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首长,撩人不许跑!》 章节目录 第1章 学生妹只身入职场 又是一年毕业季,有人欢喜有人忧。 在双明艺术学院的校园里,四处弥漫着毕业离别的气氛。但是,对于蒋蒲宁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因为今天,她要正式到本省最大的传媒公司去实习了。虽说只是去实习,但是老师和有经验的学长都告诉她,凉城传媒向来都喜欢才貌双全的女大学生,艺术生留下签约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同时,在这个公司实习和工作可以认识很多权重之人,这也成为公开的秘密。 想到这,享有校花美誉的蒋蒲宁不由得有些激动,因为此时的她,迫切需要一份工作来维持生计。在激动与期待中,蒋蒲宁已经来到凉城集团的人事部。 人事部的夏敏接待了她,并带他到了秘书部。原来,蒋蒲宁实习的岗位在秘书部。这一点,蒋蒲宁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看她有些纳闷,夏敏解释道:本来是想把你留在客服部的,但是经理说秘书部那边也正需要人,所以就把你安排在秘书部了。蒋蒲宁微笑着点点头,谢过了夏敏。 秘书部的工作很是繁忙和琐碎,虽然事情并没有很高的难度,但是基本上都与总经理有关系,比如总经理的日程安排,开会发言稿,员工考勤记录等等。说白了,秘书部就是为总经理及其各部门服务的。 蒋蒲宁在凉城传媒实习的第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天的时间,她基本上把秘书部的工作内容和流程了解了一下。这也是她的做事风格,凡事未雨绸缪,不打无准备之战。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大家都陆续走了,只剩下蒋蒲宁一个人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拖把和抹布把办公室打扫干净了。因为自己是实习生嘛,要想留个好印象,除了上司安排的工作,这些也是要做的。 正当他准备拖地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 “你还不回家吗?” 蒋蒲宁一惊,抬头一看,这人身着西装,打着领带,面容桀骜却掩饰不住满脸的疲惫。似乎,某件事情让他有些头疼。 虽然不曾谋面,但她却知道,这就是这家公司最大的主:杜凉斌。以前找实习单位的时候就看过公司架构相关资料的。 蒋蒲宁赶紧叫了一声“杜总好。” 接着解释道:“我打扫一下卫生就回去了。杜总还不下班吗?” 杜凉斌头也不回,说:我加班。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蒋蒲宁见状,也不多话,做完手头的事情就准备离开。 刚打算跨出秘书部的门,却被杜凉斌叫住了。 “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蒋蒲宁心想:刚才不是说要加班嘛,怎么又……但是既然是老板的美意,似乎也不好更不敢拒绝。 蒋蒲宁今年21岁,人长的很是漂亮,是那种男人看了会垂涎三尺,女人见了也会嫉妒几分的那种漂亮。难得的是她为人很是低调,并不浓妆艳抹的打扮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漂亮一样。对于大家给予她的“校花”的美誉,她也只是淡淡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加上她做事的态度极为认真,可以说,是个才貌都无可挑剔的人。 她纳闷着,还是跟着杜总上了车。杜总的车是一看就是好车,她一边悄悄打量着,一边坐到了车的后排。可是,屁股还没落到座位上呢,杜总就说:你坐前面来吧,今晚陪我去应酬。 “啊?”蒋蒲宁惊讶得不知说什么好。她本来想说,不是说送我回家的嘛,怎么…… “难道不方便吗?”杜总见她犹豫,严肃地问到。 “那倒不是,只是,我今天才刚来,不知道要怎么应酬……” “这个你不用担心,凡事都有第一次,待会儿你照我说的做便是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应酬遭遇难题 一路上,或许是为了缓和气氛,杜总主动问了蒋蒲宁很多事。比如,父母是做什么的,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 其他的,蒋蒲宁都实话实说了,只是隐瞒了自己已经有男朋友这一项。 并不是因为不爱朱潜,只是觉得刚来实习就说自己有男朋友了有点不好意思,怕老板会觉得自己工作不够用心。 杜总带着蒋蒲宁来应酬的地方,是在一家叫“牡丹红”的酒楼,陪几个企业的老总吃饭。席间还有一位是在机关要员,大家都称他为“张处”。蒋蒲宁并不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她的父亲曾经是江宁市财政局局长,曾经也带她参加过几次领导之间的联谊活动的。只是,那都是曾经了,如今,自己已经没有了父亲的庇护,必须自己独自面对各种挑战甚至是难堪了。 饭桌上,大家随便吃了点菜就歇筷子了,开始敬酒。一开始是杜总和各位老总敬张,后来,杜总介绍了大家都暗自关注很久的蒋蒲宁,蒋蒲宁抬起酒杯,根据杜总的暗示开始敬张及各位老总。 这位被称为“张处”的人四十岁左右光景,长的并不丑,但总给人一种很邪恶的感觉。但是,既然是应酬,蒋蒲宁也不多想,恭恭敬敬地举起酒杯。可是,对方并不规矩,一手扶着酒杯,一手开始有意无意地摸蒋蒲宁的臀部,蒋蒲宁一阵哆嗦,跳开了。 张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却没说什么。但是,蒋蒲宁也看到,杜总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本来还笑意盈盈的,转眼就乌云密布,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蒋蒲宁顿时觉得心底凉凉的,跟着这样的老板,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前途可言。 尽管觉得有些委屈,蒋蒲宁还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着痕迹地将这尴尬的场面掩饰了过去。好在,这位张也没有再为难她,总算过了这一关。本以为再难为情也不过如此了,可是,让蒋蒲宁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饭局结束,大家都走了以后,杜总对她说,小蒋,张处今天喝醉了,你送他回去。 蒋蒲宁一听,差点骂娘,这是什么馊主意,在这么多人年前他都敢对我伸出咸猪手,送他回去还不知道会怎样呢。打算拒绝。 可是还不等她开口,杜总便低声说:如果你不服从安排的话,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当然,如果你的任务完成的好的话,你明天就可以由实习生变成正式员工了”。就在蒋蒲宁犹豫甚至有些愤怒的时候,杜总又补充道。 这次实习机会,对于蒋蒲宁来说非常难得,可以说是经历了过五关斩六将,从三百多名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才得到的这个机会。而且,凉城集团的待遇确实不错,即使是实习生都可以拿其他公司正式员工的工资水平,更别说是正式员工了。 自己本来是很有底气很有骨气很有自我的,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自我的时候了,父亲走了,母亲生病还躺在医院里,家里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了。钱,很重要,所以,保住这份工作很重要。想到这,蒋蒲宁咬咬牙,说:好,我送,希望杜总您说话算话。本来,蒋蒲宁还想问清楚一下怎样才算合格,转念一想算了,何必当真呢。就算自己被占了便宜,这伙豺狼虎豹也不见得会兑现诺言。所以,先把这个醉鬼送走吧。 章节目录 第3章 深夜送色狼回家 蒋蒲宁问了张处家的住址,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将东倒西歪的张送上了车,然后她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说来也奇怪,离开酒楼以后,张就一改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与蒋蒲宁聊起天来。 “小蒋,你老家哪里的?” “吕梁市。” “父母都在哪高就啊?” “高就谈不上,父亲是财政局局长,母亲在人社局上班。”她有意隐瞒了父亲已经去世的事实,希望抬出父亲,不让眼前这位太过分吧。 “哦?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蒋一成。”蒋蒲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父亲的名字。总不能父亲的名字也编一个假的吧,那样九泉之下的父亲岂不是会很伤心? “哦,我说呢。你父亲我们是老相识了,我就说看你有些面熟,你的眉眼之间与你父亲还是有些相像的。” “是吗?你怎么会认识我爸爸的?” “在调来省城之前,我是L市的副市长。”蒋蒲宁恍然大悟,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心想,既然认识爸爸,应该不至于为难自己吧。 提起蒋一成的死,领导叹息了一番,蒋蒲宁看不出这是真心还是假意。 不过,也因为父亲的关系,张变的得温和了许多,告诉她他叫张扬,让蒋蒲宁叫他张哥就行。 蒋蒲宁一听觉得有些别扭,都快赶上自己父亲的年纪了,叫叔叔还差不多。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嘻嘻地说:我不敢哟,被我们杜总知道了会骂我的。 “行了,你就在这下车吧,你们杜总那我跟他说,明天就让你转正。” 蒋蒲宁一听,赶紧说“真的吗?我怕……” “或者你真的想送我回家?”张扬戏谑到。 “没有没有,那我先走了,谢谢张哥了。麻烦您跟杜总说一声,千万不要吵我鱿鱼,这份工作对我真的很重要。” 张扬摆摆手,让她离开。 说实话,蒋蒲宁对明天就转正这件事是不抱希望的,她再天真也不至于会相信杜总的信口雌黄。 但是,就在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张扬突然变成自己的熟人,放了自己,她还是感觉到无比的庆幸。“也许,张扬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猥琐吧。”蒋蒲宁在回学校的路上,默默的想。 刚回到宿舍,朱潜就打来电话,问她今天实习的情况。蒋蒲宁淡淡地说了一下,隐瞒了去应酬等细节。朱潜是学校学生会的一把手,在整个双明艺术学院,基本上没有不知道他的,女生们都把他当做男神。 想当初,还是蒋蒲宁主动追的朱潜。在大大的舞台上,朱潜正在表演踢踏舞,赢得一片片叫好声,朱潜带着自己的闺密潇晓,拉着一块大大的横幅,上面金灿灿地写着:男神朱潜,我们交往吧!就在那一天,他们开始交往了。 朱潜也是知道蒋蒲宁的,只是他从来不敢奢望这个有着校花美誉、才貌双全、家境优越的姑娘能够喜欢自己,更不敢想象这个天使般的女孩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自己表白。尽管在所有人看来,朱潜和蒋蒲宁是郎才女貌非常般配的一对,但在朱潜心里还是有些许的自卑,也许是因为出身寒门的缘故。 也正因为如此,朱潜对这个主动表白的女孩分外珍惜和疼爱。尤其在蒋蒲宁的父亲去世以后,他对她更是分外的关怀备至了。反倒是蒋蒲宁,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她受尽了以前不曾想到过的苦,对于这段恋情,尽管珍惜,却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激情了。她满脑子都是找工作赚钱给母亲医病这样的内容。虽然朱潜爱她但是毕竟他也只是个学生,再优秀也还不具备这么大的能力,来承担如此之重任。况且,这也本不该由他来承担。 章节目录 第4章 破格转正 两人煲了一会儿电话粥就挂了电话。这一夜,蒋蒲宁很忐忑,几乎一夜没合眼。她不知道明天迎接自己的是不是被炒鱿鱼,或者能够继续留在凉城集团当实习生。就算这次侥幸留下了未来该怎么办呢?以后遇到类似的应酬自己该如何应对呢?不会每次都这么侥幸遇上认识的人吧? 不管怎样,公司还是要去的。第二天,蒋蒲宁提前几分钟就到了公司。秘书部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就在蒋蒲宁坐到自己座位上的那一秒,人事部的孙经理拿着一份资料进来了。 “小蒋,恭喜你,正式成为凉城集团的一员。没什么意见的话,把合同签了吧!”孙经理对着蒋蒲宁说到。 秘书部的秘书们都听到了,顿时热闹起来,大家都觉得非常蹊跷,毕竟,才来一天就转正的事情,在凉城集团从未发生过。大家都用羡慕嫉妒更多是探寻的眼光看着蒋蒲宁,似乎都在逼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你该不会和老板上床了吧? 蒋蒲宁没有理会旁人的惊讶和议论,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别人怎么看已经不重要了,目前重要的是工作挣钱把家庭的重担挑起来,让母亲能够活下去。 签完合同,人事部的孙经理就走了,秘书部的同事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蒋蒲宁发生了。正当她不知要从何开始解释的时候,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杜凉斌走出来,看着大家说:你们是没事做了吗?还是在质疑公司做的招聘决定。大家赶紧闭了嘴。杜总接着说:小蒋,你进来一下,我有工作要交给你。蒋蒲宁一听,心里一紧,但还是快步走进了只有一面玻璃墙之隔的总经理办公室。 “小蒋,昨晚的任务完成的不错呀。一个刚踏出校门的新人能够得到外力的帮助那时是非常不易的,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蒋蒲宁不知他究竟想说什么,只好回答:“嗯,我会的。” 杜凉斌又天南地北地扯了几句,然后问到:你和张秘书是旧识? “嗯?张秘书?” “对,昨晚的那位领导就是张秘书,他是马高官的贴身秘书,许多马高官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是他出面搞定的。” 蒋蒲宁恍然大悟。 “你不知道吗?”看她一脸疑惑的样子,杜良斌问到。 “这样,小蒋,我也不瞒着你了,我们公司虽然是省内最大的传媒公司,但是这一行的竞争你也知道非常激烈,所以年内必须拿下东区那一片的所有广告位,这个项目是马高官负责,说白了也就是张秘书负责,所以你要跟张秘书搞好关系。能不能拿下这个项目就靠你了。” “靠我?”蒋蒲宁几乎张大了嘴巴,手心里全是汗。“杜总,这么重要的任务,我怕完不成……” “不要怕,你看,昨晚张秘书都那么帮你,只要你加把劲,他肯定还会帮你的,到时候拿下一个项目不是问题。” “可是……” “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我提,”见她不明所以,又到“比如要请张秘书吃个饭唱个歌什么的。” 蒋蒲宁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这不是把自己当交际花了吗?这么重要的事难道就凭一个新人,请人吃吃饭唱唱歌就能搞定? 章节目录 第5章 被人泼饭菜 凉城集团还有自己的员工食堂,大家的午餐就在食堂解决。吃午餐的时候,蒋蒲宁接到了朱潜的电话,朱潜兴奋地告诉他,自己刚接到院办的通知,已经被保送到深海大学了,这可一直是朱潜梦寐以求的学校。蒋蒲宁很替他高兴,主动提出今天下了班约上闺密萧晓一起替他庆祝。 沉浸在喜悦中的蒋蒲宁没有发现,几双不同寻常的眼光正在不约而同地盯着她。更有没发现一个长相甜美身材火爆的美女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到她身边的时候,故意手抖了一下,一盘好饭好菜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洒在了蒋蒲宁的白衣服上,红色的汤汁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简直惨不忍睹。 蒋蒲宁一下子懵了,以为是谁不小心弄的。 抬起头一看,遇上了苏芩挑衅的眼神和洋洋自得的样子。 “你干什么?没长眼睛吗?”蒋蒲宁生气了。 “不干什么,只是听说蒋小姐能力非凡,一晚上就搞定了上司,获得了转正资格,所以过来认识一下。” “可我不想认识你这么没品的人。”蒋蒲宁一听她阴阳怪气的声调就火冒。 “诶哟,你以为自己很有品吗?不就是仗着刚出校门这点青春气息嘛,告诉你,不要得意忘形,小心没拿到毕业证就被人搞大了肚子,到时候连孩子的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你……太过分了!”蒋蒲宁被气的满脸通红,又不知道如何回应她,情急之下,眼泪就流了下来。 “哼,我又不是男人,在我面前装柔弱可没用,我又不会怜香惜玉。”苏芩丢下这句话,扭着腰肢走了。 被苏芩这么一闹,饭也吃不下去了,旁边都是看热闹的人,也没有人出来说句话。 带着委屈和郁闷,蒋蒲宁站起身来,打算走出门去。忽然,一只手臂拦住了她。 蒋蒲宁以为是刚才的苏芩,就大声呵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哪里得罪了你? “别难过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个温暖而又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蒋蒲宁一惊,抬头一看,是一位很阳光的理着小平头的男生,年纪大约二十六七岁。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 “没关系。我叫胡飞,交个朋友吧。”说着,对蒋蒲宁伸出了手。 蒋蒲宁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两人一起走回了办公楼。路上,蒋蒲宁得知胡飞在客服部,是前年到该公司实习,去年转正的。 “说真的,我用一年时间转正都算快的了,你用一天时间转正,大家难免会有一些想法,你不要在意就是了。” “话虽如此,我还是很不安,对工作没有把握,还要忍受同事的非议。” “别怕,以后我来罩着你。”胡飞拍拍她的肩膀道。 “噗嗤……”蒋蒲宁看他如此安慰自己,忍不住笑了。后来,她才从其他同事的口中知道,胡飞是杜总的外甥,他的母亲是杜总的姐姐。不仅如此,胡飞家里也是有公司的,不过做的是珠宝玉石这一块,但因为胡飞酷爱设计,所以才进了这家公司。 至于他说的一年实习期,不过是他母亲为了考验他对这份工作的热衷程度罢了。 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有惊喜,有刁难,还交了一个富豪朋友。这经历,还真是丰富。 章节目录 第6章 认识高文祥 晚上八点,蒋蒲宁约着萧晓一起去了学校附近的“相约未来”西餐厅。萧晓和蒋蒲宁是一个宿舍的,长的也很漂亮,性格开朗活泼,有点女汉子的味道。奇怪的是,这么漂亮的女孩至今单身,用她的话说,就是她想要的那种心会跳动的爱情还未来到。 两个女孩来到“相约未来”的时候,朱潜已经到了,和他一起坐着的,是一位戴眼镜的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生。 “这是高文祥,我的高中同学,在深海上大学,今年考上了深海的博硕连读,以后我们又在一个城市了。”说完,高兴地用拳头捶了捶高文祥的肩膀。 “你快别捶了,他那么瘦,你再捶他就变成薄饼了”。心直口快的萧晓打趣道。 坐在对面的高文祥瞬间红了脸。 “哎哟喂,我看今天约高兄出来是对了,我看有戏。快快快,咱们换座位,给你们一个机会。”朱潜兴高采烈地说道。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想挨着我们家宁宁坐罢了,还找这么光面堂冠的借口。”萧晓立刻反驳道。 “也是我家宁宁,对不对,我挨着坐也是应该的。”朱潜今天高兴,一反常态地嬉皮笑脸的。 “好啦,我让给你坐,成全一下两天没见面的你们。”萧晓说着,起身给朱潜让座,朱潜赶紧坐到了蒋蒲宁的左边。萧晓也坐到了高文祥的左边。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很不错。高文祥时不时地打量着身边的萧晓,她的一颦一笑他都看在眼里,很是心动。 对面的朱潜更是不闲着,眼睛里只有蒋蒲宁一个人,又是夹菜又是买饮料的。座椅底下的手紧紧握住蒋蒲宁的手,生怕一放就飞走了似的。 萧晓看着他们那么如胶似漆,很是羡慕,更是不便打搅,有点不自在。好在高文祥也看出了这一点,对萧晓说:要不我们先走,把空间留给别人吧?说完看了看对面的朱蒋二人。 萧晓一看,确实不合适继续呆在这里,就告别了两人,和高文祥一起走出了相约未来西餐厅。 高文祥萧晓走后,朱潜和蒋蒲宁更是腻腻歪歪得紧了。蒋蒲宁也很想念朱潜了,说实话,这两天实在太累,新环境新工作,更要命的是还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和尚未可知的陌生。她靠在朱潜的肩膀上,听朱潜规划着两个人的未来。朱潜一本正经地说:让蒋蒲宁等他,他研究生毕业了就回凉城来,两个人再也不分开。 一阵音乐声突然响起,原来是蒋蒲宁的电话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蒋蒲宁没理会,可对方很执着,一直打。蒋蒲宁接起来。 “美女,忙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胡飞啊,今天我们才见过面的。” “哦……那,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本来想问他怎么会有她的电话,但转念一想,人家是皇亲国戚,想要公司谁的号码太容易了,就改口了。 “没事,就是问候你一下,看来你很好,是我多虑啦。那我挂了,你忙吧。”胡飞也是个聪明人,听的出蒋蒲宁似乎不太方便和他聊天,就收了线。 挂了电话,蒋蒲宁发现,朱潜正在假装吃菜呢。 怕他不高兴,就主动解释到:是我公司的同事。接着,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胡飞为他解围的事情说了。只是她省略了胡飞是皇亲国戚的这一部分,怕朱潜会多想。三年多的恋爱时光,蒋蒲宁知道朱潜的自尊心还是蛮脆弱的,需要她的保护。 朱潜笑笑:“没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话虽如此,空气里还是弥漫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毕业季即为分手季。 校园恋情很美好,但是毕业时分很伤人。 自己和朱潜会有怎样的未来呢?自己真的可以等他三年吗?三年后他真的会回到这里吗? 和朱潜告别后,回宿舍的路上,蒋蒲宁低着头,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夜深了,校园里很是安静,但似乎,也有点淡淡的忧伤。 是因为毕业来临的缘故吗? 章节目录 第7章 胆小鬼和女汉纸 蒋蒲宁回到宿舍,灯还亮着,不用说,是萧晓给自己留的灯。 他们住的宿舍是公寓,收费相对比较贵,环境也较好,开关灯由自己说了算。 “晓,你还没睡啊?” “这不担心你呢嘛,等着你。” “呀,好肉麻。” “唉,宁宁,有句话我想问你,你跟朱潜怎么计划的呀?你真的要两地分居三年?” “去去去,什么叫两地分居,我们这叫异地恋。” “反正一个意思。你真要等他三年?你不怕他被深海的小狐狸精勾走了?” “唉,有什么办法。我已经签了本地的单位,总不能阻止人家保研吧。三年了,说分手也舍不得呀。” “也是啊,要换做是我,如果真有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出现,我就不签这里的单位了,他去哪里我去哪里。” “我家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我无法任性了。” “也是哦。宁宁,你好可怜。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就说,我可以让我爸爸帮想办法。” “好的,谢谢你啦。对了,你跟高文祥怎么样了?他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 “嘿,别提了,我还要跟你说呢,我就没见过那么胆小的男人。” “怎么了,那么嫌弃人家?” “跟你们告别以后,我们两就说随便逛逛就去到了东市,那里有卖甘蔗的,他就问我吃不吃,我说吃,他就让老板削皮了。可你知道吗,老板削好皮以后,跟他说接着,他就愣住了,我以为他不懂怎么接,就跟他说你用手握住这一段呀,老板要从这里砍断。可人家犹豫了半天说我不敢,最后还是我接的甘蔗。连老板都笑了,我又一次被迫成了女汉纸,我容易吗我。” 一席话逗的蒋蒲宁笑弯了腰。两个闺密说说笑笑,就快到半夜了。 虽然遭遇了餐厅泼饭事件,但丝毫没有影响蒋蒲宁上班的热情。第二天,当秘书部的美女们都还在办公室或描眉画目或讨论娱乐八卦的时候,蒋蒲宁已经沉迷于工作,为一份企划案做校对了。 校对好了以后,她把它存在桌面上,就打算去上卫生间,临走她又停下来,往自己的邮箱里面发了一份。这是她素来的一个习惯。 在卫生间,她又遇到了对着镜子搔首弄姿的苏芩。苏芩见到了蒋蒲宁,并没有分毫的歉意,而是冷冷地说:有些人的脸皮真厚,被泼成那个脏样,还敢来上班。 “世界上总会有那么几个渣宰,为了避开渣宰我也不能不吃饭呀。”蒋蒲宁毫不示弱地回敬她到。 “你……好,小婊子,咱们走着瞧。”苏芩想不到蒋蒲宁还敢与她斗嘴,气呼呼地走了。 “慢走,不送。”蒋蒲宁看着苏芩气呼呼的样子,心里有几分痛快。对待有某些恶人,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下午的时候,秘书部的经理王芸突然让蒋蒲宁把校对的企划案交上来,说是总经理要看。 “不是说明天才要的吗?”蒋蒲宁问。 “总经理突然说要看的,怎么,难道你还没校对好吗?给你五分钟,五分钟以后我要见打印稿。”王芸说要就走了,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似乎这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好在蒋蒲宁已经校对完毕,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把桌面上的策划案检查了一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桌面上的企划案明显被人动了手脚。中间关键一部分的内容被删除了大半,如果蒋蒲宁不检查一遍或者不备份的话,五分钟之内根本拿不出来,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别的不说,刚来就出这么大的纰漏,岂不是坐实了自己靠勾引老板才转正的传言吗? 蒋蒲宁一边按住自己砰砰砰跳动的小心脏,一边快速打开邮箱,将以前存好的企划案调出来,打印好,交给王芸。 “王经理,这是企划案,请过目。”将企划案交过去的时候,蒋蒲宁对王芸还是客客气气地说到。 “好,我会看。”王芸的声音里依旧听不出情绪。 回到自己座位的途中,蒋蒲宁瞟了一眼苏芩的座位,空荡荡的,不见人,不知跑哪里去了。 是谁干的呢? 如果不是她那么会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8章 萧晓投深海的简历 最近的萧晓有些神出鬼没,一改往日天天宅在宿舍追韩剧的熊样,几乎早出晚归,跟蒋蒲宁这个上班族一样忙碌了。 “你最近干嘛呢,神神秘秘的?”蒋蒲宁终于逮住了一个机会逼问她。 “没啥,就是投了几份简历,打算找工作了。” “咦,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你以前不是说要回甘宁那边的银行去工作吗,怎么还投简历?” “我这些天呀,慎重思考了一下,觉得高文祥的话有一定道理,青春有限,应该肆意而活,不应该老靠着我爸这棵大树。” 萧晓的话,触动了蒋蒲宁心底的弦,若是自己的父亲还在,自己也不用现在这么辛苦的,有大树可以靠,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但是,萧晓的想法也没错,人终究,还是需要自己承担责任的。 “那你是想好要留在凉城了吗?” “才不呢,我投的都是深海的简历。” “哇哦,这是几个意思?你和高文祥该不会……” “没错,我就是想给自己也给高文祥一个机会。” “你前几天对人家不还是各种嫌弃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让他逆袭啦?” “唉,别提啦,我其实是被他的文人气息给折服啦。他还给我写诗了,你还别说,真的让人读了心酥酥的感觉……你等着,我读给你听啊……” 萧晓于是拿出她珍藏在枕头底下的情诗,饱含深情地朗诵起来。 诗写的很好,无论是韵律还是对仗,亦或是感情的表达,都无可挑剔,让人没法想象,这居然是出自一个理科生之手。 可是,这么美好的诗,这么纯粹的感情,为什么自己却再也没法心动了呢?此刻,蒋蒲宁倒愿意自己的恋人是个事业有成的人,自己,若是能当个家庭主妇也挺好。职场的尔虞我诈真的让人心累。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她还是微笑着肯定了萧晓的做法。 人们都说,恋爱中女人的智商为零,果真不假,自己当初不也分外的疯狂吗? 蒋蒲宁最近在公司的日子好过了许多,苏芩一类已经没有给她制造什么麻烦了。她知道,这一切,都因为那个皇亲国戚富豪朋友,胡飞。 第二天,蒋蒲宁照常到公司。 说实话,最近蒋蒲宁也觉得自己跟胡飞走的有些近,她也能感受得到胡飞对自己的热情。可是,双方都并未捅破什么。蒋蒲宁也舍不得失去胡飞这个在公司唯一的朋友,除却他的皇亲国戚身份不说。 “蒲宁,我有一个惊喜给你。” 这天,在食堂用午餐的时候,胡飞开心地对蒋蒲宁说。 “什么惊喜?” “嘘,先吃饭,吃完饭跟我走。” “看来不但是个惊喜,还是一个秘密呀。”蒋蒲宁打趣道。 “可以这么说”。 吃完饭,两人来到停车场,中午员工一般都不回家,所以,停车场此时最安静。 “这是一份中英文对照材料,你回去把他看熟了,能帮到你出国。” “出国?”蒋蒲宁惊讶得忍不住大声说到。 “嘘,都说了是秘密,你不要嚷嚷,不能让公司的任何人知道哦,知道了你就完了,我也跟着完了。” “可是……” “别可是了,你照我说的做,尽快熟悉这份材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说完,胡飞就离开了。 蒋蒲宁愣了一会儿,也回到了秘书部办公室。 下班以后,她故意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确保大家都走了以后,拿出胡飞给他的资料看起来。 章节目录 第9章 胡飞泄密蒋蒲宁 这是这是一份关于凉城集团传媒方面业务的一些介绍,真别说,如果不是这份资料,别说自己只来了一个月,就算一年,恐怕也不能如此全面地了解凉城集团。尤其对传媒业务,做了精辟的分析和归类,优势劣势都总结的很到位,对未来的发展方向,也很明确很前卫,可以说有引领时代前沿的意味在里边。 蒋蒲宁的英文不错,大二就过了六级,但是,因为有一些专业名词在里边,多亏有了中文对照翻译她才算读懂弄通了。 这一研究,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半。蒋蒲宁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看完了,而且没人打扰。就算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这样的资料,这样的学习,蒋蒲宁还是很乐意的。 “如果这都不是爱……”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是朱潜打来的。若是往常,这个点两人已经在煲电话粥了。 得知蒋蒲宁还在单位,朱潜说要过来接她,蒋蒲宁答应了。 十五分钟以后,朱潜就打电话让她下来。学校离单位并不算远,骑自行车也就十多分钟的光景。 蒋蒲宁关好门,走出办公楼,发现胡飞在大门口走来走去。 “胡飞,你怎么还没回家呀?” “我加班,完了以后发现你们办公室灯还亮着就知道你没走,就等你一下。” “哦……” “走吧,我的车在停车场呢,送你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胡飞,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跟我还客气啥,走吧。”说完就伸出手来拉蒋蒲宁。 “宁宁,我在这里。”这时,朱潜突然出声喊到。 朱潜已经到了很久,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叫做胡飞的男人也等了很久。这是想挖墙脚的节奏啊。 “额……胡飞,谢谢你啦,我男朋友来接我啦,我先走了。”说完,就走过去坐在朱潜的自行车后座上,走了。 胡飞站在那里,神色有些阴郁。 不都说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后笑吗?可是,她还是坐上了别人的自行车。 而自行车上的两人,谁也不说话,各有各的心事。 朱潜真的很想问问这个女孩:“如果我不喊你,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他你有男朋友了?” 但是,他问不出口,也不忍心。 相恋三年了,想挖他墙角的人有很多,但每一次,蒋蒲宁都不为所动,总是安安稳稳地站在他的身边。可是,这一次,这个胡飞的出现,为什么会让他感到有些不安呢?说到底,还是自己该死的自卑感吧,因为父母都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自己没法与富豪情敌斗?但是,转念一想,我朱潜也不差,相貌堂堂,才华横溢,只要再有点钱,就完美了。 说到钱,朱潜的内心又翻腾了,他其实有些想要放弃保研机会、找份工作的想法,尽管那是他花费了很大功夫才争取到的保研机会。但是,他也很清楚,不放弃保研,到了深海,自己与蒋蒲宁的这段恋情差不多就到了尾声了。 他爱她,比她想象的更爱她。 她想要留住她,渴望与她步入婚姻殿堂,携子之手,白头到老。 最终,两个年轻人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内心翻江倒海地在平静的夜色中回到了校园。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与王芸对决 三天以后。 蒋蒲宁所在的凉城集团突发通知,要举行一次随访团成员选拔赛,总共就1个名额,各部门成员都可以自愿报名参加考试。考试内容为现场用中英文介绍凉城集团发展情况。 看完通知,蒋蒲宁不由得吃惊地捂住了嘴巴。看来胡飞所说的秘密就是这个。 想起胡飞让自己学习的资料,蒋蒲宁突然恍然大悟。此时不动,更待何时。蒋蒲宁没有多想,立刻报名参加了考试。 两天后,考试在集团最高规格的会议室进行。蒋蒲宁优异的表现赢得了评委们的一致赞誉,就连杜凉斌,这次对她也是真的刮目相看了。 考试的结果通过现场评委们打分,很快就出来了。 秘书部经理王芸和蒋蒲宁都是全场最高分。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在众多人中胜出了,但是他们之间还有一场角逐,因为出国作为随访团成员的名额只有一个。 评委们当场决定加试一局,并且当场进行。 蒋蒲宁知道,自己之前看到过的资料,王芸肯定也看过。加试,就是实力比拼的时候了。 加试的题目只有一道:请用一首歌曲或舞蹈来体现凉城集团的传媒特色。 蒋蒲宁一听,愣住了,表演歌舞?但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作为一名艺术院校的校花,歌舞难不倒她。但要体现传媒特色……那就来一支《凉城之春》吧,古典舞与现代舞相结合,最后,蒋蒲宁还用英文歌对凉城集团的传媒优势赞誉了一番。 表演结束,她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看着王芸淡定的表情,她愈加不安了。 也就是这一天,她才知道,王芸也是艺术院校毕业的,才艺也是一等一的绝。 原来,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所谓人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就是这般吧。 意识到这一点的蒋浦宁,似乎更成熟稳重了许多,社会就是一个大课堂,学到的知识远比在校园课堂学到的更多。 15分钟后,工作人员请王芸和蒋蒲宁都进入会议室。 加试的结果是:两人实力相当,各有特色,同时成为随访团成员。希望她们精诚团结,一起展现凉城集团的优势,为拓展海外业务打牢基础。 看着坐在评委席中间的主评委说完这段话,王芸和蒋蒲宁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两人相视一笑。蒋蒲宁发现,这是王芸第一次对自己笑,她的心里也挺高兴的。既是因为自己没有输,也因为自己没让王芸输。如果这次只有自己一人参加随访团,那么,或多或少,心里是有点不安的。 现在,应该是最好的结局。 随访团的行程定下来以后,蒋蒲宁给胡飞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在为此次出国做准备了。 电话里的胡飞高兴得跟个小孩似的,说一定要请蒋蒲宁吃饭,为她庆功。 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因为自己帮上了她的忙而高兴,还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打电话给自己而高兴。这位纨绔子弟般的青年,谈过很多女朋友,但是似乎,这次他的心脏跳动频率有点快。 章节目录 第11章 我们来竞争她的男朋友 胡飞请客的地方,位于北市区最繁华的街道,一家名叫“知己阁”的很高档的酒楼。 蒋蒲宁也算是养尊处优的环境中长大的人,自幼随着父母去过很多地方吃过很多美食,但是,这么气派又不失情调的地方她是第一次来。品着红酒,吃着特色料理,一男一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突然有些暧昧。 “蒲宁,做我女朋友吧?”胡飞突然抓住蒋蒲宁的手说。 “我有男朋友的。”蒋蒲宁轻轻将手抽回去,微笑着说。 “我不介意,只要你给我机会,我相信你会爱上我的。” “对不起,胡飞,我只当你是朋友,在公司,唯一的朋友。” “可我不想当朋友……” “不想当朋友那就别当了,该干嘛干嘛去。”朱潜突然冒出来,大声地说到。 “宁宁,我们走!”说完就要拉着蒋蒲宁走。 “等一下!”胡飞叫住了他。 “你敢不敢,跟我公平竞争?” “你以为是打NBA吗?宁宁是我的女朋友,她的心里爱的人是我,我何必与你竞争。”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我提醒你了,我要与你公平竞争,看看谁才是宁宁的男朋友!”这么好的环境,这么好吃的料理,瞬间都化为乌有了。 “宁宁,我放弃保研了。”胡飞走后,朱潜对蒋蒲宁说。 “什么?那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学校和专业吗,为什么要放弃?” “因为你。” “因为我?” “对。我不想跟你分开,我怕我离开了你就被人抢走了。” “我……” “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你对我的感情,我从来不曾怀疑。我对你的爱,我也想通过行动来证明。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我们一起来照顾你的妈妈。” 一席话,让蒋蒲宁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她终于忍不住,伏在朱潜的肩膀上呜呜哭泣。 生病的母亲,就是她心里最柔软最不愿触碰也是她最牵挂的区域。 朱潜告诉蒋蒲宁,他已经签下了凉城北市区的一家珠宝设计公司,虽然不如凉城集团规模大,但是前景还是非常可观的。 那一晚,两人没有回学校,而是住进了学校附近的宾馆。 相恋三年,他们一直坚守着底线。这一夜,朱潜很想要了她,这个香酥如玉的美人儿。蒋蒲宁也很想把自己给了她,但她,还是有点不敢,亦或是不甘? 朱潜看出了他的犹豫和迟疑,没有强迫她。这一夜,她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 而朱潜则是一夜未眠。 他本不是柳下惠,无法做到坐怀不乱,但是先上床后买票的事情,他又真的不敢,也不忍心,不愿意。他希望,有一天,宁宁心甘情愿地把身心都交给自己,自己,也会许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只是,那一天,还不是现在。 他就那么抱着心爱的女人,看着她婴儿般的睡颜以及流出来的口水,忍俊不禁。那樱桃般的红唇,是那么的诱人,他终于忍不住,轻轻贴上自己的嘴唇。 也许是上班太累了,这个充满爱意的暧昧动作并未将蒋蒲宁唤醒,她轻哼一声,翻个身,换个姿势,又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12章 出国途中遇责难 为了这次来之不易的随访团出行,蒋蒲宁做了充分准备,出发前,她浑身上下散发着意气风发、志在必得的味道。 这次凉城集团出访的国家是M国。 M国,对于蒋蒲宁来说,既是天堂也是噩梦。 说它是天堂,是因为曾几何时,这也是自己向往的国度。父亲在世时,已经做好让蒋蒲宁到M国留学的计划和安排,可是父亲突然出事,打破了这个计划。 说它是噩梦,是因为,父亲出事的时候,正是在M国访问结束后回国途中。 经调查,警察说是意外事故,但是,蒋蒲宁总觉得事情过于蹊跷和凑巧。因为,那时的父亲,刚被提为吕梁市市长候选人,就在名单提出还来不及公布的一天里,父亲就出事了。这个意外,似乎来的也太准时了些。 算了,先不去想这么悲伤的往事。当下,还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先把眼前的随访事宜搞定吧。 蒋蒲宁甩甩头,努力保持清醒。 坐在飞往M国的飞机上,蒋蒲宁有些晕机。当乘务员走过来问她是否需要喝点什么的时候,她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指了指矿泉水。 于是,乘务员倒了一杯矿泉水递给她。 可是因为头晕乎乎的,手也没力气,蒋蒲宁接水的过程中,不小心把水溅到了身旁乘客的衣服上。 衣服的主人看起来是个有钱中年妇人,打扮得珠光宝气的。看着弄湿的衣服,她异常鬼火,但是碍于那么多人在场,她不好发作。 蒋蒲宁尴尬极了,只能一个劲的说“对不起”。 贵妇人没有理会她的道歉,只是对乘务员说,要求换到头等舱的作为,至于差价,她会补上。 这让乘务员很是为难,对她说:“最不起,尊敬的乘客,头等舱已经没有空位了。” “那我管不着,你必需想办法给我解决,我不愿意和这么没有教养的丫头片子坐在一起。” “我……”蒋蒲宁很想争辩一番,但是看看对方的的傲娇神情和不一般的打扮,她硬生生地吞下了自己想说的话。 不是自己没有骨气,只是,这种有钱人,我蒋蒲宁真的惹不起,所以,忍忍吧。 看着乘务员为难的样子,蒋蒲宁站出来说:“让我试试吧。”于是就朝头等舱走去。 走进头等舱的时候,蒋蒲宁差点把肠子都悔青了。她恨自己不自量力,揽下这个高度艰难的瓷器活。 因为她发现,坐在头等舱里的,几乎全是凉城集团的高层。有杜凉斌,还有杜凉城,也就是杜凉斌的哥哥,凉城集团的总裁,还有仅有一面之缘但印象深刻的张扬。另外一位,蒋蒲宁并不认识。也只有这一位跟凉城集团没有关系了吧,那么,既然来了,我就碰碰运气吧。 蒋蒲宁默默地吞了口唾沫,整理了一下衣角,这才抬头挺胸地来到这个陌生人面前。 这个陌生男人大约40岁左右,正在低头看一份报纸,是飞机上免费放置的《凉城快报》。所以,蒋蒲宁看不清她的长相。但是看他的衣着,浅灰色西装,淡蓝色领带,领带上一个熠熠生辉的领带夹,一看就价格不菲。 章节目录 第13章 贵人相助化险为夷 “先生,你好!”蒋蒲宁走到这个中年男人面前,有礼貌地打招呼。 “嗯,你好!”男人抬起头应了一下,又继续翻阅他手中的报纸。 “我想请你帮个忙。”这时,蒋蒲宁发现,头等舱里所有的眼睛都在注视着她,尤其是杜凉斌,眼睛里还有一些生气的样子。还有这个男人身边坐着的张扬,也是一副紧张惊恐、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是,来都来了,岂能退缩。蒋蒲宁于是又鼓起勇气,等着对方的回答。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脸色有些严肃,但慢慢的就缓和了许多,但是,还是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在其中。 “小蒋,回去!”杜凉斌终于忍不住,呵斥道。 “让她说下去。”这个男人抬手示意杜凉斌,尽管,他看都没有看向杜凉斌的方向,但是杜凉斌还是识趣地不开口了。 “我想请你跟一个阿姨换个座位,不过她的座位,不在头等舱。”蒋蒲宁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许是底气不足的缘故。 说完了,整个头等舱都静悄悄的。 就在蒋蒲宁以为对方不同意的时候,却听他说:“为什么选我?” 说完,还看了头等舱里其他的人员一眼。 用意很明显,这么多人坐头等舱,你为什么偏要我帮你换座位。 “因为我知道他们都是我们集团的领导,只有……只有你我不认识,所以只能冒昧地碰碰运气了。”蒋蒲宁说出了心中的真实想法。 说完,她发现其他人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只有这个男人笑了笑,说:“说,好吧,为了你的好运气,我帮你。”说完,就起身,示意蒋蒲宁带路。 蒋蒲宁顾不得多想,赶紧走在前面。而后面的头等舱里,此时更是惊讶得掉了一堆下巴了。 只想着碰运气的蒋蒲宁不知道,这位她斗胆请求帮助的人,就是张扬伺候的主——隆徐省的副市长马思能。 来到自己原先的座位旁,蒋蒲宁主动对那位还在生气的贵妇人说:“你好,夫人!您可以到头等舱去就坐了。” 那位贵妇人没有想到这个丫头片子居然真的能搞定这件事,但既然她真的做到了,也不好再为难她,于是就起身往头等舱去了。 自大如她并没有发现,就在她傲娇得不可一世的时候,跟她换座位的男人已经记住了她的脸,以及她手提包上印着的JK字母。 换了座位以后,一切就都平静下来,奇怪的是,蒋蒲宁居然也不晕机了。 为了表示感谢,一路上,蒋蒲宁礼貌地与身边的中年男人聊着天。她发现,对方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古板,反倒还有几分幽默,时不时地让蒋蒲宁开怀大笑。 甚至,这个男人,还有几分像自己逝去的父亲?不过,父亲若是在世的话,会比他大上几岁,容貌,也更显老成一些吧。 也许因为感激,也许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所以,当对方提出互相留个电话的时候,蒋蒲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她还主动问:“你以后还会到凉城来吗?” “嗯。” “那就好,等你来凉城,我该请你吃顿饭,感谢你出手相助。”说完,还学着电视里的江湖人士双手抱拳,做了一下揖。 “好啊,一言为定。”男人的神色越来越放松,仿佛根本不是原先坐在头等舱里,满脸严肃的那个人。 经过16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抵达了本次随访的城市,M国的E城。 章节目录 第14章 出色完成汇报解说 随访团在E城的时间一共是4天。前3天里,凉城集团一行参观了E城最大的传媒企业,各类相关的建筑和成品。不得不说,E城不愧是传媒界的老大,它的设计理念和形式展演都无比的前卫和新颖,无疑已经引领了整个传媒界。 第四天,就是两个城市之间的交流会了,也是本次出访的一个重头戏,能否获得E城首领的认可,让凉城集团能借一借它的东风,在此一举。 交流会在E城最大的商贸中心会场举行,主会场以座谈会的形式进行了布置。 像王芸、蒋蒲宁这一级别的人是没办法进入主会场的,因为据说主会场里坐着凉城和E城很重要的人物,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其他无关人员但又不得不参与解说活动的,只能在隔壁的演播厅进行。 王芸、蒋蒲宁作了很久准备的凉城解说也将在这个演播厅进行。 这么大、装饰这么豪华的演播厅,蒋蒲宁也是第一次见到。 那么漂亮的水晶灯,那么精妙的投影仪和摄像头,就连一块幕布,也都是用水晶材料镶嵌而成的,并且不知用了什么工艺,作了什么处理,整个演播厅看上去并不刺眼,而是温暖又不失理智。这也是为了让来访者意识到自己肩上的任务吧。 尽管这样,坐在演播室的王芸、蒋蒲宁都有些紧张。不过,作为职场的熟客,王芸将这一切隐藏得很好。作为秘书部经理,她靠的可不仅仅是面孔或者才艺,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也是受到了不少挫折与锤炼的。 相比之下,蒋蒲宁就显得稚嫩了许多,她有点紧张,有点不安,有点忐忑,心跳有点不自然……总之,任何形容局促不安的词汇此时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终于,她忍不住了,轻声问身旁的王芸:“经理,你紧张吗?” 见对方不回答,她又自顾自地拍拍胸脯,道:“我好紧张,真担心待会儿会出错。” 只见王芸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指指大屏幕,示意她,汇报解说就要开始了。 王芸从容地开始了她的解说。 流利的英文,甜美的嗓音,恰到好处的谦虚与自信,让主会场的20余人不由得微微点头。 王芸的汇报解说结束后,就到了蒋蒲宁的展望解说。她顾不上紧张,也不敢看大屏幕上的众多重要人物的面孔,只是有条不紊地将自己准备充分,又经公司领导审核过的东西娓娓道来。 熟话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何况是这么一个青春靓丽、才华横溢的女子。 说完,她还不自觉地用手理了一下耳后的头发,动作自然不做作,完美得浑然一体。她不自知,可是她哪里晓得,主会场里一双深邃的眼睛正在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莫名。这个表情的主人,便是在飞机上同意她换座位请求的马思能,马高官。 汇报终于结束,大屏幕上方传来主会场“perfect!”的赞誉声。 蒋蒲宁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抬头看了看王芸,王芸也在看她,对她笑了笑说:“蒲宁,做得不错!” 这是王芸经理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她的名字。蒋蒲宁 不由得心花怒放。赶紧说了一声:“谢谢经理!” 章节目录 第15章 假面舞会 第四天的晚上,也就是凉城集团一行留在E城的最后一个夜晚了,第二天,他们就将启程返回凉城。 为了对这一队政界、商界精英人士的到来表示欢迎,E城这次活动的主办方特意筹备了一个假面舞会。老外就喜欢弄这些神神秘秘又刺激的东西,这不,这次的假面舞会也跟野外求生脱不了干系。 游戏规则是,在设定的一个野外森林里,带着面具的两个人要能客服设置的重重障碍,成功走出森林,最终回到舞会现场。 而队友搭档呢,是由抽签随机决定的,以示公平。 这可怎么是好,要是抽到一个猪一样的队友,那可岂不是回不来了,明天也回不去了,见不到妈妈和朱潜了…… 情急之中,蒋浦宁拉了拉身边站着的王芸的袖子,对她说:“经理,要不,我们做搭档吧。”在她看来,像王芸这么能干的上司,野外求生技能也不会太差。 王芸对她莞尔一笑,正要说话,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开什么玩笑,两个美女在一起求生,那要我们这些男人做什么。难不成,我们男人是用来观赏的吗?” 王芸和蒋浦宁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杜凉城,也就是凉城传媒集团的创始人,现在担任集团的总裁。 这是一个优雅的男人,虽然跟杜凉斌是亲兄弟,但是光看外表,就觉得他比弟弟要出色许多,怪不得,25岁就能创下企业,35岁就能坐到总裁位置。 蒋浦宁发现,杜凉城的出现,竟然会让王芸的眼睛放出不一样的光彩,表情和脸色,竟然也有些温婉和红晕。 容不得她多想,就听杜凉城说:“这次的出访活动,你们两个表现都不错,回去以后,集团会有奖励。”接着话锋一转,“小蒋,今晚的假面舞会呢,我已经帮你抽了签,是和司徒先生一对。你放心,司徒先生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士,你要是以身相许也不会太亏的。”说完,对她笑了一下。 蒋浦宁也笑了笑。跟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是集团领导下达的最高指示了。 再看看眼前王芸和杜凉城的表情,蒋浦宁就知道,自己应该快速离开,不能再当电灯泡了,否则非亮瞎了不可。 看来,外界传言不错呀,凉城集团水很深,没有一点背景根基,估计是做不成什么事业的,王芸,不就是例子么。如果有一天,她敢武逆了杜凉城,纵使杜凉城的修养再好,气度再大,恐怕也容不下她继续顺分顺水的往上爬吧。 算了,别琢磨这些没用的了,现在,就是拿着杜凉城给自己的这个“信物”——一个小白兔的面具,去找自己的“另一半”——大老虎去。 什么跟什么嘛,还小白兔跟大虎,他干嘛不选一个大灰狼的面具呢?刚好大灰狼吃了她这只下白兔得了。 正在胡思乱想中,蒋浦宁已经来到指定地点,会场的一根芭蕉树下。 她站定,刚想转身,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朝他走过来。没错,就是大老虎了,他的老虎面具有点大,有点胖,而面具后面的人,似乎脸是瘦长型的,所以,她完全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看对方的身材体型,面具后面的脸,应该也不会太丑。 “看什么呢,小白兔?” “哦,没什么,大老虎,哦不,司徒先生,我叫蒋浦宁,你就叫我小蒋好了。” “好。”对方也不多言,两人并排站定,开始行动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偶遇故人 不得不说,老外的思维方式很独特,这次的野外求生也是趣味不断,惊险不断。 前面的几关,比如:赴汤蹈海、刀山火海、鲤鱼跳龙门,都和水有关,虽然有难度,但也顺利过关。但是第四关:毒蛇缠腰,就有点让人闻风丧胆的味道了。 一个模拟的山间小路上,爬满了毒蛇,游人要想过去,就必需爬上路边的铁索,可是铁索也不是那么好爬的,很细很长,一不小心就会掉到毒蛇堆里,惨不忍睹。更要命的是,旁边还有温馨提示:毒蛇都是活的,请勿逗弄。 晕死,谁还敢逗弄它们呀,它们乖乖的不要惹我就好了。蒋浦宁闷闷道。 “怎么,我们的巾帼女英雄怕了吗?”看着蒋浦宁迟迟不敢靠近铁索,戴着大老虎面具的司徒打趣道。 “嗯,是有点怕。”蒋浦宁并不逞英雄。 “别怕,有我呢。你只要跟着我的脚步走,不要看下面,盯着铁索就行。” “可是,万一掉下去……” “没有万一。” “那好吧。”蒋浦宁也上了铁索,一心一意地攀爬起来。 司徒的平衡性很好,看上去像是经常参与这样的活动,所以走铁索走得波澜不惊的,就像平时走路似的,只是速度慢一点而已。 可是蒋浦宁就不行了,挪动了几步,她就没有力气了,总觉得一动就会掉下去,成为这些毒蛇的囊中之物啦。 “要不,我抱着你走?”看着蒋浦宁快虚脱的样子,司徒提议道。 “抱着我?这样算不算犯规?” “傻丫头,当然不算。”说完,司徒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就在铁索上行走。 铁索不算长,大约40来米的样子。可是蒋浦宁觉得好漫长啊,她都不敢睁开眼睛,她怕自己一睁眼、一害怕,发出一声惊叫,她和司徒两个人就都掉下去喂蛇了…… “好了,到了。”许久之后,才听到司徒说。 “哦。就到了,谢谢你啊。”蒋浦宁不好意思地笑笑。 最难的一关已经度过,剩下的就没什么难度了。 回到舞会现场,差不多大家都已经返回了。主持人宣布:舞会正式开始。 于是戴着面具的众人,开始翩翩起舞。 蒋浦宁坐在芭蕉树下,惊魂未定。 “怎么,累了吗?”司徒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递给她一杯。 “嗯,有点。”蒋浦宁接过红酒,抿了一口。 司徒也坐下,静静地就那么坐着,两人都不说话。 “要不,我们也去跳舞吧?”坐了一会儿,蒋浦宁生怕对方觉得闷,于是提议。 “好啊。” 于是两人进入舞池,随着音乐舞起来。 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看起来总是那么冷静,似乎非常平凡,可是他们似乎什么都很擅长,没有什么能够难住他。 眼前的被称作司徒的男人,似乎就属于这类人。 野外求生,没有问题,跳起舞来,也丝毫不逊色。 灯,突然熄灭。 蒋浦宁顿时有些紧张,“怎么了,怎么突然停电了吗?”说着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又不是我们学校,怎么还停电啊?” “你还是学生?” “是的,不过,马上就不是了,7月份就毕业了。” “别怕,我有经验,我来保护你。”这话是蒋浦宁说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口出狂言要保护一个身高1米8几的大男人,她,不过才21岁,身高1米6而已。 “啊?真的吗?你要怎么保护我?” “像我这样,蹲下,用手把耳朵蒙住,就不害怕了。”蒋浦宁说完,还示范了一下。 “哈哈哈。”她的这一举动,把司徒逗得哈哈大笑。 “其实,应该换我来保护你。”司徒说完,不动声色地将她拉起来,搂在了怀里。 蒋浦宁本能地想挣脱出来,可是不得不说,这个怀抱很厚实,很温暖,温暖得如同父亲的怀抱一样,她一点也不想挣脱出来。 那么,就这么抱着吧。反正,今晚过后,我就回凉城了,从此再不相见,谁也不认识谁。 “哇,灯亮了!”现场传出一阵欢呼声。 蒋浦宁赶紧把头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可是,面具呢,怎么不见了? 再一看,大老虎正好好看着她呢,面具下的嘴角,似乎还有些盈盈笑意。 “你拿了我的面具?”蒋浦宁有些生气。 “嗯,我想看看,要保护我的女人到底得有多强悍啊,”“不过,我发现,是一只柔弱的小白兔而已啊。” “我……” “那我也要看看你的样子。”自己的真面目都被他看到了,自然也不能便宜了他。 “可以。” 蒋浦宁伸手打算摘下司徒的面具,可是他太高了,自己根本够不着。 “你蹲下一点吧。” “要不,我抱着你摘?”司徒故意暧昧地说道。 “那倒不用。”趁其不备,蒋浦宁跳起来一点,就摘下了大老虎。 面具后面的这张脸,很英俊,不过怎么这么脸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舞会到此结束……”就在此时,主持人在台上突然毫无征兆地宣布,人们陆续散去。 “那么,回见。”司徒先生说完,转身走了。留下蒋浦宁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还在想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飞机上答应自己的请求跟富婆大婶换座位的大叔嘛,他当时好像说自己姓马的呀,怎么现在成了司徒先生?到底是司徒先生,还是马先生?难道,还真的如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是孪生兄弟? 章节目录 第17章 母亲病重 需要巨额手术费 刚回到宾馆,蒋浦宁拿出电话就发现有好多个未接来电,并且都是同一个座机号码打来的。 是谁呢?会不会是妈妈那边……? 蒋浦宁不敢继续想下去,赶紧点了号码拨出去。 “你好!” “你好,我是蒋浦宁,请问刚才是哪位找我?” “你好,蒋小姐,我是福光康复医院的李医生,你的母亲沐兰梅是我的病人。” “哦,你好你好,李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她还好吧?” “我今天找你,就是要跟你说你妈妈的情况的。她的情况有点不太乐观,肺部的病变有些严重,我建议尽快手术。” “那,医生,什么时候做手术?手术费需要多少?” “手术是越快越好,最长不能超过半年。手术费的话,初步预计需要20万。” “好的,李医生,我会准备的。我妈妈那边,麻烦你了。” 20万的手术费,跟100万差不多啊,因为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可是不论如何,都要筹到这笔钱,一定要给母亲做这个手术。毕竟,母亲,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说到亲人,母亲那边,不是还有几个经常走往的亲戚么?还有爸爸那边的兄弟叔伯,原来也是经常到家里来的。或许,可以找他们借一点。 打定这个主意之后,蒋浦宁准备睡了。 本想给朱潜打个电话,可是一看时间,已经过了12点了。国内那边应该是凌晨,朱潜应该还没起床,还是不要打扰他了。于是,她倒在床上,睡着了。 睡着了,可惜睡得并不安稳。梦里的她,总是不断奔跑,不断地找爸爸、找妈妈,本来就要追上了,可是一眨眼就什么也不见了,整个空旷的原野上就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样的梦,自从父亲离开,母亲生病之后,蒋浦宁做过很多次了。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自己太害怕失去,所以,梦里也不消停。 第二天,不到5点,蒋浦宁就起床了。因为今天7点的飞机,要飞回凉城。 这时候还有些早,天刚蒙蒙亮,但是感觉门外的走廊上有些响动。 她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发现是两个男人在说话。 背对自己的是杜凉城没错,可是他对面的男人刚好被他挡住了侧脸,看不清。可是,感觉很像昨晚自己的搭档司徒先生,哦,不,也许是马先生。 蒋浦宁想看得更真切一些,可是那人却好像故意不让她看清楚似的,转身就走进了隔壁的房间。杜凉城也跟着进去了。 两个人说话的样子似乎不太愿意被人看到,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 蒋浦宁冒出这个想法之后,吓了自己一跳。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居然脑补出这么多剧情来。 可是,真相有时候往往就是被脑补出来的。杜凉城和马思能,也就是司徒先生,关系不一般。 假面舞会上,马思能扮成司徒先生与蒋浦宁搭档,也是马思能授意杜凉城安排的。当时,杜凉城还很奇怪,因为,在他认识马思能十多年来,从来不见她对哪个女人这么感兴趣,大家背地里都笑话他是“妻管严”。马思能笑笑,不多说什么。 而这次对于蒋浦宁的执着,马思能自己也有些奇怪。一个乳臭未干的学生妹而已,自己怎么会放在心上了?想想自己混迹政坛20多年,这可不是出纰漏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为救母亲踏上故土 从M国回到凉城以后,工作上顺利了许多,也许有了这一次经历的铺垫,大家也都看到了蒋浦宁的实力,没有再明目张胆地为难她。 她和顶头上司王芸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说不清楚哪里缓和了,为什么缓和了,但是女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很奇妙,也许,只要没有利益之争,没有情敌关系,就会相对和谐,相安无事吧。 回到凉城,见到蒋浦宁,最开心的似乎就是胡飞了。说到底,这次蒋浦宁能有这个展现自己的机会,他胡飞也是功不可没。 “宁宁,这次出访,一切顺利吧?” “嗯,挺顺利的。”尽管觉得胡飞对自己这么亲切的称呼有些不习惯,但是,她还是说不出反驳他的话。 “那,下午下班后,我们一起吃饭吧。” “恐怕不行,下午我已经约了人了。” “约了谁?是朱潜吗?” “是的,有朱潜,还有萧晓和她的男朋友。” “那我可以参加吗?我也是你的朋友,对不对?” “还是算了吧。朱潜看到你,恐怕你们又要闹不愉快了。” “谁让我们都喜欢你呢……” “那是你们的事,你们问过我喜欢谁吗?” 蒋浦宁说完,气冲冲地走了,留在胡飞一个人愣在原地。 其实,蒋浦宁并非真的生气,只是,如果不以这样的方式,那么,她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来拒绝胡飞了。她不想看着两个男人打起来,她也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红颜祸水。 为女人打架的男人她见得多了,很多时候,女人都很无辜的。 和朱潜、萧晓以及高文祥的聚会很简单,也很放松。大家喝了点果汁,吃了点烧烤,聊着最近的新鲜事。 蒋浦宁告诉大家,她可能要回吕梁一趟。 “为什么?你们家……不是房子都卖了吗?”萧晓嘴快,她本来想说“没人了”,还好赶紧止住了。 蒋浦宁知道她的意思,但是因为知晓她的脾气,所以并不在意。 “是的,爸爸不在了,妈妈也住在凉城的医院里。可是吕梁那边还有一些亲戚,我这次回去,就是想要跟他们借点钱,妈妈做手术需要很多钱。” “需要多少?”问这话的是朱潜。 “20万。” 听了这个数字,四个人就都默不作声了。是的,不论对他们中的谁而言,20万都不是一个小数字。 朱潜和高文祥出身于普通家庭,全家一年的收入恐怕都没有20万。 萧晓虽然家境优越,可毕竟,那也不是她的钱。 看着男朋友和好朋友一脸的为难的样子,蒋浦宁都有些后悔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你们不要难过,我说出来,并不是要找你们帮忙的。大家放心,肯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蒋浦宁有些着急,说话也语无伦次,越说越乱。还好,大家都理解她,安慰了一阵也就过去了。 几天后,蒋浦宁踏上了吕梁的故土。 吕梁位于凉城的西南方向,是一个富有锡矿的小城。这里的贫富差距非常大,富有的人家,尤其是占有锡矿资源的人家,可谓富可敌国,而穷人,很可能连一个孩子的学费也交不起。 父亲担任吕梁市财政局局长的时候,多次请示上级领导,获批准后拨款给山区的穷孩子们,希望每个孩子都有学上。所以,父亲在农村群众中的口碑还是不错的。 可是他这样的做法,也惹怒了一些富人,尤其是一些沾亲带故的富人。他们觉得父亲的官位是他们捧起来的,如今是回报他们的时候了,所以,资源要向他们倾斜。所以,在吕梁,虽然有好几家富人亲戚,但是,由于父亲没有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他们心里记恨着呢。 父亲的突然逝世,谁敢说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呢? 所以,跟他们借钱,也是痴人说梦而已。 章节目录 第19章 借钱 亲情 蒋浦宁有个叔叔,是个小学教师。父亲在世的时候,对他家也是特别关照的。这次回去先去他家看看吧。开不开口借钱,再说。 敲开二叔家的门,开门的是二婶。二婶一看是她,很热情。 “宁宁啊,这好几年了,你才回来看我们,我和你二叔可都想你啦。你二叔,天天念叨着你呢。” “谢谢二叔二婶挂念,我也想经常回来看你们的,可是学校忙,妈妈也需要我照顾,所以……” “是啦,我们晓得滴。”二婶并不问蒋浦宁母亲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二叔也回来了,看到蒋浦宁,很是高兴。拉着她的手,差点掉出眼泪来。 这可是亲哥哥留下的唯一血脉啊。 二叔问了蒋浦宁和妈妈的一些情况,听说沐兰梅的病情日益恶化时,唯有声声叹息。 “吃饭,宁宁,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蒋浦宁和二叔二婶一起吃了饭,就打算告辞了。她看得出,二婶不太喜欢自己的母亲,所以,肯定也不想拿出钱来帮她,她也不想二叔为难。 “宁宁,等一下。”就当她打算起身告辞的时候,二叔突然喊住了她。 二叔递给她一张卡。 “卡里有3万,是我和你二婶全部的家当了,你拿去给你妈妈治病。” “二叔……” “别哭,傻孩子,办法会有的,你要坚强,遇到什么事,也知道给二叔来个电话。” 二叔说着,自己先红了眼睛。 江浦宁点点头,咬咬牙,接过卡,说:“二叔,这钱我一定会还的。” “不要你还,叔叔的就是你的。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该干啥干啥就好。” 亲情,就是这样。虽然没有华丽的语言,但是,一句鼓励就足以让人一辈子都感觉到温暖。 在很多年后,蒋浦宁都记得二叔的那句话,让她即使独自行走在深夜的城市,也不觉得孤单。 “宁宁,你等一下。”蒋浦宁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二婶从屋里出来叫住了她。 “这是我陪嫁的首饰,这么多年了我也不舍得戴,还是半新的,你拿去当了,应该能换点钱。”二婶拿出一对金耳环、一只金戒指和一根金项链,递给蒋浦宁。 “二婶,我不能要。” “怎么了,是嫌它们不太值钱了吗?”二婶没有多少文化,说话粗糙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是,二婶,这是你的陪嫁,你得好好留着,我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能把它拿去当了呀。” 二婶还要说什么,被二叔拦住了。 “这个你就留着吧,你有这份心,宁宁会知道的,要是真的拿去当了,宁宁心里也不好过。”二叔对二婶说。 蒋浦宁也赶紧点点头,表示二叔说得对。 二婶的做法让蒋浦宁深深感动。本以为,她不乐意帮自己呢,二叔给钱她也怕不高兴呢,没想到她居然想到用陪嫁的首饰来帮自己。 之后,蒋浦宁又去了母亲的姐姐,也就是自己的姨妈家。姨父是吕梁市一家投资公司的经理,规模不算大,但是这几年,应该也赚了不少。 果然,原来的自建房已经建成了别墅,里里外外焕然一新,别提有多气派了。 可是家里,只有姨妈一个人在,冷冷清清。 姨妈家有两个孩子,都外出工作了,很少回来。姨父呢,应酬多,在家的时间也短。姨妈的身体不好,多半也是因为寂寞与抑郁吧。 蒋浦宁还是开口提了借钱的事。但是姨妈面露难色,说等一等,她打个电话。 几分钟后,姨妈从楼上下来了,说是姨父答应借给蒋浦宁1万块钱,让蒋浦宁到公司去拿。 临走,姨妈拉着蒋浦宁的手,说:“对不起了,闺女,是姨妈老了,没用。” “姨妈,您别这么说,再说了,姨父不是答应借钱给我了吗,你别难过了。” 看到姨妈的样子,就知道她的日子不好过,连1万块钱都要跟丈夫张口,可见,嫁入豪门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蒋浦宁到了姨父的公司,姨父不在,财务听说她的来意后,很快拿出1万块钱,并准备了收据,让蒋浦宁签了字。“我再给你写个借条吧?”蒋浦宁主动问。 “这倒不用了,我们经理交代过了,写收据就行。” 拿着到手的1万块现金,蒋浦宁有些难过。若是父亲还在,姨父肯定还会三天两头往蒋家跑;若是母亲不生病,姨妈的日子肯定也会好过些…… 可是,没有可是了。 在至亲的两个家庭里借到了4万块钱,剩下的16万,该怎么办呢? 蒋浦宁想到了一个人,顾东阳,父亲原来的副手,现在据说已经是财政局的局长了,父亲出事后,他就顶替了父亲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20章 踏入“皇宫” 蒋浦宁打听到了顾东阳家的住址,在吕梁市最豪华的住宅区——梁尚之春。这里是青一色的别墅区,住的都是市政府的领导及其家属。规模不算大,可是各类设施齐全,应有尽有。就在公寓的后山,还设有游泳馆和高尔夫球场。 顾东阳是蒋浦宁父亲的老部下,也是大学时候的同学。毕业后一起回到吕梁,从基层开始打拼,后来一起进了机关单位。仕途就这么开始了。 在多年的搭档中,父亲一直很信任也很照顾这位老同学,有什么机会也不会忘记他。顾东阳也是,一直力挺蒋一成,所以蒋一成在做什么决策的时候也很容易就能拍板定案。 人们都曾羡慕不已的说,在官场,很少见到这么默契的搭档了。 基于两位父亲的这层关系,蒋浦宁和顾东阳的女儿顾晓宜的关系也不错。 顾晓宜比蒋浦宁小两岁,如今还是在校大学生。蒋浦宁来到她家的时候,顾晓宜刚好在家。 “宁宁姐,你怎么来啦?”顾晓宜见到蒋浦宁很是惊讶,但也看得出她很高兴。 “宁宁姐,我可想你了,我都跟爸爸说了好几次要去凉城找你,可是爸爸不让我去,说怕我弄丢。你说,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区区一个凉城还能把我弄丢吗?” 蒋浦宁笑笑,她心里有些感动,他们之间的友谊还在。 “叔叔说的是对的,你这个小迷糊性子呀,在哪都有可能弄丢。”蒋浦宁故意打趣了一下顾晓宜。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顾晓宜家的客厅。 刚才没有注意,现在来到客厅才发现,自己简直如同穿越到了古代皇宫一样。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在吊顶上,闪闪发光;沙发是全皮的,也是大气、贵气爆棚,一看就价格不菲;茶几不大,但是光看那块桌布,就是高档的水晶丝绒,柔滑中带着松软,手感肯定棒极了。还有那地板、那盆景、那鱼缸,都是美不胜收的文物景观呀。 “哇,晓宜,你家的金鱼好漂亮呀。” “这鱼可难养了,非得每天都吸氧气,吃的食物也不是普通鱼食,偏要吃虾粉。” “那得花不少钱吧?” “也没多少,估计一个月要十几万吧。” “十几万?”蒋浦宁张大了嘴巴,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做了调整,她是来借钱的,可是她也不想这么快就现出自己的穷酸样。 正说着,顾东阳从楼上下来了。 “宁宁来了呀,欢迎欢迎啊。”顾东阳寒暄道。 蒋浦宁赶紧也问了好。 坐在皮质的大沙发上,蒋浦宁感觉到了些许的紧张。说了一些题外话之后,终于进入了今日的正题。 “叔叔,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帮忙。” “哦。什么忙?” “我妈妈生病,需要尽快手术,需要20万的手术费,现在我才筹到了4万。想请你,帮我想想办法。” “宁宁呀,这几年你也真不容易,我经常跟晓宜说呢,让她多向你学习,独立、坚强,是个好孩子。你母亲生病的事情,我们之前也不知道,要不然,该去看望看望的。”蒋浦宁知道这些都是客套话,等着他的下文。 章节目录 第21章 人走茶凉 蒋浦宁知道这些都是客套话,一心等着顾东阳的下文。 “但是你也知道,财政局现在也就是个清水衙门,我这个局长也就是一顶空帽子,再说了我也不敢利用职务之便帮你,这要是被查出来了可不得了。” 蒋浦宁点点头,表示理解,父亲若是在世,也不会同意利用职务之便的。 “这样吧,晓宜她妈妈平时也节俭,有点积蓄,你先拿去用,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不着急。” 晓宜妈妈这时也下楼来了。拿着一沓钱。看上去并不是很多。 “两万,你点点。”晓宜妈妈微笑着说道。 “不用点了,谢谢你们了,叔叔阿姨。那我就告辞了。” 蒋浦宁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恐怕要听到夫妇二人一起哭穷,说他们过得如何拮据如何忍饥挨饿、节衣缩食吧。 人的变化,咋能这么大呢? 原本以为,顾东阳会帮助自己解决未凑够的大部分钱呢。 父亲啊,父亲,这就是你最信任的好部下,一直搭档的好朋友吗? 蒋浦宁突然想到一句诗:门庭冷落车马稀。是的,人生自古如此,人走茶凉啊。 “咦,我的雨伞呢?”蒋浦宁突然想起,自己走得及,忘记带走自己的雨伞了。那伞可是花了25块钱呢,得回去拿。 走到门口,她突然听到里面有大声吵嚷声。 “你们为什么这么小器,宁宁姐要拿钱去救他的妈妈,你们就借那么点钱。”是顾晓宜的声音。 “小孩子家家,你不懂。”顾东阳说。 “什么我不懂,你们就是忘恩负义,想当初蒋伯伯在的时候,你一口一个大哥,人家才走几年,你就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住口,别给我提那个死人。要不是他压制了我这么多年,我至于到现在还是个局长吗?他自己上不去,就看不得我上去,你以为他真有看起来那么好吗?”听声音,顾东阳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还有,我们家有多少钱那是我凭本事挣的,没有义务帮她。你要记住,只有钱和权力,才是最好的朋友!”顾东阳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蒋浦宁再也不敢听下去,赶紧快步离开。算了,一把伞而已。 比借不到钱更伤心的,是父亲的好意居然被这么曲解。父亲曾经说过,顾东阳有点急功近利,所以仕途太顺太快并不是好事,得时常提醒他一些。 父亲也的确当着顾东阳的面,委婉地提醒过他。 可是父亲的这些良苦用心,在顾东阳那里,不过是阻碍了他升官发财的机会罢了。 从顾东阳家出来,蒋浦宁又去了几户人家。有些,是以前常常来往的亲戚,有些是父亲以前的朋友,但是结果都一样,一无所获。说话好听的或者不好听的,都有,但是提到借钱,大家的脸就都冷了,一律回答没有。 有一个妇人更是刻薄,说大树都没有了,你们孤儿寡母的拿什么还,还不如趁着年轻漂亮,找个有钱人嫁了是正事。还热心地想给她牵红线,想把蒋浦宁介绍给一个开矿的老板。蒋浦宁拒绝了。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这就是现实,赤裸裸的现实。 二叔家3万,姨妈家1万,顾东阳2万,现在一共有6万了,还差14万。 蒋浦宁一边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地记下所借账目,一边想着接下来该去哪里借钱。 章节目录 第22章 患难见真情 她利用周末的时间,回吕梁筹到了6万,剩下的,看来只能在凉城想想办法了。 两天之后,蒋浦宁回到了凉城。 这天刚下班,朱潜就打电话给她,说是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朱潜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蒋浦宁。 “这是什么?” “我筹到的6000块钱。” “朱潜,不用,我自己有办法。” “拿着,你还跟我分什么你我,虽然这是杯水车薪,但是……”“但是,我以后肯定会挣很多钱的,你要相信我。”朱潜并不是那种爱吹嘘的男孩,可是此情此景,他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所以,就这么承诺了。 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他想一定要勤奋努力,好好挣钱,等结婚了,不让蒋浦宁受委屈。 “朱潜,谢谢你。”虽然只是6000块钱,但是,她也知道一个学生能拿出这么多钱已经实属不易。在借钱处处碰壁、遭受冷眼之后,有一个人肯这么全心全意不求回报的帮自己,真的让她非常感动。 “蒋浦宁!”