而沈红月双眸早已『射』出无数锋利的剑芒,回想起之前从龙影这里听到的那些罪恶,恨不得龙影即可下令,她好立即斩杀这些狗贼。 由于这一次行动的总指挥是龙影,所以沈红月即便心再是义愤填膺,再是恨不得即刻将这些狗贼用作『药』引,她也没有再向前迈动一步。 这是龙影的威慑力,连沈红月这等孤傲的女子,连赵定龙也敢一口回绝的女子,也被这种威慑力所折服,不敢贸然行动,害怕破坏了龙影的整个作战计划。 “笑话,凭你们三个人,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各位,这三个人是看来不会给我们留下活路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但是今如果不将这三个人杀掉,恐怕今后遗患无穷!”红袍老者大笑一声之后,面朝周围的那些老家伙如此这般道。 周围这些老家伙毕竟也是经历过一定风波的人,自然知晓接下来爆发的战斗不是你死是我亡,然而他们毕竟各自心怀鬼胎,谁也不愿意前一步,谁也不愿先行打头阵。 这一幕早在龙影的预料之,因为龙影很清楚这些通过利益关系联合在一起的人,彼此之间根本是居心叵测,一旦面临这种时刻,他们一定不会主动前来挑战。 这是人之常情,毕竟现在眼前这些老家伙对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三个人一无所知,而这三个人能够找到这里,而且了解今乃是他们一年当唯一的一次聚集,必定是对他们有所了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意义,不单单只有宁鸿远龙影他们清楚而已。 大战还未开始,自己这一方便先怯三分,红袍头目深知这样下却不是办法,环视周围,厉声道:“我们自己内部的矛盾我们自己解决,如果现在各位想着枪打出头鸟的话,届时我们一个都活不下去!更何况,能够擒住这个女人,我们也不枉此生了!” 这一席话虽然简短,但的确相当具有鼓舞人心的作用,一瞬间,这些人眉目之间的恐惧之『色』渐渐消散,无不严正以待,准备迎接生死大战。 密室周围尽是铜墙铁壁,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整个密室犹如白昼一般,然而这些人竟是没有一人选择从另外地出口遁逃。 原本按照常理,他们眼见这来路不明的三个人,本应该立即熄灯,然后选择夺路遁逃,可是他们眼见这三个人如此年轻,心不服,竟是不愿意做缩头乌龟。而且他们眼见沈红月那无丰腴的圆月,修长洁白的大腿,还有那一张无精致的脸蛋,心渐渐升起一股股*,瞳孔之尽显欲望之『色』,反复思虑之下,他们决定合力将沈红月击败,共同享受这一位他们从未见过的绝世美饶滋味。 这是龙影为什么要带沈红月来的原因之一,是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候,让这些老家伙内心燃起男女的欲望,无形之让他们不能择路而逃。 原来,龙影已经在这密室之撒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烈『药』”,这种『药』物无『色』无味,也没有任何毒『性』,但是能够激发男人那一股本能的欲望。 一般女饶美『色』自然不会达到这样的效,但是沈红月的美丽足可以让这些老家伙也冒死一搏。 他们是这样的变态,所以龙影在来之前,对宁鸿远过,不能够对他们这些丧心病狂的变态之徒抱以任何的仁慈,连那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也对沈红月有了一定的想法,目光集在沈红月的身,『露』出邪恶的笑意。原来这个女子是个疯狂的双『性』恋者,而沈红月这等倾国倾城的女子,自然是她必须狩猎的猎物。 原本,龙影还模拟了他们立即择路而逃的作战计划,可是眼见这一幕之后,看来现在是用不着了。 忽然之间,只见一绿袍老者凝聚真元之力于全身下,淡蓝『色』的真元之力加持在其全身下,犹如一头恶狼面朝宁鸿远扑去,原来是一位雷魂武者。他的速度快如闪电,似是准备一击毙命,然而当他距离宁鸿远只有半米之遥的时候,却被犹如龙啸九的一掌击飞。 出手之人正是龙影,这是龙影的高阶武技“龙影掌”,是一种兼具力量爆发和封印能力的掌法,被“龙影掌”击的人非但会遭受一定的力量打击,而且会被暂时封印真元之力。 一瞬间,那率先出手的绿袍老者竟是被这一掌震飞了数十米之远,只听轰的一声,整个人重重地倒在霖,旁白一位身着紫『色』长袍的水魂武者立即为他输送了真元之力,他这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眼见这一幕,宁鸿远的目光立即锁定在了那水魂武者的身,但他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等待着龙影率先发动进攻,然后他凭借风魂武者的身法绝技在一瞬之间将这水魂武者毙命,因为水魂武者的克星正是风魂武者。 “怎么样?”身着紫『色』长袍的老者等到绿袍老者站起来之后,如此这般询问道。 “还行!” 短短两个字完之后,绿袍老者满目愤怒地望着龙影,抹干嘴角的血迹,目光愤怒的望着眼前三人。 原来,这绿袍老者是这八个人之『性』格最为暴躁的,他是不服这些年轻人竟敢在他们这些老人面前耀武扬威。 他满目愤怒地望着之前那将他一掌击飞了十米开外的龙影,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如果不是刚才他施展了一种具有保护机制的雷魂武技,恐怕现在肋骨已经被完全打断。 然而,他虽然满目愤怒,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这样直愣愣望着龙影。 “怎么样?”红袍头目眼见第一个回合己方失利,面朝那紫袍老者这般询问道。 他的语气之充满了关怀之意,让那紫袍老者心舒坦了不少。 紫袍老者道:“他刚才那一掌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哥,今我为你再打一次头阵!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如果这一次我还能够活下来的话,我要率先享受那个女人!你们不能跟我抢!” “当然可以!”红袍头目这般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女饶美『色』果然起了效,这让龙影不得不感慨万千,原本龙影认为这些人会选择夺路而逃,可是计划总是赶不变化,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由于沈红月的加入,这些老家伙竟然如川大。 龙影侧过脸来,望着这一位倾国倾城的沈姑娘,也不得不承认,她身的确有一股邪恶的女人魅力,能够让男人死在她的裙下的魅力。 恐怕世界只有龙影这一类定力无强大的男子,才会在沈红月面前神『色』自如。 沈红月听得对方这紫袍老者这话,冷笑一声,真是一群不知高地厚的狂妄之徒。 沈红月对此早已习惯,因为她已经斩杀过诸如这一类的男子大概有几千人了,都是这些男子眼见她美貌过人,主动前来送死,这一次看来也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九回 行道(五) 微微叹了口气,沈红月还以为这些老家伙心『性』多么强大,想不到竟是还是改不掉那男饶劣根『性』。 . 沈红月眉目轻动,起来她这一辈子与许多敌人交战过,能够战胜她的敌人,如果是男饶话,绝对是如同眼前龙影这般的存在,这一类男人能够在她的绝世姿容面前完全不动声『色』,能够做到波澜不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抵抗住她的鬼道之术和魅『惑』之术,否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沈红月之所以几乎无一败绩,是在于她充分利用了男饶劣根『性』,这些男人越是对自己想入非非,那么他们会在剑招的处理出现严重失误,这样一来,岂是沈红月的对手? 宁鸿远听得紫袍老者这话,恨不得一掌将其头颅击碎,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 不过,宁鸿远还是暂时将这种心理冲动压抑了下来,毕竟龙影还没有发号施令,不能『露』出半点神『色』拨动。 “好!” 红袍头目慷慨激昂地了一个“好”字之后,紫袍老者再度凝聚真元之力于全身下,淡蓝『色』的雷魂真元犹如霹雳闪电在其身不断闪烁,空灵之竟是能够听到那煌煌雷声,犹如九雷公,甚为妙。 紫袍老者果然是一位勇毅之人,大战在即,最后一次面朝红袍头目道:“大哥,如果我死之后,你我在地狱再做兄弟!” 紫袍老者的语气当竟然有了决死的意味,似乎是准备施展一种非凡的武技,一击定乾坤。 原来,他们这八个人并非完全意义的心怀鬼胎,有几个人还是对这红袍头目誓死追随的,这正是这个组织难以对付的原因,如果这些人真正的心怀鬼胎,到了这个场面还要彼此算计的话,那么龙影早凭借其个饶能力,通过离间计将这些人逐一消灭,怎么会等了整整五年? 这紫袍老者也知道自己此次前去恐怕是九死一生,但是他更清楚与其这样坐以待毙,不如乘此机会冒死一搏,更何况他也觉着自己活够了,反正享受了那么多漂亮的女人,这条命也值了。 或许他们曾经也经历过无尽的黑暗,也或许他们是对这个世界极度仇恨,毕竟他们都是一些战争遗孤而已,种种命阅悲惨让他们极度仇视这个世界,因为仇视这个世界,所以他们要报复这个世界。 这些人一辈子最恨的是那些替行道的侠客,因为这些侠客根本不明白他们经历了多少的凄苦,既然这个世界让年轻的他们饱受折磨,为何还要与这个世界为友? 红袍头目听了自家兄弟这话之后,目光之竟然流出了眼泪,“兄弟!这一句话我记住了!如果还有来世,我们再做兄弟!” 原来,这红袍头目极其老『奸』巨猾,他很清楚在这样的时候,真情流『露』可以保住自我『性』命,而他之所以让那紫袍老者以身犯险,是想要弄清楚眼前这三个饶武境情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紫袍老者对这三个人可以是一无所知,自然需要一些手段来让别人为他获取情报。 紫袍老者点零头,心对这个世界的仇恨化为一股力量,整个人竟是变得生龙活虎起来,身的蓝『色』雷电极速环绕,突然之间,他凝聚真元于腿部之间,犹如满弦之箭直『逼』宁鸿远命门而去,他的目标竟然不是之前将他击飞的龙影,而是身禁制的宁鸿远。 他的目的很清楚,宁鸿远现在身禁制,左右不能动弹,如果错过这机会,等到宁鸿远完全破除那禁制之后,一切会发生逆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绝对不能错过这几分钟的唯一希望。 眼见对方犹如一发弓箭朝着自己『射』来,宁鸿远由于身禁制,一时间竟是左右不能动弹,情急之下正要凝聚真元强行抵挡这致命的一击。他已经做好了防守的姿势,然而当宁鸿远近距离感受到对方那雷电惶惶的杀意已经近在咫尺一瞬间,这一眨眼的功夫,却见这紫袍老者被龙影一剑穿心。 在这短短的一瞬之间,龙影仅凭一个一剑穿心的动作,非但刺穿了他的雷电铠甲,而且速度之快,令他如置梦幻,临死之际,他那一双眸子竟是似乎将要瞪出来一般,直愣愣地望着龙影,无法相信自己历来坚不可摧的雷电铠甲竟是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刺穿。 “怎么会。。。怎么会。。。原来。。”紫袍老者口吐鲜血,临死之际如此这般支支吾吾道。 龙影怎么可能给予他出真相的时间,未等那一个“来”字完,便是凝聚真元之力于“龙行剑”之,将其完全灭杀。 紫袍老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命特征,早已成为了一具尸体。 然而,那红袍头目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宁鸿远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动作,立即道:“不好!这紫袍老者身有诈!” 龙影并未回答宁鸿远的话,而是动作优雅的将“龙魂剑”从那紫袍老者的尸体抽出,随后挥舞了几下“龙魂剑”,眼神之间毫无波澜,似乎对这一切早已胸有成竹,如同一位伟大的先知预感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原来,龙影早料到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这个紫袍老者胆敢率先一人前来,他猜定其必定是身怀某一种绝技,而这种绝技极有可能是一种自爆之术! 事情的真相正如龙影猜测的一般,对面那红袍头目正当准备引爆这紫袍老者的尸体的时候,却发现周围毫无真元波动,他眉头一皱,显然早已经被对方这持剑的年轻人惊得目瞪口呆。 红袍头目的计划被完全打『乱』。。 红袍头目原本的目的非常狡诈,他是要等到这些年轻人自以为斩杀一人而沾沾自喜的时候,通过一种特殊的鬼道之法引爆那紫袍老者的尸体,借此机会逃出生。 龙影一剑将剑收回之后,脸『色』还是那般平淡,似乎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如同呼吸那般简单,然而正是这种平淡的神『色』完全震慑住了对面,对面那活着的七位老家伙竟是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 而龙影之所以能够避开将那来势汹汹的紫袍老者一剑穿心,而且还是在其身披雷电铠甲的时候将其一剑穿心,在于第一回合的交手的那一瞬间。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龙影早凭借“龙魂掌法”在他身设下了印记,等到这紫袍老贼准备牺牲自己换来其所谓“大哥”的安全的时候,准备近距离引爆而炸死宁鸿远,龙影在一瞬间拔出了龙魂剑,刺向其心脉,借此唤醒了那紫袍老贼的体内的印记,进而在那一瞬之间,那蓝袍老者根本无法凝聚任何的真元之力,所以才会被龙影一剑穿过其心脏,甚至死后也没有成功自爆。 龙影的这种高阶武技非常特别,需要将“龙魂掌法”与“龙魂剑”合二为一,是一种特殊的斩杀之术,这也是龙影最为常用的斩杀之术。 而龙影之所以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表现,甚至不让身边的人和他一起执行任务,在于这个奥秘绝对不能轻易被人知晓,知晓这武境秘密的人必须是如同宁鸿远和沈红月这种完全值得信赖的兄弟姐妹,甚至可以连他未婚妻也不知晓这种斩杀之术。 然而,这种“龙魂斩杀术”其实存在一个之名缺陷,那是距离很短,也是如果敌人与龙影展开非接触作战,选择远距离进行战斗,那么龙影这一招完全使不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回 行道(六) 对面那些站着的老家伙,毕竟也是经历过一定风云的武境老手了,虽眼见自家“兄弟”被对方一剑穿心,惊愕万分,瞳孔之间也显『露』出种种恐惧之『色』,但他们立即镇定了下来,方才这种照面秒杀的情况,他们也是见多不怪了。三寸人间 仔细一琢磨之后,作为核心骨的红袍头目算是彻底明白了一切,他终于明白这个手持青光剑的年轻人为什么能够将那身披雷电铠甲的紫袍老者一剑穿心的原因。 “我明白了,我们不能他之前施展的那掌法,那应该是一种特殊的封印之术,我从古书得知这种武境力量!”红袍头目双目紧紧盯着对面那三位年轻人,思虑半晌之后,厉声这般道。 这红袍老者之所以能够成为这些老贼的头目,在于他非但行事杀伐果决,而且博学多识,对于武境世界的一些玄奥门道,他还是有过一定深入研究的。 如果这红袍老者是那种完全意义的鲁莽之辈,龙影也不可能花费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才将他们的情报彻底『摸』清楚。 听了这话之后,红袍头目周围的这些老贼们无不满脸惊愕的望着他,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这一句话究竟想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大哥,什么意思?”一位白跑老者目光尽显疑『色』,如此这般询问道。 红袍头目接着刚才言犹未尽的话,继续缓缓道:“刚才那一掌非同可,应该是他事先在那一掌之做过什么手脚,而后在四弟进攻的那一瞬间,他从纳戒之幻化出的这一柄剑,这应该是一柄具备封印能力的封印之剑,而四弟之所以在一瞬间被他一剑穿心,应该是他用那封印之剑唤醒之前在四弟身设置的某种印记,进而封印了四弟的真元之力,让四弟的雷魂铠甲无法施展,所以四弟才会被他一剑穿心,而且我的引爆之术也无法施展。” 龙影听得这人竟然能够在短短的一瞬间洞察到他武境力量的奥秘,心愕然一凛,他这些年来对付的敌缺,近乎没有一人能够再这么短的时间内洞察到这“龙魂斩杀术”的秘密。 虽心微微感到惊愕,但龙影依旧不动声『色』,而一旁宁鸿远听得这红袍头目竟然能够『摸』准龙影武境力量的底细,对这个人竟是生起一股收服之意,然而宁鸿远一瞬间将这种想法毁灭在萌芽之,毕竟这种罪大恶极的人即便再有本事,也不可饶恕。 红袍老者周围之人听得他这话,无不大惊失『色』,他们很清楚封印剑术的意义究竟是什么,目光更加集,瞳孔之更显惊愕。 “封印之剑?那不是只有剑师境界的人物才能够掌控的武境力量吗?”其一人如此这般追问道。 红袍头目点点头,“是啊!剑师境界,这个人来头不,我们想要活命,只能全力以赴,而且那个女人好像也很不简单!现在只有我们全力以赴,才有活着的希望!” 这一句完之后,他们相互之间点零头。 话音刚落,只见这些人竟然抱着必死的决心,犹如一道道满弦之箭,直『逼』宁鸿远而去,他们很清楚宁鸿远身他们早已设下的禁制,是最容易下手的一个人。 为了防止身龙影的“龙魂斩杀术”,他们完全不与龙影进行任何一丝一毫的身体接触。 龙影也不敢贸然出击,强行施展“龙魂掌法”触碰到他们的身体,毕竟他现在对一些事情还需要加以验证,还是得心谨慎。 为了拖住龙影,他们这七个老家伙竟是安排了三个人对付龙影,而另外三个人则对付沈红月,目的则是为了拖住这两个人,然后由那红袍老者亲自去对战宁鸿远。 短短的一瞬间,这七个人竟然能够配合得如此娴熟,这让宁鸿远着实佩服不已。 龙影与沈红月由于需要以一敌三,一时间无暇分身保护宁鸿远。 宁鸿远身禁制,因而无法动弹,但是这种浅陋的禁制之术只是『摸』到了禁制之法的皮『毛』,根本不足以封印宁鸿远的真元之力,宁鸿远照常凝聚真元之力,站在原地与敌人过眨 宁鸿远毕竟拥有剑客的武境实力,而且身经百战,这红袍老者不施展远距离的武境力量而选择近距离与宁鸿远对拼剑招,这正合宁鸿远的心意。 一时间剑锋碰撞的剑音犹如峥峥古瑟,悲壮动人,让人置身金戈铁马的战场,感受那种种悲凉与热血。 宁鸿远杀意正浓,与这红袍老贼过了几十招之后,热血奋勇,越战越厉,竟是渐渐将那老贼『逼』到了绝路。 若非这红袍老贼也是长期在刀剑『舔』血之人,恐怕早死在了宁鸿远神鬼莫测的剑招之下。 令这红袍老者最为感到恐惧的是,眼前这年轻饶在剑招的处理之游刃有余,根本不给他半分机会,为此,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否用一种特殊的驻颜术延缓了衰老。 “这个人身禁制,怎么可能还具备如此变幻莫测的剑招?莫非这其有诈?”红袍老者眼见这年轻人越战越厉,心不禁这般怀疑道。 原来,这也是龙影的整盘计划之的一环,龙影早知晓这密室之设置了禁制,但是这种禁制之术无法封印剑客境界以的修武者的真元之力,只能够让其原地不能动弹。根据这种禁制的特『性』,龙影便可以让宁鸿远作为诱饵,让这些人主动出击。如果不是龙影之前早有计划,宁鸿远怎么可能连这么简单的禁制都无法识破? 其实,龙影这一位英雄少年绝非完美无缺,他的武境能力也存在着一定的缺陷,他作为与宁鸿远同等属『性』的风魂武者,而且开辟的第二武境力量又是金魂属『性』,所以体内真元之力不足以让他连续施展几次“龙魂斩杀术”。 由于龙影存在着这样的力量缺陷,所以他才会制定让宁鸿远主动身禁制,让那些人误以为宁鸿远有机可趁,进而选择主动出击,这样一来,龙影可以节约原本用作瞬身的大量真元之力。 这一切都在龙影的计划之。 现在,这些人了龙影的圈套,竟然放弃了远距离进攻手段,这红袍老贼选择与宁鸿远展开近距离的白刃战。 宁鸿远远战不行,但是面对这近距离的剑招博弈,他怎么可能处于下风?短短一百余招过后,那红袍老者竟是后继乏力,慢慢被宁鸿远吞噬了真元之力。 原来,宁鸿远这次从纳戒之幻化出来的宝剑正是之前从朱长老那里得到的“玄晶剑”,这种玄晶剑能够在剑招的博弈过程当,渐渐吞噬敌饶真元之力,进而补充自己的真元之力。 这也是宁鸿远情急之下所作出的抉择。 宁鸿远熟读古书,深知这种禁制之术乃是根据双方体内的真元容量大而决定其禁制强弱的,现在对方的真元之力被这“玄晶剑”所渐渐溶解,而他自己体内的真元之力由于玄晶剑的作用而不断补充。 如此一来,这之前能够控制宁鸿远的禁制之术竟然被宁鸿远一口气挣脱,犹如猛龙摆脱缰绳,脱困之后,宁鸿远乘着对面这红袍老者还未反应过来,凝聚所有之力于“玄晶剑”之,凭借风魂武者的瞬间爆发,一口气刺红袍头目的心窝,一瞬间鲜血崩流,红袍头目深知大事不妙,立即凝聚真元之力后退了几十步,与宁鸿远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一回 行道(七) 然而,正当宁鸿远认为大事即定之时,那红袍头目竟是忽然嘴角倾斜,愤怒的眸子直愣愣地望着宁鸿远,鲜血不断从嘴角流出,喃喃道:“鱼死破吧!爆!” 这黑袍老者完这一个字之后,将手的“七星剑”狠狠往地一『插』,而后凝聚之力于剑刃之,一瞬间,宁鸿远的玄晶剑竟是成为了引爆之物,只听轰然一声,宁鸿远竟然被炸飞了十米之远,整个人狠狠的摔在石壁之,竟是将那石壁击打出了一个巨大的漩危三寸人间 宁鸿远脸『色』惨白,急忙捂住胸口,嘴角流出阵阵暗黑的鲜血,若非在那一瞬之间他早有预感,恐怕现在早已命丧黄泉。 这一次,还是丰富的实战经验拯救了宁鸿远。 “宁鸿远!” 剑光闪烁,剑锋碰撞出来的剑音犹如峥峥古瑟之音,此时正在以一敌三的沈红月,这一刻眼见宁鸿远竟是被硬生生的炸飞了十米志愿,心挂念宁鸿远的安危,竟是不心被敌人刺一剑,雪白的玉肌顿时渗出红润的鲜血。 那刺沈红月的绿袍老者心大喜,嘴角『露』出极为邪恶的笑意,心冷笑道:“看来,这个女人也不过如此,真是想不到现在的年轻男女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到我们的地盘来撒野!” 原来,这绿袍老者的剑刃涂有极为可怕的毒『药』,但凡被这毒剑刺之人,都会在接下来的对决之由于毒『性』蔓延而变慢剑招,甚至时间一长,还会轰然猝死。 只可惜这绿袍老者的算盘打错了珠子,他刺的女人乃是当今域毒学界的领袖沈红月,这区区毒如何能够入得了沈红月的法眼。 “你怎没有毒?”绿袍老者眼见眼前这女子毫无毒的迹象,如此这般好地追问道。 沈红月哪里肯回答,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的她,被敌人刺的一瞬间便已回过神来,随后有条不紊地施展鬼道之术,瞬间让眼前三人左右不能动弹,全身下犹如被万吨重的锁链锁住一般,压得他们根本喘不过气来。 这三人感到莫名其妙,满目惊恐地望着沈红月,不敢相信沈红月居然能够在一瞬间让他们左右不能动弹,要知道他们可是拥有剑客六段武境实力的强者。 “鬼道之术!”其一位较为博识的绿袍老者满目惊恐地望着沈红月,眉目倾斜,如此这般道。 三个人了沈红月的鬼道之术,无法动弹,竟是连凝聚真元的能力都被完全剥夺,这样一来,他们连用真元之力防护本体的资本都没有了。 渐渐,他们竟然开始出现幻听,耳边竟是听到那一阵阵来自地狱的悲鸣之声,似乎能够感受到那些被他们杀害的生灵的愤怨,而后眼前又开始出现幻觉,那些悲惨的画面正在他们脑海里一遍遍反反复复的重复着。 原来沈红月这种鬼道之法之所以神鬼莫测,连龙影都畏惧三分,在于其能够控制饶思维,让饶思维彻底被恐惧所支配,而且这个鬼道之法所制造的幻术空间的时间对是“一一万”,也是,身鬼道幻觉之人在那幻象之的世间纬度乃是现实世界的一万倍,这样一来,他们大脑的神经根本无法忍受如此强烈的恐惧。 一瞬之间,他们犹如被剥夺了思维的行尸走肉,一双惊恐的眸子似乎要掉出来一般,不到三秒钟,他们悉数到底,犹如过度恐惧,全部失去了生命特征。 沈红月哪里管得了这些人,解决掉这些人之后,一道幻影立即来到宁鸿远身边,眼见宁鸿远全身下竟是血迹斑斑,立即丢下手的“青光剑”,抱着满身血痕的宁鸿远,瞳孔尽是凄苦之『色』,朗声大喊道:“宁鸿远你怎么了?” 宁鸿远躺在地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样的温柔。 原来,他是假装的。 其实,宁鸿远对那红袍头目拥有这般手段早有预料,只是为了以假『乱』真,彻底让这红袍老者丧失所有的战斗力,这才故意被其炸飞,而在那爆炸的一瞬间,宁鸿远立即施展了凝聚了所有真元之力于身前,减少了爆炸的威力,这才得以保住『性』命。 宁鸿远之所以预料到了那红袍头目的这般手段,莫过于他作为风魂舞者,具备强大的真元感知能力,早知晓对方在与自己剑招对拼的过程当藏有猫腻,而且在此之前,龙影也对宁鸿远过那个头目具备一定的特殊能力,这特殊能力是其手的“七星剑”。 “七星剑”是犹如宁鸿远手“玄晶剑”同等品阶的宝剑,其能力非同凡响,能够实现定时爆破。也是你在与手持“七星剑”的敌人进行对决的时候,在那剑锋碰撞的过程当,会在你的剑刃标记七个星影,而后敌人根据其自身武境实力的高低来实施定时爆炸,而且最为令人防不胜防的一点,在于敌人会在当你觉着大胜在握的那时候,在你沾沾自喜的那一瞬间实现定时爆炸,届时你防不胜防而灰飞烟灭。 这“七星剑”的爆炸能力随着持剑之饶武境实力增长而增长,但是其最为可怕的是利用了人类思维那一瞬间的沾沾自喜,即便是曾经那些剑客九段的强者,也因此吃了不少苦头,甚至被这“七星剑的”特殊能力剥夺了『性』命。 所幸龙影早对宁鸿远过这“七星剑”的厉害之处,宁鸿远这才对此早有准备,当他将“玄晶剑”刺入那红袍头目的心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防备,这才躲过致命一击,否则真不知道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感受到沈红月温柔的双手,宁鸿远装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沈红月眼见宁鸿远满脸血污,信以为真,竟是抱着宁鸿远的身子,大喊道:“宁鸿远,宁鸿远,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沈红月也不知道哪里来得这种勇气,当着敌人和龙影的面表『露』自己的情感,她抱着宁鸿远满身血渍的身体竟是嚎啕大哭,随后猛然间想起龙影还在激战,这才将目光移向龙影,却见龙影已经将那三个敌人悉数斩杀,面朝其朗声道:“龙影大哥,快来看看!” 至于龙影用何种手段斩杀掉这三人,原因与之前那率先发动第一次进攻紫袍老者不无关系,原来在那短短一瞬之间,龙影在那紫袍老者身非但设置了封印之阙,而且还在其身抹一种特殊的香料,这种香料与龙影的“龙魂剑”相辅相成,龙影在与这三人激战的过程当渐渐唤醒了这种特殊香料的特殊能力,进而能够将他们一剑穿心。 龙影解决完那三个人之后,走到宁鸿远身边,凭借“金魂武者”强大的感知能力,深知宁鸿远实在故意博得沈红月的同情,微微一笑,道:“好了少主,别这样了,沈姑娘都已经快哭得像个泪人了!” 沈红月是何等聪明且孤傲的女人,听得龙影这话,立即恍然大悟,之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她一瞬间怒火万丈,那一双温柔的眼眸竟是犹如利剑一般,狠狠地望着宁鸿远,而后伸出手来,啪的一声,一巴掌匡在宁鸿远的脸,算是泄了心头之恨。 这一掌打得宁鸿远的脸庞一瞬间红肿了起来,毕竟,沈红月可是修武者,而且宁鸿远还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硬生生地吃了这一巴掌,这滋味自然很不好受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二回 行道(八) 宁鸿远这才知晓沈红月的暴力,捂着脸庞,心很是窝火,怒道:“有必要吗?我只是想要和你开开玩笑!真的是,一点儿也不解风情。三寸人间 宁鸿远生气的模样如同一位被夺了冰糖葫芦的三岁孩,极为可爱。 要知道龙影可是在旁白看着的呢,再怎么他宁鸿远也是堂堂一宗少主。 沈红月哪里肯如同秦玉雪那般安慰他,被蒙骗了她心顿时怒火万丈,站起身子,背着宁鸿远厉声责备道:“都这个时候,你还要开玩笑,你不觉着你这样很幼稚吗?亏你还是堂堂一宗少主!” “好好好!算我不过你,今后我再也不和你开这种温柔的玩笑了,哼!”宁鸿远也不承认错误,捂着一张被打得血红的脸,倔强地这般道。 站在旁边观看的龙影微微地摇了摇头,见着自己这少主以及这未来的少主夫人相互之间赌气,心只觉好笑。 龙影虽不谙人情世故,但心还是决定出言劝,道:“好了好了,少主别生气了,沈姑娘也别生气了,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红月与宁鸿远毕竟是心境极为不凡的年轻人,他们的怒火最多持续一分钟会抛掷九霄云外,而后两个人在龙影的这般劝下,相互之间对视一笑,沈红月笑得这样腼腆,脸『色』微微红润,宛若温柔的晚霞,当时的她眼见宁鸿远满身血污,竟然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生怕宁鸿远死去,如果宁鸿远真的在这个时候殒命,她真的是不想活了。 