蒋浦宁正感动得泪眼婆娑的时候,一惊一乍的萧晓也出现了,后面还跟着她的尾巴高文祥。 “萧晓、高文祥,你们怎么也来了?”蒋浦宁有些奇怪。 “我们来蹭饭吃的呀,顺便呀~噔噔噔噔~给你一个惊喜。”萧晓也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蒋浦宁。 “这是我和高文祥的一点心意,4千。虽然钱是少了点,但是……我们凑了半天也就只拿得出这么多啦。”萧晓笑嘻嘻地说。 “谢谢你,萧晓。还有你,高文祥,谢谢。”这次,蒋浦宁真的是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了,眼泪鼻涕一直流。 “得了,别哭了,丑死啦!”萧晓一边假装嫌弃,一边用手给她擦去鼻涕眼泪。 最美的爱情,就是我有10块钱的时候,我会把10块钱都给你。看着你哭,我便心疼,看着你笑,我便开心。仿佛,世界充满阳光,而你,就只专属于我的那一缕光芒。 最靠谱的友情,就是经常说你这里丑那里也丑,但是遇到别人欺负你的时候,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你有困难,也会竭尽全力、倾其所有。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父母健在,知己两三,盗不走的爱人。 现在,自己还有知己两三,抢不走的男朋友,也算世间第二幸福的人了吧。 蒋浦宁静静地看着她的朋友们,觉得,自己的世界,并不那么糟糕。 一天,凉城传媒集团门口,聚集了很多人。 蒋浦宁好生奇怪,怎么这么多人呢,都不上班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蒋浦宁走近,人们居然自动让开,给她让出一条通道。 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给我让路? 蒋浦宁观察着人们的表情,不明所以。 “蒋浦宁,我爱你,嫁给我吧!”突然,一个广播声音响起,吓了蒋浦宁一跳。 一看,是胡飞身着显眼的红色紧身西装,站在大厅的舞台上,抬着一个喇叭在深情地喊。他的脚下,用玫瑰花瓣铺了一个心形,还点了无数支彩色蜡烛。大厅的上空,拉着大约七八个横幅,有的写着“蒋浦宁,我爱你!”有的写着“蒋浦宁,你是我的天使!”“蒋浦宁,做我女朋友吧!”…… 蒋浦宁看得头晕,不知如何是好,干脆跑进了办公室。 这个胡飞,羞死人了,他这不是故意让自己下不来台吗? 章节目录 第23章 胡飞公开表白 蒋浦宁以为自己躲进办公室就没事了,可惜,她想得简单了。 她才进办公室不久,就被几个年轻同事连拖带拽拉到了大厅,说是要她表态。 表态?表什么态?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胡飞,我不喜欢你吗? 胡飞依旧站在舞台上,满脸期待而又局促不安地等待着蒋浦宁的表态,如同等待的是一场宣判一样。 “宁宁,你说吧,你是不是选择我?” “胡飞,你先下来好吗?有话我们下来说。” “我不下来,我要听你表态,说你喜欢我。” “你……你也太搞笑了吧,这里可是公司,是工作的地方。你是想让我难堪吗?” 胡飞是富二代,又是皇亲国戚,他不怕流言蜚语。可是自己,是要认真工作、靠工作吃饭的呀。 胡飞还是不肯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闹着要跳楼殉情的戏码呢。 “胡飞,我最后说一遍,你下来我们有话慢慢说。你再不下来,我就走了。大不了,我辞职!” 胡飞终于跳下了舞台。人们,在议论声与看好戏般的热闹中渐渐散去。 很多年后,胡飞还想起自己今天的举动,是的,足够幼稚,但是,这就是青春,也是爱情吧。 喜欢她,就是喜欢看她开心甚至生气的样子,觉得怎么样都好看。希望她留在自己身边,如果她离开自己,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去,那么,自己会很伤心。 “胡飞,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叫朱潜。我们是不会分开的。而且,我这段时间家里有事,我真的很累,不希望你再做这些事来打扰我了。”蒋浦宁一口气对说了这些话,胡飞反倒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等到蒋浦宁走远,他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问:“你家里怎么了,我能帮上忙吗?” “不用你帮忙。”蒋浦宁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想,这事也许他还真能帮忙,可是自己怎么开得了这个口呢?所以,还是别跟他说的好。 “什么事,你告诉我好吗?” “我要开始工作了,你也回去工作吧。”蒋浦宁下了逐客令。 “那好吧,我先走了。”看着蒋浦宁心意已决,不肯告诉自己,胡飞只好无奈地走了。 “哎哟,行情不错嘛。傍完舅舅傍外甥,蒋浦宁,你还真够不要脸的呀!”胡飞刚走,苏芩就走过来阴阳怪气的奚落她。 说起苏芩这人也奇怪,她从不嫉妒别人工作比她出色,薪水拿得比她多。但她就是见不得别的女孩比她受男人欢迎。 在她看来,杜凉城这样的公子哥,胡飞这样的富二代,都应该喜欢她苏芩这种类型,漂亮、苗条还丰满,又解风情。不像蒋浦宁,虽然脸蛋好看一点,可是,那身材,也太没有料了吧?那胸,能叫胸吗?整个一个飞机场嘛……这些男人真是不识货,自己来了三年了,居然还没有一个男人出来把自己带走,回家供起来,这样自己就再也不用干这无聊又辛苦的工作了…… 蒋浦宁不想搭理这个苏芩,觉得她好无聊,整个就是一神经病,时不时的就发作起来。 可是她一直在自己旁边叨叨叨,也真的是很烦人哎。 “我说苏姐……” “你叫谁姐呢,我有那么老吗?” “好吧好吧,芩妹妹,行了吧?”蒋浦宁有点无奈了。 “谁是你的芩妹妹,没大没小,还恶心!”苏芩说完这席话,总算走了,还是扭着水蛇腰走的。 终于走了,没人在耳边叨叨了。 自己跟胡飞并没有怎么样,就被说成是傍富二代了,要是真的跟他借了钱,那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蒋浦宁纠结地深深吐了一口气,埋头工作。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我给你十三万 工作使人快乐,因为醉心于工作的人忘记了生活的繁琐和烦恼,遨游于工作的海洋也能找到另一个自己,或许,那是一个更快乐的自己。 可是,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回到生活的繁琐之中的。 最近,除了工作,蒋浦宁的心思全部都在筹钱上。从吕梁筹到了6万,朱潜、萧晓和高文祥凑了1万,一共是7万,还差13万。 这13万,该怎么办呢? 要不找公司财务预支一下自己的薪水? 自己目前的月薪是4000,预支一年的话就是,说不定公司会大发慈悲,给自己添2000凑个整数,5万!虽然还是不够,但是离目标又更近了一步。想到这儿,蒋浦宁不由得兴奋起来。 可惜,她想得太天真了。 第二天,当她满怀希望地来到公司,找到财务室负责人说明来意时,财务负责人明确地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公司原来也有过预支薪水的先例,可是由于员工预支薪水后就带着钱不翼而飞,所签合同作废,打官司又太耗时耗力,也影响集团形象,所以这事不了了之。也就是从此,公司不再对任何人预支薪水。 既然已经有了失败的先例,那自己也不可能说服得了老板。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了。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呢? 夜色渐深,可是蒋浦宁一点也不想回宿舍去。母亲手术费的事情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想到母亲病恹恹、有气无力的样子,她心里难过极了。要是父亲还在……或者,有兄弟姐妹一起想办法就好了。可惜,自己偏偏是个独生女。 一不小心就走到了霓虹路。路如其名,这条路上就是霓虹灯闪烁的各类夜店。 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正从一家夜店出来,看到蒋浦宁一个人,就打起了他的主意。 “小姑娘,还是处吧?看你长得不错,怎么样,要不要跟哥玩玩……” “是不错的小妞,看起来还挺清纯的,要不,试一下,如果真是处的话,给你10万……” 蒋浦宁被他们的话吓了一跳。知道他们不怀好意,不是好人,可是开口就是10万,这些人的钱是捡来的吗? 如果有了这十万,那么,就只有3万凑不齐了,母亲的手术费就有希望了。 可是,这种事情,自己怎么能做?这可是坏女孩才做的事情啊,自己怎么可以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初夜呢…… 几个醉汉见她并不抗拒,就想上前来拉她,蒋浦宁吓得大叫起来。 “住手,你们这些混蛋!”正在蒋浦宁惊慌失措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蒋浦宁回头一看,竟是胡飞。 他快速走过来,推开几个醉汉,将蒋浦宁从醉汉手中拉了出来。不,应该是“抢”了出来。 “胡飞,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来的地方吗?”胡飞看上去很生气。可是蒋浦宁觉得,这一刻的胡飞最帅气、最有男人味了,比那一天站在大厅舞台上傻兮兮的样子好看多了。 “你还笑,跟我走!”胡飞拉着蒋浦宁的手,一路小跑,很快就跑上了他的车。 这是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跑车,但是由于夜色深沉,它并不那么显眼。 这种低调的奢华让蒋浦宁的心顿时静了下来。 “说说吧,到底遇上了什么事。”胡飞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变得认真起来。 “没事。” “还说没事,我都听财务说了,你想预支一年工资。” “哎,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们这些皇亲国戚啊。”蒋浦宁也不怕他不高兴,直言道。 “皇亲国戚怎么了,不要歧视我们好不好。说吧,如果是钱的事,那都不叫事。” “可是,在我这,现在只要跟钱有关的,都是大事啊。” “你说吧,要多少?” “13万。” “用途。” “给我妈妈做手术。” “要现金还是要转账?” “都可以,只要是真钱。”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之内,我把钱给你,你赶紧拿去,你妈妈做手术要紧。” 章节目录 第25章 朱潜吃醋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之内,我把钱给你,你赶紧拿去,你妈妈做手术要紧。” “什么,明天……你说真的?”蒋浦宁本来以为胡飞开玩笑呢,谁知道…… “谁骗你谁是小狗。” “可是,你有那么多钱吗?” “我没有,可是我妈有。我妈说过了,她的就是我的,放心吧,她会给我钱的。” “可是……” “别可是了,你要回宿舍吗?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跟我回家睡呀?”胡飞痞痞的说道。 “你真是……谁要去你家!”蒋浦宁实在说不出口那个“睡”字。 “不想跟我回家,要么,咱们去酒店?”胡飞又犯病了。 “不去,我回宿舍。”蒋浦宁知道他是开玩笑,所以也没有生气。 10点25分,到达学校的时候,跟平时回来的时间也差不多。因为平时是坐公交车,比较慢。而今天虽然在霓虹路耽搁了一会儿,可是胡飞的跑车快,所以补回来了。 “谢谢你了,胡飞。”蒋浦宁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下来。 “不用谢,来飞一个。”说着,朝她飞吻了一个。蒋浦宁顿时脸红了。这要是让同学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可是,这么拉风的跑车、这恶魔英俊潇洒的小伙加上校花级的美女,要想同学看不见,门儿都没有! 而且看见这一幕的人中,就有朱潜。 朱潜算好了蒋浦宁回学校的时间,所以特意到宿舍楼下等。于是,就看到了这一幕。 “朱潜,你怎么在这?” “要是不在,不就看不到这么好看的真人秀了么?”朱潜故作平静,内心其实怒气腾腾、翻江倒海。 “不是的,朱潜,你别多想。” “什么叫我多想?如果他对你没意思,怎么会对你这么好,大晚上的开车送你回来?如果你真的对他没意思,那么你为什么要接受人家送你,还有,刚刚你脸红什么?” “我……” “我希望你能看清自己的内心,究竟是喜欢谁多一点。或者,你喜欢的是人,还是钱……” “朱潜,你别太过分了,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吗?我们相处三年了,在你眼里,我就是见钱眼开的人吗?若不是为了我母亲,我至于这样吗?”蒋浦宁说着说着嚎啕大哭,然后,转身跑上了宿舍楼。 寒风中,朱潜一个人凌乱。 刚才,是自己太生气了,太冲动才说出那么伤人的话。自己的宁宁,是最美丽可爱,最纯真的女孩,怎么会是那种见钱眼开的拜金女呢? 朱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打电话蒋浦宁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他彻夜难眠,想着明天怎么跟蒋浦宁道歉。 蒋浦宁这边呢,固然很生气。但是生气归生气,当下,还是母亲手术的事情最为要紧。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上班去了。一边工作,一边焦急不安地等着胡飞那边的消息。不知道,他能不能顺利地把钱带来。 终于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胡飞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蒋浦宁有些着急,就到客服部去找他。可是,没见到他的身影。那么打电话吧。 拨通了胡飞的电话,很快他就接通了。 “喂,宁宁,我正要打给你呢。我妈这边,说13万也不是两三万,想要见见你才能做决定。” “见我?那我去哪里找她呢?” “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打车过来好吧,我现在也出不去。” “嗯,好的”。 十分钟后,蒋浦宁按照胡飞发的地址到达了瑞通大厦,乘电梯到了7楼,看见一块牌匾,写着“福林珠宝玉石有限公司”。这里,应该就是胡飞家的公司了。 果然,刚进门口就看到了胡飞,胡飞一个劲地表示歉意,说他也不知道这次母亲怎么会这么认真,以前她都很好说话的。 蒋浦宁笑笑,说没关系。借钱,向来也不是如胡飞所想的那么简单的。 这种艰难,未经世事的胡飞又怎么会懂呢? 在胡飞的引导下,蒋浦宁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也就是胡飞母亲杜敏的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26章 签下“卖身”契约 进入总经理办公室,蒋浦宁站定,对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说:“杜总您好!我叫蒋浦宁。” 女人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来,瞟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坐。 蒋浦宁开始悄悄地打量杜敏。 这是一个气质很出众的中年女人,大约45岁的样子。她并不是非常漂亮,衣服也很低调,但看得出是名牌。总之,一看就是职场中的女强人,不好对付的男孩的母亲。 “听说你需要借钱?” “是的,阿姨。” “叫我杜总。” “好的,杜总。”蒋浦宁差点被噎了一下。 “说说家里的情况吧。” 蒋浦宁便大致介绍了家里的情况,重点说了母亲生病住院需要13万的事情。 “13万我可以借给你,但是,我有三个条件,就看你愿意不愿意。” “您说,杜总。”蒋浦宁想,只要肯借钱给母亲做手术,哪怕再难的事情也会尽力做好,哪怕让自己去捡垃圾、扫厕所也愿意。 “第一,听说你有男朋友了,请你马上和他分手。” “为什么?”蒋浦宁觉得这也太荒诞了,自己借钱还需要她来干涉自己的感情? “这是第一个条件。”杜敏并不理会她的惊讶和不解。 “好的,我答应。”蒋浦宁咬咬牙,点头答应了。她想,大不了先分开几年,等自己把钱还清了就好了。只要有缘,应该会走在一起的。 “第二,下个月起,到我这里来工作,担任我的秘书,工作服从我的安排,直到还清所借款项为止。”杜敏看着蒋浦宁这丫头长得也不错,看着也机灵,想要留在身边,陪她一起出席一些应酬。自己毕竟年纪大了,有些事,还是年轻人出面好解决更好一些。 “只要不违法犯罪就行。”蒋浦宁壮着胆子回了一句。要是让自己卖白粉,那可不行。 “这个你放心,我们做企业的都是遵规守法的。” “好。” “第三,远离胡飞,也就是我的儿子,不许对他有非分之想。”至于原因,杜敏虽然不说,蒋浦宁也清楚,这样的家世背景,都希望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可是,麻烦你搞搞清楚好不好,是你的儿子老是缠着我……但是自己又不能这么顶撞她。 “你放心,杜总,我与胡飞只是朋友关系,现在是,以后也是。”虽然这次胡飞是在帮自己,可是,自己也答应了他母亲提出的所有条件,契约所在,算不上亏欠吧。 杜敏点点头,伸手按了一下桌上的铃,秘书立刻送进来一份合约,让蒋浦宁在合约上签字。 蒋浦宁看了一下合约,内容与杜敏刚才说的大同小异,只是在表述上更加委婉得多。说得好像福林珠宝有限公司在做慈善,不但借钱给需要帮助的人,还给她提供了良好的工作机会,为了不影响工作和前程,连感情的事也一并帮她处理好了。 什么叫做名利双收,这就是了吧? 有钱人的世界,真好。 蒋浦宁虽然有些想法,但丝毫没有犹豫。果断地拿起笔,签了字。 终于借到了13万,这下,母亲的手术可以做了。蒋浦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蒋浦宁沉浸在凑足了母亲手术费的喜悦中,她还不知道未来的路如何艰辛。 她也不知道,杜敏的工作圈子、生活圈子,都是何等复杂。 等她签完字,杜敏就让蒋浦宁到财务部办理借贷手续,同时告诉她,尽快做好工作交接,不要给公司惹来麻烦。 等蒋浦宁办理完这一切,出来的时候,发现胡飞还等在外面,有点焦急不安地走来走去。 “宁宁,你终于出来了。”“怎么样,我妈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我们签了协议,钱已经借到了。谢谢你,胡飞”。 “借到就好了,我还以为我妈会为难你呢。”胡飞一脸的兴高采烈。 蒋浦宁也没有告诉他签订契约的事情。 胡飞有心帮她就已经很让她高兴了,至于契约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不必跟他说了。 而且,如果跟他说了自己要与朱潜分手的事,蒋浦宁怕他会多想,更怕他又开始采取一些疯狂的行动。 她已经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抽空,她还得去看看自己生病的母亲。 章节目录 第27章 探母有意外发现 福光康复医院位于凉城的西郊,是一个比较安静也比较偏僻的地方。说是医院,其实说是疗养院更为合适,因为这里更多的是重病疗养。住在这里的人,多半是一些达官贵人及其家属。 母亲能够住在这里,也多亏了父亲生前的一位朋友。他在得知父亲去世,母亲突然生病时,找到了他们母女二人,并把母亲安置到了这里。如果不是这里的医疗条件好,恐怕母亲已经挨不到今日了。 蒋浦宁坐了大约4个小时的公交车,才抵达母亲所在的医院。 走进病房,却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就连照顾她的张妈也没在。 也许是出去花园散步了吧? 蒋浦宁顺着医院后面的小路,走到了后花园。这里有亭台楼阁、小溪、人工湖,风景还是不错的。病人在病房里吃了药、打了针,一般都会到这里来透透气。 远远的,蒋浦宁看到亭子里的座椅上有两个人,虽然背对着自己,但是蒋浦宁很容易就认出其中一个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看上去很虚弱,但是,在努力地跟身边的人讲着什么。精神状态还算不差。 蒋浦宁走近了,刚想喊“妈妈”,却听到妈妈身边的男人说了父亲的名字。 蒋浦宁不吱声,她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棵柳树后面,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你别自责了,一成走得早,这是他的命,跟你没什么关系。”这是母亲说的。 “跟我有关系,如果不是我在那个时候跟他说我喜欢你很多年,也许他就不会分心,就不会遇害了。” 轰隆隆! 蒋浦宁的头似乎快要裂开了。 原来,这个男人这么快就找到母亲和自己,是早有预谋啊。你喜欢一个女人,这本是无可非议的,可是那个女人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啊,她有属于自己的家庭了啊,你怎么还不死心呢?你还告诉了她的丈夫?就算父亲不出事,如今他们这个家庭恐怕也要有内战爆发了吧? 可是,事到如今,能怎么样呢? 母亲有了这么男人的陪伴,想必也不孤单了吧。怪不得这么久自己没来看望母亲,母亲也没有打电话问问情况。 带着失望、难过、悲伤、为父亲抱不平等等非常复杂的情绪,蒋浦宁离开了花园。 她没有打扰母亲。 她的母亲也没有发现她来过。 蒋浦宁只是找到了医生办公室,找到母亲的主治医生,将手术的相关事宜办好了。 看着20万钱变成一串数字,出现在医院的押金单上。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可是用自己的初恋、自由甚至尊严换来的钱啊。今后在福林珠宝有限公司做秘书,日子不知道会有多难过呢。 还有,要怎么跟朱潜解释这一切呢? 蒋浦宁坐上公交车,再次回城。今天还要回一趟学校,因为今天,该照毕业合照,也该领毕业证了。 路上,他接到了胡飞的一个电话,胡飞问她在哪,想要见她。蒋浦宁说自己有事要处理,就挂了电话。这似乎有点过河拆桥的味道,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与其左右为难,不如干干脆脆,不留悬念的好。更何况,蒋浦宁对胡飞,此刻还真的没有特别的情愫,只想快刀斩乱麻,履行好与杜敏签订的契约而已。 年轻时代的我们,做事总是不考虑后果,只想尽快度过眼前这一难关,至于其他的,相信能够水到渠成,自然有解决的办法。可是,现实往往是,我们在两难的泥潭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章节目录 第28章 伤心分手 隔阂难免 毕业照很快就拍完了,穿着学士服的学子们,青春洋溢,热情饱满,走出校门,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全新的自己。如何让人不激动呢? 蒋浦宁看着兴奋的同学们,心里百感交集。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么开心快乐无忧无虑的吧?哪像现在,一肚子都是不能说的委屈和秘密。快乐,从此就要远离自己了吧? 正在痴痴地想着,朱潜过来找她了。 朱潜高兴地过来拉住她的手,亲昵地对她说:“宁宁,我有话跟你说。” “这么巧,我也有话要说呢。” “那么,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咱们去学校附近的冷饮店吧,那里应该清静一点,这个时候大家都忙着拍照。” 到了冷饮店,坐下。 “说吧,宁宁。”朱潜很是期待。 “还是你先说吧。”蒋浦宁犹豫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要说的话会破坏气氛,所以,她想让好气氛的时间尽量拖延一点。 “我在福林珠宝有限公司的试用期满了,可以转正了。” “是吗,那太好了,恭喜你了……” “你说什么公司?”蒋浦宁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赶紧追问。 “福林珠宝啊,在瑞通大厦7楼。怎么,你听说过?” “福林珠宝……”啊,天哪,世界怎会如此之小,兜兜转转,竟然两个人又到了一个公司。 这下,必需果断分手了。 “那个,朱潜,我们分手吧。今后在公司遇到,就装作谁也不认识谁好吗?” “好啊,不认识……分手,你开什么玩笑,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我说真的。下个月起,我也要到福林珠宝去上班了,我希望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只是同事。” “为什么?” “因为我借了他们的钱,这就是协议的规定。” “什么规定,借钱归借钱,凭什么干涉我们的自由恋爱?”朱潜一肚子怒火和不解,生性温和的他此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站起来拍桌子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人家肯解我的燃眉之急,我……我也没有办法。救妈妈的命要紧啊。” “是,救你妈妈的命要紧,那我们的感情就不要紧了是吗?我们谈了三年,这三年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你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你问过我了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为了借钱就把我抛弃了,你,你真的好自私!” “朱潜,你等我,等我把债还完好吗?” “不好。还债还债,你心里就只有钱,根本没有我。” “你……”蒋浦宁知道朱潜很生气,自己也很愧疚,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气急之下的朱潜一把就把电话夺了过去,看了一眼,挂掉。 蒋浦宁这下生气了。就算是自己提的分手让你很生气,可你也不能随便动我的电话呀,这也太不尊重人了。于是气冲冲地走出了冷饮店的小门,朝公交车站走去了。 她也很生气,一半恨自己,另一半,还是恨自己。她觉得自己的世界糟糕透了,简直就是茶几上摆的东西——无限悲剧,简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正常的生活。分手,原来是这么的难。 别人分手,不都是哭一阵,睡一觉,就好了吗。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明明是自己提的分手,可心还是滴血一样的疼痛,疼痛到浑身都开始颤抖? 正当她跌跌撞撞,边哭边跑的时候,被一只手拉住了。她抬头一看,是胡飞。 “你怎么会在这?”她惊愕。 章节目录 第29章 母亲还在,就能叫一声妈妈 “你怎么会在这?”她惊愕。 “我来接你。你不是毕业了吗?我帮你把住宿都安排好了,离你上班的地方很近。” “那,那你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 “我打了,可是电话被挂断了……” “蒋浦宁……”这个声音是萧晓的。萧晓拿着蒋浦宁的手机,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萧晓,你怎么也来了?”蒋浦宁问,赶紧擦汗了眼泪。 “我来给你送手机。”说着,将手机递给蒋浦宁。 “那,朱潜呢?” “在那呢。他怕自己失态,让我给你送来。”萧晓指指不远处。可是,哪里还有朱潜的影子。 朱潜,想必已经看到胡飞了吧?所以,才会离开。他,应该很伤心吧。 “萧晓,那我先走了。行李,我改天再回来收。” “嗯,好的。我也很快就要搬出去了。宿管说,这个星期之内必须搬走。” “知道了。你一个人住,注意安全。” “管好你自己吧,不用担心我。”萧晓本来还想多说点什么,但是眼前有胡飞在,她也就不说了。 ———— 因为筹足了手术相关费用,蒋浦宁母亲的手术很快得以进行。主治医生说,手术存在风险,让作为家属的蒋浦宁在手术当天一定要到场。 蒋浦宁点点头。就算医生不说,自己也会请假陪着母亲的,谁让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呢。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来? 如果真的再次遇上了,自己真的很想问问他几个问题?因为那次父亲出差去M国,那个男人恰好也在M国谈生意。他应该能够知道一点关于父亲逝去的情况。 一个星期以后,就是沐兰梅做手术的日子。蒋浦宁提前一天就到了医院,陪着母亲。 女儿能够这么长久地陪伴着自己,让沐兰梅的心情好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也柔美多了,尽管脸上有掩饰不住的蜡黄和疲惫。 “宁宁,最近工作顺利吗?领导没有为难你吧?”沐兰梅抚摸着女儿的头发,问。 “挺好的。”蒋浦宁简单地回答了一句。关于刚在凉城集团转正就要跳槽去另一家公司的事情,蒋浦宁没有跟母亲讲,她更不能说为了母亲做手术,她跟公司签了契约。那样,母亲肯定会很担心吧?说不定,母亲连手术也不肯做了。目前为止,母亲并不知道做这个手术需要这么一大笔钱呢。 “那你跟朱潜,也挺好的吧?”沐兰梅又问。 这句问话让蒋浦宁心里“咯噔”一下,都怀疑母亲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朱潜都很久没有来看我了。”见蒋浦宁不回答,母亲又补充道。 “妈,你别多想了,朱潜他刚在公司转正,很忙。” “孩子啊,不管发生什么事,妈妈都希望你明白,你的幸福才是妈妈的幸福。所以,妈妈不希望你活得太累。妈妈这个病,也是拖累了你。其实母亲活了四十多年,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了,就算离开,也不觉得遗憾。可是你还未成家,妈妈最是放心不下。要是能看到你和朱潜成家,妈妈也就心满意足了。” “妈妈……”蒋浦宁红了眼眶。和朱潜分手,也不是她的本意,可是,杜敏提出的条件,她又无法拒绝。 “妈妈,除了我爸,你还喜欢过其他男人吗?”蒋浦宁不想继续朱潜的话题,于是主动换了一个话题。 “你这丫头……不过你也长大了,我们也可以聊一聊的。你爸爸并不是我的初恋,当时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是有喜欢的人的,可是你父亲喜欢我,不断追求我,加上你外公很喜欢他,我就答应嫁给他了。” “那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呢?” “那个男人等了我很多年,一直不敢表白,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够优秀,至少,是不如你爸爸优秀。” “那后来呢?”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因为我们都老了,呵呵。”母亲幽默地结束了这段故事。不知道是不愿意细说,还是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母亲喜欢的这个男人,就是父亲出事后一直帮助母亲的人吗? “那你爱爸爸吗?”蒋浦宁忍不住问。 “爱。我们属于先结婚后恋爱。有了你以后,爱情更多地转化成了亲情,彼此都成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你爸爸离开,我就撑不住了……所以,如果妈妈不能陪着你到结婚、生孩子,你千万不要怪妈妈,好吗?” “妈妈,你别这么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蒋浦宁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父母的感情,她是能感受得到的。也因为他们之间的深情厚谊,蒋浦宁从小才会觉得自己的家庭很幸福。 母女两聊了一夜,第二天凌晨4点,母亲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蒋浦宁一直焦急不安地等在门外。 妈妈所说的那些话,让她很焦灼,她暗自祈祷,母亲手术一定要顺利,不要让那些话成为临终遗言啊。 经过8个小时的耐心等待,终于,医生出来了。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手术不太顺利,因为手术过程中遇到内脏出血,所以耽搁的时间比较长,但是目前来看,生命体征平稳。至于手术效果,要等病人苏醒,观察一周以后才能确定。” “谢谢医生。”虽然这个算不上好消息,但是也不能说是坏消息。对于她来说,只要母亲能够活着走下手术台,就算成功了。母亲多活一天,自己就还能叫一声妈妈。 病魔太凶恶,实在不敢奢望太多。 ———— 胡飞给自己找的房子离福林珠宝有限公司真的很近,只有两站公交车的距离,步行约10分钟就能走到。 看来,胡飞应该知道自己要到他们家公司上班的事情了吧? 蒋浦宁正在整理新家的时候,胡飞又来了。 “宁宁,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有啊,你帮我把这几个东西摆到那个柜子头上去,太高了,我够不着。” “好的,没问题。” “胡飞,以后我要到你家公司去上班了。” “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 “我问我妈,我妈不肯说,我就逼问她的秘书,她就什么都告诉我了。” “那你什么都知道了吗?” “嗯。” “那你知道……你知道你妈妈不希望我们两个来往过密吧?”蒋浦宁试探着问。 “我妈只是不希望女孩子一直缠着我,她觉得她们都是图我家的钱。但是,他不能阻止我缠着你呀,对吧?我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而且我相信你不是她所说的那种人。” “那种人?哪种人?”蒋浦宁问。 章节目录 第30章 地狱之炼 胡飞给自己找的房子离福林珠宝有限公司真的很近,只有两站公交车的距离,步行约10分钟就能走到。 看来,胡飞应该知道自己要到他们家公司上班的事情了吧? 蒋浦宁正在整理新家的时候,胡飞又来了。 “宁宁,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有啊,你帮我把这几个东西摆到那个柜子头上去,太高了,我够不着。” “好的,没问题。” “胡飞,以后我要到你家公司去上班了。” “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 “我问我妈,我妈不肯说,我就逼问她的秘书,她就什么都告诉我了。” “那你什么都知道了吗?” “嗯。” “那你知道……你知道你妈妈不希望我们两个来往过密吧?”蒋浦宁试探着问。 “我妈只是不希望女孩子一直缠着我,她觉得她们都是图我家的钱。但是,他不能阻止我缠着你呀,对吧?我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而且我相信你不是她所说的那种人。” “那种人?哪种人?”蒋浦宁问。 “就是贪图钱财才靠近我的人呗。”胡飞无心之下,说出了母亲的猜忌。 可是,这句话,换谁听了也不好受。原来,在杜敏看来,自己是因为贪图钱财,才靠近她的儿子…… 富人的世界,真的让人受不了。 “胡飞,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我要跟你绝交。” “绝交?哈哈哈,你别闹了好不好。” “我说真的,我跟你家签的是契约,契约知道吗?就是要遵守才叫契约。你现在做的,都是破坏我和你妈妈之间的契约的行为!” “我……” “总之,以后,我们保持一定距离比较好。” “什么叫一定距离?一米吗?还是半米?还是10公分?还是5公分?”胡飞突然放下手中的重物,朝蒋浦宁一步步逼近,把她逼到了墙角,双手撑在墙上,让蒋浦宁动荡不得……这就是传说中的壁咚吗? ———— 到凉城集团辞职时还算顺利,秘书部经理和人事部经理都没有问太多,想必,杜敏已经跟凉城传媒集团的高层打过招呼了吧。反正是他们自己人的公司。 “蒋浦宁,过来一下。”正当蒋浦宁办完手续,抬着自己的一些东西往门外走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是杜凉斌,凉城传媒集团总经理。 蒋浦宁点点头,把东西放下,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小蒋,你虽然来我们集团的时间不长,但我们都看得出来,你是很优秀的女孩子。这次你去福林珠宝,有你的苦衷,我们也不为难你。但是,”杜凉斌话锋一转,继而道:“你要记住凉城传媒集团交给你的任务。” “任务?”蒋浦宁惊讶,看来这么轻易放过自己是有原因的。该不会是让自己去当间谍吧?不会吧,不是说杜敏是杜凉斌的亲姐姐吗?难道…… 不过,杜凉斌接下来的话,让蒋浦宁意识到自己想多了。“不知道你还记得不,原来跟你说过,东区的广告位,要在年内拿下来。所以,你的任务就是,继续经营好与张秘书的关系,他会帮到你,拿下广告位。” “……”原来如此。还是忘不记这事。不过,这的确也算自己在凉城传媒集团没有完成的工作,那么,答应他吧。 于是蒋浦宁点了点头,说:“我尽力。” “不是尽力,而是尽快,一定拿下。”杜凉斌简直是得寸进尺、咄咄逼人。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到新公司工作的第一天,蒋浦宁便暗暗叫苦。 到福林珠宝上班的第一天。上班时间是9点钟开始。 不过蒋浦宁8点就到达了公司。那时公司还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她是总经理的秘书,所以总经理办公室的钥匙她也手持一把,她打开门就把办公室打扫了一遍,把地板清理干净,桌面、茶几等等也都擦洗得一尘不染。 突然,她在总经理办公桌的玻璃台面下,发现了一张男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不过二十五六岁,浓眉大眼,笑容很阳光。双手插在裤兜里,就这么笑意盈盈地看着蒋浦宁。 蒋浦宁不是花痴,所以,她并没有迷倒。 这是杜敏的丈夫年轻的时候吗?那么,也就是胡飞的父亲?但是跟胡飞,似乎不太像耶。 此刻的蒋浦宁,一动不动地盯着照片看了许久。 不是男人太帅让她离不开眼,而是…… 这照片上的人,跟司徒先生很像,不,是跟飞机上的马先生很像,很像是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岁月变迁,容貌会发生变化,但是五官什么的,应该不会改变太多吧? “咚咚咚。”门外传来高跟鞋走路的声音。 蒋浦宁从照片中回过神来,赶紧装作整理文件夹的样子。果然,杜敏走进了办公室。 “第一天上班,挺早的啊。”杜敏的口气听上去有点小小的赞许。 “不过,我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能这么早。”不等蒋浦宁说完,杜敏又补充到。 “好的,杜总。” “我爱喝红茶,不喝咖啡也不喝绿茶;我的茶具需要是当天煮过的,在沸水里煮够十分钟;办公室的盆景是水培植物,三天换一次水,叶子要用喷壶喷洗干净,再用湿纸巾擦干……”杜敏头也不抬,有条不紊地说着。 蒋浦宁赶紧找出一个本子一一记了下来。 “接下来,是更为重要的,你不要记混淆了。” “你对接的部门是销售部和公关部。每天你都要提前和销售部经理联系,整理好前一天的销售详细情况给我,分析同期增长比;根据销售情况,及时通知公关部门负责人,需要在哪些环节加强公关。”蒋浦宁赶紧又记了下来。 “这是公司各部门的通讯录,你拿去看看。如果工作中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去问小赵,她跟着我很多年了。”说完,递给她一本员工通讯录。 “你的办公室在隔壁,和赵美美一起。”杜敏口中的小赵,应该就是赵美美了吧?那么赵美美,又是谁呢?也许就是,自己签订协议的那一天送协议进来的那个女孩吧。 管她呢,去办公室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浦宁等杜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就告辞到了隔壁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门上写着“秘书室”三个字。 秘书室内有两张桌子,其中一张坐着一个女孩。 “你好,我是新来的蒋浦宁。”蒋浦宁主动微笑着打招呼。 “你好,我是赵美美,那是你的座位。”赵美美冷冷地指了一下空着的座椅。 蒋浦宁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发现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因为工作任务太重,我也来不及跟你多说了。这些都是半年来销售部的销售记录,杜总说希望你把他整理出来,做成一个详细的营销计划。”赵美美把一大摞厚厚的资料摆在蒋浦宁的桌上。 “这个,不应该是有销售部完成的吗?”蒋浦宁有些不解,于是问道。 “杜总说该谁做就谁做,都是一个公司的人,不能互相推诿。”赵美美依旧冷冷的口气,还夹杂着一丝不耐烦。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与神秘男人有约 “还有这个,是杜总接下来半年的出行计划,你要根据情况的变化,做好调整和安排。标注星号的,是无论如何也要在年内完成的,标注圆圈的,是要提前三个月敲定的,标注黑点的是……”赵美美“嘚嘚嘚”地说着,如同打机关枪似的,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知她是故意还是无意,也不管蒋浦宁是不是听得懂,记得下…… “对了,销售部和公关部都是你负责对接的,销售部主要看销售业绩,但是公关部你要盯好他们的出勤情况,杜总随时都会抽查,你要有备无患……”刚才交代的江浦宁还没有消化呢,赵美美又开始安排起来。 从进门到现在,赵美美一直都在跟蒋浦宁介绍她的工作,足足两个小时了。 “好了,差不多就这些了。”终于,蒋浦宁从赵美美口里听到了这句话,再继续下去,姑且不说干不干得完,光是今天领命,就想自杀了。 “对了,还有最后一项。”蒋浦宁还来不及感概呢,赵美美又说道。 “作为公司的秘书,要求24小时开机,下班后也不例外。如果杜总要求陪同应酬但是联系不上人或者出席不了的话,扣发一个月的全勤奖。” 还有应酬啊,自己早该想到了。 该死的应酬,自己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应酬了。 哪次应酬不是要喝酒、陪笑还要……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开始工作吧。 这一天,蒋浦宁忙碌的如同一个陀螺,一直往返于总经理办公室、秘书室、公关部之间,至于赵美美今早交代的那些工作,好像一样也没有来得及做。可尽管这样是,等到晚上10点钟回到家,她的脚都肿了起来。因为穿了一双新高跟鞋,脚后跟还被磨破了,疼得她龇牙咧嘴。 这一天,让她印象深刻。 这样的日子,忙碌、充实,一直持续了大概三个月。 以后的很多年,想到这三个月,蒋浦宁都会微微笑,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这三个月里收获的,不仅仅是工资,还有其他的很多能力。比如统筹协调、察言观色、保持耐力……地狱般的锤炼,让她的人生更加坚强。 更让蒋浦宁多年以后怀念的,还有这三个月的辛勤工作和自食其力。 很多事情,失去,才知其可贵。 不知不觉间,从M国出访回来已经将近5个月了。蒋浦宁突然响起,自己答应邀请马先生吃饭的事情。加上,杜敏办公桌上看到的那张照片,让她更加好奇心萌动。 如果和他一起吃饭的话,也许还可以问问这个问题呢?还有,他是不是司徒先生?究竟,谁才是他的真实身份? 这天是星期六,工作上没有安排,难得不用加班。 蒋浦宁把玩着手机,翻着电话号码,就翻到了“马好人”,这是他给飞机上同意帮忙的马先生的备注。 点击、拨通,正在拨通的时候,蒋浦宁赶紧又挂掉。她突然想起,今天是周末,也许,对方想多睡一会儿懒觉呢。白领们,不都这样?平时缺的觉,想在周末补回来。 于是她改为发短信。 短信内容如下:“马先生,你好!我是5个月前飞机上请你帮忙换座位的蒋浦宁,说过要请你吃饭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点击、发送。放下电话,等待。 半天没有反应。 该不会,对方没有存自己的号码,把自己忘了吧。忘了也就忘了吧,那就不用请吃饭了。蒋浦宁淡淡的失落中,居然又想起一个让自己释怀的理由。 最近就是这样,自己既不能跟朱潜说清楚,也不能跟胡飞见面,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工作。所以,要说不郁闷也是假的。郁闷无聊中,也就只有自娱自乐的小恶搞了,瞬间,蒋浦宁都觉得自己快成鲁迅笔下的阿Q了。 朱潜,似乎已经认同了分手的决定。他们在销售部偶尔会碰面,但是,陌生人似的,谁也不理谁。 胡飞嘛,公司就是他家开的,自己不能把他怎么样。于是蒋浦宁只能尽量躲着,惹不起躲得起,尽量不和他碰面。 正在胡思乱想中,电话响了。 蒋浦宁一看,“马好人”。赶紧接听。 “喂,你好!” “你好,小丫头。”马好人看起来心情不错,居然这么称呼她。 “呵呵……”蒋浦宁不知说什么好。 “我刚才在忙,没有功夫回你短信,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我现在出差了,等我回来联系你,请你吃饭好吗?”马好人耐心地解释道。 “哦,不不不,该我请你的……” “那好吧,我先挂了,回头联系,拜拜。”说完就挂了。 “……”蒋浦宁拿着电话,觉得有点滑稽和搞笑,这都什么事啊,真有那么忙吗。 数日之后,晚上11点半,蒋浦宁刚洗了澡,准备上床睡觉了。突然电话响了。 一看,“马好人”。 蒋浦宁接起了电话。 “丫头,我刚出差回来,现在在凉城的东港,明天还要去尚工市。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还算不算数?” “算数是算数,可是都这个点了,你还没吃饭吗?” “没呢,刚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了。” “这,那好吧。我现在过来。” 蒋浦宁换了一身衣服,简单地涂了一点粉底液,就出门了。 ??--- 东港。 寂静。 在凉城来说,东港算不上繁华地带,距离机场也不近,马好人怎么会选择住在这里的酒店呢。 一路上,坐在陌生的士里,蒋浦宁默默地想着。 下了的士,蒋浦宁正想打电话问马好人的具体位置呢,一双大手就把她拉住了。 “跟我来!”大手的主人说。 蒋浦宁一惊,一看,正是马好人。 他今天的打扮与飞机上的打扮完全不同,是一种休闲自在的风格。灰色体恤衫,黑色休闲裤,还戴了一顶鸭舌帽。 看到他这身打扮,蒋浦宁不由得哈哈大笑。 “你大晚上的这么打扮,是要去抢劫吗?” “是的。” “啊?” “我这不是在抢你跟我走吗?” “哦。”蒋浦宁松了一口气,原来他还是个很幽默的人。可是自己听了怎么有点脸庞热热的感觉呢。 马好人带着蒋浦宁上了一辆越野车,就往高速公路上驶去。原来,他并不住在这里啊。而且,他并不开车,开车的另有其人,应该是他的专职司机吧。因为司机都没有问去哪里就直接开车了。 “我们要去哪?不是说吃饭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路上,三人无话。奇怪的是,蒋浦宁并不觉得紧张。似乎,他们已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车终于停下,蒋浦宁和马好人下车,眼前是一座别墅。因为夜色已黑,看不清别墅周围的环境究竟如何。但是从别墅里传出的灯光来看,这是一栋装潢极好的别墅。 章节目录 第32章 我只是想见见你 司机迅速将车开走,蒋浦宁也跟着马好人进了别墅。 “这是你家吗?” “嗯,冰箱里有吃的,想吃什么你自己拿。” “为什么带我来你家?”蒋浦宁终于忍不住问。 “因为我的工作有些特殊,不能经常在外面招摇过市,所以把你请到家里来。如果有不妥当的,还请你包涵。” “哦,是这样,那倒没有什么不妥当,只是……” 只是,蒋浦宁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无缘无故就到了一个并不是很熟的男人的家里,似乎更不妥当的是自己。 这气氛,瞬间有点尴尬。 “那个,不是说吃饭吗,你还没吃吗?”为了打破尴尬,蒋浦宁问。 “嗯,没吃呢。你给我做?”马好人戏谑道。 “……” 答应还是不答应呢,普通的饭菜自己还是会做的,只是,又不太熟干嘛给他做饭。不过,在飞机上他帮了自己,给他做一顿饭也不为过吧。 蒋浦宁的脑子在飞快地运转。 “好的,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蒋浦宁说着就朝冰箱走去,打开了冰箱。 马好人愣了一下,眼睛久久没有离开蒋浦宁的方向。 “只有鸡蛋哦,”“蛋炒饭的话还得煮饭,太慢了,要不给你煮碗鸡蛋面吧?” “好的。” 很快,蒋浦宁就从厨房里端出了鸡蛋面。别说,味道还真不错。马好人也不客气,三下五下吃了个精光,连汤都不剩。 “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碗?”蒋浦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竟然有些心疼。 这个男人,身边都没有人照顾他的吗? “不用了。其实我不饿,只是很想见见你。” 他没有告诉蒋浦宁,从M国分别后的数十个日日夜夜,他几乎每天都会想到她。有时候是早上想起她,有时候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她青春靓丽的身影、温柔又大胆的模样,总是在他眼前晃啊晃,久久挥之不去……就在她给他发短信那一天,他,40多岁的老男人,一个叱咤政坛多年的高官,居然有点紧张和激动,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这听起来多少有些像笑话,可是,这真的是事实。 把她带到自己的私人别墅来,还吃到了她给自己下的面条,这种感觉,居然很像家的温暖。 而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享受过这种家的温暖,妻子的温存了。 “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看他吃完了鸡蛋面,蒋浦宁一本正经地坐到了他的对面,中间隔着一个古色古香的茶几。茶几上摆着一个古董样式的小茶壶。 “你说。” “你是马先生还是司徒先生?” “我父亲姓马,父亲姓司徒。所以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听了这不明所以的答案,蒋浦宁居然有些生气。这不是忽悠人呢嘛,他明明知道自己想知道他是谁。 “你不好好说我就走了。”蒋浦宁无意争执,起身欲离开。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别走。”他起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似乎真的很怕她离开。 “我叫马思能。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司徒敖宁,不过这个名字,一般只有在国外的时候才会用。” “那么,假面舞会上的人也是你了?” “是我。” “怎么会那么巧……” “不是凑巧,是我让他们这么安排的。” “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我想多跟你有一点相处的机会。”这是马思能的实话。对着一个比自己小20岁的女孩说喜欢,他实在有点说不出口。所以,只能说得委婉一点吧,希望不要吓到这个甜甜懦懦又单纯可爱的小丫头。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听了马思能的这番话,蒋浦宁居然有些耳根发热,不敢正视对方,只好找个问题来问。 这个问题让马思能也犯难了。他其实很想说,你叫我思能吧。可是又怕小姑娘觉得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老不正经。 “你看,我叫敖宁,你叫蒲宁,这也是缘分哈,要不就我叫你蒲公英,你叫我……” “藏獒?”蒋浦宁脱口而出。因为她突然觉得,马思能有种看着温温顺顺其实霸气十足的感觉,跟藏獒很像。而且,都有一个同音字:“敖”嘛。 “也行。”马思能看着蒋浦宁放松自然的表情,就由她了。 有了各自的称谓,接下来两人的交流就顺利了许多,不再那么别扭。 蒋浦宁是一个艺术专业的毕业生,本来对时政也挺关注的。但是这一年,家里出事以后,她都在为工作、生活而奔波,所以,她并不知道马思能便是时任高官。 她还在想,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呢,也许是跟哪个名人的名字谐音吧。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在哪里工作呢?” “哦,你想知道?” “嗯,想。” “那你觉得我像干嘛的?” “我觉得你像卖狗皮膏药的。” “为什么?” “因为说什么都头头是道的,似乎什么都懂,这种人往往是骗子,不就是卖狗皮膏药的嘛。” “……哦,那好吧,我就是卖狗皮膏药的。”马思能愣了一下,继而笑了。 很久很久,没有人这么肆意开他的玩笑了,也没人说他哪里不够好。他身边的人,周围再周围的人,只要知晓他的身份,谁不是吹着捧着拍着。跟这个小丫头聊天,还真让人开心,虽然,有些话还真不太好听。 “呵呵,其实我知道你不是啦。你应该是个好人,你的身边,应该有很多女人追求你。” “是吗?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马思能一脸的臭屁的样子。 “还真是哎?哎,快跟我讲讲你的情感故事呗。”蒋浦宁突然变得八卦起来,因为她很想知道,杜敏办公桌上的照片是不是这个马思能年轻的时候。 “唉,也没什么好讲的,这么说吧,因为一心忙于工作,所以忘记了真感情,也忘记了如何经营感情,所以,在感情方面,我可以说是一个失败者。” 哦,这么可怜,对不起。”蒋浦宁突然觉得不忍心再问下去了。就像如果有人问她的家庭情况,他就很不愿意讲逝去的父亲,每次一讲起,就好像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钻心地疼。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蒋浦宁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惊讶于已经这么晚了,赶紧起身。 “要不今晚就住下吧,楼上有很多房间,你喜欢哪个随你选。” “没什么对不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吧。你呢,愿意说说你的事吗?”其实蒋浦宁的工作生活等等,马思能早在5个月前,也就是M国相遇之后,找人调查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留在别墅过夜 胡飞失踪 他让她讲,只是想让彼此的距离更近一点。 蒋浦宁于是讲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至于父亲去世,母亲患病,自己为借钱和杜敏签下契约等等这些,她只字不提。她觉得,一个人存在的价值应该是给别人带来快乐,而不是把自己的不快乐带给别人,徒增他人的烦恼。 看着这个乐观坚强又时时会替别人考虑的姑娘,马思能的心变得暖暖的,他很想去保护眼前这个眼睛水灵灵、皮肤水灵灵、嘴唇也润润的姑娘。 在他这个位置,要想保护一个女孩已经不是多难的事了。物质上,他很富足;心理上,他也有足够承受力的。只是要想让对方不察觉、容易接受并且没有亏欠感,还需要一点技巧。 夜,不知不觉间就很深了。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蒋浦宁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惊讶于已经这么晚了,赶紧起身。 “要不今晚就住下吧,楼上有很多房间,你喜欢哪个随你选。” “不行,我得回去。”她态度坚决。 “那好,我打电话让司机过来。” “你,你都不自己开车的吗?”蒋浦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 “嗯,我很少自己开,所以,别墅里都没有准备我自己开的车”。 “这样啊……那算了吧,我明早再走吧,这么晚了,你也别折腾司机了。” “真的可以吗?”马思能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激动,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嗯。”蒋浦宁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居然自己提出不走了。可是一旦说出口,又怎能出尔反尔呢?而且,应该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她暗暗地跟自己打气说。 蒋浦宁最近一直忙着工作,加上签订契约的事,所以对胡飞一直避而不见。胡飞怎么会不知道蒋浦宁躲着他呢? 起初,他满怀耐心与信心地等待,到公司门口等,到蒋浦宁住的地方等,可是连蒋浦宁的人影都见不着。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发现,蒋浦宁居然悄悄地搬家了,根本就没有住在他给她租的房子里啦,胡飞气得肺都快炸了。蒋浦宁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搬去了哪里,所以,胡飞想要找到她的新住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想来想去,还不都是因为自己的母亲,非逼着蒋浦宁签订什么协议。于是,怒气冲冲地闯进了母亲的办公室。 世界上最了解儿子的莫过于母亲。 见胡飞生气又沮丧的样子,杜敏明白了几分。等到胡飞说明来意,她有些哭笑不得。 堂堂一个珠宝界的贵公子,居然看上一个灰姑娘,成何体统。 所以,杜敏丝毫不肯松口。 胡飞好话说尽,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用尽,杜敏就是不同意改变合约的事情,也不允许胡飞追求蒋浦宁。 还说:“涛涛,妈妈混迹商场也20年了,看人一向很准。你别看蒋浦宁那丫头长得乖巧,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最是这种人,最是见钱眼开,你若是把心给了她,将来有你哭死的时候。” 看眼看自己说不服母亲,母亲还振振有词地说出这么多道理来。胡飞郁闷极了。 他决定出门远游,清净清净。 出门后,还故意换了电话,让家人朋友都找不到他。 孩子永远是娘的心头肉,几天见不着胡飞,电话也联系不上,杜敏急坏了,生怕这孩子偏激,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她安排公司的人到处寻找,还给弟弟杜凉斌的公司也打了电话,发动所有的同事利用各类通讯工具开进行寻找。可是,了无音讯。 找不到儿子的杜敏,瞬间憔悴了许多。 蒋浦宁呢,由于埋头工作,并没有注意到情况的变化。她也觉察到胡飞最近都没有联络她了,还以为他想通了,还暗自松了一口气。直到杜敏走进了蒋浦宁的办公室,站在她的办公桌前。 “小赵,你出去。”杜敏背对着赵美美发布了命令。 “好的,杜总。”赵美美立刻离开,还掩上了门。现在,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杜敏和蒋浦宁了。 “小蒋,你知道涛涛离家出走的事吗?”杜敏一改往日的威严,眼睛里竟然有些柔弱无力。 蒋浦宁看着她,摇摇头。 “涛涛他因为我跟你签的协议,跟我闹翻了,所以离家出走了。”杜敏解释道。 “你想想办法联系联系他吧,或许,他会与你联系。一旦有消息了,请你立刻告诉我。”见蒋浦宁不说话,杜敏只好说道。此刻,她不再是总经理,只是一个母亲,一个为了自己的孩子愿意放下威严,愿意示弱的母亲。 “嗯。”蒋浦宁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协议的事情,她没有怪过杜敏,借钱也好、工作强度大也好、不让她与胡飞接近也好,因为她理解一个母亲的苦衷。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获得幸福,而这幸福的标准,往往是她们自己指定的,她们以为自己认为的幸福就是孩子需要的幸福。 蒋浦宁放下手头的工作,给胡飞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胡飞,你在哪里?请速度与我联系。” 没成想,还真的发出去了,胡飞还真收到了短信,并且给她回了一条:“我在苏阳海边,你要来吗?” 原来,胡飞换了手机卡,但还是保留了原卡,但是卡里就留了蒋浦宁一个人的号码,其他的都拉入了黑名单。他其实每天都在期待蒋浦宁联系他。一方面,一个人在外面野也没什么意思,另一方面,他很想知道自己不在,蒋浦宁会不会想他。 不都说距离产生美吗?看来,自己离开的几天,瞬间让自己变美了许多呀。 所以,收到蒋浦宁的短信的时候,胡飞兴奋得手舞足蹈了好一会儿。 原来,胡飞换了手机卡,但还是保留了原卡,但是卡里就留了蒋浦宁一个人的号码,其他的都拉入了黑名单。他其实每天都在期待蒋浦宁联系他。一方面,一个人在外面野也没什么意思,另一方面,他很想知道自己不在,蒋浦宁会不会想他。 所以,收到蒋浦宁的短信的时候,他兴奋得手舞足蹈了好一会儿。 而蒋浦宁呢,意外地收到胡飞的短信以后,立马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杜总,有消息了。”蒋浦宁说道。 章节目录 第34章 神秘人来过 这让蒋浦宁大吃一惊。 紧接着她察觉,萧晓与朱潜的关系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好了,朱潜辞职离开这样的大事,自己都不知道,萧晓却知道了,还得由她来告诉自己。想想,自从与朱潜说了分手以后,朱潜没有跟自己联络过;萧晓,好像也是第一次跟自己联系。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去送送朱潜的。虽然说了分手,但是,感情的事怎么能说是放下就能放下的呢。 这天,蒋浦宁特意请了半天的假,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把头发盘成一个丸子头,化了一点淡妆,才去火车站。 也许是最后一面了,也该给他留个好印象吧,她心想。 可是由于堵车,蒋浦宁赶到火车站的时候,火车就要开了。而就在她要跟朱潜打招呼的那一刻,突然看到,萧晓从人群中出来,抱住了朱潜,朱潜也抱住了她…… 蒋浦宁此时站的地方离他们不过二十米,她抬起的手就这么放下,浑身都感觉无力了,眼角也酸酸的……眼前一片模糊。 火车就这么开走了。 揉揉眼睛,再看,已经不见了朱潜,也不见了萧晓…… 原来所谓的爱情,就是我爱你时你也爱我,我说分手你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吗? 更为悲剧的是,每一段失败的爱情都要与曾经的闺蜜有关联吗? 这一天,天空还下起了雨。 或许是淋了雨,或许是因为遭受了打击,蒋浦宁回去以后,瞬间就发起了高烧。 蒋浦宁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她感到口渴,一舔嘴唇,似乎干裂了,有点咸咸的血腥气味。 想要起来倒点水喝,可是屋里没开灯,太黑。她只好去枕边摸手机,想要借手机的光去把屋里的灯打开,可是,因为太虚弱且头晕的缘故,一下子就摔倒了。 手机被她拿在手里,还好没摔坏。 可是,因为手指握得太紧,不小心拨出去了通话记录里面的一个号。 当然,这一切,蒋浦宁浑然不知。 她不知道她无意之中拨出了电话,也不知道对方接通了电话,更不知道对方因为听不到她的回答又打过电话来。 她摔了一跤,觉得喝点水也这么费劲,真是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啊。索性不喝了,于是又继续爬上床睡觉。 一直觉得好冷,不管被子裹得多么紧都好冷。迷迷糊糊中,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梦见朱潜冷冷地看着自己,冷冷地离开,无论她怎么呼喊他的名字,他都不回头…… 等蒋浦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此时的她,已经好多了,至少头脑已经恢复了清醒。 奇怪的是,她看到自己的床边放着几盒药,还有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锅里有粥,先粥后药。一天三次,切莫忘记。”字写得苍劲有力,带着些许潦草但更增加了字的艺术美感,看上去应该是出自一个男人的手笔。 蒋浦宁将信将疑地走到厨房,发现电饭煲里真的有粥,还是自己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而且还是温热的。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家里来了田螺姑娘吗?不,应该是田螺大叔。 到底谁会是这个田螺大叔呢? 朱潜?不会不会,他都已经上了火车,离开凉城了,而且,他和萧晓……想必已经在一起了,怎么会来给自己买药、熬粥呢。 胡飞?不会吧,他不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啊,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的。 那,到底会是谁呢? 蒋浦宁越想越害怕。虽然这次来的是好人,做的是好事,可是他怎么进来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能做了这么多事的人,应该不简单吧?天哪,万一哪天有人想趁自己熟睡杀了自己,那岂不是也很简单…… 蒋浦宁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处境好危险! 再看来人给自己留下的药:一盒感冒清颗粒、一盒风寒感冒颗粒。 看来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啊,知道自己受了风寒、感冒…… 天哪,简直要让人疯掉! 到底是谁干的,快出来! 虽然人家救了她的命,但此刻,蒋浦宁的心里,只有惊恐!无限放大的惊恐! “如果这都不是爱……”正在苦恼万分时,蒋浦宁的手机响了。 蒋浦宁一看,是“藏獒”,赶紧接听。 “喂?” “喂,嗯,我在呢。”蒋浦宁赶紧道。 “柔弱的蒲公英,你好点了没?” “好多了……咦,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难道是你,给我送药的人是你对不对?” “对呀,不然你以为是谁?是你男朋友吗?” “哎,不是不是,我正在瞎猜呢。吓死我了,知道吗?对了,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我觉得自己住在这里太没有安全感了,得迅速搬家……”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好吗?” ———— 咚咚咚,咚咚咚。 半个小时以后,铿锵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蒋浦宁打开门房门,居然是马思能的司机。 他朝蒋浦宁点点头,说要接她过去别墅。 “为什么要去别墅?”蒋浦宁有点不愿意。 “先生为了救你受伤了,也许你该过去看看他。”这个司机长得浓眉大眼国字脸,话很少,有一句说一句,有点像木头人的味道,可是,又有种毋庸置疑的强势。 蒋浦宁本来想说,没听藏獒说呀。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拿出电话,点击“藏獒”,拨出去。 电话立刻就接听了,好像对方正在等着她的电话一样。 “喂?” “喂,是我啦。听说你受伤啦?” “嗯,一点轻伤,不要紧。” “那我过来看看你?”蒋浦宁试探着问。 她相信是他授意司机来接的自己,可是她还是想确认一下。至于为什么呢?自己也说不清楚。好像,有点什么期待吧。 “嗯,那你过来吧。” 该死的藏獒,明明就是你想让我过去的好不好,还说的如此勉强。 算了算了,不跟一个伤员计较。先过去看看吧,再说,他受伤或许真的跟自己有关。 于是蒋浦宁就跟随司机到了别墅。 别墅。客厅。空无一人。 人呢?蒋浦宁一个人站在客厅,好生奇怪。司机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有人吗?”蒋浦宁只好大声问道。 没回应。 “有人吗?”蒋浦宁又问了一遍。 “我不是人吗?”此时突然从墙角的摇摇椅上传出一个声音,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笑意,一颤一颤的。 “喂,你在,你干嘛不说话,还躲在墙角?” “我没有躲啊,我只是觉得这个摇摇椅挺好玩的,就坐着玩一会儿。谁知道你那么大的眼睛是白长的,居然看不见我。”马思能面不改色,调侃道。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明明就是在撒谎!要不干嘛笑得那么开心,嘴角都拉到耳根去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你要对我负责 “怎么样,要不要来玩一会儿?”见蒋浦宁有些生气,马思能赶紧转换了话题。 “哎呀,别生气啦,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找我,找不到我会不会着急嘛……”马思能一个劲地解释。 废话,本来就是来你家,不找你找谁,找鬼啊!蒋浦宁的心里因为被捉弄,还是有点不愉快。 “你快坐坐这个摇摇椅,这个是专门给你买的,上次来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想要一个摇摇椅吗?”说着,将她连拖带拽地拉到摇摇椅上。 上次,说起上次来这个别墅,蒋浦宁也是想死的心都有啊。因为很晚了,不想烦扰司机,就在别墅过了一夜。可是不知什么缘故,根本就睡不着,蒋浦宁只好半夜起来开着灯找书看。 可能是自己的动静太大,把马思能也吵醒了吧。 他敲开蒋浦宁住的房间的门,两个人就那么一直坐着,聊了一宿的天,吹了一宿的牛。马思能当时还问蒋浦宁,将来有了自己的家,想怎么布置? 蒋浦宁想了想就说,房间要放一把摇摇椅,累了的时候可以坐,看书的时候也可以坐。关键是,睡着了也可以坐。 其实她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而已。 谁知道马思能真的还放在了心上。 这让蒋浦宁不由得心里微微一热。这种被在乎、被惦记的感觉,好像已经消失了好久了。 似乎,自从父亲逝去,就再也没有人这么关心、在意自己的感受了吧。 “对了,不是说你受伤了吗?哪里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到底是哪里嘛,让我看看。”蒋浦宁有些着急。 拗不过她,马思能只好把手伸出来。 右手的食指上,有两个深深的牙印,因为咬得足够用力,所以食指红肿得有些厉害。 “这是怎么弄的?”蒋浦宁不解地问。 “你咬的呀,你不记得了?” “我咬的?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喂你药的时候。” 原来,昨天晚上,蒋浦宁无意之中拨通了马思能的电话后却不说话,马思能打过去又无人接听,所以有些担心,就让司机根据GPS定位,找到了蒋浦宁的住处,用特殊手段开了门。进门才发现,蒋浦宁已经烧得几近昏迷了。 为了给她喂药,马思能只好用手指撬开她的嘴巴,可是也许是高烧太厉害的缘故,蒋浦宁的牙齿咬得紧紧的,死都不肯张口喝药。又要让她喝药,又怕弄伤她,马思能只好忍痛用自己的食指横在了她的两排牙齿之间。 就这样,牙印烙下了。 这些事情,他原本可以让司机老陈做,又或者,他根本不用去理会那个拨通的电话。 可是,心里总是那么放心不下,好像,自己不去看看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自己不亲自做……她就会被别占便宜一样。 “你看我都受伤了,你可要负责到底。”马思能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怎么负责?” “我受伤了,不能做饭,要不你搬过来别墅住,给我做饭吧。也不多,早餐、晚餐就行。中午我一般都没空回来。” “可是,我不想搬过来。” “看来,你有点忘恩负义呀,蒲公英姑娘。” “不是,我没说不给你做饭,我只是不想住到你的家里……”这样传出去,大家说话会很难听的。 不过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可是你不过来住的话,还怎么做饭给我吃。每天吃完饭我还要把你送回去,每天天不亮,我又把你接来做早餐,这也太累了吧,那还不如我自己啃面包算了……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看着蒋浦宁不愿意,马思能故意激将道。 “那,好吧,我搬过来就是了。”蒋浦宁最不愿意欠人情。 “那,需要多久啊?”蒋浦宁随后又问了一句。自己已经和杜敏签订了“卖身”契约,可不能再卖一次了,所以事先要搞搞清楚。 “多久?直到我的伤好了为止吧。这样不过分吧?” “嗯嗯,不过分,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的伤好了我就离开”。 就这样,为了不忘恩负义,蒋浦宁搬到了马思能的别墅去住。她住的还是上次那个房间,房间里,放着她说过的那把摇摇椅。 第二天,蒋浦宁起床收拾妥当,打算下楼做早餐。可是来到餐厅,发现早餐已经摆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让自己做早餐给他吃吗? 正在这时,厨房里出来一个中年妇女,笑吟吟地对她说:“小姐你好,我是这里的钟点工张嫂,早餐我已经做好了,等先生下来,你们就可以用餐了。” 钟点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已经叫了钟点工,干嘛还让自己过来? 正在这时,马思能也从楼上下来了。见到蒋浦宁愣在那里,赶紧解释说:“蒲公英,你感冒刚好,这几天暂时不用你做饭,由张嫂来做。” “哦,原来是这样……可是既然如此,你何必……”让我搬过来。不等蒋浦宁说完,马思能又说:“先吃饭。” 一切就都归于平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没有解释,没有询问。 也许真的是想让自己感冒完全好了再做饭吧。也好,自己其实的确还有点虚弱,不做饭的话还可以多睡一会儿。 就这样,一周过去了。 这一周里,蒋浦宁每天早上起来都有早餐吃,每天晚上回来也都有晚餐吃。而且,马思能都在,看来,他也没有那么繁忙嘛。 一个星期以后,蒋浦宁完全好了,她再次提出做早餐的事情。 “怎么,你觉得张嫂做的不如你做的好吃么?”马思能反问她。 “那肯定不是,张嫂做的的确很好吃。但我过来不就是为了做饭吗,来了这么久什么都不做,白吃白喝的,我有点不习惯。”蒋浦宁不好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 “那,这么着吧,既然你闲得无聊,就去帮我整理衣柜,以后我的衣服都由你来洗好、熨好,再放进衣柜,好吗?” “好的好的,保证完成任务。”一听有事做,蒋浦宁顿时开心了起来。做饭自己不如张嫂,但是洗衣服、熨衣服自己还是会的。 一个星期又过去了。 这天吃晚餐的时候,马思能告诉蒋浦宁,自己将要出差一个星期。 “那,我搬回去吧?”蒋浦宁说。 “为什么?这里不好吗?” “不是,只是你都不在,我也没什么事情要做了……” “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划清界限?”马思能居然有些生气,放下筷子,严肃地看着她。 “没有啊,划清什么界限……我只是,只是觉得长期住在这里不合适。” 章节目录 第36章 仓皇逃离 “没什么不合适的,只要你不嫌弃,就安心地住下去。再说了,我不在家,也得有人帮我看着点对不。” “还有,钟点工依然会来,家务活包括一日两餐由她来做,想吃什么你就跟她说,你也有个伴。” “你的意思是,你出差的时候,需要我帮你看着家是吗?”蒋浦宁不确定,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遍。 “是的。可以吗?”马思能边吃饭边抬头看着她,打量她的神情变化。 “嗯,那好吧。”既然是这样,就再住一个星期吧,等他出差回来,我就搬走。蒋浦宁这么想着,就答应下来。 其实,她也觉得,这样的理由很牵强。作为一个有钱人,人家买得起别墅,请得起钟点工,还会在乎多请一个看家的人吗? 但是,有钱人的思维也许与常人不同。 既然他希望自己帮他看家,就答应他吧。 她不敢再次提起搬走的事情,生怕马思能会生气。 蒋浦宁也不清楚为什么马思能会生气,也许是别墅这么大,他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吧。 马思能果然出差一去就是一个星期,这个星期里,他们鲜少通电话。只是偶尔,蒋浦宁会发个短信问问他到哪了?一切是否顺利之类的问题。马思能的回复有时很快,有时则是半夜才回。但是,都无一例外地都是有问必答。 这一周,蒋浦宁在别墅里也是过着舒适的日子。早餐和晚餐由张嫂做,张嫂还主动问她喜欢吃什么,很是照顾她的口味。蒋浦宁呢,除了上班,哪都不去,就宅在别墅里,看看书、看看电影,有时看到房间有灰尘,也会动手清理清理。 这样的日子,舒适、惬意,乃至自己都快沦陷下去了。仿佛,幸福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她的周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她还是那个幸福的富家小姐。 尽管如此,她还是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不可以沦陷、不可以沦陷、不可以沦陷。 我只是暂住而已,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不可能永远住下去。 所以,她依旧很勤奋,白天努力地工作,晚上,也会查阅相关资料,提升一下工作水平。 很快就是星期五了,如果没记错的话,马思能应该明天就回来了吧。 想到这里,蒋浦宁居然还有一点小期待。 是因为住在他的家里,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他吗?还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思念?蒋浦宁也不确定。 有句古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其他人看来,马思能对蒋浦宁有意思是一定的,要不这个男人就是吃饱了撑着,找一个漂亮女孩来扶危济困? 蒋浦宁对马思能的感情应该也不抗拒,否则,怎么会被糖衣炮弹攻得下?况且,目前为止,还不算什么糖衣炮弹呢。 然而,这些都是旁观者的想法。 张嫂是这么看的,她想说不定,这位漂亮又年轻的小姐就是传说中的未来夫人呢,不可怠慢。所以,她对蒋浦宁,一直都客客气气的。 但是蒋浦宁自己怎么看的呢?她不确定,也不清楚。或者说,她不敢憧憬、不敢想象。 虽然从小家境优越,但是父母对她的教育非常严格,一直要求她努力进取,自立自强。找个富豪富商或者高官当靠山这样的事情,是决不允许的。蒋浦宁也从没想过要过这样的生活。 相信我,她从来没有想过。 她真的没有想攀上一个有钱有势之人,然后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的骨子里,还是相信自己的努力与奋斗。 她也相信,依靠美貌、外表或者欺骗的得来的感情也好、好处也好,终究不会长久。 ———— 她拿起电话,点击“藏獒”,拨出去。 马思能此时正在开会呢。他这次出差是到临近的省份做项目考察,此时,正在听对方介绍他们先进经验。看到“蒲公英”三个字的时候,他心里一喜。 这丫头终于给他打电话了,是因为想他了吗? 可是,对方省份的省高官和高官都在,自己此时出去接电话,并不好。所以,他强忍住喜悦,挂断了电话。因为电话早已调成静音,所以,其他人并无察觉。 挂了电话,他迅速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开会。有事?” 四个文字,两个标点,已经是短信的全部内容,看不到情绪,看不清表情。 蒋浦宁被挂断电话,接到的短信又是这么冷冰冰没感情的符号,心里顿时有些失落。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呢?是在期待些什么吗? 人家,或许真的很忙吧? 让自己住进别墅,也许只是同情自己,自己,何必太过较真呢? 这么想着,心情居然处于淡淡的忧伤与失落中不能自拔。 看看电视吧,也许心情会好一些。 于是蒋浦宁来到客厅,打开了电视,正是本市的新闻频道,蒋浦宁想好久没看新闻了,随便看看吧。 “啊,天哪!那不是藏獒嘛?”蒋浦宁一下子跳起来。等等,什么,马思能高官带队考察致富经项目…… 马思能,是的,藏獒,也叫马思能,高官,应该不会吧?应该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吧?可是,明明跟藏獒一模一样的脸啊? “张嫂,张嫂,你快来!” “怎么啦,小姐?”张嫂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跑出来,她以为这个小姐遇到什么事情了。 “张嫂,你快来看,这个人是不是藏獒?” “藏獒。什么藏獒啊?” “哦,不对,是马思能,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马思能,是不是咱们家这个马思能,不对不对,是不是这个别墅的主人马思能?” “是啊,没错,是马先生啊。” “那,他就是高官马思能?” “是啊。”张嫂很肯定的回答。 “等等,你是说,藏獒,不,这个别墅的主人,天天跟我们一起吃早餐晚餐的这个马思能,就是高官马思能?” “是的呀,小姐,你不知道?”张嫂肯定地回答了她以后,又奇怪地反问她。 张嫂觉得这个小姐才奇怪,住在高官的别墅里了,居然不知道那就是高官。 蒋浦宁摇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天哪,她居然住进了高官家的别墅里,而且还白吃白喝这么久? 不行,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蒋浦宁立刻上楼收拾东西。 等她拎着自己的洗漱用品下来的时候,张嫂刚好在客厅中央打扫。见她带着东西要离开,很奇怪,问她:“小姐,你怎么出去一趟也要带洗漱用品?” “张嫂,我不是出去一趟,我是要搬回自己住的地方了。等藏獒,不,马先生回来的时候,你跟她说一声。谢谢你啊。” “小姐,你就这样走了不好吧?先生回来会怪我的,还以为我照顾不周把你气走了呢。他出差前可都好好交代了,要我好好照顾你,不能让你不开心。” “啊,这样啊,藏獒还挺细心的啊……”蒋浦宁心里这么想着,也开始犯难了。就这么走了似乎很不礼貌,可是不走,更不行,自己已经不知道要如何收场了。 “要不,你给先生打个电话说一下吧,他同意了你再走。”张嫂建议到。 “不行不行,他在开会呢,好像很不方便接电话。”三番五次打扰他,会让人觉得很烦的吧。 “这样吧,张嫂,我先回去。等稍微晚一点,他应该开完会了,我就打电话跟他说。你放心,他不会怪你的。”说完,蒋浦宁快速离开了别墅。这样子,怎么有点像落跑新娘呢?呸呸,说什么呢,应该是仓皇出逃才对。 章节目录 第37章 先生回家 再说马思能这边,给蒋浦宁发了简短的四字短信之后,一直等着蒋浦宁的回应呢。 可是一直都没有回应。 这丫头,是有什么事呢,怎么在短信里不肯说? 好不容易会议结束,整个考察工作也算告一段落,他就让秘书安排了行程,要立即赶往凉城。 本来邻省还安排了几个景点的走访,随从人员都很期待,毕竟这里是旅游大省嘛。 可是马思能顾不上这么多了,不看任何人的脸色和暗示,立即决定回凉城。 他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半夜12点了。 这很正常,以前出差不也这样的吗? 可是这次,为什么归家的心有点迫不及待呢? 小丫头见到自己的时候,会不会很高兴?很惊讶?还是很淡定? 马思能居然在想蒋浦宁见到他的第一眼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冲上来把她抱住?他想多了,这是不可能的。小丫头才不会这么奔放呢。 他一个人一边想一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种感觉,很好笑,对于一个四十开外,事业有成,权势在握的中年男人来说。 别墅的灯,是黑的,一盏都没有亮,小丫头是睡了吗? 她肯定不知道自己连夜赶了回来,要不,肯定会给自己留灯的吧。 他走进别墅,换了鞋,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的仪容仪表还算满意的时候,就走上二楼,蒋浦宁住的房间。 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这丫头,睡觉都不知道关门的吗?要是有坏人来了可怎么办? 他轻轻地开了灯。 正当他打算好好看看蒋浦宁的睡颜的时候,发现,杯子叠得整整齐齐的。蒋浦宁根本就没有睡在床上,没有在房间,没有在他的别墅! 这丫头,自己不在,她就夜不归宿了吗? 拿出电话,找到“蒲公英”,打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一个冰冷的电话提示音。 居然还关机。 马思能只好打给钟点工张嫂。想问问蒋浦宁这些天的情况。 接到电话的张嫂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马思能。 她说:“小姐这几天都很好的,就是昨天下午看新闻的发现你就是高官的时候,好像被吓到了,然后就收拾东西走了。她还说他会打电话跟你说的。” 原来她之前什么都不知道。 也好,她现在知道了。 终究她还是会知道的,晚知道不如早知道。 可是,她怕什么呢? 她又去了哪里呢? 顾不上洗澡,顾不上休息,顾不上扫去满身的疲惫,马思能立刻开车,朝蒋浦宁租住的小屋驶去。 电话联系不上,那么只好亲自去找她说清楚了。 说什么呢?说我不是要有意瞒着你,说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这样,会更加吓到她吧?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会喜欢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的老男人吗? 别的女孩知道他是高官的话,应该会更加愿意接近他吧?可是小丫头可好,收拾东西逃跑了!呵呵,真有趣!不过这样子,倒还挺可爱! 20分钟后,车就停到了蒋浦宁租住的小屋门外。 ——- 马思能赶到蒋浦宁租住的小屋门外,开始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没反应。 会不会是记错了? 应该不会呀,上次来的时候,自己还刻意记了一下路的,就是这间屋,没错。 再敲。 还是没动静。 会不会是以为是坏人,不敢开门? “蒲公英,蒲公英,我是藏獒,我是藏獒。”为了让蒋浦宁听出自己的声音,马思能只好这么说。 这听来很像约定的暗号,让人忍俊不禁。 马思能喊了一会儿,隔壁的邻居实在忍无可忍了,伸出头,对他说:“藏獒什么藏獒,我还是吉娃娃呢,别敲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额,对不起,请问一下,住在这间屋的女孩去哪里了?”马思能入世早,仕途也顺利,好多年没这么忍气吞声还道歉了。但是为了找到蒋浦宁,他只好忍着。 “不知道。下午的时候见她匆匆忙忙就跑出去了,看样子事情挺急的,之后就没有见回来过。” 邻居是一个30岁左右的男青年,见他态度还算诚恳,就告诉他。 这丫头,到底去哪了呢?电话也打不通,急死人了。 算了,先回去吧。明天如果还打不通电话,再问问她公司的领导。如果有事,她应该会请假的。 可是,妈的,明天不是星期六了吗?星期六应该不会上班,所以她也用不着请假啊! 这一夜,马思能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开着车到处乱窜,他恨不能给蒋浦宁身上装个芯片,定位一下,这样无论在哪,他都能找到她了。 这一刻,马思能是真的着急,真的很担心,发自肺腑的那种担心。 只是,有些感觉,随着某些事情的发生,会慢慢的变味。不过,在那一刻到来之前,谁也不曾预想到。 这一次,蒋浦宁的确是遇上了急事。医院来电话说,她母亲沐兰梅病情很不稳定,让她过去一趟。 她火急火燎地赶过去,充电器也没来得及带,路上,手机就没有了电。等她想起该给马思能打个电话的时候,一看手机,已经关机了。 在医院,蒋浦宁守在母亲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母亲,很是担忧,也很内疚。 如果这一周,自己不是住在马思能那么远的别墅里,悠哉悠哉的,多来医院陪陪母亲的话,也许,母亲就不会这样了。 医生告诉蒋浦宁,这一周中,沐兰梅已经昏迷过去三次了,可是每次醒来她都请求医护人员不要打电话给她的女儿,说她太忙了,不想让她担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母亲都已经病成这样了,还时时处处为自己这个做女儿的考虑。 而自己呢,或多或少,对母亲也有一些情绪的吧。尤其在见到那个男人陪伴着母亲,特别是听到他说出那一番话之后。 其实,那与母亲又有什么关系呢? 父亲在世的时候,母亲安分守己,时时刻刻都在为丈夫和女儿操心。丈夫说什么是什么,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父亲走后,料理好了父亲的后事,母亲一夜之间就病倒了。这都是感情至深的缘故啊! 至于那个男人,不过是因为他自己的固执罢了。他喜欢母亲也并没有罪啊。 感情的事情,很难界定谁对谁错,或者谁爱谁多一点少一点,有些事情根本没法计较。 这一点,是蒋浦宁在多年以后才深刻体会到的。 医生还告诉蒋浦宁,她母亲的病情恶化了,要在一周之内动手术,手术费50万。 章节目录 第38章 借高利贷,遇色狼 医生还告诉蒋浦宁,她母亲的病情恶化了,要在一周之内动手术,手术费50万。 天哪! 这话无疑是晴天霹雳。 上次的20万自己还一分都没有还呢,又来50万,这不是抢钱是什么? 可是,这也是为了救母亲的命啊。 可是,上哪弄这么多钱去? 经历了上次借钱的曲折和艰难,蒋浦宁敢肯定,这次,不可能再借到一分钱了。 该怎么办? 该怎么救母亲呢? 不行,得赶紧出去想想办法,坐在这里伤怀,是无济于事的! 于是,蒋浦宁就背上自己的布制小挎包,走出了医院门口。她想,在路上走走,也许能想到什么办法。 突然,她有了一个新发现! 路边的墙上,乱七八糟地贴了很多小广告。但其中一个没有手掌大的纸片上,写着:急需用钱,找我们。电话:xxxxxxxxxxx. 这让蒋浦宁又惊又喜。看来,母亲有救了。 这一年,蒋浦宁22岁。正式从大学毕业,有了稳定的收入。可是,她还是太年轻,她还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叫高利贷的东西,是惹不起的。也就是这种东西,将她推向了噩梦般的深渊! 蒋浦宁照着纸条上的电话打过去,很快就有人接听了。对方说,详情让她到公司谈,还给她发来了地址。 蒋浦宁一看,这个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 但是,能借到钱就不错了,还管他偏僻不偏僻呢! 说是公司,其实就是一座城中村的房子上面的一个小阁楼,里面一张办公桌,一个铁皮柜,两个工作人员,就是全部了。 蒋浦宁说明了来意。 对方也不多话,问她:“借多少?” “50万。” “利息是8分。” “那,我要还多少?” “这个不一定,就看你借多久了。越久,要还的就越多。” “好吧,我借。” 就这么糊里糊涂,带明白不明白的,蒋浦宁就在借条上签了字,还摁了手印。 然后,对方就打开身后的铁皮柜子,拿出一摞钱来。“一二三四五……”数了50下,然后扔到蒋浦宁面前,对她说“数数!” 这么多钱,蒋浦宁生平第一次见。怎么数得完呢,要是有个印钞机就好了,还能验一下真假。 “这钱,都是真的吧?”蒋浦宁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你说呢?”给他拿钱的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不客气地说。 “你们有没有印钞机?”蒋浦宁只好碰碰运气。 “你不怕我们的印钞机也是假的吗?”小胡子似笑非笑地说。 对于这个年轻女孩,除了漂亮一点以外,他们真的还不把她放在眼里。 “喂,到底要不要?要就拿走,不要的话……” “要要要,我拿走我拿走。”蒋浦宁生怕对方反悔,所以赶紧抱着这堆钱跑出门外。 身后传来两个男人得意的、嚣张的、放肆的、刺耳的大笑声。 直到走出100米左右,来到大街上,蒋浦宁才惊觉,不该这么抱着钱,至少应该用报纸或者塑料袋装起来一点。 可是上哪里去找报纸和塑料袋呢?她索性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把五十万放在里面,包裹起来,抱在怀里,快步朝医院的方向走去。 此时,正值冬季,天黑得早,此刻,已经夜幕降临了,刺骨的寒风吹来,让身上仅仅穿了一件衬衫的她瑟瑟发抖,一路打了好多个喷嚏。 当蒋浦宁心惊胆战地把这一大堆钱从衣服里面一沓一沓地拿出来时,主治医生黄君然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之前的主治医生李医生不知什么原因辞职走了,于是沐兰梅就由这个叫黄君然的医生负责。 不是黄君然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只是,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竟然用一件衣服就包来了的。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么多钱,这个20多岁的女孩竟然用一天时间就搞来了。 她不会是去抢银行了吧?还是……用了非正常途径? “小蒋,这么多钱,你是怎么筹到的?”他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 “借的。” “不会是高利贷吧?” “是的。” “是的?天哪,高利贷你都敢借?你不要命了吗?”黄君然差点情不自禁地跳起来。 “我要命啊,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再借不到钱,我妈妈就没命了。” “哎,小蒋啊,我跟你说句实话吧,你妈妈这个病呀,要想完全治愈并不容易,当然,我作为医生是会竭尽全力的,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会放弃。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呢,我觉得你用高利贷来救母亲的病,简直是从一个火坑跳另一个火坑啊,与其这样,还不如我给你出个注意。” “什么主意,黄医生,你快说!”蒋浦宁燃起了期待。其实她也不想借高利贷,谁不知道利滚利,会有很多利呢,自己怕是还一辈子也还不起。 “是这样的,这次手术呢,是由我亲自来做,看着你也不容易,我可以给你优惠一点。如果你能够服从我的安排的话,我还可以跟院长说说,免了你医疗耗材方面的费用。这样下来的话,至少能省一半吧。” 看着蒋浦宁就穿了那么一件薄薄的,有点透明的衬衫,把一对柔软的小东西和那精致的小蛮腰精致地显露出来,黄君然的下半身顿时开始燥动起来。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那太谢谢你啦。”蒋浦宁高兴极了,觉得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她一边说着,一边忘情地拉住黄君然的手使劲摇,表示感谢,以及自己的欣喜。 “那么,你是答应了吗?”黄君然看她拉着自己的手,嘴角咧开笑了,手不知什么时候也轻轻地放到了蒋浦宁的手背上,再放到肩膀上,慢慢地抚摸着。 “答应?答应什么?”蒋浦宁看着对方的表情和动作都不太对劲,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 “你该不会是装糊涂吧,小蒋?你说一个男人不求回报地帮助一个女人,能为了什么呢?”黄君然说着,慢慢地向她靠近。 “啊,不,黄医生,我没装,我真不知道你要我答应什么。”蒋浦宁顿时慌乱起来。 “那好吧,我就说了,你只要你陪我睡觉,我就帮你。这大冬天的,我一个人在这该死的凉城,真的很冷很寂寞呀……”黄君然边说边不停地走进蒋浦宁,还伸手想把她抱住。 “不不不,我不能答应你,黄医生,求求你,放了我。”蒋浦宁哀求道。 “哼,装什么装,就你这种货色,我见得多了,总是口是心非,事实上,恐怕不知道跟多少个男人上过床了。不然,你母亲上次的手术费就是20万,你一个星期就拿来了。如果不陪男人睡,你一个刚出校门的黄毛丫头,哪来那么多钱!”黄君然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口不择言。其实,在他的观念里,钱,都是来路不正,才会又快又多。 章节目录 第39章 我好想你 这可把蒋浦宁惹毛了。她生气地说:“你胡说什么?那钱是我跟亲戚、朋友还有公司借的。你再这样不讲理,不讲职业道德,小心我投诉你!” “投诉我?哈哈哈,投诉我!你快去投诉吧!小丫头,你还不知道吧,我就是这家医院的股东。你投诉了我也还是股东。因为我自己有手艺,所以才拿来手术刀。要不然,我就是天天躺着也会有钱源源不断地进来。”黄君然得意忘形地大笑着,炫耀着他的富有。 蒋浦宁看着眼前这个年近50,但是保养得极好的老头,突然觉得他不是一般的恶心。 母亲的命运就要这么交在这个猥琐、卑劣的老色狼手里吗? “我不同意!”蒋浦宁突然大喝一声。 接着,她声色俱厉地说道:“姓黄的,你听着,50万我已经摆在这里了,如果我母亲的手术出问题,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不管是走法律途径,还是其他的手段,我都会让你身败名裂!” 蒋浦宁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指着黄君然的鼻子,义正言辞地说了一通话。 “好吧,随便你。既然你宁肯要高利贷也不要我的帮助,我也不强求。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黄君然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回归了冷静,又恢复了一开始那种谦谦君子的样子。 “不用你说我也会走,你这个死变态、流氓!” 蒋浦宁气冲冲地吼了几句,冲出门,“砰”的一声,狠狠地甩上了门。 君然,本意是君子一样的人。可是,只能说这个名字用在他身上简直是一个笑话,还是一个有颜色的笑话! 这个世界,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只是我们不愿意遇见复杂的是自己,我们也宁肯相信,这个世界以及我们遇见的人,会善待我们,正如我们也善待周围的人一样。 可是,黄君然今晚的言行深深刺痛了蒋浦宁的心脏。 一个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的人,一脸的人模狗样,怎么还会有那么卑鄙无耻的一面呢?难道一个人光鲜外表的下面,隐藏的真的是邪恶与肮脏吗? 蒋浦宁趴在母亲的床前,心情很沉重。 母亲依然昏迷着,自己有一肚子的委屈也没有地方可以倾诉。 萧晓随着朱潜的离开,似乎也从自己的世界消失了,其实,她很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会想到自己吗? 胡飞,以前是朋友,现在也成自己的债主了,因为有了这一层不平等的关系,所以,见面也感觉非常的别扭,联系或者不联系,都挺别扭。 就剩下藏獒了,哦,不,是马高官,他知道自己不辞而别会很生气的吧?可是,那又怎样呢,差距这么大的两个人,真的可以做朋友吗?如果他知道自己家里这么多事,会不会觉得很累赘,自己,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就这么胡思乱想中,蒋浦宁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刚睡着,就做梦了。 梦见父亲回来了,说是要带母亲走,蒋浦宁不让他们走,说他们都走了自己会害怕,可是母亲还是跟着父亲走了,尽管一步三回头,可他们还是走着走着就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 一筹莫展中,两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两天,蒋浦宁过得特别累,一方面由于母亲一直出于昏迷状态让她很是担忧,另一方面又因为高利贷的事情也让她有点害怕,那么多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还上。 还有,黄君然的无理要求也让她有些悲观,觉得这个世界,还真的是有自己曾经看不到、看不懂的灰色。 在这种沉闷的心情中,她猛然想起,自己居然还没来得及跟公司请假,杜敏不知道会怎么批评她,会不会一怒之下将她开除了?而且,更要命的是,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到如今。 她赶紧找了一个小卖部,出了5块钱,给自己的手机充满电。 然后开机。 开机刚成功,源源不断地就响起很多提示音,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都很密集。 蒋浦宁看了一下,来电最多的是“藏獒”。 天哪,自己还没来得及跟他说离开别墅的事情呢,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得赶紧给他回个电话。 马思能的电话震动了,他不着声色地一看,是“蒲公英”,心情顿时有些激动。 这丫头,终于知道来电话了。 这两天找不到她,电话也联系不上,公司也没有她的音讯,她可知道,自己一直惦记着她,连睡觉都想着怎么寻找她。 可是现在,开着会呢。 “会议继续,张扬你负责做好记录,等我回来向我汇报。我有一件极其紧急的事情,需要立刻去处理一下。”马思能说完这段话,立刻起身离开。 他所谓极其紧急的事情,就是要去找蒋浦宁,这个失联了两天的丫头!他决定,不论她在哪里,他都要立马见到她。 “丫头,你在哪里?”马思能直接切入正题。 “我在医院。”蒋浦宁回答。 “我们约个地方立刻见一面好吗,有什么事见面再说。”马思能带着商量却不容置疑的口气。 “可是……我妈妈生病了,我想陪着她。”蒋浦宁想起自己在别墅里呆了一周,母亲的病情就恶化,自己至今都没能跟母亲说上话,心里自责无比。 “那么,我过来找你。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就现在。”马思能不容置疑地吩咐。 他没有发现,自己一改往日在蒋浦宁面前的轻松、温和形象,变得果断、刚毅,不,应该说,恢复了他本来的样子。也许是太着急的缘故吧。 他的变化,蒋浦宁注意到了。可是,她喜欢这种变化,感觉,让人很安心,很有安全感。 蒋浦宁把地址编成短信发给了他。 10分钟后,马思能就找到了蒋浦宁。 因为他特意换了一身休闲的装扮,提前也没有跟医院打招呼,所以,没有在医院引起什么注意。 可是,他内心的激动、狂喜、思念、不安都在她见到蒋浦宁的那一刻爆发了。 他很想紧紧地抱住她、狂吻她,问她为什么要离开,要打乱他的计划。因为他原本计划等他出差回来,他们的关系会有进展的……可是这一切疑问,在见到蒋浦宁本人的一刻,都显得不重要了。 她离开的原因,他大致知晓,看来不是因为害怕或者讨厌他而躲避他,这样就好。 而且,眼前的这个丫头,因为几天没见的缘故,不知她遭遇了什么,怎么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呢,这个样子,却更加惹人怜爱了。 病房里不适合说话,蒋浦宁交代了张妈几句,就带着马思能来到了医院的后花园。那里环境清幽,还有座椅,可以说说话。 “你怎么来了,工作应该很忙吧?”等两人都坐定后,蒋浦宁开口问道。 “……”沉默。 突然,马思能一把将蒋浦宁搂在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40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蒋浦宁吃了一惊,本能地想挣扎,可是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好奇妙,温暖、舒服,而且,小心脏“砰砰”直跳,所以,她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任由他抱着。 “我想你了,丫头。回到别墅见不到你,我很失落。”马思能说。 “……” “你不要离开我,好吗?”马思能又问。 “……”蒋浦宁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沉默就代表同意了是吗?” “哦不是,我……” “可是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喜欢我,不是吗?”马思能的声音变得有些迷离,呼吸有点急促起来,他抱着蒋浦宁身体的手,更加用力。 “我……”蒋浦宁不知道说些什么。马思能的这一切举动有些突然,可是,好像也不突兀。 他们之间,有点暧昧的气息,已经好一段时间了吧,只是,谁都不曾捅破而已。 男女之间,没有真正完全纯洁的友情,有的,只是相互爱慕之前的前奏和铺垫罢了。 “告诉我,你喜欢我这么抱着你吗?”马思能的嘴唇几近贴着蒋浦宁的耳朵,轻轻地问她。 “嗯。”蒋浦宁只好回答,事实上,她似乎也真的很喜欢这个拥抱,这种气息,这种成熟男人散发出的霸道、主导一切的感觉。 “你别嗯,你要说喜欢。你说嗯,会让我更加……难以控制。”马思能右手抱着她的腰,左手搂着她的头,嘴巴贴在她的脖颈上。 “我想要吻你……”说着这话,马思能的唇已经覆盖了蒋浦宁的甜软。这种感觉,好美妙,就像初尝一种味道很淡的甜品,可是越是品尝,越是喜欢,越是欲罢不能。他真想要了她,这个可人的、撩人的小丫头。 “我必须停下来。”这话是马思能在心里对自己下的命令。 这是一个自制力极强的男人,平时的私生活也很有分寸,而且,一向以仕途为重的他,从来就不会鲁莽行事。 他果然停了下来。 可是,此时的蒋浦宁,脸色红润,眼睛里满是羞涩,整个人看上去软软的,甜甜的。真是,让马思能想狠狠地要了她! 可是,必须克制! “丫头,我得走了。你记住,从今天起,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我,不准让我联系不上,听明白了吗?”马思能抱着蒋浦宁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嗯。”蒋浦宁点点头,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答应了他。 “跟你说了,不说要嗯。”说着这话,马思能又忍不住抱紧了她,只是他再也不敢亲她了,就这么克制着,忍耐着。 “这是给你的,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就用,不用太委屈自己。密码是6个6.”马思能递给蒋浦宁的是一张银行卡。 “藏獒,不用……”蒋浦宁本能地拒绝了。自己怎么能要他的钱呢?要了这卡,不就等于……被他包养了吗? 马思能听到蒋浦宁对她的称呼没变,嘴角淡淡地露出了笑容。 “拿着!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走了!”马思能捏了捏蒋浦宁的小手,转身离开了。 他怕自己再不走,就更不舍得走了。跟她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这么美好、这么让人依恋! 蒋浦宁拿着卡,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马思能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等蒋浦宁反应过来的时候,马思能已经坐上车,离开了,他还要赶下一个会议。这是一个国家部委的会议,不能缺席。 蒋浦宁咬咬牙,决定去查一查卡里的钱。至于和马思能的关系,她还来不及梳理。只是,跟他在一起,自己也好开心。 蒋浦宁来到了医院门口的取款机前。 本来想,哪怕取出来几百块给母亲买点营养品也好。一查:天哪,居然有50万。这倒让她有点手足无措了。刚好和自己借的高利贷本金一样多。 藏獒把这张卡给了自己,并且存的就是50万,该不会就是想帮助自己给母亲付手术费吧?只是因为怕自己不接受,所以没有明说? 当务之急,还是先用这50万把欠的高利贷还了吧?要不然,利滚利,不晓得要赔多少钱呢。现在才1天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利息不会太多。 想到这,蒋浦宁就带着这张卡,去了之前借钱的高利贷公司。 她是怀着轻快的心情走进那间小阁楼的。她开心地想,还了这笔钱,心里就舒坦多了,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 小阁楼里挤了大约10多个人,乱哄哄的。他们好像在商量要去讨债,而且要用“狠一点”的手段。听上去,似乎是一个借债的人逾期不还钱,还跑了。 首先发现蒋浦宁的是一个光头男子。 “哎哟,这是哪里来的小妞,长得还真标致。”说着,伸手想来摸蒋浦宁的脸。 蒋浦宁将他的手打开,说:“我是来还钱的!” “是吗,还多少?” “50万。” “哎哟,口气很不小呀。”这时,昨天借钱给她的“小胡子”也开口了。 “昨天借了50万,今天也来还50万,是吗?” “是的。”蒋浦宁点点头。 “是的?哈哈哈,你不知道我们这是有利借贷吗?利息呢?” “利息要多少?” “5万。” “5万?一天时间你们就要5万,这不是敲诈么?”蒋浦宁又惊讶又气愤。 “敲诈,你居然说是敲诈?这叫利息,懂不懂!没有这么高的利息,我们凭什么借钱给你?”小胡子说话一点情面也不留。 “哎呀,胡子哥,你别这么对待漂亮小妞嘛。让我来跟她好好说说。”说这话的是光头男。 “小妞,我跟你说,也就是你这么漂亮这么温柔,我们哥几个才好好跟你说。你看,你急需用钱的时候我们借钱给你,现在你有钱了把钱还回来,这是人之常情。可是,我们资金周转也需要经费的吧,这个利息呀,就是经费。”光头男子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只脚站地上,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蒋浦宁,跟她作了这番“解释”。 “可是我才借了1天,就要5万块,是不是太多了?大哥,你们可不可以行行好,少要一点?”蒋浦宁看到光头男这么说,自己的语气也就软了下来。 “哎哟哟,这小妹妹不但人漂亮,嘴也甜。嫌多,要不,哥哥帮你跟老大说说?” “嗯嗯,好的好的,谢谢大哥!” “不过,我们老大可不是那么好说话哟。” 章节目录 第41章 还贷遭厄运 “那怎么办,我真的没这么多钱。” “要不,你陪哥哥一晚,哥哥帮你好好说一说。” “陪什么陪?陪你妹!” 蒋浦宁突然反应过来对方的意图,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人有着这么肮脏龌龊的想法。 “看吧,光头,你又失算了!”小胡子见蒋浦宁这么激动的样子,就调笑起光头来。 这让光头男感觉很没面子! “妈的,臭娘们,老子好好跟你说,你还跟我吼!陪你妹是吧,我今晚就非要你陪了。二狗,三顺,来,把这娘们捆起来送进老地方去。” 话毕,真的就有两个强壮如牛的男人将蒋浦宁拖起来,又推又拉地将蒋浦宁弄进了阁楼的里间。 这个阁楼看似简陋,里面却暗含机关,除了左转有一个仓库,右边还有两件小屋子连在一起,而蒋浦宁,就被推进去关在了最里面的小屋里。 屋里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灯。循着一丝微弱的光线,蒋浦宁努力看清了房间的设施:很是简陋,有一个废弃的大约一米长的沙发,除此之外,别无一物。 两个壮汉将蒋浦宁扔在小屋的地上,还困住了她的手和脚。 蒋浦宁静静的,不敢作声。她想,自己得装作配合他们,然后寻找机会打电话求救。 可是,天公不作美,自己的电话突然在这个时候不知趣地响起来!蒋浦宁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心想:“完了,这下电话也要被没收了。” 果然,那个被叫做三顺的男人邪恶地笑着,搜走了她裤兜里的手机。 然后,两个男人就出去了。 小屋的门,被重重地锁上。 ----- 各位读者,好久都没有听到胡飞的消息了吧?大家不会以为他很薄情,所以已经忘了蒋浦宁了吧?其实,并没有。 事实上,胡飞这一段时间过得很堕落。 在他的人生里,虽然没有父亲的关爱,但是母亲以及父系家族给他的宠溺一点都不少,因为家里有公司有产业有money,所以,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子很多很多,如果把她们称作备胎的话,这些备胎足足可以组装好几十辆凯迪拉克了。 蒋浦宁,是他遇上的最为心动,但是又是唯一一个不为他所动的女孩。 他一开始是示好、示爱,满世界地追着她跑,她在哪里,他就出现在哪里。可是这样的方式,让蒋浦宁离他越来越远。是因为自己不够帅吗?还是嫌自己没有很高的职位?还是她与母亲之间的协议让她心存芥蒂? 其实,胡飞还是太年轻。或者说,感情的事情,不可强求。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只是看,是否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 蒋浦宁不肯接受胡飞,主要还是因为强烈的自尊心,她觉得自己已经“卖身”给杜敏的公司了,不想再与胡飞有任何说不清的瓜葛,以免遭人诟病。 其次,是因为,她的心里,还有朱潜的位置。她和朱潜,是被迫分手,她真的没有想过,要真的放弃这段感情,离开她的初恋。 可是,她终究太稚嫩,不曾明白,很多东西,错过了就回不了头,或许,一错,就是一辈子了。没有什么东西会傻傻地留在原地,不作改变。 就在胡飞一直追,蒋浦宁一直躲的这段时间里,胡飞发现了蒋浦宁的秘密。 马思能到蒋浦宁租住的小屋寻找蒋浦宁的那个夜晚,胡飞也去了,只是胡飞晚到了一步,所以,他目睹了马思能在蒋浦宁门前叫门的全过程。 这个地方,胡飞是第一次去,他是通过多方打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很辛苦才找到这里的。 可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很成熟稳重的男人,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也就是说,他和蒋浦宁之间,说不定已经确定了关系? 想到这里,胡飞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恨不得狠狠地上去揍这个老男人一顿。 但他忍住了。 这个男人看上去也不是一般人,不说体态衣着,就那气场,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具备的强大。 等马思能离开后,胡飞也从小巷里出来,他立刻打电话给自己的跟班,让他们查一查这个人。 一查,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就是时任高官。 中国有句俗语,叫官商勾结。 商人虽富有,但一般来说,是不轻易招惹官员的。个中道理,出身于商人世家的胡飞,自然是明白的。 只是,他很郁闷。 他郁闷,一个好端端的姑娘,怎么就被一个老男人给抢了去了? 蒋浦宁这样的姑娘,难道也喜欢这种有权有势的老男人吗?难道,在他面前,清纯可爱的她,也真的就是一装B的主吗? 他郁闷,为什么自己不从政,如果自己官高一级,那是不是,就可以把蒋浦宁抢回来了? 最让他郁闷的就是,明明看见别人抢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可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这简直是要让自己憋屈死的节奏啊。 郁闷之极,只能花钱买醉。 胡飞约上了自己的备胎一号,到“金色池塘”唱歌。 Ktv里,胡飞喝得烂醉如泥,虽然醉得不醒人事,可是嘴里还不停地喊着蒋浦宁的名字。 这让备胎一号很是气愤。 本来嘛,自己满心期待,因为这是胡少第一次主动约她出来。可是出来,也不好好说话什么的,抬起酒瓶就喝,咕嘟咕嘟把自己灌醉了,还喊着其他女人的名字,这不是戏耍人呢嘛? 这个备胎一号也不是个可以小瞧的角色,否则,她就成不了一号。 她叫安可,是一个出身寒微的女孩,18岁出来打工,后来学会一手绝活,那就是按摩,但她很有底线,卖艺不卖身。 她和胡飞,也就是在洗浴中心认识的。 和胡飞熟了之后,胡飞帮她重新找了工作,她也很能干,后来,自己开了一个小型的洗浴馆,生意还不错。她对胡飞的感情,亦真亦假,亦假亦真,但假假真真,已经持续将近10年,可见她的执着和手段。 以前,就算胡飞不给自己明确的承诺,也会哄哄自己开心,给自己一个解释。可是这次发生的事情,完全颠覆了安可的认知。 原来,胡飞是被一个叫蒋浦宁的狐狸精迷上了,怪不得呢,好久都没有主动联系她了。 这次,安可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冷遇。 她一挥手,把胡飞的一个跟班叫过来,问了一下蒋浦宁的情况。 这个跟班支支吾吾地不敢说,她也不生气,而是问:“是自己说,还是我亲自请你说?” 跟班只好说出了自己的知道的一点情况。诸如,蒋浦宁在胡飞家公司上班,最近联系不上,云云。 安可立刻派手下去查了蒋浦宁的情况。 手下不久便回复,蒋浦宁母亲重病,蒋浦宁遇上了高利贷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42章 有人花钱强她 “安总,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出手救救她?”手下见她这么关心蒋浦宁的事情,就讨好地问。 “救她,为什么?” “因为,这个蒋浦宁现在好像被高利贷的人控制了,处境应该很危险,两天之内没人出手的话,她要么被强,要么被送往黑市。”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记住,你们,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手。” “是,安总。” “等一下。”手下正欲出门,安可又叫住了他。 “安总还有什么吩咐?” “买通高利贷的人,立刻将那女人强了,送往黑市,一天都不要等。” 安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是羡慕嫉妒恨吗?还是怕胡飞明天一觉醒来就改变了主意,要去救她?还是……自己已经真的变得心狠手辣、蛇蝎心肠? 蒋浦宁被关在黑漆漆的小屋里,转眼就到了傍晚了。如果不是那个叫二狗的送饭进来,蒋浦宁以为都是半夜了呢。因为屋里太黑,已经完全模糊了白天与黑夜之间的界限。 二狗和三顺都还算老实,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只是,那眼神,也真的只能用色眯眯来形容了。蒋浦宁都不敢看,不过,就算她看了也看不清楚。只是,一种感觉吧,蒋浦宁总觉得黑暗中有两双眼睛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自己。 她好怕,又不敢喊,生怕激怒了这群流氓,自己立刻遭殃,连命都保不住了。 她甚至想,来之前,应该先告诉马思能一声的。一来这是他的钱,他应该知道用在了什么地方;二来,也让他知道自己在哪里呀,这样说不定还能救自己。 可是现在,想什么也晚了……真的好害怕。 手上、脚上的绳子捆得很紧,根本就没办法解开,蒋浦宁也尝试着像电影里的人物一样,寻找一个锋利的东西将绳子割断,解放双手,再悄悄解开脚上的绳子,然后逃跑……可是,那只是电影而已。现实中,遭受了绑架,一定是绑得紧紧的,浑身动荡不得,周围更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可以利用。更何况,还有二狗和三顺这两个兔崽子一直转来转去看着她,就怕她逃跑。 哪怕看守着自己的是一个人也好啊,这样也能想想办法,比如,趁其不备攻击他一下什么的,可他们,偏偏就是两个人呢?就像两只臭狗熊转来转去,阴魂不散! 突然,不知谁在门外喊了一声,二狗和三顺就都快速走了出去。循着门缝透进来的光线,蒋浦宁估计,现在已经差不多七八点钟了。外面三个人嘀嘀咕咕的,好像在说什么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天哪,他们究竟要干什么,该不会真的要强……然后杀了自己吧。 藏獒,你在哪里?你发现我失联了吗? 朱潜,你一定很恨我吧?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你会伤心吗?我们,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面? 门“砰”的一声被踢开,冲进来一堆人,大约七八个,因为眼睛有点不适应光线,蒋浦宁看不清他们的面部。 走在前面的人,三步两步就跳到蒋浦宁跟前,一言不发,拿个什么东西就往她的头上罩下去,于是,世界全是一片漆黑,连听觉都受到了影响。 蒋浦宁感觉又闷又热还有一股怪气味,很是难受,大喊:“你们干什么,你们这群土匪,信不信我让警察端了你们的窝……”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剩下一群粗野的男人哈哈大笑。 “这小妞看不出来,性子挺烈的啊……” “是啊,皮肤好,相貌也好,性子还干烈,这样的女人,最是诱人啦。” “唉,也是活该她倒霉,本来我们也就想着吓唬吓唬她,谁知道她还有仇家要制她于死地,居然出钱让我们强她……你说这拿钱又享受的美差,谁会拒绝呢?” “哈哈哈……” 这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全然不管不顾已经完全不出声的蒋浦宁。她被装进一只巨大的麻袋里,麻袋里提前撒了迷药,所以,她的头被塞进去几秒钟后,就昏迷过去了,全然不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 蒋浦宁被装进麻袋迷晕以后,被送到了西港郊外一家废弃的工厂里。 这家工厂很是破旧不堪,位置还很隐蔽。已经被打上了封条,上面写着大大的“拆”字。可是这群人轻车熟路地就把她送到了这里。此时已经是半夜12点了。 蒋浦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手脚依然被捆着,嘴巴还被胶带粘上了。眼前站着几个男人,其中一个还端着一个脸盆。 看来,自己是被他用水浇醒的。 “嗯嗯啊啊啊……” 蒋浦宁本来想说,你们放了我,无论要多少钱我都会去想办法…… 可是她说不了。对方也不想听她说话。 “大哥,你看,咱们怎么干比较好?” “嘿嘿,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别把人弄死了就行。这里交给你们,我去休息一下。”被称作大哥的人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剩下的人一听顿时兴奋无比: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嘿嘿,这可是一个美人呢啊。 “你说,会不会还是一个处啊?” “么么,要真的是,那今天第一个上的人岂不是捡了大便宜啦。” “就是就是,我先上吧,别跟我抢……” “你们这群白眼狼,眼睛里还有王法吗?大哥不在,你们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吗?” “二当家……” “当然是二当家上了,嘿嘿,处的滋味,二当家得好好享受享受……” “吗的,当老子没干过处吗?我是说,凡事要讲规矩,讲个先来后到。我在这行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在哪尿墙根呢,还想跟我抢!”这个被称作二当家的人似乎对其他人目中无他很是恼火,借机发了一通小火。 “是是,二当家说的对,这事我们得听二当家的安排。”一个瘦猴样的人狗腿地讨好道。 “那,猴子,你带兄弟们去准备一下,给我弄张干净的席子来,再买两根蜡烛,要红的。”二当家的吩咐。 “哎哟,明明就是流氓搞强嘛,还搞得跟洞房花烛夜一样。难不成,你以为这么做了,人家姑娘就不会恨你?就会感激你?然后以身相许?”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人早就看二当家的想先上很不满意了,现在终于逮住机会酸不溜秋几句。本来嘛,论模样,他本人才是最帅的,外号“小刘欢”可不是浪得虚名。 “姓刘的,你是不是找死?”二当家的脾气不太好。 “行,我不说,你好好筹备你的洞房花烛夜吧。” “小刘欢”冷哼了一声走了。 其他人不敢多话,慢慢地散去了。叫做猴子的男人,跑出去了,估计是去准备二当家交代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43章 反抗让你死得更惨 蒋浦宁看着这眼前混乱的一幕,听着他们乱七八糟的谈话,简直就要昏死过去。她不停地摇着头,大声呼喊,但是只能发出“嗯嗯嗯呜呜呜”的声音,丝毫不起作用。 最后,二当家的也许是见她那么拼命,把头都摇成拨浪鼓了吧,就解开了她嘴上的胶带。 她终于可以说话了。 “求求你,放了我吧,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去想办法……”蒋浦宁苦苦哀求。 “钱,有人已经给了,你说得太晚了。而且,你知道吗,给我们钱的人提的要求就是今天之内强了你然后把你卖到黑市去……” “不,不要,我不要被强,我不要去黑市……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能被强,不能去黑市……” 蒋浦宁听说过黑市,那是一个黄赌毒混杂的地方,不论男人女人,去了就等于走上了不归路。 “你不想被强?”二当家的用手指抵住蒋浦宁的下巴问。 “嗯嗯。” “那你待会儿乖乖配合不就行了,也免得我受累你受苦。”二当家的面无表情。 “求求你,不要这么做好吗?你这么做,你的女朋友、你的老婆会伤心的。”蒋浦宁试图说服他。 “我没有固定的女朋友,更没有老婆。做我们这一行的,自己的脑袋都别在裤腰上,不想连累女人。” “可是我也是女人啊?你要真的强了我,我该怎么办?我以后该怎么办?再说,我也有喜欢的人啊……”蒋浦宁此时想到了朱潜的往昔。他是多么好的男人啊,那一夜,他必定很煎熬很煎熬很忍耐很忍耐,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他真的是一个君子,一个好男人。 “嘿嘿,这个嘛,我就管不了啦。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再说,如果我不上,自然会有别人上,甚至是很多人一起上。你说说,你是喜欢我一个人上呢,还是喜欢外面那群豺狼一起上?他们,可是饿了好久了……”这个被称作二当家的男人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一心想着上上上,蒋浦宁真的绝望了。 实在不行,只有以死相拼了。蒋浦宁想。 “二当家的,席子和蜡烛都买回来了。”猴子推门进来。 “放下吧。” 猴子将席子放到地上,铺好。将蜡烛用烟火点燃。见烛光亮起来了,他伸手按了墙上的开关,关闭了灯。 跟了这个所谓的“二当家”的好几年,猴子还是比较了解二当家的这点小癖好。喜欢整点艳俗之事,偏要用点文雅做派。 现在,这间废弃的产房里就只有烛光了。 然后,猴子就出去了,“哐当”一声,关紧了门。 这间又脏又乱的地方,就只剩下蒋浦宁和二当家两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异常。 “我最后求你一次,请你放了我。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蒋浦宁不停地叩头。 “别,你别叩头了。你就是把头叩烂了,我也不能放了你。我放了你,没人会放过我。”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怎么样?哈哈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明白吗?真是个傻妞!” 二当家的把蒋浦宁摁倒席子上,开始脱她的衣服,又因为嫌脚被捆住,不方便他办事,所以,解开了她脚上绑着的绳子。 一道巨大的一丝不挂的黑影就这么朝她压下来,任凭蒋浦宁怎么推都没用,力气的悬殊,加上她的手还被绑着,她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救命啊,救命啊……”传来蒋浦宁的呼救声。 二当家的用嘴巴去堵住她的嘴,可是蒋浦宁也不是吃素的,关键时刻,她一点也不含糊,她也明白,此时再不反抗,真的什么都晚了。 她看准机会,一口咬住二当家的舌头,死死咬住不松口。 二当家的没有料到她会这般倔强,可是,疼到无以言表,只能放开手上的摸索,腿上的进攻,来解救自己的舌头。 他“啪啪”给了蒋浦宁的脸两个耳光,把蒋浦宁打出去大约一米远,嘴角的鲜血立刻冒出来流个不止。 蒋浦宁以为这下可以了,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她想错了。 光着身子的流氓一扑而上,已经顾不上席子不席子,烛光不烛光,一只手按住他的嘴巴、脸,一只手开始行动…… 蒋浦宁拼死抵抗,用脚狠狠地击中了他的要害处。 二当家的“啊”的一声,终于蹲下去,不再起来。 蒋浦宁此时很庆幸,大二的时候选修了跆拳道,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 “臭母狗,你等着。我让你死得更惨。”就在蒋浦宁暗自庆幸的时候,二当家的硬撑着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门。 这个二当家是个阴狠角色,阴险狡诈不说,心理上也有些变态,他本来想着,如果这个蒋浦宁真是个处,又把他伺候得很舒服的话,他可能会稍微照顾一下她的,至少,不会让其他男人再上。 可是蒋浦宁的激烈反应彻底惹怒了他,他决定自己得不到,就彻底毁了她。尽管,这真是一个美人。那身段,那皮肤,手感好得不得了。 可是,居然碰都不让碰,还把自己舌头咬出了血,下半身也估计要修养好久才能干活了。 他怒气冲冲一瘸一拐地出门去,吩咐猴子说:你让弟兄们都上,一个都别落下。 猴子一听,心里明白了几分。二当家的看来办事办得不是很顺利啊。 猴子这人狡猾,很是会看眼色行事,他当然不会傻到产生“二当家的上不了我上”这样的想法。 他对几个要好的兄弟说:“兄弟们,二当家的已经把这个漂亮小妞收拾了一顿,估计现在她也该老实了,大家开开荤吧。” 这群人一听,简直乐开了怀,也不多废话,三下两下除去衣服,光着身子就开始跃跃欲试、七上八下…… 蒋浦宁当然是拼了死命的挣扎,可是她的力气已经在抵抗二当家的过程中消耗殆尽了,现在叫她对付一只老鼠她都动不了身体的任何一个关节,何况,眼前面对的是这么一群豺狼虎豹。 看着一个个身形或肥大或瘦削,面容或苍白或黝黑,个头或高或矮的臭男人都想在她身上捞便宜,她恨不能把他们一个个踢下来,狠狠滴踩,剁成肉酱喂狗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马思能寻找蒋浦宁 可是,也就想想罢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想这残忍肮脏的一幕。 因为手脚无力如同废人一般,喉咙喊破了没有人来解救,嗓子早就嘶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才叫手无缚鸡之力。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心一横,打算咬舌自尽,一了百了。反正也是一个死,不如自己死了算,还能留个清白身躯在人间,给自己留点尊严。他们这群人要强,就让他们强尸体去吧。 如果死了之后真会变成鬼,自己真的会是一个厉鬼,坚决不会放过他们! 身心俱惫,万念俱灰。 蒋浦宁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伸出了舌头,上下牙慢慢地用力,越来越狠地地咬下去…… “不好,这个烈货要咬舌,快点,把她的嘴巴塞上,千万别让她死了……”猴子一直在旁边观察着动静,一看蒋浦宁神色不对,立刻发现了情况。他眼疾手快地抓过一双臭袜子就塞到了蒋浦宁的嘴里…… 蒋浦宁真的是气到了极点。这年头,活着受罪,想死也没那么容易啊。可是,就不能找块相对干净的布吗?哪怕是块擦桌子的抹布也行啊…… 可是,臭袜子又怎么样呢? 比起这臭袜子的味儿,这群男人身上的味道只会更臭更脏更恶心而已! “你们听好了,不论谁上,想怎么样都行,但是要确保人不咽了气。如果这烈货在谁手上咽了气,只能算谁倒霉!”猴子又强调了一遍。 还真是各行有各行的规矩啊,这规矩还真是好。可是,对于蒋浦宁来说,要真的遭遇了,还有脸活下去吗? “啊……”屋里传来了蒋浦宁绝望的惊叫。既是疼痛,也是愤怒。 羊入虎口。 寡不敌众。 命犹在。 心已死。 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的苦。 他们折磨了她足足有两三个小时。期间,她昏死过去好多次。 命运,就是这么越来越离谱地被改写了吗?没有奇迹,没有救星,有的,只是越来越多的耻辱和绝望。 想死而不能,想活下去也不让。 凌晨三点,头发凌乱、面如死灰、眼神呆滞的蒋浦宁被换上一套新装,遮盖住了身上的种种伤痕,被抬上一辆皮卡车,朝黑市驶去。 再说马思能这天开完了会以后,就迫不及待地给蒋浦宁打电话了。 他真的有点迷恋上这个小丫头,尤其在初尝了她唇间的美好之后。那种感觉,那么柔软,那么鲜嫩,那么让人情不自禁、流连忘返…… 就算到了现在,抱过她的手臂,似乎都还有点酥酥热热的感觉。 他甚至暗暗下了决心,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用一切手段,不论时间长短,方式如何…… 可是,电话居然打不通了! 他拨打了无数次,要么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要么是“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听着这冰冷的电话提示音,马思能烦躁得几次想摔了电话。 “我觉得她可能是出事了,要不不会这么久联系不上。”马思能对司机说。这个长着国字脸的男人既是他的司机,也是他的心腹,更是他的私人秘书。比起张扬,这位国字脸先生更得马思能的信任。 “那我去医院打听打听?”司机主动提议。 “好,有情况及时反馈。”马思能当即同意。 在司机前往医院打听情况的过程中,马思能则在自己的别墅院子里走来走去,抓头挠耳,坐立不安。 他都不敢走进客厅去坐着,生怕消息来临时自己因为坐在里面而耽误了时间。 他很久没有这么担心一个人了。 这是爱吗? 还是占有欲? 还是其他的什么? 马思能来不及想,也想不清楚。他只知道,此刻,他就等着司机打听的消息,一旦情况不妙,就要另辟蹊径,找出蒋浦宁的下落。 带着50万突然不翼而飞,肯定是遇到危险了。她这个年纪,还不会想要捐款而逃。这一点,马思能很是肯定。 年长的优势,就是凭借经验已经形成一种正确的认知,甚至可以一眼就看穿一个人的内心世界。 等等,50万?之前她好像跟高利贷借的也是50万吧?这傻丫头,该不会是去还钱了吧? 马思能一拍脑袋,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前些日子,为了更好地接近蒋浦宁,他可谓花了一番心思的,所以,蒋浦宁借了高利贷的事情,他是知晓一二的。 “叮铃铃,叮铃铃……”马思能的电话响了,是司机打回来的。 “马副,我调了医院的监控,监控显示蒋浦宁从银行取出了很多钱,然后出去了。很有可能,去找高利贷公司了。” “跟我想的一样。时间来不及了,你快回来,我们去一个地方。”马思能下了命令。 几乎与此同时,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宏老弟,你帮我查一个女孩子的下落。我把照片发给你。” 几分钟后,这个被称作“宏老弟”的人发了一条短信过来,内容是:今天凌晨5点已送达黑市,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好像发生了事情。 马思能的心里“咯噔”一声。 既然知道了人在黑市,也就好找了,还好人还活着。 可是,好像发生了事情是什么意思?难道……? 这群畜生,老子的女人他们也敢碰,真他妈的活的太久了! ---- 凉城的黑市,是一个复杂的存在。它可以定义为现实生活中的黑社会,但是,又牵扯到了许多权重之人。所以,政府对此存在,想要加以整治,但一直无能为力;想要将之取缔,更是比登天还难。 可以说,如果得罪了黑市中的要害人物,那么,即使在白道有再好的关系,也很难保自身周全。 再说这黑市,其实并不是一股单一的势力,而是许多股势力交集在一起,不同的势力此消彼长,相互打击,有时为了共同的利益又会相互结合,共同对抗其他的势力。 总的说来,黑市的主要内容不过三类:一是毒。二是赌。三是黄。 蒋浦宁被带到黑市以后,在昏迷中被人扔到了“多意林”,也就是“黄”的核心地带。这里有着不止10家大小不同、规模不一的“红绿灯区”,跟古时候的青楼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不愿接客 蒋浦宁在黑暗中足足睡了10个小时,等她醒来的时候,几近第二天的黄昏。 昏暗的天色、昏暗的灯光,加上她毫无血色的脸以及一身的伤痕累累,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刚满22岁,刚踏入社会不久的天之骄女。 更没人敢相信,她曾经锦衣玉食,是父母的心头肉;她是校花,也是老师的骄傲,男友的挚爱。 因为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她落到了人间地狱。 她睁开眼睛,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她不想说话,也不想思考,甚至不想呼吸。她大概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她也相信,接下来的日子,自己将会过得猪狗不如。可是此时此刻,她还是想安安静静地呆着,什么也不想。不去想已经发生的耻辱,也不去想即将到来的罹难。 终于,还是有人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醒了?”来人是一个浓妆艳抹的50岁甚至更老的女人。她的声音没有温度也没有力度。 蒋浦宁不出声。她似乎忘记了如何开口说话。 “我知道你不开心,每一个人被送到这里都不会开心的。可是,怎么办呢,凉城你回不去了,只能留在黑市了。我叫黑玫瑰,以后叫我玫瑰姐就好。” “他们把你卖给了我,所以接下来你要替我干活,替我挣钱。从明天开始,你就开始接客,听明白了吗?”黑玫瑰接着说。 蒋浦宁还是不出声。 “你该不会是哑巴吧?”见蒋浦宁一声不吭,黑玫瑰诧异起来,她担心自己高价买到的是一个哑巴女孩。这样的话,她的生意会受到影响。毕竟,喜欢跟哑巴寻欢作乐的男人应该不多。 “啪!啪!啪!”黑玫瑰一口气给了蒋浦宁三个响亮的巴掌,只是为了证明她是不是哑巴。 蒋浦宁似乎终于清醒了过来。 “疼。”她终于吐出一个字。 “我的大小姐哟,你既然会说话,干嘛不早点说,还让我出手打人。看,我这手,都发红啦。” “玫瑰姐,你出了多少钱买的我?” “这样。”黑玫瑰比出5个手指。 “5万?” “不,5千。” 原来,自己只值5千块钱。也就是自己一个月的工资。 “怎么做,你才肯放了我?”蒋浦宁开门见山。虽然希望不大,但是,也该试试。 “姑娘,别嫌5千块钱少。在我们这里,能让我出5千的已经属于上等货色。不然你看,我们玫瑰楼的阿紫、阿红他们差不多也是招牌了,可是我花的钱不过两三千。但是,我得调教你们,等你也成了头牌,你自己挣的钱,可就比我的多多了。所以说啊,不要把进入这一行当做坏事,只要做得好,也是美差。不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古人说的话,从来不假。”黑玫瑰见蒋浦宁心不甘情不愿的,就这么开解她。 “姑娘,也许你不愿意,但是你会被送来这里来,想必也是被钱给逼的吧?经历了这一遭,你应该懂得,没有钱,就没有尊严。只有钱在手,才能真正让你幸福,让你爱的人,爱你的人幸福。”黑玫瑰见蒋浦宁不为所动,继续游说。 “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黑玫瑰又问。 “有一个妈妈。”蒋浦宁垂下了眼帘。 黑玫瑰看出来了,这个妈妈,就是蒋浦宁的软肋。 “那你妈妈,身体好吗?” “不好。已经做了一次手术了,马上要做第二次。为了给她做手术,已经欠下了70万外债了。对了,我的钱,我的高利贷,你有办法可以帮我摆平高利贷吗?我还了他们钱,他们还把我送到这里来,我要告他们。”蒋浦宁突然醒悟一般声调了高了起来。 “别急别急,你听我说。”“我听说呀,这次要整你的人其实不是高利贷公司,他们本来不打算让你受这么大的伤害,但是在紧要关头,有人给他们钱,所以他们为了钱才这么铤而走险的。”黑玫瑰把自己知晓的都告诉了她。 “谁,谁给他们钱?是谁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这么害我?”蒋浦宁一脸惊愕和愤怒不安。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们可以慢慢打听,只要你愿意留下来帮我一起建设玫瑰楼,我打赌,我一定会帮你报仇。” “可是我得回去,我妈妈她要做手术了,她需要我。” “你如果没有钱,就算天天守在你妈妈身边,有用吗?病痛一样会折磨她。只要你挣到钱,把钱寄给她,不就好了吗?” “可是,我还有其他人想要见一见,有些话不说,我怕被当成骗子了。”蒋浦宁想到了马思能和他的50万。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带着50万,躲起来了,不想还钱吧。他们之间,本来似乎会发生一点什么的,可是现在看来,什么也不会发生了,也没有必要发生了。自己,都没有脸,再站到他的面前。 自己,是个浑身上下都很肮脏的人啊。 在他的眼里,应该是个连灵魂都很肮脏的人吧。 如果不是为了母亲,自己都不想多一秒种活在这个世界上。 活着,太辛苦了。 既要为钱所累,又要为情所困,还要遭受无尽的白眼和无穷的唾弃。 可是,死了,又怎么样呢?自己一了白了。可是母亲,当真就举目无亲,孤身一人了啊。 那样的她,肯定也不会想要活着了。 支撑母亲活下来的信念,不就是自己吗? 自己如今成这样了,千万不能让母亲知道。 对,即使出不去,也必需每个月汇钱给她。 “玫瑰姐,我要挣钱,我要活着。”思绪飘离了半晌,蒋浦宁终于回过神来,说道。 “这就对了嘛。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就培训你,你就准备接客。” “接客?不不不,我不要接客。” “不接客,你怎么挣钱?” “我是说,玫瑰楼有没有不接客又可以挣钱的工作?比如,洗碗、扫地、洗衣服什么的?” “哎哟,我的大小姐,我花5千块钱,不是让你来洗碗扫地洗衣服的,那些活,有人干,而且都是长得丑上了年纪的人才干。” “我也丑,我的年纪,也不小了,不适合男人的口味。”为了不接客,蒋浦宁也是拼了,她真想把自己说成比东施还丑的丑八怪。 长得好看也是一种罪过,如果不是自己有几分姿色,也许也就不会遭此劫难,到这人间地狱来遭罪了吧。 “你……”黑玫瑰见她如此坚定,有些无话可说。 “你真的要干粗活?” “对。” 章节目录 第46章 成为“挑粪工” “那行,我这里刚好有一个很粗的活,就看你干不干,如果不干,那就接客。” “我干。”蒋浦宁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贞洁,尽管被夺走了了,但是,在自己的心里,她犹在,依然值得好好爱惜。 “这个活很脏很累很辛苦,工资还很低。” “多少钱一个月?” “一个月300块钱,包吃住。住的地方也很差。” “300块,这也太低了吧?”蒋浦宁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每个月要寄钱给母亲,这才300块,还怎么寄呀,难道自己穿越到了原始社会了吗?也不对呀,原始社会,还没有钱这一说呢。 “嫌工资低了吧?那就接客,接客可是有提成,而且你伺候得好的话,客人还会给小费,这个我是不会跟你要回来的。”黑玫瑰又开始诱惑。 “不用了,三百就三百,你说吧,是什么工作?”“我们玫瑰楼多半都是女员工,所以最缺的就是干脏活累活的人了。既然你铁了心要去干这个活,那我也不拦你。”黑玫瑰不紧不慢地说着。 她这慢吞吞的姿态,让蒋浦宁有些着急。因为她实在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工作这么脏这么累,还半天不说出来! “你就负责清理整个玫瑰楼各个楼层的卫生间以及公共粪池。”黑玫瑰终于说了需要蒋浦宁做的工作。 “各个楼层都设有卫生间,你只需要每天早、中、晚三次进行打扫、清理,随时保持它的清洁即可;至于公共粪池嘛,设在后院的荒地里,一共有三个,因为我们这里客人多,人流量大,所以公共粪池满得快,你要随时关注着,有一半左右就要将它挑走,倒到5公里以外的河边去。千万不能偷懒,否则,粪便就漫出来了,到处都是臭气熏天,我可饶不了你!” “嗯嗯,我一定不会偷懒的。可是,倒到河边去,城管或者环保局的人不会罚款吗?” “罚款?哈哈哈……我们这里没有城管,也没有环保局,你放心去倒吧,没人管你。只要你不嫌累可以挑得再远点,更没人管。”玫瑰姐大笑一阵之后,作了这番解释。接着她又说:“不过,我劝你别走太远,这里不像凉城,如果吃了亏,没有什么道理可以讲。” “还有问题吗?”玫瑰姐又问了一句。 “没有了。” “那明天开始你就开工吧。对了,既然你干的是粗活,那么也不能住在这里了,待会儿就搬到地下室去吧,那里有你的床铺。”黑玫瑰说完这番话,转身离去。 她对这个本可以靠脸吃饭可是偏要当掏粪工的姑娘表示不理解,她相信,很快这个姑娘会撑不下去的,还是会来求她,然后靠脸吃饭的。 蒋浦宁目送黑玫瑰离去之后,又静静地躺下发了一会呆。 这一切,要是一个梦,该多好! 就算不能回到父亲在世的日子,而是回到凉城正常上下班的生活,那也不错啊! 此时此刻,她竟然非常的想念杜敏的高压政策和在珠宝公司的工作。 那时候,多么充实啊!充实到几乎没有烦恼。 与朱潜分开的悲伤,也是在高强度的高压工作中得到治愈的。 可是,然而,这就是自己目前面对的现实。 如果当时咬舌自尽成功,死了也就死了。可是现在想想,已经没有了当时的勇气。母亲还在,自己就这么轻易放弃生命,真的太自私。 所以,苟且偷生也是生吧,先活下来。 天无绝人之路,也许,自己可以走出困境的。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蒋浦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到了地下室。 黑玫瑰让她搬下来,有什么好搬的呢,直接把自己这具行尸走肉搬下来也就可以了。 这具还喘着气的躯体,真的很让人讨厌吧。所以,有人要害她,甚至是出钱让男人玷污了她。究竟是怎样的人,何时结下的深仇大恨啊? 地下室,阴暗潮湿,黑漆漆的一片。 蒋浦宁摸索着走进去,想找一找墙上的开关。 “谁?”突然想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把蒋浦宁吓一跳。 “是我,玫瑰姐让我住到这里的。”蒋浦宁赶紧回答。 “哧哧。”一声轻微的划火柴的声音之后,一丝微弱的火光亮起,对方点起了一只蜡烛。 蒋浦宁看清了,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但是因为长期干粗活的缘故,她的脸色黝黑,头发也没有形状,一双手臂卷着袖子,看上去很是粗壮有力。 “我叫雅婷,你的床在那里。”这个名叫雅婷的女孩指了指她身边的一张床,对蒋浦宁说。 “谢谢。” 蒋浦宁走到床上,也不脱鞋,直接躺下。 原来,这也叫床? 没有床架,没有垫子,就是在水泥地面上铺了一块席子,上面扔着一床破旧不堪的毯子,想必算是被子吧。 蒋浦宁闭上眼,不想说话。这样的环境,并没有比自己之前的遭遇更糟糕。 “你也是干粗活的吗?”雅婷开口问道。一个新人的加入,让她有一点点欣喜,她在这里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每天都很害怕。 “嗯。”蒋浦宁答应了一声。 “我也是,我是负责给她们洗衣服和被褥的,还打扫房间里的卫生。”雅婷介绍了自己的工作。 也许是害怕孤单,也许是寂寞了太久,如今终于有个可以说话的人来作伴,雅婷显得很开心。她的话匣子打开了,不停地说着关于玫瑰楼的各种话题。 “我今年刚满20岁,你几岁啦?”雅婷小心翼翼地问蒋浦宁。毕竟她一个人叽里呱啦说了这么久,蒋浦宁一句话也不说,挺没劲的,她也怕自己惹得对方烦。 “22岁。”蒋浦宁回答。 “哦,那你比我大两岁,我叫你蒲宁姐,可以吧?” “嗯,随你。”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雅婷好奇。 “我去还高利贷,然后被人陷害就被送来了。”蒋浦宁说的也是实情。 “哎,我们一样的都是苦命人。不过,我宁肯呆在这里,也不想回去。”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被家人卖到这里来的,他们怕我争夺财产和男人,所以见不得我好好活着。来到这,他们应该以为我死了,所以安心了吧。”雅婷的语气里有无奈,也有怨恨,却不见悲伤。 章节目录 第47章 地狱里的小姐妹 “家人?”蒋浦宁觉得不可思议。 “是我的后妈和她带来的女儿啦。他们总是合起火来欺骗我爸,欺负我,我爸现在根本就听不见去我说的话,一心护着他们。” …… 蒋浦宁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就是所谓的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吗? 这就是同时天涯沦落人吗? 蒋浦宁相信,自己虽然过得孤苦,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一定比她更苦。苦到她都不愿意回去面对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来。 这个寒夜,这个冰冷阴森的地下室,也因为有了相互作伴,显得温暖了许多。 两个女孩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感情渐渐变得深厚起来。 “蒲宁姐,黑玫瑰肯定也强迫你去接客了吧?” “嗯,不过我拒绝了。” “那她同意了?” “嗯,她让我去扫厕所,当挑粪工。” “呵呵,这也比接客强。不过,我跟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 雅婷悄悄地跟蒋浦宁分享了她不接客的秘籍:就是在黑玫瑰领着男客人来“点菜”的时候,把自己的脸抹黑一点,最好弄得脏兮兮的,然后身上也要弄臭,用一种叫“雨墨”的东西,涂在腋下,就会发出狐臭一样的味道。这样男客人就是捂着鼻子嫌恶地跑掉。 雅婷试过两次,屡试不爽。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四更天了。雅婷也许太累了,翻身就熟睡过去。她或许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家里也没有什么人让她牵挂,所以,才这么心安理得,无忧无虑的吧。 可是蒋浦宁,一夜无眠。 闭上眼睛,在废弃工厂发生的一幕幕就浮现在眼前,像电影一样慢慢放映。身体的疼痛还没消失,可是心里的痛楚却在慢慢放大、加深,脑子一遍一遍地绞着疼。这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 上帝,救救我吧。 哪怕是死也好,让我解脱吧。 “啊……”蒋浦宁一声大叫,惊醒了旁边的雅婷。 “蒲宁姐,蒲宁姐,你醒醒,你怎么了?” “我做噩梦了。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没关系的。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也很害怕。而且,我经历的,也许,不比你少。”雅婷顿了顿,咬着嘴唇,还是出声安慰着蒋浦宁。 见蒋浦宁不说话,她又主动说起了自己的事:“你知道吗?本来有一个男孩子喜欢我,天天去我们家门口等我,可是我后妈带来的女儿也喜欢那个男孩,我后妈就对我下了迷药,然后让一群流氓把我强了……” “那后来呢?”蒋浦宁惊愕得不知说什么好,只好继续问事情发展的情况。 “后来,那个男孩就走了,他也不接受我那个后妈的女儿。他找过我,但是我没脸见他,就避而不见。后来我后妈和她的女儿觉得都是我坏了他们的计划,就把我卖到这里来了。” “这些,你爸爸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我爸爸平时忙着生意,顾不上管我。基本上后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从不去怀疑。我消失了这么久,估计他还以为我后妈送我去国外留学了呢。” “那你,不打算悄悄跟你父亲联系吗?” “想过,可是太难了。来到这里,跟坐牢没什么区别,一切通讯方式都是被监控、被切断的。我怕我还没有联系到我爸爸,就被我后妈安排的眼线给发现了。所以,我都安安静静的,等过段时间,他们放松了警惕再说吧。” “你来这里多久了?” “三个月。刚来的时候,我也很难过,天天都做噩梦,梦见被强,被追杀。慢慢的我就开导自己,事情已经发生了,死了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所以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着,事情才会有转机,要报仇要寻爱,都才有希望。” 雅婷的一席话,既是她的心声,也说到了蒋浦宁的心坎里。原本,蒋浦宁就是这么想的,但是相同的想法通过另外一个人说出来,似乎就得到了强化,成为了真理以及两人共同奋斗的目标。 “工资,按时发吗?”蒋浦宁还是关心工资的事。 “按时是按时,就是太少了,一个月才300块。不过,吃住包了,我也没有其他的花销,都攒着呢。” “喔喔喔……”公鸡开始报晓。 几乎是彻夜的长谈,和相似的经历,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这段地狱般的生活,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起码,她们,都收获了一份真挚的友谊。 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相互扶持,互相袒护,挨过了在黑市这个地狱般的空间里的艰难时光。 不知不觉间,蒋浦宁在玫瑰楼工作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她都累的半死。 早上天不亮就开始起来打扫五层楼的公共卫生间,虽然一层楼只有一个卫生间,但是那脏乱的程度,简直是从小到大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这里的“员工”很大比例都是接客的,她们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玫瑰公主”。比如,之前黑玫瑰提到的阿紫和阿红,是一对亲姐妹,也是玫瑰楼的头牌,就被称之为“紫玫瑰公主”和“红玫瑰公主”。 再说这卫生间,因为不分男女,几乎是臭气熏天,烟蒂、碎酒瓶子、TT随处可见。真不知道这里的男人究竟是受了怎样的刺激,要来这里找专门的刺激。 刚开始打扫的第一天早上,蒋浦宁见到这副场景简直恶心得想吐,从小到大,她也没干过这么恶心的活,就连中学时候做值日,都有男生抢着帮她扫地倒垃圾……自己,是因为小时候的待遇太过优厚,现在要接受这样的惩罚? 同时,她也真心不明白,各个玫瑰公主,不都有自己的房间吗?这卫生间何以还这副模样?这些男人女人的口味也太重了吧? 她不知道,这里的接客规矩很是奇葩,就跟打麻将一样,到公主的房间里“行事”是要付房间费的,如果在房间以外的地方,就可以省一笔钱。 有些男人,就是为了省这笔钱才选择公共卫生间这样的地方。 而有些“公主”,则是为了多赚钱才会答应男人这样的条件。其实,也就是说,她可以在同一时间段伺候两个。一个在房间里,一个在卫生间里。因为眼不见为净,所以多数男人并不介意这样。 有的男人则口味比较变态,偏偏喜欢和其他人一起共享。 总之,黑市是个乱得一塌糊涂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48章 玫瑰楼里奇葩多 玫瑰楼则是乱到无法无天的境界。这里的奇葩,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 一天之后,蒋浦宁渐渐麻木。她戴上口罩,遮挡住这些让人恶心的气味。有时干脆闭上眼睛,用手中的工具尽可能快地清理现场。 第三天,一大早,蒋浦宁像昨天一样起来开始干活了。因为是冬季,天亮得比较晚。她拿着扫把走进卫生间的时候,感觉里面窸窸窣窣的,有些不对劲。她伸手去按墙上的开关,可是灯居然不亮。这下她慌了,赶紧撒腿想跑出卫生间,可是,不知什么东西绑到了她,她瞬间倒在了地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停止了,蒋浦宁动也不敢动,只能继续躺在地上装死。 她虽然已经落魄到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但是毕竟还是一条可以喘气的命,她还想留着她回去看看母亲呢。 一听没了动静,窸窸窣窣的声音瞬间又响了起来,这下,蒋浦宁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两个男女缠绵的声音! 她趴在地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真是万般难熬,只怪天怎么还不亮,好让有点光线照进来,让自己可以走出去。 过了大约二三十分钟,两个男女终于累了,不再发出呻吟声,而是聊起天来。 “哎,胡子,你说那个叫蒋浦宁的是得罪了谁,非要把她送到这里来?” “一个女人,看样子是她的情敌吧,对她恨意很深。” “真是红颜薄命啊,她要是不长得那么好看,也许那个女人也不会那么恨她。