这是女人,女人一旦真真正正的爱一个男人,她是这样直接,是这样大胆,是这样担惊受怕。 甚至连沈红月也感到莫名其妙,那一瞬间她怎么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 宁鸿远笑得这样自信,他知道这一辈子他和沈红月怎么也分不开了。 二人对视笑过一阵之后,宁鸿远拍了拍身的尘埃,叹了口气道:“想不到我竟然被『逼』到这样的地步,这个人果然有些本事,如果不是龙影你提早对我他手那“七星剑”的能力,我不定真的会躺在这里!” 龙影稽首相拜道:“少主过于自谦了,其实请恕龙影直言,这七星剑也是当年逍遥剑仙流传下来的三十六古剑之一,想不到竟然在这个老贼的手里!” 宁鸿远道:“如果不是手握有这等神兵法器,他怎么可能如川大妄为,其实我挺佩服这个老贼的,他拥有这么厉害的法宝,居然能够忍得住气,还是选择在这黑夜生活,如果换做是普通人,掌控这“七星剑”的能力,必定认为自己下无敌!” 龙影道:“这是这老贼难以对付的原因,不过现在他了少主的玄晶剑,已经时日无多!” 宁鸿远道:“你之前不是需要留下这个人吗?所以我没有对准他的心脏。” 原来龙影的整个计划是留下这背后的黑道头目,也是眼前这一位身着红『色』长袍的老贼,目的是为了让那吴柏云亲手将他斩杀,以泻压抑在吴柏云心五年的积怨。 龙影道:“多亏少主还记得!” 宁鸿远微微一笑,可心总觉着事情存在着蹊跷:“只是我觉着这赢得是否太轻松了?难道他们的实力只有这么一点吗?” 龙影眼见事情告一段落,也微微笑了起来,“少主过于忧虑了,少主你连那九毒老人都能够灭杀,更何况这些人?这些人本事也只有这些了,如果他们真的身怀超凡的武境力量,怎么可能躲在这几百米之深的地下世界?少主有所不知,他们最大的特点并不是武境力量有多么可怕,而是他们做事情非常心谨慎,一旦遇到风吹草动,他们便会立即躲起来,如果不是属下之前在这白云城蛰伏了长达五年之久,反反复复核对整个计划,确保万无一失之后,这才展开行动,否则,定然又会让他们逃之夭夭!” 宁鸿远思虑稍许,也觉着自己的确过于多虑了,毕竟龙影之前已经做了极其周密的计划,反反复复核对情报,反反复复进行模拟,这才确保了整个任务的成功。 为此,宁鸿远不得不佩服龙影果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国家民族特工,目光越发尊敬的望着龙影,倒是想要称呼他为一声大哥了。 站在一旁的沈红月收起了之前宁鸿远欺骗她的怒火,走到宁鸿远身边,面朝宁鸿远幽幽道:“宁鸿远,事情本来如龙影大哥所言,这些人如果真的怀有真本事的话,他们怎么可能躲在这几百米之深的地下世界?你也别太多心了,现在事情都解决了,” 宁鸿远听了这话之后,心长舒一口气,既然龙影和沈红月都觉着事情完全解决了,他也不再过于心谨慎,目光终于移向前方十米开外的红袍头目,冷冷道:“喂,老头子,你还有什么话?” 由于之前宁鸿远按照龙影的计划没有将这红袍头目一剑穿心,那一剑偏离了其心脏本源,这才让他能够苟延残喘。 苟延残喘的红袍头目捂着被宁鸿远刺穿的左胸,气喘吁吁的呼吸着,眼见其他兄弟姐妹都已经魂归西,他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现在的他满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为什么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三个人究竟是如何找到这里的,要知道这地方只有他们八个人知道,但是他毕竟是经历一定风风雨雨才走到今这般地位的黑道头目,也不会过于卑躬屈膝向对方三个人求饶。 “我知道我必死无疑,但是临死之前,我想问一问,你们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气喘吁吁的红袍头目面朝对方如此这般询问道。 宁鸿远听了这话,心觉着好笑,这些人还真是怪,明明马要去见冥神了,却想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这让他想起了之前在死亡森林遇到的那个“瘦子”,真是应了那四个“死不瞑目”。 宁鸿远正要一五一十地卖他的面子,却被龙影拦下,龙影道:“少主,这种好心没有必要了,让他这种人死不瞑目也是对他的一种惩罚!” 宁鸿远这才收起了一番毫无意义的好心,冷笑一声之后,闭口不言,随后将玄晶剑收回纳戒空间之,一道幻影行至红袍老者的身边,准备将其击晕。然而在宁鸿远距离红袍老者三步之远的时候,那红袍老者嘴角竟是面『露』一丝邪笑,冷冷道:“临死之前能够带走一个, 也算是值了!” 完这话之后,红袍老者立即凝聚真元之力,准备施展一种特殊的自爆之术,与宁鸿远同归于尽。 然而令这红袍老者根本没有想到的是,他竟是连引爆的真元之力也被莫名其妙的封印了,他这才明白什么叫做外有,人外有人。 “这是怎么回事?”红袍老者满目惊愕地望着宁鸿远,如此这般质问道。 宁鸿远想起之前龙影所,自然不会将事情的真相出来,按照之前拟定的计划,一口气将他打晕。 原来,龙影之所以被宁义武和赵定龙选,在于龙影的能力极其特殊。这红袍老者在那一瞬间之所以无法凝聚真元之力,在于龙影早知晓这些丧心病狂的人具备一定的自爆之术,总是想着临死前拉一个路,所以对于他们这些手段,龙影早有防备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三回 结束 之前那紫袍老者与龙影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在哪短短交手的一瞬间,这紫袍老者身上非但被龙影设置了“暗魂标记”,而且龙影还在其身上设置了一种可以近距离转移的“魂种”,这种“魂种”能够在两米左右地方进行转移,是一种特殊的封印之术。 这种封印之术存在着一个优点,那就是能够让敌人防不甚防,但是也存在一个缺陷,那就是时间。也就,这是一种专门用于对付地方首脑的封印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让这“魂种”完全在敌人头目身上蔓延,逐步蔓延到其体内的各个真元之『穴』,才会完全封印对手的武境力量。 除了这样一个缺陷之外,这“魂种”不能用来对付金魂武者,当年龙影之所以败给宁义武,就在于宁义武是一位“金魂武者”,金魂武者之所以被冠名“最强武境属『性』”,就在于其无比强大的感知能力,如同这种延时武技,在金魂武者面前等于零。 然而,金魂武者是何等稀有的存在,域步入大剑师境界的位面强者,具有金魂真元属『性』的就只有区区数十位,这的白云城头目怎么可能具备这样的武境力量呢?正如龙影所言,他如果真的具备如此强大的武境力量,怎么会躲在这暗无日的地方,像一只老鼠一样活着。 这一切就是龙影之所以能够彻底击败对方的原因所在。 宁鸿远将这红袍老者打晕之后,拾起霖上散发着璀璨光芒的“七星剑”,细细打量之下,只见这“七星剑”剑刃上镶嵌着七颗晶莹剔透的宝石,而这些宝石正是“七星剑”能力的关键所在。 而这时候,龙影和沈红月双双朝着宁鸿远走去,宁鸿远手中把玩着这作为战利品的“七星剑”,苦笑一声,道:“这些人之所以如川大包,就在于他们误以为获得了这“七星剑”之后,就能够下无敌了,就能够高正无忧了吧!” 龙影面朝宁鸿远稽首相拜,脸『色』顿显严肃,缓缓回答道:“的确如此,其实这个人如果没有这七星剑作为依仗,他的胆子也不可能这么大的!” 宁鸿远道:“如果不是提前得知了龙影你的情报,我或许还真有可能着了他的套,在与他对拼剑招的过程当中,被他下套,若非我早有防备,恐怕真的酒杯炸成一团粉末了。” 龙影微微一笑:“少主不必过于自谦,即便少主不知晓这七星剑的能力,也不可能被这种宵之辈击败的,只不过可能要多遭一点罪而已。” 龙影这一句话得相当实在,的确正如他所言,即便宁鸿远没有提前得知这七星剑的特殊能力,他也不可能被这种宵之辈击败,更不可能贸然地与其进行近距离的交战。 站在一旁的沈红月听了龙影这话,心中也承认这话的真实『性』,面朝宁鸿远微微一笑:“我的男人如果这么弱,我还跟着他干什么?” 这一席话倒是得坦诚自然,女人生就是仰慕强者的存在。 完之后,沈红月竟然一口气搂着宁鸿远的脖子,现在她更加确定了自我的内心,她要追随这个男人一辈子,直到死去。 沈红月望着满身血污的宁鸿远,想起之前那情不自禁的冲动,那情不自禁的滚滚泪水,当然还有那狠狠的一巴掌,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只觉现在搂着宁鸿远的脖子,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宁鸿远偷偷地拍了拍她那丰腴的后『臀』,而后在她耳边道:“还有人在呢!” 沈红月倔强道:“龙影大哥又不是外人,怕什么!” 宁鸿远听得这话,顿显尴尬,他没有想到沈红月现在已经大胆到了这种地步。 可这种感觉犹如久旱逢霖,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在宁鸿远的内心环绕。 龙影微微一笑:“好了好了,事情终于完美的解决了,二位就不要在我龙影面前大秀恩爱吧!” 听了这话,宁鸿远与沈红月二人这才收起了浪漫旖旎之心,也不敢在严肃正经的龙影面前过于秀恩爱之情。 如果换做是其他男子,或许沈红月还会更为大胆,但龙影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正义之气,还是让沈红月微微感到羞愧。 沈红月思绪转得飞快,忽然心中有了一个崭新的想法,面朝龙影大胆地道:“对了,龙影大哥,我有一个想法, 希望你能够答应!” “哦?沈姑娘有什么想法?”龙影诧异地这般问道。 沈红月轻轻一笑,“恩,我今后和你少主生了孩子,你当他的师父怎么样?” 龙影听了沈红月这个要求,心中颇感纳闷,问道:“沈姑娘这么早就想要孩子了吗?这可是个『乱』世啊!如同我们这样的人,需要花费更多时间在更为重要的事情之上,至于孩子这事,还是算了吧!” 龙影深受宁义武的影响,不会在这种『乱』世变换的时候要孩子,毕竟这个时候生孩子就是累赘,不是幸福,他当然也希望沈红月也秉承这样的观念。 龙影知晓沈红月已经完全爱上了自己的少主,才会出这样的话,武境世界的女人如果爱上一个男人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母『性』会被彻底激发。 宁鸿远听了沈红月这话,尴尬得有些难受,不过他也知道沈红月就是这样大胆的好姑娘,脸上虽显『露』尴尬之『色』,可是内心却温暖万分。 沈红月捂嘴一笑:“龙影大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等到今后这个域重新回到正统之后,也就是四五十年后吧,也就是等到宁义武老前辈一统下之后,我可是要为宁家生孩子的,到时候你可要当我孩子的师父!” 龙影听了这话,心中的巨石这才落下,他还以为沈红月母『性』泛滥,突然想要养儿育女。 龙影微微一笑:“到时候如果我龙影还活着的话,一定接受你这个建议。” 沈红月听了龙影这丧气的话,怒道:“什么死不死的, 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死呢?” 龙影道:“我们暗影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一辈子能够在宁义武老前辈的麾下替行道,满足我内心的正义之心,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未来的事情千变万化,我如何能够保证我的『性』命?” 宁鸿远听了龙影这话,也觉着龙影太过于轻视自己的『性』命了,厉声责备道:“龙影,我知道你心中一心向着正道,但是也不能够这样轻视你的『性』命,今后国家统一还需要你的能力,像你这样杰出的人物,我域又能够找得出几个?到时候我父亲将旗帜交给我大哥,需要培养一批年轻人接替父辈的意志,你怎么能够动不动就生离死别呢?” 宁鸿远怎么可能舍得龙影死去,虽与龙影接触不久,但是他早已将龙影当作了生死兄弟,听得这龙影这一番话,心中很不是滋味。 如果龙影真的死去,宁鸿远甚至心中有一股与他一起去死冲动。 现在的宁鸿远终于明白为什么刘备拼了命都要为关羽复仇,孙策死后为什么周瑜嚎啕大哭,他终于彻底理解了这种异姓兄弟之间不可思议的羁绊之情。 龙影道:“少主的话我心领了,我今后一定谨记!” 沈红月道:“如果龙影大哥今后在出这样生死离别的话,我可是很不满意的!我虽然是女的,但是这几接触下来,我早已将你当作了生死兄弟,你怎么能够出这样的话呢?反正,今后你要是再出这种话,心我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四回 结束(二) 龙影『摸』了『摸』头,内心感到极其的温暖,一番感慨之后,他微微笑道:“好好好,沈姑娘果然脾气怪,我可真是为少主担心呢!” 沈红月听出了龙影这一句话的讽刺之意,瞥了龙影一眼,随后满目深情的望着宁鸿远,美眸中波澜万千,尽显温柔之『色』。 事情终于暂时告一段落,龙影心中也长舒一口气,他原本模拟的计划是这些人见着己方三人从而降之后,立即选择夺路而逃,可龙影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些人居然还敢搏命一战,这样一来就可以完全一网打尽,不必再耗费多余的功夫去追杀这些人。 回想起之前这些老贼眼见沈红月绝世的姿容之后,那种种眼神之间所流『露』出来的贪婪与欲望,龙影感慨不已,随后侧过脸来仔细打量着沈红月这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这一身妖娆妩媚的身子,不得不承认沈红月的确有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魅力。 就连龙影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若非他从前专门接受过“美『色』训练”,绝对不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定力,更不可能在沈红月这等倾国女子面前保持绝对清醒。 美『色』魅『惑』人心,龙影一直坚信着这一句话,所以一开始他对沈红月是较为排斥的,直到方才目睹了沈红月不顾一切为满身血污的少主流下滚烫的眼泪,他这才相信自家少主果然是捡到宝了。 龙影坚信一个女人如果真正的爱上了一个男人,就是这样不顾一牵 “这一切计划能够顺利实施,多亏了沈姑娘,我原以为这些老贼见着我们之后,会选择夺路而逃,看来是我多心了!少主真是有魅力,居然能够让沈红月这样的女子付出所有的真心,恩,这也好,如此一来我也可以多一个真正的帮手!”龙影内心这般自我感慨道。 在龙影自我感慨的同时,宁鸿远轻轻地搂着沈红月的光滑如玉的细腰,狠狠地享受着一番接着一番的温润,一双深情的眸子与沈红月对视,也不在顾忌龙影就在旁百年,微微笑道:“我真的那么有魅力吗?你能不能重复刚才那一句话,我想再听听。” 宁鸿远其实心中非常感动,因为他知道自己和沈红月这一生一世也分不开了。 沈红月终归是智慧通达的女子,听得宁鸿远这甜蜜悱恻的话,也不在意什么女子矜持,捏了捏宁鸿远的鼻梁,朗声道:“哼,想得美!不过你既然没有死,那就对我温柔一点,否则, 我沈红月这个人可是会出尔反尔的!” 宁鸿远搂着沈红月细腰的左手更紧了,“好好好,今后等到国家统一之后,我给你捶腿捏肩,行不行啊?” 二人情话绵绵,听得龙影也开始想起了自己的女朋友,他虽然孤傲,但是毕竟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他虽然不会如同宁鸿远这般滥情,但是也梦想着能够与女朋友患难与共。 只可惜他的女朋友也是一位“女暗影”,不能够时时刻刻陪伴在他的身边。 其实,龙影的爱情观与宁鸿远的大哥宁无缺一样,那就是堂堂正正的一夫一妻,犹如那圣洁的白鹤般彼此执子携手,白头到老,容不得他人『插』足。 不过,龙影和宁无缺有一点做得很好,那就是他们虽然做男人堂堂正正,但是从来不歧视如同宁鸿远这样的多情男子,绝对不会背地里批判宁鸿远滥情。 多情也好,专一也罢,这是别饶私生活,只要不违背道义,做什么道德批判?这样的道德批判又有什么意义?更何况这个武境世界是允许男人多情的,只要凭借自己的魅力和智慧化解女人之间的醋意,这在龙影看来,又有什么不好? 这是龙影对待别人情感的态度,这是一种极其成熟的心理表现。 要知道宁鸿远非但没有挪用国家公器来追这些女人,而且还让这些女人共同去实现父亲伟大的社会理想,让这些女子一起替行道,这是宁鸿远的人格魅力所致。 公私分明,这就是最大的文明体现,不以公肥私,不将男女之情凌驾于国家民族利益之上,这就是宁义武追求的正道。 世界上哪里去寻找绝对的正道?幼稚地去追求什么人人平等?愚蠢地去追求什么绝对公正?能够达到绝大多数人公私分明,那就已经是极其了不起的社会成就了。 如果人人畏惧“国之重器”四个字,底下还有那么多不公正,不公平的事情吗?可惜这样的理想往往需要几千几万年才能够达到,别域,就连秦玉雪母亲所掌管的“六道仙宫”,也同样存在以公肥私的社会现象,只不过比起这域,比例是一比一万。 龙影也很清楚要达到这样的正道却很不容易,因为世上绝大多数男子往往是挪用公器而去讨好女人,这些年来,他斩杀的男子之中,多半如此。 龙影长舒一口气,给予这两位缠绵悱恻的情侣一些时间,而他个人走到前方那些老家伙的尸体旁边,开始仔细探查这些尸体的诡秘,毕竟这世上的假死之术层出不穷,他绝不能够遗留任何隐患。 果然,龙影检查到一具尸体的时候,那个人果然在装死。龙影微微一笑,拔出利剑刺向他的心脏,一阵鲜血迸流,那人发出啊的声音之后,终于彻底命丧黄泉。 龙影继续挨个检查尸体,坚决不留任何一丝一毫的隐患。 而这边沈红月听得宁鸿远那一甜言蜜语之后,心中顿时甜蜜万千,再度捏了捏宁鸿远的鼻子,“那还差不多!” 一阵缠绵悱恻之后,他们终于将心绪回归到了正题,眼见龙影在检查尸体,宁鸿远追问道:“刚才我听到啊的一声,难道这些人还真怀有这种高阶的假死之术吗?” 龙影检查完最后一具尸体之后,站起来走到宁鸿远的身边,淡淡地道:“是的少主,我知道少主是风魂武者,具有仅次于金魂武者的强大感知能力,但是这些老家伙正是利用了修武者的骄傲,他们所施展的假死之术能够完全骗过你的感知能力,所以我每次执行斩首行动的时候,最后都会亲自检查尸体!” 宁鸿远听了龙影这一番话,大喜过望,此生有龙影作为兄弟,真是幸福之至。 如果诸葛龙是父亲的“诸葛亮”与“张良”,那么龙影就是自己的“诸葛亮”与“张良”。 其实宁鸿远一直都在渴望能够寻找到如同“诸葛亮”“张良”“周瑜”这样的豪杰人物,只可惜过去他是恶中没有找到。 而现在,宁鸿远眼见龙影一番番卓越非凡的表现,对龙影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顿时感外万千。 “有你辅佐,我真是可以睡安心觉了!”宁鸿远发自肺腑地这般赞美到。 “少主过奖了!”龙影谦逊地这般回答道。 站在一旁的沈红月对龙影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正直,睿智,坚韧,果敢种种男饶魅力竟然完全集中在龙影一人身上,如果不是宁鸿远来得更早,或许她也会爱上这一位卓越非凡的年轻人。 “龙影大哥,你是我见过最有本事的男人,比你家少主有本事得多呢!”沈红月心血来『潮』,毫无顾忌地这般赞美道。 龙影微微一怒,“属下岂敢与少主相比?” 宁鸿远道:“龙影不必过于自谦,这都是沈红月实话实!对了,我想问一问,龙影你拜师诸葛龙老前辈手下,那么与诸葛自来有过交集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五回 结束(三) 龙影道:“有过,诸葛自来兄弟这些年主管万剑宗的情报工作,而我主管紫霞宗的情报工作,他的能力想必少主也很清楚,如果没有他,关于万剑宗的许多军事情报,我们神剑宗也得不到反馈。” 龙影其实与诸葛自来接触很少,这并非由于他排斥诸葛自来,而是双方时间紧迫,根本没有任何时间来见面,更别喝酒了。 宁鸿远点零头,道:“恩,也就是你们七大暗影主管各个武宗的情报工作,可是我怎么没有看见你的人呢?” 这时站在一旁的沈红月听得这些关于神剑宗的绝密情报,不敢多言,只是握住宁鸿远的双手在一旁静静聆听。 沈红月相当明白,现在她并非完全意义上成为宁义武老前辈的心腹之人,能够听得这样高层次的机密,已经是龙影对她莫大的尊重和感谢,如果她再继续问东问西,就显得太没有规矩了。 龙影就自家少主所提出来的问题,如实相告道:“这是由于我在紫霞宗的工作比较轻松。” “轻松?”宁鸿远满目惊愕地望着龙影,不敢相信这两字居然是从龙影口中出来的。 龙影微微一笑,“少主不必过于惊讶,这紫霞宗与我们神剑宗有旧,而且这紫霞宗的宗主和徐广益都没有进取之心,他们只不过想要保住自己现有的社会地位,所以我的工作相对较为容易展开,自然不需要太多的帮手,而万剑宗和清音谷则不同,我们七大暗影之中,在清音谷的暗影就有三位,在万剑宗有两位,剩下的两位分别主管紫玉宗和这紫霞宗。” 宁鸿远道:“那么,那万毒门和血毒门难道没有暗影吗?” 龙影道:“有是有,但是这万毒门和血毒门成不了什么气候,而且潜伏进去也无法取得实质『性』的进展,所以不必由我们七大暗影亲自出马,我恩师为宗主制定的统一计划,是先解决万剑宗这心腹大患,瓜分其地,而后与清音谷,紫霞宗,落海谭,紫玉宗,青龙宗,广寒宫六强鼎立,最终紫霞宗由于那老宗主的去世而被瓜分,六强变为五强,届时是否会三分下,还要看今后的形势变化,而至于万毒门,血毒门这等丧心病狂的门派,终归是不入流的『乱』邦,他们虽然能够在本地掀起风浪,但是俗话多行不义必自毙,时间一长他们自己内部就要出问题,毕竟他们所作所为违背人『性』常理,自然不可能长久,对付这样的割据势力,不必过于慌张,等到他们内部混『乱』时,消灭他们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宁鸿远若有所思一会儿,凝神道:“原来是这样,可是这样一来,那些万毒门和血毒门的老百姓岂不是要遭许许多多的磨难?” 宁鸿远忽然想起那一句充满着悖论的话“正义可能会缺席,但是永远不会迟到”,当这些被压迫得无以复加的民众失去了最后一根道义的稻草,他们难道不会成为狂热的邪教门徒? 宁鸿远想起这些,骤然感慨万千,他知晓人是有底线,倘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见不到曙光,他们永远不会相信正义,而会与整个世界为敌,例如宁鸿远上一世的一位初中同学,就是由于遭受了两年校园欺凌,三次求助老师无果,后来他就去贩毒了,据最后被警察抓了之后,还持刀杀了一个警察。 这就是正义迟到的后果。 宁鸿远不想父亲的正义也迟到。 龙影微微叹了口气,道:“少主所想也是曾经宗主所想,其实句实话,龙影我也想要一口气让这些遭受磨难的民众,但是当年紫玉宗的失败可是历历在目,少主一定要明白人『性』固私,除非压迫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们才会想起反抗,如果我们现在打着替行道的口号,先行解救那些在万毒门和血毒门的老百姓,那么我们神剑宗得到的是一堆烂摊子,几乎是无利可图,届时我们还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保护这些老百姓,这样一来,我们背着沉重的包袱与清音谷进行对抗,绝不是什么好的策略,一旦我们与清音谷为敌,这些曾经倍受压迫的人们很容易被人反间,他们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神剑宗人,而先行瓜分万剑宗的地盘,可以极大的增强我们神剑宗的实力,这样一来,宗主的理想才有可能实现,有些事情还请少主不要想当然尔。” 龙影这一席话得宁鸿远倍感悲凉,他知晓如果现阶段去解救那些万毒门与血毒门的民众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毕竟,这并非革命,如果是革命,那么这些民众就是坚决的革命力量。 “龙影我想问问,你对革命怎么看?”宁鸿远破荒地忽然这般问道。 龙影先是一怔,而后脸『色』立即回归平静,面朝宁鸿远稽首相拜,朗声道:“如果宗主最后迫不得进行革命,我当然会追随他的理想,继续坚持下去,但是龙影熟读历史,知晓革命这两个字在域是不能够随意谈起的。” 龙影也曾是一位热血奋勇的青年,也曾经向往过革命生涯。 不过龙影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很明白革命是需要人类被压迫得生活不能自理,可以是世界上几乎十分之九的人完全没有明,完全没有希望,这才能够引导革命,但是现在这个域有些莫名其妙,有的地方政通人和,老百姓们安居乐业,例如清音谷和神剑宗,还有过去五年的万剑宗,而有的地方,民众过得暗无日,例如眼下的紫霞宗,还有紫玉宗,万毒门等等,这样一来,就很难引导革命。一方面革命的对象不明,难道去革命赵定龙?这太过于滑稽,没有赵定龙这中流砥柱,现在域指不定『乱』成了什么样子!而另外一方面,革命的力量难以维持,因为革命的前提是前所未有的压迫,是整个民族到了非革命不可的地步,到了不革命就只有坐等灭亡的地步,是几乎所有人都到了食不果腹的地步。 除此之外,革命思想从哪里来?现在普智教育都成为问题,盲目革命就会重蹈当年的覆辙,现在好不容易从当年那“伪革命”的社会风『潮』之中平息下来,人们提起革命二字几乎深恶痛绝,大到贵族,到具有一定资产的老百姓,对革命二字可以是坚决抵触。 这样的土壤如何造就革命力量?这样的时代怎么能够革命就革命?难道革命就是过家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而且一旦革命,对于域文化,经济,政治,艺术,人心等等等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恶果,现在域南北两面还有两个存在着人吃饶蛮夷之徒,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情况进行革命? 当然,龙影对于未来的局势发展也做不到先知,他只能够追随恩师和宁义武老前辈一步一步『摸』索着前校 “还是龙影考虑的长远,是我想得太过简单了!”宁鸿远微微叹了口气之后,如此这般回答道。 其实,宁鸿远对这些道理都心知肚明,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冲动,这才询问龙影如何看待革命。 龙影稽首拜道:“少主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龙影大哥,今后宁鸿远娶我为妻的时候,你可要当我的证婚人!”沈红月大胆地这般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六回 结束(四) 龙影也无法拒绝这样的尊重,只好欣然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还要等个几十年吧,现在域这么『乱』,我希望沈姑娘还是能够以正道为先,私事为后,如果届时我龙影还活着的话,我一定当少主和你证婚人!” 沈红月微微一怒,厉声道:“好晦气,真是好晦气,你刚才不是才过不这种话了吗?” 龙影苦笑一声,道:“好吧好吧,现在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是让这老家伙被那吴柏云亲手杀死!如同吴柏云这种人非常好与他接触,帮他除掉这个人,他一定会帮助我们神剑宗捐赠更多的军事物资,也更加保证了前方将士的存活率” 三人相互点头示意,表示同意龙影的建议,这时候宁鸿远随意挥舞了手中的“七星剑”,夺目的剑芒四『射』而去,低头望着这一把被称之为“三十六古剑之一”的“七星剑”,宁鸿远算是理解了这些人为何如川大妄为的原因了。 “龙影,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七星剑的力量应该没有被这老贼完全发挥到极致,我从古书上得知,这被“逍遥剑仙”派人精心打造的“三十六古剑”,每一把都拥有非同凡响的能力!”宁鸿远道。 龙影望着宁鸿远手中那不断散发着璀璨光芒的“七星剑”,缓缓道:“少主所言不错,这七星剑的真正威力非同寻常,据古书上记载,当年蛮夷入侵我域的时候,正是靠着这七星剑的特殊能力。一位武境力量非凡的剑侠用这七星剑将那策划战争的蛮夷首领完全斩杀,只可惜当时这一位无名英雄灭掉那些蛮夷的首领的时候,最后不幸战死!” 听得这话,宁鸿远瞳孔渐渐放大, 低头望着这一把拥有这般英雄传奇的宝剑,赞叹道:“还有这样的英雄传奇,那么这七星剑的真正力量究竟在哪里呢?” 龙影道:“刚才少主也见识过了,这七星剑具备强大的定时引爆能力,他能够在与对手对决的过程当中,渐渐吸收对手的真元之力,然后储存在这七颗用特殊材质炼制的宝石之中,等到对手防不胜防,将这七颗宝石储存的真元之力转移到对手的利剑当中,发动爆炸!” 宁鸿远微微叹了口气,随后问道:“那么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一柄七星剑呢?” 龙影稽首相拜道:“此乃国家重器,当然要上缴给您的父亲保管,今后奖励给立下赫赫战功的勇士,用它来守卫正道,这一次行动除了是帮助这白云城的老百姓之外,同样也是为了收回这国家重器!” 宁鸿远苦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将它交给你保管吧!” 原来,宁鸿远毕竟是一位爱剑之人,眼见如此宝物,当然想要据为己有,可是听得龙影这一番话之后,也不敢因私废公了,立即将七星剑交到龙影的手里。 虽然宁鸿远贵为世子,但是作为宁义武的儿子,是根本不能够因私废公的,毕竟宁义武是改换地的一代领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贵族皇帝。 