说不定,就是嫉妒呢。” “你怎么知道她好看,你见过?” “不是听你说的嘛,你们男人啊,是不是都恨不得自己上?” “怎么会,我就不想上她,只想上你。” “呸呸呸,连房费都不舍得出,还上上上呢,害不害臊。” …… 接下来,两个人就忙着打情骂俏去了,蒋浦宁想听的信息,他们没有再提起。她真的非常非常想知道,到底是哪个情敌这么恨她,非要制她于死地?大家有话好好说,不好吗? 还有啊,究竟谁是她的情敌啊,她真的不知道啊! 蒋浦宁很想冲过去,抓住叫“胡子”的男人,问问他究竟谁是情敌,谁这么害她?! 但她忍住了。 此时,天已微微亮,她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拍身上的泥污,走出了卫生间。 她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了男人在上,女人在下,所以,她看到了女人的脸,悄悄的,她记下了她的样貌。 除了打扫玫瑰楼的公共卫生间,蒋浦宁还要负责把公共粪池的粪便挑到很远的地方。 这真是一份富有挑战力的工作。 不管你曾经家境如何,上学时成绩如何,学什么专业,在这份工作面前,人人都是新手。 看着慢慢一池粪便,蒋浦宁恶心到吐了一次又一次,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自己还没收动手工作,她开始慌了起来。 比起接客,这项工作还是清高很多。 就勇敢地做个清高的挑粪工吧。 她顾不得眼前的各种脏和臭,闭上眼睛,开始用瓢将大便从粪池中舀出,装进桶里,一瓢接一瓢……当两只桶都装满的时候,她的手臂酸疼得都快死掉了。她甩甩胳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担着两只桶走…… 路程很远。加上挑着不轻的担子,蒋浦宁走得很慢。她从来没有担过担子,就连水都没有挑过,何况是粪便…… 天边的夕阳很美,天空远处还飘着几朵火烧云。可是,蒋浦宁无暇顾及美丽的风景,她只能低头看路,因为一不小心,她可能会跌倒,那么后果很严重……可是,事与愿违,她还是跌倒了,两桶粪便瞬间掉地上,粪花四溅,她的衣服、头发、脸上也都不能幸免。 看着这么悲催的场景和如此狼狈的自己,蒋浦宁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把带着的口罩和帽子摘下,狠狠地扔到地上。一边哭,一边嚎,似乎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宣泄出来。 汗水泪水混杂着尘土的痕迹,在她的脸上开了无数朵花,这些花儿不规则,无形状,没有美感,甚至有点脏兮兮,丑陋的感觉。 蒋浦宁没带镜子,也没心思照镜子,她从来不曾想过也从来不会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难看。 然而,这种天然淳朴的“乡姑”风格,也是蛮有风味的。 这一段经历,她深埋心底。 自从父亲离开以后,她是第二次这么伤心地哭。 第一次,就是不能接受父亲离去的现实。 第二次,就是现在。 生活真的太残酷。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么严厉的惩罚? 自己想要母亲活下来,是做错了吗? 想要救母亲,只能借高利贷,而且,自己是去还钱啊…… 她实在想不通,也想不开。 生活,本来不该这样的,可是居然被自己过成了这样。 自己学了思念的艺术,如今只能挑粪。 挑粪不可耻,可是,也太难了! 比唱歌、跳舞、画画、翻译都难了很多倍! 自己的人生,真的只能挑粪了吗? 身体受到侵犯,并不是自己的意愿,可是,还能怎样继续自己的人生?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接受自己吗?哪怕,只是当个朋友也好。 此刻,好孤单,好悲伤。 夜色已经降临,虫子、鸟叫声络绎不绝,一切都显得如此哀怨和凄凉。 她终于哭完了。 因为她已经没有了继续哭下去的力气。 突然,她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她很害怕。但是,她不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在哪里。 她四下张望,回望她的只有越来越深的夜色。 她赶紧站起来,头也不敢回地,小跑起来,不一会儿就回到了玫瑰楼,和雅婷一起住的地方。 雅婷看她慌慌张张的,问她怎么了? “好像有人跟踪我,但是我又看不到他。”蒋浦宁捂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脏。 “是吗,那你可要小心些,这里,变态很多的。还有,以后这么晚了,别一人在外面,很危险的。” “还有,你这一身,怎么回事啊?”雅婷看着蒋浦宁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就问道。 “哦,我不是去挑粪嘛,可能是不太熟练,所以摔了一跤。” “那你快去洗洗吧,我这里有干净的衣服,你先拿去穿。” “谢谢。”蒋浦宁此刻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对雅婷的举动,她还是真的很感动的。 这里,似乎只有她可以称作朋友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两股势力的较量 蒋浦宁被送到黑市的第二天,马思能就知道了消息。 这让他大吃一惊,因为按照规矩,蒋浦宁不可能那么快就被送走的,这其中一定有事情。但至于是什么事情呢,已经来不及多想。紧要关头,是要将她从黑市救出来。 他再次给“宏老弟”打电话:“老弟,帮我从捞出那个女孩,越快越好。” 可是这回,宏老弟似乎不那么好说话了。 “我说马哥,这次你是怎么啦,不管不顾的要救一个女人?” “这个女孩对我来说有点重要,呵呵,你懂的。” “呵呵,我懂,可是我知道的你未必都知道呀。” “老弟,你有话直说。” “马哥,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据我所知,这个女孩是招惹了黑市的黄教主杜十三,杜十三已经下了死命令,三年之内不许这个女孩离开黑市的玫瑰楼。” “具体怎么说?”马思能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具体情况我也不得而知。但是,好像跟情感纠葛有关。而且,据我所知,这个女的已经不是女孩了,所以,老弟劝你,别那么执拗了吧,你知道,杜十三这个人不好对付。” “我们赌帮这次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这是马思能第一次使用“我们赌帮”这样的称呼,在平时,他是很忌讳的,一般不会透露出自己与黑市的赌帮有关联。可是,情急之下,他顾不上这些了。 他这样说,也表示出了他对这个帮派的需求,也是在提醒这个叫宏的人,自己对赌帮也是出过力的。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如果真要解决这个问题,可能我们得有所表示。”赌帮的头头宏老弟也听出了马思能的意愿和决心。 “你说,能办的我一定办。” “马哥,你知道的,杜十三一直对我们赌帮有意见,随时都想找机会削弱我们的势力。如果这次找他谈判,他肯定会提出,在我们的赌坊里面开设歌厅舞厅之类的。” “……”马思能沉默了。这个事情,宏老弟跟他提过,当时被他一口否决了。 虽然赌场也是不合法的存在,但是他更反感黄色、淫秽的东西。所以,当时的他,不同意。 在美色中沉迷的官员不在少数,美色,则在这样的场合比较多。 所以,他杜绝。 可是,这次,他有点畏缩了、退却了。 如果稍有迟疑,蒋浦宁这个小丫头估计要吃很多苦,会受到更大的伤害。为了所谓的防线,自己真的要弃她于不顾吗? 还是,为了这个丫头,真的要退守防线? 为了这个普通的丫头,真的值得吗? 为了一个还没怎么样的姑娘,真的需要冒这个风险吗? 男人的思维方式里,永远考虑的是值不值得。马思能,也不例外。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了一分钟,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他已经把各种厉害关系考虑得清清楚楚。 “宏老弟,这样,这次你主动找杜十三,他提出的条件,都满足他。但是,有一点,暂时不要让他知道我的存在,这对我们下一步计划有利。” 其实,在此刻,他也不知道下一步有什么计划,他这么说,也只是不想让黑市的队友将自己出卖。 毕竟,黑白社会,就像是不平行的两条线之间做出的辅助线,可相交,但不能明明白白公之于众。 说白了,所谓的交情,不过是利益的关联。 利益同向,则交情甚好。 利益相悖,则你死我活。 宏老弟也考虑了一下利害关系,他已经感觉到马思能态度的坚决。 “好吧,那我马上想办法去救人。” 蒋浦宁在玫瑰楼工作的第三天,她已经觉察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并且,一路尾随,跟踪她。 这让她感到很恐惧。 她把这件事情跟同住的雅婷说了以后,雅婷也叮嘱她,尽量不要一个人在天黑以后外出,即使不得不出去,也要两个人结伴同行。 生活在平安社会的我们,也许意识不到在乱世,那是一种多么残酷的感受。 那是一种没有一刻可以安宁的感觉。 吃饭是不安全的,睡觉是不安全的,连走路也是不安全的。 蒋浦宁深深地记得,在玫瑰楼期间,吃饭的时候,她担心自己的饭菜会被下毒、迷晕,然后被拖走拉去陪客;睡觉的时候,她担心坏人会破门而入,将他们绑架;凌晨起来工作的时候,担心遇上诉求不满的客人;外出挑粪的时候,害怕那双来路不明的黑暗的眼睛。 她的生活的全部内容,就只有两个字:恐惧。 她的恐惧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因为,的确有一个人,在随时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论她走到哪,这双眼睛的主人就尾随而至。 蒋浦宁发现了这一点,她很害怕,也很纳闷。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并不是来保护他的。所以,她非常想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是什么人一定要千方百计陷害自己,就算自己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也不肯放过? 她大胆地萌生出一个想法:反跟踪。 既然对方一直在跟踪她,肯定还想知道她的情况,对她做点什么?那么,自己其实也很想知道,他来自何方,究竟想怎样? 她把这个想法跟雅婷说了。 雅婷一开始被吓了一跳:“蒲宁姐,这也太冒险了,你不要命了吗?” “可是天天活在担惊受怕之中,也真是够够的了,要死,也要死个明白和痛快!”蒋浦宁咬咬牙,决定放手一搏。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晕倒,引他过来……” “然后,他肯定会把我带回去复命,这样我就能知道是谁要害我了。” “知道了又怎样?岂不是又要再次被害了吗?这次再被害,谁知道还有命没有的?”雅婷很是担忧。 “我也知道这样很冒险,可是,我真的不想再躲躲藏藏的了。” “我有一个办法,也许,你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 “我有一个隐形的面具,是我娘留给我的宝贝。你只要戴上它,人就像消失了一样,别人看不到你的存在,但是你可以看见别人,听到别人的声音。但有一点,你不可以说话,你一说话,别人还是会循着你的声音抓住你的。” “真有这么神奇?” “嗯,你试试。”雅婷从床底拿出自己的宝贝,小心翼翼地打开,拉着蒋浦宁来到一面小小的化妆镜前,把面具给她戴上。 然后,奇迹出现了。 蒋浦宁真的看不见了镜子中的自己。 她伸手摸一摸,确实摸到了镜子,也摸到了雅婷。 “你真的看不到我了吗,雅婷?” “真的看不到,但是我听得见你说话,我也可以摸到你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50章 神奇的面具 第四天,蒋浦宁傍晚的时候就出门了,她故意挑着一担粪便慢悠悠地走。 因为已经是第四天干这项工作,蒋浦宁已经掌握了一些技巧,比如,装得不要太满、走得慢一些、步子要大一点但是动作要慢一点,这样粪便就不容易溢出来,粪桶也不容易摇晃,更重要的是,自己不容易摔跤。 等她倒完粪便的时候,她的感觉告诉她,那双黑暗中的眼睛又出现了。 她故意不着痕迹地走到路边,靠近树丛的地方,把粪桶及担子往山洞里一扔,然后,迅速把面具戴上。转身走到了路的另一边。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了。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走到了树丛附近,看不到任何人影的时候,就开始慌乱起来,还拿着一根棍子敲敲打打,似乎怕蒋浦宁藏在树丛中似的。 发现还是没有人的时候,这个人走到了路中间,开始四处张望。 然后,有些气急败坏。 最后,迅速朝着来的方向走过去了。 蒋浦宁赶紧跟上。 今天,她特意穿了一双很平的软底运动鞋,走路没有一丝声响,所以,前面的男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蒋浦宁跟着这个男人走进了一个叫“幸福天堂”的砖混结构楼房。这里距离玫瑰楼不是很远,大约也就500米的距离。 来了几天,蒋浦宁大致知道“幸福天堂”是个什么地方。雅婷跟她说过,“幸福天堂”就是黑市黄色区域的大本营。玫瑰楼只能算其中一个小偏房。 外面的装饰并不豪华,走进去才知道,什么叫亮瞎你的狗眼。 墙壁上、楼梯扶手上,一律都是金灿灿的黄色,这种黄,闪闪发光。毫无疑问,这些,都是渡了金的。 蒋浦宁很惊讶,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闪闪亮的金色。但是,那个男人显然很熟悉这里,他毫不迟疑地穿过了大厅,走进了另一边的房间。 蒋浦宁紧跟了过去。 “咚咚咚。”这个男人敲门,看样子,他要见的人,很有地位,因为他的神情,恭恭敬敬的。 “进来。”里面的男人回应了。 “十三少。”这个男人进屋后,对着里面的男人恭敬地行礼。 “坐下说。”被称作十三少的男人,大约二十六七岁,但是与他的年龄不相符的是,霸气痞气都很明显。 “属下不敢。” “怎么了?” “今天有些奇怪,我跟踪那个姓蒋的小妞,居然跟丢了。” “跟丢了,怎么会?你的眼力我向来是信得过的。” “我也很纳闷,可是,今天,我才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她的人影,就像见鬼了一样。” 此刻,蒋浦宁有些想笑。但她,使劲憋住了。 “可能是最近几天你都跟着,太累了吧。这样,明天换个人去,你也休息休息。” 这个十三少,看来还挺体贴下属的。 “谢谢十三少,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的确还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什么事?” “赌坊那边有人传过话来,说要请我去喝酒。你我都知道,我们幸福天堂跟他们赌坊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赚各的钱。他们居然首先提出会面,肯定是因为蒋浦宁的事。”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蒋浦宁的心情瞬间激动了起来。看来,这一趟,不白跑,有线索。 “那我们要去吗?” “当然要去,你代我去,听听他们怎么说。” “那我们的底牌是什么?” “呵呵,熊二,你够聪明。不枉我这么看中你。我们的底牌就是,只要他们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就放人。” 蒋浦宁悄悄跟踪熊二到了赌坊,也就是两方相约“喝酒”的地方。 蒋浦宁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区区一个落魄无比、流离失所、有家不能归的穷困倒霉女子,还要受到这么多的“关注”。赌坊和幸福天堂的人都要找她,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自己平时行事一直与人为善,小心谨慎,不至于还得罪了这么多人吧? 赌坊的格局,是蒋浦宁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大。 之前从电视剧里看到赌场,都是乱哄哄的,大家七嘴八舌地喊着“押押押”、“买买买”。 可是黑市的赌场,完全不一样。 这里足够大,足够宽,内容看起来也是丰富无比。 她小心翼翼地跟着熊二,进了一个包间。 包间里,已经坐了三人。 中间一人,带着眼睛,看上去很深沉的样子。左右两人,身材魁梧,看起来像是保镖。 “熊老弟呀,怎么是你来了呀?你们当家的不肯赏脸么?”眼睛男说道。 “宏哥,请海涵,我们十三少事情实在太多,忙不过来,特派我过来,有什么事,你们跟我说,我回去传达效果也一样。” “也罢也罢。你来了,咱们就开门见山吧。” “宏哥请。” 两人开始碰杯,喝酒。 “你们要多少钱,才肯放了那个女孩?” “女孩?什么女孩?” “别装蒜了。” “哦,你说的不会是蒋浦宁吧。” “就是她。” “为什么宏哥对她会有这么大的兴趣呢,不惜一切代价要救她出火海?” “不该问的你别问。你只管提自己的要求。” “要求不高,只要宏哥肯接受我方的提议,让赌坊所在之处都允许幸福天堂入驻,即可。” “这是你们十三少的意思?” “不错。其实,这是一件互利共赢的事情。自古以来,游戏和情趣都不分家,宏哥又何必如此较真呢?强强联手,还怕不天天赚得乐翻天吗。” “你知道,这样我们很为难。我们一直在坚守自己的原则。”宏哥扶了扶眼镜,看上去确实有那么一丝为难。 “不过,既然十三少都有合作的诚意,那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那么,请问你们什么时候能把蒋浦宁给我送来?” “随时可以。只要我们的协议一签订,十三少就会派人把蒋浦宁完整无损地给你带来。” “啪啪啪。”宏哥拍了三下巴掌。立刻有人将协议送进来,速度之快,让熊二有些吃惊,又在意料之中。 “不过,请你们务必保证她的安全。”签完协议,宏哥又对着熊二交代了一句。 “放心。” 这一过程中,蒋浦宁就站在离他们大约一米远的墙角,她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她甚至不敢过多地去注视他们,怕被看穿。 章节目录 第51章 恩人来了 看来,赌坊这伙人并不是要害自己,所以,才会让熊二保证自己的安全。 可是,他们是什么人呢?这个宏哥,自己从未见过,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呢? 该不会是有人设计好另一个火坑等着自己跳吧。 一种深深的迷茫,和彻底的无助感,笼罩了这个身体单薄的女孩。 因为遭遇了太多意想不到的意外和伤害,此时的蒋蒲宁已经很难单纯低相信有人出于热心肠想要将自己从这个混乱的世界中救赎了。 就算别人能够救赎自己,自己还能救赎得了自己的心灵吗? 这样的自己,真的能够为别人所接受,为自己所接受吗? 不肯接受自己的人生,将会是多么黑暗、残忍的人生啊! 此刻,是谷底吗? 此后,生活会透进一点点阳光吗? ------- 生活似乎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变化。 蒋浦宁回到住处,就摘下面具,过着和之前一样的日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蒋浦宁就开始去玫瑰楼打扫卫生间。 在上次的“事发地点”附近,蒋浦宁看到了上次的那位玫瑰公主。 自从上次见到她,并且看清了她的长相之后,蒋浦宁回到住处就跟雅婷描述了那位“玫瑰公主”的样貌。 雅婷说,这位应该是血色玫瑰,她的口味比较独特,来这里大约10年了,一开始是因为失恋,抱着看破红尘的心态来的,但是,不知怎的,就迷上了一个叫“胡子”的男人,为了他,几乎没有了底线。 不过,在这一行,似乎也没有什么底线可言。 从来没听说过,哪位公主是卖艺不卖身的。 雅婷还告诉蒋浦宁,这位血色玫瑰的本名,叫张娴。 此刻的张娴,正站在走廊的尽头,看样子,是目送她的情郎离开。 还真是又傻又痴情的女人! 他若真爱你,又怎么会留你在这样的地方! 蒋浦宁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愤慨。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或恨或愤慨呢。 自己的处境也是那么的尴尬、窘迫和难堪。 “张娴!”蒋浦宁走近她,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不知怎么的,她实在不想叫什么血色玫瑰之类的鬼名字。 这样的标签,就像古时候印在犯人脸上的烙印,一辈子无法消除,魔鬼一般的恶劣! 简直就是侮辱与讽刺啊。 张娴愣了一下,转身过来,看到是蒋浦宁,很惊讶。 “是你?”张娴首先开口问道。 “你认识我?”蒋浦宁问。 “不,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这里的清洁工罢了。”张娴说完,慌慌张张地就要走。 “你等一下,我有话问你。”蒋浦宁叫住了她。 “问我什么,我跟你又不熟。” “的确不熟,但是我听到你和胡子的对话了。你放心,我不管你的事,我只是想知道跟自己有关的事。” “你的事我怎么会知道?”说完欲走。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谁把我送到这里来的?”蒋浦宁一把拉住了张娴的手腕。 因为近期都是干重活的缘故,她的力气大了许多。此刻的张娴,感觉手腕痛得有点吃不消。 “你快松手,弄疼我了!” “你告诉我,我就放开你。” “行吧,你跟我来。” 张娴的房间布置很特别。 说不上美观,也说不上温馨,但是有一种家的味道吧。 但是,蒋浦宁不是来唠家常的。 “说吧。”她催促道。 “瞧你急的,你不客气一点?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我时时刻刻都在想自己之所以落到这个田地,究竟是得罪了谁,所以……” “行了。我懂你的心情。咱们女人啊,就是命苦。长得丑吧,遭嫌弃,长得好看吧,遭人妒忌、暗算……其实,我不知道是谁要害你,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女人,除此之外,别无所知。” “你……真的不知道?” “是的。不过,我有一个另外的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你可能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想要救你离开。” “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不是很清楚。但是,应该是个很有权势的人,否则,他办不了这样的事。” “哦……” “看样子,你大约知道这人是谁了吧。” “嗯,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 “妹子,趁着年轻,遇到这么好的人就嫁了吧,世界上,好男人不多,有权有势爱你还愿意到这个地方捞你的人,你应该重点考虑。别像我,已经没有了出头之日,自己把自己葬送了。”张娴的神色,有些伤感,有点落寞。 她拉着蒋蒲宁说了很多知心话,这些话也许憋在心里太久,说出来之后,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蒋蒲宁有些感概万千。 在这个地方,就算是亲姐妹也有不能说的话。 这样的话,张娴却很乐意对一个不太熟的人来讲。 也许是因为,这个人对她并没有威胁吧。 了解了张娴的经历,蒋蒲宁发现她也有她的可爱之处。 只是,这样的单纯和可爱,在某种时候是一种固执的体现。 与世俗是格格不入的。 张娴的价值观,蒋浦宁不是很清楚,或许,也不是很认同。但她相信,此刻的张娴这么劝她,是发自内心的希望她幸福。 女人的情感之路,一旦出发,就没了可以回头的余地。 就算你再回到原点,也早已物是人非。 自己的路,在哪里呢? 面对他人的救赎,自己该如何面对? 这一天,蒋浦宁都感到很伤感,很纠结,很茫然。 那天,悄悄跟踪熊二到赌坊,听到了他和宏哥的对话,得知有人要救自己,蒋浦宁有些不敢相信。经历了这么多,他不再是个单纯的小丫头了。 人世的险恶,有时候,往往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然而,听到张娴也这么说的时候,蒋浦宁相信了。 她相信,要救自己也能救自己的人,只会是一个人——马思能。 回想自己和马思能的相识过程,煞是有趣。 特别是那段不知晓他的身份的日子里,住在他的大别墅中,也真是无忧无虑。 他的高大沉稳,他的情感迸发,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可惜,好景不长,自己很快就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女孩子一生一世的污点。尽管,这并非自己的本意。 这样的自己,还会有未来吗? 他来的时候,自己该和他说什么呢? 是大哭一场,问他:你怎么才来? 还是明知故问:你怎么来了? 还是,说谢谢,然后,做朋友? 章节目录 第52章 来者不是他 这样的自己,还会有未来吗? 还能收获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吗? 哪怕只是做朋友,蒋浦宁的心里,也有着深刻的刺痛感。 要不要接受帮助呢? 等他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是不是爽快地跟他走,还是,不走? 不走,留在这里挑一辈子的粪,受一辈子的苦? 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呢? 母亲,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知道赵妈有没有好好照顾她。她,应该不会知道自己所发生的一切吧? 想着想着,蒋浦宁竟然睡着了。她不知道,她的眼角还有泪水,她的枕头,湿了大片。 —— 有些事情,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发生,太突然,让人始料不及、手足无措。 有些事情,一直是徐徐缓缓,毫无波澜,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与光芒。 蒋浦宁得知有人会救她的消息之后,内心有些纠结,但还是充满期待的。 她甚至在默默地想象,他看到自己的那一分钟,会是怎样的心酸与惊讶。会不会十分失望,扭头就走? 可惜,她想多了。 因为,来救她的人,并不是他。 是的,来救她的人,不是马思能。 那个她以为唯一有能力来救她的人。 那天,蒋浦宁正吃完午饭,打算出去干挑粪的活呢,黑玫瑰进来了。这是她第一次到蒋浦宁住的地下室来。 “小蒋,你的命还不错呵,有人来赎你走了。” “……”蒋浦宁看着她,再看看他身后的人,她不认识其中任何一个人。马思能,并不在其中。宏哥,也不见。 “怎么,要离开了,很不舍吗?” “不,不是,我只是好奇,谁救了我。”蒋浦宁说。 “呵呵,你会知道的。不过,你不是打算就这么穿着挑粪的服装去见你的救命恩人吧?” “可是,我也没有其他的衣服了。” “蒲宁姐,你穿我的,我这里有一件衣服,我没穿几次,还是八成新的。”此时是中午,雅婷也在。 “雅婷,谢谢你,这件衣服是你最喜欢的,平时都不舍得穿,你留着吧。”蒋浦宁很感动雅婷的好意,但她,实在不敢接受这份厚礼。一件喜欢的衣服,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意义非凡。 “行啦,你们两个别在这里演姐妹情深啦。我这里有衣服,给小蒋拿去穿。换好后,出门来,你的救命恩人就在那里等着你。” 蒋浦宁也不推脱,跟黑玫瑰榨取他们的剩余价值相比,这件衣服根本算不了什么,而且,这间衣服的品味也实在太low. 太暴露,蒋浦宁不喜欢。 可是再不喜欢,也比自己身上又脏又臭还破烂的挑粪工衣服强。 换好衣服,她重新理了一下头发,照照镜子,发现脸蛋还算干净,就准备抬脚跟黑玫瑰走了。 可是,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转身握住了雅婷的手,说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出来。” 蒋浦宁是真心的。 在这里的每一个夜晚,都是因为雅婷的陪伴和劝慰,才让她得以入眠。 她很想带她一起离开,可是她知道,自己尚且是泥菩萨过河,此时,还不是时候。 雅婷的情绪也有些复杂。 这样的地方,比坐牢还可怕。蒋浦宁离开,一方面,雅婷替她高兴。可是,蒋浦宁走了以后,她自己又是只身一人了,又要承受无尽的黑暗与孤独。 不过,能离开这里,是好事。 走出门外的蒋浦宁,拉住黑玫瑰的手臂,问:“玫瑰姐,怎样才能带雅婷离开这里?” “这个不容易,不是光有钱就能解决的。不过,既然他们能救你,就应该能救雅婷,你问他们去吧。”说完,朝不远处努努嘴。 蒋浦宁看过去,惊讶得呆住了。 来接他的人,并不是她以为的人,是的,不远处的男人并不是马思能,而是胡飞。 原来,胡飞才是有能力救自己,又愿意救自己的人吗? 胡飞,你是铁了心让我亏欠你吗? 胡飞,我真的不想亏欠你。 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从前,我给不了。 如今,更不可能了。 蒋浦宁的内心,翻江倒海。 她愣在原地,傻傻地,一步也不曾挪动。 “宁宁,对不起,我来晚了。”看到蒋浦宁的那一刹那,胡飞惊呆了。 昔日那个皮肤白里透红,身材窈窕,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孩,如今,就如蜡做的纸人一般,那么单薄、面黄肌瘦,那么无助,那么没有生气,宛如一阵微风,都能将她迅速击倒。 见蒋浦宁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胡飞走了过来,抱住了她。 这是她深爱的女孩。不论她曾经经历了什么,只要她愿意,以后自己都愿意陪在她身边。 蒋浦宁一言不发,她的思绪很凌乱。同时,她也很累。见到胡飞的那一秒,其实她就放松下来了,此刻,坐在车上,身边就是胡飞。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难得的是,她没有做梦。 好久,没有这样一个好睡眠了。 ———— 凉城。 东港。 别墅。 马思能站在窗户面前,闷闷地吸着烟。天色已经很黑了,可是他没有开灯。 “马副,您既然这么担心在意她,为什么不亲自去接她回来呢?”司机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内心的疑惑。他并不是一个多嘴之人,但是这次的事情,他能感觉到马思能的内心如同惊涛骇浪。 “我不知道,我见了她,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安置她。” “您是在意她被……吗?”虽然司机很识趣地省略了关键字眼,但是马思能能听懂。 “也不全是。我其实,是不想让他为了感激我才靠近我。” “所以,你就把这个机会,让给杜敏的儿子?” “是的。” “可是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了那个小子?” “呵呵。” “还是你相信,蒋浦宁不会看上他?” “如果她真喜欢胡飞,他们早就在一起了。以蒋浦宁的性子,我估计,她以后也不会给胡飞什么机会。” “哎,我就搞不懂你们这些聪明人的想法,琢磨来琢磨去的。还是我们粗人好,喜欢就说出来,想了就搂过来睡一觉,多省事。” “如果大家都能像你这么直接就好了。可惜,我们的处境,不太一样。” “那倒是。对了,听说,上边的巡视组近期要来。” 章节目录 第53章 得知母亲离世 “那倒是。对了,听说,上边的巡视组近期要来。” “是的,所以,我有很多工作上的安排。蒋浦宁那边,就交给你,多关注着,有什么大的动静,就跟我说一声。” “好的,马副。”蒋浦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宾馆的房间里。 别担心,她的衣服穿得工工整整,什么都没有发生。 旁边的沙发上,坐着胡飞。 也许是太累,胡飞靠着椅背睡着了。 蒋浦宁失踪的这半个月里,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终于得知线索了,却发现跟他自己有一定的关系。他又是气愤又是愧疚。这么好的女孩,自己竟然无意中把她害了。 终于找到她,虽然是马思能卖给母亲的人情,他也顾不上了。只要还能看到她,就好。 如今找到她,看着她睡得那么安稳,他竟然也能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这是一幅很和谐的画面。 蒋浦宁看着胡飞,心里的感觉也很温暖。 以前看他无所事事,老是跟在自己身后,的确很招人烦。可是,眼前的这个大男孩,似乎变得憔悴了许多,胡茬子都长出来了。 这种感觉,仿佛,他是自己的亲兄弟。 他在,就有家的感觉。 家?对了,妈妈呢?妈妈怎么样了? 蒋浦宁急忙从床上坐起来,打算去医院看看母亲。 “宁宁,你醒了?”胡飞一下子也醒了。 “嗯,谢谢你,胡飞。” “跟我不要这么客气。可是,你这么着急,要去哪?” “我去看我妈妈,她在医院。” “宁宁,你先别去,你听我说。”胡飞突然有些惊慌失措。 “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再说好吗?我现在必需去看看她,我已经离开了这么久,不知道她的手术做了没有?” “做了。”胡飞道。 “做了?你怎么知道?” “我……我去过医院。” “那,手术成功吗?我妈妈她,有没有好一些?” “她,她……” “你倒是说话呀,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那我说了,你要挺住。” “好,你说。”蒋浦宁想,看胡飞吞吞吐吐的样子,估计是手术不成功,50万打水漂了吧。 “你妈妈她,在上手术台前要求见你,可是医院怎么也联系不上你,你妈妈就拒绝做手术,后来,后来就多次长时间昏迷,最后一次昏迷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什么?我妈妈她……没有醒过来?是不是还在昏迷中?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 “不是,宁宁,你冷静一点,你妈妈她已经走了。现在,在医院的太平间里。”胡飞咬咬牙说出了全部实情。 这些事情,她迟早是要面对的。 蒋浦宁本来已经从床上下来,穿着鞋。听到这个晴天霹雳,她一下子瘫软下去。 额头磕在床沿上,渗出一点血渍,却不觉得疼。 妈妈,真的就这么走了? 临走前,她在找她唯一的女儿,可是女儿跑到哪里去了呢? 妈妈,你为什么要扔下我一个人?我不是不听话,我没有去玩啊,我是被人欺负了呀,妈妈…… 蒋浦宁终于不再忍耐,嚎啕大哭,呼天抢地,撕心裂肺。 这种真切的痛苦和哀伤,无人能懂。 从此,自己就是一个孤儿了么?无依无靠,无亲无故。 ———— 处理完母亲的后事,蒋浦宁休息了一个礼拜。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疲惫不堪。她真想,一蹶不振,自甘堕落,就此沉沦。 这期间,胡飞一直怕她想不开,想要陪着她,但是,被蒋浦宁拒绝了。 “我真的不喜欢你,我也不值得你喜欢。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就等于放过自己了,别再跟我较真了。” 处于悲伤堕落中情绪中的蒋浦宁感觉很累,也很无奈,她实在无力与任何男人周旋。 “你真的没办法喜欢上我吗?就算我疯了一样地满世界寻找你,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你的心里也没有一点点感动吗?” “感动是感动,但不是感情啊,胡飞。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亲人,我的兄弟!” “去他妈的兄弟!我不要当你的兄弟,我要当你的男人!”胡飞也许是被这话激怒了,也许是被自己太多的感情付出搞得疲惫了。他忍不住爆了粗口。同时,他朝蒋浦宁扑去,狠狠地抓住她的肩头,想要脱光她的衣服。 这是他第一次,不顾自己在蒋浦宁面前的形象。 蒋浦宁不反抗、不退缩,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不说话。 许久,才说:“这才是你。” “这样的我,也不能让你害怕吗?” “怕?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这具行尸走肉般的躯体,我自己都已经不在乎了,不想要了。但是,胡飞,我们的三观不同,处境不同,我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你为了让我高兴,故意委屈自己,故意变成我喜欢的样子,你也很累,不是吗?人活着已经很累了,我们何必再让自己的感情世界更加负重累累呢?”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的一颦一笑我都喜欢。为了你,我什么事都愿意去做,难道,这不是爱情吗?” “你喜欢的,不过是我外在的样子。我的内心世界,我的伤痕累累,你不清楚也不了解。你喜欢的我,只是你想象出来的我。这样的感情,不是爱情,至少,不是我们都期盼的爱情。” “宁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以前是有的,现在我自己也不知道。” “那,马思能呢?” “你们认识?” “算是认识,但是我们一般不会正面交锋。再说了,人家可能还不屑与我交锋呢。” “别想太多,你有你的优势。胡飞,你是一个好人,值得一个好女孩来配你。” “谢谢。我也祝你幸福。” “谢谢。” “马思能,好像有点喜欢你。这次去救你,也是他搭好的线,要不我可能不会这么顺利。”胡飞想了想,还是委婉地说出了实情。 “是吗?”蒋浦宁看似漫不经心,可是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如果他跟你表白,你会答应他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配。我现在的样子,已经不配喜欢任何人了。所有美好的东西,我都应该远离,也都在远离我。” 蒋浦宁说这些话的时候,面若冰霜。既看不出她的情绪,也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宁宁,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你这次到黑市,受了很多折磨,但是,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在。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也不必勉强,你要相信,你值得一个很好的男人来爱你。” “是吗?可是,我觉得没有人会爱我了。我已经一无所有。” 说这话的蒋浦宁,目光呆滞,面无表情。没有哀伤、没有畏惧,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一般。 哀莫大于心死。 她的心,随着母亲的离去,家的丧失,身心受到的伤害一起,渐渐转凉。凉到,没有一丝温度。就算,胡飞的朝夕相伴、种种劝慰,都不能将之捂热。 章节目录 第54章 杜敏给蒋浦宁放假 因为有胡飞的庇护,杜敏并没有把蒋浦宁开除。尽管,她悄无声息就消失那么久。 蒋浦宁决定辞职离开,一个人去冷静冷静。 她把辞职申请递交给杜敏,公司的总经理。 杜敏看了一眼,并没有打开。 “你想辞职?”杜敏问。 “是的。” “理由?” “我最近经历了太多事,无法安心工作,想要出去走走。”这个辞职的理由,似乎就是“世界很大,我想出去走走”。 “那,你欠公司的钱呢?” “……”蒋浦宁立刻语塞了。近来一直忙于悲伤难过愤慨,都忘了债务在身的事情。 是啊,自己签的是“卖身契约”,有什么资格主动离职呢?而且,当时杜敏借钱的时候,真的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啊。 原来,穷人,被命运捉弄的时候,是连逃避的资格都没有的。 “杜总,我……”蒋浦宁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坏运气不会一直延续的,除非你自甘堕落。凡事有因必有果,我希望你冷静思考,不要自暴自弃。当初借钱给你,还跟你签订协议,其实不只是为了绑架你在公司,而是,我想给你一个做事的平台。” 印象中,这是杜敏第一次跟蒋浦宁语重心长地说这么多。 此刻的蒋浦宁,依旧无语,但是,辞职的决心已经不再那么强烈。尽管,她好累,好想逃避,好想逃离这个复杂的世界。 “这样吧,我给你再放一个月的假,给你出去散散心。同时,也清理好自己的私事。一个月以后,我希望见到的是一个全新的你。” 杜敏见蒋浦宁有些动摇,给出了这个建议。 这让蒋浦宁有些惊讶,继而是感动。 说实话,她也不舍得离开这个岗位,不仅仅因为薪水,也因为这个平台确实给了自己体面和尊严。靠自己的劳动换取或者安逸或者忙碌的生活,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尤其在,经历了被强、当挑粪工等等这样的事件之后。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杜敏见她有些走神,又问。 “考虑好了,谢谢你,杜总,我也希望遇见一个全新的自己。” “能这样想就好,不要让我失望。”杜敏拍拍她的肩膀。 蒋浦宁于是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看着这个女孩柔弱的背影,杜敏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这个女孩,多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啊。 她的经历,跟自己年轻时候,居然也有几分的相似。 如果那时候自己也有人出手相助的话,也许,不至于这么辛苦。胡飞也不会这么叛逆。 毕竟,男孩子需要的父爱,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给予不了。 静静地想着,不由得流下泪来。 她取出办公桌上压着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的年轻男人。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脸。 他,就是胡飞的父亲。可是,他一直不知道。他肯定以为,胡飞,是自己与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一个女人一旦将心交付给一个男人,还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与其他男人生孩子呢。 ———— 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蒋蒲宁得到假期之后,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去了北海湾,一个非常美丽的海滨小镇。 她从小生活在江南,那里风景秀丽,溪水很凉,河水很清。唯独,没有海。所以,作为旱鸭子的她,一直梦想着去海滨城市走一走。 可是如今的经济状况,只够她到达一个小镇。 她也只有心情去一个小镇。 好想,安安静静的躲起来,不要遇见熟人,也不需要朋友。一切归零。 仿佛,自己是从天而降,没有过去,不问未来。 那天到达北海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虽然经过几次转机的奔波,让她饥肠辘辘,但是,面对大海的新奇感,让她顾不上满身的疲惫,放下行李在酒店,就来到了海边。 世界上最宽阔的天空,比是海。 一望无际,湛蓝无比。 浪花一层又一层的扑打上来,层层叠叠,你追我赶,很是有趣。 看着大自然这美丽又富有哲理的意境,蒋蒲宁的心情渐渐地得到了放松。 她躺在沙滩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光线渐渐暗淡,她也不舍得离开。 可是,肚子已经扛不住了,叽里咕噜的闹抗议。 蒋蒲宁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打算离开沙滩,到附近找点小吃裹腹。 但是,因为太过疲累加之长时间没有进食的缘故,她一下子晕倒了。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 …… 马思能在和几家企业的负责人进行约谈。因为他分管的是环境保护,而这几家生产企业的气体排放已经严重超标,所以,由他亲自出面,找老总们约谈。 手机短信“滴”的响了一下。 马思能瞟了一眼,是司机发来的。 他感觉有些差异。司机老陈,似乎从来没有给他发过短信啊。难道,有什么要紧事? 他拿过来,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蒋外出散心晕倒,被送进了北海湾妇产科医院。” 马思能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好好的出去散心吗,怎么还晕倒了?更重要的是,为什么送进妇产科医院,难道……? 现在到北海湾,至少也要5个小时。 而且,如果中途走掉,这次约谈就半途而废了,以后的工作更难开展。 想到这,他果断地敲了几个字回复:“照顾好她,不能有任何闪失。” 老陈很快回复了:“好。” 搭档多年,很是默契。 尽管,老陈并不清楚。自己的主,对蒋蒲宁这个丫头究竟是什么态度? 说他爱吧,他不冷不热的。 说他不爱吧,只要蒋蒲宁一有风吹草动,他就紧张不已。 —— 躺在病床上的蒋蒲宁,脸色苍白,很是虚弱。 “医生,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你自己得了什么病,心里不清楚吗?现在的年轻人啊,仗着自己年轻漂亮,不自重,瞎折腾自己。”医生是个50岁左右的妈妈级人物,看到蒋蒲宁的身体状况,不明所以的她有些生气,所以唠叨了几句。 可是,这样的唠叨,让蒋蒲宁觉得很亲切。 妈妈要是还在,该多好。 想到这,不由得眼泪就流了下来。 “哎呀,别哭了,我这才说两句,你就哭了。来,擦擦。”医生递给她一张纸巾,蒋蒲宁接过去,破涕为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个医生很亲切。 “你的病不是什么大病,但是,**撕裂非常严重,而且时间拖得有点长,已经开始发炎感染了。” “啊?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还不就是私生活不检点,没有度……” “医生,我没有……我是被强的……” “被强的?那你也不知道报案,真是个傻丫头。” “报了又有什么用,如果警察能制服他们,早就没有他们的生还余地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男人住进妇产科 蒋蒲宁不是没有产生过报警的年头。但是,去黑市走了一遭,她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个世界的黑暗之强大,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只有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才可以拯救自己,扬善惩恶。 “行了,你就好好配合治疗。好了之后,也要一个月禁止性生活。记住了吗?” “嗯。”蒋蒲宁一边点头,一边羞红了脸。 未婚,性生活,多么让人难为情啊。 这个耻辱,不可以就这么算了的。 经过一个星期的治疗,蒋蒲宁的身体慢慢地好起来了,脸色也渐渐红润,之前小腹疼痛,下面干痒疼的症状都慢慢消失,这让她特别感谢徐医生,也就是那个爱唠叨自己几句的妈妈级医生。 现在,蒋蒲宁,跟她已经很熟了,就叫她徐妈妈。 原来,那天徐医生也到海边去,回来的时候发现了晕倒在地的蒋蒲宁,一摸她的脉象,就清楚了她的情况:低血糖、妇科炎症、疲累过度。 由于医者仁心吧,就将她带回来自己的医院。 是的,她就是这家医院的老板。 是老板,兼主治医生之一,不是老板娘。 因为,徐医生,是单身,至今没有儿女。 “我出身于医生世家。父母都是学医的,自己也学医,所以有些洁癖。老公受不了,出轨了。我知道以后,就跟他离婚了。婚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原本打算将宝宝好好生下来自己养大,但是,7个月大的时候,孩子意外流产了。我知道,那是一个可爱的小公主,如果还在的话,应该也有你这么大了。”面对蒋蒲宁,一向沉默寡言的徐医生打开了话匣子,说出了自己深藏在心里的秘密和伤痛。 “以后,我就叫你干妈吧。我做你的女儿。”想到徐医生跟自己一样命苦,一个失去了女儿,一个失去了母亲,蒋蒲宁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将徐医生抱住。 “好,好的。”蒋蒲宁突如其来的举动,也把徐医生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之后,欣喜地笑了。 这就是缘分吧。 这个女孩,虽然自己总是唠叨她,但是,又莫名的心疼她。仿佛,她从来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可能因为之前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如今的蒋蒲宁,得到了上天的眷顾。好运,随之而来。 她的身体好了之后,她也没有离开北海湾医院,而是留在医院,当起了护工。 干妈见她那么善良,好学,就将她带在身边,当助手。聪慧如她,进步很快。没过过久,她就能独立第处理一些简单的病情了。 这天,医院里突然送来了一个重伤病人,大家手忙脚乱,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可是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有护士们在议论:“什么情况啊,一个男人住进妇产科医院?” “就是啊,他不怕一不小心把他变成女人了吗?” “……” “蒲宁,你去看一下302病房那个新送来的病人什么情况。”面对护士的吐槽,徐医生也感觉有些糊涂,可是她走不开,就让蒋蒲宁去看看。 “好的。” 走进302病房,发现一个头上、手上、腿上都缠着绷带的人躺在病床上,犹如一个木乃伊。 看起来,他伤得不轻,因为整个头整个脸都被包扎了,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巴。 那两只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过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也许世界上的眼睛都一样,都是两个眼珠子而已,自己怎么会都见过呢。 “你好!先生。请问你是全身都受伤了吗?” 病人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嘴巴也受伤了吗?” 病人依然不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喉咙。 看来,他的喉咙也受伤了。 “你伤的这么严重,是谁把你送来的,我想跟他了解一些情况。而且,这里市妇产科医院,如果你伤势过重的话,我们建议你转到综合医院住院治疗。” 病人一听,似乎不乐意,一个劲地直摆手。 见他这么执拗,蒋蒲宁顿时没有了办法。 “那么,我可以拆开你的绷带,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吗?你包成这样,我没办法了解你的伤情。” 这个奇怪的病人似乎不是很乐意的样子。但是,在蒋蒲宁的坚持下,他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蒋蒲宁于是戴上口罩和手套,叫来一名护士,推进医药车,开始给病人拆绷带。 为了使他不那么紧张,绷带首先从腿部开始拆起,然后是手。不知什么缘故,蒋蒲宁发现这个病人一直盯着她看。 实在受不了,她瞪了他一眼。 都伤成这样了,还色心不改。也许,他就是因为这样,才被别人的老公揍成了木乃伊。 蒋蒲宁脑补了一下,心底不由得乐起来。 也许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吧,蒋蒲宁发现,木乃伊的眼神也温和了许多,有了些许笑意。 可是,当开始拆开他头上的绷带时,病人开始不配合,双手抱住自己的头,不让别人动。 难道,伤势最重的地方就是头部? “你得让我们看看,你这样不配合治疗,是很危险的。”蒋蒲宁耐心的劝解道。 “而且,从你的腿上和手臂的伤痕来看,是擦伤,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因为滑倒或者被东西撞到造成的?”见他不回答,蒋蒲宁接着问。 可是,他只是眼巴巴第看着蒋蒲宁,点头或者摇头。 “给他打一针麻醉剂,然后拆开头上的绷带。”蒋蒲宁突然对着护士说。 “不行!我不同意!”病人突然一下子坐起来,大声抗议。 木乃伊此话一出,大家顿时都安静了下来,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此时也是追悔莫及,发现自己的演技很失败,这么快就露馅了。 只有蒋浦宁,嘴角忍不住扯了扯。这个狡猾的狐狸,终于露出了破绽!不是说嗓子也受伤了么,不是说不能说话了么。不是一直装装装么,接着装呗! “你这是何苦呢?从来没有见过……等等,你到底是谁?”蒋浦宁话说到一半,突然打住。 这个声音,这个眼神,不是一般的熟悉。 不错,除了他,谁还有那样一双深邃的眼睛。深不可测,一眼就可将你看穿。 蒋浦宁定定地看了他一分钟,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旁边的小护士被搞得稀里糊涂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马思能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 他先是紧张,怕蒋浦宁会将他赶出去。然后,想要解释点什么。 但是,一分钟后,蒋浦宁夺门而出,不留只字片语。 这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她也说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56章 渴望爱,又怕爱 是恨他吗?不是。 他给自己的50万,原本可以还清高利贷,他是在帮自己,这个,她知道。 自己被卖去黑市,如果没有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得来。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得来。 所以,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也有侠肝之义啊。 可是,自己的心里为什么还这么别扭呢? 因为,他吻了自己就无声无息不露面吗? 因为,自己从黑市出来,他也不见自己吗? 他,说到底,还是嫌弃了自己吧。 既然如此,如今又有什么必要见面、寒暄或者问寒问暖呢? 她快步行走,不作一刻停留。一直走到了海滨的沙滩。 来了北海湾半个月了,自己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海滨沙滩。这里,能让自己凌乱的思绪、烦躁的情绪、糊涂的灵魂都安静一会儿。 她就这么站在海边,任由海中的浪花冲过来,扑上她的脚趾。全然不知,一个男人,远远地看着他。 似乎有千言万语,却是只字不吐。 他也只想看着她。 知道她经历了那么多艰难困苦、委屈甚至侮辱,他很心疼,也很愤慨。 他,已经安排了人,将安可赶出了凉城。 他是一名公仆,不想害人,可是他无法容忍别人对她做那样恶毒的事情。没有要安可的命,已经很便宜她了,那个恶毒的害人精! 可是这些,他都要求知情者保密,他不想让她知道。 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权势可以做这么多的事,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为了她做了这么多。他并不想邀功请赏。 他渴望靠近她,可是又害怕靠近她。甚至,有点怕她会爱上他。 这是一个好女孩,可是,自己,给不了他全部的爱。所以才会这么若即若离,远远地观望、守护。 爱,一直都在。 可是感觉,一直在变化。 变幻莫测的感觉,把有情人折磨得很惨。 “啊!”站在海边的蒋浦宁突然大叫了一声。 马思能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是一股巨浪打过来,蒋浦宁因为站立不稳,被扑到了。 他毫不犹豫,立刻冲了上去。 巨浪来得很快,去得也快,但是因为蒋浦宁不会游泳,身体又单薄的缘故,她受了惊吓,还被呛了几口水,险些又晕了过去。 马思能将他从海水中抱出来,放在沙滩上,给她拍背。 “咳咳咳。”她一边咳一边推开了他。 “你,很讨厌我吗?”马思能讪讪地说。 “没有。” “那你,是不是在怪我,在你遇到困难和危险的时候,没有及时出现?” “没有。” “你是不是,从此以后,都要疏离我?” “不是疏离,是保持合适的距离。” “怎样的距离,你觉得合适。” “比陌生人近一点,比朋友远一点。” “……”马思能顿时觉得很无力。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小丫头变得更加执拗了呢? “我,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他轻轻地揽过她的头,让她抱在怀里。 她的衣服几乎湿透了,白嫩的肌肤隐隐可见。她的呼吸,有些撩人。 “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会让我控制不住自己呢?” “我,大约是个很坏的老男人吧?”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的感受。 人的感情,有时候真的很复杂。根本不像少年时代那么简单、纯粹和直接! 想爱就爱,也是他们的梦想,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可是,尽管想爱不敢爱,想袒露心迹却不能,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所设的防线渐渐被瓦解。在触碰到她的肌肤那一刻,所有的顾忌都化为乌有。 荷尔蒙的力量吗? 它似乎穿越了一切可能。 “你放开我,我要走了。”蒋蒲宁依旧虚弱,可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要去哪里?”马思能抱着她,不肯松手。 “不用你管。” “你是不是……在生气?”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一个铁铮铮的汉子被一个小女孩给折服了,既然开始在意她是不是生自己的气。 “对,我在生气,我在生自己的气。我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我不知道,未来该如何继续。”蒋蒲宁一口气说完了这些。 “不要怕,丫头,你还有我,我会保护你的。”这么袒露心迹的话,似乎,他是第一次说出口。 “我不想要你帮我了,你帮我的太多,我无以为报。你帮我还钱,救我出来,我已经很感激了。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了。” “傻丫头,我乐意……” “我说的是真的,请你以后都不要再帮我了,也不要靠近我。那50万,我会还给你的。” “你真的要跟我划清界限吗?”马思能松开蒋蒲宁,“倏”地一下突然站了起来,他看上去很生气。 蒋蒲宁有点被吓到,身体微微哆嗦了一下。他这是生气了吗? “不要跟我划清界限,好吗?”看着他微微哆嗦的样子,他莫名地心疼,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情绪似乎激烈了些。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想给你。”他又抱住了她。她的肩膀,那么瘦削,可是她身上的气味,依旧那么好闻,那么迷人。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香水的气味能比得上她的体香了吧。 “不,我什么都不需要。” “我,你也不需要吗?”情话萌萌,耳根软软。 “我……你放开我。”蒋蒲宁本来已经有些乖顺了。可是她突然想起他之前没有主动联系自己,也没有去接她,也不作任何解释。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可以这么没志气! 所以,她卯足了劲将他推开了。 虽然用了很大的力气,但他,也不过移动了一点点。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蒋蒲宁苍白的小脸因为生气而有些微红,却更显得西施般的动人。 “凭什么,你一句话,我就要出现;凭什么,你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凭什么,明明可以说清楚,你却一直玩暧昧?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玩物?排解你的寂寞孤单的消费品?还是,因为我的一无所有,让你觉得我可以被胡作非为?!” 在他面前,蒋蒲宁从来没有这么振振有词、理直气壮过。 这一次,她是真的不想再糊里糊涂地下去了。 就算撕破脸也好,再也不见面不联系也好,该说清楚的要说清楚,这是她的权利! 章节目录 第57章 终于表白 “我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不用去工作,不用去想任何烦恼的事情。”看着她如此愤怒,马思能的心里居然有一丝窃喜,她是喜欢自己的!所以,才会这么在乎自己对他的态度。 所以,他想让她衣食无忧,无忧无虑。 “我不!”蒋蒲宁态度坚决,显得很有志气。连她都悄悄为自己点了个赞。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他有些受到打击。 “这跟喜不喜欢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我不想依赖他人。” “可我不是他人啊,我是爱人,不是吗,小傻瓜!”说着说着,他又靠近她,贴了上去。 “你让开!我不喜欢这样。”蒋蒲宁有些猝不及防,也有些羞涩。 “可是我喜欢……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喜欢……我想好好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 “可是,可是,我再也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的我,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回不到一个月以前了,你知道吗?!”蒋蒲宁突然情绪激动,有些歇斯底里。 一个月以前,他们在医院的后花园里,第一次亲密地接触。也是情话绵绵,耳根热热。 那时候的自己,整颗心都要被融化了,觉得一切那么不可思议。 觉得他与自己的世界,已经打开了一个通道,以后,会顺着这个通道,开出一条幸福的征程。 可是,世事变幻为无常。 一切转变来得那么迅猛,那么突然,那么让人捉摸不定。 想想已经发生的一幕幕,简直,让人生不如此。 甚至,好想立刻就死去。 可是,死而不能。 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糟糕的事情,怎么可能还回到原点呢?这样对他,多么不公平啊。他有那么好的工作,那么受人尊敬的地位。被别人知道他收了她这样一只……“破鞋”,人们肯定会看轻他的,不是吗?肯定也会指着她的脊梁骨骂的…… 这种思想,这种意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在她的脑海里了。 她害怕自己被嫌弃,也害怕他因为她而被别人嫌弃。 “叮铃铃……”正当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马思能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好的,你协调相关部门控制住局面,我马上回来。” “丫头,我得走了,一个工厂出了事故,需要及时处理,这个,非常重要。”说完,他用手掌握了握她的肩膀,那么瘦的肩膀。 “还有,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给你时间考虑,考虑好了给我发短信或者打电话都可以,我派人来接你。我得走了!” 不远处,一辆越野车已经驶近,马思能大步流星,朝车子走去。 他是工作狂。 他对待工作是很认真的,因为,关系到他的仕途。 对待蒋蒲宁,此刻,他也是认真的。他想要和她在一起,共享快乐的时光。 “以后一定要把她养胖一点,她,太瘦了。”坐在越野车上,他依然在想。 越野车将他送到了机场,专机直接将他接回了凉城。 因为应急预案做得很到位,并且一直有坚持应急演练,所以这次事故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马思能因为平时工作抓得到位,这次也及时控制了事态,省政府及中央巡视组,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 ———— 省政府会议室,正在召开中央巡视组巡查工作反馈会议。 中央巡视组的人员,省委、省政府全体班子成员及各部委的一把手,都到齐了。 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的巡视组组长讲道: 安全是人与生俱来的追求,是人民群众安居乐业的前提,是维持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的保障。 “安全第一”是对人最基本的道德情感关怀,是对人生存权利的尊重,体现了生命至上的道德法则。 我们的政府是人民的政府,“以人为本”首先要以人的生命为本,科学发展首先要安全发展,和谐社会首先要关爱生命。安全生产,事关广大人民群众切身利益,事关改革开放、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的大局。 高度重视和切实抓好安全生产工作,是坚持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必然要求,是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的必然要求,是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的必然要求,也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必然要求,是各级党委和政府的重要职责……” 总之,就是说抓好安全工作非常非常重要,各级各部门都要百分百的足够重视。 不过,总体来看,巡视组对此次巡查还算满意,认为南汉省在卫生、环境保护、安全生产等方面的工作都非常到位。尤其是出现了事故能及时控制时态,没有发生任何伤亡,实属难能可贵。 当然,巡视组也委婉地谈到,既然发生事故,就说明或多或少还是存在问题,必须高度关注,加强监督和管理,强化整改措施,要把危险萌杀在萌芽状态。 此刻的马思能,坐在会场第二排。 他是南汉省的高官,但是,在今天的场合,他的职位并不显得多高端,因为,比他职位更高的还有好几位。 但是,此刻,他的内心是火热的,心情是愉悦的。他对待工作的热忱,终于有了回报。虽然只是一句来自上级领导的口头肯定,虽然只是一次恰到好处的事故控制,但是,真巧啊,真是谢天谢地。 要知道,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不管平时的工作如何出色,一旦临门一脚射偏了,那么在上级眼里就成了扶不起的阿斗。不要说扶摇直上了,就连目前的职位,都很有可能不保。 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如果换来这样的结果,真的会难以接受。 所幸,一切安好。 几家欢喜几家愁。就在马思能满面春风,努力克制自己的喜悦情绪的时候,有一个人,坐在会场中央,马思能的后边,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的名字叫牛航,南汉省的高官之一,分管工业商业制造业等。他的内心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因为,自从他来到这个职位,就发现自己时刻处于劣势,一直被马思能压着不能出头,这让他很是愤怒,却又不敢发作。因为马思能的根基比他深,脚手比他长。在没有十成把握的情况下,他可不敢轻举妄动,铤而走险。 话说牛航,是个野心勃勃、上面有人的人。他是一位从首都来的报业集团副总,算是到凉城进行挂职锻炼吧。用意很明显,回到首都以后,职务必有升迁。 章节目录 第58章 你想好了吗? 可是,在高官的位置上呆了一年半载之后,他的欲望高度膨胀,他很热衷于高官以上的职位,对报业之类的事情兴趣骤减。 因为,他觉得,当一个高官比总编实在威风太多。 他的目标,就是成为南汉省的下一任高官。 而马思能,很明显的就成为了他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为了扳倒这个竞争对手,他处心积虑,一直不气馁。但是,他无奈地发现,这个马思能,真的还让人找不到弱点。 论工作,很认真到位,无可挑剔;论学识,清华的工商管理硕士,自己还矮他一截;再说生活作风吧,从来不曾听到什么流言蜚语。就连漂亮的女秘书或者女下属,马思能都不用。 这样的人,究竟该如何将他拿下呢? 牛航不相信,世界上会有无欲无求之人。只要有欲望,就必定有软肋,找到软肋,就能找到破绽。 所以,他在马思能的周边安插了几个眼线,打算找出马思能的软肋。 而张扬,就是眼线之一。 要说张扬这个人吧,仕途也算胜利。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来到凉城以后,再也没有办法安心地工作,整天想的就是如何溜须拍马走捷径。 马思能看出了他的浮躁,所以并不重用他。 他自己岂会没有察觉呢。 但是他把责任归咎为是马思能高傲自大,不给他生存空间,不帮助、不提携。 于是,怨由心生。 明里不抱怨,但是暗地里,总是打着马思能的旗号,接受企业或者其他人员的吃请,甚至,收受贿赂。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牛航于是盯上了他——张扬,马思能的秘书。 牛航给张扬承诺:若能够帮助他把马思能拉下水,他张扬必是功臣,高官厚禄任选,喜欢什么职位,任选! 张扬觉得真是苍天有眼,让他盼到了这一天。 酷爱茶余饭后小节目的他,早就知道牛航来自首都,是上面有人的人。他深信,只要有牛航罩着他,他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所以,他大脑一热,答应当牛航的“眼线”。 马思能的一些重要活动、行踪,他都会让牛航知晓。 也正因为如此,牛航发现了马思能与一个女人关系不太寻常。至于这个女人是谁,牛航并不清楚。 但是,一旦确定了方向,要找出目标任务就变得容易了很多。据安插在马思能身边的其他眼线汇报,那个女人,最近去了海滨散心,估计,要个把月才会回到凉城。 牛航立即下了密令,要从这个女人下手,让马思能现出原形,于他牛航有利的原形。 ———— 马思能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 这一天,他的工作强度前所未有的大,除了参加中央巡视组的反馈会议,还召集了出事故的工厂负责人进行约谈,并且带领几个相关部门的一把手对应急预案进行了修改。虽然本次没有出什么大的问题,但是正如巡视组所言,既然出了事故,肯定就说明管理不够到位,措施不够完善。至于怎么完善,就需要一些具体的措施和预案来进行解决。 晚上,有出席了政府部门的欢送会。 巡视组明天即将离开凉城,回到首都汇报工作,一场欢送会是大家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 在这个宴会上,马思能应对很是得心应手。直到,牛航的出现。 马思能心里早就看不惯这个牛航,没什么真本事,但是时时刻刻表现出自己后台很硬很牛逼,时时刻刻想要邀功请赏的模样,说实话,对这样的人,马思能打心眼里不屑的。 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毕竟,在官场,上面有人,不可轻视。 所以,马思能还是忍着内心的不痛快,和牛航喝了几杯。 然而,这个牛航,不知是没有眼力劲还是怎么的,一直拉着马思能喝,全然不顾在场的其他领导。 马思能很无奈。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后,还是马思能的司机老陈及时赶到,找借口将马思能带走了。 这几杯酒,自然是灌不醉马思能的。马思能只是纳闷,牛航为何今天如此反常。似乎,他想拖延时间,不让自己赶上什么;又似乎,他想要套自己的话。 有些晕乎的马思能细细琢磨着今晚发生的一切,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两点半了,终于躺下了。 好像她呀,那个小丫头。不知道此时此刻她在做什么呢?会不会也在想自己呢? 马思能拨通了蒋浦宁的电话。 不到两声,对方就接听了。 “喂?”很好听的柔柔的女声。 “你还没睡?” “睡醒一觉,突然睡不着了。”其实蒋浦宁自从11点上床,就没睡着过。她的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是马思能的影子,以及那天他说的话。 “我想你了,丫头。”马思能的喘息声突然粗重了起来。 “哦……你喝酒了吧?” “嗯,喝了一点点。” “哦,以后别喝那么多,对身体不好的。” “嗯,你要是在我身边,时刻管着我,我就少喝一点。” 半是认真,半是调侃。 “你别拿我开玩笑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居然也有一股暖流划过。 “没开玩笑,我是真心的。不怕你笑话我,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你是唯一一个,我很像很像狠狠地要了的女人。” “……”沉默。 却并不尴尬。 情到深处自然浓吧。 换作另外一个男人这么说话,蒋浦宁一定觉得那是一个大色狼、大流氓。可是,马思能这么说,却让蒋浦宁觉得有些开心。 这说明,在他的心中,自己还是没有变,和一个半月以前的自己没有不同,是吗? 和在医院那次的亲密接触的感觉一样,没有嫌弃、肮脏、顾忌,是吗? 蒋浦宁很想知道答案。 但是,她不敢问出口。 既不想破坏这气氛,也不想把这些话亲自说出口。 “你想好了吗?”马思能见她一声不吭,又问。 “想好什么?” “跟我在一起的事啊。上次我说过,让你想好打电话给我的,我会派人去接你回来。” 电话那头的马思能,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也许是夜深人静的原因,语气中,满是温柔。 “我还没想好。”蒋浦宁没有直接回答。 其实,她是有些动摇的。 她不是喜欢攀附权贵之人,他喜欢的也不是马思能的大别墅和高职位,她真的只是对马思能产生了越来越亲近和依赖的感觉。 自己是个女人,准确的说,不过是个22岁的女孩子,真的很想要一个男人疼。 一个男人能够为她遮风挡雨,让她无所畏惧。足矣。 但是,这么快就答应了,似乎很荒诞不经吧。 真正的爱情,不都是要经过时间的检验的吗? 章节目录 第59章 被相亲 “那你再想想,我等你的电话。还有,这段时间,多留意身边的人,少管闲事,注意安全。” 也许蒋浦宁的回答让他有点小小的失落,马思能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了。 这丫头,到底喜不喜欢自己,这么磨磨蹭蹭的,是嫌弃自己老了吗? 马思能一下子从床上蹦起,就去卫生间照镜子。 四十多岁了,自然不如那些毛头小伙子帅气、青春洋溢,但是,这体格、这身板还是挺好的呀,最重要的,这脑子、这心脏,装的是你呀!还不领情,真是个傻丫头。 马思能照完镜子,又回到了房间,找出哑铃,开始锻炼。 一直到累了,才上床休息。 蒋浦宁呢,盯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看了好久。 其实,说完“还没想好”那句话以后,她就有些后悔了。 说什么,爱情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自己与朱潜,一开始不也是纯真的爱情吗,不也是轰轰烈烈,非君不嫁,非汝不娶吗?结果呢,不也是时间一到,不着痕迹就空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了。 马思能连续明明白白地问了自己两次,也算是诚意十足了,自己还拿什么翘呢? 何况……唉,算了算了,不再回想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和时日了。 她决定,明天一早就跟他说自己愿意。 她想好了,就算在别人眼里自己是被包养也好,攀高枝也好,自己都要默默忍受,好好呵护这段感情。 当然,工作自己也是要努力的,不可以像那些小三小四小五什么的,就知道做spa、逛街买衣服包包首饰。 她还想好了,如果马思能定要给她零花钱的话,她就收下,然后办一张卡,全部都帮他存起来,等到将来他不当领导了,不那么忙了,就可以跟她一起去旅行。 先去国内的大好河山,珠穆朗玛峰、南极什么的都要走遍;再去国外,C国、F国、H国都要去,M国嘛,虽然去过,还是要去,还要多去几次,说不定,马思能还能帮她找出一些父亲逝去的线索呢,他在官场多年,人脉应该更广许多…… 不知不觉,雄鸡报晓。 蒋浦宁一惊,赶紧强迫自己睡下。 这一夜,她不过睡了1个小时。 但是因为有了爱情的滋润吧,7点钟,她起来的时候,并不觉得很困,反倒有些小小的兴奋。 他应该也起床了,在洗漱呢吧?晚一点再告诉他吧。 蒋浦宁洗漱之后,找了一件粉色的包臀连衣裙换上。 在医院做事都是穿白大褂,今天是周末,约好要陪干妈去逛街的,要好好打扮一下。干妈经常说,这么好的年纪,不要委屈了自己。 换好衣服,蒋浦宁还花了一点淡妆,虽然天生丽质、皮肤包养挺好,但是近期因为一系列的变故,心情不好身体也虚弱,看起来有些苍白,所以,她涂了一点点腮红,再涂上淡淡的口红,这样看起来,整个人精神多了。 一切收拾妥当就出门了。 还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虽然蒋浦宁本来就美,但是,这么好还一收拾,就更美了,走在街上,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百啊,亮瞎了好多男人的狗眼。 徐医生,也就是蒋浦宁的干妈见到蒋浦宁的时候,也是被惊艳到了,连连夸她“好闺女,真是仙女下凡呀。” “干妈,你就别取笑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美。” “真的美,真的美,我不夸张”。 母女二人在世贸中心逛了好一会儿,有些累了,干妈就说到二楼那里坐下休息,喝点东西。蒋浦宁点点头,表示同意。 刚坐下不久,干妈就说她要上厕所,让蒋浦宁等她。 蒋浦宁想要陪着她一起,她连说不用,自己很快就回来。 蒋浦宁于是坐在桌前,靠着窗边,边喝果汁,边欣赏风景。 “你好,美女,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男人,大约三十岁,身材高挑,走了多来。 “不好意思啊,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蒋浦宁笑笑,表示抱歉。 “哦,那真不巧,可是,其他地方都已经满座了,这里,应该不会两个座位都有人了吧?” “哦,我们一共只有两个人,你坐吧,刚好满座。”这也不是自己家的座位,是公共区域,干妈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 “你好像不是本地人啊?”男人主动跟她聊天。 “哦,不是,我是来度假的,很快就要回去了。” “怎么,你不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这里的沙滩和海,还有……我的干妈,我都很喜欢。”蒋浦宁本来想说“这里的人自己也喜欢”,但怕对方误会,就改了口。 的确,这里的人,她也只认识干妈,也就只喜欢干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居然很聊得很顺畅。 “我叫韩茂,在律师事务所工作。” “我叫蒋浦宁,在珠宝公司做职员。” 不知不觉,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蒋浦宁突然发现,干妈去了好久还没回来。 她拿起电话,打算打个电话问问,会不会有什么事。 拿起电话,才发现,干妈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宁宁,我先回去了。韩茂是个有为青年,配得上你,你们好好相处。” 蒋浦宁有些惊愕,这是……干妈事先安排好的? 干妈没有告诉她,今天表面上说是逛街,其实,是为她安排了相亲。因为怕彼此尴尬,才找了这么一个措辞。 “你和干妈,认识?”蒋浦宁问韩茂。 “是的,你说的干妈,也就是徐医生,是我的姑妈。”韩茂并不隐瞒。 韩茂在事业上一直很上进,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并且是业界有口皆碑的金牌律师。但是,就是个人问题一直没有着落。 喜欢她的女孩也很多,但他觉得那些女孩都太俗气。要么拜金,要么花痴。 而蒋浦宁,倒是很合他的胃口。 就在他落座之前,蒋浦宁居然说座位有人了,拒绝了他,让他很是意外。因为,在以往的相亲中,女孩一般看到他的帅气、高大,一般都会多看两眼,就算没空位也要说有空位,而这个蒋浦宁,并没有对他表现处热情,这倒让他更对眼前这个女孩有了几分兴趣。 姑妈说得对,如果事先告诉她是相亲的话,她肯定打死也不会来的。 韩茂越看蒋浦宁越是顺眼。 这么漂亮又还耐看的女孩,真是不多见。难得的是,她还那么低调、内敛,仿佛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似的。 如果娶回家,生一对可爱的小宝宝,颜值也一定很高的。 所以,拿下她,必须的。 章节目录 第60章 老马吃醋 韩茂对蒋浦宁一见倾心,就想把关系推动得进展更快一些。在律师的眼里,时间可是金钱啊。 “怎么,我让你失望了吗?”韩茂见蒋浦宁自从看到了姑妈的短信之后,情绪不是很高,就问道。 “没有,只是有些累了,我想回去了。” “那我送你吧。”作为一个追求者,殷勤,是首要条件啊。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蒋浦宁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 “可是,如果你不让我送的话,我回去会被我姑妈骂的,她肯定说我不够绅士。” “呃……”这让蒋浦宁为难了。是啊,相亲,会有几个人是自愿的呢? “那有劳你了。”蒋浦宁于是起身,打算和韩茂一起离开。 可是,无巧不成书啊。 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刹那,一只金毛大狗突然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蒋浦宁从小怕狗,看见金毛那么大,还那么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就被吓到了,突然“啊”的大叫着往后退缩,可是,她退缩的方向,正好有服务员开着餐车行驶过来,她背对着餐车,并无察觉。情况不容乐观。 韩茂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蒋浦宁,将她腾空抱起,远离了金毛,也远离了餐车。 她,安全了。 可是,两人的姿势不是一般的暧昧。 这姿势、这默契,在场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 一个大大的公主抱,两人四目相对,嘴唇的距离很近很近。 美人近在咫尺,韩茂有些不能自已。 她真的很美。 就连受惊的样子,都那么让人动容。 他真想,永远抱着不放下。 还想,就这么将嘴唇对着她的红唇,吻下去。 轻吻、舌吻、深吻,都好想给她。 该死的心跳,居然这么快。 吻下去…… “谢谢了,请你放我下来吧。”蒋浦宁突然说。 一句话,让韩茂从胡思乱想中惊醒过来。 呵呵,黄粱美梦,就此结束。 她,还不是自己的小娇妻,还不可以想怎么吻就怎么吻。 “不客气。你,没有被吓到吧?”毕竟是律师,心理素质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很快恢复了常态。 “刚才真的被吓到了,幸亏有你帮忙,否则,我怕是要受重伤啦。”蒋浦宁拍着胸脯,由衷地道谢。 她不知道,她用手拍着胸脯的时候,胸前的一小对儿也是一颤一颤的,很是诱人。 真是,撩死人不偿命啊! 韩茂不自觉地喉咙动了一下,吞下一口唾沫。 这个女人,真是想要了自己的命。 “都说了不用谢。如果你真的要谢我的话,那就答应跟我一起吃完饭吧?”男人对异性的青睐和向往,莫非都是通过一顿饭来达到的? “呃……那改天再约吧,今天,真的有些累了。” “好吧。”韩茂不再勉强。只是和她肩并肩走出了世贸中心。 蒋浦宁并不想和这个男人走得太近,所以,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可是,她并不知道,尽管如此,她和韩茂的亲密照早就被偷拍下,并且,发到了马思能的手机上。 ———— 此时的马思能,没有在开会,没有在视察,没有在睡觉。 他,坐在车上,打算去一个老领导家拜见,请教一些事情。 但是,他收到了这些照片。 他火冒三丈,鬼火异常。 是的,他前所未有的生气。 这个黄毛丫头,是在耍自己吗?问她想好了没有,迟迟不肯回答,难道是,刚到海边就被小青年勾搭走了? 他立刻命令司机“不去老部长家了,调头,去机场,前往海滨,越快越好!” 不容置疑的坚决,足以见事情的紧急程度。 司机意会,加足马力,飞奔前往。 五个小时以后,也就是傍晚8点钟,老陈和马思能两人到达了海滨。 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蒋浦宁。 马思能坐在车里,一声不吭。直到蒋浦宁上车。 “你怎么突然来啦?昨天打电话也不听你说啊。”蒋浦宁又惊又喜,直言不讳地问。 司机老陈也不是外人,她也用不着避讳什么。 “怎么,打扰你了吗?”马思能话里有话,但蒋浦宁听不出来。 “怎么会,你能来,我很高兴呢。” “那我打算接你回凉城,你同意吗?” “我同意啊。”蒋浦宁眨巴着眼睛,亮闪闪的,很是好看。 “这就同意了?”马思能有些奇怪。 “怎么,你要反悔啊?” 是“我就怕你没想好,到时候回到凉城,还有个什么小白脸追着到凉城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他。”马思能的表情依然很严肃。 “什么小白脸啊?”蒋浦宁有些奇怪。 “你自己看。”马思能把手机递给她。 “我看你的手机,可以吗?不算侵犯隐私权吧?”蒋浦宁笑着接过来。 “看吧,我批准你看,就不算。” 蒋浦宁终于看到了马思能所说的照片。 原来,是韩茂抱着自己躲避大金毛和餐车的时候被拍下来了。还真别说,这人拍摄的角度选的真好,如果不是自己是当事人,当真会以为这是一个桃色事件呢。 原来,马思能是在吃醋啊? 这就是他二话不说,跑到海滨来的原因? 蒋浦宁有些开心,又觉得有些搞笑。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还敢笑,还不快点说清楚究竟什么回事。”马思能见她笑的那么开心,就断定事情不是看起来的样子。 这丫头,并不在意这个小白脸。 但是,自己还是不能表现出来,还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的。要不然,那么年轻还那么漂亮性格还那么好,以后真给自己戴绿帽子怎么办? 蒋浦宁停下笑,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马思能也就释然了。 那么看来,是拍照的人别有用心了?一场大战,看来在即。 此时,司机老陈已经开着车走在了高速路上。 而马思能这匹老马,此时,真的按捺不住了。 他和蒋浦宁都坐在后排,很宽敞,可是,她与他的距离那么近,不到十公分,他感觉有些燥热。 他动了一些屁股,距离她的距离又近了一点。 她不动,也不敢看他。 她低着头,搓着自己的小手,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伸出右手,将她往自己的身边拉了她。准确地说,这回,她终于紧挨着他了。 他更加燥热。 他把手放进了她的腿上。 还是那么燥热难耐。 他索性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今天她穿的还是那件粉色的连衣裙,那么紧身,那么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身体。 他摸到了他的肚皮,她哆嗦了一下,不吭身,身体僵直,似乎很紧张。 他轻轻地抚摸,让她放松下来。 她很听话。 身体也很听话,慢慢的不再那么僵直了。轻轻地依偎他身边。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想要往上,可是,该死的连衣裙,上不了了,他索性拉开了她后背的拉链,将手放在了后背上。 他实在忍不住了,想要亲她吻她抚摸她,然后,要了她! 可是……他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的身体哪怕,只是一寸肌肤。 她是他的! “老陈,你下车,自己打车去找个酒店住下!”他下了命令。 章节目录 第61章 激情遇上狗仔队 老陈早就不想坐在车里当电灯泡了,此时得令,迅速将车开到了路边偏僻处,确认那里没有监控之后,就火速撤离。 他知道老马熬了太久耐不住了,他想成全他,保护他。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没有监控的地方可能避免了尴尬,但是也可能会有额外的危险。 “丫头,你撩死我了!” 老陈一下车,马思能就忍不住了,急速扯开了后背的拉链,将衣服都撕坏了…… 那诱人的唇、脖颈和身体,都好令他向往,丝毫不受大脑的控制…… ———— 马思能大意了。 见到蒋浦宁,他的魂魄就脱离了大脑,没有了平日的清晰思维。 他可以忘情。 但是,他不应该让司机老陈离开他太远的距离。 因为老陈就是他的保护伞。 老陈在,他的安全系数就会上升,反之亦然。 老陈离开去了九点之后,马思能及其他们乘坐的的车就被盯上了。 没错,就是牛航找的私人侦探。 一番激情过后,蒋蒲宁羞涩地娇软在马思能的怀里,马思能呢,真是老当益壮,只是,看着眼前的美人那么娇喘似乎再也承受不住新一轮的攻击,就努力克制了自己。 紧接着,他发现了周围有不小的动静,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窸窸窣窣,像是人悄悄行走的脚步声,还有故意压低的说话声。 那天的天气不太好,半夜时分还下起了蒙蒙细雨。 他坐起来,脸贴着窗户往外看,发现了两个人抬着摄像机在车的周围走来走去。 似乎是狗仔队想要包围、曝光他们。 看来,对手已经开始行动了。 身在官场多年,摸爬滚打,什么阵势没有见过,怎么会被这几个狗仔队吓到。只是,如今身边多了一个小丫头,她没经历过,也许会害怕吧。 “丫头。”马思能转过头来看着蒋蒲宁。 “嗯。”蒋蒲宁好喜欢这种温存又踏实的感觉。 “我们现在要加速前进,甩掉几个坏人。我开车,你在后排做好,系好安全带。” “好。” 虽然具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他的神情,应该是件严肃的事情。 所以,听他的就好。 马思能于是弓着腰一步跨到了前排驾驶室,系好安全带,发车、启动、加油门、转弯,一气呵成,不过5秒钟的光景,他带着蒋蒲宁就上了另外一条高速路。 他从后视镜中看到两个狗仔队员反应过来,想要上车追赶他们,车门却打不开的样子,得意地笑了。 但是,事情并没有很完美的得到解决。 在网络如此发达的年代,把公务用车停留在一个偏僻地带太久,的确会让舆论哗然。 所以,当务之急,是想好补救的办法,让狗仔队以为他们跟错了车。 可是,用什么办法呢?那么大的一个车牌照,估计他们已经拍下照片作为证据了呢。 马思能掏出了电话。 “老陈,你现在准备一辆不起眼的车就出发,10分钟后我们在尖山头碰面,你把车处理一下,证明我开的这辆车被套牌了。” 放下电话,他就不再言语。 蒋蒲宁有些担心。 “怎么样,不会有事吧?” “有事?什么事?” “我是说,我们是不是被跟踪了,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没事,小乖乖,你只要跟着我就好。还有就是不要打开窗户。只要不开窗,他们就看不到我们。我们,则可以把敌人观察得一清二楚。” 看着他的淡定从容,蒋蒲宁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给他惹麻烦。 也许是刚才的活动太消耗体力,也许是紧张之后突然放松下来,蒋蒲宁不到3分钟,就在后排座上睡着了。 等老陈赶到的时候,蒋蒲宁依然睡得香甜。 马思能看着他睡得那么熟,实在不忍叫醒她。 就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进了老陈开来的一辆吉普车上。 老陈很机灵,开着原本是马思能开的那辆“被套牌”的车,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 回到凉城,已经是傍晚七点钟了。 蒋蒲宁醒来,发现自己在马思能的别墅。 还是那间屋,屋里的陈设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那把摇摇椅的位置也如从前那般一摇一摇地摆放在那里,似乎告诉她,我一直都在,等着你的归来。 她静静的躺着,觉得一切如同梦境一般。 可是,又是那么的真实。 她感觉到自己幸福得很真实。 很想,永远这么幸福下去。 大约躺了半个小时,周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蒋浦宁也睡够了,就起床洗漱。 刚下楼,看到张嫂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小姐,你起来啦?”张嫂一脸的谄媚,让蒋浦宁有些不自在。 她在想,是不是张嫂已经知道了什么。 嘿,又怎么能不知道呢。纸包不住火的呀。 “嗯。先生呢?”不知不觉间,她对马思能的称呼也已经悄然改变。她自己没注意,但是张嫂已经发现了。笑得更加灿然和大胆。 “先生已经去上班了,他吩咐过,让我给你炖点鸡汤补补身体。” “哦。”补什么呀,生怕别人看不出来那点事吗,还一直补补补的。虽然这么嘀咕,但是,心里还是甜蜜蜜的。 只是,总有些难为情呢。 从今以后,就要这么开始新的生活了吗? 马思能他,真的不害怕吗? 不怕自己影响了他的前程? ———— 省政府大楼。 9楼。 马思能办公室隔壁的会议室内,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 会议的主题是加强车辆安全管理,严禁套牌事故发生。 马思能坐在主席台的左侧,义愤填膺地讲述了自己乘坐的车辆居然被套牌,给自己的工作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宣传部、交通部的王阳紧接着发言,表示要加大宣传力度,加强监管,对犯罪嫌疑人严惩不贷…… 各大报社、电视台、网站等媒体记者纷纷采访、拍照、摄像,力图把这一次报道做得影响力巨大。 中午,交通部就给马思能打来电话,说是套牌车一案已经处理妥当,相关人员由于想要贩卖偷来的车辆,才套用了高官的车牌,当他们知道自己套用的居然是高官的车牌后,后悔不跌,打算洗心革命,重新做人。目前,两名涉案者已经被公安机关拘留。 马思能点点头,表示对这个处理结果满意。 接着,他又说:“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还要查查幕后的主使者是谁,如果他们不说,也要让他们知道有法不依的后果。” 章节目录 第62章 牛航是个畜生 交通部长王阳连连点头:“马高官指示很是高瞻远瞩,我们一定遵照指示认真办理、即刻办理。” 于是,一场腥风血雨、威逼利诱的审问开始了。 在非常手段的逼迫下,两名狗仔队哪里还撑得住,吐出了他们所知道的几个幕后主使者。 一个是张扬;一个是魏琳;还有一个是牛晓渡,牛航的贴身秘书。 这三个人在马思能看来都是些虾米的角色,要除掉他们易如反掌。 他也知道,真正的幕后主使是牛航,但是此时还不宜下手,毕竟人家的靠山硬着呢。 所以,先除掉他的左膀右臂,让他的翅膀硬不起来就罢了。 牛航这些天简直是气得吃不下饭。 他本来以为有望扳倒马思能的事情,就这么三下两下的泡汤了,让他如何不气愤?! 但是,气愤归气愤,自己还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在这种时候展开报复。 否则,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与套牌车事件有关了嘛? 本来嘛,牛航就是分管交通这一块的高官,按理来说,与交通部长王阳的关系应该不错,至少,交通部长王阳不会这么向着马思能。 但是,因为一些个人恩怨,交通部长王阳恨极了牛航。所以,借这次套牌车事件,既是帮助马思能高官,也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大家肯定很好奇交通部长王阳与牛航之间的恩怨吧? 俗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最可恨。 是的,这个倒霉的交通部长王阳就是被牛航戴了绿帽子,所以心里恨毒了他。 话说那一天,是一年前的事了。 牛航刚从首都来到南汉,分管交通。交通部长王阳携妻子一同前往给牛航接风洗尘。 交通部长王阳的妻子叫颜若,是一个气质绝佳的美少妇。虽然生了孩子,但是,却更加的韵味十足。 牛航看到颜若的第一眼,眼睛就直了。一直盯着她的胸脯看个不停。 一开始,交通部长王阳并不在意,男人嘛,谁没有个色心。自己的女人漂亮,也是自己脸上有光啊。 后来,牛航借口要听半年来的交通情况报告,让交通部长王阳连夜赶回局里监督相关人员整材料。 交通部长王阳抱着厚厚一沓材料回来,却不见了牛航等人的身影。奇怪的是,颜若也不见了。 第二天一大早,交通部长王阳家的门被敲响了。他赶紧打开门,看到的是伤痕累累的妻子颜若。 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告诉丈夫,是牛航强了她。 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没有脸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爬着回来,只想看看丈夫和儿子最后一眼。 她还告诉丈夫,千万不要一时冲动,要打败牛航,要从长计议,连根拔起,否则,可能不但他的职位,就连他的性命和儿子的性命也会不保。 交通部长王阳以为,妻子是内心愧疚,所以才说这些话,并没有当真。 可是当他转身去卫生间放水,打算给妻子洗个澡的时候,发现三岁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叫声。 他赶紧出来一看,妻子,已经上吊了。 那模样,很惨。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他害了她。如果不是自己偏要她陪着去应酬,去给什么狗屁挂职高官接风洗尘,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他不会放过他,这个该下地狱的牛航!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何况是这么大的事件。 尽管那时候牛航尽全力封堵了消息,但很多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马思能得知此事后,对王阳的遭遇很是同情。 他没有家,没有儿子,所以他非常羡慕王阳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可是,这样的生活,一夜之间,就被一个畜生活活给毁灭了。 这样的畜生,他是不屑于与他交战的。 可是如今,他却打起了自己的主意,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南汉就是他的天下了? 所以,他跟王阳进行了严密的策划,才把这件事情搞定了。 虽然表面上没有没有牵扯到牛航,但是他身边的人以及他安排的眼线都与套牌车事件有关,他自己又是分管交通的高官,说他失职渎职一点不为过。 新闻发布会后,社会舆论哗然。 大家对牛航的评价非常低劣。 加上以前他生活作风方面的一些声音,让他很快处于被动状态。 很快,省高官找他谈话了。 因为都知道他的来路不一般,所以说话还是很客气的。 大意就是南汉是个经济不太发达的省份,与牛航的专业领域不是很对口,留在这里,实在屈才。所以,想让他主动请辞,提前回到原单位去。 省高官这么说,也是给足了他面子。 牛航的所作所为,别说其他官员和百姓,就连他这个省高官,都看不下去了。 工作不踏实、作风奢靡不说,眼里还没有他这个省高官。 所以,如今狠下心来,将他赶回老家去,也算是顺应民心民意,除了一害。 牛航本来是野心勃勃地想在南汉干一番事业,不择手段,登上高官的位置的。 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次,他太急功近利,不但没买马思能拖下水,还坏了自己的好事。 现在,连南汉的一把手都想把自己赶走,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呢? 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吧。 回到首都,一定去找姐夫,让他给自己再铺条路。不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吗? 还不信自己在南汉呆不下去就做不了官了! “但是,马思能,我和你的梁子,结下了!咱们走着瞧!” --- 马思能呢,这段时间可谓是情场得意、职场也得意啊。抱得美人归的同时,赶走了竞争对手。 他离高官的位置又更近了一步了。 这天,他回到别墅比往常要早很多。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蒋浦宁见他回来了,就上前去帮他接过手中的外套和公文包。 他把东西递给她,随即一把抱住了她,抱得紧紧的。 “我想你,所以就回来了。” “你是人民公仆,不好好上班,想我做什么?”蒋浦宁佯装生气,心里却比吃了蜜糖还甜。 “我不当别人的公仆,只当你的男人,给你无穷无尽的爱。”说完,狠狠地吻如同漫天的飞雨,铺天盖地的落下,将蒋浦宁密密地包围。 “你别这样,张嫂还在呢。”蒋浦宁提醒她。 “哦,那我们到楼上去吧。”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然后扛在了肩膀上。 蒋浦宁只穿着脱鞋,这么一抱,拖鞋也没了。 马思能双手握着她的小蛮腰,感觉到下身涌起一股热潮。 章节目录 第63章 甜蜜时光 这次,马思能没有让蒋蒲宁回到原来的房间,而是将她抱到了,不,是扛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大很空旷,颜色有些素朴,但是格调还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 不过,一进屋,就知道这是一个没有女主人的房间。 因为到处,都弥漫着男人的气息。 色调除了灰就是黑。 没有女人的温情和浪漫。 蒋蒲宁还来不及打量房间里的设施呢,马思能就把他放到了大床上。 那是一张很大很大大床。 似乎为了迎接她的到来,已经痴痴地等待了许久。 她躺在床上,不惊不怕,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表情略带羞涩,很是柔美。 蒋蒲宁的双手被擒住,他就那么完整地压在她的身体上。 他身高一米八,她不过一米六几,所以他长出的腿无处安放,于是索性紧紧地夹住了她的双腿及身体。 那么用力、那么用情。 似乎要把她整个地揉碎、揉圆,吞进身体里。 “怎么办?一见到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你该不会觉得我是大色狼吧?” “你本来就是大色狼嘛。”蒋蒲宁的身体娇软,声音娇喘,更让马思能欲罢不能。 “你这个~~小白兔,撩死我了,信不信,我吃了你。” “不要,要吃也是我吃了你。” “啊~~”蒋蒲宁话音刚落,马思能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狠狠地开始亲她、吻她,衣服尽数退去,满地都是狼藉。 …… 这就是蒋蒲宁住进别墅以后的日子。 马思能会高效地处理完公务,然后说要回家拿一份材料,或者顺路要去办什么事情,然后回家。 家里,有他的大事、正事、要事。 其实,他的本意,真的只是想回家看她一眼。 虽然早上才甜蜜地一起吃早餐,再手拉手将他送到别墅门口,但是不到中午,他就会觉得思念难耐,似乎好久没有见到似的。 无数次打电话、发短信,也解不了他的相思之苦。 所以,他选择找个借口回家,只想见见她,见到她好好地呆在别墅,或者看书看电影,或者浇花种草做手工,他就心安了。 但是,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想抱抱她。 抱着抱着,气氛就起了变化。 于是,一番云雨也是常有的事。 一天中午,马思能由于忙着工作,中午没有回家。蒋蒲宁想,他可能很忙,估计要到晚上才会回来。她在别墅呆了很久,有些腻了,就想出去逛逛。 张嫂在,她就跟张嫂说了一声。 可是她走后不久,马思能就回来了。 他一看蒋蒲宁没有留在别墅,顿时紧张了起来。 张嫂忙说:“小姐说想出去走走,所以我就没拦着,如果是走路的话,现在应该没有走很远。” 马思能于是拔腿就跑,出门去追。 跑出大门才发现,门口有三条路,根本不知道这个丫头选择了哪一条。 他应该会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吧。 也就是中间这条路,路的尽头有个公园,自己曾经跟她提起过。 于是,马思能就快步前进,一路小跑到了公园。 可是,没有看到蒋蒲宁的影子啊。 难道,找错了方向? 这个小丫头,会去了哪里呢? 会不会去逛街了? 如果去逛街的话,会不会没有钱呢? 女孩子逛街,不都喜欢花钱买衣服包包什么的吗? 在她这样的年纪,对这些花里胡哨、时尚潮流的东西应该很感兴趣吧? 这一刻,马思能才发现,自己对蒋蒲宁的关心和了解都太少。 既不知道她的喜好,也没问过她喜欢什么,需要什么。 就连日常的零花钱,都没有给过她。 正在出神呢,突然觉得眼前两眼一抹黑。 咦,是谁蒙住了我的眼睛? “丫头,是你吗?” “不是,再猜。”蒋蒲宁故意粗着嗓音回答。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人敢对我这么放肆了。”马思能一转身,便紧紧地将她搂在了怀里。 好像刚才,就要失去她了。 还好,她又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我都着急了。”马思能的语气里,有一丝埋怨,还含着一丝撒娇。 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这个叫马思能的男人,刚刚,他,撒娇了。 “我出来走走,后来觉得有人跟着我,就躲起来了。后来发现是你,我就出来吓吓你。” “你想吓我吗?你不怕我在这个地方就把你吃抹干净?” “讨厌!”蒋蒲宁的脸瞬间红成了一个红苹果。 “好啦好啦,不害羞了。我们留着回去慢慢吃,不在这里,好吧?” 说完,他对着她耳垂下方吹了一口热气。 在一起好多次,已经清楚她的敏感区域。 所以,掌控起来,游刃有余啊。 但是,毕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马思能很好地控制了自己。他收回自己的手,把蒋浦宁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好像,这是第一次这么用心地牵着她的手。她的手,那么小,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 手牵手的感觉,特别奇妙。 虽然没有身体的完全重合,但是,那电流,还是传遍了全身。让彼此的心里,都更加地信任、依赖对方。 他们一起手牵着手,漫步在公园里。 这时候,人们多数在上班,公园里的人,除了一些在锻炼的老年人,并没有太多的人来来往往。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走在林荫道上,不说话,心里出奇地宁静。这种宁静,和心里的安全感,相得益彰。 “丫头?” “嗯?” “丫头?” “嗯。” 马思能一直连着叫了三遍“丫头”,丫头也不嫌烦也不奇怪地答应了三次。 “我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因为好多次,梦中和你在一起,可是醒过来之后,依旧只有我一个人。”马思能淡淡地说。 原来如此。 原来,他也会想他。 原来,他也会在梦里想念自己,想要见到自己。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顾虑太多,所以,不敢多想,不敢主动,不敢过于亲近。 如今,爱就在彼此的左右,大胆地爱吧,不再犹豫,不再徘徊。 蒋浦宁突然拉住马思能,停下来。 马思能不解。 蒋浦宁不语。 她只是轻轻地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然后,和初恋时期的少女一样,快速跑开。 虽然,马思能不是她的初恋。 她和马思能之间,也不止一次。 但是,怎么说呢,自己还是会很羞涩。 就是,真的好害羞,但又很想这么做。 这次,轮到马思能愣住了。 虽然,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不再新奇,但是,这是丫头第一次主动哎。 虽然只是亲亲,但是,他还是摸摸自己的嘴唇,闷骚地笑了。 “丫头,等等我。” 大长腿迈开,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4章 又来一个情敌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按照计划,蒋浦宁也该回福林珠宝有限公司上班了。 “藏獒,明天我就上班去了啊。” “啊,上班?” “是啊,杜总给了我一个月的假期,已经满了。再不回去,我会被解雇的。” “解雇就解雇了呗,我不想你上班,我想任何时候回到家,都能见到你。” “那不行,我也要有自己的事业,尽管不像你的事业那么伟大,但起码能让我有尊严的活着呀。” “可是,我怕你太累了。” “我不怕累。” “别去了,你就在家看看书,写写字,不是也挺好的吗?” “不好。时间长了,会闷的。” “那你就去报个什么班,比如瑜伽呀、烹饪呀、糕点师呀什么的,你们女人不都喜欢这些吗?” “……”蒋浦宁突然住了口,看着马思能不说话。 “怎么了,我这么好看?”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出去工作?”蒋浦宁问。 “不是,我……” “你是怕别人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吗?”蒋浦宁直接打断了马思能的话。 “你不用怕,他们不会发现的。我不会打着你的旗号做任何事情的。”她接着说。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和语气都是极认真的。 马思能被惊到,担心她会生气,赶紧一把搂住她。 “傻丫头,我会害怕这些吗?我就是不想你去受苦受累,再说了,在别人的公司工作,总是要看人家的眼色,我不想你受这个委屈。”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怕我丢你的脸……对不起,藏獒,我误会你了。”蒋浦宁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开始抱着马思能的手臂撒娇起来。 “真是个傻丫头。”马思能用手指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我只是不想你太委屈。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份工作就去吧,如果不想干了,就回来跟我说。对了,你不是学舞蹈的吗?你可以自己开个工作室嘛。” “我?舞蹈工作室?” “怎么,不喜欢?” “不是,这曾经是我的梦想。但是,又不敢想。” “这有什么不敢想的。这样,如果你喜欢就尽管去做,经费、舞蹈室的装修什么的,你都不用管。只管做好你的舞蹈老师就ok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可以有自己的舞蹈工作室?” 此时的她,有些兴奋,居然不自觉地从躺在他怀里的姿势变成站立的姿态了。 “嗯,我不是说过吗,只要喜欢的,我都会给你。” “那我考虑一下吧,呵呵,毕竟这也不是小事,不能让你的钱打水漂啊。” “什么你的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嗯嗯,谢谢你。” “那你怎么谢呢?”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嗯……你等我一下,我去下卫生间。” “你还想跑,小丫头……” “啊,不要,你放开我,你这个大灰狼……” “我让你看看大灰狼是怎么温柔地对待小白兔的……” …… 一番折腾之后,蒋浦宁沉沉睡去。 马思能却辗转反侧,睡不着。 往事一幕幕,如电影一般在脑中放映。 他的故事,很是深沉。 他之所以反对蒋浦宁去上班,主要是不想让杜敏和蒋浦宁走得太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和蒋浦宁的关系,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戳穿、不点破,只会悄悄地看热闹。 可是,他却不太想让杜敏知道这件事。 因为,杜敏一旦知道,估计很难友好的、公平地对待蒋浦宁。 女人心,海底针啊。 何况,这是和他有着情感纠葛的人。 一个是过去式,一个是现在进行时。 他不想火花四溅,还要花功夫来浇灭女人之间的战火。 甚至,两个女人弄个你死我活。 如果真的开战,蒋浦宁怎么会是杜敏的对手呢? 可是这个傻丫头,怎么就这么倔呢,天下那么大,偏偏要去情敌的屋檐下?! 古人说,红颜薄命。 蒋浦宁是个美人,由内而外,再由外而内,都无可挑剔。 可是,她也真的足够倒霉,似乎天生就有那么多情敌。 并且,都是她视情敌为朋友,情敌视她为对手。 那个安可,不就是一个奇葩的存在吗? 如今的杜敏,更不是省油的灯了。 杜敏,别看她如今那么强悍,强势得不可一世。其实,她在年轻的时候,也真的是可以靠颜值吃饭的主。 那么骄傲、那么任性,可在马思能的面前,也是温柔如水。 那一年,杜敏才19岁,在大学校园里,认识了高他一届的马思能。 马思能学的是经济管理,杜敏念的是工商管理,有很多公共课是在一起上的。 年轻时候的马思能,一脸的俊逸,就这么孤傲地坐在教室的角落,不理会任何人或欣赏或好奇的目光。 杜敏,就这么被他深深地吸引了。 为了得到他的关注,她改变了从来都坐教室第一排的习惯,悄悄地挪到了后排。 慢慢的,又挪到了角落,这回,真的离马思能很近了。 可是那天,她突然来月经了,肚子疼得厉害,脸色苍白,趴在桌子上,忍着疼痛,暗骂自己不争气。 好不容易做到了男神的身边,却只能趴着,画好的妆容,也早已因为满头大汗而惨不忍睹了。 “你不舒服吗?”马思能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开口问她。 “哦,没有,我没事。”她可不想第一天就给男神留下病恹恹的印象。 “挺能忍啊,走,我带你去校医院。” “可是老师还没讲完呢……” “你管他呢,他哪一节课是讲完了的。”说完,他一把拉起杜敏,背到了背上。 杜敏惊讶得长大了嘴巴,当他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正爬在男神的背上时,瞬间羞红了脸。 而马思能呢,不过转身对正在讲课的老师说了一句:“老师,这位同学生病了,我带她去看医生。” 于是,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背着杜敏,走出了教室门口。 仿佛一切都这么理所应当。 同学们瞬间都目瞪口呆,痴痴地看着这么嚣张的两个人。 大家都等着看一出好戏。 这位熊老师,可是出了名的坏脾气,肯定要发作了吧? 可是,今天的熊老师,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吗?看上去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哟。 “看什么看?人家是助人为乐!”一反常态,说了这么一句话的,正是熊老师。 教室里一片哗然。 老师接着说道:“如果你们也能每一学期都在我的课上拿A,那我也会支持你们助人为乐!如果不能拿A,那就好好听课!” 从此,他们就这么在一起了。 一切顺理成章。 学霸和美女,本来就很配。 章节目录 第65章 杜敏与马思能曾经的恩怨纠葛 大学校园的恋情很纯洁,也很美好。 杜敏深深地爱着马思能。 她想,一毕业,就嫁给他,做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她相信,他们一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论出身,自己是商业巨匠的女儿,马思能家虽然世代为官,但是,真的做起事来,还是钱比较管用吧? 论才华、相貌,自己也不差。 所以,天真的小女孩,天天都做着成为马思能新娘子的美梦。 直到有一天,发现事情不如自己想象的简单,她家的钱再多,也派不上用场。 她简直要奔溃了。 时光回到了二十二年前。 毕业的那个暑假,杜敏一直坐卧不安。因为马思能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联系她了。 说好他回家去跟父母说,让父母托人来提亲,尽早把他们的婚事定下来,起码请个订婚宴。 可是都半个月了,马思能一个信儿也没有,人也不见。 那时候电话手机什么的还不普及,只有PP机。 杜敏给马思能留言好几次,却收不到马思能的任何回音。 性情急躁的她哪里还忍得住,立刻乘坐火车去了马思能所在的城市。 按照自己悄悄留下的地址找到了马思能的家。 开门的是马思能家的管家,杜敏听马思能说起过,这个管家跟随他父亲多年了,父亲不论到哪里做官都会带上他,就像亲人一样。 杜敏恭恭敬敬地喊他:“马叔。”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来者是谁。 笑着回应她:“你就是杜小姐吧,我家少爷出去了,要不你先进来坐一会儿?” “好吧。”杜敏也不扭捏,就进到客厅坐了下来。 马思能家的摆设并不昂贵,但是处处透露着庄重、庄严的感觉,也许是父母都在政府工作的缘故吧,风格比较严肃。 坐了一会儿,马思能没回来,她的母亲安玲珑回来了。 听管家说杜敏来了,安玲珑就明白了七八分。 其实儿子跟她说过杜敏的事情,只是,她和丈夫马耀恒都不太中意这门亲事。 在他们的观念中,结亲还是要门当户对。比如,同样住在政府大院的关书记家的女儿关苗苗就很好。 两人从小一块长大,知根知底的。父母都是熟人,也都是工作中的好伙伴。 马思能父母不接受杜敏的另一个原因,还因为觉得她的父亲起步于垃圾回收产业,一身铜臭味,简直是个暴发户。 但是父亲是父亲,女儿是女儿。 也不能因为父亲的事业,就否定了女儿。 这一点,马思能的母亲安玲珑还是开明的。 她打算好好考察一下这个女孩,这个有意向成为自己儿媳妇的女孩。 看看她是否真的够资格进入马家。 ———— “你就是杜敏吧?”马思能的母亲这样开场白。 “是的,阿姨,我是马思能的女朋友。”杜敏是个大胆泼辣的女孩儿,她急于表现自己是马思能的女朋友,所以,没有顾及可能会给长辈带来不好的印象。 而这话,让本来就心存疑虑的安玲珑在心里冷哼了一下。 “哼,真是个土财主家培养的女孩,这么不自重。”当然,这冷哼只是在心里,面上,她还是含笑的。 “是吗?我听马思能提起过你,不过,他跟我说,你们只是朋友关系啊。” “啊,他真的这么说吗?这个马思能,看我怎么收拾他!”安玲珑一听这话,脸都黑了。 “我的儿子,还轮不到你收拾吧?居然在我面前口出狂言,真是目中无人。” “哦不,不是的,阿姨,我就是随便说说,您别在意。我是生气思能居然不把我介绍给你。” “你先回去吧。你们的事情,我会让思能回来以后给你一个答复的。” 在安玲珑的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答案:这个女孩,虽然智商不低,但是情商实在太差,这样的人,是不能够成为马思能的贤内助的。 当然,作为一个母亲,她觉得还是由儿子亲口去拒绝这个女孩比较好。 她在儿子面前强势,她相信儿子一定会认同她的想法。 再说马思能对杜敏的感情,喜欢是喜欢,但是还不到深爱的程度吧。 年轻人的激情,在挥霍和懵懂中消耗,并不太理解爱与被爱的含义。 他和杜敏之间,多半是杜敏主动,而他,似乎也没有遇到更合适的人选,杜敏一直紧抓不放,他也懒得去争辩、反驳,久而久之,就成了这种状况。 但是,在母亲反对他和杜敏结婚后,他也惊觉,自己之所以不太有热情,似乎是因为他和杜敏的恋爱,似乎少了某种东西。 也许就是传说中的感觉吧。 男孩女孩恋爱,女孩对于喜欢的男孩,总喜欢像母亲一样是呵护他,管着他。 而男人呢,多半是一种占有欲,只有他的进攻的激情得到释放,占有的欲望得到满足,才形成一种成就感。 也就是,女孩,倒追可以,但是对于进攻欲望比较强烈的男人,你,不可以上赶着倒贴。 否则,你死得很惨。 会被伤得一败涂地。 也许很多年之后,那个曾经伤害你的男孩长大了,会反过来跟你说:“当初我错了,居然以为自己不爱你,其实我很爱你”。但是,物是人非,人是物也非了。 再也回不到过去。 回不到曾经。 回不到我心里满满都是你,非你不嫁的那段际遇里。 杜敏,就是典型的这一段遭遇。 所以,马思能给杜敏的答复是:我们分手吧。 这是一封通过邮局的信,堪称是史上最短的分手信了吧。 没有情绪,没有感情,没有歉意,没有解释,什么都没有。 更可恶的是,居然连一个标点都没有。 这个马思能,也太狠了。 杜敏把信撕得稀巴烂,再狠狠地踩了几脚。 她不甘心,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 世界上从来不缺负心汉,可是,这么绝情的怕也不多见。 连个原因也没有。 说好要订婚,结果是分手。 怎能让杜敏不气愤?! 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孩,是杜敏啊,鼎鼎大名的企业家杜大壮唯一的千金——杜敏! 她的名下,可是有价值好几十万的资产呢。 傲娇、好强如她,再次踏上了去马思能家的火车。 去的途中,杜敏反思了上次自己不招安玲珑待见的原因。 心想,这次一定要礼貌一点,表现得宽容大度有爱心,一定将他们母子二人双双拿下! 因为自幼有父亲的庇护,杜敏并没有吃过什么苦头。 父亲杜大壮,因为年轻时吃了太多的苦,所以,就更不舍得让他的女儿吃苦。 可以说,杜敏是在糖水中泡大的。 也正因为这样,她以为人人都会喜欢她。 包括她的小聪明、小可爱、小任性。 这些,不是大的毛病,但是,在一个要专门挑你刺的人的眼中,这,绝对是有分量的把柄啊。 章节目录 第66章 门不当户不对 年轻时候的我们,在喜欢别人的时候,一门心思想要对方也喜欢自己,甚至加倍喜欢自己。否则,内心就觉得不甘。 是的,不甘。 这跟爱与不爱,爱得深或者爱得浅,都没有太大关系。 我们的失落,我们的悲伤,我们的歇斯底里,多半是因为我们的不甘。 不甘心自己的付出没有回报。 不甘心自己爱的热情得不到回应。 不甘心,自己这么骄傲的内心,竟然被忽视、被冷落,甚至被践踏。 爱,是一门很深的学问。 只可惜,上天总是有意做别样的安排。 我们相爱的时候不懂爱,等我们懂了,却不敢爱、不想爱了。 二十岁的杜敏,再次只身前往马思能所在的城市,可是,这一次的所见所闻让她顿时心冷异常。 火车到站的时候,她通过PP机呼叫了马思能,让马思能给她回电话。 马思能收到信息,立刻找了最近的电话亭给她回电了。 “喂,思能,我到火车站了,你来接我吧?” “什么,你一个人来咸度了?” “是啊,怎么,你不想见到我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 “……”气氛顿时就变得僵冷起来。 年轻时候的我们,多半不懂得迁就对方,不懂得为爱让步,哪怕是一句好听的话,也不愿意多说。 就是因为,想要看到对方更爱自己一点点。 也是因为,怕被对方看轻了去。 杜敏和马思能,都是一样的好强、傲娇和高冷。 谁也不愿服软,谁也不愿低头。 “那,我现在都到了火车站了,你不来接我一下吗?” “你等着我。我现在过来。”虽然不高兴杜敏的突然袭击,但是马思能还是决定来见一面的。 杜敏对马思能的这个反应很满意。 她想,他心里还是爱自己的,所以,自己也要坦白一点,也要温柔一点。 终于,马思能出现了。 杜敏欢呼雀跃,一下子就朝他奔过去。 看她这么高兴,马思能也被感染了。本来想说几句责备和埋怨的话,也都不想说了。 “来吧,我帮你拎箱子”。说着,就顺手将杜敏手中的小皮箱接了过去。 顺手,牵住了她的一只手。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让杜敏感动了半天。甚至在很多年之后,她都很怀念这个温馨的小动作。 在她心里,任何腻腻歪歪,山盟海誓都不如这个小动作暖心。 甚至在很多年后的好多次,她都幻想着马思能会回过头来,发现她的好,然后他们像那天一样,手牵着手,走出车站,走向属于他们的世界。 那一天,在车站旁的小旅馆里,他们发生了第一次。 他们都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了对方。 第二天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思能,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马思能在这方面,似乎真的有点迟钝。 “我们……这样了,可是,你妈妈好像不太喜欢我。” “没事,你别想太多了。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天下的爱情有一千万种。 失败的爱情中,总是男人说女人坏,女人说男人坏。 女人说男人的话是屁话,不可信。 男人说女人都矫情,势利。 其实,只能呵呵。 天时地利人和方能解释这一切。 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对的人,就是姻缘。 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注定错过。 错误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孽缘而已。 而此刻的马思能,虽然并没有多么刻骨铭心地爱上杜敏,但他,真的是打算负责的。 他的本意,并没有玩弄杜敏的意思。 她,真的也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第一个女人。 可是,时间不对。 一切归零。 事情很快发生了变化。 就在他们相爱之后,杜敏听了马思能的话,回到家中等消息,马思能说,这次他一定说服父母。 可是,还不等他开口,父母亲就向他开口了。 “思能,你出来一下,你爸爸有话跟你说。”安玲珑敲了敲马思能的门,将他叫出来。 “什么事,爸,妈?”这么郑重地叫他出来,应该不是小事。 “你先坐下。”父亲马耀恒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母亲端来一盘水果。 “你毕业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有什么打算?” “爸,我想先结婚。古人不都是先成家后立业的嘛。” “成家立业是不假,但是,现在你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有了,我们已经交往了三年了,已经很了解彼此了。”为了实现对杜敏的负责的承诺,马思能也是拼了,恨不能一口气把她的优点都说出来。 “得了吧,你说的不就是那个靠捡垃圾发家致富的土财主的女儿嘛,她不合适!”安玲珑一听马思能在为杜敏说话,就赶紧打断。 “妈,你不要歧视人家好不好,捡垃圾怎么了,又不偷又不抢……” “是的,不偷不抢,但是跟我们这样的家庭做亲家,身份地位也得体面一点不是,要不说出去,让人笑话。” “妈……” “行了,你们两个都别说了。听我说。”马耀恒不愧是当领导的人,在家里的权威也是绝对的,具有绝对的发言权。 “思能,你是一个男人,男人最重要的是担当。要担当,你就得有自己的立锥之地。” “爸,你想让我怎么做?” “去工作,干一番事业,不要为这些儿女情长纠缠不清。” “我听你的,爸。”其实,马思能也并不是那么想要立刻结婚,工作,对于他,更有吸引力。 是的,在他从小到大的家庭教育中,工作是首要的。一个男人,没有工作,就没有一切。 “明天开始,你就去自来水厂上班,那里的一切,都给你安排好了。” “可是,爸爸,这跟我的专业不对口吧?” “对口啊,怎么不对口?自来水厂也是企业,让企业盈利,就是经济!” 父亲的话,一言九鼎,马思能无言以对,不敢反驳。 就这样,马思能去了自来水厂上班。他的工作就是给山上引下的水流疏通管道,不让他们被树叶、枯草之类的堵住。 自来水厂很是偏僻,离城很远,没有电话,PP机的信号也是时断时续。 自来水厂办公室唯一的一部公用电话还坏掉了。 这个偏僻的地方,几乎可以用荒无人烟来形容。 除了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婶整天插科打诨和自来水的哗哗声以外,这里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马思能给杜敏写了一封信,告诉她自己工作的具体地点,言下之意,就是希望她来看看自己。 可是,杜敏一直没有来。 章节目录 第67章 马思能订婚 杜敏不来,关苗苗却时不时地会来看看马思能。 并且来的时候,都会带点肉类、零食之类的,给马思能改善一下伙食。 这倒让马思能欣喜不已。 他本不是花花公子、好色之徒,更不是吃货。 但是,在这偏僻的地方,除了孤独,就是无聊。 在这鸟不拉屎的偏僻之地,真的很需要朋友。 有时候,马思能见到一只会朝他叫唤的猎狗都很很开心,毕竟,这也是会出声的一个物种。 关苗苗的花裙子和高跟鞋,也成为这里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慢慢的,厂里的几个大叔大婶都以为关苗苗就是马思能的对象。 是的,那时候就叫对象,就是不久以后总要结婚的那种,未婚夫妻。 三个月之后的一天,关苗苗又来了,这次她给马思能带了红烧肉和熊仔饼干。 “思能哥,你不觉得这里很无聊吗?” “觉得啊,怎么会不觉得,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我只能天天看书解闷。” “那你怎么不回城里去?” “我倒是想回去呀,可是我爸不让。他说年轻人要从基层开始锻炼,没有个三年两载,锻炼不出真本领。” “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爸现在不是管人事调动的嘛,我回去跟他说说,让他发个文件,把你调回去。你说吧,你想去什么单位?” “这样行么?” “怎么不行,你相信我,我爸爸现在的官可大了。” “那好吧,你回去问问,只要回城里,去什么单位都成。” 父母是儿女最大的靠山。 儿女是父母最大的软肋。 这话不假。 经不起关苗苗的软磨硬泡,关书记很快答应了关苗苗的要求。 不出一个星期,一纸调令已经来到了自来水厂。 “小马,前途无量啊。你才来我就知道,你不会呆在这里太久,这个小庙,是关不住你的。” 负责自来水厂行政工作的老王此时变得慈眉善目,循循善诱。仿佛,他一直都知道马思能身怀绝技一般。 其实,他早有耳闻,马思能的父亲、准岳父都是不小的官,但是,他不太相信。 因为,他难以置信,一个权势在握的大爷会把自己的公子哥、准女婿下放到这个鬼地方。 马思能顺利地调回了城里。 县城里的建设局,岗位是办公室职员。 这是一个很让人羡慕的单位和岗位。 无论是横向比较还是纵向比较,都是一块香饽饽呀。 马思能对此很满意。 当然,他也打心底里感激关苗苗。 这次若不是关苗苗以及她的父亲相助,按照父亲的脾气,恐怕自己不会这么轻易就回城。 其实,他哪里知晓,这一切,都是马家父母与关家父母早就谋划好的。 只是拿准了他的倔脾气,所以才通过关苗苗之手,把这个事情做了这样的处理。 也想通过此事,让他对关苗苗心存感激,日久生情。 一切蒙在鼓里的他,慢慢地中圈套了。 一天,关苗苗向往常一样来接他下班。 两人一起去吃烧烤。 “思能哥,我们结婚吧。” “啊……为什么?”马思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觉得女人真是奇怪,为什么总是那么随随便便的就结婚。 杜敏是,关苗苗也是。 “哪有为什么呀?到了一定年纪肯定都是要结婚的呀。再说了,我爸爸妈妈都说我该结婚了,不能老跟你这么耗着。” “跟我耗着?”马思能不解。 “对呀,我爸爸把你调回城里可不是想让我们早点结婚嘛。” “可是……” 我不想跟你结婚。 这是马思能的心里话,但仅仅是心里话而已,他不敢说出来。 惹了关书记的女儿,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自己也不想背负忘恩负义的罪名。 可是,杜敏不是也说要跟自己结婚的吗?这个杜敏,连信也不回,难道是因为自己被发配到了自来水厂,就嫌弃他了吗? 这么久都没有联络,难道,她爱上别的男人了? 她那么骄傲,家里那么有钱,肯定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何况,自己的母亲曾经说了不好听的话。 自己,也没有兑现对她的承诺。 此刻的马思能,不是没有想杜敏,只是,他竟然十有八九的确定,杜敏肯定移情别恋了,不爱他了。 他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难过。反而,有一种轻松感。 只是还是有点淡淡的惋惜。 是的,只是惋惜而已。 原本信誓旦旦地说要嫁给他,看来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杜敏对马思能的爱,超出了他的想象。正如歌里唱的一样:我比你想象的更爱你。 杜敏那次和马思能分别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过马思能。更没有收到什么信。 因为,马思能的信还未送到镇上的邮电所,就被安玲珑安插的人“拦截”了。 安玲珑铁了心要棒打鸳鸯,所以,制造一切机会让他们联络不上。 杜敏一两个月没有马思能的任何消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此时,她寻找和等待的不只是自己的男友、爱人,还有孩子的父亲。 孩子在她的腹中已经两个月。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父母。 她也不敢告诉马家的人,怕被耻笑。 未婚先孕,在那个年代,基本上是生活作风不检点的代名词。 她有一次找到了安玲珑,马思能的母亲。 可是安玲珑斩钉截铁地告诉她,马思能和她只是玩玩罢了,绝不可能和她结婚的。 杜敏提出相见马思能一面。安玲珑说:“他去了准岳父母家拜年了,他们很快就要订婚。” 杜敏不相信。 安玲珑于是说:“如果你不相信,一个月以后再来,在这里,将举行他们的订婚仪式。” 一切都在按照安玲珑的计划进行。 一个月后,杜敏带着腹中三个月的孩子,来到了马思能家,果然发现这里热热闹闹。 原来,马思能几个月不联系自己,真的有了其他的女人。 她想冲过去,问个清楚。 可是,安玲珑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她早就料到杜敏会来,所以早有准备。 看着杜敏情绪激动就要冲上前,急忙让人将她拖了出去。 今天是儿子和关苗苗的订婚宴,岂能在亲家面前、未来儿媳面前,爆出这出丑剧? 杜敏的心,顿时下沉。 她了解马思能是个倔强的人,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谁也逼迫不了他。 自己想要跟她结婚,他三番五次说说服不了父母亲。 转眼功夫,就跟别的女人订婚了。 男人啊,没有一个好东西! 可是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打掉,真心舍不得啊。 找不到马思能的这三个月,杜敏基本上都是靠腹中的宝宝作为精神支撑,才活下来。 章节目录 第68章 杜敏怀孕 杜敏从马思能家被人拖了出来,还被塞上车,直接送上了当天回家的火车。 安玲珑真的不是一个可以小觑的角色。 可是此时的杜敏,坐在火车上,泪流满面的她根本想不到这是安玲珑的手段。 她愤怒,她生气,她痛不欲生。 爱情的背叛,是世界上最巨大的伤痛。 她真的很想去死。 如果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自己,自己绝不会死缠烂打,苦苦等待,更不会……跟他上床,还怀了孩子。 是的,造化弄人,明明是一个这样的状况,明明只有一次,可是孩子就这么来了。 杜敏轻轻地抚摸着腹中的胎儿,此刻,他应该还没有拇指般的大小,连拇指哥都算不上。 可是,他是自己的骨肉,不管马思能有没有爱过自己,这,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 这个孩子,如果是个男孩的话,应该会长得像父亲吧? 以后他长大了,看着一张和马思能极其相似的脸,就会想起马思能的背叛。这种感觉,应该是糟糕透了。 可是,依旧还是非常舍不得。 就算马思能不爱她,不承认孩子的存在,她也想把他留下来。就算他是一个拖油瓶好了,她也要把他养大! 对,养大! 可是拿什么养呢? 自己连份工作也没有。 这样的事情,又要怎么跟家人开口呢? —— 杜敏这些天精神不振,吃什么吐什么。母亲觉得有些奇怪,就把她拉到一旁问她:“你吃什么东西了?” “没有啊,我就是早上一醒来就想吐。” “你,上个月和这个月月经来了没有?” “额,好像没有。” “你……”母亲还想问点什么。 “妈妈,你别问了。我怀孕了。” “什么?你这个臭丫头!孩子的父亲是谁,看我不打死他!你这个不争气的臭丫头,看我怎么打断你的腿!”观念传统的母亲实在接受不了未婚先孕这样的事实,真的操起一根棍子追着女儿跑。 杜敏生性好动,她一跑,母亲哪里追得上她。 加上她有孕在身,母亲也不敢用力追她,不过吓唬吓唬她,也解解自己的怒气罢了。 终于累了,母亲停了下来。 她开始询问一些细节。 可是不论她怎么问,杜敏就是不肯说事情的前因后果,也不肯透露孩子的父亲是谁。 并一口咬定,孩子是她的,她要一个人将她抚养成人。 母亲一听,差点晕厥。 做过母亲的人,都知晓,养育一个孩子有着百般的辛苦。何况,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单身女孩? 可是,任由她胡闹又如何得了。别的不说,一个大姑娘家家,肚子一天天大了,街坊领居怎么看? 亲戚朋友怎么看? 生意伙伴怎么看? 思来想去,杜敏的父母商量之后,决定将她许给一个老板的儿子——黄明华。 这个黄明华,长相很俊美,家里也很有钱,对杜敏也是一直虎视眈眈的。 只是杜敏眼光较高,对他向来不屑一顾。 如今到了这步田地,杜敏也没得选了,服从了父母的安排。 所以,这门婚事很快敲定,并且很快就举办了婚礼,领了结婚证。 杜敏心想只要他肯接受自己肚里的孩子,一切就将就一点吧。孩子,好歹有个父亲,要不出去,也会遭人笑话的! 然而,婚后猛然发现,一个俊美的皮囊下,也会有一颗十分丑陋的灵魂。 婚后的黄明华,发现杜敏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以后,各种嫌弃。他开始荒淫无度,夜不归宿,还醉酒打人。 不到半年,杜敏忍无可忍,选择离婚。 第一次婚姻,就这么荒诞地开始,有这么匆匆地宣告结束。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杜敏摸了摸腹中的小宝贝,想起,小宝贝8个月了,今天该去做产检了。 不是不难过,不是不迷茫,只是当对男人已经没有了期望,也就没有了期待。 一切事情,都可以自己来。 杜敏发现,自己除了不能自产精子,其他的事情,她都可以自己做到。 她开始慢慢地留心,向父亲学习一些产业发展、管理方面的知识。 她大学本来也就念的是工商管理,有了理论的基础,再观察一下市场和自家企业的运转,所以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些问题,一些自家企业存在的短板和漏洞。 她把自己总结和分析的跟父亲说了,父亲听了先是意外和吃惊,然后竖起大拇指,大加赞赏。 说实话,从小,父亲就觉得杜敏聪明机灵,未婚先孕的事情的确让他产生了一丝失望,但是,年轻人嘛,难免会犯错误。 当发现她有这方面的天赋和特长之后,父亲开始关注她在管理方面的才能。 杜敏的父亲当时做的主要是建材,很多时候需要跑工地、市场去对接。 杜敏为了拿到第一手资料,就亲自去,7月份的天正是三伏天,杜敏挺着一个大肚子,走来走去。 汗水几乎让她的浑身都湿透。 说不累,是假的。 有几次,她差点中暑。 但是再累,她也没有退缩过。 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决定坚强,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新天地。要有自己的事业,就必须打牢基础。 有些功课,自己不做,谁也不会帮你做。 8月,孩子出生。 杜敏给他取名叫飞飞。寓意是不管处于多么艰难的低谷,都不要忘记让梦想飞翔。 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外孙,飞飞出生以后,得到了外公外婆的疼爱。 看着母亲那么用心地帮自己带孩子,父亲再忙也要来逗一逗小外孙,飞飞咿咿呀呀咯咯直笑,这画面很和谐也很感人!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杜敏悄悄地抹了抹眼泪。 此刻,马思能在哪呢?他真的和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孩结婚了吗? 他过得幸福吗? 如果知道她怀了孩子,还把还生了下来,会不会很高兴啊? 此刻,他要是就在自己身边,看看孩子,抱抱孩子,那该多好啊? 自己,真的就此生无悔,死而无憾了! 可惜,一切都只能在想象中体会体会罢了。 其实,马思能来找过杜敏,在他正式跟关苗苗结婚之前。 但是,杜敏的父亲和两个兄弟死活不让他进来。还告诉他说,杜敏已经结婚了,过得很幸福。 是的,杜敏那段时间的确是跟黄明华结婚了,但是,非常不幸福。 可是为了所谓的杜氏尊严,他们不肯接受马思能,既不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对杜敏隐瞒了马思能来过的事实。 但是,马思能相信了。 他想,杜敏本来就是个自愈能力极强的人,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受到伤害。 何况,是她先疏远自己的,所以,她应该是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吧。 于是,马思能离开了。 回去以后,他答应了和关苗苗的婚事。 章节目录 第69章 杜敏再婚 马思能分居 为了儿子胡飞,杜敏开始努力奋斗,掌控自己的人生。 有过一次失败的恋爱,又来一次失败的婚姻,都没有将她打倒。 她不是不累,只是她不敢停下。她明白,自己没有资格懈怠或者自暴自弃。 就算自己可以苟且而活,可是,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体体面面。 所以,她拒绝做蛀虫。 既不依赖杜家,也不曾去找过马家。 马家从头至尾都不知道杜敏怀了马思能的孩子,并且将他生了下来。 杜敏的父亲看着女儿如此辛苦,也很疼惜她。不露声色地将建材公司的股份给了她5%。 杜敏就是靠着这5%的股份,开始奋斗。 人们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 杜敏的美丽不仅限于外表,内心的强大与豁达更让她的事业得到质的腾飞。 在飞飞三岁的时候,她的生意涉足了珠宝界,不到半年,就成立了自己的珠宝公司。 就是如今的福林珠宝有限公司。 第四年,杜敏再婚了。 这一任丈夫名叫胡丛德。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但是他对杜敏,真的好,爱屋及乌,对飞飞也很好。 四岁,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 飞飞兴高采烈地背着小书包去报名。 老师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飞飞。” “你姓什么呀?” “我……妈妈,我姓什么呀?”就是这个问题,难住了可爱的飞飞和强悍的杜敏。 正当为难之际,胡丛德站出来了。 “他姓胡,叫胡飞。”胡丛德从容淡定地说。 老师一脸诧异。 只有杜敏,无限动容。 飞飞也很高兴,因为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姓什么,也有了自己的爸爸。 胡丛德对胡飞很好,胡飞也很喜欢他。 尽管,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他、母亲以及这个爸爸之间的关系总是有点怪怪的,不自然。 就在大家都慢慢了解真相并接受彼此的时候,胡丛德去世了。 杜敏很难过。 虽然她对胡丛德只有感动与感恩,不是爱情,但是,6年的时间,让他们之间有了朋友一般的情谊。 更有了家人一般的深厚依赖。 胡飞也很难过。 这一年,他已经十岁。 虽然已经知道胡丛德并非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他还是哭得很伤心。 相比这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却肯给自己一个姓氏、6年关爱的父亲,那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又在哪里? 他并不知道。他的亲生父亲马思能,婚后很不幸福。 婚后,他发现,关苗苗是个蛮横不讲理、不求上进的女人,成天就知道抬出她的书记父亲来压人。 只要马思能与其他女人说一句话,她都会闹上半天。还动不动就威胁马思能,要把他免职之类的。 此时,马思能已经是县建设局局长。 这与他的付出分不开,但是也与关书记的帮助分不开。 也就是因为这层原因,他一直容忍这关苗苗的无理取闹。 而关苗苗,似乎捏住了马思能的软肋,更加肆无忌惮。 5年后,马思能的工作调到了凉城。 从此,两地分居。 不得不说,为了这次调动,马思能是费劲了心思,拼尽了全力。只要能离开县城,离开关苗苗,去哪都是好事。 就这样,两地分居数年。 似乎谁也跟谁没关系。 马恒耀和关书记看着这小两口,也只能声声叹息。 原本以为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才会有意撮合他们。谁知道,竟会落到这样的结果! 既然如此,趁着两人都还年轻,离了吧。 可是,关苗苗还不乐意。 她觉得马思能是因为心里有了其他的女人,所以一直不肯对她俯首称臣,她偏要拖着他,不让他得逞。 马思能呢,也不想理论。对于他来说,有着关书记女婿的头衔,在政坛混,游刃有余多了。 就这样,马思能的官越做越大,男女关系也一直清清白白。 他虽然也有寂寞难耐的时候,但是,他向关书记保证过,只要他还是一天关苗苗名义上的丈夫,他就是关书记的女婿,绝不会给他们招来不好听的闲话。 但是,也许是时间久远,约定渐渐被淡忘吧。 蒋浦宁的出现,让这个约定被打破了! 大家并不知道,马思能其实是有妻子的,至少,法律上是保护他们的夫妻关系的。 那么,他这么一来,岂不是成了婚内出轨? 他要是想给蒋浦宁一个婚姻的承诺,岂不是犯了重婚罪? ———— 蒋浦宁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杜敏的公司上班。就算不是非常喜欢这份工作,也要去,因为杜敏对自己还是有恩的。 母亲生病需要钱的时候,她帮了自己。 后来自己一蹶不振,还是她开导自己。 自己怎么能不守信用,过河拆桥呢? 所以,决定回去当杜敏的秘书。 就算要辞职,也要等还清了债务再走。 那个时候,再去实现自舞蹈家的梦想也来来得及的吧。 看着蒋浦宁终于出现在秘书办公室里,杜敏笑了。 看来,她没有看错人。 从此,蒋浦宁的生活过得非常忙碌和充实。 看着蒋浦宁日渐恢复原本清新充满活力的样子,杜敏感到很欣慰。 胡飞也是。 她不再缠着蒋浦宁,只是那么远远地看着她。 越看就越是喜欢。 他大概知晓了蒋浦宁被送到黑市的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马思能肯定对蒋浦宁下手了。 他心里不甘。 可是,他不想去争。 他看得出,这个人让蒋浦宁觉得很幸福,所以,她恢复了青春与活力。 既然她得到了幸福,自己又何必去打扰她呢。 真正的爱情,不就是让所爱的人幸福吗? 可是,恢复了青春与活力的蒋浦宁却让马思能感觉到隐隐的不安。 他是高官,没错。 可是,他有着一次失败的恋爱,一次失败的婚姻。 他对婚恋,是有着畏惧情绪的。 他真的害怕,杜敏发现什么,或者蒋浦宁发现什么,然后,他和她之间的幸福就化为乌有。自己又会回到原先那种寂寥的状态。 得到了又失去,比什么都可怕。 思来想去,让蒋浦宁不去杜敏公司的办法,就是制造一点困难,让她知难而退。 这丫头不是最怕应酬了吗?不是最怕应酬的时候遇上无聊的变态吗? 看来,有必要找几个变态啊。 机会很轻易就被捕捉到了。 一次应酬中,蒋浦宁硬是在酒桌上被一个醉汉误认为是前女友,要求复合…… 那场面真是一个尴尬啊。 看热闹的有,凑热闹的有,冷嘲热讽,冷眼旁观的亦有。 杜敏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句话就化解了尴尬:“这位小蒋是我的秘书,跟了我好多年了,在我眼皮子地下还没谈过恋爱呢。这位老板一定是眼花看错了。” 这才结束了这出闹剧。 为这,杜敏损失了80万的订单。 章节目录 第70章 关苗苗不打算离婚 蒋浦宁感到很抱歉。 “杜总,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蒋浦宁成熟了很多,但是面对此情此景,她还是觉得无能为力。 她最怕的就是谁谁说她是谁的女朋友,被包养之类的。 也许是“做贼”心虚吧,呵呵。 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小秘密。 “不要害怕,从今以后保护好自己。丢了的订单就丢了,以后还会有,不用担心。” 此时此刻,她倍受感动。 虽然她不再缺衣少食,也不缺钱花。但是这样被理解,被包容,被庇护,无条件的,让她觉得心里很温暖。 那天晚上,回到马思能的别墅,她跟马思能诉说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描述了那个醉汉多么无聊与无耻,以及杜敏如何的聪明大胆和仗义。 听得马思能目瞪口呆,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这两个女人,居然站在了同一条线上? 等他们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会不会联合起来杀了自己? 蒋浦宁,会不会躲起来,再也不出现? 好可怕。 这一夜,他再次辗转难眠。 自从20多岁和杜敏恋爱分手,他们几乎20面没见过面。直到前几年,因为工作的原因,遇上了杜凉城,才得知他就是杜敏的大弟弟,由此,也才知道了杜敏的一些情况。 比如,结婚三次,至今单身,有一子。 但是他不知道这个一子即为他的儿子。 如今,蒋浦宁和杜敏这么近距离的相处,他真的觉得有必要找杜敏谈一谈。 谈什么呢? 请她不要为难蒋浦宁吧。 就算当年自己有对不起杜敏的地方,也请她不要跟蒋浦宁计较,毕竟,一切与她无关。 可是,以杜敏的性子,这么说话一定会适得其反吧? 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杜敏似乎对蒋浦宁还是挺不错的,关键时刻还牺牲公司的利益来保护蒋浦宁的周全。 蒋浦宁这丫头,对杜敏也是打心底里尊敬。加上杜敏帮助过她,她更是实心眼地打算踏踏实实报恩了。 可是,受虐的就是马思能这颗老心脏啊。 他真的只想和蒋浦宁安安静静地就这么过下去,不受任何干扰。 可是,呵呵,杜敏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啊。 比如,关苗苗。 再说关苗苗,一直不肯与马思能离婚,其实背地里,也和自己娘家的管家关系过度亲密。 但是,亲密归亲密,她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下嫁给一个下人呢? 她这么多年不肯和马思能离婚,其实还是期待马思能能够回心转意。所以,她对马思能的私生活、工作动态都是很关注的。 关书记已经从政坛退下来,没有了多少实权在手,关苗苗没有了后台,也收敛了许多自己的刁蛮任性。 有时候,她自己也感叹,这一任性,大好的青春没有了,好好的生活没有过好,一晃眼,也是四十岁的老女人了。 好在她保养得极好,又不曾受怀孕生子之辛苦,所以看上去也不过刚刚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马思能与蒋浦宁的事,很快就被关苗苗知道了。 她有点意外。 因为这么多年,马思能一直循规蹈矩,不肯越雷池一步。如今,是个怎样的女人,能让他置自己的前途于不顾?置自己的誓言而不顾? 毕竟,他和自己,是还没有离婚的呀。 他可是答应过父亲,只要一天不离婚,就不会乱来的。 难道这些,他都忘记了? 这些,他都不在乎了? 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则又不屑。 因为她听说了蒋浦宁的背景,不过是个父母双网,身子还不怎么清白的丫头罢了。 这样的贱丫头,如何能与她关大小姐相比? ———— 马思能在书房看书。 蒋浦宁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盯着手里的ipad,仔细研究一个文案。 电话铃声响了,是马思能的。 蒋浦宁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显示是“关苗苗”。她把电话递给了马思能。 马思能接过来,看了一眼,似乎有点吃惊,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个人。这个人原来还活着。 他和关苗苗之间,已经多久没通电话了。 上次通电话,似乎是三年前了吧,关老爷子过六十大寿的时候。关苗苗打电话来提醒他,请他务必出席,要不别人会说闲话的。 其实即使她不说,他也会去的。 马思能回过神来,拿起电话走到了阳台上,拉上了阳台的玻璃门,才开始接通电话。 “喂?”马思能的声音不咸不淡。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看来是金屋藏娇了啊。” “看来你都知道了。” “你……你都不打算解释的么?”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倒是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才肯离婚?” “你……马思能,你过河拆桥,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得了,关苗苗,这么多年,你和自己家的下人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情我也懒得知道,如果你还是要耍无赖,那我绝对会奉陪到底。还有,你难道不知道么,我们分居这么多年,如果我起诉离婚的话,法院一定会叛离的。” “你为了一个小狐狸精,居然打算起诉我?” “与她无关。我跟你离婚是早晚的事。” “马思能,你的如意算盘也打得太精了,你放心,这个婚,我一定让你离不成!” 关苗苗气急败坏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马思能苦笑着冷哼一声。 何必啊何必呢。 一抬头,发现屋子里的女孩不见了。 他赶紧推开玻璃门,走进书房来。 “你打完电话啦?”蒋浦宁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本来就有点心虚的马思能吓一跳。 “来,吃水果。给,你最爱吃的荔枝。” 说完,递过来一颗剥好皮的荔枝。 “丫头。”马思能突然一把抱住了蒋浦宁。就在刚才看不到她的那一瞬间,他以为她生气了呢。因为他背着他接电话,她生气了,所以躲起来了。 男人,原来也可以这么敏感。 她还在,真好。 而且,她看样子没生气,还给自己剥荔枝了。 “丫头,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 “啊,你真的生气啦?” “当然是真的。” “那……你生气什么?” “我生气……我生气你不坦白从宽啊。”说完,又往马思能的嘴里塞了一颗荔枝。 “我坦白,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真的?” “真的。” “那你说吧,刚刚为什么背着我接电话啊。关苗苗,是不是特别漂亮啊?” “不漂亮,丑。” 章节目录 第71章 蒋浦宁欲离家出走 “那你为什么还接她的电话?”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那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好,我不生气。” “那我真的说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奇怪,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像你嘛。” “关苗苗,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什么,你有妻子?”蒋浦宁大吃一惊,手里端着的果盘也掉到了地上。 盘子是水晶的,如今,满地的碎片。 “你听我说,丫头……” “我不听,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有妻子,你有妻子你还招惹我,你,你这不是胡闹吗?!” 蒋浦宁真的生气了! 