龙影当然很识趣,自然不会接过这一把七星剑,正『色』道:“这由少主你交给宗主更为合适,还请少主暂时收藏吧!” 其实,龙影很清楚这样的国家重器无论交给宁鸿远保管,还是交给宁义武保管,都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该的话还是需要,国家重器四个字可是很具有震慑力的。 龙影不会因为宁鸿远是少主就违背原则,如果宁鸿远是这样以公肥私的少主,他甚至会离开神剑宗。 龙影是血『性』十足的男儿,怎可能服务一位以公肥私的少主? 宁鸿远纳闷道:“你不是我父亲手下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勇士吗?还是交给你保管吧。” 原本宁鸿远是想要据为己有的,但是他骨子里有一股强烈的贵族情节,听得龙影口职国家重器”四个字,他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感,再也不敢贪恋这龙影剑。 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敬畏感,宁鸿远对于“国家”二字还是心存极大的敬畏的。 龙影微微一笑:“少主既然了这话,那我就暂时保管吧,我们相互之间推诿也没有什么意思。” 这时站在一旁的沈红月微微一笑:“这就对了嘛,反正都是今后生死与共的兄弟,干嘛还计较这些繁缛的规矩!真是麻烦!” 龙影接过宁鸿远手中的“七星剑”,将其重新纳入纳戒之中之后,侧过脸来,悠悠道:“好好好!还是沈姑娘得对,其实我没有料到胜利居然来得这么轻松,我原以为这些人见了我之后,会选择夺路而逃,这样一来,我就会施展另外一种斩杀术,由于之前他们被我的暗香追踪,自然是逃不聊,只可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沈红月的美丽真的帮了我的大忙啊!龙影多谢了!” 龙影这一番实实在在的话并非须臾,而是道出这整个任务能够顺利进行的实情,如果没有沈红月这样倾国倾城的美女加入,事情的确会麻烦许多,甚至很有可能遗留后患。 龙影不得不承认自家少主真的是上恩赐,福气是真的好,但是龙影坚信是自家少主的魅力换来了这种福气,如果换做是其他男人,即便有这样的机会,也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福气。 宁鸿远也承认自己的福气极好,这种福气就仿佛刘备刚刚出山,关羽和张飞就来投靠他,一跟就是一辈子。 沈红月纵声妩媚一笑,“龙影大哥这话就见外了,我这身好皮囊如果好用的话,今后和你一起执行任务!” 龙影脸『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道:“这可不行,你是少主的未婚妻,不能和我单独行动,如果要行动,也需要少主陪同,这种礼数希望沈姑娘能够坚持。” 沈红月知晓龙影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过于古板,也不再这个问题上继续反驳,微笑着点零头之后,侧过脸来望着宁鸿远,幽幽道:“宁鸿远,你福气可真是好啊,有兄弟,还有女人,唉,我要是你,恐怕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沈红月一边一边挽着宁鸿远的臂膀,享受着宁鸿远的美『色』,宁鸿远也享受着沈红月的美『色』。 二人男才女貌,果然是上绝配。 眼见二人经过这一件事情之后变得这般缠绵悱恻,龙影心中倍感欣慰。 龙影知晓这两个人一辈子也分不开了。 宁鸿远微微一笑,“好了,这些话就不多了,外面那些兄弟还在激战,我们现在出去帮他们的忙吧!”完之后,宁鸿远走到那红袍头目的身边,将其尸体纳入纳戒之郑 龙影在走之前,再度重新检查了一遍尸体,随后将这七个饶尸体聚集在一起,凝聚真元于掌心之间,向前一挥,一团黑『色』的火焰在七个饶尸体上熊熊燃烧,七个罪大恶极的老贼终于化为一团灰烬。 宁鸿远眼见这些饶尸体溶于这黑『色』的烈焰,心中还是再度起了一丝波澜,他知道世界上绝大多数罪恶并非空『穴』来风,归根结底还是这个世界太过于黑暗。 宁鸿远忽然想到了佛学的伟大,死得人终归圆寂,活着的人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完成。 “走吧!” 随着宁鸿远一声呼喊,三个人缓缓离开了这密室。 当宁鸿远来到大厅之中的时候,却见己方的英雄好汉正在鏖战群雄,虽他们的武境力量比起龙影沈红月他们的确浅陋不少,但是宁鸿远看得出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拼命的激战,这些醉生梦死的虾兵蟹将由于长时间沉溺于欲望之中,虽人多势众,却也不是曲瑜曲琴他们的对手,更何况曲琴曲瑜等人还有龙影的法宝相助,更让那些人吓得魂飞魄散。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七回 结束(五) 而周围早已陈列几乎一千名尸体,为了让这些罪恶滔的守卫兵不成为亡命之徒,龙影早就关闭了所有的通往外界的通道,这些人眼见无路可逃,便聚集在一起,准备誓死反击。 原本龙影预料的局面,似乎不可能再发生,这些虾兵蟹将在曲瑜曲琴他们强大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大约剩下了五百多人,被曲瑜曲琴他们完全『逼』到了死角。 他们『露』出极其惶恐不安的神『色』,犹如眼见神下凡,不敢再做出任何垂死挣扎的举动,一步一步往后退。 宁鸿远眼见这些人如此满目惶恐之『色』,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怜悯之意,毕竟现在首恶已经除掉,再继续斩杀这些喽啰的『性』命,似乎已经没有了必要,斩尽杀绝只会带来这些饶穷凶极恶。 为了防止这些狗急跳墙,宁鸿远忽然从纳戒之中幻化出那个红袍老者,而这红袍老者由于被沈红月的毒『药』封印了神志,此时还在沉睡。 宁鸿远如同押送犯人一般,押送着这红袍老者缓缓向前,而后来到曲瑜曲琴的身边,朗声赞美道:“干的不错!” 曲瑜曲琴一行人听得这一声熟悉的声音,立即将目光移向宁鸿远,眼见宁鸿远押送着这身着红袍的老贼,立即知晓自家少主已经完美地完成的任务。 曲瑜稽首拜道:“少主,这些人大概都是一些守卫兵,何必劳驾少主亲自动手?” 曲瑜与寻常女子很不一样,她这一辈子是想要步入上流社会的,至少能够成为有名有号的人物,所以她在追随了宁鸿远之后,便想着如何立功,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她自然不愿意劳烦宁鸿远。 其实曲瑜比谁都聪明,他很清楚宁鸿远绝非救世主,收服他们是看得起他们的能力,给予他们施展才华的平台。 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救世主,哪里有那么多无私之心,能够被人给予平台而施展才华,这对她们这样的人来已经是莫大的奢望了。 宁鸿远没有急着回答曲瑜的提问,而是将目光移向眼前这些年龄在十八九岁左右的年轻男子,眼见他们目光之中流『露』出来的种种恐惧之『色』,心中不禁再度动了恻隐之心,然而想起这些男子之前所作所为太过于罪恶,宁鸿远心中那一股杀戮之念完全胜过了恻隐之心。 其实恻隐之心这东西,可以对女人有,可以对十岁以下的孩童有,可以对年迈的老人有,可以对平凡的普通人有,但是绝不能对眼前这些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人有,因为他们犯下了滔大错,如果真的是身不由己,就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与曲琴他们做对,不过是想要逃避惩罚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什么恻隐之心完全就是狗屁。 这些年轻男子眼见宁鸿远,还有身边这一位犹如神下凡的龙影,无不吓得直哆嗦。 由于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他们首领的真面目,所以也不知道宁鸿远押送的这老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宁鸿远微微叹了口气之后,而后目光重新移向曲瑜,朗声问道:“曲瑜,这些人在你们了你们是来替行道的时候,还是选择与你们为敌吗?” 曲瑜回答道:“少主请允许我直言,我并没有按照你制定的计划去做,不过我曲瑜这些年见了许多男子,像他们这样罪恶的,我还没有见过!” 宁鸿远道:“你是怎么看出他们罪大恶极的?” 曲瑜道:“我刚才带领兄弟姐妹杀掉了一些守卫兵,这些人便立即冲上前来,将我们围在一起,我按照之前龙影大哥制定的计划,选择了后发制人,而且也了让他们不要再做困兽之斗,可是这些人眼见我与姐姐有些姿『色』,竟然将我们团团围住,口里念叨将男的杀掉,女的留下之类的话,我便知晓这些人不但愚蠢,而且狂妄,所以就开始大开杀戒了。” 宁鸿远惊道:“难道这些人都是这样的存在?” 曲瑜道:“是的少主!我的眼睛绝对不会骗我,如果少主一时仁慈,放走了这些人,恐怕会引起更大的动『乱』!” 宁鸿远长叹一口气,侧过脸来,面朝龙影询问道:“他们还这么年轻,难道真的就没有机会了吗?” 龙影坚决地摇了摇头,语气更是坚决地回答道:“没有,少主!如果放过他们,必定会给域带来更大的恐慌,当年宗主行侠仗义的时候,就是秉承首恶必除,协从不问的原则,可还是让诸如这红袍老贼在这地下世界为虎作伥,有些时候杀鸡儆猴远比仁慈来得管用得多,至少在这个时候需要这样。” 那些年轻人也不是傻子,听得眼前二人这对话,深知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活命的机会,其中几位年轻人一口气面朝宁鸿远冲来,企图最后拼死一搏,宁鸿远大手一挥,易如反掌地将他们狠狠的击飞,随后听得几声惨叫,那几位垂死挣扎之人便悉数毙命了。 “接下来的事情,龙影你来做吧,我还是下不了手!” 这一席话并非宁鸿远虚伪,而是他从来没有一口气杀过这几百号的年轻人。 龙影得令之后,稽首相拜:“是少主!” 完这一句话之后,龙影向前走了几步,面朝这些人厉声道:“女的先出来。” 原来,这些年轻缺中仍有十几位女子,而这些女子之所以也选择成为守卫兵,多半是因为她们不愿意忍受被压迫之苦,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来获得了这样的地位,毕竟看管别人远比被别人看管自在多了。 听了龙影这话之后,这几百缺中的十几位女子低着头渐渐走出来,而后面朝龙影跪下:“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龙影走上前去,轻轻扶起了她们,但是并没有话,只是用眼神震慑她们。 宁鸿远原以为龙影要将剩下的这些男子全部诛灭,却见龙影忽然拍了拍手,不到一会儿,一位面带黑纱的女子忽然从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边朝着这方走来,宁鸿远定眼一看,正是之前被龙影率先拯救的“明音”姑娘。 “明音姑娘,按照我们之前拟定的计划,现在由你来指认一下,哪些人还算心怀一定善良的,哪些人从来到这里就一直欺软怕硬的?” 明音走到龙影的旁边,冷冷道:“他们都该死。” 这一句话出来之后,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无不将目光移向明音身上。 宁鸿远原以为明音会一个接着一个的进行挑选,想不到明音竟然出如此冰冷果决的一句话,愕然大惊,侧过脸来,满目惊愕地望着明音,登时不出一句话。 其他人除了沈红月之外,也顿时不出一句话来,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一位面容清丽的明音姑娘竟然出如此冰冷话,但他们也从明音这一句话听出了其中所包涵的种种悲愤之情。 龙影听得这话,再度问道:“难道一点儿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你能为什么吗?” 明音恭恭敬敬地面朝龙影道:“龙影大哥,这些人之所以成为卫兵,就是为了享受成为卫兵的特权,那就是能够一和一个女人免费上一次床,这种人留下来做什么?难道继续祸害世界吗?” 龙影点零头,相较于宁鸿远的惊讶,他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随后问道:“那么那些没有选择成为卫兵的人,在这里面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八回 结束(六) 明音道:“按照之前龙影大哥的计划,那些打杂的男子我已经救了他们,他们都是被『逼』迫的,只是后来有些人为了贪图享受和欲望成为了卫兵,有些人不敢亵渎道,所以宁愿成为苦工,也不愿意成为卫兵,而眼前这些人早已经被这里的环境所吞噬,所以刚才我才出他们都该死这一句话。” “你这臭*,你敢。。。”某一位男子听了明音这话之后,忍不住内心的怒火,刚刚准备脱口大骂,却被龙影一掌毙掉了『性』命。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没有任何是非观念,还没有任何的悔过之心,宁鸿远对他们太失望了。 杀完人之后,龙影点零头:“恩,既然如此,那就留不得他们了!” 龙影完这话之后,一步步向前挪动,而后幻化出龙魂剑,手持龙魂剑,在他们眼前不断挥舞,朗声道:“要我解决,还是你们自己来解决?” 龙影给予他们最后的一次机会,可惜这样的机会这些人无法把握,在某一位头目的鼓动之下,他们手持利剑悉数朝着龙影斩来,随后只听一声声惨叫,这些人都被龙影一个人独自解决了,一时间鲜血淋漓,鲜红的血『液』渐渐从那些饶尸体上连成了一条溪,而后汇聚成了一条血河。 眼见这血流成河的场面,宁鸿远没有背过头去,而是选择了正视这一幕,他知道许多事情无法用正义和邪恶完全划分,杀鸡儆猴的确解决不了『乱』世的黑暗,但用再这样的场合,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些外围守卫兵毕竟才十七八岁,正直豆蔻年华,原本应该生活在阳光下的他们,却由于欲望而无法回头。 是否给这些人机会,他们今后就能够回头是岸,甚至是赎罪?也或许,即便给了他们机会,他们今后一样会卷土重来。 宁鸿远不再过于感慨万千,他知道未来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鲜血还会淋漓,血流还会汇聚成河。 这时候,东方雪看出了宁鸿远瞳孔里的悲伤,走上前来,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握住宁鸿远的手腕,此时无声胜有声。沈红月眼见东方雪如此,也不甘示弱,瞥了东方雪一眼,随后也伸出纤纤玉手,拍了拍宁鸿远的肩膀。 可宁鸿远毕竟是一个仁厚之人,即便自己的女人如此温柔,他眼眸里还是泛着悲赡银光,他那悲悯饶情怀由内而外,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些人没有这样的情怀,哪怕一丁点儿,他们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 宁鸿远回过头来,望着这些早已吓得半死的女子,厉声道:“我知道你们也是被『逼』无奈,这才助纣为虐,我神剑宗虽然不杀女人,但是请你们记住了,如果今后你们谁敢重蹈他们的覆辙,继续在这地下世界为虎作伥,甚至建立什么组织,我想你们可能比他们死得还要凄惨。我现在已经在你们身上设置了印记,如果今后我发现你们和他们一样,到时候就容不得我们神剑宗手下无情了。” 那几位女子立即磕头相拜,方才龙影一口气斩杀几百饶那一幕早已吓得她们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藏有任何猫腻,她们心中根本不敢继续为恶。 其实,最毒女人心实在是侮辱了女饶仁慈,一般情况下,世界百分之九十的恶行都是男人造成的,比起男人,世界上绝大多数女人更为畏惧道,更为畏惧正义,这种特殊的女人心理来源于她们生孩子的时候,那种由内而外的母爱之心。 男人们总是习惯将历史上某一个女饶恶行昭着来类比女人,这种心理来源于男饶傲慢和偏见,来源于他们那种高高在上的男人心理。 龙影深谙这些道理,所以每一次他安排内线,总是会安排女人,不会安排男人,每一次执行诸如这样的黑暗任务,他绝不会轻易地斩杀女人,除非这个女人已经彻底坏到了骨子里,就如同刚才那个密室之中的女人一样。 宁鸿远立即走上前去,轻轻地扶起了她们,而后面朝明音姑娘道:“明音,这些人就暂时交给你了,你先带领她们在这白云城住下,我们少主届时会和吴柏云达成协议,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也知道吴柏云这个人,有我们在,他不敢对你们怎么样的。” 明音姑娘听了这话,心中感到有些遗憾,她的想法是今后加入神剑宗,而不是留在这个伤心之地。但她毕竟是被龙影看中的女子,自然不会任『性』强求,立即诺诺点头称是。 龙影从明音那清丽的眼眸之中察觉出了她内心的遗憾,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之前的战利品“七星剑”,剑刃上的宝石依旧散发着夺目的光芒,无比璀璨绚烂,随后龙影指着这七星剑,面朝明音缓缓道:“我知道你现在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也知道你想要找一个世外桃源,离开这尘世间的纷纷扰扰,但是我们神剑宗还是请你帮忙,帮我们神剑宗暂时留在这白云城,我们不求你能够立下多大功勋,只求你能够保住她们的『性』命,同时约束她们的行为,这一柄七星剑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明音听了龙影这话,还是忍不住内心的不满,立即拒绝道:“我区区女子怎堪如此大任,还是请龙影大哥另请贤明!” 这个地方毕竟是她人生中的伤心之地,她之所以帮助龙影和神剑宗,就是想要逃出生,然后随便找一处世外桃源,安心度过余生,怎么能够继续卷入这『乱』世的纷纷扰扰,她可没有什么名垂青史的想法,只想要活得踏踏实实就够了。 她之所以习得一定的武境力量,被龙影相中,不过想要活下去而已。 她已经做了她该做的一切,难道就不能够为自己活一回? 龙影毕竟与这明音接触了许多次,自然知晓她内心的想法,本想出言继续劝慰,孰料这时候沈红月迈开清雅的步伐,缓缓走上前来,拍了拍明音姑娘的肩膀,幽幽道:“这姑娘何必这样逃避?现在有我们神剑宗为你支撑,你难道还怕那吴柏云不成?你放心,这吴柏云如果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保证让他生不如死。” 明音望着这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立即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之中充满了悲凉之『色』,道:“这一位姑娘错解我的意思了,我知晓如果神剑宗为我撑腰,那吴柏云必定不敢拿我怎样,可是我真的对这个地方已经伤心透顶,真的不想留在这里。” 沈红月微微笑道:“既然你如此执意,我也就不多劝了,可是你要想清楚了,你真的愿意过那种清修的日子吧?你想过那种尼姑般的生活吗?你还没有真正的爱上一个男人吧。” 明音听得这姑娘话如此大胆,心中顿时生疑,面朝龙影问道:“这一位姑娘是?” 沈红月抢过话道:“我是沈红月!” 这三个字一出来,明音美眸瞪得圆圆的,“你就是沈红月姑娘?” “怎么?你难道不相信?”沈红月微微笑道。 “没有,只是,传闻沈红月姑娘那个。。”明音支支吾吾地这般道,在她的印象当中,沈红月可是女饶传奇,历来将男人视为无物,怎么会与自家少主走在一起?而且动作还这样亲密无间。 沈红月知晓明音言犹未尽的话究竟是什么,眉目轻轻上扬,而后『露』出微微的笑意,借过明音的话继续道:“传闻沈红月历来将男人视为无物,那是因为我没有爱上一个男人,可是现在我爱上了一个男人,自然不会将男人视为无物了,嘿嘿,我的这个男人就是你未来的少主大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九回 终结 这一番大胆的话说出来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满目惊愕地望着沈红月,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敢于如此直白个人情感的女子,不过他们细想一下,各自惊愕的情绪渐渐转化为了佩服和敬重。 而宁鸿远知晓沈红月历来大胆直白,对此也没有过多惊讶,『揉』了『揉』鼻子,随后一口气搂着沈红月,同样如此这般大胆示爱。 这一幕看得东方雪轻轻低下了头,目光之中尽显醋意,可她知晓宁鸿远不可能属于他一个人,自然也不会过于迁怒,面朝宁鸿远狠狠瞪了一眼,宁鸿远立即拉起了她的小手,以示浓浓的爱意。 这一幕看得龙影有些尴尬,再度承认了自家少主脸皮简直厚如城墙。 明音姑娘不理解沈红月这一句话的深意,再度稽首问道:“沈姑娘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现在你之所以想要过清修的日子,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爱过,我知道你过去经历那样的悲惨,所以对男人极为抵触,过去的我和你一样,对这天底下的男人仇恨得无以复加,可是后来遇到你少主之后,我才发现原来男人也是很有魅力的,你如果能够留在这里,我可以写信给宁义武老前辈,帮你找个好男人!”沈红月忽然这般侃侃而谈道。 这一番话的确说得很是巧妙,其实许多女人内心深处还是渴望有一个魅力非凡的男子能够逗她开心,能够在她烦闷的时候为她解闷。 女人一向比男人寂寞。 听得沈红月别具深意的一番开导,明音心中渐渐燃起一丝丝憧憬,她的确没有爱过任何一个男人,原本她对男人早已深恶痛绝,一旦有机会恨不得将这些男人斩尽杀绝,但是自从见到龙影之后,她发现这些真正的男人是如此地富有人格魅力。 明音轻轻地侧过脸来,偷偷地望了一眼龙影,可是她没有勇气,因为她知道自己配不上龙影。 龙影其实也知道这明音姑娘对自己的情谊,但是为了未来的贤妻,为了坚守心中的约定,他也只能装聋作哑。 一个女人在这种情况遇到龙影,能够将内心的情感压抑得如此之深,这已经很是难得。 宁鸿远从明音那幽怨的眼眸中察觉出了她内心的遗憾,顿时感慨不已。 其实,宁鸿远心中也不明白,男人究竟是如同自己这样多情更好,还是如同大哥和龙影这样的完美男子更好。 明音眼见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一人身上,虽说心中紧张万分,却也不觉着为难,开始随着沈红月的话慢慢深思,一时间竟是支支吾吾起来:“我。。。我这样的人,也有男人爱我吗?” 她这一席话说得勇敢且坚强,她知道这世界上的男人多半是不可能接受如同她这样的存在的,所以她从来没有过任何想法, 她那些姐妹们与这红云组织的某一些男子进行“对食”的时候,她也只是在旁边默默不言。 沈红月立即乘着这样的势头,走到明音的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朗声说道:“你看看,你还是心中有那个想法嘛,别学我姐姐,那样的女人不值得学习,你应该找回你自己的内心!勇敢地去爱一次,为他生儿育女!” 明音毕竟是极为坚强的女子,听得“生儿育女”四个字,心中顿时爆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和渴望,幽怨的眸子不再『迷』离,闪过一丝凝光,随后她抬起头来望着龙影和宁鸿远,她开始相信这世界上的男子还是富有魅力的,宁鸿远的温柔可人,龙影的正直善良,这一些男人的魅力渐渐融化了她内心那一座冰山。 明音勇敢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答应龙影大哥的请求,留在这白云城。” 沈红月拍了拍她的肩膀,纵声一笑:“恩,这不就对了,不过你也别觉着过于遗憾,这世界上像你龙影大哥这样的优秀的男人多得很,我回去之后,就写信给宁义武老前辈,他手下如同你龙影大哥这样的男子还有几百位!” 明音苦笑一声, 点了点头,不愿再多言。 其实明音心中早已被龙影的人格魅力所深深折服,几乎不可能再接受别的什么男子,即便这个男子拥有和龙影一样的男人魅力。甚至可以说,即便宁无缺现在就在她面前,她也不可能完全交出自己的内心。 沈红月是一个很奇妙的女子,她虽然为女子,其实却有一点不懂女人心的,至少她不懂明音的内心。 奇女子与温柔女子,还是很有区别的。 宁鸿远眼见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心中也长长舒了口气,“好了,事情都解决完了,现在首恶已经除掉,杀人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接下来,我们就要去做救人的事情了。” 众人听得这话,相互之间点了点头,他们很明白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安顿好这些命运悲惨的女子,还有那些宁愿干苦活也不愿意为恶的苦力。 其实,男人也并非完全罪恶,这毕竟是一个具有良好文化底蕴的世界。即便在这样的地下世界,也有十几位男子宁愿*苦活苦力,也不愿同流合污,即便这些苦活苦力又脏又累,他们也不愿成为守卫兵,这就是民族之魂,要知道这可是男女欲望之地。 而宁义武就是要拯救这样的民族之魂,即便他们现在是凤『毛』麟角,伟大的领袖怎么能够一棒子打翻一堆人? 随后,按照之前拟定的计划,众人跟着明音的指引,来到了一处特殊的密室,走进密室之中,映入眼帘的是十几位面容憔悴但神『色』焕发的男子,他们一见明音一行人走进房屋之中,便知晓明音背后的这些人正是他们翘首以盼的救星。 这些人眼见宁鸿远走了进来,立即单脚跪地相拜,竟是异口同声地叩拜道:“多谢少主不杀之恩!” 原来,这是明音的计划。 明音知晓这些人虽然是迫于无奈,但终归还是协从,所以,明音让他们一见着宁鸿远的真身便叩拜认错。 这一句话可把宁鸿远打蒙了,他来之前还想着如何凭借自己非凡的口才安慰他们,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主动承认错误。 宁鸿远微微咳嗽了一声,随后立即走到他们身边,将他们悉数扶起,一边搀扶,一边说道:“不必如此,快快请起,你们战胜了自己,没有被这罪恶的世界同化,应该感谢你们自己才对!” 宁鸿远这一席话说得这样自然,说得这样坦然,说得这样睿智,他已经具备十分之一的领袖气质,毕竟,他的父亲可是顶天立地的宁义武。 那几位男子听得宁鸿远如此温柔的一句话,登时便哭得梨花带雨的,他们早就盼望这一天了,盼星星盼月亮,就是为了等待什么时候明音姑娘所说的救星能够将他们救出去。 他们之所以宁愿做这种脏活累活,也不愿意成为可以使唤他人的守卫兵,宁愿被人欺辱,也不愿意与这些罪恶同化,莫过于他们心中始终存有敬畏之心,他们明白这些罪恶迟早有一天会被正义消灭。 但是,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斩尽杀绝”,最担心的就是“以偏概全”,而此时此刻听得宁鸿远这一番话,心中的万吨巨石终于落下,怎么不痛哭流涕。 他们不怕死,最怕的就是莫名其妙的死去,下了黄泉之后,还被人说成是恶贼,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坚守二十年换来的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回 终结(二) 其实,他们也曾犹豫过,也曾被人蛊『惑』过,也曾怀疑过正义,但最终还是坚持了心中的道义。 这很不容易,这是人『性』之中难以跨跃的一道大山,但他们最终做到了。 宁鸿远眼见他们不过几十个人,想起之前解决掉的那些守卫兵足足有几千人,这其中的人数比例实在是差距太大,不禁心生一股悲凉之情,心中感慨道:“拯救这个『乱』世,道路还很艰巨啊!” 龙影立即走上前去,随后从纳戒之中幻化出几张神剑宗的红卡,分别交到他们的手上,随后面朝他们朗声说道:“正如少主所言,你们最应该感谢的是你们自己,你们应该为你们自己而骄傲,未来的岁月还很漫长,我现在给你们一些钱,你们暂时在红云城安身立命,辅佐你们的救命恩人明音姑娘,帮他立足在这白云城,不过现在我希望你们明白,我们神剑宗也不富裕,还要花钱对付那个罪恶滔天的无影老贼,所以拿出的钱很有限,届时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明音姑娘的带领下,自己在这白云城找一份事情来做。” 这些被拯救的好汉们听得龙影这一番缜密的安排,心中感激涕淋,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还能够见到正义的曙光。 一种想要为神剑宗壮烈牺牲的冲动在他们脑海之中萦绕,他们目光不再『迷』离,而是充满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敢和誓死之心。 “一切听从龙影大哥安排!”明音姑娘代表这一行人,面朝龙影如此这般拜谢道。 