她从一楼客厅跑上客厅,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就是马思能一直给她保留着的摆着摇摇椅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一直不变。 最近,细心的张妈还给她摆了几束鲜花,处处洋溢着温馨的气息。 不是没想过可能遇到的障碍和问题。 不是没有考虑过他们之间也会生气吵架闹别扭。 只是,当这一天这么快的来临,在自己觉得最幸福的时候,蒋浦宁觉得有些措手不及。 有点悲伤。 有点凄凉。 有点淡淡的担忧。 她之前一直考虑的是马思能的仕途问题,自己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工作,他的形象,他的未来。 而他,会不会嫌弃自己? 可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是有妻子的人。 是啊,都怪自己笨,那么优秀的男人,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可能没有妻子呢。 自己怎么就不问问清楚呢? 现在,自己就是人人唾弃的小三了么? 说不定,明天去上班,关苗苗就会冲到公司里抓她了。会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抓烂,说不定,还会朝她泼硫酸呢。 自己能说什么呢? 说自己不知道他有妻子吗? 说自己不是故意要破坏他的家庭吗? 说……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人们看她的眼神,肯定也奇怪极了。 这个马思能,自己是真心想要跟着他的呀,如今却冒出一个结发妻子来。 越想越觉得害怕,越想越觉得委屈。 和马思能在一起,一直是快乐比较多,什么事他都能为她考虑周全。所以,她习惯了舒适,舒适的环境,舒适的心里。 可是猛然间知道自己居然是婚外的情人,有一天就会被婚内的老婆理直气壮地赶走,她的心里,好不甘。 那种不甘,五味杂陈。 就如同自己是一个流浪狗,被主人一时兴起捡回了家中。可是刚吃两天饱饭,被女主人发现了,即将被轰走。 被轰走的时候,比较难过,不仅仅因为又要流离失所,更因为,刚刚建立的信任、培养的感情又化作乌有。 又要重新去品尝世间的酸甜苦辣。 既觉得委屈,又没有底气,似乎连发脾气的对象和资格也没有。 是的,没名没分。 本来以为他对她是真心的,现在看来,既没有承诺,也没有坦诚。 说不定哪天关苗苗出现,马思能就跟着关苗苗回去了。 自己,什么都不是。 又或者,关苗苗直接找上门来,扇她一耳光,让她滚出去。 与其让别人来赶自己走,何不自己走呢。 想清楚了这些,蒋浦宁决定起来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去哪里,还没想好,但是,先离开吧。 当她提着行李箱,轻轻地打开门,准备走的时候,发现,马思能一直在门外站着。 他的眼神,既有些心疼,又有些搞笑,看上去很是滑稽。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门口站了许久了。 他就这么听着自己嘤嘤呜呜地哭吗?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蒋浦宁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这么生气,他还嘻嘻哈哈的一脸坏笑。 难道,男人都是靠着使坏来虏获女人的芳心吗? “我等着你气消了,好好跟你解释啊。” “不用解释了,你对我根本就不是真心的,我看明白了。” “哦,你真的看明白了?” “真的。”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看明白的?” “哼,你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玩弄我们女人的感情。我现在已经醒悟了,你别想再继续玩弄我!” “哎呀,我的姑奶奶呀,你听我解释好不好。”马思能边说,边不动声色地将她的行李箱拉到一边,拉着她的手坐在了床边上。 “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说我的事的,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再说,我也害怕。” “害怕?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害怕你嫌弃我,知道我结过婚,就不理我了。”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不对,你不是结过婚啊,你是一直处于婚姻中,你这样,可是婚内出轨,传出去,多不好听呀。再说了,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说着说着,蒋浦宁的眼睛又红了。 “关苗苗,是我的妻子,但是,我跟她分居已经10年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婚?”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我不可以跟她离婚。” “这到底是怎么个特殊的原因?特殊到分居十年也不愿意离婚啊?” “具体的,跟你说了你可能也不太理解。但是,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而且,没有人有资格将你从我身边赶走。” “可是……” “别可是了,乖,不要动不动就收拾东西离家出走,这个习惯不好。好好睡一觉。”说完,就把她摁倒在床上,紧紧搂着她,强迫她睡觉。 蒋浦宁这次离家出走的计划就这么夭折了。 马思能看着她紧闭着眼睛一脸倔强的样子,有些心疼。 这个丫头,一个关苗苗就让她的情绪波动这么厉害,要是再来一个杜敏,她要怎么办啊? 想想要是两个女人一起出力,蒋浦宁就只有吃亏受气的份儿。 ———— 这一夜,蒋浦宁没有离开马思能的别墅。 她虽然经历了一些事情,但终究年轻。男女之间的纠葛,她没有过多的考虑。 她以为所谓爱情,就是你爱他,他也爱你。 她很忧伤。 怪马思能,她不敢。 怪谁呢? 似乎谁也没用误导自己,强迫自己啊? 怪自己吗,舍不得。 自己已经很辛苦了,何必再让自己更加艰难呢。 走一步,算一步吧。 想清楚了这些,蒋浦宁终于松了一口气,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会儿。 早晨醒来,马思能已经不见人影了。 若在平时,这也倒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因为他本来就很忙。 可在今天,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毕竟,昨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 虽然算不上争吵,但印象中,这好像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争执。 章节目录 第72章 出差偶遇“怪人” 蒋浦宁吃了早餐,化了一点淡妆,上班去了。今天,她穿的是一袭白色的连衣裙。 这与她的气质很搭,似乎,衬托得她更加超凡脱俗,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对了,忘了介绍,蒋浦宁已经有了自己的车,是一两粉色的“QQ”,是马思能自作主张给她买的。 之前马思能也征求过她的意见,比如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款式之类的。但是,蒋浦宁觉得一下子就买了车太招摇了,所以拒绝接受。 可是,第二天在别墅的院子里,蒋浦宁就发现,一辆粉色的QQ耀眼地停在那里。 还真别说,蒋浦宁看到车的那一刹那,还是蛮高兴的。这,是马思能送给自己的第一个礼物吧。 虽然,自己选择跟他在一起,真的不是为了房为了车为了荣华富贵,但是,跟了他,这一切真的都跟着有了。 心里的感觉,有些奇妙。 说实在的,自从跟了马思能,蒋浦宁的心情好了许多,物质上也更加富足,看上去,就是一个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因为幸福,所以快乐。 快乐的人,对待工作,也更加得心应手。这不,返回工作岗位不到两个月,蒋浦宁就被提为销售部的主管,负责福林珠宝有限公司的营销策划工作。 作为主管,地位上升了不少,基本上再也没有人给杜敏脸色看了,就连之前的女秘书,也都客客气气的。但是,作为一个部门的负责人,肩上的责任更大,压力也更大。并且,还经常出差。 这一次,她要去的是兰迪,和一个新兴的公司谈互联网+营销业务。与她同去的,还有一个业务员。 业务洽谈进行的不是很顺利,合作方似乎有了取消合作的意向。这让蒋浦宁的处境有些被动,毕竟,这是自己任主管以后洽谈的第一个业务。加之上次因为自己的原因损失了一个1亿元大单,蒋浦宁决定改变之前的计划,在兰迪多逗留一天,去拜访一下这个原本很有意向合作的公司的老总——朱总。 因为前来洽谈的人不过是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和一个业务员,看他们的态度,并不是不满意合约的条件,而是好像从根源上就不愿意和福林珠宝有限公司合作。 这是一个刚兴起不到一年的网络科技公司,按理说,能跟福林珠宝合作应该也算接到一个大Case了,没有理由这么推三阻四的。 所以,公司老总的意思,应该是主要原因。 当蒋浦宁跟对方的营销部负责人提出想跟他们老总谈一谈时,对方似乎有些为难。但是,他还是给自己的老总打了电话。 出乎他的意料,也出乎蒋浦宁的意料,对方居然答应了。没错,潜力股网络科技公司的朱总答应了给蒋浦宁一个机会,见面详谈合作情况。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咖啡厅。 为表诚意,蒋浦宁早早的便到了。 约定时间到的时候,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走进了咖啡馆。他身材很好,看上去应该很年轻。但是气宇轩昂,气度非凡,举手投足间,还有着与他的年轻不相符的沉稳之气。 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蒋浦宁估计,这就是朱总了。她赶紧站起来,露出得体的笑容,主动伸出手,道:“请问是朱总吗?你好,我是福林珠宝的蒋浦宁。” 可是,对方似乎没有看到她伸出的手,没有丝毫的回应,而是直接坐到了她对面的位子上。 蒋浦宁有些尴尬的笑笑。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目中无人,我行我素,也许这就是成功人士的风格吧。 蒋浦宁也坐下来。 问:“朱总喝点什么?咖啡还是清茶?” “waiter,onebottleofbeer!”男人自己叫了服务生,点了一瓶啤酒,还加冰了。 “朱总,这样的天气你这样喝,胃受得了吗?” “蒋小姐真是好体贴啊,对我这样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竟然如此的关怀。对于男朋友或者情人,岂不是关怀到骨子里了?” “呃……”蒋浦宁被噎住了。这个怪人真是屌到爆啊。 “呵呵,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只要朱总你喜欢,随便喝。”蒋浦宁无话可说,只好敷衍道。 “你好像听错了问题的重点,我是问,你对男朋友或者情人是不是很关心呢?” “这个……”蒋浦宁好想说,这个好像不关你的事。但是,今天是来谈合作的,一开始就把关系弄僵,好像不太好。 “看来蒋浦宁不愿意跟我分享自己的生活啊。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想了解女孩子的私生活,尤其是漂亮、未婚但是情史复杂的女孩子。” “你……”蒋浦宁真的有些不高兴了,这是什么狗屁网络公司的朱总,年轻有为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朱总,我今天是来谈工作的,不是来分享私生活的。如果朱总没有诚心合作的打算,我就不打扰了。” “哟呵,脾气见长呀。不过,你好像不具备选择的资格,因为我已经跟你们的杜总经理通过电话,交换了条件,只要你肯展现出诚意,我们就合作;如果你不肯,那么,我将会和东兰珠宝合作,极力帮助他们推广,到时候,你们在市场上的地位,就是岌岌可危了。” “……”蒋浦宁想说什么,又被朱总打断了。 “我听说,因为蒋小姐的原因,福林珠宝已经损失了一个亿了。不知道,蒋小姐有多少能耐,还想帮助公司损失多少个亿呢?” 这话,如同一把利剑,一下子插到了蒋浦宁的软肋。 是的,杜总没有追究责任,但是,不代表自己没有责任,不代表杜总不在乎。 “朱总,我当然是很有合作的诚意的。” “是吗?我可没看出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素不相识,我找不到得罪了你的理由啊。” “呵呵,蒋小姐的记忆力真是惊人的好啊。这是贵人多忘事呢,还是,有了新人忘却了旧人?”朱总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冷冽。 听得蒋浦宁毛骨悚然,一头雾水。 “你的意思是,我们认识?” 不得不说,经历了黑市的事件,蒋浦宁感觉自己的记忆力大不如前。不知道是潜意识里不愿意想起还是真的没法想起,很多时候,她会觉得某人眼熟,某人的声音耳熟,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今日坐在她面前的朱总,也一样。 他说话的声音。他的行为举止,似乎,曾经见过,还很熟稔。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朱总竟然有一丝生气。 “我是真的想不起来,再说了,你从头到尾戴着一个墨镜,我又怎么能认出你的真面目呢?” 章节目录 第73章 反正都是要脱的 “有些人,别说只是戴着墨镜,就算是蒙住了整张脸,我也能够通过声音、气味辨别出来,判断出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肯摘下墨镜?” “你想知道我是谁?” “嗯。” “那么,今晚8点,玉龙大酒店,不见不散。房间号,我会通过手机短讯传给你。” “我不会去的,你放心吧。”蒋浦宁立刻说。大晚上跟一个男人去酒店,就为了看看他的真面目?她可不傻。 “哼哼,如果不来,我会让凉城的所有媒体都知道马思能有一个情妇……” “你……你敢!” “我敢不敢,请你拭目以待。”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故意弯下腰,直视着蒋浦宁。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公分。 蒋浦宁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好熟悉,就连他身上的气息,也似乎很熟悉。 朱总说完,起身,扬长而去。 蒋浦宁以及随她同去的业务员小杨在兰迪住的酒店正是玉龙大酒店。其实,她答应去见朱总,是很方便的事情。可是,这种事情,如何随便? 这种时候,不可能打电话回去告诉杜敏,这个合作谈不了了,因为对方的老总企图占她的便宜。 也不可能,打电话告诉马思能,有人知道他们的秘密了。这样的话,马思能一定会采取措施,把这个人压下来。 蒋浦宁相信马思能有这样的能力,不让她受委屈。可是到头来,这份合作还是泡汤了。 她真的很想谈成这次合作。 就算为了扬眉吐气,树立威信,也是为了补偿公司,报答杜敏。 她那么信任自己、帮助自己,自己怎么可以一再失败呢? 所以,当一个小时以后,接到朱总传来的手机短信,看着上面简单的“8-8012”字样,蒋浦宁瞬即决定,去赴约。 她倒要看看,这个连墨镜都不敢摘下的嚣张人物,究竟是个怎样的角色。 走到“8-8012”门前,她抬起手轻轻地叩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了。 看来,他已经在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浴室的门关着,透过玻璃看得出白光和人影,以及哗哗的水声。 看来,这个男人真的是不怀好意。 好在,自己也是有备而来。 如果她敢乱来,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她直接走过去,拍拍浴室的门,大声说道:“快出来吧,你这样的人,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和胆量。但是,她一点也不怕。 不到一分钟。 男人果然出来了。 一丝不挂。上身。 下身,围了一块浴巾。 “你怎么都不穿衣服?”蒋浦宁赶紧转身,捂住了脸。 “我不想穿,反正待会儿都是要脱下来的,不是吗?” “你这个坏家伙……”蒋浦宁气不打一处来,掏出衣袋里的防狼喷雾,准备出手。 可是,当他转身,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是熟人。 是的,是熟人,是朋友,而且,曾经,他们是深深相爱的恋人。 “朱潜!”蒋浦宁欣喜地叫出来。 “蒋小姐好眼力啊,现在才看出是我。” “你白天干嘛带着墨镜啊,还有,干嘛把我约在这个地方……” “为什么不能约在这个地方,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吗?男女朋友,约会不该在酒店吗?” “呃,不是,朱潜,我们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我们今天是来谈公事的。” 等等,朱潜就是朱总吗? 这么说,他离开福林珠宝以后,不到三年时间,就成立了自己的网络公司? “朱潜,恭喜你。”蒋浦宁由衷地说道。 “恭喜我什么?恭喜我因为你恢复单身?还是恭喜我今天和你在酒店约会?” “不是,我是恭喜你,事业发展得不错。” “呵,那么,如果我告诉你,我目前拥有的公司可不止潜力股网络科技公司这一个,还有珠宝企业,房地产企业,资产达90亿。你会改变想法,回到我的身边吗?” “不,朱潜,不管你有多少个公司,有多少亿,都不管我的事,我们,回不去了。” “这么说,你是很洁白无瑕的喽?视钱财如粪土?” “……”蒋浦宁无语。 “怎么不说话了?我误解你了?当初你离开我,不就是因为我穷吗?不就是因为胡飞比我有钱有背景吗?哦,对了,后来胡飞也被你抛弃了,是因为马思能的钱更多地位更高背景更厚实吗?啧啧啧,不错,我的初恋女友真的是魅力无穷啊。我的脸上也跟着沾光啊。以后我也要告诉我的朋友,我可是有一位高官情妇的朋友呢……” “朱潜,你够了,你闭嘴!”蒋浦宁最听不得情妇二字。本来就是不知情中困惑,如今还被这样无情的挖苦、讽刺和嘲笑,谁受得了呢。 “不够,我就是要说!你可以做,为什么不可以说!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冷酷无情,为什么要改变心意……”朱潜走上来,紧紧地揪住蒋浦宁的衣领。 “我是有苦衷的!我要借钱给母亲看病!” “你又拿这个来当借口。钱钱钱,还说自己不是因为钱!我现在有钱了,你要多少我给你,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说完,更加用地地搡她,搂紧她。 “朱潜,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说。”对于朱潜,蒋浦宁还是一直心怀愧疚的。 一直想跟他见面,解释清楚,解开彼此心里的疙瘩。可是,居然这么毫无防备的,在这里遇见。 对蒋浦宁来说,这是毫无防备,属于偶遇。 对于朱潜来说,这是苦苦策划、步步为营。当时被抛弃,他很痛苦。但终于从痛苦中挣扎过来,和好友一起创业。如今,身家90多亿。 工作,是他的全部。当时他的内心,总是挥之不去蒋浦宁的身影。 姜还是老的辣。 当年拆散蒋浦宁和朱潜的杜敏,如今,有意想撮合他们。所以,这件事情的发生,绝非偶然。只是蒋浦宁不知情罢了。 “朱潜,你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一谈。”朱潜的情绪确实有些激动,听了蒋浦宁的抚慰,才慢慢有所平静。 两人坐到了沙发上,面对面。 曾经的恋人啊,如今这么陌生。不但面对的是公事的谈判,就连感情,也需要谈判才能和解。 “当年离开你,我真的是没有选择。杜敏借个了我钱,也跟我签了契约,其中一项,就是要跟你分手。” “这个我知道,可是,契约归契约,杜敏不是也不允许她的儿子胡飞跟你交往吗?你们不也眉来眼去?” 章节目录 第74章 谈判成功 “我们没有。” “还狡辩,有一次,在电梯上,我亲眼所见。那饺子,你一口我一口,真是你侬我侬,羡煞旁人啊。” “他可能是想追我,当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他希望,我们到现在,也只是朋友。” “好,就算你们只是朋友。那么,那个高官呢,你为什么变得如此堕落,甘当别人的情妇?” “朱潜,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 “感情,哈哈哈?你对他有感情还是他对你有感情?朋友的感情?还是同情心泛滥的感情?还是肉体交换产生了感情?” “朱潜,你住口!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住口?我就不!我偏要说!你别告诉我他不是喜欢你的年轻漂亮,貌美如花,你别告诉我他会离婚娶你做正房,你别告诉我你们之间很纯洁很相爱至今没有上过床!” “你……你……”蒋浦宁气得满脸通红,不知如何辩解,你了半天也你不出来。 “对,我就是贪慕虚荣,我就是做了别人的情妇,我就是视钱如命,我,我就是卖身求爱,跟他上床了!怎么样吧,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情急之下,她也耍起了无赖。 似乎,眼前的这两位,都在比谁更无赖一点。 蒋浦宁的这一席话,成功地激到了朱潜。他实在太生气了,一把拉住蒋浦宁,就将她扔到了床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不就是钱吗?我有,那你跟我上床吧。我的能力,应该比他要强好多,我的相貌,我的年纪,跟你应该也更匹配吧!” “朱潜,你疯了!快住手!” “怎么,你还要为他守身如玉吗?那个老不死的色狼。” “不许你这样说他!” “你居然还护着他,我就说,他就是老不死的!那么大年纪了,还专门挑逗小姑娘!” “朱潜,我被人强了,是马思能救了我。” “什么?” …… “我借了高利贷,去还钱的时候,被人设计了。所以,我跟马思能在一起的时候,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蒋浦宁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段经历,她只想从记忆力抹去。如今,却不得不提起。 “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怎么告诉你,去了黑市,与外界基本断了联系。再说,你跟萧晓,不是在一起了吗?” “我跟萧晓?怎么可能。” “你们,没在一起?还是在一起又分开了?”她抬起眼眸,满含泪水,一脸不解。 “没有。她和高文祥,就在你和我分手之后,也分手了。高文祥,现在,是我们公司的技术股东。” “可是,你们,在火车站的时候,不是抱在一起了吗?” “火车站?你也去了,那一天?” “是的,本来想去送送你的,看你们那么亲热,我就没有过去。” “那天,是高文祥跟她提出了分手,她很伤心,我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嘛,有感而发就抱了一下。之后,就没有见过。” 怎么,她这是在吃醋吗?如果自己没有和萧晓拥抱,是不是就有复合的机会? “哦,原来是这样啊。” “你呢,你现在是真的爱上那个高官了吗?还是……” “我爱他,他应该也是爱我的。他给我的爱,让我觉得很安全,像父亲,也像爱人”。 “那我呢,我们之间的爱,完全不算数吗?” “朱潜,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爱我,你知道吗,三年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想着你最终会回到我身边,我才会这么努力。” “谢谢你这么在乎我。但是,朱潜,忘记过去吧,忘了我,好好生活。你值得找个更好的姑娘陪你一起终老。我,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我不,我做不到。三年了,我也很想忘记无情的你,但是,心里一旦住进了一个人,又怎么会轻易地将她赶走呢?” “朱潜……” “你别劝我了,我相信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真情的。我也会让你看到,你所谓的爱人,跟其他的贪官污吏没有两样。” 看着这么执着的朱潜,蒋浦宁只能声声叹息。 马思能是不是贪官污吏,她不知道,也不在乎,只要他的心在她这里,她就满足了。 地位、身份什么的,也就算了吧。 自己,低低调调的,做一只见不得光的小怪物吧。 “朱潜,我们谈谈工作的事吧。” “你很想拿到这个项目?” “是的,这是我担任主管之后的第一个项目,我不想让人失望。” “好吧,那我告诉你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我的条件是,让福林珠宝有限公司在兰迪成立分公司,而你,是指定的分公司负责人。如果这样,我就同意合作。否则,免谈。” 谈起工作,朱潜逻辑清理,铿锵有力,毫不含糊。看得出,这三年来,他经受了很好的历练,否则,也不可能骤然成为商界的精英,就连杜敏这个“老狐狸”,也想与他合作。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与潜力股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合作,福林珠宝的的网上销量就会全面上升,否则,如果这个项目被珠宝同行拿下,福林珠宝就没有了明天。 “你这样的条件,是不是苛刻了些?”蒋浦宁知道杜敏看中潜力股网络技术公司,但是,这样的要求,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如果贵公司觉得苛刻,那么我们就不要继续下去了。我还很忙。” “你等一下,我请示一下杜总。” 蒋浦宁走到了阳台上,拨通了杜敏的电话。说了事情的大概。 出乎意料,杜敏当即拍板同意。 看来,杜敏对潜力股这块肥肉,是势在必得啊。 朱潜听到蒋浦宁进来汇报结果,却是一点都不意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蒋浦宁对朱潜的佩服,也更甚一层。 看来,他成长得很好。 自己,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虽然,他不再属于自己。 但是,还是真心高兴。 自己的眼光,从来都不差的啊。追求朱潜的时候,她就十分笃定,他的未来一定很光明。 只是,合约签成以后,是不是就要到兰迪上班了,这里距离凉城,有500多公里的距离。 马思能,会同意吗? 管他呢,先把工作的事情敲定吧。 他有了妻子,也没跟自己说明啊,自己的工作,也没必要事先跟他请示吧? 所以,合约顺利签成。 谈好公事,看着偌大的酒店宽大的床,蒋浦宁和朱潜都感到有一点点尴尬。 “咱们,出去喝杯咖啡吧?”蒋浦宁提议道。 “酒店里有咖啡。”朱潜低着头摆弄着咖啡器具。 “可是……我不想喝速溶的,这么久没见了,我们还是出去咖啡厅吧,好好聊聊天。” “我觉得就在这里聊天,喝咖啡,都很好。我们还可以喝一点红酒,说不定,还可以有点什么故事发生呢。”朱潜面不改色。 三年未见,他已经成为了霸王吗? 霸王会硬上弓吗? 章节目录 第75章 离开凉城 咖啡厅里,两人静静地坐着。朱潜看着蒋蒲宁,一脸的严肃。 “你别这么看着我啦,看得我心里发毛。” “宁宁,我们还可以回到原来吗?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一定不计较过去的事情。相信我,我现在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好你。”说完,他握住了蒋蒲宁握着咖啡杯的手。 她的手指,依旧那么白皙细腻。只是,总觉得有些苍白和羸弱。 蒋蒲宁轻轻地摇了摇头,朱潜还想说些什么,蒋蒲宁已经缩回了手。 “宁宁……” “朱潜,过去的一切美好我都会记在心里,一辈子不忘记。今后,我们就只谈工作,好吗?” “如果我不愿意呢?”朱潜见她如此坚决,有些失落,更有生气。 “朱潜,你年轻有为,前途一片光明,何必为了我,影响自己呢。” “这么说,你是因为害怕那个姓马的对我下手,所以故意疏离?” “不是。我也只想平平安安、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辈子,不想再有什么波折和涟漪。哪怕只是做没名没分的第三者,我也认了。” “蒋蒲宁,你太让我失望了!告诉我,这不是你的本意,不是你的心里话,对不对?” “朱潜,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好好地生活,不好吗?我已经成了这样,就算能回到从前,我们也还是无法抹掉那些记忆,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你为什么那么笃定他一定不嫌弃你,一定比我更喜欢你?” “我不是笃定。我是赌注。我只是用自己的青春赌一把。结果,就听天由命吧。” 蒋蒲宁也不知道自己缘何突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是自己的真心话吗? 不知道。 是对自己的现状很失望吗? 还是对未来,很没有把握? 还是真的相信马思能。 她不知道,说不清楚,想不明白。 但是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和朱潜走得更近,她怕再次伤害他。 他是一棵茁壮成长的大树,他的阳光空气和土壤都那么好,那么美,自己,怎么可以用粪便将他浇灌呢? 他值得拥有更好的女人。 至于马思能,目前自己也没有能力摆脱他吧。而且,他于自己有恩,不是吗? 朱潜呢,见她如此坚决,不再强求。但是,他的算盘也在转着:蒋蒲宁已经成为了福林珠宝在兰迪的总经理,以后,见面、合作、聊天的机会都很多。 自己,应该有信心,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目前,除了维护好和她的关系之外,还应该注意马思能的动向。 朱潜从来不相信,这些所谓的官员,能有几个不沾荤腥。他既然能够对蒋蒲宁下手,那么,被她下手的又岂止蒋蒲宁一个。 蒋蒲宁想要的爱情,他是懂的,她绝容不得三心二意、恶意欺骗。 等亮出马思能背着蒋蒲宁出轨的证据,就不怕蒋蒲宁不死心。 到时候,自己一定好好接住,好好疼她。这次,一定紧紧抓牢,不再放手。 三年了,这么痴情的男子,恐只有朱潜一人。 —— 得知了蒋蒲宁即将前往兰迪工作的事情,马思能居然没有发脾气。说实话,他还暗自松了一口气。 其实,蒋蒲宁和杜敏同在一间屋檐下工作,让马思能担惊受怕。生怕两个女人互撕,最后撕了他。 现在,蒋蒲宁要到另外一个城市去,虽然离自己远了,但是,离杜敏也远了。 所以,当蒋蒲宁说出自己即将去兰迪时,马思能没有阻拦。这倒让蒋蒲宁大吃一惊,并且,有点失落。 他们在一起,前前后后也一年了吧。不会这么快就厌烦了吧? 还是,他的心里有别的想法? 但是,女人,事业很重要。 自由很重要。 做一个豢养的鸟儿,没有自由,渐渐也就没有了自我。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看清自己以及这一段关系吧。 这么想着,蒋蒲宁更加坚定了干好一番事业的决心。 马思能回到别墅,第一件事就是上楼去找蒋蒲宁,她正在打包收拾东西呢。 “你这是干什么?” “收拾行李啊,明天我就要去兰迪啦。作为新任总经理,当然要准备得充分一些。”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兴奋,是因为想当这个总经理,还是因为想离开我?” “我哪有。这是我的工作,既然是工作,就要好好做嘛。” “哦。可看着你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开的样子,我有些不开心呢。” “哎呀,我哪有迫不及待啊,你别多想了。” “真的?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的眼神有些闪烁,说话也有些敷衍,你该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没有没有啦。”蒋蒲宁赶紧上前抱着他的手臂撒娇,力图使他相信自己真的没有打什么坏主意。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要给杜敏打电话,告诉她换人,造成的损失,我来赔偿。” “哎呀,你不能打,杜总会生气的。咦,你怎么知道杜敏,你们很熟?”蒋蒲宁似乎一下子嗅到了什么。 “不,不熟,我是高官嘛,企业家,还是认识几个的。” “不对,你撒谎。你每次一撒谎就结巴。”蒋蒲宁看着马思能的眼睛,想要将他看穿。 “没,没有呀。你可别瞎猜啦。我就是……不想让你离开我嘛。” “是吗?可我觉得不仅如此。你肯定还有什么小秘密没有告诉我。”女人的直觉,有时准得可怕哟。 “好啦好啦,我不打了,你去吧去吧,想去多久去多久,好了吧?” “哦……”见他让步了,蒋蒲宁更加觉得可疑。只是,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又何必苦苦逼问呢。 想起那个什么关苗苗的存在,蒋蒲宁真的一刻也不想留在这个别墅里了。 “但是,你给我记住喽,不许招惹任何男人,如果让我发现哪个男人对你图谋不轨,我一定,不会饶恕。” “好啦,我知道啦。谁会对我图谋不轨,我又不是你,香饽饽!” “你还调皮。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不要过来,你干嘛呀,我在收东西呢。” “不干嘛,我就是想让你永远记住我,一刻也不要忘记,我才是你的男人。” 劈天盖地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这一夜,他们都把彼此抱得很紧。 不问过去,不问未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第二天,马思能一大早就离开别墅了。他亲吻了熟睡中的蒋蒲宁一下,本来,应该送送她的,但是,最近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 蒋蒲宁其实已经醒了,但她不想睁开眼睛跟她说再见。 自从知道了关苗苗的存在,她的心里,总是有些膈应。不是嫌弃别人,怪罪别人,倒是好像,嫌弃自己,怪罪自己。 离开,真好。 如果有爱情牢靠,又可以不做笼子里豢养的鸟儿,那,更好。 章节目录 第76章 朱潜翻出旧案 就这样,蒋蒲宁顺利出任福林珠宝有限公司兰迪分公司的总经理。这一年,她26岁。 在很多人眼中,她是无比令人羡慕的耀眼。 容貌绝佳,气质出众,能力也出奇地超人。一切都这么顺利,顺利到让她都不敢相信自己。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先苦后甜吗? 因为之前走了太多的泥泞之路,受了太多的屈辱,所以,如今风来运转,否极泰来? 在新公司的一切,都很顺利。 在杜敏的手下担任秘书两年,蒋蒲宁学到了很多。杜敏的思维模式、处事方法,深刻的影响到了她。 在新公司,她一直谨遵杜敏的指示,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来管理事物。她也有着与杜敏不尽相同的地方,那就是她的和颜悦色。 杜敏是严肃的,似乎永远板着一张脸,但是,蒋蒲宁不一样,她似乎总是开心甜蜜的,从她的脸上,能让人看到希望和幸福。 很快,大家都喜欢上了这位新的分公司总经理。 朱潜最近总是很有空。 因为她时不时地就出现在蒋蒲宁的公司。 他并不是来谈业务,他也不直接进去蒋蒲宁的办公室,他就是各个部门走走看看,似乎在“视察”什么。但是,用心的员工们发现,这个朱总的眼睛总是看向蒋总所在的方向。 有一次,蒋蒲宁趁着朱潜不注意,悄悄从后门的楼梯下去了。朱潜回过神来,半天不见蒋蒲宁的身影,他一下子慌了神,到处找。 “你们蒋总呢,怎么突然不见了?”朱潜抓住一个年轻的职员就问。 “蒋总她有事出去了,刚下楼梯不久,估计还没到门口呢。” 朱潜撒腿就追,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也顾不上了。 这丫头,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也能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确实是越来越狡猾了。 终于,在公司大门口,他追上了她。 “你要去哪里?”朱潜气喘吁吁,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这跟你有关系吗?”江浦您不着痕迹地将他的手拿开。 “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我有这个必要吗?还是你在跟踪我?” “我……是的,我就是在跟踪你,我就是想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看见你,看不见你,我都快疯了,你知道吗!” “朱潜,你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快疯了。你有尝试过上班被人盯梢,下班被人跟踪的滋味吗?” “我不是盯梢,更不是跟踪你。我只是,想保护你,接近你。” “谢谢,不过我不需要。”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他是不是威胁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我没有什么苦衷,你想多了。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保护我,应该是他的事,而不是你的事。你再这样,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为了让他死心,蒋蒲宁不惜恶语相向。 蒋蒲宁说完这句话,疾步而走,不到一分钟,开上她的红色小QQ,消失在朱潜的视线外。 朱潜一个人愣在原地。 原本以为,让她当上总经理,离自己近一点,自己的机会就多了。可是,他忘记了,她是一个多么死心眼的丫头啊。想当初,不也是有很多的青年才俊排着队追求他吗?她却连看也不看一眼,死心塌地地喜欢自己。如今,她依然那么死心塌地,可是,对象,却不再是自己。 “滴滴滴……”朱潜的手机响了,他这才回过神来,接听了电话。 “怎么样?” “朱总,事情有一些进展,蒋先生的死因,好像真的跟马思能有一些关系。” “具体情况搞清楚了吗?有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 “我们目前只找到了证人,有了证词,但是还没有发现其他可靠的线索。” “继续查,有了证人,千万不能让他溜掉。” “好的,朱总。” 这个马思能,果然不是一般的狡猾。他接近蒋蒲宁,难道是为了赎罪?还是为了更深刻地害她? 朱潜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蒋蒲宁,是他多年来一直想要保护的人,可是,如今,她却自己走进了虎口里面。 那似乎不是一直普通的老虎。 那只老虎,曾经吃了她的父亲。 如今,却在她的身边假意疼爱着她。 她却浑然不知。 这个傻丫头,自己现在又还不能告诉她真相,怕她一冲动,露出了马脚,走漏风声,打草惊蛇。 可是不说的话,她会不会在他设计的温柔陷阱中越陷越深呢? 好为难,好纠结。 —— 蒋蒲宁开着车去了附近的小镇。 听司机老陈说,马思能会在这里呆一天一夜,蒋蒲宁想反正不太远,公司的事情也没那么紧急,去看一看。 这样,算不算是给他的惊喜呢? 刚才的朱潜,应该很失落。这正是她想要的,没有现在的失落,他只会越陷越深,最后,伤害了他。 成为了马思能的女人,注定就不能再有其他的想法。哪怕,初恋再美好,初恋情人变得多么优秀,都只能再心里暗自感叹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清水溪小镇。 这是一个新开发的旅游观光小镇,环境优美得不像话。 蒋蒲宁把车停在了停车场的角落里,就开始到处溜达。她已经看见了马思能的专车,想必他就在这个小镇的某个会议室里呢。看到自己的时候,他会故作正经吧? 想着想着,蒋蒲宁不由自主地有些想笑。 正当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意时,发现,大约300米的地方,来了一队人马,大约十来人,其中就有马思能,并且,他应该是官职最大的一个。因为,他走在最前面的中间位置。手比划比划,其他人都在听他的“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呢。 嘿,这个藏獒,挺威风的嘛。 好想捉弄一下他。 于是,蒋蒲宁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她故意走上前去,装作看风景的样子,眼睛望着左右两方,脚却不偏不倚地踩在了马思能的脚掌上。 马思能当时真的是专注于工作,并没有发现蒋蒲宁的恶作剧,所以,当他感觉到疼痛时,“哎哟”地叫了一声。 低头一看,这不是丫头吗,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来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踩自己的脚。 章节目录 第77章 踩他的脚 “你没长眼睛吗?敢踩高官的脚,还不赶紧道歉!!”马思能还没说什么呢,走在他身边的一个官员立刻找到了机会。这个机会是表现的机会,也是拍马的机会。 “哎,算了算了,游客来游玩,被风景所迷恋而不看路,这也是你们工作做得好啊,不过不要这么大声,免得吓到游客,让人下次不敢来旅游了。”马思能解围。 这个马思能,行啊,居然说自己是游客,看待会儿怎么收拾她。 “是是是,高官说得对。可是……”这位官员话锋一转,又把矛头对准了蒋蒲宁,“你看,你把高官的脚都踩痛了,是不是该给高官……换双鞋?”官员的眼睛一直盯着马思能的脸色,看他并不责怪这位“游客”,反而嫌自己多嘴时,瞬间改了口。 这一改,让蒋蒲宁差点哈哈大笑。 但她忍住了。 她想看看,马思能作何反应。 可是,马思能说:“姑娘,你看该怎么办呢?” “要不,我赔你一双新鞋吧?” “赔倒是不用了,我的鞋子就是被你一踩有点灰,洗洗就干净了。” “马副,这件事情就让我来督办吧。”司机老陈终于找到了机会避免这番愈演愈烈的尴尬。 “嗯,小姑娘,那你就跟着这位大叔去找能洗鞋子的地方,到时候我会去取我的鞋子,你看好吗?” 好你个头,我才不要洗你的臭鞋子,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蒋蒲宁腹诽。 可是,人家是高官耶,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吧。 怎么办呢? “哎哟,哎哟……”蒋蒲宁突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怎么了,这位姑娘?”老陈在一旁着急了。他是看马思能着急,才替他问的。 “我肚子疼,估计是阑尾炎……”一边说,一边大汗淋漓,马上就要倒下去。 “救人要紧,今天的观摩就到这里,你们回去给我写个整改报告,按照要求继续整改。”马思能一边安排工作,一边解散了人群,一边已经抱着蒋蒲宁上了他的专车。 “高官真是善良啊,爱民如子……”身后的官员们声声赞叹。 但是在高官听不见的地方,不晓得他们嘀咕了什么。 在马思能的车上,蒋蒲宁依然紧闭着眼睛。 “丫头,丫头,你没事吧?” “我有事啊。”蒋蒲宁面不改色。 “你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 “我哪里都不舒服,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说着,指着自己的脖子、肚子、心脏,逐渐向他靠近。 她的气息,那么好闻,马思能的身体受不了了。下半身立刻有了反应。 “你是骗我的吗?小骗子。” “我就是骗子啊,你才知道?”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喜欢,我还喜欢你骗我。”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喘息声越来越大。坐在驾驶室的老陈都快受不了了。 好在,他也习惯了。 再说了,这又不是第一次。 “老陈,你下车吧。”马思能无奈,有歉意,但还是下达了这个命令。 见色忘友,不过如此简单,呵呵。 老陈呢,正有此意,二话不说,把车钥匙扔给了他,关门就走了。 “宝贝,我好想你。” “是吗?” “当然。” “可是我看不出来呀。” “那我用行动证明给你看。” “啊,不要,不要,我不要在车上。” “好,不在这里,不在这里,可是,我好想你,让我抱抱你。” “我不要嘛,我热,你抱得这么紧,热死我了……” “穿这么多,当然热了,来,我帮你脱了吧……” “我就穿这么一件,怎么会多,你真是胡搅蛮缠。” “就是多,一件也多,跟我在一起,穿你本来的衣服就够了,多么细腻,多么光滑,我好喜欢……啊,丫头,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想要……进入……” “藏獒,你好坏……啊……” 尽管不喜欢在车上,还是上了。 尽管想给她更好的环境,可是,来不及布置,就已经发生了。 “丫头,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知道你不喜欢在车上,可是,我一见到你,就控制不了我自己了,小弟只听你的话,不听我的话了……” “你坏……” “真的……” “我不怪你。跟你在一起,哪里都一样。” “真的吗?” “嗯。” “你真好,这么善解人意。我要是早些遇到你就好了。” “为什么?” “那样我就更年轻啊,能够更长时间的陪伴你。” “你现在是说自己老了吗?”蒋蒲宁故意逗他。 “你觉得呢?我老不老?嗯?” “我……不知道,咯咯咯……” “要不要再来一次,让你知道知道?嗯?” “不要了不要了,你不老,行了嘛。” “如果我再年轻20岁,我一定立刻把你娶回家里供着,生一窝小孩子。” “你以为是小猪小狗吗?论窝计算。”蒋蒲宁用手指扭了一下他的鼻子,算是对他说错话的惩罚。 “我的意思,就是要生很多很多的小孩子。我们一回到家,他们就都跑出来,叫着爸爸妈妈,然后将我们团团围住。” “哈哈哈,听起来很好玩啊……你很喜欢小孩子吗?” “嗯,喜欢,你不喜欢吗?” “我也喜欢。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带小孩。” “你只管生,生下来咱们就请保姆带。如果你不想喂奶也可以不喂,咱们可以请奶妈,或者喂奶粉。” 蒋蒲宁注意到,今天马思能用了很多次“我们”“咱们”。他的心里,真的已经把自己规划进了他的人生里了吗?看来,他真的很想要小孩子。 她其实很想问一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向自己求婚,然后结婚,再生一堆小baby呢? 但她没问。 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的无奈。 何况,他马思能,还有那么多的秘密。 就算真的肯让她生小孩,小孩注定也只能是私生子吧。 自己呢,永远也是见不得光的情妇? 就算今天,踩到了他的脚,也只是一个游客所为,而不能光明正大地说:这是我的女朋友,或者爱人。 他抱住了自己,也只是救了一个昏倒的游客而已。 他们的关系,总是这么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这样的日子,真的好吗? 究竟是怎样的苦衷,要他离不了婚,结不了婚呢? 章节目录 第78章 蒋蒲宁怀孕 短暂的甜蜜,改变不了更长时间分离的事实。一番短暂的相聚之后,马思能离开了这个小镇。蒋蒲宁也回到了兰迪。 最近,她总觉得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原本以为是不适应这里的气候,或者是工作强度增加导致太累的缘故,可是,慢慢的她发现并非如此。 因为她总是吃得很多,却总是很饿,也不见胖起来。她怀疑自己生病了。于是抽时间去了医院。 她挂的是甲状腺科。 可是一查,一切正常。医生建议她去妇科看一下。 妇科医生是个很瘦的带着黑框眼镜女医生,她瞟了蒋蒲宁一眼,然后说,验个尿吧。 报告单显示阳性。 是的,蒋蒲宁怀孕了。 人生中第一次怀孕。 是啊,发生了那么多次,都没有防备,没有采取措施,如果还没有怀孕的情况发生,蒋蒲宁都要怀疑是自己有问题了。 可是,完全没有准备。 之前还是吃过几次避孕药的,会不会对胎儿不好? 也没有做孕前检查、吃叶酸什么的,会不会孩子不健康,得兔唇? 要是不好…… 啊,总之好担心。 看着蒋蒲宁在一旁凌乱,戴黑框眼镜的女医生愈加淡定了,似乎确定了心中的某种猜想。 “你结婚了吗?”女医生头也不抬。 “我……没。”蒋蒲宁不知道医生什么意思,只好如实回答。 “那么,这个孩子是不打算留下喽?” “为什么?” “没结婚就生孩子,孩子的父亲同意了吗?一个女人抚养孩子,可是很辛苦的。” “额,我考虑一下,跟孩子的爸爸商量一下,好吧?”说完,蒋蒲宁落荒而逃。 这个女医生是人精吗,一眼就看出自己未婚先孕? 其实也对,别的人都有男人陪着来检查身体,测试是否怀孕,可是自己前前后后两个小时两个科室都是只身一人。女医生当然怀疑了。不,不是怀疑,是确信了。 对于怀孕这个事实,蒋蒲宁的心中涌着小小的激动、不安,还有期待。如果换作以前,可能还会担心马思能会不会同意留下这个小生命,可是就在前不久,他那么明显地表示喜欢孩子,还要生一窝。所以,这个小家伙来的很是时候呀。 她决定立刻赶回凉城,把这个好消息当面告诉马思能。这毕竟是个大事,她不想要孩子和自己一样偷偷摸摸的,再怎么说,也得给孩子一个光明的前景吧,不要背后被人戳脊梁骨。 凉城,东港,马思能的别墅。 已是傍晚,马思能还没有回来。 打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这也是常态,也许是去哪个地方考察了,比较偏僻,信号不好吧。 蒋蒲宁也不着急,开始上楼,休息。 可是,总是静不下心来诶。 这个小宝贝在肚子李不知道章什么样?是不是像绿豆一样大小?不对,现在应该还没有绿豆大的吧,也许,都还没有一点点样子。 蒋蒲宁今年26岁,对于怀孕一事,以前关注很少,所以,什么都不懂。 突然想到了网络,那么上网查一查呗。 现在不都说,孩子就是照着百度养的吗?! 蒋蒲宁开始找她在家里的平板电脑,可是,她自己的房间没在。好像,是放在藏獒的书房了吧。 不知他的书房锁门了没有。 一推,没锁。 蒋蒲宁就走了进去。 可是才走进去,就被房间里的乱想震惊了。 这是进贼了吗? 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桌子很乱,地上也是书本和文件丢了一地,还有马思能的照片什么的,也被砸碎了。 是的,是有人用力摔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是藏獒发脾气了? 不会吧,他从来不是通过摔打自己的东西来发泄愤怒的人。 那就是有人来过? 藏獒知不知道? 蒋蒲宁再次拨打了马思能的电话。 依然是没有信号。 蒋蒲宁想了一下,打给张妈。 现在不是张妈的上班时间,但是藏獒说过,只要有事,都可以打给张妈,她会过来的。 “小姐,你回来了?”张妈接通电话就直接问道。 “是的,张妈,我刚回来。” “那你肯定还没吃饭是吧,你等着,我马上过来给你做啊。”蒋蒲宁本来还想着怎么开口问书房的事情,但是现在张妈主动说要过来做饭,她就没有继续说。 “好的,张妈,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呢。”最近总是这样,明明才刚刚吃过,可是不久就会觉得很饿。 张妈终于来了,还拎着着刚买的菜,鱼啊肉啊什么的,很是丰富。 “小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听先生说你要回来啊。”张妈问。 “我就是有点想你们了,回来看看。”蒋蒲宁不好意思说想马思能了,所以说“你们。” “呵呵,先生和小姐的感情真好。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见先生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呢。对了,先生交代了,他去马龙吉,可能要一个星期才回来。不过今天也是第五天了,估计快回来了吧。” “哦,这样啊。我还说呢,怎么电话打不通。”马龙吉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山区,交通不便,信号中断也是家常便饭。 “对了,张妈,你知道书房是怎么回事吗?乱糟糟的。” “额,小姐,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就是……先生的法律上的太太……” “嗯,知道,这事跟她有关系吗?” “是的,小姐,她找上门来了,那书房就是她砸的。” “先生知道了?” “知道的。那天一开始我没在,后来先生给我打电话,说来把疯子赶走。我赶来一看,那位太太又哭又闹的,东西砸的稀巴烂。别的地方我都收拾了,就是书房,因为先生一直不让别人进,所以我也不敢贸然进去收拾。” 原来是这样。 “那后来呢,那个……太太自己走了吗?”蒋蒲宁本来想说那个女人,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自己的身份不如人家硬气,还是应该客气一点的。 “是啊,我来到以后,先生就走了。那个女人后来也走了。临走还让我转告你,小心点,说不会放过你!” 蒋蒲宁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这究竟是要怎么对付自己。 以前还好,现在有个这个小宝贝,可得处处小心了。 第一步,就是不要让她知道怀孕的事情,不然,嫉妒与愤怒会让女人真的发了疯的! 章节目录 第79章 关苗苗出现 马思能失联 这一天,在别墅,张妈给蒋蒲宁做了很多好吃的。 蒋蒲宁做到桌前,想要美美的开始大吃特吃一顿。张妈的厨艺,那可是非常了得。要不然马思能也不会选中她来照顾看这所别墅吧。 然而,当她坐下来,看到桌上的鱼时,开始干呕,她忍住,但终究没忍住,开始大声呕吐,赶紧跑去卫生间。 “小姐,是不是不合胃口啊?” “不是。” “那是不是,胃里不舒服?” “嗯,可能是在路上吃错东西了吧。” “小姐,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跟平时感觉不一样,比如,口味呀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的,张妈,你能掐会算呀?”蒋蒲宁打趣道。 “你该不是怀孕了吧?” “啊,你怎么……呕……”蒋蒲宁再次跑往卫生间。 张妈是过来人,她怀过娃娃,生过孩子。她当然知道。 “小姐,不,你现在不是小姐了,我该管你叫夫人。夫人,你就是怀孕啦,不用去化验我都知道。” “呵呵……张妈,我本来就是想回来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的,可惜,藏獒他不在家。” “没事,你好好呆在家里,我来照顾你,先生很快就会回来了。等他知道自己要当爸爸了,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呢。” “嗯,应该会很高兴的。可是,关苗苗那边,真的没事吗?” “哎,这个就复杂了,我也搞不清楚。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必须给别墅换锁,换成那种最最难打开的锁。那个太太呀,也真是强悍无比!” 张妈一边忙着告诉蒋蒲宁如何保胎养孩子,一遍忙着给换锁公司打电话…… 别墅上下,似乎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增添了许多喜悦的气氛。 马思能啊,马思能,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天色渐渐暗淡,夜色渐渐朦胧。马思能还是没有回来。电话已经关机。 也许是没有电了吧。 第二天,蒋蒲宁一觉睡到了中午。她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尖刺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蒋蒲宁道。 “你是蒋蒲宁吗?”对方的口气不怎么好。 “是的。请问你哪位?” “我是马思能的结发妻子,关苗苗。你叫我马太太就好了。”傲娇之气显露无疑。 “哦,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嚯嚯,你这个黄毛丫头,心理素质还挺好。我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来为自己讨个公道。你站在我的位置想想,我的青春,我的全部都给了马思能,如今他升官了,我没有了利用价值就把我一脚踢开,换做你,你心里好受吗?” “关小姐……”蒋蒲宁突然觉得有必要为马思能辩解一下。 “不要叫我关小姐,叫我马太太,我和马思能的婚姻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你才是小姐,你这个小婊子……”关苗苗的话越来越难听,简直和骂街泼妇有得一拼。 蒋蒲宁索性挂断了电话。 心里的闷气,胸中的怨气,一起涌上来,很是难受。 但是她忍住了。 现在有了孩子,不可以生气,不可以哭泣。 所以,必须忍耐。 等到马思能回来就好了。这是他的事情,他应该处理好,给自己也给关苗苗一个好的说法。一个解决问题之道。 这么拖延,真的不好,不人道,不道德,不妥当。 一直到下午,都没有马思能的消息。蒋蒲宁有些坐不住了,就算再忙,也该发个短信的呀。以前,似乎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联系不上过。 张妈本来是不留在别墅过夜的,可是,见别墅里只有蒋蒲宁一个人,就留了下来。她看得出来,联系不上马思能,蒋蒲宁的心里很是不安。 加上关苗苗一大早的打来电话,更是晦气。 别墅的电话响了。 “可能是先生的电话。”张妈说。 “我来接我来接”。蒋蒲宁高兴得从楼上三步两步跑下来,看得张妈胆战心惊。 “喂?是你吗,藏獒?” “……” “你好,请问是马高官家里吗?”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二处的,马高官一行去马龙吉调研的过程中,因为遇上了泥石流,所以与外界断了联系。怕你们着急,所以打电话先跟你吗说一声。” “泥石流?那,人呢,马思能他没事吧?” “人没事,只是信号中断,一直联系补上,我们正在让相关部门进行检修,同时做好救援准备,请你放心。” 都救援了,还说没事。这都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的救援队什么时候出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此时此刻,蒋蒲宁只想赶紧飞到马思能身边,确认他真的没事。 “额,这个不可以,因为救援有风险,我们都是请专业人员进行。你放心,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及时通知家属的。” “可是……” “太太,去不得呀。”张妈在旁边小声说。 张妈的意思,蒋蒲宁懂。一方面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另一方面,这个尴尬身份,去了,恐怕负面影响无限扩大,脑得满城风雨。 马思能这个高官怕也当不成了,就更别说向上升了。 啊…… 蒋蒲宁简直想发疯。 疯狂地大吼。 真的就只能干等着救援队的救援了? 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了。 这个时候,还是该想想办法的。 找找朋友。 朋友,自己还有几个朋友? 萧晓已经失联多年。若是她也在这个城市,或者附近的城市,还有联系的话,起码还可以听自己倾诉一下喜怒哀乐。 朱潜的话……对了,不是还有朱潜的吗? 他现在是两个公司的总经理,朋友多,请他帮打探一点消息,应该还是可以的。 点击“朱潜”,拨打。 “喂,宁宁,这么久了,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是想通了吗?” “额,不是,朱潜,我是想找你帮个忙啊。”想通你个鬼啊。 “什么忙,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表现的机会来了,岂能放过。 “马思能去调研,在马龙吉遇上泥石流了,你可以不可以帮我打听一下情况?” “什么?你居然让我去帮助我的情敌,蒋蒲宁,你有没有脑子啊?!我不帮。” “朱潜,你刚才都说了,要帮我的……” “我……” “我现在就你一个朋友了,如果他出事了,我真的活不下去,求求你了。” “那我要是去救他,我死了,他活着回来了,你就满意了?你就可以活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关苗苗约蒋蒲宁碰面 “我是让你打听情况,不用你亲自去。” “哦,这么说我在你的心里还是很重要的,你不舍得我亲自去冒险,对不对?” “行了啊,别油嘴滑舌。你给个话吧,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帮,帮,你开口我还能不帮吗。虽然我是一百个不乐意。但只要你高兴就好了。” “那就好,我等着你消息啊。一有消息,赶紧告诉我。”在朱潜面前,蒋蒲宁是单刀直入,有啥说啥,从不客气。 现在为了一个男人去求另一个男人,而且是为了现任男友去求前男友,这感觉,也真是……不一般的酸……爽是没有的。 安排了朱潜去办这件事,蒋蒲宁心里坦然多了。尽管他很相信政府,相信马思能一定会没事。但是,还是希望知道一些具体细节。 正在她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焦灼不安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看,很熟悉。就是关苗苗的电话。上午的电话她还没来得及保存或者删除呢,又来了。 “喂?”这次,蒋蒲宁心情正不好呢,也没工夫跟她客气。 “哎哟,小妹妹的心情不太好呀,该不会是因为马思能回不来了吧?” “你胡说什么?他如果真的回不来,你就那么高兴吗?” “高兴啊,我干嘛不高兴。嫁给他我没过过一天舒坦日子,他回不来整好,我好好改嫁,所有财产都是我的,你这个小三,毛都没有一根儿。” “你……你既然这么恨他,为什么不跟他离婚?” “啧啧,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我若是离婚,你们岂不是很高兴?我为什么要让你们高兴?你们高兴我就很不高兴……”关苗苗绕口令一样地叽叽歪歪说着,让蒋蒲宁觉得脑仁都疼。 她这一刻甚至有点同情马思能了。跟这样的女人生活,岂不是折磨呢。 “算了,你找我什么事?”蒋蒲宁尽量做到心平气和。 “没啥大事。我知道马思能的事,过去的,现在的,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知道马思能为什么遇上了危险,以及他现在的状况。你想不想出来听一听?” “你要约我出去?” “怎么,你不敢。” “是的,我不敢。”蒋蒲宁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英雄,要逞能。 “那你要不要听呢?如果想听,就在半小时后,到经贸广场3楼咖啡厅见面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蒋蒲宁当然知道,关苗苗肯定一肚子坏水,约她见面没好事。 可是,她还是想去会会她。说到底,这件事情,自己不知情,但到底,还是理亏的。好在,关苗苗和马思能没有一儿半女,要不,蒋蒲宁真的会愧疚难当,觉得对不起他们的孩子,关苗苗和马思能的孩子。 蒋蒲宁甚至在想,需不需要给关苗苗带一点礼物,以表诚意,这样,关苗苗或许就不会为难她了呢。 但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小三给正室买礼物,这也太扯了,不管怎样都是要被抨击、唾骂的,又何必再去热脸对着冷屁股呢? 于是她素颜朝天,也不怎么拾掇就来到了关苗苗所约的地方。 这里的环境不是一般的高端大气上档次。关苗苗可真会挑地方。 服务生上来,问蒋蒲宁几个人? 蒋蒲宁说两个。 蒋蒲宁看了一眼酒水单,点了一杯柠檬汁喝着。一看价格,贵得惊人。一杯柠檬汁280元人民币。 这也真是天价柠檬汁啊。 关苗苗肯定觉得反正花的都是马思能的钱,不如花个痛快吧。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关苗苗终于出现。 人如其名,关苗苗果真很苗条,虽然年过四十,但是保养得极好。如果不是之前领教过她的坏脾气,蒋蒲宁当真找不出这个女人的缺点。 她的吃穿用度,一看就价格不菲,不是一般的工薪阶层能够供得起的。 不过谁让人家命好,有一个当大官的爹,还有一个当高官的老公。 这个老公还是自己的老公,虽然法律不保护。 唉,真复杂呀。 脑仁疼。 “你长得挺漂亮的,怪不得马思能会喜欢你。”意料之外,关苗苗这么来了一句。 额。 情敌还兴这么赞美对方吗? “谢谢。其实我觉得你更漂亮。” “是吗?我也觉得自己漂亮,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是我们县的县花呢。”说起容貌,关苗苗来了精神,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外表,是很自信的。 “可是,我这么漂亮,为什么他的心还不是不在我这里呢?”关苗苗这话像是问自己,又像是想听蒋蒲宁的看法。 “这个,我也不知道……” “呵呵,原本以为,你是那种娇滴滴的野丫头,没想到,这么本分。来之前,我很生气的,见到了你,反倒没有了气。” “呵呵,其实我……挺笨挺傻的,我也觉得挺对不起你的……但是,我真的是不知情,后来在一起了,喜欢上了,才知道他还没离婚……” “男人啊,可恨的地方就在这。有本事,别藏着掖着呗。” 蒋蒲宁沉默。 她对关苗苗的印象也有所改变。 其实在来之前,她就决定,只要关苗苗不是动刀动枪要杀她,她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如今这样,反倒让她不知所措了。 虽然是他们自己的关系出了问题,可是自己还真的就是客观存在的第三者。 自己该退出。 可是,无法退出了。 毕竟,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爸爸。 一个真正的爸爸。 “马思能这次出事,可能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蒋蒲宁有些紧张。 “因为这是有人刻意制造的。也许你不知道,官场,是我们想象不到的复杂。为了往上爬,干掉的不止几条人命这么简单。” “那,他不会有事吧?”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省政府办公厅的人打电话来说,是遇上了泥石流事故,说是会没事的。” “应该没事,马思能也不是第一天当高官了,这么多年在官场摸排滚打,他厉害着呢。” “倒是,你要担心担心自己,别被人利用了。”关苗苗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谁会利用我?我有什么好利用的?”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该不会真的是白痴吧?”关苗苗一下子情绪激动,声音高了八度。 蒋蒲宁被吓到了,不明所以。 “行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自己回去吧。我走了。”说完,关苗苗拎起包包就准备走了。 刚走两步,又回过来,恶狠狠地说:“对了,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我不会和马思能离婚的。你劝他死了这条心吧。如果他真的执意要离,那么他的政治生涯,到此为止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一无所有,名誉、地位、金钱,通通都毁掉!” “诶……”蒋蒲宁本来想问问为什么,但是一想起被关苗苗骂,就住了嘴。 宝宝呀,看来,想跟你爸要点东西给你,也是奢望喽,你只能跟着妈妈混了,喝粥吃青菜,也能健健康康白白胖胖吧。 蒋蒲宁望着关苗苗远去的背影,轻轻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章节目录 第81章 萧晓回国 朱潜这边,终于有了消息。 根据朱潜的情报,这次事故,真的可能是有预谋的政治斗争。据朱潜讲,马思能的专车被动了手脚,汽车行驶到山高路险地段,突然轮胎憋了,备用胎也被戳通了,只能扔下汽车跑。可是人终究是肉身做的,所以,这一行10余人,都受了伤。 马思能的腿部,也受了伤,被送往了当地的医院。用担架。 “那现在呢,马思能人在哪,有没有事?” “具体情况不知道了,政府对官员的行踪和消息进行了封锁,我的人进不去。” “哦。” “你不用担心了,那么大个男人,这么点事情都扛不住,就不配……” “你别说了。”蒋蒲宁不让朱潜继续下去。再怎么说,他也是宝宝的爸爸,别人怎么可以诋毁他、骂他呢。 “好,那就这样,我挂了。”朱潜的心情也不好。他感觉得到,这个傻丫头,真的已经对马思能上心了,是用心地在爱他。 他不想承认这一事实,所以不想继续听她说话。 不想看到她袒护马思能的一举一动。 他对马思能并无好感。 不仅仅以为他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女人。 更因为他伪装成一个好人掠走了他心上人的心。 据探头打听来的情报,六年前,蒋蒲宁的父亲前往M国的途中,跟马思能起了一点冲突。回国途中,飞机就失事了。这真的是巧合?还是其他的原因? 虽然事情的真相还是没有查得水落石出,但是,朱潜总觉得,一切都太蹊跷。 马思能对蒋蒲宁的父亲、对蒋蒲宁肯定都有着非同寻常的目的。 偏偏这个傻丫头,拿着自己的杀父仇人当宝贝一样的心疼! 正当朱潜心里极不快活的时候,他房间的门铃响了。 朱潜打开可视门禁,发现是高文祥。 高文祥进了门,一脸的醉态,满口的酒气。 “你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喝成这样?” “我从昨晚就喝到现在,实在喝不下去了,才来找你。” “找我干嘛,又不是我让你不痛快!” “女人,是女人让我不痛快。可我不想找女人。” “又是女人。说说吧,这回,你是被哪家姑娘治罪了?” “萧晓回国了。” “萧晓?就是那个……萧晓?” “对,就是蒋蒲宁的闺蜜——萧晓。” “她回来找你了?” “没找。” “那她结婚了?” “应该没结。” “人家又没找你也没结婚,那你纠结个啥,难过个啥,还喝了一宿的酒!” “人,就是贱哪。当时,是我混蛋,酒后乱性,让她恨我,我活该!可是,朱潜,这么多年了,交过这么多女朋友,还真的就是她,能走到我心里。” “既然走到你心里,你还干那傻事?!我都懒得说你。” “我是男人,男人,谁没有冲动的时候。”顿了一顿,他又说:“也就只有你,不舍得动,学柳下惠坐怀不乱,结果呢,姑娘还不是飞了,还……”高文祥发现自己差点说错话,赶紧闭嘴。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你找死是不是?信不信我撤了你的股……” “行行行,我不说你的女人了。我说我自己的还不成吗?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到底该怎么办?” “你到底想干嘛?” “我……我想追萧晓呗。” “你还有脸……我要是你,别说追了,只要萧晓一出现就赶紧跪地求饶,磕头认错,头叩得越响越好。” “只要她肯原谅我,别说磕头认错了,就是吃屎我也乐意。” “那你先吃屎给我看看。” “……兄弟,你帮帮我呗,你的话,萧晓肯定会听!” “我都后悔当初介绍你们认识。你那样伤害人家,还有脸说我的名字!” “我保证,这次要是能追上萧晓,你要我怎样都行。我的股份,再分你1%,怎么样?” “得了吧,你。我还会稀罕你的那点儿股份?” “我知道你不稀罕,但是……哎,算了,你不肯帮我,萧晓也不肯原谅我,我自己醉死算了。” “快去快去,别再来烦我!” 说着,朱潜一把将高文祥推出了门。 他的心情正不好呢,没心情跟他瞎闹腾。对于酒壮熊人胆这种事情,朱潜向来嗤之以鼻。 话说萧晓,当时发现貌似老实巴交的高文祥居然酒后乱性,睡了同系的一位女同学之后,非常生气,立刻办理签证,离开了。 她去留学的地方,也是M国。 4年后,学成归来,成了一名名声响当当的服装设计师。 至于高文祥怎么会知道她回来了呢? 当然是她故意到高文祥周围走了一圈儿,不动声色,却也招摇。 依旧那么美,那么开朗活泼大胆。 高文祥在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看着这个如此平凡的男人,萧晓也是暗自骂自己不争气,4年了,居然还不能忘怀。 既忘怀不了伤害,也忘怀不了爱恋。 有多少恨,便有多少爱。 但是此次回国,与高文祥重温旧梦并不是她的主要目标。她得知了一条重要线索,与蒋蒲宁的父亲有关。 4年没有联系,萧晓也很想知道蒋蒲宁过得怎么样。 所以,很快她就找到了朱潜。 得知蒋蒲宁居然做了别人的情妇,她真的觉得不可思议。以蒋蒲宁的容貌气质,做任何高官的正牌妻子都不会觉得高攀,可是,她,几年不见,居然堕落到沦为别人的情妇!情妇。那不就是小三吗?永远上不了台面,永远见不了光,永远只能暗自伤怀,可能还要无数次地斗小四小五小六,同时,被老大老二斗! “不行,我必须找到她,问个清楚。”虽然四年没见,但是友情就摆在那里,不过问是不行的。 而且,四年不联系,也真的想她了。 不知道成为别人情妇的她,还需不需要自己这个闺蜜? “喂,蒋蒲宁,你在干嘛?” “你是……萧晓?你真的是萧晓?” “是我没错。你在哪,我要见你,立刻马上,十万火急。” “好的好的,我也正想见你呢,地点你定,我立马出发来会见你!” “会见?我还要你会见!你是成为了高官的……女人,地位也瞬间提高了是吧?我还说你是要来拜见我呢!” “好好好,我马上就来拜见萧晓大小姐,欢迎你学成归来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我在东港花园,你快来吧。” 两姐妹一见面,不约而同地向对方跑来,紧紧抱住。 说真的,蒋蒲宁这些天过得很无助,因为马思能的事情,再加上关苗苗的威逼利诱,她的心里一直没底,空落落的。一直盼望着能和谁说说心里话。 就在这个当口,萧晓居然回来了,她真的很高兴。 章节目录 第82章 去我家坐坐 “四年没见了,你还是那么如花似玉啊。”萧晓永远没个正行,但是她说的是心里话。 “得了吧,你不在的四年里,我遭了多少罪,还没处诉苦。你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联系不着。” “看来,还是有想念我的人啊。” “那当然了,恐怕还不止我一个呢。你快说说你的事吧,为什么突然玩消失,连我也不理?” “突然消失,是因为高文祥酒后乱性,出轨了。不理你,是因为我生气了,你们的所作所为,让我怀疑世间是否还有真爱。” “你这是在为朱潜打抱不平啊?” “是啊,难道不可以吗?朱潜对你真的很好。” “朱潜是不错,哎,要不,你们两现在都还单着,处处看呗。” “你……你还真有良心啊,”萧晓白了蒋蒲宁一眼,“难道你现在那个什么高官,就真的比朱潜优秀,有魅力?” “唉,不是。这是各自的命数,由天不由人。我是真的觉得你们两都是好人,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你得了吧,就算我愿意,朱潜肯定不愿意,人家四年可都是为你守身如玉的。” “那你呢,有没有为高文祥守身如玉?”蒋蒲宁打趣道。 “我还为他?凭什么?本姑娘这些年啊,是阅人无数,这次回来,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侠肝义胆,一副江湖侠女作派。 “你呢,究竟经历了什么,偏要给人当小……三?”犹豫了一下,萧晓终于还是直言不讳。 蒋蒲宁闻言,笑了一下,这才是她的萧晓,有什么说什么,不用拐弯抹角。 蒋蒲宁大致讲了一下这些年的遭遇,借高利给母亲治病,可是却没能减伤母亲最后一面。马思能给她50万,她去还钱,却还是被强了。之后去黑市挑粪,马思能将他救了回来。后来,就这样了。 “这么说,你是真的爱上他了?” “应该是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让我觉得如此有安全感。除了我的爸爸。” “你这是严重的恋父情结啊。那个什么马思能的年纪,大概都要赶上你爸爸了吧?” “没有我爸的年纪,小了四五岁呢。” “呵呵,你可真行。我是真没想到。” “连你也笑话我,嫌弃我?” “我没有,我就是觉得这不像你你蒋蒲宁会干的事情。你们,真的一个个颠覆了我的认知!” “萧晓,我怀孕了。” “什么,你怀孕……他的?” “对。” “那个高官的?” “对的啦,不是他还会是谁的。” “哎哟喂,我的妈呀,大姐,你可真行。恭喜你,终于给马家添了后人了。” “萧晓,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除了张妈。” “这么说,马思能他还不知道?” “对,他出去考察遇上事了,还没回来,也联系不上,三天了,我正担心呢。” “哎,造孽呀,这都什么事。不过你也别担心,高官嘛,肯定没事,能够平安回来。不过,你肚子里的孩子,他会同意吗?” “他肯定会同意的。他可喜欢小孩了。而且,他和她的妻子分居多年,没有小孩子的。”蒋蒲宁这么说,不是要幸灾乐祸,而是为了给自己留一点点余地,尊严的。 “那就好。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孩子什么的,都重要,但是你自己最重要,明白了吗?”想着蒋蒲宁的处境,萧晓开始心疼。 当人家的情妇,向来都不是好当的。 更何况是,当高官的情妇。 如今,还留了种子。 这辈子,怕是跑也跑不掉了。 “这个事,朱潜肯定还不知道的吧?”萧晓又问。 “不知道,除了你,我谁也没告诉。” “嗯,他不知道也好,否则,估计得伤心死。”“不过,我说你到底是图什么呢,朱潜哪里比不上你的高官了?”萧晓想了一下,还是纳闷不解。 “这是命运的安排。” “切……” “我家就住在这附近,要不,去家里坐坐吧?” “我不去。” “去嘛,去嘛,我想跟你说说话呢。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有几次,都想得哭了。”蒋蒲宁开始撒娇。对闺蜜撒娇,会遭到嫌弃,但一般,还是很奏效的。 “行了行了,我去我去。其实,我也想去看看你的大别墅,哈哈。” “哈哈。” 到了别墅,蒋蒲宁应萧晓的要求,带着萧晓参观了一番。 张妈也在,见蒋蒲宁的朋友来,很是热情地端茶倒水,摆上果盘和糕点。 “宁宁,行啊,锦衣玉食,还有婢女侍候。”张妈转身进去以后,萧晓悄悄地对蒋蒲宁说。 “别乱说,这是张妈,马思能请来照管这个房子的,顺带也给我做做饭。她的厨艺真不错,明天你尝尝就知道了。” “看来,你的小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马思能也爱你。要是他能离了婚,娶你,那就更好了。你说是不是?” “嗯。”蒋蒲宁不隐瞒自己心里所想的。 “你说他分居那么多年,为什么不肯离婚呢?”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怕政治影响不好吧。他的妻子的父亲,是很有势力的,虽然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但是,估计还是很有影响力吧。” “唉,这男人哪,真是贪心,既想抱得美人归,又想江山不倒。怪不得宫廷剧里女人们斗得那么狠。” “唉,是的呀。我以前不知道,虽然猜到一点点,但是没想这么复杂。就只想着万一他哪天腻了我厌了我我就收拾东西走人呗,这样也算还了他的人情账了。可是,这个孩子来了,感觉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你们,都不那个的吗?” “哪个?” “哎呀,就是……避孕。” “我也举得奇怪,我一直都吃避孕药的呀,只有一次没来得及,不会那么巧,一次就中招了吧?” “会不会是他动了手脚?” “你说马思能?换了药?” “会不会?” “不会吧,他应该不会干这么……不过难说诶,他这人狡猾得很。” “如果是他做的,那说明他还是真的爱你,想用孩子留住你。” “是吗?” “是呀。要不他干嘛要让你怀孕。男人如果不想负责,不都会逼女人打掉孩子的吗,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那是电视剧好不好?” “你这个经历,足足可以算一个好莱坞大片了,区区一部电视剧,何足挂齿!” “去你的,讨厌!”蒋蒲宁拿起一个抱枕就追着萧晓跑,作势要打她。 “哎哟,夫人哪,使不得使不得,快停下,太危险!”蒋蒲宁一跑把张妈吓得够呛。 “要是摔一跤,孩子有事怎么办,我怎么向先生交代啊?” 章节目录 第83章 马思能脱险归来 关苗苗同意离婚 正当萧晓感觉到自己太冒失,逗得一个孕妇到处跑的时候,别墅外传来了关车门、车上锁的声音。接着,听到了脚步声。 蒋蒲宁一动不动,似乎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生怕自己听错了。 张妈赶紧去门口看。 “先生,是先生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马思能一身的泥泞,进门就说。 “有客人啊?”他看到了萧晓,问了一句。 “啊……”蒋蒲宁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马思能。 “你好。我叫萧晓,是宁宁的朋友。宁宁正担心你呢!” 转头又对蒋蒲宁说:“宁宁,我走了啊,你自己保重!” “哦,啊,你就要走了啊?”此时的蒋蒲宁语无伦次,脑子还没有回到现实版本中。 “额,那个,藏獒,你快去洗澡啊,我去送送萧晓。” “不用不用,小别胜新婚,我不当电灯泡啊。”萧晓一边做着鬼脸,一边快速离开。 “不用送了,你这个朋友挺机灵的,不像你傻不拉几的,会走丢。” “哦……” “你还哦……” “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死藏獒,臭藏獒,你知道我这三天怎么过的吗?” “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这是个意外,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以后不管去哪里,都会联系上你,好不好?” “嗯,好。”“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我去做我去做,你看我,光顾着高兴……”张妈赶紧跑进了厨房。 “藏獒,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是吗?什么好消息?” “对了,我要审问你,是不是你换了我的药?” “额,什么药?” “你还装,就是我放在抽屉里的药啊。” “我没有啊,我都不知道你抽屉里放了药。” “真的没换,那奇怪了,难道是……一次就中招了?” “什么一次中招了?莫非是……你怀孕了?”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啊,我马思能谁啊,聪明吧?!”“等等,你说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嗯。” “真的?这么说我要当爹啦?我马思能有儿子啦?哈哈哈……” “什么儿子儿子的,如果是女儿,你是不是就不开心了?” “开心开心,只要是我的孩子,我就开心。生个女儿像你,又漂亮有温柔,多好!就是便宜了未来女婿了哈!” “呵呵……”蒋蒲宁也被马思能的一席话逗乐了。 “来,快让我听听动静,看看会不会叫爸爸了。”马思能顾不得洗澡,就把头贴近了蒋蒲宁的肚皮。 “怎么可能啊,现在才两个月不到呢。” “我的孩子聪明,肯定比别的孩子发育得好。” “不过,我还担心呢,你说也没有做孕前检查,你又老应酬抽烟喝酒,我还吃药……” “别担心,你那些避孕药啊,早就被我换成维生素了……” “什么?还说不是你干的?” “啊……我错了,但是我错得有理,对吧。呵呵,老婆大人别生气,小心孩子啊……” 蒋蒲宁也不生气。 按照萧晓的分析,马思能换了药,说明他真的爱自己的,真的想跟自己生个孩子呀。 这一夜,蒋蒲宁甜甜睡去。 三夜的无眠,让她今夜睡得很安宁。 马思能呢,看着蒋蒲宁睡熟以后,来到了一楼阳台上,打电话。 “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查清楚了,是张扬干的。他对您上次处理他的事情不满,蓄意报复。” “本来想给他一条活路,看来,没有必要了。” “知道了,马哥,你放心吧。” 这个电话,应该是对本次意外事故的一个追踪和了解。 5分钟后,马思能又打了第二个电话。 这次,电话那端是关苗苗。 “这么晚打电话,有重要的事?”关苗苗已经睡下,身边有人,所以,语气没有那么嚣张和蛮横。 “废话我不多说了,请你尽快办理离婚手续。我名下的房子、车子和胶粒的那块地皮,都可以给你,够你几辈子花的了。如果你不同意,关老爷子那边,我就不会替你瞒着了。”关苗苗再胡来,也是对父亲有所忌惮的;关老爷子再护犊子,也容忍不了一个女人胡作非为到乱和男人鬼混。 也许是关苗苗也累了,所以这一次,她没有说什么,似乎默认了。 “我去找过她了。”她平静地说。 “什么?” “你别着急,我什么都没对她做。” “我只是想跟你说,我曾经也那么漂亮、温柔过,我也曾经那么深深地爱着你。但是,不知怎么的,就过到了这一步。既然真的无可挽回,我也想放弃了。房子车子,你想给就给,不想给,你也可以自己留着。或许,她还年轻,可以给你生个孩子,房子车子,留给孩子吧。我这么多年,唯一对你感到抱歉的,就是没有给你生一儿半女。有时候我也想,如果我们能有个孩子,有个孩子作为牵挂,也许,我们都能为对方着想一下,还能回头……” 关苗苗说着,泣不成声。身边的人,似乎在悄悄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马思能沉默不语。 这么多年,关苗苗是第一次这么对她说话,以前不是吼就是吵。 今天听了她的话,他心里也原谅她了。 作为一个女人,男人长期不在她身边,对她漠不关心不闻不问,她自己养个小白脸,又算得了什么呢? 其中的孤寂、痛苦,如何排解? 所以,他也释然了。 “谢谢你,关苗苗。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还有日子,好好找个人过。” 关苗苗,也很感动于马思能的这句话。既是祝福,也是终结。 说你好的时候就是说再见了。 Sayhello等于saygoodbye. 三天后,马思能顺利地和关苗苗离了婚。房产、车、地皮,三分之二他都给了关苗苗。 这既是对关苗苗的补偿,也是对关老爷子的交代吧。 如果没有关老爷子的关照,他的仕途,可能没有起步,或者早早终结。 如今,离了这门婚,也就断了这条路。 关老爷子不会再罩着他了。 他不再是关家的女婿了。 别人也不会再因为这层关系,对他有所担待。 但是,马思能也不怕,混了这么多年,早该有一点自己的资源了。 实在不行的话,那张亲笔书信和u盘,应该能派上用场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蒋蒲宁和杜敏同时住院 这天马思能早早出门,说是要去开会。蒋蒲宁送他到了门口,目送他坐上车离开。 自从有了孩子,他们更像一家人了,没有了你侬我侬,但是体贴和关心更甚从前。 马思能不让蒋蒲宁做一丁点儿家务,老是要她多休息,每天还亲自给她煮牛奶、哄她入睡。 “你这样子,会把我宠坏的哟。”蒋蒲宁说。 “没事,宠坏了我也认着。” 马思能还想让蒋蒲宁辞职,专心在家养胎,把孩子生下来。 蒋蒲宁不同意。 “这样不行,有了孩子,我也不能放弃自己的追求。再说了,我们的孩子也不会这么脆弱的。” 马思能无奈,但不再与她争执。 马思能出门到了半路,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会议取消了。 “回别墅还是去政府,马副?”司机老陈问。 “去一下福林珠宝有限公司。”马思能说。 老陈不便多问,调头就按照马思能的意思到了珠宝公司楼下。 “你在这等我吧,估计不会太久。”马思能对老陈说。 马思能大长腿一迈,三步两步就走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外。 “咚咚咚。” “请进。” “杜总很忙啊。”马思能笑着寒暄问好。 “……怎么会是你?” “好久不见了,过来看看你。” “难得呀,二十年了,你第一次专门来看我。” “呵呵,以前不是不想打扰你的生活嘛。” “那今天呢?” “今天也不打扰你的生活,只是可能会打扰一下你的工作时间。” “……说吧,究竟什么事?”杜敏聪明,当然不会觉得马思能是来和她叙旧的。 “额,我是想来跟你讨个人情。” “哟?这么稀奇?我越来越好奇了呢。为了谁?” “你的员工,蒋蒲宁,我想请你辞了她。至于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我来承担。” “蒋蒲宁,你认识她?” “是的。” “你们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你们……该不会……?” “说吧,你同不同意?” “不不不,我还是没搞清楚,你的意思是,你和蒋蒲宁,是情侣关系?” “是的,准确地说,她是我孩子的母亲。” “什么,她还怀了你的孩子?” “是的,没错。”马思能一点都不难为情,甚至有一丝丝自豪。 “……” “马思能啊,马思能,你真不是东西!蒋蒲宁,蒋蒲宁,我也真是低估了你,错看了你呀!”杜敏心里把这两个人狠狠地骂了一千遍,嘴里却什么也没说。 马思能只觉得她突然变得情绪激动,身体晃动,眼看就要倒下去了。 马思能赶紧一把抱住了她。 事情偏偏如此凑巧。 蒋蒲宁今天刚好到总公司来,打算找杜敏汇报一下分公司的情况。 因为意外怀孕,一点准备也没有,所以之前并没有跟杜敏说自己回到凉城的事情。 可是当她走到秘书室的时候,就发现几个女秘书交头接耳,正在悄悄议论什么。 “你们在干嘛呢?”蒋蒲宁跟他们很熟,本来只想吓他们一跳。 “你还不知道呢吧?杜总的老情人来啦,现在正在杜总办公室里呢。杜总会客从来不关门的,今天还关着门,你说是不是很有戏?” “哎,你们别瞎说,人家说不定只是老朋友叙叙旧。”蒋蒲宁赶紧制止他们的议论。 “快来人,杜总昏倒了。”正当他们几个人还想议论下去的时候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男人抱着杜敏跑了出来,神色慌张。 这个男人,正是马思能。 他忙着找人照顾杜敏,并没有看到蒋蒲宁的存在。 蒋蒲宁,却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 她一下子靠在了墙上,没有走上前。 她有些被吓到。 幸亏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神色异常。 原来,马思能真的就是杜敏的老情人。 杜敏桌上的青年,应该就是马思能年轻的时候。 马思能在杜敏心中的比重,可想而知。 杜敏看样子是昏倒了,马思能如此紧张,可见,他的心里,杜敏的地位也是极重的。 马思能啊,马思能,你的情史还真的是混乱无比啊。 刚见处理完毕一个关苗苗,又来一个杜敏。 我不知道的,不知还有多少个? 这还是年轻时候的风流债? 现在呢,我看不见的时候,是不是你的周围也围着无数的各种各样的女人? 不知为什么,蒋蒲宁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就像打翻了醋坛子,一发不可收拾。 怀孕初期,情绪本就敏感,遇上孩子的爸爸如此紧张另一个女人,蒋蒲宁的心里也是难受得够够的了。 蒋蒲宁就这样,一路哭哭啼啼回到了别墅。 从公司到家里的路上,她的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擦干了又流下来,再擦干,再流出来。 张妈见她眼睛都哭肿了,吓坏了,一直问她怎么了。可是,蒋蒲宁一句话也不肯说,上楼关上房门自己呆着去了,估计,也是一个人哭吧。 张妈赶紧给马思能打电话,谁知道,马思能电话关机。 这下,张妈没辙了。 这一晚,马思能大约十二点才回到别墅。 张妈已经回去了。 蒋蒲宁已经睡下,在她自己的房间,房门反锁了,怎么也打不开。 “丫头,丫头,我回来了,你开开门。” 蒋蒲宁不想理他。 作为孩子的爸爸,怎么可以如此不负责任,到处惹下一些风流债呢? 她无法原谅。 马思能敲了半天,也许是累了,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这下,蒋蒲宁的泪水流的更厉害了。 怀孕期间,尤其是前三个月,最忌孕妇情绪激动,悲喜过度。这一晚,也许是蒋蒲宁的心情影响到了宝宝的缘故,半夜时分,她感到肚子巨疼,她不知如何是好,生怕宝宝有事,赶紧打开房门大声呼叫。 马思能也及时听到了她的呼叫,起来一看,她面色苍白,全身都是虚汗,赶紧将她送往了医院。 这所医院,就是杜敏住的这一家。 杜敏住的是心血管科,蒋蒲宁住的是妇产科。 医生说,幸亏送来的及时,孩子和孕妇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好好静养保胎,否则,胎儿很可能保不住。 这把马思能吓得够呛。 其实到目前为止,他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他都不知道蒋蒲宁是因为他的缘故才情绪失控,影响到了孩子。 蒋蒲宁呢,一方面是自责,一方面是疑问重重。 她很想要马思能给她一个解释。 “你昨天去哪里了,那么晚才回来?” “我去找你们总公司的杜敏了。结果遇上她晕倒,就将她送到了医院,对了,就是这家医院呢。” “为什么要去找她?”蒋蒲宁见他没有隐瞒,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点。 “额,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养胎,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好吗?” “好吧。”见他不愿意说,蒋蒲宁也不好再问。 有时候,蒋蒲宁想,自己的性格要是和萧晓一样就好了,有什么说什么,有什么疑问就问出来。不满意就说不满意。可是偏偏自己,做不来。 要是萧晓遇到这样的事,她会怎么做呢? 这事在萧晓那里,都不算是个事儿吧? 章节目录 第85章 杜敏和马思能拥抱 蒋蒲宁好了一点点,打算去看看杜敏。 她纠结了好久,总觉得有些尴尬。见了面,除了工作,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是不管怎么说,杜敏也算她的恩人和伯乐。所以,抛开那些偏见,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的。 可是,刚走到病房门口,蒋蒲宁听到了马思能的声音。 马思能也在! 就在杜敏的病房内。 蒋蒲宁下意识地想退后。 但是,她一想,自己为什么要躲避? 自己怀着马思能的孩子,就应该正大光明地为宝宝讨个名分!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清不楚,总是如此亲密。 所以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就在那一刹那,杜敏的余光也看到了她,杜敏迅即不动声色地靠在了马思能的怀里。 “思能,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有忘记我,所以才会对我们母子这么照顾,我也是很爱你的,和你爱我一样的,以后我们都保持这样的关系,再也不分开……”。 蒋蒲宁愣住了,她清晰地听到了这一番话。 条件反射般的,她退了出来。 关上门。 这才是事实的真相是么? 如果不是真的有感情,至于要他亲自送到医院,陪伴到半夜才回家?至于一有机会就来探视,甚至连她这个怀着他的亲骨肉的人也视而不见? 泪水再度夺眶而出。 蒋蒲宁打电话给萧晓。 此刻,她很需要萧晓的陪伴和开解。 萧晓来了医院,安慰了她一番。 按照萧晓的推断,其中应该有误会。 因为从马思能对蒋蒲宁的关心程度来看,不像是假的,也不像是同时还与其他女人有染的样子。 听萧晓这么一说,蒋蒲宁才心情有所好转。 马思能一有空也来看望她。 对于与杜敏的关系,却只字不提。 蒋蒲宁很想主动问一问,他们究竟在搞什么,可是,她无法开口。 想问却不问,心里的疑虑更深。 尽管面上笑着,心里却有些刺痛。 马思能呢,完全不知道蒋蒲宁这番纠结,只以为她是因为孩子闹腾的缘故,影响了身体和心情,所以尽量抽空陪着他。 可是,这样的陪伴,依然让蒋蒲宁觉得有些疏离。 —— 朱潜这边,得知蒋蒲宁住院,他坐不住了。 他不想来探病,他恨透了马思能以及这个来得不是时候的孩子。 但是,他又真的放心不下。 最近,他收到了最新情报,有人证明,马思能的确是收到了一张要置蒋一成于死地的秘密信。 后来,蒋一成就真的出事了。 这个下手的人,是不是马思能呢? 如果让蒋蒲宁知道了,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痛苦和折磨?不让她知道,她又傻傻地忘了自己。 终究是放心不下,这天,朱潜来到了蒋蒲宁的病房,还带来了大束的鲜花和一大篮水果。 水果,有葡萄、猕猴桃、黄桃、牛油果等等,都是蒋蒲宁爱吃的。 蒋蒲宁看到,顿时就来了食欲,一面说:“你干嘛买这么多”,一面吃的津津有味。 那束鲜艳的红玫瑰,就那么耀眼地摆在了床头柜的地方。 蒋蒲宁没顾得上看,他忙着品尝各种水果呢。 医生也告诉她说,要多吃一些水果,可以缓解孕吐反应,也能给孩子提供营养。 朱潜,办事总是很到位,很贴心。 看着蒋蒲宁吃的那么有滋有味,朱潜的心里很开心。好久没见到她如此开心了。 看来,这个孩子对于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他呢?”朱潜问。 “上班去了呀。”蒋蒲宁知道他问的是马思能。 “给他怀了宝宝,他也不来照顾照顾?”朱潜一半是酸溜溜,一半是为马思能抱不平。 “他忙嘛。” “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忙于工作。” “……你,别说了。”蒋蒲宁的心情顿时受到了影响。本来,杜敏和马思能拥抱在一起的一幕就让她心里极度不舒服了。 “好好,我不说了,你少吃点吧,吃多了怕你的胃受不了。”朱潜觉得自己也是犯贱,她怀的又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干嘛如此上赶着照顾他们母子呢。 是上辈子欠了债吧?! 朱潜坐了不到半小时,就离开了。他是两个公司的老总,他也很忙的,好不好? 只是再忙,也能腾出空来,看看蒋蒲宁的生活状况、心理状况。 她过得好,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他走以后不久,马思能来了。 他发现了床头那一束鲜艳的玫瑰花。 “谁送的花?” “朱潜。” “小米,把花拿去扔掉。”马思能吩咐护工米红红,一个16岁的小女孩。 “为什么要扔掉,还是新买的呢,等过几天再扔吧。”蒋蒲宁似乎没看到马思能的不快,想要留下这束花。 “你喜欢,我可以给你买啊。但是这个,必须扔掉。” “为什么?” “为什么?你是我的宝宝的妈妈,当然不能接受别的男人送的红玫瑰。” “可是……”蒋蒲宁本来还想说,你作为宝宝的爸爸,就可以和别的女人拥抱吗? 但她依旧没说出口。小米在,她不想让马思能下不来台。 于是,这束花就被进了垃圾桶了。一个垃圾桶都被这好大的一束花塞满了。 蒋蒲宁一言不发。 马思能以为她生气了,因为他扔掉了她的花。 初恋,在她的心里很重要吧。 何况,是那么优秀的初恋。 正是好的年纪。 有了好的作为。 自己在那个年纪的时候,的确不如朱潜那么优秀呢。 只可惜,朱潜他还是晚了一步,如今,蒋蒲宁是我马思能的女人了,她还怀了我的孩子,谁也抢不走了! 男人,就是如此的霸道。 最近的马思能,也挺纠结的,特别对于杜敏的一反常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马思能觉得杜敏最近特别矫情。那天在病房,好好说着话,突然就抱着他哭了起来,还很伤心。 以前的杜敏,可是从来都不肯示弱的人啊。 当时她离开自己,多次结婚离婚,生活肯定不怎么如意,但是一次都没有找过自己。 现在,多年不见了,却有些留恋自己的意思? 马思能对于杜敏,抱歉也是有的。 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有了丫头,丫头又怀了宝宝。 只要丫头平安生下宝宝,就是尽善尽美的一家三口。 其他的,都靠边边吧。 打定了主意,马思能吻了吻蒋蒲宁的额头。 蒋蒲宁睡着了,她的睡颜很美,只是梦里好像不怎么快乐呢,还皱着眉头。 章节目录 第86章 朱潜前往M国 为了调查清楚蒋蒲宁父亲蒋一成的死因,朱潜带着高文祥去了M国。 兰迪的公司交给了手下一个副总。 凉城的事情交给了萧晓。 其实,在凉城,也就只有蒋蒲宁是他的牵挂了。 到了M国,一个叫史密斯的人来接他们。三人一起走进了一家叫missmore的咖啡厅。 “说说情况吧,Mr.史密斯。” “根据我们的调查,蒋一成先生身亡的原因应该是有人在他的水中放了玄幻药,因为他的血压状况不太稳定,加上机身当时有些颠簸,所以,造成了脑梗塞加脑溢血。” “是什么人干的,可以查出来吗?” “我们根据他在飞机上的座位,确定了几个人进行调查。其中,牛航、马思能和高达这三个人最可疑。” “事情有没有进展?”这些可疑人员,朱潜已经在电话上听史密斯说过了,不想再听。 “牛航这个人很坏,是一心想谋更高职位的官员,但是这个人也很狡猾,亲自动手做掉一个人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然后呢?” “然后就是马思能。马思能的嫌疑最大。” “证据呢?” “证据就是马思能下一航班登记的时候,检测到他的手指上沾上了玄幻粉末。” “这个证据是否可靠?”朱潜顿时来了兴趣。他一直觉得马思能这个人绝不简单,但是一直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检测到玄幻粉末也不能说明就是他动的吧,比如说,犯罪嫌疑人跟马思能握过手……”高文祥插嘴道。喜欢看侦探小说的他,总是能从别人的推理中找到破绽。这也正是朱潜约他一起来的原因。 “你不说话会死吗?!”朱潜显然对高文祥此时站在马思能那一方感到不满。 “是的,高先生说的没错,所以我们又从其他方面展开了调查。” “发现什么没有?” “发现马思能确实在这段时间前后接触到了一些形迹可疑的人,收到了形迹可疑的东西。我们猜测,会不会就是玄幻的粉末。” “不要猜测,要证据。就不能从给他东西的上家那里查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吗?” “查不到了,因为那个人已经死掉了。就在他将东西交给马思能后的五分钟内,遭遇了暴徒袭击,大约是伤到头部,当场毙命。” “这好像没有理由啊,上家将粉末交给马思能,让他去毒死蒋一成。蒋一成被马思能毒死了,上家也死了。凭我多年看侦探小说的经验,上家给马思能的东西,并不是玄幻粉末,应该是更为重要的东西,甚至是比生命更宝贵的东西,所以,那个上家才会拼了命地去保护。”高文祥道。 “侦探小说是小说,能破案吗?你干脆去当警察得了!”朱潜没好气地对高文祥说。但是,心里,他也觉得高文祥说的有道理。 “朱先生,高先生,今天叫你们大老远的过来,是想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看了之后你们或许会明白,为什么上家会拼死保护那样东西。” 朱潜和高文祥跟随史密斯来到了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朱潜突然感受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高文祥,快跑!”朱潜拉上高文祥立即朝着门口跑去。幸好,这次他们表现得无比的默契。就在他们双脚跨出门外的一秒钟,身后的铁门重重砸下、关闭。 史密斯先生被留在了里面。 “这个史密斯,不要命了吗?”高文祥被吓得不轻,拍着胸脯说道。 “我怀疑他被收买了。真正的凶手还活着。” “你是说,凶手知道了我们要查蒋一成的死因,所以打算对我们下手。” “没错,我们赶紧离开。” “那……他怎么办?” “他现在是要害我们,你还担心他,你是脑子被侦探小说烧糊涂了吧!” 朱潜有时候真的对高文祥很无奈。 但这次的意外冒险和虎口脱险,让他们都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多么的单纯,忽略了事情的复杂性。 本以为给足够多的钱就能查到事情的真相,殊不知,有人会出更多的钱,来取他们的性命。 人在江湖,凶险无常,身不由己。 —— 病床上的蒋蒲宁,因为有了充足的休息,所以身体状况好了许多。 马思能最近公务繁忙,每天除了打电话,也没有时间亲自过来探望她。 她心里还是记挂着马思能和杜敏的那点儿事,但是,她已经决定不再去追究,至少,不会想要去找杜敏问清楚了。 太尴尬。 太难堪。 有时候想想,也真的是造化弄人,天底下好男人也很多,为什么大家都要围着马思能呢? 如果没有马思能,她和杜敏、关苗苗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呢。 还有朱潜,那么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就是不找个正正经经的女朋友呢? 掰着手指数一数,朱潜比她大一岁,已经27岁了。 男人忙着拼事业,倒也情有可原吧。 “萧晓,你终于来了,我都快闷死了。”萧晓一有空就来看蒋蒲宁,这让蒋蒲宁感觉到了温暖。 “宁宁,你幸福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想知道,现在的你,过得幸福不?心里的感觉,不要对自己撒谎。” “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因为有了宝宝,幸福或者不幸福,都必须幸福下去吧。” “如果没有了宝宝,你和马思能还会这么坚定地在一起吗?” “不许你这么说宝宝。这可是我的亲骨肉,萧晓,他将来出生了,你希望他叫你姨妈还是干妈?” “我才不稀罕,爱叫什么叫什么。”萧晓瘪瘪嘴。 她知道,蒋蒲宁是有意岔开了话题。 其实,萧晓的意思蒋蒲宁秒懂。 她蒋蒲宁并不是爱慕虚荣,贪图享乐的女人,她想要的,不过是关心和陪伴,以及看得见的忠贞不渝。可是,马思能陪她的时间,太少。他身边的女人,还挺多。故事,也挺多。 她安慰自己,他那么喜欢孩子,所以,等孩子出生,一定会更加幸福的。 这时,刚好有医生来查房。 “医生,孩子的情况挺好的吧?”问这话的,就是刚才说不稀罕的萧晓。 “目前的状况不错的,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基本上也稳定了,但是因为孕妇的身体太单薄,所以还是要多小心才好。” “那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问这话的,是蒋蒲宁,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她已经很烦很闷了。 “马先生交代了,他不签字,你就不能出院。”医生笑笑,出去了。 “这个马思能,太霸道了,这不是变相的软禁嘛。”蒋蒲宁嘟起了嘴。 “行了行了,他也是关心你和孩子,你跟他商量商量,没事了就出院吧,千万别不开心。小心孩子抑郁。” “对呀对呀,我就应该打电话让他回来签字,反正我现在没事了,出院了小心些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解开误会 会议室内中的马思能,正在作报告。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瞟了一眼,轻轻一点,挂断了电话。 继续作报告。 这次他面对的是国务院来的考核组,不敢怠慢。 报告结束,掌声响起。 考核组对马思能的汇报很是满意。 在召开考核汇报会之前,他们已经走访了好几个市区县,工作开展情况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如今,听了马思能的汇报,更是满意。 接着,由另一位高官汇报分管工作。 马思能看了一眼被挂断的电话,走出会议室门外,给蒋蒲宁打了一个电话。 “喂,丫头,我刚刚在跟领导汇报工作呢。你和宝宝都挺好的吧?” “挺好的,就是太闷了,你也不来陪我,我想出院了。” “医生说在医院更安全一些,要不咱们还是住院吧,把宝宝平平安安生下来。” “不是吧,藏獒。还有6个月的呀,那可是半年呢,都要在医院里度过,我会疯掉的。” “这样吧,我今晚会来看你,到时候再说吧。挂了啊,开会呢。” 电话传来了挂断声。 马思能总是忙的时候居多。 陪在身边的时候较少。 除了少之又少的那一两次,似乎也没说过什么甜蜜的情话。 其间,还有不少误会与误解,疑问与疑团。 也许,这就是这个年龄段的男人的爱情吧。他们不再追求惊心动魄。 他们需要的是舒适与安稳。 似乎从来没有爱情,就有了婚姻。 家,是因为孩子的存在才存在的。 好悲催。 “呵呵呵,别多想了,人家是大官,你要体谅。你以为,官太太那么好当的呀。”萧晓见蒋蒲宁的情绪很低落,只好好言相劝。 “萧晓,你说,我和他真的可以一直走下去吗?” “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估计他也不知道。既然谁也不知道,那就走着瞧呗,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那也太没有趣味性、挑战性了不是?” “可是,我总觉得,有了宝宝,他更忽视了我,似乎,孩子是他的,而我不是……” “别多想了。孕妇本来就情绪敏感,你家愈加胡思乱想,会很抓狂的。” 萧晓其实心里也不赞同马思能的做法,但是,人家才是一家人,床头吵架床尾和,自己跟着瞎掺和什么呢。 而且,人家也不算是吵架。 吃晚饭的时候,马思能没有来。 天黑了,马思能还没回来。 9点了,还没来。 萧晓虽然觉得蒋蒲宁孤单,但是有人打来电话,她还是离开了。 9点半,马思能终于来了。一脸的疲惫相。 蒋蒲宁本来是有点情绪的,但是看到他那么累,就有些不忍了。只是伸出双臂,说:“来,抱抱。” 马思能一下子乐了。 紧紧地抱了抱蒋蒲宁。 “宝宝今天不闹吧?” “呵呵,还小,还不会闹呢,都挺好,你放心吧。” “藏獒,我已经很好了,没事了,我要出院,你快去找医生把字签了吧。” 蒋蒲宁生怕一个电话又把马思能叫走,所以赶紧切入正题。 “你这么着急出院,不会是还想回去兰迪上班吧?” “额……想。” “想都别想,我已经跟杜敏说了,过几天就下文件,让你休息。” “什么?这么大事你都不问问我的意见?” “正因为事情很大,所以我才要保护好你,保护好宝宝。再说了,我有能力养你,你何必那么累呢。” “你……不是养不养的问题,不是钱的问题,是追求的问题,责任的问题。” “你现在的责任,就是好好保胎,把孩子给我平平安安地生下来。”马思能顿时加重了语气,不容置疑般的。 “马思能!”蒋蒲宁大叫了一声马思能的名字。这是第一次,她如此生气。 “叫名字也没用。”马思能一脸的执着和痞子相。 “马思能,你太过分了,你这是把我当小猫小狗养,只要会下崽就成,我的自由我的尊严呢?” “乖乖,快坐下快坐下,别生气,唉,小心,闪了腰你。”看到蒋蒲宁站在床上,双手叉腰,马思能又是好笑,又是担心。生怕她一下子摔倒。 “你要是不还我自由,我就不坐下。”蒋蒲宁的倔强也是少有的。 “好好好,你先坐下,听我说,我不剥夺你的自由,好吧?” 蒋蒲宁坐下来,马思能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的自由是永恒的,不自由呢,是暂时的。你只要把孩子生下来了,身体也恢复了,你想要你的总经理,做你的工作,追求你的梦想,我都会支持你。” “真的?生了孩子,你就让我出去工作?” “是的。” “那也不行。”蒋蒲宁本来有点心动了,但是又突然说道。 “为什么不行?” “等我生完孩子,要半年,到时候,兰迪那边的分公司岂不是乱套了,杜总肯定会撤了我……” “对了,你跟杜敏,到底什么关系?”话说到一半,蒋蒲宁突然想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什么什么关系?”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蒋蒲宁又从床上站了起来。 “好好好,我全都告诉你,行吧?” 马思能简单地说了一下他和杜敏的故事: “她是我的初恋,我妈不同意我们结婚,她很骄傲,就离开了我。我们二十年没见,是后来在工作场合遇到的。” “那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现在,朋友关系啊,普通朋友。” “骗子。”蒋蒲宁小嘴一撅。 “真的,她的儿子都那么大了,我也已经有了宝宝了,虽然还小。还能有什么关系。”马思能说着,轻轻地摸了一下蒋蒲宁的肚皮。 “那你们为什么要抱在一起?那天,在杜敏的病房?还有,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她,为了照顾她连家也不回?” “什么时候的事?” “真的假的?全不记得了?就是那天,我刚住院的第二天,我本来想去看看她,结果看到她抱着你,还说什么永远在一起……” “哦,对,我想起来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突然抱着我,突然说那种话。我也很莫名其妙。” “你哄我玩呢吧?” “真的。我本来是在跟她说你停薪留职的事。” “真的是为了我的事才去找她的?” “当然是真的。如果我还喜欢她的话,就不会把你留在身边了,对不对?” 说完,给了她一个吻。 越吻越深。 “不要,小心孩子……” 章节目录 第88章 马思能知晓胡飞身世 在蒋蒲宁的一再坚持下,马思能同意蒋蒲宁出院。条件是,不能再去工作,要回家静养、保胎,直到孩子平安出生,她才能去工作。 虽然,这对于刚刚升了职加了薪,尝试到事业的甜头的蒋蒲宁来说,有点不舍,有点留恋,但是,思前想后,蒋蒲宁同意了马思能的安排。 其实不同意也得同意,因为,家有首长,就得服从, 马思能的主意,一般是无人可以忤逆的。 忤逆往往无效。 况且,这孩子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她不是不知道。 她也一样,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个孩子。 第一次作为母亲,感受到肚子里的小生命一天天地在长大,那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 当时,只是一粒精子与一粒卵细胞的结合,慢慢变成豆芽般的小肉粒,渐渐的变成小肉团,不久之后,就有了认得形状,有了眼睛、鼻子、耳朵……生命的力量,真的很神奇。 没过多久,宝宝就5个月了。 蒋蒲宁很瘦,但是到5个月的时候,孕吐反应已经消失,她吃得好睡得好,肚子渐渐挺起来,人也圆润了许多,比之前看上去更多了一层柔和、母性的美。 马思能现在都不叫她丫头了。 他叫她为“胖丫头。” 每次蒋蒲宁都反抗说:“不许这么叫!太难听了。” “难听吗?我觉得很好听啊。听上去就觉得肉嘟嘟的,手感好好。”马思能痞起来,也是很无敌的。 蒋蒲宁很无语,但是看他一脸幸福宠溺的表情,也就释然了。 胖是胖了些,但是宠爱还是有的。 作为妈妈,能给孩子提供足够的营养是很重要的,又何必在乎一点点胖的瘦的呢。 宝宝在蒋蒲宁的肚子里5个半月了,折算成天数是165天。 这一天,马思能彻夜未归。 蒋蒲宁在别墅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有些着急。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感觉好像有什么重大的变故即将发生。 马思能,如果工作上有什么临时的安排也会打个电话回来告诉她她的,可是今天,连接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听。 究竟是他出事了? 还是遇上什么事了? 女人的预感,有时准得不可理喻。 马思能这一晚,的确是因为工作以外的事情耽搁了。 ___ 下午5点钟左右,杜敏打来电话,约马思能谈一谈蒋蒲宁工作交接的事宜? “关于蒋蒲宁的停薪留职问题,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是跟你谈呢,还是我跟蒋蒲宁亲自谈?” “这个不是已经上次就谈妥了吗?我今天想早一点回家。”马思能说。 “这么说,我只能随时约蒋蒲宁出来了。”杜敏正色道。 “你说地点吧,我现在过来。”马思能最见不得人家动不动就找蒋蒲宁谈工作、谈友情了。 丫头可是怀着宝宝呢。 我的宝宝。 金娃娃银娃娃。 岂能随便到处乱跑,万一有个好歹谁负责?! 不到十分钟,马思能就来到了杜敏约定的地方:数码商城。 “干嘛约在这里呢,是要我来调查一下市场乱象吗?”马思能半是不解,半是玩笑。 他没有注意到,今天的杜敏作了精心的打扮,与往日职场干练、精明的形象不同,今天是暗藏着温柔、婉约和妩媚。刚毅中的妩媚。 “我只是在这里接你,要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去哪?” “我家。” “你家,为什么……” “准确地说,是咱们家。” “啊,什么意思?”马思能确实很无解,一头雾水。 可是杜敏不再多说一句话,径自往前走。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杜敏,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马思能的心里直犯嘀咕。 “杜敏,你到底要找我谈什么,我们不必去你家里吧?” “杜敏,你走慢一点,你不怕摔跤啊。” “杜敏,我就是想知道……” 大约是5分钟的路程,马思能一直想问个清楚,可是杜敏留给他的始终是匆匆向前的背影。 背影里,饱含着义无反顾的执着和一拼到底的决心。 终于到了,市中心的复式楼。 说是豪宅一点都不为过。 “你喝什么?有咖啡、绿茶、红茶、饮料……” “我不喝。你快说吧。”马思能追着杜敏的脚步,有点气喘吁吁。平时多是坐车,锻炼极少。 “我的儿子,胡飞,你见过的是吧?” “见过。” “你觉得怎么样?” “很帅啊,身材好,五官端正,看得出来挺机灵的一个小家伙……” “他是你的儿子。” “嗯?” “我说,胡飞,是我和你的儿子。” “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发现,我今天说的一字一句绝无假话,若是骗你,天打五雷轰。”杜敏严肃地举起右手,比着两个手指头,开始发毒誓。 “……”若在平时,马思能肯定忍俊不禁觉得好笑,这个时代还有人发这种无聊的誓言。 可是,今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更笑不出来。 这事,关系到自己和儿子。 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原来并不孤独,居然还有一个儿子。 二十……多岁的儿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十多年前,你不是喜欢上别人了吗?这怎么会是我的孩子?”马思能逼问。 “马思能,你有没有良心?当时是你要和关苗苗订婚、结婚,怎么说是我喜欢上了别人?我怀着飞飞去你们家找你,就为了告诉你我怀孕了,可是你呢,自始至终面都不露一个。是你的妈妈,让人拖拉硬拽将我丢在了路边……”说起这一幕幕,虽然已然成往事,杜敏还是忍不住有点哽咽。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给你写信,你不回,我以为你移情别恋了。” “你给我写过信?但我什么都没有收到啊。” “那时候我去了偏僻的自来水厂,盼着你收到信会去看看我,可是一直都没有等到。是关苗苗多次出现,我们后来才订了婚……” “我本来不想打扰你,我自己一个人再艰难也过来了。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我一个人养大了一个孩子,凭什么得不到你一句关心,一句问候,蒋蒲宁怀孩子不过几个月,你天天放在心尖上……” “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了,孩子为什么会姓胡?” “我的第二任丈夫对飞飞很好,飞飞也喜欢他,就跟他姓了。那一年,飞飞才3岁,去上幼儿园,老师问姓什么,你知道吗?我一下子懵在那里了……我觉得自己好失败,居然都不知道儿子该姓什么,还是他当时站了出来,说孩子姓胡……” “那么,既然有了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89章 选择谁放弃谁 “我想告诉你啊,但是我不知道你在哪里。而且我爸爸和弟弟们都很反对……” “可是这样,我多对不起孩子和你啊。飞飞需要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在身边……” 他的心里肯定恨透了我。马思能心里悲伤地想。可是他不敢说出口。 正说着,门打开了,走进房子的正是胡飞。 “妈,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咦,怎么……高官大人也在我家?” “飞飞,过来。” “干嘛?不会要让我认高官做干爹吧?” “飞飞,你眼前的这一位,就是你的爸爸,亲爸爸。” “什么亲爸爸……”胡飞愣住了。 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不,他不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是胡丛德,他已经死了。我没有爸爸,没有爸爸,没有……” 胡飞突然歇斯底里,大吼几声,跑出了家。 原本,这该是他们的家,属于他们三个人的,可是现在,谁也不是谁的谁。 二十六年了,他第一次出现,想做他的爸爸。想的也太美了吧。 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抚养他的时候,他在哪里? 他上幼儿园,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姓氏的时候,他在哪里? 他被小朋友欺负,被骂作“野孩子”的时候,他在哪里? 母亲夜里数次偷偷哭泣,自己只能静静躲着,不知该如何安慰的时候,他在哪里? 还有,更为可恶的是,蒋蒲宁,自己喜欢的女孩,居然也被他抢了去。 有这样的爸爸吗? 抢儿子的心上人?! 以后到底是要我叫蒋蒲宁后妈,还是马思能叫蒋蒲宁儿媳妇,怎么着都很尴尬吧? 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种狗血的剧情居然也上演到了现实生活中。 并且不偏不倚地降临到了自己的家庭中。 亲父子啊,我们居然是。 居然会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 真他妈的太扯了。 就算从小不管他不管妈妈,他有自己的苦衷可以原谅。那么,他抢走蒋蒲宁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原谅。 心里,总有那么一道坎,过呀过呀,总是过不去。 想死的心都有。 胡飞出门以后,找朋友玩去了。 失去了蒋蒲宁以后,他恢复了以前放荡不羁的生活。 工作、追求什么统统抛到脑后。 一个心爱的女人的不动情,居然可以让他如此落魄。作为母亲的杜敏,心里不痛是假的。 如今,儿子心爱的女人居然是儿子父亲的情妇。 真的是无可奈何的可悲可叹! 这真的是造孽啊! 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缺德事,才会迎来这么无奈而可笑的今生。 所以,她想,如果马思能能回头,那么,蒋蒲宁或许能跟胡飞在一起。就算不在一起,也可以给胡飞一点心理安慰。至少,失去了一个女孩,但是换回了父亲,换来了父爱的回归。 尽管,这关系,多少还是会有点尴尬。 拍电视剧一样的家庭错综复杂的关系啊。 胡飞离开以后,马思能和杜敏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冷却。 分开二十六年了。 突然间得到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 马思能有点招架不住。 “你要看看DNA检测报告吗?”似乎是无话可说了,为了缓解尴尬气氛,杜敏递给马思能一份报告。 为了让马思能心服口服,杜敏提前做了准备,拿了马思能的毛发和胡飞的毛发去做检测。 马思能接过来了。 他其实什么都没看清。脑子里一直嗡嗡嗡的。 他只看到了马思能……胡飞……相似度……99%。 可是这也足够了。 证据表明,这真的是事实。 他马思能真的在这世界上有一个儿子。而他自己,毫不知情,并且从未参与过这个孩子的成长。 如果换作以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在人间,他肯定特别开心吧,立即与杜敏重归于好,组成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也算破镜重圆,没有一点问题。 可是如今,有了蒋蒲宁,蒋蒲宁还怀了他的骨肉。 他究竟该怎么选择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到底,该选择谁放弃谁呢? 他第一次觉得做选择题是这么难。 他宁肯这是一道论述题,那么,他一定将飞飞以及丫头肚子里的宝宝都作为正确答案写上。后面加上有理有据的长篇大论。 胡飞,不能再叫胡飞了,既然是我的儿子,就应该姓马。但是也不能叫马飞吧?听起来就是“吗啡”,也太不好听了。 操心这个,也还早,看着孩子的样子,要让他心甘情愿认这个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一次,马思能感到很无助。 超级无敌无助。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做任何事都问心无愧。 可是现在,他束手无策。 所以,他选择了彻夜不归,去了夜场,想一个人静一静,喝杯酒。 可是酒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就高了。 老陈尽职尽责,一直跟着他。 只是看他的情形,心情肯定是极度郁闷,才会这么花钱买醉糟蹋身体。 “老陈,你说,我该怎么选择?” “人家说,喝醉了的时候最想谁就说明谁最重要。你现在心里想的是谁就选谁吧。” “我现在心里,就想两个孩子。一个二十六岁了,可是我没有尽过一天作为父亲的责任;一个还是母亲的腹中,5个半月了,可是我却在想着是不是该抛弃他。我是不是很混蛋?” “其实,并不是非得要放弃一个,选择一个吧。”老陈道。 “什么意思?” “爱人当然只能有一个,至少婚姻法保护的是一夫一妻制;但是孩子嘛,认或者不认,其实是你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甭管几岁。” “嗯,好像有点道理……那你说说,我今晚,该去找谁?” “你心里最放不下谁,最牵挂谁?” “嗯,还是你聪明。我要去找丫头,她肯定在等我回家,我不回去,她肯定着急了……杜敏嘛,女强人,二十六年没有我,她一样把孩子养大了。你说,我是该感激她呢,还是敬佩她?还是应该在她面前无地自容?” “您别多想了。我送你回去吧。” —— 别墅里,终于传来了车辆抵达的声响。 蒋蒲宁披着一件睡袍,就跑下楼来,给马思能开门。 张妈也在,她赶紧扶着蒋蒲宁。 宝宝五个月了,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一看就知道是个孕妇了。 “藏獒,你终于回来了……怎么喝成这样了?” “先生他今天心情不好,喝多了点。具体的事情,等明天你再问他吧。”老陈道。 “好吧,谢谢你了。”蒋蒲宁本来想叫司机陈叔的,可是觉得辈分有点不对。叫陈哥吧,好像也不对。 干脆不叫了,就这么着吧。 马思能,喝醉了以后,更显得无比沉重。 三个人好不容易才把他弄上楼,洗了脸和脚,让他躺下休息。 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钟。 章节目录 第90章 我会陪着你 第二天,马思能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在官场叱咤风云多年,喝酒应酬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可是,没有一次是醉成这样的。 他努力睁开眼睛,揉了揉疼痛的头。 他第一眼看到了蒋蒲宁。 “几点了?”马思能问。 “三点。” “凌晨三点,我醒的这么早?” “不是,是下午三点。” “糟糕,那我没错过什么事吧,工作上的?” “你放心吧,我给老陈打电话了,他会帮你圆场的。” “喔,还是你想得周到。” “老陈说,你今天自己会告诉我,为什么醉成这样。”蒋蒲宁现在问问题很直接了,她不想绕来绕去伤脑筋。 “额,这个事情我是要跟你说的,并且是个很大的事情。” “好吧。”蒋蒲宁很平静。 这丫头,她肯定不知道,胡飞,曾经追求过他的那个小子,居然是我的儿子。 “那个,事情有点严重,我希望你听了之后不要太激动,不要太难过,不要太悲伤,不要哭……” “够了够了,你快说什么事吧。你啰哩啰嗦的,让我着急。” “那个,我说了啊。” “好,说吧。” “我昨晚喝醉的原因是,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有一个儿子,他已经二十六岁了。” “哦?是吗?二十六岁了?那岂不是跟我一样大了?”蒋蒲宁对跟自己一样年龄的数字总是很敏感。 最近,她几乎天天在想自己二十六岁做妈妈,这个数字值得牢牢记住。 “嗯,没错。而且,这个男孩,你认识。” “我认识?” “嗯。” “那让我猜猜啊。福林珠宝有限公司的?王壮壮?对了听说他是一个富二代呀……还是李定达……” “胡飞。”蒋蒲宁不想看着蒋蒲宁继续胡猜下去,所以,说出了答案。 “胡飞,胡飞怎么了?”蒋蒲宁还是没有连贯地思考问题。 “胡飞是我和杜敏的儿子。” “胡飞是你……的儿子?” “是的。” “你确认过了?” “嗯,杜敏已经给我看了DNA检测报告。其实,看到飞飞,我就应该认出他是我的儿子了。他跟我小的时候,很像。” “哦。” “你哦什么,不会被吓傻了吧?” “额,没有。我觉得世界好小啊,好像电视剧一样,好多事情就在我们几个之间上演,难道世界上没有其他的人了吗?” “是啊,世事弄人啊。” “额,那这么说,是不是胡飞应该管我叫后妈了?”蒋蒲宁突然看着马思能,一本正经地问。 “你……很在意他对你的称谓?” “呵呵,也不全是。我就是觉得好搞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蒋蒲宁突然爆笑起来。 “哎,哎,丫头,你够了啊。” 蒋蒲宁还是笑得停不下来。 她捂着肚子大笑。 “够了,蒋蒲宁,快停下来。你这样笑太吓人了,担心肚子里的宝贝也被吓到。” 蒋蒲宁这才努力止住了笑。 “这么说,知道有了儿子,你还是在乎这个宝宝的,对吗?不论男孩女孩,你都会喜欢他的,对吗?”蒋蒲宁抬起头,看着马思能。 “这还用说,傻丫头。” “我对飞飞,有很多亏欠,我想要弥补他。所以,如果以后我多给他们母子一点补偿,希望你不要介意,可以吗?” “嗯。”蒋蒲宁点头。重情重义的马思能,才是蒋蒲宁喜欢的样子。 “肚子里的宝宝,你放心,该给他的一样不会少。你只要平平安安将他下来就好。” “我们什么也不要,只要有你这个父亲陪伴,一切就都足够了。”蒋蒲宁伸手抱住了马思能的腰。 此刻,其实她有些害怕,胡飞的存在,会不会拉近马思能和杜敏的距离。 这是一个现成的三口之家啊。 父亲,是政坛要人,母亲,是商场女强人。多么般配啊。 胡飞嘛,虽然还不是什么成功人物,但还是帅哥一枚。前途,也是可以想见的光明。 自己呢,虽然在年纪上占一点优势,但是,工作上还没什么成就。宝宝,还是个胎儿。 所以,她本能地抱住了马思能,想把他紧紧留在身边。 马思能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担忧和不安。 “你放心吧,我会陪着你们的。” “嗯。”蒋蒲宁温顺地回答。 “但是,胡飞和杜敏怎么办?他们会同意吗?”不过一秒,她又开始担心起他们了。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呗。行了,不早了,咱们起来收拾收拾,陪你出去走走吧。” “好吧。”蒋蒲宁的心情顿时大好。她也不想去想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马思能陪他去散步,实在太难得了。 这种普通人家普通夫妻的家常便饭、茶余饭后,在他们这个家里,却是稀奇事。 蒋蒲宁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孕妇装和平底鞋。 马思能呢,也身着休闲服,拉着她的手出了门。 他们来到了附近的公园里。 天气好的缘故,很多人都出来活动了。 小孩子们最高兴,跑来跑去,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哥哥,哥哥,你等等我,我想跟你们玩。”旁边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架飞机玩具,跟着前面更大一点的孩子跑。 “你别跟着我,我不是你哥哥,你这个小三生的野孩子,我讨厌你!”前面的被唤作哥哥的男孩子大约十二三岁,对拿着飞机的小男孩说。 小男孩一下子被怔住,站在那里。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真是悲痛欲绝,很是伤心。很是无助。 他仿佛完全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自己对哥哥那么好,那么崇拜,可是哥哥还是那么讨厌他。 他很伤心。 但是哥哥不在乎他的感受,自己跟同伴玩去了。 马思能突然停了下来,站在路边,就那么看着那个哭泣的小男孩。 他好想走过去安慰一下他。 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安慰才能抚平他的伤痛。 记忆被搜索,定位。 马思能想到了自己的童年。 父亲与母亲的关系看上去很正常,父亲睿智严肃,母亲聪敏漂亮。但是,很多人不知道,其实,马思能还有一个哥哥,同父异母的哥哥,与他们同住。 章节目录 第91章 马思能约见胡飞 但是由于母亲是小三上位,所以哥哥一直不肯认他。 只要爸爸妈妈看不到的地方,绝不会和他说一句话,或者跟他玩一个玩具。 他们的距离,总是保持一米以上。 马思能从小不缺吃不缺穿,但是心里是很自卑的。 总觉得自己不被承认。 不受欢迎。 甚至有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不过是母亲谋取荣华富贵的一种工具和手段而已。 因为母亲对他的教育和要求,就是“要让你爸爸高兴。”“别让你爸爸生气。”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马思能十五岁的时候。 那一年,哥哥马思维已经十八岁,凭着自己的努力,直接考取了牛津大学的留学生,公费的。 全家人都很高兴。 父亲高兴,是因为觉得大儿子很有出息,给他脸上添了光彩。 母亲也很高兴,是因为,这个总是看她不顺眼的“大房”生的孩子终于要滚出这个家门了,不用明明非常厌恶,却还是要假装“慈母”去讨好和“照顾”。天天互相看脸色,过得别扭。 马思维很高兴。是因为,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家了。这个家,如同地狱一般,没有爱,只有窒息。 马思能也很高兴。 他是由衷地为哥哥感到高兴,因为,他终于可以离开,不用过得这么抑郁。 看着哥哥头也不回拉着行李箱离开,马思能心想,他是有多么恨自己,恨妈妈,所以才要不辞辛苦,日夜苦读,到异国他乡去。 马思维的优秀,一半基于父亲的优秀基因,另一方面,更是他夜以继日的努力。离开这个家,有能力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就是他顽强不息、优秀上进的动力。 往事如烟。 一旦想起,难免有些伤感。 马思能想到了儿子飞飞和蒋蒲宁肚子里的孩子。 对于儿子飞飞,实在亏欠太多,能在有生之年弥补,就少一点遗憾。 对于未出生的孩子,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关系,就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他恐怕和自己一样,会是不快乐的一生。总觉得自己是不受欢迎的。 如果杜敏和飞飞都能接受蒋蒲宁肚子里的孩子,给孩子一点生存的空间,那就好了。宝宝到这个世界上来,应该就不会循着这个做父亲的足迹了吧。 如果他叫飞飞一声哥哥,飞飞能够微笑着答应他一声“诶”,那该多好。如果能够抱抱他,逗逗他玩,那么,作为父亲,此生足矣。 只是,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么和谐的一幕吗?自己,是不是贪欲太大、奢求太多? 思来想去,马思能还是决定和胡飞谈一谈。 马思能给杜敏打了电话,说了想见一见飞飞的意愿。 杜敏当然高兴。 如果马思能能回头,他们这个家能够破镜重圆,多少能弥补一些遗憾。就算飞飞面上假装不稀罕,其实,他才是真正想要个家的人。 这么多年在男女关系上漂浮不定,一方面是因为蒋蒲宁的缘故,更多的,恐怕还是由于上一辈的婚姻关系对他产生了影响。 马思能约了胡飞在江边的一个观景阁见面。 提前10分钟,他就到了那里。 虽然公务繁忙,但是,见儿子,当然也很重要。 胡飞迟迟不见踪影。 马思能心里忐忑起来。 这孩子,该不会是打定主意不认自己这个父亲了吧。 也能理解,二十六年,突然冒出一个父亲,真的是很荒唐的事情。 二十六年啊,没有父亲在身边,他肯定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虽然衣食无忧,但是,心里肯定是空虚的,有所期待的。 自己知道的太迟。 出现的太迟。 错过的太多。 亏欠的也太多。 该如何弥补呢。 给钱? 给房产,地产? 这些,估计他都不稀罕的。 现在自己想要认他,又想要他接受一个还未出生的小弟弟或小妹妹。 他,能同意吗? 这样对他,公平吗? 马思能越想越是有些烦躁,于是抽出一支烟,掏出打火机点燃了。 “怎么,高官大人好雅兴,在这观景台上抽着上好的雪茄?” 胡飞终于出现了。 一脸的吊儿郎当和满不在乎。 “呵呵,飞飞,你来了?”马思能有些讨好地笑着,非常惊喜他等的人已经来到。 “要不要也来一根?”见胡飞不理他,马思能掏出一根雪茄递给他。 “我有,谢了。”胡飞看都没有看马思能一眼,直接掏出了自己的香烟。 他抽的是古巴的雪茄,比马思能抽的在价格和包装上都要高端很多。 “说吧,高官大人召见我,所为何事?” “飞飞……” “请叫我胡飞。” “飞飞,你应该知道了,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所以,你应该姓马……” “闭嘴。你该不会觉得我该叫马飞吧?吗啡,嗯?你干嘛不叫鸦片?” “你这孩子,这么冲动。”马思能有些无奈,但并不生气。 “我这样还不算冲动。我冲动的26年,你都没有见识过。” “飞飞,我知道,我亏欠你太多,所以,我想弥补。” “弥补,如何弥补?二十六年了,我不管你和我妈有怎样的恩恩怨怨,深仇大恨,但是,你从来没有露过面,来看过我。我甚至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活着。该不会,你要说你也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还活着吧?”胡飞很是怒火中烧。 “是的,我非常对不起你们。但是,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可真行啊,姓马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做什么男人,你干了什么事你都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肯定怨恨我,确实,你也该恨我。可是,过去的事情无法重新来过,我们现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我希望……” “你希望什么?” “我希望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谈什么?” “谈一谈,关于以后的生活,以及,我们的关系。”马思能尽量把话说得委婉。 “那你说吧,你想要和我们保持怎样一种关系?” “我们,可以相认吧?” “不可能。”胡飞的态度很坚决。 “为什么?” “因为我做不到。26年了,突然冒出一个爹。说不定是我妈搞错了呢,或者就是那个报告搞错了。”胡飞说道。 “不会错的,飞飞。你知道吗,你的样子,像极了我小的时候。” “呵呵,是吗?你就没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什么的吗,说不定,我是他们的孩子呢。”胡飞故意气他。 “你……” 章节目录 第92章 胡飞拒绝和马思能相认 父子俩这天聊的也是火药味十足的浓厚。 空气中,都漂浮着剑拔弩张的粒子。 马思能毕竟是父亲,四十多岁的人,他努力压制住了想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记忆中,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儿子。 但是他没有尽过一天作为父亲的责任。 他理亏。 他只能忍耐。 他只能服软。 示弱。 “飞飞,我知道,要你接受与我相认,这很难。的确,过去的二十六年里,我没有参与过你的成长,没有关心过你。但是,我们现在还有时间,应该好好珍惜,不是吗?” “不用了,你好好珍惜自己吧。你最爱的不就是自己的名誉和地位嘛。”胡飞看也没看他一眼。依旧吊儿郎当。 “行了,你回去吧。”马思能对胡飞摆摆手。 “对了,以后交朋友,要慎重些。”胡飞已经转身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马思能似乎想到什么,叮嘱道。 “尤其是女性朋友,不三不四的,就不要联系了。”他又补充道。 这下胡飞不高兴了。 “什么是不三不四的女性朋友?正儿八经的女孩子,不是被你破坏了吗?” “你……”马思能知道,胡飞说的就是蒋蒲宁。 “你果真还喜欢她吗?”咬咬牙,马思能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喜欢呀,真心喜欢,如果不是你,她一定会爱上我,跟我在一起。”胡飞此时说的这些话,目的是想要马思能难受。他觉得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马思能怎么难堪他怎么来。 “可是,飞飞,你可能还不知道,木已成舟,她现在已经怀了你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马思能只希望这一番话能打消胡飞的念头,让他清醒理智地对待已经发生的事情。 “谁的小弟弟小妹妹?我同意了吗?我都还没同意认你呢,你就打算给我弄出小弟弟小妹妹来。我告诉你,马思能,如果你敢让她生下你的小孩,我,我这辈子都不会认你!我一辈子都恨你!” “还有,所谓的小妹妹小弟弟,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胡飞说完这些话,怒气冲冲地走了。 留下马思能一个人留在观景台,陷入了沉默和深思。 马思能相信,胡飞说的是心里话,就算不打小弟弟小妹妹,但是憎恶是不可避免的。 对自己的恨意也是不会消解的。 上帝,请告诉我怎么办才好? 而胡飞呢,说完这番话,突然觉得解恨了不少。 他长呼一口气,吹着口哨自己逍遥去了。 他其实,觉得还没有出生的小弟弟小妹妹挺无辜的。还没有出生,就要被这么诅咒,这么憎恶。其实,他,幼小的生命,何错之有呢? 如果真的有一天,小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是会无缘无故地喜欢他的吧。因为,他毕竟和自己有着相同的血脉。 而且,他是蒋蒲宁的孩子。 他的母亲那么讨人喜欢,孩子肯定也不会让人生厌的。 而且,自己小时候缺少父爱,那种滋味,不言自明。多么让人印象深刻啊。 如果在马思能看不见的地方,自己还是会对那个小家伙好的。至少,不会真的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还有蒋蒲宁,哎,也是孽缘啊,怎么就成了别人口中的小三呢? 而且还是父亲的小三? 也就是自己的小后妈? 哈哈哈,现实还真是有趣。 胡飞想着想着,露出了悲凉的笑容。 他甚至想到,为了报复马思能,应该把马思能的前妻娶回家来,当马思能的儿媳妇。也让他尝一尝这种乱七八糟、颠倒黑白是非的关系…… —— 朱潜和高文祥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国土。回想起在M国死里逃生的场景,依然感到后怕。 “史密斯能够被凶手收买,就一定也能被我们收买,只是需要更多的金钱。”高文祥对朱潜说。 “话是没错,可是这次我们不能再冒这么大的险。史密斯他没有基本的职业道德,这样的人,我不打算再跟他合作了。” “可是,他是目前掌握信息最为全面的人,而且他也知道我们的目的。” “他就是拿准了这一点,才如此嚣张。我现在已经物色好了一些新的调查机构。相信,会比之前更加顺利的。”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相信你的判断。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就说一声。” “行,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文件要签。” “我也加班做几个图吧。” “做什么图?最近的项目,好像不需要你亲自画图啊。” “嘿嘿,不是给公司画的,我是给她画的。” “她,谁?” “还能有谁,萧晓呗。” “怎么,有进展了,她理你了?” “不理。但是我知道这个图对她很重要,所以就帮帮她。对了你科千万不要告诉她哦。” “得了吧,你,人家是剑桥大学的高材生,还需要你来画图。你省省吧。” “这个你就不懂了,不管什么学校毕业,画图呢,要饱含感情,像我这样饱含感情的设计者,是千金难买啊。” “去去,去吧。”朱潜不想听他继续废话,将他赶出了办公室,自己关上门开始加班。 案子是要查的。拉下的工作,就只能夜间加班补上了。 最近,他都觉得身体有点吃不消。 但是他的心里有点记挂蒋蒲宁。 宝宝一天天大起来了,装在肚子里,她肯定很辛苦吧。 哎,自己也是何苦呢。 她都心甘情愿为别人生儿育女,自己呢,还总是念念不忘,为她的事情牵肠挂肚,冒险受累。 何苦呢? 为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我爱她,她却爱上了别人。若是别人也爱她,那也好,可是,别人可能还是仇人。 这都叫些什么事。 “滴滴,滴滴。” 朱潜电脑上的微信闪了闪。 朱潜点开一看,是萧晓在线。问他“在加班呢?” 朱潜回了一个“是。” “我想麻烦你告诉一下高文祥,请他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是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的。”萧晓说。 “呵呵。你干嘛不自己告诉他?” “我懒得理他。” “额,那行吧。” “那么,你最近过得如何?”这话是朱潜问的。 “我很好啊。”萧晓说。 “哦。” “那么我休息了,拜拜。” “等一下,呵呵,她还好吧?”朱潜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心中挂怀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93章 马思能的疏离 “嘿嘿。我就知道你要问。她挺好,吃得好睡得好,就是偶尔心情不好,患得患失的。” “那你要好好开导开导她,不要让她抑郁了。” “我当然知道了,还用你说。但是,说实话,我觉得他们长久不了。” “为什么?”朱潜顿时有些紧张。紧张的同时似乎又有所期待。 “你还不知道吧?马思能有一个儿子,跟蒋蒲宁一样大,曾经还追求过蒋蒲宁。” “妈的,什么,都有儿子了?叫什么名字,他儿子?” “胡飞。你认识?” “认识。” “你说,是不是很扯?这家父子俩,都喜欢一个女人,哎,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啊?” “这家庭关系也太复杂了。宁宁她本性单纯,我怕她吃亏。” “谁说不是呢。可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宁宁知道吗,马思能和胡飞的关系?”朱潜想了想,又在键盘上敲字。 “知道了。还是她告诉我的呢。不过,看得出来,她是佯装不在乎。心里,还是觉得别扭的。” “嗯。” 萧晓知道马思能心里肯定很不舒服,毕竟,他是最关心蒋蒲宁的人了。 下了线。 朱潜,继续加班,忘我工作。 终于做完了所有的事情。时间,已经到次日凌晨三点半了。 朱潜站起身来,舒展舒展自己的腰身和手臂。 拿出电话,打算拨号。 他没有储存蒋蒲宁的号码。但是这个号码,比其他热和人的号码都更为清晰地存在他的脑海里。 他打算拨出去。 但是,他又看了看时间。 3点半。 她应该睡得正香吧。 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她的身边,不知道有没有马思能的陪伴。 如果没有,她肯定会不安吧。 如果有,是好事,但是,心里不是滋味的人又岂止朱潜一个。 宁宁,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好你,让你幸福呢? 其实,这一夜的蒋蒲宁,几乎彻夜未眠。 她躺在床上,听着门外的一丝一毫的动静,盼着马思能回来,哪怕很晚。 可是,始终都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说到底,她还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人,她的要求原本很低,只要相互爱慕,结束漂泊流离就好。 可是后来,怀孕了,她就希望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孩子能有爸爸,能够得到父爱。 一开始,只要马思能心里有她就好,哪怕他工作很忙,无法时时回家。 可是后来,发现他身边的复杂的感情故事之后,一旦马思能不在身边,她就会想,不会不他去了那个女人那里?那里,可也是一个家啊。 不到半年,她把自己折磨得够呛。 原本丰润的脸盘、丰腴的身材,也变得瘦削。 肚子大大的,其他地方瘦瘦的,更加显得弱不禁风。 那一天傍晚,蒋蒲宁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站在萧瑟的秋风里,看着大门口。 晚秋了,风有点大,也有点凉,她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冷意,可是不愿意回去增添衣服。 张妈拿着外套出来,给她披上。 “夫人,回去吧,风大天凉,小心感冒。”张妈劝道。 “没事的,我想多待一会儿。”其实谁都知道,她在等着马思能回来。 “夫人,先生如果回来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回去休息吧。你这样,先生该担心了。” “是吗?你说,他真的还会担心我、在意我吗?” “是的,夫人。先生出门的时候已经交代我了,一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张妈随口扯了一个谎。 其实,在张妈的记忆中,马思能最近都早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神情疲惫,并且,已经很久没有说起过蒋蒲宁和孩子的事情了。 他和杜敏、胡飞的事情,张妈也略知一二。 没多少文化的张妈,只好感叹:男人的心,多变的天啊。 一个月以前,还甜甜蜜蜜、腻腻歪歪、嘘寒问暖,如今,却是不闻不问,如同打入冷宫一般。 这样的日子,换谁也受不了啊。 何况是貌美如花、心思细腻的蒋蒲宁。 但是,站在杜敏母子的角度想想,也挺可怜的。一个女人独自拉扯大一个娃,还创立了那么大的公司,不辛苦是不可能的。背后的辛酸谁人能知?说实话,杜敏真是个值得钦佩的女人。 换作其他吃不了苦、受不了累的女人,怕是早就抛弃儿子,身轻如燕地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去了。只有这个杜敏,一边忙事业,一边顾着儿子。还痴心的等着马思能的回归。 这样的好女人,天底下几乎不存在。 可是,她的确存在,并且就在眼前。 话说这一天,蒋蒲宁终于在门口从太阳东升等到太阳西落,从天亮等到天黑。 终于,她感冒了。 风寒的,又是流鼻涕,又是打喷嚏,看样子,很严重。 若是换作以前,马思能一天要来好几个电话问情况。今天,他愣是没有一个电话打回来。 张妈想带蒋蒲宁去医院,蒋蒲宁又不愿意。 无奈之下,张妈只好打了马思能的手机。 手机没人接听。 一会儿之后,司机老陈给张妈回了电话,问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张妈说了蒋蒲宁的情况。 老陈说让张妈带蒋蒲宁去医院。 先生这里,事情繁忙且紧迫,脱不开身。 蒋蒲宁见马思能久久不回,连个电话也没有,心凉了半截。 看来,自己的分量太轻。 自己加上肚子里的宝宝,还是比不上他的工作重要,也比不上杜敏和胡飞的分量重。 但是,既然他说话了,要自己去医院,那就去吧。 在家也是闷着,就当去医院散心好了。 在张妈的搀扶下,蒋蒲宁去了医院。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自己怀孕以前,并不觉得世间有这么多的孕妇。 自己怀孕以后,发现满大街都是挺着大肚子走的妇人。 若在平时,倒也不怎么样,可是此时在医院,就觉得好拥挤。 好混乱。 好繁忙。 以前的产检,都是马思能预约好产科医生,定好时间,然后由司机把她送到这里来。 但是,这次,没有。 在漫长的排队挂号、排队就诊、排队拿药中。 蒋蒲宁觉得自己的病情加重了。 心情也更加郁闷。 她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 这哪是来散心啊,明明是来添堵的。 给别人添堵,给自己也添堵。 她实在太累了,站不动了,就坐到了休息区,让张妈一个人帮她排着队等待看病。 章节目录 第94章 宝宝情况不容乐观 坐下来,她才有机会均匀地呼吸、喘口气。 她看着周边不停晃来晃去的人群。 这里是产科,多数是来做产检的。 想她这样感冒的应该不多。 可是,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跟她一样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有着与她不一样的地方。 并不是她们比她更漂亮,或者更温柔,或者肚子更大。 而是,她们身边都有丈夫陪伴。 有的,甚至除了丈夫,还有一到两个人陪伴。 或者妈妈,或者婆婆。 自己呢,不说婆婆妈妈,丈夫也是没来的。 事实上,丈夫也是没有的。 法律上,她和马思能的关系不受保护。 她只是一个未婚先孕的妈妈。 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可能永远是一个单亲妈妈。 一个人生下宝宝,独自将他抚养长大。 这样的宝宝,会恨她吗? 既然不能给他完整的家,不给给她全面的爱,为何还要将她生下来,受歧视、受罪受苦受冷落? 蒋蒲宁的心,头一次这么拔凉拔凉的,凉到了冰窖里。 她甚至想,既然孩子这么不受欢迎,干嘛还要受这份罪呢? 但她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作为母亲,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自己是母亲,肚子里的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已经在自己的肚子里存在了五个多月。自己,怎么可以如此狠心,产生这个恶毒的念头呢? 就算马思能离开了,背弃了承诺。 自己,不是还有手有脚吗,为何不依靠自己的力量,将他抚养长大?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力量又复苏了。必须依靠自己,强大起来。 医生终于叫到了蒋蒲宁的名字。 终于轮到她看病了。 医生听蒋蒲宁说了一下症状,开了两种中成药,嘱咐她:“怀孕期间不要轻易感冒,不然会对胎儿有影响。” 刚要离开,蒋蒲宁突然觉得肚子一阵阵地痛,几乎站不起来。 医生连忙让护士将蒋蒲宁扶到病床上,给她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之后,又说要通过B超进行进一步检查。 B超检查的结果,说是宝宝心脏跳动异常,建议住院观察。 蒋蒲宁几乎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作为一个26岁的女人,她初为人母,本来就被宝宝的一切牵动着神经。 医生的诊断,就像是判决。 她感觉到,这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但是,事已至此,自己没有干预的能力,只能乖乖听医生的话,住进医院。 张妈慌了神。 一把蒋蒲宁的住院手续办好,就给司机老陈打电话,请他把蒋蒲宁的情况告诉马思能。 老陈说好。 但是,马思能一直没来。 也没有电话来。 难道,他已经放弃了这个宝宝吗? 放弃了蒋蒲宁吗? 蒋蒲宁的心在滴血。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的心,是这么的狠,如此的绝情。 就算他要认回他的儿子胡飞,他的初恋情人。她蒋蒲宁也不会阻拦的呀,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如此对待这个腹中的宝宝? 宝宝妨碍他了吗? 自己妨碍他了吗? 是不是自己和宝宝都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他就满意了?就可以获得他想要的幸福和安宁了? 蒋蒲宁的泪水不停地留下。枕巾哭湿了一块又一块。 张妈在旁边劝:“夫人,哭不得呀,这样对宝宝不好,对你也是糟践呀……” 可是蒋蒲宁哪里听得进去。 泪水就是那么不听话,流无止境。 医生进来了。 看到蒋蒲宁在哭,立刻生气了。 严肃地说:“你再这么哭下去,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孩子了。你必须调整自己的情绪,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孩子才会正常。” 蒋蒲宁这才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张妈见状,赶紧递上买来的小米粥。蒋蒲宁也领情,接过来,喝了几口。 宝宝,真的很对不起。 妈妈还是太软弱了。 妈妈不应该这么失态,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着。 