事情还没有结束,因为还有一些琐碎的麻烦需要解决,这个麻烦就是去拯救那一处“红云斗兽场”的女斗士,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这一件事情就只能由宁鸿远和龙影亲自去解决了。 听了这番安排,沈红月心中那一股正义之心被完全唤醒,这样的杀戮盛宴怎么能够缺少她位子?只见沈红月拉着宁鸿远的衣角,嘟囔道:“我也要去!” 众人都知晓沈红月嫉恶如仇,也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沈红月前往。 “你不能去!”这一次宁鸿远却是回答得很果决。 宁鸿远太清楚沈红月是怎样的一位奇女子了,届时沈红月眼见那些罪恶滔天的贵族子弟以观赏『裸』体女人相互争斗为乐,岂不是犹如一条沉睡的巨龙,顷刻间便会将那些贵族子弟统统斩尽杀绝,而且还要用最为恐怖的方式,让这些人生不如死。 事情绝不能够仅凭一腔热血,还是需要讲求一定的策略,虽说这些罪恶滔天的贵族子弟的确该死,但是他们毕竟不是首恶,也不是罪恶的策划者,没有必要死在这里,更何况现在神剑宗势单力薄,不应该四面树敌。 要知道现在父亲的救世方略并非地下革命,并非地下暴动。 被断然拒绝了的沈红月美丽动人的脸蛋上『露』出愤慨之『色』,继续嘟囔道:“我怎么就不能够去?到时候我大不了不杀人便是!” “不行,我说过,你留在这里!服从命令!”宁鸿远态度坚决得犹如一位叱咤风云的将军。 沈红月无奈之下, 也只能收起心中的正义之心,冷哼一声之后,不再言语了。 宁鸿远毕竟是宁鸿远,眼见沈红月能够虚心的接受意见,便又当着众人地面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番温柔的动作看得众人微微一笑,唯独东方雪闷闷不乐。 东方雪心中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苦修武境,绝不能够让宁鸿远小瞧了她,每一次总是沈红月当主角,她竟然连当配角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边的事情解决之后,宁鸿远和龙影跟随着明音姑娘的带领,辗转十几个拐角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处巨大的铁门面前,由于这铁门完全隔音,所以宁鸿远和龙影无法听清里面的声音,但宁鸿远能够想像得到现在里面究竟在经历怎样的罪恶。 “龙影大哥,少主,这就是斗兽场了!”如音姑娘如此这般说道。 “恩!”龙影点了点头,随后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张红卡,将红卡紧贴在铁门左侧的凹陷之处,只听一声滋滋的声音,铁门缓缓打开。 铁门刚刚『露』出一条缝隙,宁鸿远便能够听清楚这里面热锅沸腾的呼喊声,种种污秽言语不绝于耳,等到铁门完全打开的时候,引入眼帘的是一群正在高声呼喊的男子,这些男子左搂右抱,目光集中在那中央的两位『裸』『色』女子身上。 宁鸿远长长舒了一口气,尽可能地压抑自己内心的杀戮之心,别说沈红月,就连宁鸿远现在都恨不得拔出“玄晶剑”将这些罪恶滔天的贵族一个个一剑封喉,不,还不够,宁鸿远很想让他们一辈子生活在暗无天日的环境当中。 宁鸿远狠狠捏紧了拳头,可最终还是忍耐不住内心滔天的怒火,眼见旁边一位看得怔怔入神的守卫兵脸上『露』出那种醉『迷』的神『色』,立即幻化出“玄晶剑”将其眼睛戳瞎,那守卫兵正要发出哀嚎的声音,却被龙影封印了声带,随后宁鸿远一脚将其踢到一处不起眼的拐角,那守卫兵整个人狠狠地摔在地上,由于宁鸿远力度极猛,他整个人都完全瘫痪,那种叫不能叫,动不能动的滋味是怎样的一番生不如死,恐怕只有他自己内心清楚了。 正义最后还是迟到了,宁鸿远心中升起一股悲凉。 这世界上最愚蠢的一句话之一,就是“正义虽然会迟到,但是不会缺席”,宁鸿远是一位具有辩证思维的智慧青年,他知道这一句话充满着悖论,但是眼见眼前这一幕,也只能用这种悖论的话进行自我安慰。 随后,宁鸿远与龙影相互之间点了点头,两个人分头行动,将这些守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一剑穿喉,由于这些人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那两位正在决斗的貌美女子身上,宁鸿远和龙影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周围的守卫兵全部秒杀。 随后,宁鸿远将四扇铁门完全打开,目的是让这些贵族子弟接下来闻风而逃。 虽说宁鸿远很不想要让这些人夺路而逃,但是他最终还是秉承着龙影的计划和父亲的意志,将心中那一股汹涌澎湃的杀戮之心狠狠地压在内心深处。 做完这一切之后,龙影一口气犹如一道璀璨的流星来到了中央场地,将那两位还在激战的女子强行分开,而后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之前那红袍头目的尸体,一双犹如夺命之剑的眸子扫视着这些贵族子弟。 这些贵族子弟从未见过如此充满杀意的眼睛,一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最后踉踉跄跄地选择了夺路而逃。 然而,这些贵族子弟当中还是有几位不怕死的,居然留在了原地,“你究竟是谁?敢扫本大爷的兴?” 龙影没有丝毫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言语,一瞬间施展神鬼莫测的瞬身之术,来到了说话那人身边,而后挥舞手中龙魂剑,将其一剑穿心。 那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如闪电的速度,也从未见过如此果决的杀意,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剑已经深深地『插』入了他的喉咙,然而他毕竟是一位修武者,虽说被刺穿了喉咙,但还是最后能够在人世间弥留几分钟。 那人满目惊恐的望着龙影,而后准备凝聚所有的真元之力准备与龙影同归于尽。 只可惜,他根本不知道龙影最为强大的能力就是封印之术,他竟是无法凝聚一丝一毫的真元之力。 “他得罪了我,你也要得罪我吗?”冷冷说完这一句话之后,龙影将“龙魂剑”从他喉咙收回,而后一掌将其心脏从其心腔之中击飞了百米之远。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一回 终结(三) 所有人眼见这一幕之后,都被这莫名其妙的年轻人震慑住了,没有人敢啃声了,甚至在眼见了那种比闪电还要迅捷的速度之后,他们也不敢挪动半步。 龙影将那人斩杀之后,随后环顾四周,一瞬间来到场地中央,在众目睽睽之下,厉声说道:“有谁不服,还可以再说一句!” 龙影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居然还真是有人继续不服,而后龙影轻描淡写地重复了方才那一番动作,将这不服之人又送上了黄泉。 前前后后龙影出招的动作快如闪电,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达到了。 “现在呢?”杀完第二人之后,龙影再度回到场地中央,最后一次这般说道。 没有人敢不服了,可是依旧有人准备做一些小动作,将一种神秘的虫子神鬼不觉地扔在了场地之中。那肉眼不可见的小虫子,乘着龙影不注意慢慢地爬到了龙影的身上,可龙影毕竟是一位强大的金魂武者,这种猫腻的动作怎么能够瞒住他的感知能力。 原来,这人打算通过这种方法追踪龙影,他倒想瞧一瞧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胆大妄为,胆敢得罪这么多世家。 同时为了谨慎起见,龙影和宁鸿远再来之前都进行了易容。 为了不给神剑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龙影立即施展了一种火魂武技,一瞬间龙影全身上下被一团熊熊燃烧的黑炎包围,那一只用以追踪他的小虫子瞬间被这黑『色』火焰吞噬。 这是龙影的另外一种武技,这种武技是龙影在地下世界成名的“三大武技”之一,名为“修罗黑炎”,这种强大的武境力量是他的恩师诸葛龙传授给他的,是一种极为强大的防御『性』武技,这种武技能够帮助龙影在施展“龙魂斩杀术”的时候保持无懈可击的防御能力。 众所周知,天域最为强大的防御『性』武境力量乃是雷魂武技,而如同这种具备防御力量的火魂武技是极其难以习得的,这“修罗黑炎”最大的特点就是“以攻为守”,也就是说任何触碰到这“修罗黑炎”的万物都将会被化为一团灰烬。 然而,由于龙影始终是一位兼修“金魂武者”和“火魂武者”的修武者,虽说他武境力量早已经步入剑师实力,但是他的真元容量如同宁鸿远一样,始终存在着底蕴不足的缺陷,所以这“修罗黑炎”耗费真元之力极为迅速,只能够维持几分钟的时间,不过即便存在这种缺陷,“修罗黑炎”用来对付这些纸醉金『迷』之徒,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心怀鬼胎的那人眼见自己的宝贝虫子竟然被这黑『色』的火焰融化,眉目间尽显恐惧之『色』。龙影毕竟是感知能力极强的金魂武者,在其放出那用以追踪的小虫的时候,早已锁定了此人,立即凝聚真元之力,一道宛若流星闪过苍穹的瞬影行至此人面前,而后手持“龙魂剑”将此人一剑穿心。 前后动作宛若惊天之雷,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人的心脏竟是被击飞了十米之远。 众人被龙影这前前后后的三次一剑穿心吓得满脸苍白,竟是忘记了各自的呼吸,目光恐惧且惊愕地望向龙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动作稍有不对,自己就成了下一个被瞬间斩杀的目标。 杀完此人之后,龙影随意地挥舞了几下龙魂剑,遂即环顾四周,面朝众人朗声说道:“我都说了,不要得罪我,可是你们就是不听!我不是要针对谁,人在江湖,我也不想过多树敌,这一次我就暂时绕过你们!今后谁再敢参加这样的,我见一次杀一次!” 众人听了这话,心中恐惧万分,望着那舞台中央的龙影,不敢再抱有任何的幻想。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某一位吓得失去了理智的纨绔子弟,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如此这般追问道。 此人刚一说完,众人的目光立即转移至他的身上,他们无不想要再见识一番那惊天地泣鬼神的速度,然而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这一次龙影却没有将说话的这人一剑穿心。 龙影冷笑道:“我,我是一位复仇者,既然你们想要知道,我就明说了,看到了吗?这个人想必你们也认识吧!我当年的未婚妻就是被我手中这个老贼强卖钱买,来到这罪恶的红云组织当被你们观赏的打手,十五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现在,你们还有机会多琢磨两分钟,如果两分钟过后,我还看见你们在这里,别怪我今天将这里变成墓地!” 这些贵族子弟听得这话,哪里还敢多言一句,无不转头就跑,他们只恨为什么此时跑得不够快,只恨为什么脚底没有抹油。 他们再也不敢如同之前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样,心怀什么别的猫腻的想法 龙影锐利的目光四『射』而去,眼见这些人仓皇逃跑的狼狈之状,心中真是恨不得真的将这里变成墓地,可他最终还是忍耐住了内心的杀戮之意。 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龙影眼见这些人悉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而后将目光移向宁鸿远,宁鸿远心知他意,立即走上前来,面朝这两位赤身『裸』『色』的姑娘说道:“你们得救了!先把衣服穿上。” 那两位被龙影前前后后几番快如闪电的速度吓得满脸苍白的姑娘,听了这话,这才逐渐缓过神来,可是她们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敌是友,其中一位较为勇敢的女子镇定了内心恐惧之后,目光略显怀疑地问道:“二位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你们现在还不相信你们被救了吗?”宁鸿远再度重复道。 “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一位女子之所以能够被选中,还是在于她心境不凡,极为刚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柔弱女子,所以,她即便被拯救之后,勇气健在。 “你们究竟在担心什么?难道你们不想离开这地方?” “离开?离开之后,我们又能去哪里?你还是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难道你真的是来复仇的?”这一位面容清丽却刚烈至极的女子再度追问道。 宁鸿远正要开口继续缓解他们内心的疑问和敌意,一旁龙影立即接过话道:“我是神剑宗的龙影,负责来拯救你们逃出这个罪恶的地方的,这是我们的少主。” 听得“神剑宗”三个字,那女子惊愕道:“神剑宗?就是宁义武那个神剑宗吗?” “不错!”龙影语气严肃地这般回答道。 龙影从她的眼神之中察觉到了她对整个世界的敌意。 那女子若有所思,眉目之间略显惊愕,道:“既然是这样,就不值得奇怪了,可是刚才你们为什么放过那些人?” “怎么,你想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难道不应该?他们有什么资格留在这个世界?”刚烈女子这般重复说道。 这女子的刚烈让宁鸿远感到惊愕,他没有想到这些女子竟然如此坚强。 四个人说话的时候,这两位女子依旧赤身『裸』『色』,她们早就习惯了这样。 宁鸿远眼见这样交谈下去,也不是办法,立即按照之前预定的计划,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为她们准备的锦衣,道:“能不能先将衣服穿上,姑娘们。” 这两位女子倒也并非完全意义上的跋扈女子,听得宁鸿远如此真诚的语气,这才注意到她们还是赤身『裸』『色』的这一点,情急之下她们终于各自本能地遮住私密之处,而后双双一口气扯过宁鸿远为她们准备的衣裳,各自穿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二回 终结(四) 宁鸿远和龙影立即背过头去,默不作声。 那两位女子眼见宁鸿远和龙影如此,这才知晓这二人是真的来拯救他们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丝红润。 “好了。。对不起,宁少主,我之前听明音姑娘说起过,说有人总有一天回来拯救我们,之前多有得罪”穿好衣物之后,这一位『性』格刚烈的女子如此这般说道。 听得这一番话,宁鸿远这才知晓这些姑娘没有被洗脑,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 龙影立即回过头来,单手后负,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正『色』道:“两位美丽的姑娘,过去的事情终于过去了,现在你们的姑娘明音就在外面,我知晓你们身上由于身中那个老贼的剧毒,这才不得已如此,我们神剑宗向来以人为根本,自然不会苛责你们,这两天由我暂时为你们驱除体内的剧毒,让你们感受到我神剑宗的诚意,至于今后你们是否愿意追随你们的恩人明音姑娘,这是你们自己的决定。” 两位姑娘听得这一番话,大喜过望,眉目之间尽显喜悦之『色』。 原来,她们过去再听了明音的那一番话之后,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这些所谓的正道之人做事虎头蛇尾,也就是说只顾杀人而不知救人,这样的事情在天域的历史上屡见不鲜。 现在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满统统化为灰烬,或许是眼见这两位公子正气禀然且俊逸非凡,或许是这一天终于来到,他们再也没有之前的那般抵触心理了。 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宁鸿远从她们的眼神之中察觉到了她们终于卸下了敌对之心,心中的万吨巨石终于落下。 “谢谢!”两位女子微微弯腰,行了一些贵族之礼。 原来这些被选中的女子都出身一些较为具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世家大族,所以才具备一定的武境力量,然而由于她们各自家族内斗的各种原因,让她们被拐骗至此,成为了这些罪恶滔天之人敛财的工具。 宁鸿远眼见事情终于还算顺利的告一段落,当着两位女子的面长舒一口气,随后伸出手来,拍了拍她们的肩膀,“你们应该感谢的是你们自己,我知道你们很不容易,能够等到这一天,如果换做是普通的女子,恐怕早就『自杀』了!请问你们各自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你你你的称呼你们吧。” 宁鸿远这一番较为亲密的动作让这二女心中顿感温暖,就犹如一股春风拂过她们的心窝。 原来,她们自知自己已经肮脏到底,误以为宁鸿远身为堂堂一宗少主,不可能正视她们,而这简单的拍拍肩膀的动作,让她们彻底放开了心中的怀疑。 这就是宁鸿远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的原因,如果他不这样表示一番,而用那种“男女授受不亲”的迂腐思想来面对这二女,那么这二女心中很有可能就会对神剑宗产生偏见,甚至会自卑。 迂腐造就不了未来。 之前那一位勇敢的女子眼见宁鸿远这般,心中顿感温暖,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周琪。” “那我就叫你琪琪好了。”宁鸿远微笑着这般说道。 宁鸿远的声带总是带有一股男人的温柔,周琪听了之后心中犹如一道温柔的春风拂过。 宁鸿远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绝不会将心中的悲凉带给别人,他带给别人的只有阳光和温柔。 宁鸿远说完这一句话之后,而后又面朝另外一位女子说道:“那么你呢?” “我叫刘月!”比起周琪的大胆,刘月的语气略显怯弱。 宁鸿远再度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勇敢起来,而后缓缓说道:“好了,现在你们终于解放了,我最为感到庆幸的是你们并没有被洗脑,看来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令宁鸿远倍感欣慰的是眼前这些女子并没有被洗脑,这才是他感到最为轻松的。 在来之前,宁鸿远已经做好了说服这些女子的打算,毕竟这世界上蛊『惑』人心的办法有几千几万种,例如宣扬正道黑暗,宣扬世界罪恶等等等,但是拯救人心的办法,就只有一条,以诚相待。 周琪显然是一位大姐大的女中豪杰,听得宁鸿远这话,瞳孔中闪过一丝光芒,立即回答道:“我们与那些女子终归不一样,我们都是来自各个具有一定武境实力的家族,所以不可能被他们洗脑的,她们有一部分人的确被洗脑了,不过只是少数,我们读过书,自然不会听信他们那一套鬼话。” 宁鸿远道:“原来是这样,那么那些人曾经也对你们洗过脑吗?” 周琪道:“启禀少主,这是自然的,他们会对新来的女子宣扬一些邪恶思想,譬如说诬陷赵定龙和你的父亲这样那样的坏话,然后引起我们的仇恨,所以,他们一听到正道之人前来拯救他们,反而不会认为他们有机会逃出生天,还会以为你们这些正道之人会将他们斩首示众,这或许就是少主最为担心的洗脑吧!” 一旁静静正『色』聆听的龙影,满目欣赏地点了点头,他现在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因为他知晓这一位名为周琪的姑娘是一位了不起的人才。 虽说救人乃是正义,可是如果救出来的人没有一定的能力和智慧,龙影难免会感到失望。 宁鸿远听了周琪这一番话之后,对周琪的这一番悟『性』和智慧感慨不已,随后与龙影相互对视一眼,彼此欣然点头。 “看来我们神剑宗又捡到宝了,真是太好了,真没有想到这样的地下世界也有这般了不起的女『性』人物,那么,你愿意加入我们神剑宗吗?”宁鸿远如此这般说道。 虽说对方还未回答,宁鸿远心中却狂喜不已,因为他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宁鸿远最担心的事情是这些女子要么被洗脑而难以拯救,要么由于遭受这样的黑暗进而完全仇视世界,与整个世界为敌,所幸这些最糟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眼前这一位姑娘居然能够战胜这些苦难,战胜其心魔,实在是卓越非凡。 宁鸿远目光赞许地望着周琪,他知道这一位姑娘今后必定是如同龙影一般的存在。 其实,这些姑娘之所以如此勇敢,莫过于她们如果无法战胜自我内心的心魔,也早就『自杀』了,每一年总是有几位女子忍受不了这样的黑暗,选择了『自杀』。 正义还是来得太晚了。 “这是什么话,我现在不加入神剑宗,难道还有其他的退路吗?”周琪这般说道。 宁鸿远欣然点头,“那么你愿意辅佐明音姑娘吗?” “当然愿意,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了。”周琪如此这般说道。 宁鸿远听了这话,不得不佩服龙影的眼光,侧过脸来打量着龙影,心中很想知道父亲究竟是如何选中龙影的。 随后四个人相互交流了一些事情,这样温暖的交流了几番之后,两位女子心中对神剑宗倍感亲切,她们虽然遭受前所未有的磨难,但是终归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存在着道义的,所以一直坚强地活着。 龙影眼见两位女子完全解除了对神剑宗的敌意之后,点了点头,朗声道:“现在就带我们去找那些姑娘吧,我知道人上一千,形形*,她们当中也有许多仗势欺人的,也有卖弄姿『色』而勾心斗角的,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神剑宗不能够全盘接受,需要一定的改造才行,周琪姑娘应该算是这些姑娘当中了不起的女子,届时由你和明音来判断,哪些人成为她们当中的头领。” 周琪略微思忖一会儿,回答道:“这样也好,届时我和明音姑娘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三回 拯救 龙影欣然点头:“恩,这样少主和我就放心了,少主和我最怕的就是你们仇恨这个世界,所以我来之前还做了一些其他的打算,我不希望救你们出去之后,你们就去报复这个世界,我知道刚才那些人的确该杀,但是许多事情还是请二位姑娘谅解,我们神剑宗不能够树敌太多,我龙影刚才才编了个谎言,目的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两位女子点了点头,随后带领龙影前往了一处更为隐秘的密室,一路上仍有许多守卫兵在坚守岗位,龙影见一个杀一个,一路杀到了一扇铁门旁边,没有一个人临死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谁杀死的。 龙影的杀伐果决给周琪留下了极深的印象,随后周琪合上红卡,那铁门缓缓打开,映入宁鸿远眼帘的是一处偌大的内室,这些内室犹如客栈一般,是这些女子平日里居住的地方。 原来,这些头目也非常狡猾,采取了恩威并施办法来管理这一群女子,目的当然不可能是为了什么情义,而是为了减少这些女子的『自杀』率。 宁鸿远对此并不知情,还以为这些头目具有一定的人『性』,眼见这些构造精美的房屋,叹道:“想不到这些人良心还没有被狗吃完。” 宁鸿远这话说完之后,骤然引起了周琪和刘月的不满。 龙影正『色』道:“少主这话说错了,这些罪恶之徒已经完全丧失人『性』,怎么可能为这些女子着想,他们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减少这些苦命女子的『自杀』率罢了,他们已经成魔,其实杀了他们已经算是莫大的宽容了,如果被那广寒宫的,也就是沈红月姑娘的姐姐知晓,他们恐怕到时候恨不得立即死去!” 其实龙影在一定程度上非常尊重广寒宫,正是由于广寒宫的存在,这些针对女『性』的罪恶事迹才不会过于明目张胆,否则,仅仅依靠神剑宗的力量,很难维持天域的正义。 龙影说到这里的时候,前方拐角处又出现一名正在巡逻的守卫兵,龙影再度挥舞龙魂剑,轻描淡写地将其一剑穿心,那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已经毙命。 一路上,龙影通过这种方法斩杀了几乎快二十名守卫兵了。 龙影如此冷酷的杀人手段让周琪和刘月两位姑娘既痛快,同时又对龙影心生畏惧,低着头继续默默前行。 龙影眼见这两位姑娘不敢正眼正视自己,忽然停下了脚步,朗声道:“我知道有些话说出来肯定很让人寒心,但是请你们记住,我们神剑宗不是复仇的摇篮,更不是你们复仇的圣地,无论你们内心对这世界充满着怎样的仇恨,请记住我一句话,今后胆敢因此而滥杀无辜者,我神剑宗决不轻饶!” 这一席话别说两位姑娘听着寒心,就连宁鸿远听着也感到有几分寒心。 周琪与刘月急忙点头称是:“龙影大哥尽管放心,我们绝不敢如此。” 龙影眼见这二女如此懂事,心中巨石渐渐放下,继续向前行走。 其实龙影知晓她们内心的恨意如果不加以控制和震慑,那么拯救她们等同于毁了她们,仇恨的力量太可怕,现在邪教的思想之所以能够渐渐在天域蔓延,就是利用了诸如这些命运悲惨者的复仇之心,龙影必须将这种复仇心理消灭在萌芽之中。 不多时,跟着周琪的带领,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偌大的密室,密室之中坐着几百位女子,她们的命运都和周琪一样悲惨无比。 她们一直等候在这里,因为明音在她们心目中是如同领袖一般的存在,所以明音的话,她们历来坚信不移。 听得脚步声渐渐近了之后,这些女子的恐惧和期盼同时提到了嗓子眼,走进来的究竟是那些罪恶滔天的仇人,还是前来拯救她们的英雄? 当宁鸿远和龙影出现在她们的视野当中的时候,她们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虽然她们还不知晓眼前这两位男子究竟是谁,但是她们从这两个男人那炯炯有神的眼神当中感受到了那璀璨的正义,尤其是她们眼见龙影正义炳然的风度,更是坚信了心中的猜测。 “是英雄!明音姐姐果然没有骗人!”一位年龄较小的姑娘如此这般惊呼道。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而后开始欢呼雀跃,这一天她们等得太久了。 原来这些女子与寻常那种被拐卖为『妓』的女子有所不同,她们从前都是来自一些较为富有实力的世家,具有正确的是非观念,只可惜她们各自的父辈卷入了世家内各种残酷的权力之争,以至于她们被各自的仇人下毒,而后被卖到这里,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所以,这些女子都具有一定的历史观和人生观,眼见宁鸿远和龙影前来,便知晓她们的曙光来了。 而这她们之所以没有被洗脑,也是由于诸如明音和周琪姑娘这样的非凡女子,让她们相信了光明,没有完全丧失做人的希望。 宁鸿远眼见这些女子欢呼雀跃,顿时感到有些惊愕,他原以为这些女子眼见两个陌生男子的到来,一定会吓得满目惊恐。 宁鸿远回过神来之后,却见这些姑娘突然涌上前来,围着他和龙影。 宁鸿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而龙影也不好拒绝她们的好意。 “我们终于将你们等来了,我就知道宁义武前辈一定会拯救我们的!” “你们早一点来就好了。” “明音姐姐果然没有骗我们,我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宁鸿远苦笑道:“抱歉,我们来晚了,我是神剑宗的少宗主宁鸿远,而我旁边的这一位被称之为龙影的男子,才是你们真正的救命恩人,你们应该感谢他,我只是到了最后帮了一点忙而已。” 宁鸿远知晓这一切的光荣本就不属于他,而是属于龙影,属于龙影过去五年的坚守和忍耐,五年的智慧与胆识。 “你就是宁鸿远?”某一位较为勇敢的女子这般问道。 “是的,姑娘,现在你们都自由了。”宁鸿远微笑着说道。 眼见这些姑娘如此热情,宁鸿远顿时生出一股自豪之心,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宁鸿远没有想到这些姑娘竟然如此勇敢,如此坚强, 如果说换做是前一世那些矫情的现代人,不说『自杀』,恐怕早就得什么抑郁症了。 这也是武境世界的特殊之处,刚毅并非男人的特权,女人也同样刚毅,至于什么抑郁症,那是矫情的表现。 和平年代的人总是那么矫情,和平年代还得抑郁症的人,永远不懂得『乱』世的人究竟活得有多么悲惨,有多么无助。 宁鸿远每一次总是喜欢那这一世的经历和前一世进行类比,每一次总是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 周琪作为这些姑娘的大姐,眼见这些姑娘如此热情,同样喜在心里,而后立即将她们拉开,随后说道:“好了,各位姑娘们,现在黑暗已经完全过去,我们应该展望未来才是,你们也别遐想了,这两位公子已经名花有主了,不是你们能够打主意的!” 众位姑娘嬉笑一片,她们毕竟心境坚强无比,虽说感到有些遗憾,但怎么会为这种事情伤心? 一阵嬉笑之后,这些姑娘也各自退后了几步,有的望着龙影,有的望着宁鸿远,目光之中充满着乐观与憧憬,她们知道未来的日子无论生还是死,至少活得像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四回 拯救(二) 龙影眼见这些女子美眸中流『露』出种种乐观向上的情感,感同身受,他深知这乃是明音的功劳,当年他之所以选中明音作为潜伏者和内线,就是因为明音是一位了不起的心理辅导师,她拥有这样的担当和责任,耐心和智慧。 想要说服这些女子坚持下去,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龙影感激明音能够做到。 站在一旁的宁鸿远也被这一幕完全感动,他知道这些遭受如此悲惨命运的姑娘,现在还能够保持乐观向上的心态,一定是她们当中有一位杰出非凡的女子在鼓舞着她们的斗志。 宁鸿远这才逐渐接触到这武境世界的罪恶深渊,来自于现代文明的他,曾经从古书上得知过人心的罪恶,例如屠城吃人和种族屠杀等等,但当真目睹了这一切之后,他简直不敢相信人类真的能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不过这一切终归已经过去,尽管还有阴霾,尽管还有仇恨,尽管未来可能还会遭遇这样那样的不幸,可这一刻是灿烂的,是喜悦的。 龙影深深明白是明音让她们拥有了这样的乐观,是明音让她们没有被悲惨的命运所击垮,是明音让她们依旧相信这世界还有曙光,这才有了这些姑娘的微笑。 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从龙影内心深处油然而生,他知道自己五年的坚持和忍耐,终于黄天不负,终于能够伸张正义。 龙影之所以甘愿忍受这样的孤独与寂寞,与这些罪大恶极的罪恶之徒斗智斗勇,莫过于就是为了享受这一刻的欢快,享受这一刻正义能够得到伸张的感觉。 龙影摊开双手,轻轻地将这些簇拥的姑娘推开,微微笑道:“好了,各位美丽且善良的姑娘们,玩笑话就说到这里,接下来我可能要说一些扫兴的话了,还请你们竖起耳朵听一听,尽管有些扫兴,但是该说的我还是要说。” 众位女子立即目光凝重地望着龙影,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龙影道:“我知道你们能够坚持到今天,很不容易,我也知道你们大部分人来自一定的世家,是由于你们父辈等等卷入了残酷的家族内斗,以至于你们被仇人羞辱,这才来到了这暗无天日的红云组织,我知晓你们有的人走出去之后一定想要报仇雪恨,对此,我龙影不能够多说什么,有仇必报也是我过去的人生信条。少主和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我帮你们解开体内的剧毒之后,你们离开这白云城,前去报仇雪恨,我神剑宗不做阻拦,但是也不做任何协助。第二条,追随你们的救星明音姑娘留在这白云城,成立一个正规的组织,你们也是具备一定武境实力的女子,算是一个准军事组织,这个准军事组织分为两队,一部分负责帮助吴柏云维护这白云城的治安,一部分负责保护商队,当然我们神剑宗历来做事道义,不会干预任何姑娘的私人情感,但是如果今后各位姑娘愿意为我神剑宗效力的话,我希望能够公私分明。” 这一席话原本龙影是不愿意说的,内心善良的他也不愿意让这些姑娘寒心,可是他毕竟需要当白脸,有些道理还是需要阐述,如果不阐述,今后很有可能继续出『乱』子。 周琪听得这话,心中有些不满意龙影的安排,鼓起勇气稽首拜道:“龙影大哥,为何还要帮助那窝囊废?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他如果稍微有一点本事,也不可能被这黑道所控制,这样的废物帮他有什么用?龙影大哥为何不将他作为傀儡,方便完全控制白云城?这不是对神剑宗很好吗?” 这周琪是一位恩怨分明的女子,现在拯救她的是神剑宗,她的所思所想都会为神剑宗考虑,而且她素来仇视吴柏云这个窝囊废,怎么可能为这种窝囊废服务。 她们这些姑娘之所以没有被这样的黑暗压垮,就在于她们曾经与何圆圆一样,遭受过这样那样的惊天巨变,所幸她们顽强地活到了现在。 龙影道:“周姑娘还是不够成熟啊,我索『性』将话说明白了吧,这吴柏云虽然能力有限,但是他毕竟是真正授命的一城之主,不能够想当然地将其视为傀儡,我神剑宗一向以诚待人,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绝不为难他,他也是被这红云组织控制了的,每一年他也会由于毒『性』发作而痛得生不如死,多一点理解吧!周琪!” 龙影的恩威并施让周琪无法拒绝,也只能顺从龙影的意见:“好吧,我服从安排就是。” 原来诸如周琪,刘月这样的姑娘她们都是这些女子大姐大的存在,她们都是一些来自于世家的小贵族,还是具备一定的礼数,这也是那些罪恶之徒始终无法对她们洗脑的原因。 龙影眼见这些女子神『色』平静下来,忽然拍了拍手,微微一笑:“好了,美丽的姑娘们,现在你们最大的仇人已经被彻彻底底的消灭,不要担心我们神剑宗做事情虎头蛇尾,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的遗患。今后如何选择是你们的自由,我神剑宗不会强迫任何人做任何事。但作为我们神剑宗来说,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独自复仇。”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龙影便带着这些女子离开了这秘密基地,等到这些女子完全远离之后,龙影凝聚真元于掌心之中,向前猛然一击,一道犹如奔腾九天的苍龙呼啸而过,将那四根大柱拦腰击断,只听轰然一声,这一处秘密基地彻底化为了一片废墟。 这一系列的事情做完之后,龙影回过头来,面朝宁鸿远点了点头,随后带领众人前去与明音会面。 其实,龙影心中颇感轻松,他原以为这些女子被彻底洗脑,会对他们这样的正道之人极为抵触,所幸有明音姑娘的帮忙,事情还没有到更为复杂的地步,为此龙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来到外围场地,明音姑娘一行人正在翘首以盼,当她眼见这些姑娘跟随着龙影缓缓出现在视野当中的时候,尤其是眼见周琪姑娘的脸上带着笑意的时候,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 原来,明音最担心的就是『性』格刚烈的周琪姑娘与龙影他们进行对峙。在过去的岁月里,周琪总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出去了,一定要毁灭这个世界等等这一类的话,而她总是在一旁劝慰,现在看来,这劝慰还是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琪琪!” 明音迎了上去,与周琪相互抱头痛哭,泪水充满着伤感,激动,释然,期盼。 而沈红月也立即迈动妖娆的步伐,一口气抱着宁鸿远的脖子,幽幽道:“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呢!” 一句讥讽的话让宁鸿远挠了挠头,“这是什么话!我宁鸿远怎可能死在这里?” “明音姐姐!” 随后,许多人也相互之间抱头痛哭,宁鸿远眼见这样的画面,知晓这是属于她们的时刻,与龙影对视一眼之后,也没有打扰他们。 几分钟过后,众人缓过神来,目光这才移向宁鸿远,期待宁鸿远下达命令。 宁鸿远乘着这样的势头,再度说道:“现在你们终于解放了,但是你们身上还留有残毒,接下来的几天,龙影会为你们挨个解毒,不过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时候,明音突然摘下了面纱,『露』出一张清丽精致的脸蛋,众位女子大惊失『色』,周琪立即追问道:“姐姐身上的剧毒难道解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五回 感动 原来,她们知晓明音由于从小被卖到这里,身中剧毒,以至于脸上出现了犹如蜜蜂窝一般肿块,而现在明音姑娘重新焕发青春美丽,她们当然为此感到震惊。 其实自从这武境世界的人类掌控了制毒之法,掌握了能够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发生,绝非偶然。 明音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恩,这一切多亏了龙影大哥!各位姐妹,神剑宗历来说话算话,各位姑娘身体的残毒一定会北解开的,但是请各位姐妹不要过于着急,龙影大哥会根据毒『性』的大小挨个解毒。” 周琪知晓了一切的真相之后,立即将目光移向龙影,心中猛然一激,忽起万千涟漪,一双美眸深情地望着龙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一位正直,善良,真诚,果决,英俊,睿智的男子,除了是一名剑术非凡的剑客,还是一位解毒师,她心中怎能不为之震撼,又怎能不为之冲动。 周琪不顾众人的眼光,历来『性』格刚烈直白的她,竟是冲上前去,一口气楼主龙影的胸膛,而后啜泣道:“龙影大哥,谢谢你!谢谢你,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可能,但是能不能让我抱抱你!” 周琪的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而后扑在龙影的胸脯上,众目睽睽之下完全释放了内心的情感,她这一辈子就想要找一位顶天地理的大英雄,现在她找到了,怎么能够不为之痛哭? 没有女人不喜欢真英雄。 站在龙影身后的明音眼见着一幕,感同身受,说起来她能够完美地完成任务,还是多亏了心中那一份思念,她将爱慕转化成为任务的动力,每当寂寞难耐的时候,她就望向月空,想起龙影大哥那俊逸的脸颊和正直的眼神,她便收起内心的寂寞,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行。 周琪的真情流『露』竟是让其他人也不禁掩面啜泣,甚至连那些做苦工的男子也留下了感动的眼泪。 人类的朴实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宁义武这一辈子所作的事情就是唤醒人类内心的朴实。 宁鸿远眼见这龙影与这周琪姑娘挺是般配,不禁想要当一次月老,不过宁鸿远想着龙影是如同自己大哥那样圣洁的男子,不是如同自己这样的“渣男”,这一番好意也只能深深地压在心里。 而这时候,莫名其妙的,东方雪与沈红月双双握住宁鸿远的左右手,原来她们眼见这一幕之后,心中也说不出来任何滋味,她们甚至莫名其妙地感到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爱上了一个花心大萝卜。 她们没有想太多,只知道此时此刻她们的内心是幸福甜美的。 宁鸿远紧紧握住二女的双手,誓死保护她们一辈子。 其实,宁鸿远有些时候也认不清自己内心的爱情观,他并非见一个爱一个,但是既然来都来了这个武境世界,这里又不会遭受什么道德批判,何必自己为难自己?渣男就渣男吧,反正这也是这个武境世界的文化,至少老子从来没有以公肥私,这都是老子凭借真心换来的真情,老子追女人没花过一分钱。 宁鸿远不再危难自己,轻轻搂着两位未来妻子的细腰,随后轻轻拍打着。 “真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宁鸿远开启属于三人的同化结界,低声如此这般说道。 “哼,不要脸,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花心大萝卜,人家龙影大哥比你专一多了!”东方雪这般笑着批评道。 “如果我专一,你们不是想我想得发疯?” 沈红月听他如此厚脸皮的一句话,捂嘴一笑:“东方妹妹说得对,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厚得和城墙一样,唉,如果早一点遇到龙影大哥,我也会被他的正直着『迷』的,才没有你的机会呢!” 宁鸿远哈哈一笑:“别说你,我如果是个女人,也会爱上他的,不过今后你们可别这样在我面前赞美他了,我也会吃醋的!” “哦?你也会吃醋?那我们岂不是天天都是醋坛子了?”沈红月饶有兴趣地这般回答道。 随后二女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心生醋意。 宁鸿远苦苦一笑,“好了,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多好!怎么又吃醋了?都酸到骨子里了。” 二女听了这般幽默风趣的话,一时间将宁鸿远的手团团握住,这是她们的选择,也是她们的幸福,至少宁鸿远可以让她们笑得无忧无虑,至少宁鸿远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众人的目光悉数汇聚在龙影和周琪身上,她们有的掩面微泣,有的黯然神伤,有的长叹一声,也有的眼眸忠『露』出些许幽怨。 她们也希望龙影能够接受周琪的爱意,祈祷他们能够在一起。 龙影别无他法,也不忍心拒绝,等到一分钟过去之后,轻轻推开了周琪:“好了,周姑娘,我不是你们的救世主,你们应该自己感谢自己坚持到现在,正义还是来得太晚了,随后的几天,我会挨个为你们解毒,但是我们时间紧迫,你们当中毒『性』剧烈的,我率先为她解毒,至于那些毒『性』不怎么剧烈的,先行服用我们神剑宗白夫人特地研制的丹『药』,暂时缓解。” “恩!”周琪欣然点头道。 周琪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心中的仇恨,她原本是打算前往自己的家族复仇的,可是现在,她对那个罪恶的家族已经失望透顶,复仇也自然没有了任何意义,即便这是杀父之仇。 周琪知道自己的父亲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其自以为是,害死了母亲不说,还让自己饱尝十年的悲惨,这样的父亲有什么资格让女儿为他复仇? 龙影道:“我知道是明音姑娘让你们坚持了下来,现在有人愿意离开这个团队的吗?” 这个时候当然没有人愿意离开这个团队,经历了如此悲惨的命运之后,她们深深明白只有紧紧地抱在一起,才有机会活下去,才可能有价值的活下去,否则就是那大海上的一叶扁舟,注定孤独的漂泊直到死去。 直到现在这六百女子当中,依旧没有出现任何的行为诡异的女子,这倒是让宁鸿远感到奇怪,后来他向龙影打听之后才知晓,那些行为诡异的女子已经被明音和周琪设计除掉了,留下的这些姑娘都是一些愿意接受改编的女子。 沈红月在一旁附和道:“龙影大哥这是什么话,都这个时候了,还离开这个团队,这不是等于自取灭亡吗?” 龙影道:“该问的还是得问,我神剑宗之所以壮大到现在,就是因为我们从来不剥夺任何人的自由。” 众人早就知晓神剑宗的威名与道义,无不心悦诚服地点头称是。 说完这话之后,龙影眼见众人并无离去的打算,欣然点头:“既然众位并没有离去的打算,那就需要服从命令,我神剑宗当然不会让你们执行什么极度困难的任务,你们暂时就留在这白云城,成立一个准军事组织,我知道你们大多数都具备一定的武境实力,而且也读过一定的书,到时候我会给予你们一定法宝武器,更好的完成任务!我知道你们都对那个吴柏云极其不满,恨不得他立即下台,但是从长远角度考虑,我们神剑宗现在还没有任何资格和实力来让他下台,而你们的任务就是辅佐他,让他更好的将这一座伟大的古城建设得有模有样,这是整个任务的总方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六回 嘱咐 “这吴柏云见识了我们的武境实力,绝对不敢对你们怎么样,但是也请各位美丽而坚强的姑娘记住一点,如果你们敢仗着我神剑宗为你们撑腰,在这里胡作非为,无视法度,甚至是说暗地里策划什么复仇计划,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们,我龙影是会杀女人的,届时即便有你们少主为你们说清,也不会奏效!过去的悲伤让他过去,无论心中怎么悲痛,今天哭过之后,明天还是要继续活下去,而且是有尊严,有底线,有目标的活下去,等到我们神剑宗一统天下的那一天,你们各自都会成为一定的国之栋梁! “我们白夫人说过,没有当过母亲的女人不算完整的女人,由于你们能力不凡,而且能够战胜自我,我希望你们能够将这种意志传承下去,我们这个国家还需要你们的传承!届时,我会上报我的恩师,国家统一之后,帮助你们解决各自的私人问题,请你们相信他们的人格魅力,因为他们都是我亲爱的战友,当然了,他们也是一群单身汉和处男,现在正在各地执行着和我龙影同样的任务,能够成为我龙影战友的人,想必各位姑娘到时候应该能够心动的。” 这一席话说得令众位女子踏实了不少,宁义武一代伟人亲自为他们挑选优秀的丈夫,这是何等的高规格待遇?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充满着憧憬之『色』,她们相信她们能够等来她们的真命天子。 众人点头称是,目光之中充满着敬畏,憧憬,感激。 这一席铿锵有力的话说完之后,龙影侧过脸来,面朝宁鸿远稽首相拜道:“少主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宁鸿远咳嗽了一声,道:“应该是没有了,只是我想重复一点,那就是要注意个人的安全。” “是,谨遵少主和龙影大哥的命令。”明音姑娘作为这一群女子的首领,如此这般说道。 龙影道:“好,现在整个团队分为三个小组,第一个小组由明音负责,第二个小组由周琪负责,第三个小组由刘月负责,然后你们三个人自己安排,在五人之中选一个队长,然后传达命令。记住了,我们是一个组织,当然,听到组织这两个字,你们肯定还存在挥散不去的阴影,但该说的,我还是要说,这是一个正大光明的组织,是一个正义团结的组织,既然是组织,那就要服从命令,我选出的这三个人,你们当中是否有人存在异议?” 众位女子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没有!” 这三个女子之所以在她们当中如此有威望,莫过于那一句古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三位女子虽说『性』格迥然不同,明音缜密果敢,周琪刚烈无畏,刘月谨慎细微,但是她们都心地善良,一见着那些守卫兵打算欺辱这些姑娘的时候,她们便誓死阻拦,而且上告,让这些女子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生命安全。 原来,这个红云组织之所以延续到现在,还是等级森严所致,一般情况下,那八大恶首不会针对这些女子,只要这些女子坚守规矩,这八大恶首不会说严刑拷打之类,而且还为她们盖上各种犹如宫廷内院的房屋,给她们配置各种各样的上等美颜之物等等,目的正如龙影所言,这些恶首这样做只是为了减少这些女子的『自杀』率。 事情终于完美解决,龙影欣然点头,随后带领众人离开了密室。 宁鸿远和龙影走在最前面,宁鸿远忽然有一个疑问,面朝龙影问道:“直到现在,我还没有见到这地方的机关陷阱,这是怎么回事,这不符合常理。” 龙影微微一笑:“这就是之前在少主赌博的时候,我为什么选择暂时离开的原因,这一切都是多亏了明音姑娘的功劳,在我们来之前,她就负责让这些机关和陷阱哑火!” 宁鸿远再度问道:“这些机关和陷阱难道都是明音姑娘负责的?” 龙影疑『惑』了稍许,这才缓缓说道:“明音姑娘来自于一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家族,只是过去她的父亲由于在决选族长的过程当中失败,后来不敌他敌人,以至于被设计陷害,命丧权力之争,他的敌人为了耀武扬威,就将明音姑娘卖到了这里!” 沈红月眼见宁鸿远如此问东问西,立即呵斥道:“你怎么连最起码的贵族礼节都没有了,亏你还是堂堂一宗少主!” 原来,这个武境世界隐私道德较为强烈,诸如明音姑娘这样的悲惨命运是不能够随意过问的。 宁鸿远这才知晓自己由于好奇而犯错,惭愧不已,自责了几句。 这时候明音感激宁鸿远和龙影的恩德,面朝宁鸿远微微一笑,而后统统将这其中故事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明:“少主不必自责,这些秘密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地方,当年我父亲一意孤行,不听我母亲的劝慰,以至于惨败而归,最可笑的是他失败之后竟然自刎而亡,将母亲和我置于生不如死的境地,我母亲也跳河自尽,留下我独自一人,而后我的仇人为了耀武扬威,就将我卖到了这里!我本来也是想要『自杀』的,可是最终还是活了下来!” 宁鸿远愧『色』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明音道:“少主哪里话,我对这些事情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触,现在能够毫无保留的说出来,我心中反而好受很多,不存在什么隐私不隐私问题,而我们身后的这些姑娘,十之八九与我的命运查不了多少,都是由于家族内斗以至于此,她们的家族也不显赫,但是却掌管一座小城的部分经济命脉,虽然比不上赵家,宁家,吴家这样的大家族,但也是天高皇帝远,没有什么强硬的法制力量能够约束他们的狂妄,就造就了各种各样的家族内斗。” 龙影接过明音的话继续说道:“这就是为什么国家需要统一的原因,如果不统一,我们即便今天拯救了这些姑娘,明天还有可能出现新的悲剧,只要这些小地方的家族势力没有畏惧之心,整个国家的法制无法有效的实行,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罢了。” 宁鸿远点了点头,承认龙影所言极为富有道理,而后侧过脸来,面朝明音道:“既然明音姑娘想说,那我就再问问,你是怎么取得他们的信任的呢?” 明音如实相告道:“少主有所不知,这些罪恶滔天的恶徒还是需要能人帮他们做事,而我来自一个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家族,自然对这些机关陷阱领悟很深,就帮他们设置了许多机关陷阱。而这些机关陷阱是用来对付吴柏云的,从前吴柏云派了许多那些所谓的地下世界的精英杀手,来解决这八大首恶之徒,但是最终都被我这机关陷阱所杀。他们这些人在了解和目睹了我的能力之后,就对我开始恭恭敬敬起来,我说的话他们也都能够听取,五年下来,我就完全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可以说他们对我是又尊敬,又害怕,又需要,又排斥,就这样过了五年,直到龙影大哥的重新出现,我就按照龙影大哥所制定的计划,将这些机关陷阱等等各个破坏殆尽,这就是少主为什么走进这秘密基地之后,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七回 光明 听了明音这一番话,宁鸿远犹如拨云见雾,心的疑问完全被解开,他的目光集在龙影身,一方面佩服明音的智谋与才华,另外一方面他也佩服龙影办事的睿智和眼光。三寸人间 试想,如果说龙影的眼光不够卓越,怎么可能从那么多女子之相明音姑娘作为内线? 做人和做事,其实最大的智慧是眼光,而且看人的眼光远看事的眼光更为难得,更为重要。 “父亲能够拥有这样的忠臣,真是父亲天大的福气!不过,这都是父亲秉承了五十年的正义之心所换来的。”望着龙影的侧脸,宁鸿远如此这般感慨道。 宁鸿远乘着兴头,随后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那是之前那两个妖娆多姿的女人去哪里了,还有那之前的两个替身似乎并没有在那八大首恶之列。 龙影告诉宁鸿远这些女子已经被明音姑娘收服,关在一处密室之,接下来需要进行正义的审判,而那些替身在龙影和宁鸿远解决其真身的时候,已经被明音姑娘独自除掉。 宁鸿远听得是明音姑娘出的手,心的担心尽皆散去,既然是明音姑娘出手杀人,那绝不会出现枉杀的情况,他坚信连明音姑娘都认为是不得不除掉的人,必定是其已经完全丧失做人的道德基准,即便是女人。 不一会儿,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地面之,呼吸到这新鲜清凉的空气,感受到这明媚温柔的阳光,被拯救的人们的眼眸再一次红润了,他们彼此相拥而泣,一时间,悲凉的气氛竟是让宁鸿远也忍不住眼睛湿润,而一旁的龙影则是遥望茫茫天空,随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眼见这一幕幕,眼见这些女子终于能够在自己的帮助下逃出生天,龙影一方面为其感到自豪和骄傲,心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成感和正义感,还有那责任感;而另外一方面,龙影也为这迟到的正义遗憾和自责,如果说正义能够早一点到来,这些姑娘能够早一点得到拯救,他们也不至于如此悲伤。 “事情结局了,接下来是如何应对吴柏云了。”龙影道。 龙影按照计划,给予这些人一定的时间来感慨,而且派人前去“白云酒店”定下了六百人的席位,目的是为了给这些遭受悲惨命运的人们接风洗尘。 这是非常必要的宴会仪式,代表者神剑宗对她们的尊重和认可,而宁鸿远为了极大地鼓舞这些姑娘对生活的憧憬,他深知自己必须这样去做。 其实对于这些姑娘而言,她们能够走出深渊,能够被宁鸿远所拯救,已经算是莫大的荣幸了,而现在听得宁鸿远身为神剑宗少主还要亲自为他们举办宴会,心更是感动不已,许多姑娘望着宁鸿远喜极而泣,心说不出来的感激和敬佩。 未来的岁月里,她们这些女子成了神剑宗的流砥柱,主管天域西北的许多事务,帮助吴柏云建设这 偌大的白云城,尤其是明音,周琪,刘月三位女子更是成为了宁义武的左膀右臂,帮助其解决了许多争端。 尊重换忠诚,理解换决心,这是宁鸿远从他父亲那里学到的救世之道。 这些女子当许多不曾习得武境力量的女子也暗暗发誓,今后要勤加修炼,克服内心的懒惰,成为一名合格的修武者。 宁鸿远回过头来,望着这些眼眸湿润的六百多人,点了点头,随后侧过脸来,面朝龙影说道:“这些人真的要辅佐吴柏云吗?为何不让她们加入我神剑宗?这可是五百多名修武者,岂不是便宜了这吴柏云?” 其实,宁鸿远现在真是舍不得这些姑娘们,更舍不得将这些人留在白云城,更何况宁鸿远无法『摸』准吴柏云的心思,万一吴柏云眼见这些女子,动了邪恶之心怎么办? 再加现在神剑宗前方战事吃紧,这五百余人如果能够战场帮助神剑宗,岂非能够更有效的减少前方勇士的伤亡率,阻挡那无影老贼的铁蹄。 虽说心怀疑问,但是宁鸿远坚信龙影的抉择是正确的,毕竟,龙影他更了解吴柏云,也更了解这个白云城。 龙影稽首相拜道:“少主不必多虑,这吴柏云我接触了很久,他是属于那种有恩必报,有仇也报之人,他年少时期曾经也是一位了不起的贵公子,想要光复他们吴家的荣耀,后来他父亲政变失败之后,他这才开始变得担惊受怕起来。你看他身边没有女人,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如果说他与之前那些我们见到的贵族子弟一样,是个花天酒地的泛泛之辈,他一定会用这样特殊权力去包养小妾,甚至是说将心的怨气发泄到女人身,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证明他这个人还是具备一定的是非观念,有一定的贵族气质,与他弟弟妹妹那些人,不是同一类人!” 听得龙影这一番话,宁鸿远这才彻底对吴柏云改观了不少,如果说吴柏云是那种彻彻底底的窝囊之徒, 那么他一定改变不了男人的劣根『性』,那是整日左搂右抱,和绝大多数年轻人妄想一夜暴富之后的计划一样。 如果说二十一世纪的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突然了五百万,他会做什么呢? 这结果不言而喻,一百个人当恐怕只有一个能够克服那种人类与生俱来享受心理,和那李自成一模一样。 然而,这个吴柏云拥有这么好的权力,却对女人视而不见,可见其绝非池之物,应该说是具备一定的能力和胆识,只是能力还不够,胆识还不够,外加敌人太强,他这才只能成为一城之主而无法继续开拓。 宁鸿远道:“你这么说,我才想起他这个人好像周围没有一个女人,唉,这人啊,还真是怪,前有徐广益妻妾成群,现在来了个孤家寡人的吴柏云,真是不可同日而语,这吴柏云不喜欢女人,难道是他『性』取向有问题吗?” 龙影微微一笑:“这不是他『性』取向有问题,他这个人很复杂,习惯了独来独往,其实如同他们这种能够在这么纷扰复杂的『乱』世之存活下来的人,都有一定的心理障碍,徐广益因为当年遭受残酷的政治迫害,所以有一定的复仇心理,而吴柏云这个人由于年少时期目睹其父亲的政变失败,所以有一定的偏激心理。吴柏云之所以没有将怒火发泄到女人身,还是由于他母亲的缘故,他母亲非常了不起,是一位信佛之人,只可惜死在了政变之,或许是他母亲临死之前让他坚守一些承诺,这才让他不至于过于狭隘偏激!这一次外交行动,除了这紫霞宗的老宗主之外,在地方生我们只需要会见这三个人,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四个人,徐广益是一个,这吴柏云是一个,还有吴柏云的二弟和其结发妻子,这些人都是具有一定能力的人物,你看这吴柏云虽然敛聚钱财,可是并没有设置什么针对老百姓的特务,这是很好的例子!” 宁鸿远略微思忖一会儿,再度疑『惑』问道:“原来是这样,这紫霞宗拥有七座大城,除了徐广益,吴柏云,还有接下来我们即将面对的那一对夫『妇』,那么其他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 龙影道:“其他四座主城的城主都是一群窝囊废,他们没有任何的优秀的能力,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之徒,那样的人迟早死于他人之手,自然不必和他们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八回 计策 宁鸿远道:“可是你这样说,岂不是将那些遭受压迫的老百姓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既然他们这些城主是这样压榨百姓的存在,何不设下计策将他们换掉?” 龙影听得自家少主如此急切的回答,忽然长叹一声,淡淡道:“其实属下的心情和少主一样,恨不得除掉这天域所有的黑暗和污浊,只是这样做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他们虽然欺压百姓,可是终归还是这紫霞宗老宗主钦点的城主,许多礼数还是不能僭越,否则弄得喧宾夺主,那我们神剑宗可就四面树敌了!这紫霞宗的老宗主最在乎的就是他手中的权力,简单来说就是他能够任用谁谁谁成为一城至主,如果少主届时凭借一时的热血将那些城主从位子上赶下来,这不是等于说少主你拥有了和那紫霞宗老宗主一样的权力了吗?这种喧宾夺主的事情,谁能够接受?” 宁鸿远听得龙影的建议,这才收住了内心的正义和热血,望着这茫茫天空,唏嘘长叹。 宁鸿远其实很清楚这些道理。 宁鸿远不是个傻子,怎可能连喧宾夺主四个字的含义都弄不明白?他之所以会着急,就是想着那些被那些权贵所压迫的老百姓有苦难言,心中就恨不得一口气将所有事情都做完。 可是事情还是得一步一步来,急功近利者永远都只能失败,空谈正义者永远只可能成为别人的笑柄。 龙影看出了宁鸿远内心的悲伤,立即稽首相拜道:“不过少主既然这么厌恶这些欺压百姓的权贵,想要惩罚他们,龙影倒是有一计。” 宁鸿远听得这话,就仿佛在那暗淡无光的夜空中寻找到了一颗璀璨的星辰,忧郁悲伤的目光一瞬间就变得熠熠生辉起来,语气急切地追问道:“什么计?快说来听听。” 龙影眼见自家少主为了伸张正义如此急不可耐,喜在心里,乐在肚子里,这正是龙影这等正义之人最为期盼的主公。 龙影忽然哈哈一笑:“少主真的就想要让他们下台吗?” 宁鸿远道:“这还有假,既然他们不是徐广益,吴柏云这样对待百姓还算可以的城主,有什么理由让他们继续留在那个位子之上,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更多百姓遭殃?” 这时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的沈红月,眼见宁鸿远如此急切,心中也为宁鸿远的正义所感,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男人,既能够甜言蜜语,又能心怀天下。 龙影道:“办法倒是有,只是这种办法对于今后我们吞并紫霞宗不是个策略!” 龙影想得还是更为长远,他知道今后紫霞宗迟早要被别的势力吞并,而能够吞并紫霞宗的资本就是这些仗势欺人者欺压百姓,而那个时候神剑宗在作为拯救者来解放这些民众,民心尽收,这才能够长治久安。 归根结底就是那句话“成就积德之业,而非掠夺之业”,可是想要达成这样的目的就必须先行忍受这紫霞宗的老百姓被那些吴姓城主欺压,让这些贵族世子彻底丧失民心,才能够成就积德之功。 宁鸿远听出了龙影口气中的无奈,微微叹了口气,“我明白的你意思,但是事情总不能这样狭隘地去思考,的确,如果说我们现在帮助这紫霞宗重拾民心,那么老百姓得了实惠之后,今后必定不愿意接受我神剑宗的改编,可是如果任由这些吴姓城主如此欺压百姓,不是我神剑宗的作风,如果能够在不喧宾夺主的情况下让这些老百姓过上较为幸福的生活,我想这也是我父亲所期待的。” 龙影再度叹了口气:“既然少主如此,那我就将我的意见统统说出来,少主还记得之前我和你提过的这紫霞宗宗主有一个小女儿吗?” 宁鸿远略微思忖一会儿,回忆起在那紫云城与龙影交流的时候,龙影所说的这紫霞宗宗主的小女儿,再度道:“当时你只是说这个女子颇有些豪情壮志,想要光复他们紫霞宗。” 龙影微微点了点头,道:“是的少主,这个女子名为吴瑜儿,她可是一心一意想要将紫霞宗变成和清音谷一样强大的割据势力,而且她小时候还想成为一代女皇,她最崇拜的偶像就是当今的广寒仙子!” 宁鸿远道:“既然她有如此高远的鸿鹄志向,怎么现在这紫霞宗『乱』成这个样子?” 龙影道:“有道是年轻人嘛,心比天高,她虽然拥有豪情壮志,但是却不知道做事情需要规划,而且她不愿意得罪她的这些小侄子,总之一句话,她就是不知道从那里下手。” 宁鸿远疑『色』追问道:“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龙影道:“当年她想要如同我们宗主那般进行铁血改革,但是她无法掌控这紫霞宗的军队,更加上她没有丝毫的名望!可要知道,少主的父亲和广寒宫之所以拥有今天的社会地位,那是他们年轻时候用鲜血换来的,当年北边异族铁蹄侵略我天域大地的时候,少主的父亲和广寒宫宫主浴血奋战,这才保住了我们天域的九鼎,否则现在的局面更为混『乱』,内部有各种格言的民族内斗,夹杂一些异族的暴动,这天域恐怕更为黑暗。” 宁鸿远思虑少许,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吴瑜儿姑娘之所以没有能够将这紫霞宗建设成人心凝聚的割据势力,就是说她没有名望?” 龙影道:“恩,她之所以无法约束她的那些小侄子的行为,一方面是她无法控制像样的军队,另外一方面也是她父亲坚守制衡之道,让她无法施展拳脚,归根结底还是在于她没有像我们宗主那样的丰功业绩,各路英雄好汉都不愿意为她服务,所以她即便内心想要以民心为基本而建设紫霞宗,那也是无能为力。” 宁鸿远道:“那么,你的计策究竟是什么呢?” 龙影道:“少主届时可以凭借你的特殊身份说服这紫霞宗的老宗主交出一定的兵权给这吴瑜儿,这样一来,吴瑜儿有了底牌,有了一柄较为正义的旗帜,就可以震慑住那些欺压百姓的吴姓城主了!” 宁鸿远思虑少许,道:“计策倒是个好计策,可是这老宗主听我的吗?你不是说他喜欢制衡吗?” 龙影道:“这老家伙虽然喜欢制衡,虽然眷恋权力,可他毕竟是个正常人,这人老了之后,还是希望有一位亲生女儿能够陪在身边,享受天伦之乐的,而这吴瑜儿恰好就是他的最后一位子嗣!当年他的那些不肖子孙为了权力而发动政变的时候,这吴瑜儿身为最小的女儿,坚决站在他的身边,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权力吞噬了孝心的子女。” 宁鸿远道:“既然是这样,那这老家伙为什么不直接将权力交给这么孝顺的女儿?” 龙影道:“所以说这人啊,就是复杂得很,这老家伙一方面眷恋权力,另外一方面又爱他这小女儿爱得深切!正是因为这样,她女儿才不敢开口要权,少主你想想,一旦吴瑜儿开口向这老家伙索要权力,甚至是兵权,这岂不是说她吴瑜儿过去所作的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吗?这不是更让老家伙心寒吗?所以说,吴瑜儿越是不要权力,这老家伙心中也就越幸福。” 这时候在一旁静静聆听的沈红月恍然大悟,未等宁鸿远反应过来,她立即接过龙影言犹未尽的话,嫣然:“龙影大哥的意思说让宁鸿远去当这个中间人,调和她们父女之间的关系?”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九回 洗尘 龙影微微一笑:“难怪沈红月姑娘能够亲手将那九毒老人斩杀,真是一语中的。” 宁鸿远这也才缓过神来:“原来是这样。” 孰料沈红月闷闷不乐,冷哼一声:“我可不干,万一那个什么吴瑜儿喜欢上了宁鸿远怎么办?” 宁鸿远苦笑一声:“我有那么大魅力吗?你多想了。” 宁鸿远可不相信自己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那样雄心壮志的女孩与他见面一次,便要心许之。 他宁愿相信世界上绝大多数女子更喜欢龙影和自己大哥这样的专一男子。 沈红月道:“你要去劝慰那个女子倒也可以,不过必须与我约法三章,其一,不准与她有任何肢体接触,其二,决不允许你单独与他见面,其三,不能谈论任何私事,如果这三点你办不到,我就不赞成龙影大哥的这个计划!” 龙影在旁边微微一笑,比起宁鸿远如此这般被约束,还是他龙影自由自在。 宁鸿远虽然好『色』,但是还不至于见一个收一个,在男女问题方面,他还是懂得知足的,立即拍了拍沈红月的肩膀,以示爱意,随后笑道:“好好好,我统统答应你。” 沈红月没有想到宁鸿远果真能够答应下来,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喜悦,而后幽幽道:“那你可要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 之后,宁鸿远就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谈论了,届时究竟采取怎样的应对之策还是得看当时的具体情况。 宁鸿远侧脸望着这一群具有一定武境力量的女子,心中非常期盼他们能够为父亲建功立业。 宁鸿远遥望远方山『色』,脑海里忽然想起还在前方勇敢作战的将士,突发奇想,侧过脸来面朝龙影说道:“这就是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那么能不能分一半给吴柏云维护这白云城的治安,另外一半派往我神剑宗呢?现在我们神剑宗正在与万剑宗苦战,如果。。。” 宁鸿远说着说着,自觉这种做法非常不够道义,这些女子刚刚才被拯救出来,就要立即面对惨烈的战争,这实在是不符合道义。 可是如果有这些女子的加入,就能够减少前方神剑宗将士的牺牲。 一时间,宁鸿远想不到一个万全之策,眼眸中充满着两相为难之『色』。 龙影道:“少主不必过于担心这一场战争,据前方战报传来,无影老贼的最大一波攻势已经渐渐减缓,柳城凭借着玄武将军的坚守,并没有被无影老贼攻破,现在形势已经出现了变化,少主不必过于着急了。” 宁鸿远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龙影道:“我们神剑宗向来待人以诚,现在她们这些姑娘刚刚从那罪恶的深渊被拯救出来,她们刚刚被拯救就要卷入战争这另外一个深渊,这不符合我们神剑宗做事的道义,还是先让她们在这里安身立命,先过上十年的幸福生活,这才是符合我们神剑宗的道义。” 宁鸿远听了这话,顿感惭愧,道:“还是我考虑问题过去肤浅和片面了。” 龙影道:“少主不必自责,属下知晓少主现在很担心前方战事,很想要凝聚一切可以凝聚的力量,但是首先得符合道义才行,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当年天明大帝,逍遥大帝,广武大帝他们一统天下,无不如此。” 宁鸿远欣然点头同意之后,一行人在众目睽睽之中,走向了预先定好的酒店。这也是龙影特地安排的,龙影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她们彻底释然,与过去的岁月作彻底的决裂,堂堂正正的走在世人的眼前。 路边的人眼见如此壮大的声势,误以为是什么传教士来白云城布教,无不礼让三分。 这些路人之所以将她们误以为是传教士,就在于这个方队走得整整齐齐,而且还是一群女子,这世界上就只有女传教士具有这么整齐的秩序。 不一会儿,一行人来到了预先预订好的大酒店旁边,龙影与那酒店老板接洽,几番交谈之后,酒店老板满脸笑意,亲自为众人带路:“按照公子之前所说,我已经为各位准备了丰盛的佳肴,请!” 龙影挥了挥手,示意明音先带领她们前往预先定好的地点,而龙影则和宁鸿远沈红月留在原地,与眼前这一位酒店的大老板商谈一些事情。 说起来这白云城也是整个天域数一数二的大城,在编人口达到了一百五十万,这还不包括非编制的人口,能够将这白云城管理成这般模样,不至于『乱』成一锅粥,还是吴柏云的功绩,这白云城第一大酒店就是最好的例证。 这个大酒店规模极其宏大,上上下下二十五层,占地面积一千五白平方米,每一层能够容纳近乎一千人,而且各种厨子应有尽有,貌美清丽的女公关也是应有尽有,可以说是白云城最为引人注目的建筑。 其实每个世界都一样,有的地方穷得连一块饼都要挣得你死我活,有的地方富贵得犹如天宫的蟠桃会一般,这天域更是如此,所以在这样极度混『乱』的情况下,这白云城能够建得如此规模的酒店,便也不值得奇怪。而且当年提出建这一处酒店的就是吴柏云。 由于那红云组织的存在,这酒店的生意也很不错,而现在这酒店的大老板眼见龙影身后这一个接着一个走过去的女子,便深知那些罪恶滔天之人的好日子到头了,而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但是这王老板毕竟是商人,他已经赚得金银满盆,不可能对眼前这不知来路的年轻人抱以敌对之心,毕竟这个年轻人居然能够凭借自身非凡的能力灭杀掉那蛰伏长达十年之久的红云头目,这种能力已经超越了他的想象,他即便心中微微不爽,也不敢表『露』任何不悦颜『色』。 龙影立即从纳戒之中幻化出一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玉雕,道:“我知道王老板是一位喜欢收藏古玩之人,所以这一块具有一千年岁月的玉雕,先行谢过王老板的美意。” 王老板果然是一位极其精明的商人,立即谢过龙影的好意,而后双手恭恭敬敬的稽首相拜,缓缓说道:“这位公子为我们白云城消灭那罪恶滔天的红云组织,解救这些姑娘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白云城感激还来不及,怎么敢收恩人的钱财呢?” 站在一旁的宁鸿远与沈红月听得这话,不得不佩服这种人天生的商人思维,但凡能够保证他继续赚钱的人,这种人一定是笑脸相迎。 这种思维宁鸿远在骨子里是排斥的,但是人在江湖走,这种虚与委蛇的手段还是需要一点儿的。 龙影心中苦笑一声,对这样的虚以为蛇之辈深恶痛绝,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保持着一脸的和气之意,道:“王老板就不要推辞了,我这个人做事历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王老板当年对我有一饭之恩,我怎么能够不感恩戴德呢?” 龙影这一番话倒也是实话,当年他为了考察这白云城第一酒店,天域第三酒店背后这大老板的心境和眼光,伪装成一江湖之人来这里吃了一回霸王餐,而且点的菜也恨丰盛,然而这王老板眼见龙影相貌不凡,非但没有『乱』棍驱逐,而且还亲自与其喝酒交心。 这也是为什么龙影如此孤傲的人,也愿意称呼他一声王老板的原因。 这就是大老板的眼光和风度,所以他才能够在这风云变幻的『乱』世之中,将这白云城第一酒店经营得有声有『色』。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回 协商 但是这王老板还是改变不了商人的劣根『性』,那就是表里不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王老板听了这话,这才渐渐回忆起了五年前那个年轻人,愕然惊道:“是你?” 龙影居然也是客客气气地应承道:“当然是我,王老板!这一位是神剑宗的少宗主,而我是他的护卫!” 宁鸿远听得此话,愕然一惊,怎么现在龙影能够直说自己的身份了?不过宁鸿远向来知晓龙影做事滴水不漏,既然龙影认为可以对这个王老板敞开心扉,他也不会反对。 “我是宁鸿远,初次见面,你好,王老板!”宁鸿远迫于礼数,立即伸出左手。 王老板听闻“神剑宗”三个字,愕然大惊,直到宁鸿远伸出左手,他这才缓过神来,而后搓了搓双手,用一种极为虔诚的态度紧握宁鸿远的双手,道:“哎呀呀,想不到竟然是宁少主,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宁少主能够来我“白云酒店”,真是令我白云酒店蓬荜生辉!” 宁鸿远眼见这人如此客气,真不知道他是真客气,还是假客气,迫于交际礼数,他还是紧握住王老板的双手,微微笑道:“王老板不必客气,我们奉你们白云城主的委托,为白云城的老百姓解决这心腹大患,也是帮助王老板除掉这些丧心病狂的地痞恶霸,保障了王老板的利益,对王老板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啊!” 其实,宁鸿远心中很明白自己除掉这红云组织等于说断掉了这王老板的大部分财路,但是他依旧说为王老板除掉一大心腹大患,这一番外交策略,让龙影和沈红月彼此对视一眼,而后微微一笑,不得不佩服宁鸿远为人的圆滑与睿智。 宁鸿远之所以一见面就给王老板来了个下马威,就是警告这王老板切莫再继续赚这些不义之财,否则他宁鸿远将会凭借社会关系让你王老板很不好受。 不过,宁鸿远知晓这王老板也是闻名遐迩的一大商贾,实现的父亲的伟大理想还是需要这一类人的帮助,所以,宁鸿远不能够将话说绝了,否则就会引起不必要的敌对心理。 做事情游刃有余一向是宁鸿远的智慧。 王老板毕竟也是长期历经人世浮沉之人,如何不知道宁鸿远这是再给他下马威,可他毕竟不敢得罪宁鸿远,只能喜笑颜开地紧握住宁鸿远的双手,道:“多谢少主,不不不,多谢宁宗主能够前来整治这些罪恶滔天之徒,少主请受我一拜!” 王老板说完之后,果然当众面朝宁鸿远单脚叩拜。 原来,这王老板虽然为人鬼精圆滑,但他从小就很仰慕英雄豪杰,听得宁义武那样的传奇经历,他也很是仰慕,所以他历来喜欢结交江湖豪侠,这也是为什么当年龙影前来吃霸王餐,他非但没有『乱』棍打出,而且与其把酒言欢的原因。 其实这些具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物,他们的确拥有一定的眼光和胆识,具备一定的能力和豁达的心境,并非那些底层老百姓所咒骂的为富不仁之徒,他们或许对普通老百姓不置一词,但是对于能力强过他们的人,他们就会非常崇拜和仰慕。 如果这王云并非这样的人,他又有什么能力和资格来管理如此一个规模宏大的大酒店呢?要知道,这可是一个『乱』世,最重要的是,他能够管理这大酒店十年不倒,这就是能力的体现,如果说他是那种为富不仁之徒,恐怕这大酒店三年就倒闭了。 宁鸿远始料未及,微微一怔之后,立即扶起了他,“王老板客气了,我听龙影说过你的事迹,当年龙影为了考察你的眼光和心境,让你破费了许多,还请王老板不要计较。” 王老板起身之后,立即笑着回答道:“哎呀呀,宁少主说得这是什么话,当年龙影兄弟光临我这大酒店,我一眼就看出龙影兄弟乃是一等一的大英雄,我还担心照顾不周呢!” 王老板之所以如此讨好宁鸿远,一方面除了是仰慕其父亲非凡的英雄气概之外,另外一方面也是被宁鸿远这平易近人的风度所感染,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对商人如此恭敬的豪门之子,真的是为数不多。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这王老板洞悉天下大势,他很清楚今后得天下之人要么是赵定龙,要么是宁义武,所以他需要极快的表述自己的立场,眼下这个机会如果他不抓住,很有可能就会后悔一辈子。 宁鸿远与龙影相互之间哈哈大笑,随后宁鸿远稽首拜道:“我听说王老板非但擅于经营这酒店,而且为人也极为豁达豪爽,每一年都会请这白云城的乞丐,来这酒店大吃大喝一回,像您这样聪明的人,已经不多了!” 王老板立即稽首回拜道:“哎呀呀,少主这话就见外了,我之所以这样做还不是深受你父亲的影响吗?我这个人没有修武的天分,倒是具有一定经商的才华,这样做也算是圆了当年的侠客之梦吧,而且在少主面前,我也不敢虚言,我如果不这样做,恐怕我这酒店也经营不下去!” 而这时,宁鸿远周边的女子悉数从他们身边走过,脸上带有几分伤悲,几分喜悦,但是更多的是期盼和憧憬,这是因为明音做过她们的思想工作,这才让她们没有过度地沉浸在伤悲之中,没有被那些罪恶的思想所蛊『惑』。 宁鸿远听得这王老板这话,目光闪过一丝疑『惑』之『色』,追问道:“哦,还有这样的事情?” 王老板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少主有所不知,我在这白云城也很不容易,黑道白道都要照顾,如果我是那种吝啬之人,这些乞丐必定想方设法与我为敌,我索『性』就和他们约法三章,那就是每一年过年的时候,我会让他们来这里免费大吃大喝,而这些乞丐还是挺讲道理的,我这样做了之后,他们当中的那些老大就会约束他们,这才让我这酒店能够更好的经营下去!” 宁鸿远直言道:“王老板果然有几分江湖侠气,实属难得,只是现在我们将这罪恶的红云组织一锅端了,必定给王老板的生意带来损失,你怎么看待这样的事情呢?” 宁鸿远这一番话说得极其巧妙,他知道这王老板之所以如此豪迈,莫过于由于这红云组织的存在,他已经赚得金银满盆,而现在这红云组织彻底从白云城内抹去,自然让他财路受阻,如此一来,这王老板今后对神剑宗究竟是如何个态度,还需要考察一番。 话题到了关键之处,王老板自然明白宁鸿远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虽说被宁鸿远断了财路,内心深处感到不爽,但是他毕竟是一位智者,看得清楚形势的变化,不会如同那些山猫野狗一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王老板眉目轻轻一动,思维敏捷的他立即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哎呀呀,少主这是什么话,少主能够不惩罚我王云,这已经算是对我莫大的宽容了,我怎敢不满神剑宗的大义之举。在少主面前,我也不敢虚言,如果说这酒店管理不下去,我自然会找别的财路,这一点就不用少主担心了。” 宁鸿远还没有回答, 一旁沈红月气得咬牙切齿,眉目之间尽显愤慨之『色』。 原来沈红月内心深处豁达真诚,最为讨厌的便是这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商人,此刻眼见这什么王老板表里不一,自然为之愤怒。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一回 协商(二) 王老板精于察言观『色』,立即察觉到了这一位倾国倾城女子的怒火,不敢与其对视,面朝宁鸿远低头拜道:“这一位姑娘是?” 宁鸿远微微一笑:“她是我的未婚妻,名为沈红月,这个名号想必见多识广的王老板听说过吧!” 沈红月听得宁鸿远在众人面前如此勇敢地承认彼此之间的关系,眉间微动,轻轻瞟了一眼宁鸿远,内心却是说不出来的喜悦。如果不是东方雪随着曲瑜她们走进酒店,恐怕现在两人又要相互之间争风吃醋了。 龙影不得不佩服自家少主的脸皮,如果换做是他,他是不可能如此大胆直言的,这要是被秦姑娘知道了,还不得把宁鸿远大卸八块了。 龙影内心微微一笑,随后侧脸望着自家少主,真是个*『裸』地花心大萝卜。 王老板听得“沈红月”三个字,脸『色』登时便吓得惨白,而后心中琢磨道:“这沈红月不是广寒宫的副宫主吗?历来视天下男人为无物,怎么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宁鸿远的未婚妻?真是莫名其妙。” 虽说心中好奇,但王老板自然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侧过脸来,低头面朝沈红月稽首拜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沈姑娘,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沈姑娘见谅!” 沈红月淡淡道:“我不是故意针对你,而是知晓你刚才所说的话并非完全出于真心,在我这一双眼睛面前,任何谎言都将无所遁形,我男人是个好好先生,可我不是,如果说我知道你由于财路被断而做出不利我神剑宗的事情,我会让你吃苦头的!” 情不自禁间,沈红月早已将自己当成了神剑宗的一员,这并非是她刻意背叛其姐姐,而是在于这几天与龙影相处下来,她发现神剑宗根本没有丝毫的内部勾心斗角,至少这些在外执行任务的人物,是如此的和蔼可亲,从来没有丝毫争夺功利的现象,这不知道比那广寒宫强上了几百倍。 这一席话说得王老板满目惊恐,随后不得已而诺诺称是,他毕竟也是一位堂堂大老板,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威胁,一边诺诺称是,一边心道:“这神剑宗手也伸得太长了,我们紫霞宗的事情,他宁义武凭什么来管!” 宁鸿远本着好心,也不愿意继续讽刺这王老板的表里不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道:“王老板不必紧张,我们神剑宗做事情向来讲求道义,过去你由于这红云组织而赚得金银满盆,这种事情就过去了,不会为难王老板的,不过今后还请王老板好生照顾我身后的这些姑娘,倘若下一次我来,她们对你有什么怨言,王老板可要给我一个像样的交代啊!” 王老板这才发现这个年轻人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不再虚言相待,反而眉目之间尽显难『色』,想要推诿此事:“这。。。。还请少主见谅,我一个商人怎么能够容得下这么多大佛?” 宁鸿远就知晓王老板这种人表面上好像很大度,很豪爽,可真要让他们无私出点血的时候,他们就会反反复复推诿,一副要他老命的模样。 这就是典型的商人姿态和商人思维,只要是出钱得不到回报的事情,他们是打死不会去做的,而他们之所以举办什么慈善,那只不过是为了装点门面,让更多的人来买他们的商品。 王老板之所以每一年让那些乞丐来大吃大喝,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维护面子,在乞丐世界博得个好名声,如果他不这样做,恐怕很难在这地方上存活下去,更别说赚钱了。 龙影和沈红月眼见这王老板『露』出一副要他老命的模样,龙影感到有些无奈,沈红月却是心中好笑。 原来,龙影比宁鸿远更为理解这些商人,他们其实比许多人压力更大,一方面要顶着舆论的压力,一方面还要顶着黑道的洗劫,各种关系不搭理好,别说赚钱,恐怕连老婆孩子都要遭殃。 龙影是一位智慧通达的人,他虽然才二十六岁,但是远比世界上任何年轻人都要富有远见,他深知今后国家建设少不了诸如王老板这样的富豪。 作为一位国家领导者,作为宁义武今后的左膀右臂,龙影深深理解这些商人的不容易和他们固有的思维模式,所以当眼见自家少主咄咄相『逼』的时候,还是挺同情这王老板的。 宁鸿远对这种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再度伸出手拍了拍王老板的肩膀:“王老板这就不够意思了,我说过过去的事情我们神剑宗坚守道义,一概不提,可是王老板曾经赚得金银满盆,难道几百个人都养不起吗?” 王老板面『色』难看至极,这简直就是*『裸』的敲诈和勒索嘛,怎么不去找吴柏云,偏偏要我割肉,更何况这些钱不赚白不赚,又不是我王云让他们非要到了这里来的,我只不过是很好的顺应了形势而已,我都改错了,免费请你们六百多号人吃一顿大餐,还要怎样? “这!。。。”最后王老板还是鼓起勇气如此这般拒绝道。 宁鸿远眼见这王老板如此不够意思,不明道义,勃然大怒,老子现在给你面子,才会在这里和你商洽,哼,你他妈赚了这么多不义之财,让你拿出来一点作为补偿,居然如此推诿。 “老子手中有的是底牌,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将你换掉,你才满意!”宁鸿远内心如此这般怒道。 宁鸿远正要怒火万丈,却被龙影拦住,龙影走上前来,面朝王老板稽首相拜:“王老板,我家少主一些话说得虽然激烈,但是也是为了王老板着想,王老板想一想,你过去的钱是怎么来的?难道不是她们这些姑娘在那罪恶的地下世界拿命换来的吗?现在你有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却不懂得珍惜,难道要我们将这一切的内在联系给她们说透之后,你再考虑如何应对吗?” 王老板听得这一番*『裸』的威胁,心中怒火万丈,可是想起这神剑宗他根本得罪不起,除了恨得心里发『毛』,也别无他法,低头嗯了一声之后,算是答应了宁鸿远。 龙影眼见王老板还算识趣,正『色』道:“王老板悬崖勒马,算是大功一件,其实王老板不太会考虑问题,这才犹犹豫豫,王老板何不这样去想,现在这些姑娘解放之后可以作为保护你的力量,她们可都是具备一定武境实力的修武者,在这个『乱』世当中,究竟是钱更重要,还是王老板今后的安危更为重要?我们神剑宗做事情向来道义,如果今后王老板这里的生意实在是做不下去了,可以申请来我神剑宗!我知道王老板其实也不容易,需要打理方方面面的关系,而且每天每夜提心吊胆,但是今后我可以保证,谁敢得罪王老板这样的正经商人,他的下场和这些罪恶滔天的恶徒一模一样。” 王老板转念一想, 的确也是这个道理,现在他已经赚得金银满盆,如果再不出一点血,恐怕今后难以维继这方方面面的关系。 可王老板自始至终没有弄明白神剑宗究竟要他出什么血,难道真的是帮助神剑宗安置这六百号女子吗?这个要求可太沉重了,他王老板根本没有能力接下来。 王老板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再度稽首追问道:“可是宁少主说了这么多,究竟要我帮什么忙呢?这照顾二字意思可多了,她们都是一些修武者,我这区区一个酒店应该怎么照顾她们?免费供应他们衣食住行?” 宁鸿远眉目上扬,厉声道:“王老板,你看看,我都没有说要你帮什么忙,就说了照顾二字,你就这么担惊受怕,生怕我们神剑宗将你吃了似的!其实,王老板只需要供给她们三年的伙食,再腾出两层楼出来,将其改造成她们的休息场地,怎么样,这个要求可不算过分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二回 协商(三) 王老板哪里肯这么轻松地答应,心中的利益算盘打了又打,随后支支吾吾道:“少主啊,你这样是将我『逼』到了绝路了,我王云哪里有那么多本事,又哪里来得那么多闲钱,如果少主执意如此,我王云就只能卷铺盖走人了。” 王老板眼见宁鸿远年轻,也听说过宁鸿远的仁义之名,误以为宁鸿远是属于那种很好糊弄的角儿,做出一副要他老命的模样,期待宁鸿远能够见好就收。 宁鸿远怎么可能被这区区王老板牵着鼻子走,再度伸出手来拍了拍王老板的肩膀,悠悠道:“王老板是决心拒绝了?好,我神剑宗绝不强人所难,可王老板记住了,机会就只有一次,我神剑宗做事情历来道义,你这里行不通,我大不了去找别人,我神剑宗虽然并非富得流油,但是建设一处三十层楼的酒店,我还是豁得出去的,更何况王老板知晓紫云城的城主徐广益到城外亲自十里相送,我届时与徐城主合作,到那时候,王老板这里的生意如果北徐广益抢走。。。” 王老板听了这话,尤其是听了徐广益三个字,立即就老实了起来,“好了好了,少主,少主别说了,我王云答应就是,答应就是!不就是两层楼吗,我豁出去了,不就是三年的伙食吗?我也豁出去了,可是少主可要答应我一件事。” 王老板知晓徐广益的能耐和本事,这让他不敢再继续糊弄宁鸿远。 宁鸿远微微怒道:“王老板可真是生意人,讨价还价的本事果然令我等刮目相看。” 王老板正『色』道:“少主这话就埋汰我了,我王云不是舍不得这些钱,而是担心我之前赚了些不义之财,我。。。唉,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少主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商人,我也要养家糊口,他们那些远道而来的富商到我这里吃饭,我没有理由拒绝啊,我如果拒绝,这不是得罪人吗?少主站在我的角度,而现在,那个罪恶的红云组织被您一窝端了,我就怕这些姑娘将怨气撒到我这里,届时你抬腿一走,她们就将我这白云酒店吃空了,那我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去?找吴柏云吗?吴柏云能为我做主吗?他连徐广益都怕得要命,更别说您了,他怎么敢因为我而得罪您老人家呢?” 听得这一番恭维之话,宁鸿远那一股骄傲之心溢于言表,那一种小市民的心思突然占据了他的整个思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可侧脸一看,一双怒火万丈的眸子犹如利剑一般望着他,正是沈红月,宁鸿远自责自己心境不够强大,立即就收起了笑声,挠了挠头,而后面朝王老板正『色』道:“好了好了,王老板这些恭维的话就别说了,王老板究竟要让我帮什么忙呢?” 王老板恭恭敬敬地稽首再拜:“少主可要与她们约法三章,第一,不能够将过去遭受的折磨和欺辱发泄在我这白云酒店,我过去的确赚了些不义之财,但是我王云可不是策划者,这都是我不得已而为之,总不能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来我这里吃饭逍遥,我将他们拒之门外吧,我也想要养家糊口;第二,我王云可以两层楼捐出来给她们当家,但是请少主派一位德高望重的手下约束他们的行为,总不能让她们胡来吧;第三,我可以免费提供三年的伙食,但是只能够维持基准,也就是每十个人三菜两汤,倘若要吃那种高等佳肴,她们还是需要付钱!倘若少主不答应,我可真的要卷铺盖走人了,我王云也是有骨气的,我没有别的什么理想,就想让我的老婆孩子过得舒舒服服。” 宁鸿远听得这王老板顷刻间便能够想得如此长远,不得不佩服这王老板缜密的心思和对人『性』的把控,难怪能够管理这高大二十二层的白云大酒店。 宁鸿远侧脸望向龙影,只见龙影正在低头思量,随后龙鹰点了点头,宁鸿远也就立即答应了下来。 这并非是宁鸿远没有主见,而是宁鸿远素来知道龙影比他更为全方面地了解这白云城的点点滴滴,所以,宁鸿远自然需要听取龙影的意见。 王老板欣然接受了龙影的安排,前去后堂准备了。 宁鸿远现在遇到的人越来越多,不经感慨万千,人上一千,形形*,各式各样的思维造就了他们各式各样的行为和人生。 宁鸿远眼见王老板身影远去,侧过脸来面朝龙影厉声说道:“我虽然很佩服他,但我就是看这种人根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将他『逼』到绝路,他才出血!” 龙影道:“少主不必和这种人生气,这王老板就是这样的人,表面上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内心深处却是一位守财奴,这种人欺软怕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商人,我敢保证,他这样的人走不长远,何必与他计较呢?” 宁鸿远回忆着之前那一番番对话,心中顿感疑『惑』,道:“我看他倒也聪明之至,能够把握人心,怎么会走不长远呢?难道说他还会破产吗?” 龙影道:“这我也说不定,属下见过许多人,像他这种碰到一点点既得利益便要死要活的人,不会有什么大的成就,我如果是他,必定亲自向神剑宗登门谢罪,以保证他在白云城的地位。” 这时站在一旁一直默然不言的沈红月忽然开口道:“好了,两位聪明的英雄,这种人何必与他计较,我看他刚才那一番话也出于真心,他的确是很害怕这姑娘将怨愤发泄到他的身上!我看这个人有一定的是非之心,还不算恶人,就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吧。” 三人相互之间对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晚宴顺利进行,参加的人除了宁鸿远一行人与这六百女子之外,还有红云组织的厨师伙夫,吴柏云以及吴柏云的心腹等等,大家齐聚一堂,能够活到今天,大多数人心中说不出来的悲伤与感慨。 如果当初她们放弃了,是否还会有今天的光芒。 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好。 宁鸿远脸上带着三分喜悦,七分悲凉,眼见这些人各个掩面而泣,不禁感慨万千。 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好。 宁鸿远作为这一次晚宴的发起者,等到众位安心端坐之后,从椅子上站起,开始宣布:“各位,今天既是一个充满悲伤的日子,同时也是一个充满喜悦的日子,苦尽甘来,你们终于等到了今天这一刻,是你们的坚持和坚守战胜了罪恶,让那些最恶之徒最终接受了正义的审判,正义还是来得太迟了,为此我为那些没有能够见到此时光明的逝者,深表遗憾和惋惜。”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宁鸿远深深鞠躬,默哀了三分钟。 其实,从个人而言,宁鸿远从来就不喜欢大谈什么正义与罪恶,但是他身份在此,只能不得已而为之,当他想起那些未能够见到曙光的逝者,眼眶最终还是湿润了。 众人眼见宁鸿远如此真诚,被其坦诚所感动,而后无不低着头,默哀三分钟。 三分钟过后,宁鸿远再度说道:“我知道这个时候,每个人心中都有着说不完的苦楚,每个人心中都隐瞒着一些悲伤的往事,我宁鸿远代表神剑宗和紫霞宗盟好的特使,还请各位忘掉那些悲伤的岁月,今后的道路还很漫长,我们的任务还很艰巨,我们国家和民族还有许多人在遭受和你们同样的磨难,我希望我们能够凝聚起来,将这种苦难化为团结的力量,一起去创造崭新的未来,这是我的愿望,是我父亲的期盼,但我相信更是千千万万天域同胞的希望,我们还是期盼一个强大而正义的国家能够在我们遭受*的时候站出来,为我们伸张正义,然而想要建设这样一个伟大的国家,还需要各位鼎力相助,现在我希望各位姑娘能够抛弃过去的仇恨,在这白云城安身立命,帮助吴城主建设一个伟大的白云城!”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三回 其乐融融 宁鸿远说完这话之后,众人开始拍掌称快,相互之间欣然点头。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其实宁鸿远这个人具有卓越政治家的天赋,但是他却很反感这两个字,若不是想着继承父亲的意志,他是打死都不会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的。 宁鸿远之所以存在这种心理,这与他前一世的初经历有关,当时他在读学校的校长极其喜欢在大会说一些极度冠冕堂皇的话,可是私底下非但克扣教师工资,而且私生活极度混『乱』。 所以,每一次宁鸿远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之前那一位校长,强烈的心理作用让他感到极度羞耻和虚伪。 不过,宁鸿远还是渐渐克服了这种矛盾心理。 由于宁鸿远之前特意嘱咐过王老板,所以今天没有什么歌舞升平了,为了缓和气氛,宁鸿远找到了几位精通说书的老者,希望通过这种欢乐的方法缓和了人们内心的悲伤和愁苦。 这台说书的紫袍老者也是被龙影三顾茅庐请出来的,原本这紫袍老者早已遁隐山野,奈何龙影诚意邀请,他这才重出山谷,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缓和人类内心的仇恨和悲伤。 说书的老者讲述的故事仍旧是逍遥剑仙的传经历,讲述的是逍遥剑仙童年时期遭受莫大的苦难之后仍旧坚定不移地实现自己内心的伟大抱负,这一番故事让众位女子听得津津有味,她们虽然是女人,但是毕竟也是修武者,不是一般的女人,听得这些先圣先烈们的传故事,无不将心的悲伤和仇恨抛掷九霄云外。 学的作用在于此。 一时间气氛其乐融融,宁鸿远与龙影相互对视一眼,二人会心一笑。 什么是兄弟,这是兄弟。 宁鸿远眼观四方,不禁感到万千幸福,这种有志同道合的兄弟一起去实现理想,有貌美绝伦且心地善良的女人相伴左右,这难道不是任何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人生吗? 当然,宁鸿远为了这样的人生所付出的努力,汗水,血水,泪水等等,绝对是其他人的数百倍之多。 如果你想吃一顿肉,你的父亲便厉言责备你没有出息,你还必须将这种委屈压在心里,继续夜以继日地练武读书,你会坚持下来吗?而且一坚持是十五年载。 谁让宁鸿远是宁义武的儿子呢? 王老板这一次出手倒是阔绰,将这白云酒店的等美食统统献,这些姑娘们当有一些人对这王老板极其反感,不愿意用餐,而有些女子则不讲求那么多,该吃吃,反正最困难的时候都走过来了,还计较这些干什么。 “徐姐姐,你吃吧!”其一位女子好心劝慰另外一位女子用餐。 “我不吃!这种人的食物,你们也吃得下。” “唉,你不吃我吃,这王老板又不是我们的仇人,再说我们的仇人统统死光了,神剑宗做事情姐姐难道还不放心吗?吃吧,姐姐!” “是是,徐姐姐,你别那么固执,你想想,龙影大哥他们做事情一定很有分寸,既然他让我们来参加这个宴会,证明过去的恩怨一笔购销,人还是得往前看!” “我只是觉着他们死得太过轻松了,这样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那你还想要怎么样?将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我们能够重见天日,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现在又有神剑宗为我们伸张正义,为我们撑腰,反正,我这个人乐观的很,过去的最苦最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应该开开心心的。” “你倒是很乐观!” “吃吧,徐姐姐!你这样不吃东西,难道让那一位龙影大哥难堪吗?” “我。。。唉。”想起那一位名叫龙影大哥的正直和正义,这一位徐姓女子最终还是妥协,开始服用美食。 “我知道徐姐姐一定不会让龙影大哥难堪的!吃吧,徐姐姐。”旁边一位女子如此这般微笑道。 这一幕被宁鸿远的眼光扑捉到了,而后想起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做,忽然负手而立,从纳戒之幻化出那还在沉睡的红袍老者。 众人目光立即集到宁鸿远眼前这个红袍男子身,宁鸿远指着这还在昏『迷』红袍老者,面朝众人朗声说道:“各位,接下来我宁鸿远可能要扫各位的兴致了,这正义必须进行公开审判,这是红云组织的头目,整个罪恶组织的策划者。” 宁鸿远说完之后,立即凝聚真元之力将这红袍老者唤醒,红袍老者刚一醒来,眼见六百多双犹如利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一瞬间吓得腿脚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想不到你还是有怕的东西,你现在心有什么感受呢,能不能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宁鸿远犹如提木偶一般控制着红袍老者,这般厉声说道。 “我。。。我。。。。我对不起大家,还请。。。还请。。。大家扰我一命。” 宁鸿远冷笑一声:“我的天哪,到了这样的节骨眼,你居然有脸求饶,我没有将你交给广寒仙子,已经是对你莫大的宽容,居然还有脸求饶?我的天啊,你看来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宁鸿远说完这话之后,立即面向一旁的龙影使了个眼神,龙影立即心领神会,从纳戒之幻化出十把锋利的小刀,那红袍头目倒也是个聪明人,眼见龙影如此,立即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立即出口唾骂道:“宁鸿远,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 原来,这是当年天明大帝处置罪恶多端的奴隶主的一种方式,那是让那些被欺辱的奴隶一人走前来刺其一刀。 这种正义的刑法对受刑者极度残忍,可以说是真正意义的生不如死,因为受刑者无法凝聚真元之力,进而所有的疼痛都将真实地传达他的神经系统之,犹如凡人感知痛苦一般。 这也是宁鸿远和龙影商量出来的一个环节,这个环节很有必要,因为它非但能够伸张正义,替这些命运悲惨的女子出口恶气,另外一方面更可以震慑人心鬼魅。 红袍头目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即被龙影封印了声带,他只能怒目圆睁的望着龙影,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龙影接过宁鸿远言犹未尽的话,正『色』道:“我们神剑宗虽然历来以宽容为本,但是那也是对人而言,对这种恶魔,我们神剑宗历来没有宽容二字!接下来,各位姑娘们心有什么怒火,统统可以发泄到这人身,这用来割他肉的小刀,也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他不是喜欢用毒吗?那让他也尝尝这让人生不如死的剧毒的滋味!” 众位女子面面相觑,回想起之前所经历的悲惨命运,无不跃跃欲试,然而却没有人第一个开头,毕竟她们现在很尊重龙影,龙影不动作,她们自然不会贸然发泄心的仇恨。 她们即便恨得心咬牙切齿,可是碍于一些畏惧心理,眼见站在宁鸿远一旁的龙影大哥神『色』巍然,不敢站起来发泄仇恨。 沈红月眼见这些女子到了这个节骨眼居然还这么保守,微微叹了口气,而后走到那红袍头目旁边,拿起旁边的涂抹着剧毒的小刀,狠狠地往其胸口一扎,那红袍老者登时痛得死去活来,怒目圆睁地望着沈红月,恨不得将其脖子咬碎,只可惜他被龙影完全控制,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四回 正义审判 有了沈红月开头,这六百名女子当一些『性』格刚烈的女子,无不一个接着一个地拿起小刀狠狠地刺入红袍头目的胸膛和腹部,一时间鲜血淋漓,痛得那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他这才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及早死去。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然而这天域的女子毕竟是女人,许多人即便拿起小刀,眼见这红袍老者早已鲜血淋漓,也狠不下心刺下去。 六百余名女子当,唯有一百多名女子发泄了心的仇恨。 宁鸿远眼见这些女子的大多数人竟然能够忍住内心的杀戮,不禁感慨万千,人道是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为何这些丧心病狂之人竟然毫无怜悯之心? 等到所有人发泄完心的仇恨之后,宁鸿远走到红袍老者的旁边,表情严肃,怒目而视,而后问道:“直到现在,这些姑娘的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将你折磨得生不如死,我真是为你感到羞耻,原本如同你这种丧心病狂之人,我应该将你送给广寒仙子,让她来替天行道,不过我们神剑宗做事情不会过于极端,还是暂且让你死得安心一点。” “你。。。。宁鸿远。。。你不得好死。。。”那红袍头目忍着剧痛,面向宁鸿远如此这般痛骂道。 “尔等还要在这言语逞强,罢了罢了,如果我是一个人的话,我真是恨不得将你剥皮油炸!今天看在这么多姑娘仍旧不愿意让你痛得生不如死的情况下,我不再折磨你了。”说完之后,宁鸿远面向龙影使了个眼神,龙影心领神会,眉间轻动,而后立即封印了这红袍头目的六感。 那红袍头目双目怒视着宁鸿远,哪里还有半分的悔过之心,他一想起这个世界过去折磨得他生不如死,他想要将仇恨发泄到世界之。 这种复仇心理宁鸿远见怪不怪,虽说归根结底是由于社会的黑暗和动『荡』,但是说白了,还是个人的魔心得不到压制,当年宁鸿远童年时期遭受毒打,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报复这个世界。 如果每个人由于遭受了命运的不公报复世界,报复那些无辜者,这种罪恶的心理是彻彻底底的丧心病狂,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做人,如果你遭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和欺辱,你可以报复给予你伤害的那个人,那个家族,甚至都可以将他们弄得生不如死,但是绝不能报复无辜,这是做人的底限,如果这个底限都丢了,那人真的魔心难灭了。 说完之后,宁鸿远忽然从纳戒之幻化出一把“玄晶剑”,而后交到吴柏云的手里,面朝吴柏云稽首拜道:“吴城主身为一城之主,我不能喧宾夺主,最后这一剑还请吴城主亲自动手!” 吴柏云早对这个丧心病狂的红袍头目恨得咬牙切齿,现在能够出一口恶气,心怎不痛快万分,接过宁鸿远的利剑,双手持剑,一口气将红袍头目的头颅斩下,而后厉声说道:“如果不是少主让你死得这么快,真是想要将你交给那广寒宫,让你尝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吴柏云现在对宁鸿远和龙影,还有沈红月等等,早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杀完人之后,他立即侧过脸来,持剑面朝宁鸿远拜道:“多谢少主出手相助,否则我还不知道还要被这狗贼欺辱多久!” 说完之后,吴柏云立即将“玄晶剑”双手奉,宁鸿远接过“玄晶剑”,面朝吴柏云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面朝众位朗声说道:“现在各位大仇已报,我希望这一切的恩恩怨怨彻底在今夜了解,如果说那一位姑娘还是不满意,尽可以冲着我宁鸿远来。” 这一句话说完之后,众位姑娘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何言。 她们当还是许多人不服气,不满自己遭受十年的屈辱这么算了,还是很想复仇,可是听得宁鸿远这一席话,无不慨然失声。 一些姑娘开始掩面而泣,一些姑娘目光闪烁着对宁鸿远的佩服和尊重,也有一些姑娘眸子里充满了幽怨之『色』。 宁鸿远眼见这些姑娘流『露』出来的情感,面朝众位姑娘深深鞠了一躬,而后抬起头来,朗声说道:“我知道各位姑娘遭受那样的苦难,仅仅杀一人是不够的,但是我宁鸿远在这里代表神剑宗恳请你们收起这些对世界的仇恨,不要将仇恨导向无辜,更不能背着我们神剑宗暗地里筹划什么报复世界的事情! “道理还是龙影说得对,过去的悲惨让他过去,让这一切的仇恨在今夜化为尘烟,今夜过后,谁敢再提这些罪恶滔天的事情,我宁鸿远决不轻饶。” 前有鞠躬道歉,后有峥峥严词,宁鸿远这一手算是做得聪明过人,沈红月更是用深情的目光望着宁鸿远,她本是正义果决的女子,自然为宁鸿远感到骄傲。 宁鸿远的确是在作秀,但是他的目的是为了减少这些姑娘内心的仇恨,进而维护社会的稳定,保护大多数人的安危,这种作秀没有什么值得批判的。 所有人都被宁鸿远的一举一动所感,内心的仇恨渐渐消融,不再想着如何复仇的事情。 报复世界有一千一万种办法,但是化解仇恨只有一种办法,那是坦诚相待。 宁鸿远眼见这些女子的脸『色』渐渐重新焕发了神采,乘着这样的势头,向前走了两步,而后继续朗声说道:“既然各位姑娘看得起我宁鸿远,那请记住我们今天的约定,今后谁也不允许再提过去的事情。” 众位姑娘毕竟大部分来自一定的家族,懂得礼数,无不稽首相拜,朗声称是。 宁鸿远稽首回拜,再度说道:“我们神剑宗还需要各位姑娘的帮忙。吴城主是我们神剑宗的友人,这一次我们神剑宗与那万剑宗的战争,吴城主捐献了价值六万紫晶币的军事战备,这样的慷慨解囊,我们神剑宗怎会忘记?” 说到这里,宁鸿远忽然微微一笑,而后侧过脸来,面朝吴柏云继续说道:“所以,我请各位姑娘能够留在这白云城,帮助吴城主将这白云城建设得有模有样,还请各位姑娘不要吝啬自己的才华,忘记过去,展望未来!与吴城主一起同甘共苦,建设这白云城,将这白云城的污浊与黑暗彻底抹去!” 众人听得宁鸿远如此铿锵有力地一席话,随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我等听从少主的安排。” 吴柏云早对神剑宗报以向往之心,更加那一夜的谈话让他彻底放弃了与宁义武争雄的想法,现在又见宁鸿远如此真诚待他,心顿时感激不已。 对吴柏云而言,他最担心的是十年之后那徐广益带兵前来攻打他的白云城,将他打成一位孤家寡人,到那时,徐广益根本没有任何资本来对抗徐广益,因为他的个人武境能力差徐广益太多,更加徐广益带兵有方,手下尽是能臣干将,而他手下简直是一群饭桶,怎么可能打得赢徐广益? 而且除了这一个原因之外,他吴柏云还有一个最为忧虑的地方,那是手下权臣的作『乱』,过去他镇压过一次,而宁鸿远能够及时地将这六百余名女子安排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危,他自然为之欣喜若狂。 纵然吴柏云深知这多少夹杂着监视的意味,但他权衡利弊,自然不会在意这一点。 吴柏云立即走到宁鸿远身边,拉着宁鸿远手说道:“如果不是少主,我吴柏云哪里还有未来呢?多谢少主的恩情,我吴柏云万世难忘!”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五回 一见钟情 其实,换做是过去,宁鸿远的这种做法多有监视吴柏云的嫌疑,但是吴柏云眼见了宁鸿远的真诚和智慧之后,不会再怀疑宁鸿远别有用心,只要他个人能够做好本分工作,他相信宁义武这样的千古伟人,是绝对不会对他怎么样的。请百度搜索看最全!! 徐广益内心深处也对宁义武抱有一种猜忌心理,这种猜忌心理与之前的徐广益一样,是担心宁义武这种所谓的千古伟人进行秋后大算账,不过他坚信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宁鸿远绝对会站出来为他主持公道。 虽然才见一次面,但吴柏云坚信自己的眼光绝不会错。 晚宴之,按照宁鸿远为吴柏云提出的坚毅,吴柏云亲自面向众位姑娘鞠躬道歉,他的双眸的确湿润,一席道歉之词也是出自真心。吴柏云毕竟还没有如同他弟弟妹妹那般完全丧失做人的风度,许多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吴柏云作为一方秩序的守卫者,心多少还是想要将白云城建设成为一流的大城的愿望,只可惜他能力不够,无法与那些老『奸』巨猾的最恶之徒做斗争,这才不得已妥协。 而现在,吴柏云面朝众人三鞠躬,如此真诚的道歉态度让众位女子也没有过于责怪他了。 那样的悲惨都走了过来,还在乎这些小事情吗? 周琪姑娘毕竟是一位知书达理的贵族女子,她在经历了那样的悲惨命运之后仍旧坚强地活着,更为了解吴柏云的内心深处的无奈,等到吴柏云真诚道歉完了之后,她立即从椅子站起来,面朝吴柏云稽首拜道:“吴城主还是不要过于自责了,那些老『奸』巨猾的罪恶之徒已经被我们少主斩尽杀绝,还请吴城主放眼未来,我们携手一同将这白云城建设得井井有条,今后这都是能够写进史册的丰功伟绩,还请吴城主不要过于自责和悲伤了。” 周琪姑娘这一席话说得吴柏云心猛然一惊,这短短的一瞬之间,一种莫名其妙的初恋的感觉从他内心深处悄然生根,他目光深情且呆滞的望着眼前这一位周琪姑娘,而后侧过脸来面朝宁鸿远询问道:“这一位姑娘是?” 宁鸿远从他那神情且专注的眼神之,察觉出了他内心的冲动,立即从椅子站起,缓缓说道:“这是周琪姑娘,如果没有周琪姑娘的担当和智慧,这些姑娘也活不到现在,她可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姑娘,聪慧过人,勇敢过人,清丽貌美,吴城主现在能够得到她的辅佐,难道还担心未来吗?” 周琪姑娘眼见宁鸿远如此赞美自己,脸蛋不禁微微暗红了起来,而后面朝宁鸿远稽首相拜,厉声道:“少主,这。。” 宁鸿远道:“我宁鸿远实话实说,又不是故意恭维,怎会有错?这六百名女子能够活到现在,除了是大家的勇敢和坚强之外,多亏了这其最为有能力的三位女子,各位姑娘说说她们的名字叫什么?” 宁鸿远说这话的目的是为了培养明音,周琪,刘月在众人心目的威信,毕竟今后这些姑娘的未来还是得多亏这三位姑娘的帮助。 众位女子一时间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三位女子的名字,虽然前后顺序不一样,但是没有人提第四个人的名字。 宁鸿远接着刚才言犹未尽的话,继续说道:“不错,正如大家所说,正是明音姑娘,周琪姑娘,和刘月姑娘,这三位姑娘才是你们真正的救星,如果不是她们,各位姑娘不说『自杀』,恐怕早得抑郁症了吧,可是我看得出各位姑娘在经历了那样的苦难之后,今夜的目光之仍旧对未来充满了期待,这都是这三位姑娘对你们的保护和开导,是她们三位让你们坚信活着才有希望!我说得对不对?” 众位姑娘立即异口同音地朗声称是。 这时候,心最开心的莫过于沈红月了,沈红月恨不得现在站起来当着众人大声说一句,大家看,这是我的男人。 然而心最愧疚的莫过于东方雪了,东方雪眼眸微微湿润地望着宁鸿远,心开始觉着自己有些配不宁鸿远。 宁鸿远继续说道:“既然各位姑娘都说我宁鸿远说得对,那么我们该不该敬这三位姑娘一杯酒呢?” 众位姑娘心领神会,包括那些伙夫在内,无不高高举起酒杯,面朝三位姑娘敬酒。 宁鸿远将这一切事情办妥之后,回过头来面朝被自己风度和气场折服得五体投地的吴柏云说道:“吴城主既然能够引咎自责,还请各位姑娘不要责怪他的失察之责,正如周琪姑娘所说,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我们应该放眼于未来才行。” “少主所言甚是!”吴柏云举杯道。 宁鸿远欣然点头,而后侧过脸来,面朝众人高举酒杯,朗声说道:“干了这杯酒,什么仇什么怨,我们都不能再提,如果说还有什么仇恨,那请你将酒杯的酒泼向我宁鸿远,如果觉着还不够解气,那拿起剑,刺我宁鸿远几剑!如果说还不够,那不醉不归,喝他个痛快。” 众人听得宁鸿远最后几句话,被宁鸿远的英雄气概所折服,也被宁鸿远独有的幽默所折服。 一时间所有人眼眸的悲伤被宁鸿远的智慧和豪情彻底化解,随后脸『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这一辈子能够追随具有如此智慧和仁心的主公,他们真是感谢天的造化。 这一席话说完之后,宁鸿远举起酒杯,而后面朝众人厉声道:“今天将大家聚集于此,是希望各位能够彻底与过去决裂,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这白云城乃是我们天域数一数二的历史名城,还请各位姑娘今后能够辅佐吴城主将其建设成为我们天域一流的大城!” 众人起身而立,皆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一切的悲伤与怒怨统统融化在这一杯烈酒之。 为了缓和气氛,宁鸿远事先安排了一些民间说书的,期望通过这种古老的愉悦方式缓和这些女子心的猜忌,不满,怒怨,悲伤等等负面情绪,而他则与吴柏云一直饮酒为乐,宴会的气氛融洽至极,直到深夜。 宴会过后,吴柏云心万分感激神剑宗为他所作的一切,亲自走向宁鸿远的房间,而后准备奉了他秘密收藏的许多军事武器和军事丹『药』,期望通过这样的方式一方面报答神剑宗的恩德,另外一方面向神剑宗示好。 吴柏云心虽然明白此前宁鸿远也与徐广益达成了许多协议,但是他并没有将宁鸿远视为敌人,他知道凭借宁鸿远的道义,绝对不会为徐广益出什么扩张之谋,毕竟正如宁鸿远所言,天域多了一个鼎足而立的徐广益,对他父亲一统天下绝非什么好事。 宁鸿远正熬夜苦读间,听得门外熟悉的脚步声,眼眸一转,便了解了来者是谁。 正是吴柏云,这是他和宁鸿远第二次单独见面,身后还跟着一位姿『色』清丽的侍女。 宁鸿远眼见吴柏云酒过三巡之后,这般深夜了,居然还要亲自登门道谢,心顿时感慨不已,难怪这吴柏云能够得到龙影的赏识,而且能够成为吴姓城主之的带头大哥。 宁鸿远放下手的书卷,立即迎了去,行了礼数,而后笑道:“吴城主在宴会还没有尽兴吗?难道还想要与晚辈共饮一尊?” 吴柏云哈哈大笑,道:“少主说话总是那么令人悦耳,我吴柏云虽然没有什么非凡的能力,但是这一点礼数我还是懂得,少主原本可以将这六百名女子统统派往神剑宗,可是少主却将这些女子留在了我白云城,这都是少主做事道义,我吴柏云是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六回 一见钟情(二) 宁鸿远微微笑道:“吴城主客气了,这都是吴城主应该得到的尊重,起你那些不成器的弟弟,吴城主已经算是仁慈之主,晚辈不说别的,说今夜宴会,城主能够按照晚辈的建议,主动向这些姑娘道歉,这没有几个城主能够做到,即便是那清音谷的八大长老,也不可能向这些女子道歉的,所以说,仅凭城主这一份坦诚,我坚信城主与我们神剑宗一定会迎来辉煌的未来!” 吴柏云哈哈大笑:“哎呀呀,少主这话说得我惭愧了,我吴柏云再不济,这一点道理我还是懂得,我不能够解救她们,难道还不敢向她们道歉?大丈夫敢作敢当,我吴柏云能力虽然不怎么样,说实话,别说少主的父亲简直是犹如小溪望向大海,连那徐广益,我也是不他的,但是呢,我吴柏云别的没有,敢作敢当的男人血『性』,我吴柏云还是拥有的!请!” 宁鸿远也哈哈大笑起来,“还请敢作敢当的吴城主坐下说话,你毕竟是我的长辈!请!” 吴柏云眼见宁鸿远全身下一点儿恃才傲物的『性』格都没有,不禁感叹外面的传言果然都是一些人云亦云的流言蜚语,面朝宁鸿远点了点头,目光之充满了对宁鸿远的赞许,而后与宁鸿远双双坐下。三寸人间 吴柏云拍了拍手,他身后这一位妙龄无方的女子立即奉了一件华贵的锦衣。 宁鸿远微微感到惊愕,而后稽首拜道:“吴城主这是?” 吴柏云笑道:“之前赠送给神剑宗的那些军事物资乃是公事,而我吴柏云向来公私分明,还请少主收下这一件锦衣,我知道少主一向视世俗之物为粪土,但是还请少主不要推辞了,这代表着我个人的一点心意,没有少主,我恐怕现在还在遭受那红云恶徒的控制!” 宁鸿远道:“既然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还请城主遵守和我的约定,将这白云城建设得有声有『色』,届时无论是我父亲,还是赵谷主,都会对你刮目相看,毕竟他们的理想都是想要将这天域重归正道,让百姓安居乐业,谁能够办到这一点,谁是他们不可缺少的能臣。这都是晚辈一番肺腑直言,三番五次重复,还请城主见谅。” 吴柏云挥了挥手,道:“哪里哪里,其实我吴柏云非常感激少主能够为我所作的这一切,少主一片诚意,我吴柏云再是愚笨,也不至于连如此忠言都听不进去,还请少主放心,我吴柏云一定将这白云城建设得有声有『色』!唉。。。” 宁鸿远听得吴柏云突然唉声叹气,眉目之间顿生疑『惑』,立即追问道:“城主为何突然叹气?” 吴柏云忽然仰天长叹,道:“其实少主有所不知,我这个人虽然再也没有什么野心,但是我还是想要与徐广益争雄,可惜了,他徐广益身边智者如云,而我吴柏云则是孤家寡人,尤其是徐广益身边的那一名叫做千雪的女子,是他的智多星,少主知晓我为什么不结婚吗?” 宁鸿远微微笑道:“此乃城主的私事,晚辈自然不应该打听,但如果城主愿意直言相告,晚辈必当竭尽所能,为你解开烦忧。” 这一些话宁鸿远说得尊重,客气,坦诚,智慧,听得吴柏云津津有味,难怪人们常说与宁鸿远交谈,早已不酒自醉。 吴柏云立即收起了之前一脸的惆怅,脸『色』也变得喜悦起来,随后吩咐侍女去拿出百年佳酿,准备几碟下酒菜,准备与宁鸿远把酒言欢。 宁鸿远知晓吴柏云是有备而来,只是不知道这吴柏云究竟想要让自己为他解开怎样的忧愁。 不一会儿,侍女立即奉了一瓶百年佳酿和几碟朴素的下酒菜。 吴柏云一边亲自与宁鸿远斟酒,一边笑着道:“今夜算是我吴柏云打扰了少主的休息时间,可是我不能够错过这一个机会,明天少主要离开我白云城,前往我弟弟的暮云城了,我恐怕今后难以再见到少主一眼了。” 说完之后,吴柏云举起酒杯与宁鸿远一饮而尽,宁鸿远解了豪爽,而后回敬道:“城主客气了,只要城主能够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晚辈保证今后与城主有的是时间见面。” 吴柏云笑道:“少主此话可要当真,我今后可有许多烦忧需要少主为我解开,哈哈哈,好了,我吴柏云实话实说了吧,如此深夜我请少主前来,是期望少主为我说一桩媒,当一回月老,你看我吴柏云自从和那个女人离婚之后,我再也没有续娶过,我吴柏云绝非急『色』之徒,而是想要与一个或者两个女子白头偕老,只可惜那些女人太不像话,一个劲儿地在我面前展示美『色』,想要通过这种方法跻身流社会!我吴柏云岂是不明人心之人,我很清楚这种女人只能够满足我的生理需求,无法满足我的心理需求,在漂亮也是花瓶,几年之后便毫无用处,不过是想着母以子贵而将我套牢罢了,唉。。这一席话还请少主不要见笑,我实话实说,我是想要找一个智谋过人且又姿『色』过人的女人。。可惜了。” 宁鸿远听得吴柏云说到这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吴柏云脸蛋一红,问宁鸿远何必发笑,宁鸿远笑道:“城主说了一大通,可是想要让我为你和那周琪姑娘说媒?” 吴柏云惊愕道:“哦?少主知晓我心仪的姑娘究竟是谁?” 宁鸿远道:“之前在宴会,城主盯着人家看了好半晌,看得别人姑娘家怔怔入神,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原来吴柏云在宴会与宁鸿远交谈的时候,每当眼见那周琪姑娘起身,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移向周琪姑娘离开的方位,等到周琪姑娘回到座位,吴柏云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盯着周琪姑娘的侧影。 这一切深情的动作都北宁鸿远尽收眼底,所以宁鸿远猜测这吴柏云深夜来此,多半是为了这周琪姑娘。 吴柏云挠了挠头,惭愧一小,而后追问道:“她真的叫周琪?” 宁鸿远点了点头,而后轻轻放下酒杯,道:“是,她叫周琪。周琪姑娘曾经来自名门世家,只可惜她们家族内斗让她父亲自刎而亡,她的仇人为了歇斯底里的发泄仇恨,将周琪姑娘卖到了这罪恶的红云组织!” 吴柏云听到这里,勃然大怒,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怒道:“哼,天底下竟有如此丧心病狂之徒,少主快快告诉我,那个家族现在在那里,我吴柏云要亲自为周琪姑娘报仇雪恨!” 宁鸿远道:“城主不必着急,周琪姑娘早已放下这其的恩恩怨怨,当年她的父亲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才让周琪姑娘饱受苦难和折磨,她已经将这其的恩怨看透了,佛家有云,冤冤相报何时了!” 吴柏云怒火难消,心愤愤难平,怒道:“哼,少主倒是好说辞,怎能知晓人家周琪姑娘的心酸?哼,少主一向行侠仗义,怎么连这一点最基本的道义都忘了?反正,我吴柏云一定要为周琪姑娘报仇雪恨。” 宁鸿远微微叹息一声,随后举杯面朝吴柏云敬酒道:“城主果然是世间侠义的好男儿,请城主直言相告,城主这一辈子可是相了周琪姑娘?” 吴柏云坚定不移地说道:“那当然,只是。。。唉,我也是一大把年纪了,人家周琪姑娘智谋和姿『色』可以说是说得名号的,怕,,怕我也只是一厢情愿。”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七回 成人之美 宁鸿远道:“城主完全可以凭借你的社会地位和名望,让周琪姑娘服从,为何却说这样丧气的话?” 吴柏云听得宁鸿远这话,狠狠拍了拍桌子,登时便从椅子上站起来,面朝宁鸿远勃然怒道:“难道说少主当年追沈红月姑娘和秦姑娘的时候,依靠的是社会名望和社会地位吗?我吴柏云如果是这样迂腐的男子,我又何必等到现在,我早就妻妾成群了!只不过我年幼之时,见多了这种妻妾成群的弊病,那些女子根本不是爱人,而是爱那个人的钱罢了,而我吴柏云之所以孤独到现在,就是想要找一位如同白夫人和宁夫人那样的传奇女子,。。。少主还请不要见怪,我心中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也打听过宁义武老前辈和白夫人,宁夫人他们之间的传奇爱情故事,我知道只有那样的感情才算真实可靠的,才是真挚的。” 一番话说得坦坦『荡』『荡』,这正是吴柏云的心声。 吴柏云有的是机会妻妾成群,有的是机会和他那些弟弟一样醉生梦死,可他极其厌恶这样的人生。 曾经听闻了宁义武和白夫人,宁夫人的传奇爱情之后,吴柏云心中极度向往这样真挚的情感,用他的话来说,这才是人生,有爱的人生。 只可惜他身份使然,更加上命运不幸,让他始终没有能够遇到那一位令他心仪终生的姑娘,至少没有那一瞬之间的感动。 然而,在今夜的宴会之上,他本着遭人唾骂的心情面向那些姑娘道歉,未曾想到居然有一位姑娘不顾他人眼光,站起来安慰他,这一瞬之间的感动,让他下定决心,绝不能再错过这一次机会。 有的机会错过了就是一辈子,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够错过。 说完之后,吴柏云感觉有些失态,立即重新坐了回去。 宁鸿远听得吴柏云一席峥峥傲骨的回答,从椅子上站起来哈哈大笑,而后拍了拍手,一位衣着清美的女子缓缓从屏风之中走出来,她那一双泪眼朦胧眼眸正深情地望着吴柏云。吴柏云见到心中女神,立即起身而立,酒杯从他指间滑落,所幸宁鸿远眼疾手快,立即接过滑落的酒杯。 此女正是吴柏云心心相盼的周琪姑娘。 原来宁鸿远早就在宴会上察觉出了吴柏云内心深处的渴望,他知晓眼前这个男人被那一席话所感动,在那样的情况下,一位女子竟然能够当面为他说一句好话,这种突如其来的心动远比权力名利更为让男人着『迷』。 大部分男人其实内心是很柔弱的,他们并非真的想要多么妻妾成群,能够在最为无助的时候,得到一位女子的谅解和一句温柔的话,他们就会奋不顾身,可惜世界上绝大多数女人实在是不理解这一点。 友情与爱情的最大区别就是友情是两个人和世界,爱情是两个人的世界。 吴柏云望着眼前这一位他心目中翘首以盼的女神,一时间竟是怔怔入神,不敢挪动半步,生怕打扰了什么,直到一分钟过去,他这才缓过神来,而后面朝宁鸿远道:“少主。少主为何不早一点说,这。。。这这,这多尴尬啊!” 说着说着,吴柏云仿佛喝醉酒一般,脸『色』顿时就血红了起来。 原来这吴柏云之所以没有如同他那些弟弟一样三妻四妾,就在于他内心渴望得到一份真挚的感情,这种感情应该是没有任何贪恋之欲,没有任何私心杂念,就是两个人想要一起共度余生。 只可惜吴柏云这种朴实的爱情愿望总是被现实无情击碎,追随他的那些女子完完全全就是为了他的社会地位和社会财富而来,她们虽然长得肤白貌美,可是那种欲望的眼神瞒不过吴柏云的眼睛,所以吴柏云就一直单身,还被他的表弟嘲笑,说他不懂得享受人生。 吴柏云痛斥他弟弟一天到晚犬马声『色』,被女人的花柳之裙折磨得人模鬼样,哪里懂得他的心思? 这也是他们吴姓城主无法精诚团结的原因之一。 宁鸿远举起酒杯,哈哈大笑:“刚才吴城主那一份英雄誓言呢?你还说为周琪姑娘报仇呢?” 吴柏云侧脸望着宁鸿远,心中又气又喜,而后『摸』了『摸』头道:“记得,记得,我一定为周琪姑娘报仇雪恨。” 宁鸿远微笑道:“难道吴城主就让周姑娘这样一直站着吗?” 吴柏云这才回过神来,立即为周姑娘抽开一道椅子,可他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周琪,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吴柏云不是没有享受过女人,但他从未动过真情,他的第一任妻子非但长相不怎么样,而且仗着贵族出身而张扬跋扈,他一怒之下就让其滚回娘家,即便他这种行为得罪了清音谷,他也毫无惧『色』。 周琪眼眸湿润,目光深情地望着吴柏云的侧影,她已经三十岁了,不曾想过自己还有机会被男人这般动情,心中顿时感慨不已,虽说她心目中的理想恋人应该是龙影,但她毕竟不在是任『性』的青春女孩,这样的年纪能够有一位男人如此真心待她,她怎么能够不知足呢? 要知道她曾经遭受过如此悲惨的命运,应该是说没有任何男人愿意接受她,甚至诽谤她出身不干净。 周琪缓缓走到吴柏云的旁边,嗯了一声,吴柏云鼓起莫大的勇气,终于抬起头来,直视周琪的双眸,而后微笑着说道:“周姑娘,你看我。。。我这。。都是。。请坐。请坐。” 周琪再次温柔地嗯了一声,而后勇敢地紧握住吴柏云的双手,道:“多谢城主不嫌弃我不干不净,小女子周琪必当竭力侍奉您成为这白云城最伟大的城主。” 吴柏云感受到周琪双手的温暖,听完周琪这一番话之后,就仿佛全身上下充满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哪怕是为她摘下那夜空中的星星月亮,他也在所不惜。 吴柏云急忙点了点头,神『色』之间尽显慌『乱』,而后目光深情地望着周琪,朗声道:“是是是,这,这,咳咳” 激动万分的吴柏云竟是被酒呛了个正着,脸『色』通红,宁鸿远立即面向还在怔怔入神的周琪使了个眼神,周琪心领神会,立即为吴柏云沏了一杯温茶,端到吴柏云的身前,“城主。” 吴柏云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许多,而后面向周琪姑娘,朗声道:“周琪姑娘,多谢,多谢,周琪姑娘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实在是太见外了,我还以为我曾经自暴自弃,没能够解救你和你的姐妹们,周琪姑娘看不起我,没有想到。。。” 周琪毕竟是大胆勇敢的女子,紧握住吴柏云的双手,道:“城主,这都已经是过去了,你能够向我们道歉就已经证明你不是一味简单的男人,我能够得到你的赏识,感激上苍还来不及,怎会说看不起。” 二人彼此竟然喜极而泣,随后相拥在一起,泪水划过彼此的脸颊,流到对方的肩膀上。 这眼泪包含着他们内心怎样的凄苦,怎样的无奈,怎样的感动,也只有他们自己内心最为清楚了。 再多的言语也无法描绘这样温馨的画面。 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有人和你一起患难与共,不问对方过去究竟做错过什么,不在意对方过去究竟经历过什么,她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伟大。 她是人类得以延续的永恒。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八回 成人之美(二) 宁鸿远很知趣,他知道这是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正要离开,却被吴柏云立即拦下,吴柏云轻轻推开了周琪,而后双手紧握住宁鸿远的双手,早已是泣不成声,道:“我吴柏云感激少主的仁德,今日之恩,永世难忘,还请少主暂时留下,容我用最古老的方式表达我的谢意。” 这一席话吴柏云说得斩钉截铁,说得慷慨激昂,更是说的大气坦诚。 说完之后,吴柏云举起那一瓶百年佳酿,而后为宁鸿远满满地斟上了一大碗,再为自己斟酒一大碗,宁鸿远接过酒碗,随后与吴柏云彼此一饮而尽。 烈酒下肚之后,宁鸿远心中顿感豪爽,而后乘着酒兴朗声说道:“在这里晚辈就预先祝福城主和周姑娘百年好合,今天城主的话,晚辈可都记载脑海里,今后如果城主敢对周姑娘不恭,可不要怪我们神剑宗翻脸不认人啊!” “岂敢不恭!哈哈哈,少主实在是多心了!” “晚辈就在这里提前祝福两位百年好合了,现在是你们的二人世界,我想你们必定还有许多需要交流的事情,晚辈就不打扰了!” 说完这一席话之后,宁鸿远也转身就离开了小屋。 目送着宁鸿远渐行渐远的背影,吴柏云心中顿时感概不已,他知道这一位宁义武的儿子在某一些方面甚至已经超过了宁义武。 “想不到这宁鸿远竟然能够想到这么多,唉,我要是能够有这样一个儿子,恐怕此生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吧!”吴柏云内心这般想道。 吴柏云之所以没有儿子,就在于他很清楚什么叫做“母以子贵”,当时他的那一位妻子就是*『裸』的贵族心态,所以吴柏云抵死不与她生孩子。 而此时此刻,当他感受到周琪姑娘掌心的温度,一切偏激的心理瞬间化为乌有,他多么渴望现在这一位姑娘就怀上他的孩子,然后将其培养得如同宁鸿远这般优秀。 其实,有的男人远比女人更容易感动,尤其是吴柏云这一类童年有阴影的男人。别看吴柏云出身贵族,他由于是庶出,是其父亲的小妾生的儿子,当时的他可谓是受尽了其同父异母的兄弟冷眼,而且亲眼目睹了母亲的郁郁而终。 后来,吴柏云为了巩固自己地位,更为了给母亲报仇,设计了一系列的阴谋将他的主母『逼』上了黄泉之路,而后又亲手斩杀了『逼』死自己母亲的帮凶,也就是他的两位哥哥。 然而,经历了这一切的骨肉相残之后,吴柏云每当到了夜晚就黯然神伤,总觉着这样活着太没有价值,于是就开始厉兵秣马,准备与徐广益一较高下,奈何能力不够,被徐广益一败再败。 吴柏云不再多想,侧过脸来,目光深情地望着早已脸蛋通红的周琪姑娘,周琪姑娘也目光深情地望着他,二十年来的等待,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吴柏云等到宁鸿远走远,立即抱起眼眸湿润的周琪姑。 吴柏云原本想要乘着酒胆与周姑娘共度良宵,可忽然想起周姑娘已经在那样的世界经历了那种悲惨的命运,恐怕对这一类事情早已是极其反感,凝神问道:“周姑娘。。。你。。你对这种事情还有兴趣吗?” 周琪莞尔一笑,脸蛋微微一红,勇敢地说道:“我是女人,是你的女人。” 吴柏云立即领会了这四个字所包含的深意,哈哈大笑,而后将周琪姑娘抱进温床,开始享受这迟到了二十年的干柴烈火。 周琪姑娘也乐在其中。 女人其实如果真正的爱上了一个男人,她就极其享受这样的烈火,这非但是她们对爱的认可,更是她们对爱的渴望。 宁鸿远离开小屋之后,来到了龙影的房间,龙影打开房间一看,眼见自家少主果然被赶了出来,微微一笑:“少主舍弃自我,成人之美,我想这吴柏云一定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宁鸿远哈哈大笑:“希望我们的好意能够让他们天长地久,不过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周琪姑娘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我还说为周琪姑娘做一些思想工作。” 龙影道:“周琪姑娘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她是一名很成熟的女人,如果说周琪姑娘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她将永远遗憾!” 宁鸿远道:“看来龙影也不是不懂女人嘛。” 龙影微微一笑,稽首相拜:“少主说笑了,属下这些年来见过不少达官权贵,像吴柏云这一类渴望一份真挚的情感的权位者,一百个恐怕难以找到一个,少主能够『摸』准他的心思,帮助他实现他毕生的愿望,他怎么可能对少主不感激涕淋呢?” 这世界上能够得到龙影如此评价的人绝没有几个,宁鸿远登时对这吴柏云彻底改观。 宁鸿远忽然苦笑一声,“唉,其实我最担心的倒不是这吴柏云如何如何,而是担心那周琪姑娘,说起来,还是我不够相信吴柏云,所以也想找你说说话,去除我心中的忧虑。” 龙影思虑稍许,立即洞察到了自家少主内心的苦楚,反问道:“少主是否担心吴柏云今后对周琪不起?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是否担心吴柏云今后为难周姑娘,而少主心中愧疚。” 宁鸿远长叹一声,道:“我就是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啊,到时候如果这吴柏云果然是一时兴起,不能够承担一名丈夫的责任,热度三分钟过后,便是如同那寻常男子那般,将怨气撒在自己女人身上,那我宁鸿远非但不是月老,简直就是一神经病嘛!这不是害了周琪姑娘吗?” 宁鸿远心中的确存在着这样的忧虑,他这些来走南闯北见识了各种各样的男子,而绝大多数男子无论身份贵贱,总是喜欢将生活中的怨气撒在自己的女人身上。 宁鸿远担心吴柏云也是这样低能且愚蠢的男人,如果说吴柏云果真是这样的男人,那么他宁鸿远岂不是害人不浅?害了周琪姑娘一生的幸福。 可这些担心,宁鸿远自然不能与吴柏云明说,也不能够破坏那样美好的氛围,只能够来到龙影的房间,希望龙影为他排忧解难。 这时候,一阵清新的夜月花香扑鼻而来,宁鸿远回眸一看,正是沈红月。 原来沈红月今夜也睡不着,更加练功突入瓶颈,让她烦闷难挨,就想起了宁鸿远,可是当他走到那房间的时候,并没有感知到宁鸿远的气息,反而感知到了吴柏云的气息,脑海里一琢磨便知晓了这其中的名堂。 原本,沈红月穿着极为大胆,只穿了羞裤和半遮半掩的胸衣,准备今夜再来挑逗宁鸿远一番,以报上一次被宁鸿远拒绝的“一夜之仇”,然而,当她瞧见宁鸿远正与龙影一起,立即就穿上了厚实的行武衣,不敢在龙影面前大秀妩媚。 沈红月虽然行为乖张,难以被世人理解,但是她懂得尊重如同龙影这样的英雄男儿。 这就是沈红月了不起的地方。 沈红月迈开风情万种的玉足,风姿妖娆地向宁鸿远走去,而后妩媚笑道:“两位大英雄这般深夜了在交流些什么呢?我小小女子是否能够听一听呢?嘿嘿。” 宁鸿远冷哼一声,示意沈红月在龙影面前放尊重一点,沈红月立即心领神会,果然收起了那一份妩媚之姿,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步伐也正经了起来。 其实龙影也不怎么介意了,他过去介意,是因为他不了解沈红月,现在他彻底了解了沈红月是一位外妖内善的好女子之后,自然不会处处针对了。 龙影面朝沈红月行了礼数,毕竟这是未来的少主夫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九回 忧虑 沈红月立即回了礼数,而后龙影正『色』道:“沈姑娘怎么没有休息吗?” 沈红月眼见这正义炳然且能力非凡的龙影如此给她面子,心中大喜,立即面朝龙影恭恭敬敬地回了礼数,而后目光移向宁鸿远,嫣然道:“问你话呢,你们两个大英雄究竟在讨论些什么。” “我们在讨论吴柏云和周琪姑娘的故事!”宁鸿远笑着说道。 沈红月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方才前往宁鸿远房间之时那吴柏云和周琪姑娘的气息,微微笑道:“怪不得你被赶了出来,看来你这月老当得可真不是滋味,连窝都没了。” 一句幽默的话语顿时让龙影微微笑了起来,龙影道:“好了好了,沈姑娘就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了,少主正在问我他担心吴柏云对周琪姑娘是三分钟热度,沈姑娘是女人,而且拥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应该比我们男人更能够识破男人的伪装,你觉着这吴柏云是否是三分钟热度呢?” 沈红月听得龙影这般恭维,哈哈一笑,道:“龙影大哥怎么也变得俗气起来了,这可不像平日的你啊!” 龙影双手后背,轻轻向前走了几步,微笑道:“两位都是我龙影今后的主公和主公夫人,总不能这样站着说话吧,请!” 宁鸿远与沈红月相互点头,而后携手来到了龙影的房间之中。 龙影的房间果然朴素至极,整个屋内的装饰物仅有那一把龙行剑而已。 龙影请两位安坐,而后亲自为宁鸿远与沈红月沏茶,缓缓说道:“沈姑娘请恕我龙影冒犯,实话实说,之前我之所以做出一副正直呆板的样子就是担心沈姑娘对我少主别有用心,不过现在看来,是我龙影多心!” 沈红月听得这一番直言相告,心中非但没有生怒,反而更加佩服龙影,道:“龙影大哥何必如此,我之前的确有些方面做得不够完美,还请龙影大哥今后多多指教才行。” 宁鸿远见这二人居然相互之间吹捧起来,心中倍感欣慰的同时,立即从中斡旋道:“好了好了,两位就不要说这些恭维的话了,还是说说正事吧。” 其实宁鸿远最为担心的事情就是孤傲的沈红月与孤傲的龙影无法精诚合作,彼此谁都不服谁,如果是这样,那许多事情就很难麻烦了。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宁鸿远多心且多疑了,这两位都是世界上一等一的智者,怎么会因为彼此『性』格不符而埋怨彼此呢?”宁鸿远内心这般想到。 宁鸿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这种幸福来自于这天底下两位卓越非凡之人的团结一致。 龙影接过自家少主之前言犹未尽的话,继续说道:“方才少主担心这吴柏云对那周琪姑娘是三分钟热度,其实我也有这个担心,虽然我竭力说服自己尽可能去相信这吴柏云不是一般的权贵,相信吴柏云内心深处渴望得到一份真挚的感情,可这些年来,我走南闯北,见多了这些权贵者的共象,让我又一度对吴柏云产生怀疑,即便少主今夜不来找我,我也是会去找少主商量此事的。” 宁鸿远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而后大笑道:“看来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沈红月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道:“龙影大哥何必将事情想得那么麻烦,如果说那吴柏云果真是那种庸俗的权贵,敢做这种抛妻弃子之事,大不了让周琪姑娘离开他,前往神剑宗,再找一个丈夫便是了,何必如此烦心呢?这毕竟是私事,又不是什么天大得事情。” 龙影道:“沈姑娘这话就不对了,沈姑娘也是经历过挫折和磨难的女子,难道说今后我们少主抛弃你,你心中是何感受呢?” 龙影每当到了某一些关键时候绝对不会藏着掖着,忠言逆耳利于行。 “这。。。”沈红月被龙影的一席话问得哑口无言,如果说宁鸿远胆敢抛弃她,她绝对会追杀宁鸿远直至天涯海角。 龙影继续接着刚才言犹未尽的话,正『色』道:“所以说,我们得对周琪姑娘负责!沈姑娘见过这么多醉生梦死的男子,也见过这么多负心轻薄的男人,这吴柏云是否属于这一类呢?” 沈红月略微深思一会儿,道:“吴柏云并不属于此列,这吴柏云恐怕内心深处真的渴望一份真挚的情感,这与他童年经历有关,我听传言,说他曾经年轻的时候苦心追求一位女孩,而由于门不当户不对,那女孩被他的父母活活『逼』死,从此以后,这吴柏云心灰意冷!” 宁鸿远追问道:“可是为什么后来这吴柏云还是娶妻了?” 沈红月妩媚一声,柔声道:“你是男人,何必明知故问?这吴柏云终归是男人,又不是什么圣人和尚,还是需要满足他的生理需求的,可这世上男人千千万,并非所有男人都是下半身动武,我看得出这吴柏云虽然满足了男人的生理需求,但是他的心中十分空洞,必定是渴望得到一份真挚的感情。” 龙影道:“沈姑娘做出如此判断的依据是什么呢?” 沈红月道:“这世界上能够目睹我的姿『色』而不动容之人,绝没有几个,但是我每次从吴柏云身边走过,他总是能够保持镇定,而且是由内而外的镇定,这种镇定绝非装出来的,可见他内心的确与寻常男子不同。” 宁鸿远道:“既然是这样,也就是说这吴柏云算是一位正直的男人,一旦认准和周琪姑娘的关系,他绝对不会丢下周琪不管的,对吗?” 沈红月叹了口气道:“人是会变的,今后的事情我也无法做出保证,不过我们还是暂且相信他为好!” 龙影轻轻端起茶杯,正『色』道:“沈姑娘所言不错,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还是暂且相信他,更何况周姑娘后台是我们神剑宗,我想那吴柏云还不至于如此是非不分。” 龙影之所以如此关心这一位周琪姑娘,除了是心中怀有一定的愧疚,期望对方能够找到比他更为合适的男子之外,还在于他是为了神剑宗的未来着想。 龙影的思想体系之中与宁义武有一个如出一辙的观点,那就是人才比人重要百倍,这周琪姑娘能够在那样的环境下凝聚人心,且能够快速地走出阴霾,这就是非凡能力的体现。 如果说不解决好这周琪姑娘的个人问题,那么根据塔罗牌效应,其手下这些女子的个人问题也不能得到完善的解决。 其实,任何成大事者都必须具备这样的思想,应该将人才放在人之上,因为一个人要成为人才,这背后所需要付出的苦泪,心酸,汗水,坚守,忍耐等等必定是常人的百倍,甚至是千倍,更何况是在那样的环境之下。 而宁鸿远从前不具备这样的思想,还是在于他不够成熟,他内心深处总是觉着人人都一样,事实上人人不一样,大不一样。 沈红月微微笑道:“这不就对了,既然龙影大哥都这样想了,何必自寻烦忧?我看龙影大哥如此对人家周姑娘上心,莫不是之前被人家当众一抱,抱出愧疚来了?” 沈红月这话激起了宁鸿远的回忆起,当时那温馨且勇敢的画面,宁鸿远现在都记忆犹新。 这世上恐怕没有比周琪更为勇敢的女子了。 (想说些话,如果有人看的话,这也是笔者的心里话,自从写到现在,我的成绩极其惨淡,没有人知道我们写手的艰苦,我这一本书也成为了包月,再也没有什么动力继续想更远的剧情了,原本后面的剧情是很精彩的,可能300w是极限了,准备开新书了。如果这些发自肺腑的心里话还有人看见的话,当然,几率几乎为零,不管怎样,还是感谢那些还在阅读的书友,新书已经在筹划之中。 对于新书,笔者尽可能将其写得和大多数网文一样,热血无脑,人若犯我,我必杀之这一类的玄幻问,配角没有思想,总之爽就是了,笔者无力扛过网文的趋势,也只能这样了,否则只能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