你要赶紧好起来,不要吓唬妈妈。 你,就是妈妈的全部啊。 半夜,蒋蒲宁终于睡着了。 哭累了,终于能休息上一会儿了。张妈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着了。 此时,一个人影闪过。 进入了蒋蒲宁的病房。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了蒋蒲宁的病床边上,坐下。 接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他看清了她的脸,她皱着眉头的睡颜。 他伸出手,想把他抚平。 但是,他犹豫了一下,又缩回了手。 他怕把她弄醒,或者,吓到她。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也挺好。 这些天,她受苦了。输这么多液体,吃这么多药,还要被各种医疗仪器折磨来折磨去。 但更苦的,是内心世界吧。 自己的不闻不问不露面,她应该很伤心的。 没几天,就瘦了这么多。 可是,自己也是迫不得已。 苦衷却又无处诉说。 老天爷是在捉弄他吗? 让他得到一样,就必须舍去一样? 事业和家庭,未出生的宝宝和已经二十六岁的儿子,杜敏和蒋蒲宁,究竟该如何选择? 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选都不忍心啊? 夜越来越深,月亮已经渐渐落下去。 蒋蒲宁翻了一个身,似乎是腰背不是很舒服,于是换了另一个侧躺的方向,继续睡去。 马思能起身,离开。 出门后,不忘关上门。 再推推,看看是不是真的已经关上。 然后,才离开。 大家都不知道,他的不闻不问、不露面,的确是有苦衷的。 除了杜敏和胡飞的存在所带来的抉择的困扰。 他的事业也遇到了瓶颈。 ———— 三天前。 高官叫马思能去他的办公室。 “高官,您找我?” “嗯,你坐吧。”高官指了指对面的客座位置。 “最近,工作上或者生活上有没有需要组织帮助解决的?”见他坐定,高官又问。 看似领导关心下属,其实,暗藏玄机。马思能的心顿时“噔”的一下,提了起来。但是,作为一名心理素质极强的官场人物,他很镇定。 “谢谢高官和组织的关心,工作生活上都还算顺利。” 既没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很得体、很官方。 “这就好。”高官见他不说什么,也就不继续这个话题。 “思能同志,最近,我这里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说了你的一些情况。当然,是否属实,组织会严查。但是,我找你来,是要告诉你,在这风口浪尖上,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啊。” 原来如此,这就是高官突然召见他的原因啊。 章节目录 第95章 马思能被举报数宗罪 马思能终于明白了几分。 看来,举报信的内容跟丫头有关。 至少有关。 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内容。 “*长,匿名信都说了些什么内容,请您明示。” “说了你的数条罪状:其一是生活作风不检点,包养情人,致人有孕;其二是玩忽职守,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某家珠宝公司谋利益;三是……还有一条,说你与六年前的坠机事故有关。” *长一一列举了举报信说的几条罪状。 其中的三条,说得有鼻子有眼。就如同举报人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一般。 至于其他的,纯属子虚乌有。可是,人家就是说得很像那么一回事。 “思能同志,人生都有糊涂的时候。有时候是难得糊涂,有时候是不能糊涂。在这关键时刻,你可要把握好自己,妥善处理好一些关系。不要给省政府抹黑,也不要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啊。” *长,似乎什么都知道。 他的语气中,多有语重心长。 也有其他意思。 但是,马思能的脑袋开始“嗡嗡”,根本无暇去分析到底他几个意思。 “你给省政府抹黑,就是给我抹黑啊。你知道吗?”*长大人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谢谢*长的关爱和提醒。不过,有些事情,实属诽谤和污蔑,还请*长明察,还思能一个清白。” “我自有分寸,你回去吧。”*长下了逐客令,马思能只好走出了办公室。 这封匿名信,会是谁写的呢? 看样子,是用电脑打印的,看不出笔迹。 如果能看到信的内容,可能会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长狡猾得很,偏偏扣下了那一封信。 目前,谁写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种关头,不能被抓住小辫子。 不能公开和蒋蒲宁的关系。 不能公开和胡飞的关系。 至于六年前的坠机事件,与自己确实有一点关系,但是,凶手另有其人啊。 举报人是真的搞错了,还是故意诋毁,要搞垮自己呢? 两种可能都有。 所以,更加不能忽视,*长说得对,不能掉以轻心,被抓住把柄。 这就是,马思能这些天不敢跟蒋蒲宁打电话、见面的主要原因。 但是,他的心里,还是记挂着她和宝宝的,只好,趁着人们熟睡,带上鸭舌帽,像做贼一样,溜进去偷偷看她一眼。 然后又趁着夜色漆黑,别人未曾发现的时候,迅速离开。 蒋蒲宁,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马思能,其实,来过。 她的心里,完全是一种孤单、无助的状态。 她以为,是因为杜敏和胡飞的关系,她和腹中的宝宝,对于马思能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他们,处于即将被抛弃的边缘。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见马思能来看她和宝宝了。 人虽然来了,可是心却没来,因为只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额头,就走了。 似乎只是为了验证,她是否还有喘息。 蒋蒲宁急速地要求自己醒过来,因为这个梦境太真实,她很想留住他,和他好好谈一谈。 问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问问他,是不是自己和宝宝让他为难了? 如果她允许,她真的可以带着宝宝独自生活,不打扰、不烦扰、不影响他的生活。 但是她醒来的时候,病房里除了熟睡的张妈之外,只有自己,没有其他人。 自己,是太想念了吗?连做梦,也要将他入境? —— 虽然*长提前给马思能提了醒,但是纪检组还是很快介入。 马思能知道,为了平安度过此劫,不能与政府、纪委对抗,只能安安静静地等待调查。 他吩咐老陈,将蒋蒲宁和张妈送回乡下,叮嘱张妈好好照顾蒋蒲宁。 至于杜敏和胡飞那边,他到是不担心。 虽说官商勾结很频繁,但是对于杜敏的公司,马思能徇私枉法、利用职务之便倒还谈不上。 杜敏做事严禁缜密,不留什么痕迹和马脚。 —— 同样是漆黑的夜里,老陈叫来一个朋友,帮助蒋蒲宁办好了出院手续,然后,连夜将蒋蒲宁和张妈送上了车。 车行驶在高速路上,速度虽然很快,但是很平稳。蒋蒲宁没有丝毫的不适。 傍晚的时候,他们抵达了一个小村庄。 村口写着“忘情庄园”四个红色的大字。 蒋蒲宁看着这四个字,有些不解,究竟是想说明这里的风土人情太美,让人流连忘返呢?还是来到这里的人,都将忘记过去,尤其是感情? 马思能将自己送到这里,又是几个意思呢? 但是,不得不说,马思能的决定是正确的。来到这里的第二天,蒋蒲宁发现,自己完全无条件的爱上了这里。 这里的水,清澈见底,一条小溪流,顺着村头留下,稀里哗啦,留到村脚,再流向村外,中间,有细细的沙子,但是,没有其他的杂志。就连沙子,都那么干净,那么温馨。 这里的天,才叫蓝天,蔚蓝蔚蓝的。蒋蒲宁已经十多年没有见过蓝天了。 凉城的天,永远那么灰蒙蒙的。 这里最美的还有村庄和田野。 人民早出晚归,一心劳作。 似乎,世间的尔虞我诈、纷纷扰扰,与他们完全无关。 来到这里,她的身体状况渐渐好转。 睡眠好、胃口好,心情也豁然开朗。 张妈做的土豆焖饭,她可以吃三大碗。 张妈看在眼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她几次想提起先生的话题,都被蒋蒲宁用其他话题岔开。仿佛,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来到“忘情庄园”一个星期以后,蒋蒲宁和这里的人民已经有些熟食了。 她挺着肚子外出散步,遇到村民刚好外出劳作归来。 “宝宝几个月啦?”热心的大妈大婶总是很关心宝宝。 “6个多月了。”蒋蒲宁笑着回答。这样的问候和回答,让人觉得很亲切。仿佛,他们是长久生活在一起的邻居。互相关心、相互扶持、经常往来是很寻常的事情。 “宝宝的爸爸呢,怎么没见着?”上了年纪的大妈好像很容易变成好奇宝宝。 “额,宝宝的爸爸,不在了。”蒋蒲宁想了一下,回答说。 这个回答,让跟在后面的张妈吓了一跳。 先生什么时候不在了?不就是没有跟着来这里吗?可是,她又不敢插嘴。夫人说不在,你偏说在,是想顶撞的意思吗?还是不想要工作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蒋蒲宁自己当老板 “哎呀,那真是太可怜了。没事,妮子,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宝宝,我们大家一起帮你带。” “嗯嗯,那太谢谢大妈啦。”蒋蒲宁赶紧言谢。 她都不曾发现,原来自己扯谎的本领,也不差。 只是,马思能被咒“不在了”,就是死掉了,他的耳朵,会不会发烫发烧呢? 他若是知道蒋蒲宁这么说他,会是什么表情? 其实,蒋蒲宁这么说,完全没有诅咒他的意思,也并不是因为怨恨,而要诅咒他死去。 但是,她那个时候一拍脑袋就产生的想法是,决不能让这里的人们知道,自己是未婚先孕,宝宝是非婚生子。若是这里的人们都知道了,他们如此的心地善良淳朴,善恶分明,对这种事情肯定深恶痛绝。 那么,知道了情况,还让宝宝如何生下来,活下去? 她甚至有点小庆幸,马思能不管她和宝宝了。这样,她就不是人人唾弃的小三,而宝宝,也就不会被骂了。 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真的如此。 失去了马思能的宠爱,换来了人身的自由和心灵的解放。何乐而不为呢? 蒋蒲宁居然乐呵呵地,一点没有被抛弃的颓废感。 宝宝六个月零十天了。 张妈照顾很周到,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很妥当。 蒋蒲宁不知道,马思能给了张妈怎样的交代,能让她如此尽心尽力地伺候。她也不知道,马思能付给张妈的是多少工资? 她也不问。 可是眼下,就是不能太过安逸地得过且过。 不管马思能处于什么样的境地,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保持这么疏远的距离,我,蒋蒲宁,都必须自力更生,至少,要存下一点宝宝的生活费。 如果出生以后没有母乳,就得吃奶粉。 听说,好一点的奶粉是很贵的。 马思能不寄钱来,自己可不会巴掌朝上,向他伸手要钱。 可是做点什么才能赚到钱呢? 以前做分公司总经理的时候,月薪是1万多。加上奖金分红什么的。年薪二十万是最低下限。 现在,自然不能和以前相比。 但是,只要有心,养活自己和宝宝,应该还是可以的。 蒋蒲宁毕业于艺术院校。 舞蹈很好。 但是不止于舞蹈。 她的手工做得也很好。 尤其是刺绣课,她可是成绩全优。 来到这里,她发现,有很好的刺绣的材料。 这里的棉麻质地的布料,纯棉的线,都是天然的,手工印染而成的。 现代的都市人,追求的不就是这种天然的材料、天然的作品吗? 如果用手工刺绣一些小饰品、适当地剪裁、设计一些服装,那么,应该还是会很受欢迎的。 现在的手机是万能的。通过微信、淘宝等渠道,可以把陈品销售出去。 蒋蒲宁越想越兴奋,第二天,就开始行动起来。 一个这么美丽聪慧的女人,还如此的心灵手巧,张妈看在眼里,又是惊喜,又是心疼。 按理说,应该替马思能感到高兴,他,可算捡到宝了。 可是,最近这情况,不知以后会怎么发展。 张妈也只好闭口不提,蒋蒲宁不想听的马思能相关的话题。 看着她一针一线在哪里键呀、缝呀、画呀、绣呀,一坐就是一上午,张妈有些着急了。 平时总听她说腰疼腿疼肚子疼,来到这里开始做刺绣的活路以后,一句话不说,就在那忙活。也不知道起来活动活动,这样下去,身体吃的消嘛? 肚子里的宝宝可不要受影响呀? “夫人,你休息一会儿吧,你已经做了一上午了。”张妈再次劝道。 “没事啊,张妈,我再做一会儿就休息。”接着,她又说道:“张妈,以后,你就不要喊我夫人了,你还是叫我宁宁吧。” 这话可把张妈吓到了。 这怎么可以,不是冒犯吗?若是让先生知道了…… “这样不合适吧?”张妈说。 “没事的,你叫我的小名,我还觉得亲切些。”蒋蒲宁也许是看出了张妈的紧张,笑着解释道。 听蒋蒲宁这么说,张妈才算松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她是因为先生的不出现而闹别扭呢。 看来,或许不是。 说起自己的东家,张妈也暗自腹诽:这是怎么回事啊,究竟是遇上了什么不得以的苦衷,非得把再过两个月就生产的女人流放到这里。 换了谁,谁不心寒哪? 看蒋蒲宁心静如水的样子,似乎已经大彻大悟,彻底放下了。 这样也好,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如果真的是眼巴巴地盼着马思能来道歉、解释、接他们回去,那可能愿望会落空,会悲伤得更深刻。 其实,蒋蒲宁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从前,自己便是辛辛苦苦地生活,母亲走后,最后的牵挂、最后的亲人也都没有了。 跟了马思能,以为是真的感情值得托付,所以才会束手就擒,没有让马思能费多大的力气。 如今想来,一切如同梦境。 再悲伤的过往,再甜蜜富足的生活,终究会成为过眼云烟,何必念念不忘,时时挂怀? 放下,就是重生。 原谅别人,就是宽恕自己。 所以,她静了下来。 不再纠结,不再幽怨,不再期盼,不再顾影自怜。 她有她的人生,她有她的追求,她有她的梦想。 她也有她新的牵挂。 把宝宝生下来,好好的抚养她长大,必然艰辛,但是,从此不再孤单。 刺绣是一门手艺活,需要技巧。 一开始,由于技艺生疏的缘故,蒋蒲宁三四个小时才能做出一个香囊。慢慢的,越来越熟练了,她一个小时就可以搞定一个。 再后来,居然可以两个一起绣,一个小时,能完成两个。 这样一天下来,能做五六个。 张妈在一旁看着,直惊叹。 “宁宁,你就是仙女下凡啊。” 蒋蒲宁“噗嗤”一声笑了。 “张妈,你见过这么操劳的仙女吗?” “你这是自找苦吃啊,你不做,还不是可以锦衣玉食,先生又不会少你一口吃的。”不自觉间,张妈又提起她的东家了。 蒋蒲宁也不计较。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可我还是喜欢靠自己,靠着自己,心里踏实。” 章节目录 第97章 小店开张 宝宝流产 “这倒是。”张妈也附和着说。 细细想来,蒋蒲宁自从与马思能确立关系以后,除了那一辆并不怎么值钱其实不过是宣告了占有权的QQ车之外,并没有得到特别贵重的礼物。 像电视、小说里说的几千几万甚至限量版的衣服、礼服、包包之类,蒋蒲宁是没有收到过的。 马思能没有想到要送这一些。 因为他很忙。 一忙,就忘记了。 他不送,蒋蒲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所以,她从不提要求。 即使是住在偌大的豪华别墅里,她并不骄奢淫逸,并不仗着谁的权势和宠爱忘乎所以。 对待张妈,她从来都是轻声细语的,如同对待自己的亲人。 这,也是张妈真心待她的原因之一吧。 —— 忙乎了一个星期以后,蒋蒲宁终于在网上开通了销售渠道,将自己的手工作品拍成图片挂了上去。 她给自己的小店去了一个名字,叫“宁静小木屋”。 一开始,抱着很大的希望,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看看有没有人咨询、下单什么的。 渐渐的,淡定了,因为,几乎无人问信。 这时,朱潜突然打来电话,询问她的踪迹和境况。 蒋蒲宁照实说了自己离开喧嚣的城市,到了一个宁静的小村庄。 重点说了自己目前在做手工并且进行网上销售。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个我是行家呀。” 是呀,自己怎么忘了呢。 朱潜的公司,不就是数一数二的营销高手么。 很快,在朱潜的帮助下,销售渠道打开了,宣传形式层出不穷,小店被捧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一个月后,蒋蒲宁算算成本,再算算收入,纯收入3000多块。 第一个月就有这样的销售业绩,已经很不错了。 蒋蒲宁感到很满意。 满意的结果,就是再接再厉,继续努力。 她每天做手工的时间越来越长,做的成品也越来越多。 心里,自然是欣喜的。 这毕竟是属于自己的事业。 比起坐在马思能的别墅里等他回家关心自己、问候自己要充实得多。 比给杜敏当手下,做福林珠宝有限公司兰迪分公司的经理要自由得多。 但是,身体却越来越吃不消。 由于长时间坐着不动,她的身体变得僵硬、浮肿,尤其是双腿,简直粗得跟柱子一样,行动困难。 这天,她终于绣完了给自己定下的任务,起身打算回房间休息,可是,由于身体太笨重,撞到了椅子,肚子顿时剧烈地疼痛起来。 蒋蒲宁满头是汗,又是疼痛,又是着急。急忙大喊“张妈,张妈!” 张妈赶紧跑出来,一看,也是吓坏了。因为她看到蒋蒲宁的裤子上已经有了斑斑血迹。 那血,鲜红,颜色略深,异常醒目。 “天哪,这可怎么办,可怎么办呀!附近又没有医院。乡镇卫生院,也是在几十公里之外呢。” “你快扶我进去躺下,你去找隔壁的朗婆婆,她好像懂一些生产之道的。” 蒋蒲宁有一种预感,由于自己的疏忽,这个孩子,可能要提前到来了。 她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恐惧。 孩子还不足7个月,如果此时生产的话,存活的概率是非常低的。 如果能保在肚子里,是最好的选择。 能保一天是一天,如果能再保10多天,也就满七个月了。那个时候,如果出生,生存的希望也会大一些…… 张妈按照蒋蒲宁的吩咐,急匆匆去赶到朗婆婆的家中。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朗婆婆因为女儿也即将生产,一早就去了隔壁村庄的女儿家…… 蒋蒲宁的肚子一会儿不那么痛了,一会儿又痛起来。血流一直不断,没有止住。只是,渐渐的,感觉没那么多血了。 张妈寻朗婆婆不着,又跑到了村支书家,请求村支书的帮助。 虽然他们初来乍到,但是蒋蒲宁对村里的人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早早就带着张妈来拜访过了。 所以,张妈此时赶来求助,也并不突兀。 只是村支书是将近六十岁的老头子了,对这个事情,他插不上手。 他只好对自己的老伴说:“你好歹也生了三个娃娃,要不你去帮看看?我呢,让人开拖拉机去卫生院接个医生来。” “我虽然生过,但是都是别人帮我接生的呀。”老伴也是不敢揽这瓷器活。 “要不,你直接让几个人送妮子到卫生院去,那里是医生,啥的也都齐全些。” “话是对的,只是,一路颠簸,怕……” “没关系的,书记,就把我家夫人送去卫生院吧,总比在这干瞪眼强。” 于是,一群人七脚八手地将蒋蒲宁抬上了拖拉机,拖拉机冒着烟,听着蒋蒲宁一路的痛苦呻吟,向卫生院驶去。 —— 马思能这些天过得很煎熬。 自从接到举报信以后,他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混迹官场二十年,真舍不得辛辛苦苦打拼来的江山就此拱手让与他人。 他知道,他如果失去这个职位,他就是什么都不是。 不要说曾经的荣誉地位、风光体面,就连最后的尊严也被遭到践踏。 有一刻,他竟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一下子糊里糊涂地爱上了那个丫头,仍由感情牵着走。 爱上也就爱上了,偏偏还让她怀上了孩子。 为了让她怀上孩子,自己还对避孕药做了手脚,让她不知不觉间怀了身孕。 如今,遇到这样的事,自己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偷偷将他们藏匿在乡下。 连个电话也不敢打。 一封信也不敢写。 就怕被人抓实了“与他人保持不正当关系”的把柄。 她肚子里的宝宝,也快7个月了吧? 他们,应该一切都好吧? 此时的马思能,正在接受调查。 他打定主意,安排好一切,把相关的不相关的责任都推卸得很清楚。 他想,这是一个小坎坷,以后的路,还长,还等着他用职权去丈量。 “马副xx,今天我们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你能配合。” 马思能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你与蒋蒲宁,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关系,因为出差的原因,认识了彼此。我发现她是一个很上进的青年,所以,会给她一些帮助。” “什么帮助?” “比如,她母亲病重,需要50万做手术,我就借给了她。” “她还了吗,那么?” “还没有,她因为工作不太稳定,所以还没有偿还。但是她是给我打了借条的,这笔债,她无法赖的。” 马思能当场出示了他所说的借条。 借条上写得很清楚。金额,借款人,借款时间、地点。 工作人员看了以后,不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你与杜敏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98章 马思能托付朱潜去探望 “她是我的初恋女友,但是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工作上,纯属公事公办,正常往来。” “可是有人看到你在杜敏住院的时候前去照顾,这也是普通的公事公办吗?” “我是去看望她,作为一个原本就认识的朋友,一个工作中也有交集的朋友,我想去探望一下,并不违规吧。” 工作人员相互对望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那请你再谈一谈,六年前的坠机案件,有人说此事与你有关联。”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乘客,我也是受害者。难道就因为我捡回了一条命,觉得此事与我有关联吗?”马思能的语气尽量保持冷静,但是看得出来,他很生气。态度有些不友好。 “你不要动怒。我们只是来了解调查情况,至于真相如何,组织上会核实清楚的。绝不回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那最好。”听调查组的人语气松软,马思能的态度也就没那么强硬了。 “有人说,你在飞机失事之前,与闫东青联系比较密切,有人还看到他亲手递给你一个信封。有这件事吗?” “是的,闫东青是我的老师,我们私交一直很好。他心脏不太好,本来是打听了一个药方,让我下飞机以后去帮他寻找这服药中的一个引子的,谁知,就出了那件事,我的老师当场就没了,我比任何人都难过。他留给我的绝笔信,居然是一张药方。” “我们可以看看这个药方吗?” “可以。”马思能很配合地翻出了一张单子。 单子上的字是手写,苍劲有力,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家之手。 闫东青本来就是书法界的名人,所以,写出这么难得的好字,并不奇怪,合情合理。 “好的,今天的情况了解就到这里。调查的结果,我们会跟省委、省政府进行反馈的。谢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配合组织的调查,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就这样,第一轮调查算是告一段落。 马思能身心疲惫地离开了办公室,回到了别墅。 别墅里,空荡荡。 没有一点人烟。 很想念她,想知道宝宝怎么样了。可是还是不能打电话。 因为刚刚问询结束,监控必然还在继续。 他把玩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他原本不想联系,可是此时觉得是一个很适合的人选的人。 朱潜。 朱潜正在加班。 白天因为忙着帮蒋蒲宁的小店做推广的策划和安排,很多工作都积压了,必须加班才能完成。 办公室座机突然响了。 谁呢,这么晚还打办公电话? “喂,你好!” “你好,朱总,我是马思能。”“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马思能不知如何介绍自己,索性试探着问。 “马高官大名鼎鼎,怎么会没听过呢?”就是这个人,抢走了宁宁。害了宁宁的一生,也害了自己。真想一拳挥去打断他的鼻梁!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今天我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具体的,我不能在电话说。与一个人有关,我相信,你懂的。” 他这么说,应该是与宁宁有关了?朱潜想。 “我为什么要忙你,我和你好像没有这么深的情分。”朱潜不解,也不客气。 “我现在无能为力,如果你不帮我,很可能,会遗憾终生。”马思能担心蒋蒲宁的安危,却又不能提及她的名字。他相信,这么说,朱潜会懂。 “行,我答应你。你要我怎么做?” “我的人会去你的公司找你。” 就这么的像地下党接头一样,明明可以一个电话可以搞定的事情,马思能愣是派人半夜赶到了朱潜的公司。 来人不多说什么,只是递给马思能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的是蒋蒲宁现在的地址。 “我家先生请你按照这个地址去看看她,他担心她需要帮助。这是100万,密码是6个0.” “钱拿回去,用不着。” “这是先生的吩咐,请你务必收下。再说了,这是给她的,不是给你的。” “……”朱潜真想把卡朝这个人扔去,可是他忍住了。 他也只是一个跑腿的人,何必为难他呢。 既然他给,就给她吧。 也许,她会很高兴呢。 女人花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的钱,应该是很高兴才对吧。 拿到地址的那一刹那,朱潜就决定了,明天一早动身去看蒋蒲宁。 之前他一直犹豫不决。似乎在等待什么。 现在,马思能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借口。 他理直气壮。 他也期待着自己能给蒋蒲宁一个惊喜。 毕竟这么久,马思能都没有出现。 自己的出现,应该给她带来希望而不是失望吧。 等朱潜到达地址所显示的位置时,房门紧锁,空无一人。 他楞了一下,赶紧拨通蒋蒲宁的电话。 电话是张妈接的。 “喂,我找蒋蒲宁。” “我家夫人住在卫生院,情况很危险,你要是想见她,就快来吧。”张妈虽然经历了一些事,但是,蒋蒲宁的状态的确不怎么好,把她吓得六神无主。 如今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她又是高兴又是害怕,说话也语无伦次、不分轻重了。 她可能不知道,这句话,让朱潜以为蒋蒲宁生命垂危,不久于人世了。 他开上自己的跑车,打开导航,一路飙车到了卫生院。 一脚踹开病房的门,朱潜看到了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蒋蒲宁。 “医生,他她怎么样了?”朱潜抓住一个医生就问。 “母亲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得尽快手术,否则,会危及母亲的安全。”医生说。 医生看了他一眼,见他如此着急和不安,以为他就是孩子的父亲了。 “你这个做丈夫和父亲的,太不称职了,现在才来不说,把一个待产的孕妇仍在一个医疗条件如此落后的地方,你,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医生说完这席话,就走出了门。 留下朱潜一个人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张妈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蒋蒲宁,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张妈,这个手术,必须做,我来签字。”朱潜说。 “可是,可是我家先生联系不上,我怕……” “没关系,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朱潜说完,拿过张妈手里的手术知情同意书,在病人家属一栏签上了“朱潜”二字。 作为公司一把手,他签字的文件、合同不止千份,但是,像今天这么沉重的,是头一次。 这事关蒋蒲宁的生命安全啊。 不做不可以。 但是,只要手术就会有风险。 宁宁,你一定要平安醒来啊。 章节目录 第99章 朱潜签字 蒋蒲宁手术 蒋蒲宁很快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话说,这卫生院的医生胆子也足够大,就这样的医疗水平,也敢给病人做手术。 又或许,引产手术在他们看来,只是一个非常小的手术吧。 只是,手术之后,一个小生命就真的离开了,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孩子,希望你别恨我。我真的不是公报私仇,我只是,为了保证你母亲的生命得以存活。 如果你真的喜欢你的母亲,那么你尽快投胎转世吧,最好来做我和你母亲的小孩,我一定好好疼爱你,当牛做马补偿你。 不知怎么的,看着这简陋的环境,朱潜的心里居然觉得非常对不起蒋蒲宁以及她腹中的孩子。 自己因为没有做过父亲,也不太懂生孩子什么事。 如果在医疗条件较好的大医院,有水平比较高的医生,会不会,这个孩子就不用打掉,蒋蒲宁的命也可以保下来? 越想越是不安,但是人已经进了手术室,后悔已经晚矣! 所以,他坐在手术室外的凳子上,双手合十,碎碎念。 张妈看在眼里,又是心疼、又是害怕,还有点想笑。 蒋蒲宁的情况,她多少比朱潜了解一些。 这个孩子,终究是保不住的。 只是,自己只是一个下人的角色,不敢替东家拿主意。 这样的结果,对于蒋蒲宁和朱潜而言,都是最好的结局吧。 蒋蒲宁没有了孩子的牵挂,又经历了这一次马思能的疏远和冷漠,想必,一定会离开这个家的。 既然离开,就要找一个好的感情归宿。 朱潜,不论是感情,还是外在条件,都是最好的选择。 朱潜,一表人才,年轻有为,肯等着她,也是情之所至啊。 他们如果真的走在一起,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正当朱潜和张妈各怀心事,无限联想之际,医生出来了。 “医生,怎么样?”朱潜焦灼不安地站起来,赶紧问。 “手术很成功,你们接下来要注意观察,病人太虚弱了,需要补充营养。” “好好好,谢谢医生。”一听这话,朱潜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长这么大,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见人做手术,还是自己签的字,天哪,想想都后怕。 好在,条件虽差,医生医术医德都还不错。 一切顺利。 蒋蒲宁终于醒了过来。 “张妈,我这是在哪里啊?”蒋蒲宁睁开眼,又闭上了,或许是因为光线太强,或许是因为太过虚弱,眼皮抬不住。 张妈此时不在,出去给蒋蒲宁准备粥去了。 “宁宁,现在我们是在乡镇的卫生院,你刚刚做了手术,医生说要好好休息。” “朱潜?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来了,才知道你状况不太好。” “那我的手术,是你签的字?” “是的。” “你会不会怪我?”顿了几秒钟,朱潜又问,有些惴惴不安。 “我怎么会怪你呢。这是我的命数。” “宁宁,不要这么说,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朱潜不知如何安慰,只好这么说。 “我梦见她了,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公主,扎着两个羊角辫。她对我说,她要离开我了,因为他的爸爸已经有了哥哥,不需要她了……”蒋蒲宁说着自己的梦境,忍不住伤心地抽泣。 “宁宁,千万不能伤心,小心身体……” “朱潜,我好累,我现在真的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累,这么无力……” 蒋蒲宁的声音不大,但是声音颤抖,人看上去毫无生气,眼神也是空洞无物。 朱潜感到眼前的女孩是这么的陌生。 一点都不像他认识多年的蒋蒲宁。 “宁宁,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朱潜很是心疼。 他想抱住她,搂着他的肩膀安慰一下她。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此时,似乎任何行为都有点趁人之危。 尽管,他真的觉得马思能出现在蒋蒲宁的生命里,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错误。 如果是真爱,此时他为什么不来? 如果是真爱,为什么要畏首畏尾?还委托自己来照看她。 他是真的宽宏大度,还是另有所图? 但是,此时,还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宁宁,你还年轻,可以重新来过。”这句话,饱含了朱潜的深情和期待。 她的过去,他不在乎。 只要未来,还能携手,白头到老,一切无悔。 “朱潜,谢谢你。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蒋蒲宁止住了悲伤的抽泣,心情慢慢平和。 眼神看着前面的一堵原本是白色,现在已经斑驳陆离的墙。 仿佛,那里面,就是曾经的美好时光。 “朱潜,遇见你的时候,我觉得是自己最幸福、最青春的年纪,后来,走着走着,居然就散了。原本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没想到,如今我们还能做朋友。” “宁宁,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 “不,朱潜,我们的感情,仅止于朋友,没有其他。”蒋蒲宁说。 “你这么优秀,这么好,值得有更好的女孩,更完美的感情。”她接着说。 “什么样的感情算是完美呢?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是我们追求的幸福生活,不是吗?” “不,爱情对于人生,仅仅是爱一个人是不够的。还需要追求平等。如果这段天平倾斜得太厉害,终究是没有好的结局的。”她说的,仿佛就是她对自己及马思能这段感情的论述。 “你对我,真的不再有一点点爱了吗?” “是的,我容不得自己的半途而废,始乱终弃。那样的感情,我自己不稀罕,面对你,我只有无限的愧疚。我不想赎罪,也不想拖累” “宁宁,谁没有一点过去呢?放下过去的恩恩怨怨,开心与不开心,未来还很长,不是吗?何必……” “我累了,朱潜。你先回去吧。你回去告诉那个人,从此,我与他,再无关联。与你,我们只是朋友,永远的朋友。谢谢你,朱潜。” 蒋蒲宁说完这番话,朱潜呆住了。 原来,她都知道。 她知道马思能的托付。 她也知道自己的心思。 女人,你既然如此聪明,为何不难得糊涂呢? 那么精益求精、追求完美,最终痛苦的是你,受累的还是你啊。 “宁宁,其实,他不能来看你,是有苦衷的。” “我知道。一个人做任何一件事,都有千万种理由。他的选择说明了我和孩子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少。你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的。” 说完,翻身过去,再不言语。 也许她真的太累。 身心俱惫。 需要好好休息。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杜敏冒险相助 组织飞马思能的调查一直在进行中。 马思能暂时就不用去上班了。 这段日子里,他人虽然闲了下来,但是精神却无比空虚,整个人看上去既憔悴又颓唐。 对于事业,他无疑是无比看重的。 但是,面对调查,他虽然面上淡定,心里却是忐忑不安的。 除了司机老陈,这段时间他很少与其他人通电话。 因为,他不想拖累别人,也不想事情越来越陷入更加复杂的状态。 然而,很快,老陈也被叫去谈话了。 作为马思能最信任的人,老陈自然知道马思能的许多事,甚至是全部事情。 老陈一走,他更加不安。 站在窗前,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似乎,那就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他不怕老陈出卖他。 但是,他怕老陈一时糊涂,把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事实上,大家都不是傻瓜,有些事情可能会是他做的,但很多事情是他的能力无法企及的。有些话一旦出口,覆水难收,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引来更多的猜忌和麻烦。 这种时候,平时那些所谓的哥们朋友,没有一个敢露面,就怕与他扯上关系,带来麻烦。 大家都很爱惜头上的乌纱帽,不是吗? 正当他抓头挠耳,不知所措之际,电话铃响了。 是别墅的座机。 马思恩很好奇,会是什么人?什么事? 他走过去,正打算接,响声停止了。 从头至尾,不过5秒钟。 马思能愈加好奇,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号码。 这是杜敏的私人电话。 一般她很少会用这个电话联系别人,包括马思能。 现在,她突然启用这个电话,会是什么事? 但是,打一个“传呼”,用意很明显,就是有事情约他面谈。 时间地点都是老规矩。 五分钟之后,马思能出现在了商贸广场一家自主饮料超市门外。 不到半分钟,杜敏出现了。 她身着一身黑色,连高跟鞋也是黑色的。 加上红唇,显得更加妩媚。 “长话短说,”杜敏不等马思能开口,便说道。“你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已经找了人,很快就会出结果了。” “你……” “不要多问,你只要小心行事就好,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为什么要帮我?” “不为什么。就算对我自己的补偿好了。毕竟你是我儿子的亲父亲。” 说完,杜敏转身离去。 马思能看着的她的背影,怔了怔。 那是一个美丽的背影。 背影的主人也很美丽。 那还是自己孩子的母亲。 她一个人将儿子抚养到了26岁。 她不曾埋怨,不曾抱怨。 现在,遇到事情了,她还帮他,顶着风险帮助他。 他真的很感动。 —— 杜敏这边,对马思能这件事真的很上心。 帮他,几乎出于一种本能。 似乎,帮了他,自己的心里才舒坦,不帮他,好像就成了落井下石,伺机报复。 她找到了父亲的朋友,那是她多年来一直经营的关系。 经营了多年,从未用过,因为不敢轻易麻烦别人。 如今,为了马思能的事,顾不上了,她第一时间找到了老人家。 老人家本来已经退休,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因为是老朋友的女儿,他点点头,拨通了一个自己学生的号码,将此事安排了下去。 看他笃定的神态,杜敏的心稍微安了些。 父亲曾经说过,只要郭老肯出手,一切都不是问题。 —— 这天傍晚的时候,老陈终于给马思能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马思能舒了一口气。终于,出来了。 老陈能够与他联系,就说明,这阵风,已然吹过,安全了。 不知道,蒋蒲宁和孩子怎么样了? “老陈,辛苦了!”这是马思能对于一个下属的关怀,也是由衷的感谢。 老陈也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马副,你不用跟我客气,我的命都是你给的,只要我能做的,一定不会让你为难。” “谢谢了,兄弟!” 其实,老陈比马思能还要大上两岁,但是叫“兄弟”,似乎更亲切一切。 “老陈,蒋蒲宁那里,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她。” “马副,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再等一等。我对检查组说蒋蒲宁是我的兄弟媳妇,才躲过了审查。我想,你还是先不要出现,也不要联系她。” “可是,我这么久一个电话也没有,还把他们放在那么偏远的地方,我怕她会误会。” “马副,既然你把我当兄弟,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可要挺住。” “你说吧。” “你和蒋小姐,并不合适。以前我觉得,只要妥善处理好,可以两全,但是从这次杜总的行动来看,她对你,是势在必得。而蒋小姐,还年轻,对于爱情,她追求完美,她必定不会答应这种两全之策。” “是啊,她这么年轻,一定不甘心永远躲在后面……而且,还有宝宝。” “刚才,张妈跟我联系了。” “是吗?她说什么了?” “她说,蒋小姐肚子里的宝宝,没了。” “没了?怎么会没了?” “据说是因为蒋小姐因为担心以后宝宝的生活,整天做手工,太累,最后宝宝因为缺氧就保不住了。” “……”马思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时间定格。世界静止。 “那,丫头呢,没事吧?”等他回过神,开口问道。 “她已经没事了,就是身子虚弱。张妈照顾着她,在卫生院那里。”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失去了孩子,她肯定很伤心,我再不出现,她一定以为我抛弃了他们……” “可是,我们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能够平安躲过这一劫吗?” “我不管了,要处理就处理吧。就是受到处分,我也要去承担属于我的责任,否则,我良心不安。” “那行,我陪着你去吧。” 一路上,司机老陈将车开得飞快,他知道,马思能的内心一定心急如焚。 想要早一点到达。 山路崎岖,走着走着,就不那么好走了。 有好几次,险些生事。 尽管这样,两人还是一言不发,直往前冲。 就在离卫生院还有大约一公里路的时候,老陈接到了张妈的电话。 “张妈,怎么了?” “老陈,你快告诉先生,蒋小姐她不见了。” 隔着电话,马思能也能听出张妈的紧张和慌乱。 他一把接过电话。 “怎么回事?”语气中有隐藏不住的焦急和紧张不安。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蒋蒲宁溺水身亡 “先生,蒋小姐她,不,夫人她,不,小姐她……”张妈因为马思能突然接过电话,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对如何称呼蒋蒲宁而变得异常纠结,语无伦次。 “快说!”马思能下令。 “她不见了,我在附近找了好几转,都看不见她的身影!” “你不是一直陪着她的吗?” “我看她静静地躺着,以为她睡着了,就出去给她炖了一点鸡汤,她都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可是,我进来发现,床是空的,人也不见了!” “电话也打不通吗?”马思能愈发着急,声音提高了八度。 “电话根本就没带,还放在病房里。” “你快叫上卫生院的人一起找,我们马上就到。” 不等马思能吩咐,司机老陈加大油门,以将近200码的时速冲向卫生院。 几分钟后,终于抵达了这简陋的卫生院。 卫生院的医护工作者老老少少大约八九个人和张妈一起,在着急的寻找蒋蒲宁。 “蒋蒲宁,你在哪里?” “小姐,你在哪啊?你快出来!” 不大的地方,被这找人的声音吵得越发拥挤。 大家看到马思能的到来,从他的脸色上,似乎看到了这个人与失踪者的关系不一般。 就都安静下来,等着他发话。 “大家都辛苦了,感谢的话我来不及多说。现在,请大家务必帮忙,齐心协力找到蒋蒲宁,一定要找到她!”马思能安排道。 他是高官,习惯了发号施令。 可是他忽略了,这个地方,除了张妈和老陈,别人对他的职务并不敏感。 何况,他并没有做自我介绍。 但是,这里是民风淳朴的乡村,大家不计较这些,也没有人去追究他是否有权力来发号施令。 大家按照他的安排,分头行动,开始找人。 找了大约十分钟,有人大喊:“快来看哪,这里有一只鞋子。” 大家赶紧跑过去。 在一条河边,芦苇丛的边上,掉着一只鞋子。 这只鞋子,马思能认识,张妈也认识。 这就是平日里蒋蒲宁最爱穿的一双风族风的休闲鞋。 它出现在这里,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这下面,是湍急的河流。 如果人不小心坠落或者故意往下跳,绝无生还的可能。 “蒋蒲宁!蒋蒲宁!蒋蒲宁!”马思能拿着那只鞋子,对着湍急的河水,大声喊着蒋蒲宁的名字。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呜嘤的河水声和呜呜的风声。 大家都保持沉默。 似乎,大家都默认了这一结局。 蒋蒲宁,肯定是从这里跳了下去。 她的生命,化作流水,与这条大河,融为了一体。 “丫头,丫头,为什么会这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马思能捶胸顿首,嚎啕大哭。 也许,他真的是很伤心,因为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终结。 也许,他是因为内疚,毕竟,这条逝去的生命,曾经是他心爱的女人,几乎就要成为他孩子的母亲。 可是由于他的失职和自私,她竟然做了这样的了解。 张妈抹着眼泪。 嘴里不停地说:“小姐,你怎么这么傻呀,这么傻呀……你太可怜了……” 司机老陈一句话不说。 此时,卫生院负责人,一个高个子的戴眼镜的年轻人,说话了:“这里的确很像案发现场。但是我们由此断定病人跳河身亡,是不是草率了,不管怎么样,应该报案,让警察来查一查事情的真相,就算不给我们,也要给病人一个交代吧?” “是呀是呀,应该报案,让警察查清楚,毕竟这么一条生命呢,还那么年轻,那么好看……”这人说着,掏出了手机,拨打了110…… 派出所的人很快赶到,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对现场的人进行了问询记录。 派出所长认出了马思能,赶紧又是递烟又是问好的。 既然知道马思能是高官,所以,问询对象中,自然没有马思能。 派出所长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尽快查案,把真相搞清楚,第一时间向马思能汇报! —— 案件一天两天查不清。 马思能还有公务缠身,就回到了凉城。 他的调查已经结束,他可以回单位上班了。 重整旗鼓,意气风发。 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一切都很平静。 —— 可是得知这个消息的朱潜坐不住了。 他原本是要一直陪着蒋蒲宁的,直到蒋蒲宁愿意跟他回城里。毕竟,城里各方面的条件都要更好一些。 可是,蒋蒲宁说自己喜欢这里,要在这里养伤,千方百计要朱潜赶紧走。 朱潜当时想,也许他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没有强求。刚好高文祥打电话告诉他蒋一成的案件线索又进展,所以他就回到兰迪去了。 可是才刚回去没两天,就听说了蒋蒲宁溺水身亡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宁宁绝对不会是想要自杀的那种人!”朱潜十分肯定。 “人家没说她跳河自尽啊,说的是溺水身亡,有很多种可能呢。”高文祥说。 “什么可能?” “比如,她原本只是到河边去散心,可是一不小心踩空了就掉了下去,溺水,身亡。” “还有呢?” “还有就是她到了河边,自己不想跳,可是有人逼着她跳,她就跳下去了。” “还有呢?” “还有就是,她不愿意跳,但是,有人背后推了她一把,就掉下去了。” “还有么?” “没有了。” “没有了是不是,没有了是不是,你干嘛不去写推理小说,你干嘛不自己去跳,还溺水而亡,你干嘛不去……”朱潜拎着一根棒球棒,追着高文祥打。 高文祥知道,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拿他当出气筒呢! 但是,棒球棒打到是很吃痛的,他是一个很怕疼的男人,所以,他得跑。 门被关上了,他只能围着房间里的圆桌跑,不停地跑。 终于,高文祥跑不动了。 朱潜也打累了。 他扔下棒球棒,坐在了沙发上。 “说说吧,案件有什么新线索?” “我累了,让我歇歇。”高文祥这几年胖了不少,所以多跑几圈就喘。 “嗯?” “好好,我不歇了,我现在就说。”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重提当年飞机事故 根据高文祥最新了解到的消息,蒋蒲宁父亲蒋一成飞机失事,真的是有人有预谋的行为。一行人32人,18人当场死亡,6人身受重伤,8人轻伤。马思能属于轻伤行列。牛航属于轻伤行列。高达属于轻伤行列。此外,还有张扬。 当场死亡的人之一就是蒋一成。还有就是马思能的老师闫东青。 高文祥打通关系,走访了几位幸存的老者。 他们如今,已经退休,多半退隐江湖,只身养老,对于当年的事情不愿意提起。 但是看到高文祥和朱潜的诚意和决心,才把自己知道的一点点真相告诉了他们。 据老者所述,当年出手害人的应该是张扬,因为他曾经给蒋一成递了一瓶矿泉水。 但是,此时的张扬已经调入凉城,成为省政府的秘书。蒋一成职位仍在吕梁市,对他够不成威胁。 但是,蒋一成如果离世,他的职位就会空缺出来。而此时的最佳候补人选是顾东阳,而顾东阳是高达的表弟。 高达,何许人也? 当时也是高官候选人之一,但是由于选举前期遭人举报,所以,早早下马。 至于举报者,据猜测就在马思能与牛航之间。 因为这两位是他最强有力的、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也就是说,高达的嫌疑最大,因为他想给他的表弟登上吕梁市财政局局长的宝座。 后来,果然,他也如愿了。 至于为什么张扬会成为刽子手? 是因为张扬这人急功近利,见谁的风大,就想借谁的东风,趁机溜须拍马,好达成自己的顺风车。 当时,高达的气势比马思能和牛航更甚一层,所以,张扬很是巴结他。 所以,如果高达授意他做某事,他肯定不会推辞和拒绝。 至于马思能的手上也染上了粉末,是因为高达的老奸巨猾,想要嫁祸于他。 而牛航的目标,则对准了马思能。当时马思能的老师闫东青也在飞机上,他想造成马思能害死自己老师的假象,搞坏他的名声。 另则,就算名声搞不坏,闫东青走了,就没有人无条件的支持、指点马思能,马思能的气势肯定会被削弱。 所以,闫东青,是牛航动的手。 马思能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所以,后期一旦有机会,他就将牛航赶回了老家,算是为自己的老师报了仇,解了一点恨意。 这些,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现在的问题在于,马思能其实是知道蒋一成被谁所害的。但是,他没有去揭穿,没有去主持正义。 而他的手上,有一份原本可以指证高达、牛航、张扬一伙的证据,他却没有及时拿出来。 他,究竟在隐瞒什么? 闫东青留给他的证据,他为什么不能拿出来,将犯罪分子绳之于法,一网打尽? 他是有怎样的苦衷? 还是有着什么样的算盘? 如果换作他人,可能人们都不以为意,因为,主持正义、伸张正义,是社会公德,但是,不主持、不伸张,也没有触犯法律。 但是,他不同。 他和蒋蒲宁的关系。 注定了一切不会如此波澜不惊。 就算蒋蒲宁不知道,可是他马思能会不知道吗? 他不是查了蒋蒲宁的资料吗? 他就不知她的父亲就是蒋一成? 曾经与他同时乘坐一架飞机的蒋一成? 朱潜他当即决定,去会会马思能。 他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他。 —— 朱潜约了马思能见面。 “说吧,什么事?”眼前的马思能,恢复了往日的威风,似乎,被调查、失去恋人、失去爱子之事,从来都不曾发生在他的身上过。 “看来,马副过得很是自在呀。” “身在官场,哪有什么自在不自在的,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罢了。” “你是做和尚了,那么,蒋蒲宁,你就不打算找了么?”朱潜压制住内心的怒火,问道。 “我怎么不找,可是,毫无音讯啊。” “你真的相信她……不在了?” “我不相信,我也不想相信,可是你能告诉我吗,她在哪里?” “马思能,你真的是混账!” “哼哼,我是混账,在你看来,是我抢了你的心上人,你恨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你得到了她,就应该好好珍惜她。可是你,都给她一些什么样的遭遇?!” “是啊,我也想给她好好的生活,但是,生活总是多变的,这么多的变数,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你就是自私,从头到尾,你最爱的不过就是你头上的乌纱帽。” “不,你错了,以前我最爱的是乌纱帽。但是,现在,我也渴望普通人家的生活。” “嗬。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因为知道胡飞是你的儿子,杜敏也幼嫩李帮助你,所以,你打算浪子回头了。” “随你怎么说。” “行了,我算明白了。你记着,如果蒋蒲宁还活着,请你一定不要靠近。这次,她只属于我。” “行,只要你能找到她,我同意。” “你……马思能,你的心,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冷血无情啊。” “小伙子,你还年轻,到了我这把年纪,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行了。我不跟你讨论这个了。我今天来,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你问吧。” “蒋一成,你还记得吧?” “记得。” “那你也知道他跟蒋蒲宁的关系了?”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蒋蒲宁。” “我们从来没有聊起过这个问题,所以我也没机会告诉她。” “是没有机会?还是另有隐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我想,你已经心里有数了。” “你以为,是我杀害了她的父亲?” “不是吗?” “年轻人,杀人是要有动机的。我与他无冤无仇,也没有利益冲突,我为什么要杀他。” “知情不告,故意隐瞒,让人不得不怀疑。而且,我听说,你手上,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物证的。” “我手上是有物证,但是我不拿出来,自然有我的道理,不能仅凭这个,就断定此事与我有关吧。” “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下的狠手。” “这个,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又或者说,你认为蒋蒲宁知道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会过的更快乐吗?” “话虽如此。但是,作为儿女,对于父亲的死因,自然是具有知情权的。” “到此为止吧,不要再追查下去了。你这样做,不但不会让她过得更好,反倒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招来横祸。”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河里打捞出一具女尸 “到底是怎样的人,让你也忌惮他三分?” “拔出萝卜带出泥。而且,就算查出来又怎么样呢,你没办法扳倒他。就算查清了真相,死去的人也活不过来了,不是吗?” “可是,你不觉得,她太可怜了吗?” “是的。所以我觉得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她以后的日子过得好一点,快乐一点。这些,可能,就看你们的缘分了。” “我们的缘分,呵呵?我们的缘分很好,但是,也是被某人破坏得差不多了。” 朱潜本来还想说,你们家父子两,真够有意思。 但是他忍住了。 口不择言,绝对不是成熟男人的标志。 再说,马思能,只要与蒋蒲宁的父亲的死因有关,那么,好像,他真的也没有到罪该万死的地步。 至于他和蒋蒲宁之间的感情纠结,那也是一来二去,你情我愿。怪得了谁呢? 只可惜,一个好端端的开始,没有一个大团圆的结局罢了。 “对于蒋蒲宁,你真的决定就此罢手了吗?” “你认为呢?你希望我罢手还是不罢手?” “那是你的事。但我一定要找到她,我相信,她一定活着。” 朱潜觉得再与其争执下去毫无意义,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找到蒋蒲宁,让她免受一些苦楚。 于是,起身告辞,离开了。 望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马思能似乎若有所思。 他明白,这个大男孩对于蒋蒲宁的感情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他也明白,这个大男孩,对他,其实是怨恨的。怨恨他得到了却不懂得珍惜。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马思能似乎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他需要儿子的承认,他需要杜敏的支持。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这些,蒋蒲宁给不了。 对于蒋蒲宁,他深知有所亏欠。 但是,只能尽力用一些方式去补偿。 怎么补偿呢? 还没想好。 慢慢想吧。 希望真如朱潜所说,她还活着。 希望朱潜能早点找到她。 —— 张妈和司机老陈,最近也没闲着,也是在对蒋蒲宁的下落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但是,真的很奇怪,一无所获。 朱潜、萧晓和马思能也无数次地赶到那个小村庄,对那条河流周边的一切都展开搜寻。 结果,也是徒劳。 派出所方面给出的进展消息也是屈指可数。 马思能,似乎很淡定。 朱潜,就不同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变得焦躁无比。 夜长梦多。 他本能地觉得,就算真的还活着,可是一天找不到,蒋蒲宁就要多受一天的苦。 自己就要多一天受折磨。 他加班到很晚。 并不是因为工作量很多很重要。 而是因为,不想让自己闲下来。 闲下来,就会赶到无比的空虚和焦躁。满脑子都在想她究竟去了哪里,怎么样了。 这一天,他从办公室回到家,已经是午夜十分了。 洗漱好,准备躺下,逼迫自己睡一觉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眼睛一亮,这是马思能的电话。 难道,是蒋蒲宁有消息了?派出所的人如果有消息一定会先通知马思能。这就是职务带来的便利。 “喂,怎么了?”朱潜着急地问。 “派出所来电话,说是在那条河的下游,发现了依据女尸,让我们去看一下。” “什么?”朱潜的心凉了半截。 “你不要紧张,那条河经常出现事故,未必是她。”马思能安慰着朱潜,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对,那我现在就出发,在收费站等你。” “我已经在路上了,你跟来就行。” “好。”朱潜也不计较他的霸道和专断,自己开上车就追了去。 到了案发现场,围了好多人。 哭声喊声一片。 派出所所长迎了上来。 “马副,这名死者二十六七岁左右,跟你们描述要找的人年龄差不多。因为在水中浸泡的时间有点长,面目看不清楚。你看,是不是,多找几个人来辨认一下。” “好。”马思能简单地回答了一个字,面色凝重。 “这些是什么人?”朱潜见很多人哭泣,问身边的民警。 “这些也都是来辨认尸体的,有些人失踪以后找不到,见到这个样子,触景生情吧。” 马思能给老陈和张妈打了电话。 朱潜也给萧晓和高文祥打了电话。 多一个认识她的人,也许,得出的答案能够更准确一些。 朱潜和马思能挤到了人群里面。 一块白布,盖住一具尸体。 纤纤瘦瘦,一看就是弱不禁风,体弱多病的类型。 这个人,肯定不是丫头。 丫头,比这个要更高一些。虽然也瘦,但是也有点肉的。 朱潜也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 他们抬起头对望了一眼,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一位民警上前,揭开了白布。 那面容,因为经过河水长时间浸泡,惨白,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很是瘆人。 朱潜和马思能看了一眼,确定不是蒋蒲宁,离开了人群。 “打电话给他们吧,让他们不用来了。”朱潜说。 “嗯。”马思能已经播出了电话。 在路上的四个人,接到电话,都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 只要一天见不到尸体,她就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 确认了不是,留在这里也是徒增伤怀,朱潜上了车,走了。 马思能却很想再待一会儿。 他上次来得匆忙。 这次,想了解一些情况。 他找到了卫生院的医生。 “医生,蒋蒲宁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这位病人失踪前身体状况还可以,虽然虚弱,但是还不到会晕厥的地步。但是,她的病主要是心病。” “什么意思?” “她怀孕期间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但主要还是跟心情长时间压抑有关,得不到及时的开解。本来在她这个年纪,怀孕应该是很轻松快乐和享受的时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到。”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又说道:“她的母爱意识非常强大,一直想要拼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唉,可惜啊!” “……”马思能一言不发,鼻子酸酸的。 对不起,丫头,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害了孩子。 马思能心中只有无数个对不起飘过。 他第一次觉得,做人好难。 选择好难。 不管怎么做,自己都成了没有良心的家伙。 二十多年前,对不起杜敏母子。 如今,对不起蒋蒲宁母子。 这个还未来到世上就走了的孩子,肯定恨死了这个狠心的爸爸了吧。 还有她,悄无声息地离开,想必也是伤心欲绝了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爱你,不论生与死”帖子走红 最近,网上的一个题为“爱你,不论生与死”的帖子特别红火。 这个帖子以讲述爱情故事为主题,意在寻找失散的恋人。 恋人因为意外的原因生死不明,男主角非常痴情与伤心,尽全力寻找。 除了故事,其中,还穿插了男主角为女主角所写的诗。其中一首为 《江南忆》 月朦胧,独坐相思床。岸前鲛人抛珠泪,柳下素娥念东床。空闻凤求凰。 夜渐凉,秋雨乱飞扬。忘忧一支风中藏,霜叶飘飞思断肠。能不念罗裳。 这首诗饱含着恋人之间的情意绵绵和无限思念,一时间红遍大江南北。 很多网友因为这首诗的缘故,倍受感动。自发地在自己的论坛、博客和朋友圈开始了寻人之旅接力棒活动,让“爱你,不论生与死”的帖子不断得到延续和扩散。 夜已深。电脑面前,一个男人把持酒杯,独坐在电脑前,看着网络上新近流行起来的《江南忆》: 天微凉,独坐秋水畔。漫空红霞映秋色,随风黄叶铺闲街。谁又念凄凉。 夜阑珊,相思枉断肠。雨帘轻敲花犹散,孤轮遥挂待春来。寂寞与谁说。 这是谁写的?怎么与自己的心境一模一样? 诗人,你写的就是我的心声啊。 发起帖子的人是朱潜,最初用诗歌来抒情的是高文祥。大家别忘了,当初,他就是凭着自己的缠绵诗歌打动了萧晓同学的。 如今,已经多年过去。 物是人非。 但是,诗歌所表达的情愫,依然那么婉转凄凉,沁人心脾。 同样被诗歌打动的,还有胡飞。 但是,经历此事,他已经放弃了继续追求蒋蒲宁的念头。自己的亲生父亲对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自己,还有何颜面,去面对她呢? 只能祈求上天,保佑她活着,好好归来。 他打开文档,有感而发,写下了自己的第一首处女作: 《行香子?几烦》 青灯凄凄,独月幽幽。细思量,最是难平。早知心思,怎敢动情。到了如今,思悠悠,恨悠悠。 相思入扣,桃面难寻。酒半酣,心事难平。琴弦拨断,提笔难书。 相忘江湖,莫相见,莫相闻。 这位玩世不恭、看似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原来,也有这么才情横溢的时候。 只是,写完,他满脸泪痕。 喝着醇厚的葡萄酒,一起喝下。 不知是酒还是泪,有点苦涩,难以下咽,却又不舍得吐出。 个中滋味,实难描述。 网红,大约是年轻人的事,比如朱潜、高文祥、萧晓、胡飞,又比如,韩茂。 大家还记得韩茂吧,曾经被徐医生和蒋蒲宁安排相亲的那个律师。 做律师的,多半都很理性。 像韩茂这样优秀的律师,自然不例外。 他当时,确实一眼就对蒋蒲宁一见钟情。 但是,看蒋蒲宁的态度,以及后来的不告而别,不接电话,不回短信。他是个聪明人,自然就明白了。 这个女孩要么不喜欢自己,要么,心中已经有了别人。 所以,聪明如他,繁忙如他,很快就放下了,全心全意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久而久之,就把这件事淡忘了。 可是,网络很神奇,因为,它无所不知,无处不在。 网红的帖子,韩茂很不凑巧地,关注到了。 吸引他眼球的不是文字,不是标题,也不是诗歌。而是照片。 上面有一张蒋蒲宁学生时代的照片,那么清纯可人,那么洁白无瑕,正如自己心中保留的她的模样。 点开一看,真是她。 让人诧异的是,她居然失踪了。 韩茂自己查看了相关的链接和评论,不像是假的。 他的心,也跟着担忧起来了。 他也加入到了寻人启事之中。 一个星期之内,帖子点击率达人次,转载率达次。 名副其实的热帖。 但是,这都只是年轻人的事。 对此,马思能和杜敏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最近,马思能和杜敏关系越来越近了。 马思能不再抗拒杜敏的靠近。 杜敏,也一改一贯的女强人作风,变得温柔体贴,隔三差五就下厨做好吃的,请马思能过去一起共进晚餐。 马思能呢,多年没有享受这般的家庭温暖,似乎,慢慢沦陷了。 他的悲伤,也有,不过,被慢慢淡化。 一天,胡飞回来了,与往常无数次一样,喝得醉醺醺的。 马思能还没走。 胡飞看了他一眼,非常鄙夷。 绕道而行。 “飞飞,以后不要喝这么多。”杜敏看不下去了,说了句话,打破僵局。 “我知道了,妈。”对待杜敏,胡飞还是态度很好的。 “妈,你让这个男人赶紧滚,以后都不要出现在这里。否则,有他没我,这个家,我再也不回了。”胡飞对杜敏说道。 “飞飞,没规矩,上楼休息去!”杜敏呵斥了他一声。 转身对马思能解释说:“孩子喝醉了,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嗯。”马思能说了这么一个字,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抬脚离开了杜敏家。 本来,他是想多待一会儿的,尤其看到胡飞回来以后,看他喝得那么醉,知道他心情不好,想陪陪他。 自己有很多心里话,想跟这个世界上唯一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说一说。 可是 …… 眼前的一切,让他知道,胡飞不需要他。 他也不愿意原谅他。 更不想,听他的心里话。 所以,他走了。 原本,他以为,这里会是他的家。 原来,还不是。 胡飞不承认他。 他依然不是他的父亲。 他也不是杜敏的丈夫。 从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所以,这里还不是他的家。 他的家在哪里? 东港的别墅吗? 那里,曾经还有一个女人,还有一个未出生的孩子等着他回家。 如今,都没有了。 空空如也。 一盏灯也不亮。 一扇门也不开。 没有人为他留灯。 没有人为他留门。 他,才是真正的孤独求败。 “老陈,你说我是不是非常混蛋?” 司机老陈,成了他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 “您也不想这样,别想太多了。” “你说,她还活着吗?” “这个,我也不敢说,但是我答应你,一定不放弃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会认真找下去的。” “谢谢你了,兄弟。关键时刻,只有你能懂我。” “对了”,马思能顿了一下,又说道:“你跟张妈说一下,别墅里她的房间,让张妈好好打扫,要跟原来的摆设一模一样,不要改变。” 如果她还活着,还能回来,一定不会愿意留在自己身边了。 但是自己的所有,都愿意给她。 如果,她喜欢这栋别墅那就送给她吧。 在这里,起码,她也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虽然,似乎,已经非常遥远。 马思能抽着烟,倚着窗,怀念着曾经的一点一滴的美好时光。 美好,总是呈现在记忆中的时候,显得愈加美好。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高文祥重追萧晓 在大家都疯狂刷屏,在网络上开展寻人活动的时候。萧晓坐不住了。 好友已经失去联系8天,这8天,没有任何消息。 网络上的动静再大,找不到人有什么用。 她想,蒋蒲宁是不愿意回来面对熟悉的朋友,面对已经发生的这些悲伤往事,所以,想要一个人悄悄疗伤吧。 她会去哪里呢? 他的父母都已经不在。 墓地在老家吕梁。 好像,她在老家,还有一个叔叔,一个姨妈。 遇上这么倒霉催的事,会不会异常无助,想去看看自己的亲人呢? 于是,萧晓决定,去蒋蒲宁的老家看一看。 她是乘坐大巴去的。因为不熟悉路线,她又有点路痴,所以不敢自驾车。生怕人没找到,把自己也弄丢了。 她前脚刚走,有一人就坐不住了。 开车直追。 这个人,就是她的前男友高文祥。 高文祥现在已经不是当年呆头呆脑的样子了。 经过几年的职场历练,已经成熟了不少。也厚脸皮也不少。 经过几年的奋斗,他凭着自己的能力,买了一辆丰999MN越野车。 他一路超车,想要在萧晓坐上大巴之前将她拦截住。 可惜,他失算了,大巴车已经在15分钟之前就离开了站点。据估计,应该快到收费站了。 上了收费站,就是高速路,要追上,更不容易了。 高文祥急了,萧晓性子急,万一在吕梁遇到一点什么事,人生地不熟的,真真……不敢想象。 蒋蒲宁是她的好朋友,好闺蜜,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蒋蒲宁又下落不明,虽然嘴上不说,但是,高文祥知道,萧晓的心里是很难过的。 她几乎把蒋蒲宁身边的人都咒骂了一遍。 觉得他们都与此时相关。 被骂得最狠的就是马思能。 他简直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如果到了吕梁,那么知情不知情的人说蒋蒲宁一句坏话,那还了得。 萧晓怕是要直接上去辩解,甚至跟对方干一架! 所以,不管萧晓会不会改变主意,当然是对他的主意,高文祥都决定要追踪到底,做一次彻头彻尾的护花使者。 终于,在高速公路上,高文祥的越野车追到了萧晓所乘坐的大巴。 高速公路上是不允许停车的,高度行驶的无数车流,很是危险丛生。 高文祥只好稳扎稳打,不离不弃地跟在这辆大巴之后。 越野车提速快,大巴以为他要超车,就给他让路,让他现行,但是高文祥偏不,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着。 既然他跟着,身后的一系列各式各样的车都只能跟着,在长长、笔直的高速路上,形成一道有趣的风景线。 大巴司机反应过来了。 这辆越野车应该是在尾随大巴车里的某一个人。 于是,他说:“各位乘客后头看一下,是否认识后面越野车的车主,如果是在找你,你就跟他打个电话,或者我找个机会停车,你赶紧下去吧。让他别这么跟着了,太危险。” 车上开始一阵骚动。 大家都纷纷回头,去看身后的那辆越野车以及车主。 不看不要紧,一看,一些未婚女孩子顿时兴奋起来: 哇塞,是个帅哥哎! 是啊是啊,而且你看他的车,一定价格不菲! 还有,你看他的衣着,也是出身不凡! 是的,你看他呆萌呆萌又还有智慧…… …… 萧晓白了这些女孩一眼,她最看不惯这些女孩子花痴的样子了。 还什么呆萌呆萌又还有智慧,这凭外在就能看得出来了?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让他们花痴成这样。 觉得好无聊,继续塞上耳机听音乐。 她听的是宋伟峰的《真情总会留下伤感》,越听越是陶醉。 就在她无限陶醉,不能自已的时候,身边的一个人伸手摘掉了她的耳机。 萧晓很诧异,看着她。 这是一个50岁左右的大妈。 “姑娘,你看一下,那个小伙子要找的人是不是你?” 萧晓愣了一下,回头去看。 天哪,高文祥这个疯子。 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个高音喇叭,还有一大串彩色气球,上面明晃晃的写着萧晓,我爱你!高音喇叭里面背景音乐播放的是《老鼠爱大米》。还有他早就录好的:萧晓萧晓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一遍又一遍的高声播放,唯恐大家不知道。 萧晓害羞得无地自容,又有点小激动。 这榆木疙瘩,当年也没见他这么主动和公开啊! 果然应了那句话:男人都是贱皮子。 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以后又来抱大腿。 于是,她对着大妈笑笑:“不认识!” “可是,这么多姑娘都去看他了,他谁都不理啊。只有你一眼不看他,他还追着不放!” “不用理他,他爱跟着就跟着吧!” 大妈见她这么说,明白了几分。 心想,这对小人儿,肯定是闹别扭啦。 只是大巴司机再也沉不住气了! 终于到了临时休息区。 他把车停靠到安全地带,拿出买票记录,来到萧晓身边,说:“46座萧晓,为了大家的行车安全,请你还是下车吧。多好的车呀,男孩子人也不错,何必坐着大巴挤来挤去的呢。” “额,司机大哥,我不认识那个人。” “真不认识?” “是的,我觉得他肯定是人贩子,从哪里搞到了我的信息,想要对我不利。”萧晓的表情比真诚的还要诚恳。 “各位,我来带我媳妇回家。今早她跟我闹了点小别扭,我现在要接她回去了。”说完,一把拉起萧晓,将她往肩上一扛,就大步离开了。 “高文祥,你干嘛,快放放我下来!”萧晓一下子反应过来,已经被扛在肩上,又踢又打。无济于事。 车厢内响起一片掌声。 “好酷啊!” “是啊,要是我喜欢的男人也这么把我扛起来,我可美死了!” “得了吧,你那么胖,谁把你扛在肩上,还不得累死!” “他喜欢我,就一定不会嫌我胖的。再说了,我不过就是肉多一点而已嘛……” 高文祥非常轻松地将萧晓扛到了自家车面前,放下来,打横抱起,放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 自己上车,坐上驾驶室。 一气呵成。 绝不拖泥带水。 非常熟稔。 非常到位。 萧晓觉得眼前的人,他只是面熟,却不认识。 这还是高文祥吗? 当初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的他,如今也有这么男人、这么强悍的一面?! “高文祥,你……”萧晓想问他想干什么。 “我想重新追求你。”说完,霸道地吻上她的唇。 萧晓更加惊讶,睁大了眼睛,想要推开他。 这肯定是做梦! 不,这人肯定不是高文祥! 高文祥,从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可是,气力悬殊,萧晓怎么推也推不动。 而且,这吻,很熟悉,一如当年青涩懵懂的味道。 似乎,她还是有些留恋的。 留恋过去。 留恋他的吻。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结伴同行 有了萧晓的加入,高文祥开车都变得更加有动力了。一路上,精神饱满,还时不时地观察一下萧晓,看看空调的温度是否适合她。 萧晓呢,知道他想献殷勤,也不理会他,自己戴上耳机,假装睡觉。 高文祥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 至少她没有吵着要下车去,这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看着她好久一动不动,以为她睡着了。 伸出右手,覆上她的小手。 她的小手,怎么能那么小呢。 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国外,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不会真的如她所说,交了好多个外国男友,来气自己吧。 不管怎样,这次,一定要牢牢将她握在手心,再也不要放开了。 见她慢慢舒展开眉头,头歪朝一边,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于是,将车慢慢停靠在路边,将座椅调平,使她睡得更加舒适些。 再慢慢地起步,慢慢向前行驶。 萧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几乎是躺着的姿势。 再一看,高文祥正在低头端详着自己。 “你干嘛呢,吓我一跳。”萧晓说。 “我想好好看看你,好多年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你了,我想看看,你变了没有。” “变了吗,那么?” “变了。” “哪里变了?” “变得更好看了。” “嗯?意思是我以前不好看?” “以前也好看,但是现在更有女人味。” “我以前没有女人味吗?” “额,不是,不是,我是说,不论你怎样,我都喜欢。” “哼,我不想说话并不代表我健忘。” “真的,我是真的爱你,你走后我都没有跟任何女人来往过。” “那又怎样?” “我想要奖励。” “什么奖励?” “唔。”高文祥指指自己的嘴唇。 “不可能。”萧晓推开高文祥。 不料,被高文祥一把拉过,抱在怀里。 “我觉得一切皆有可能。”说完,霸道吻下。 由浅入深,辗转缠绵。 “高文祥,你胆大包天,今天你都强吻我两次了。”好一阵子之后,萧晓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一边用手擦嘴,一边往后缩,意在逃离。 “不准擦。”高文祥拿开她的手。“你再擦,我就再吻。” “不,不要。”萧晓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高文祥。” “嗯。” “我觉得你变了。” “怎么变了?” “变得霸道、无理、难缠。” “还不是让你逼的。” “我怎么逼你了?” “谁让你不理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我经常梦见你,明明已经走近了,可是当我迈出步子,你就跑开了。每次醒来,我都是一头的冷汗。” “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你当时干了对不起我的事!” “萧晓,那次,我真的是喝醉了酒,就被人下了药,我以为那是你,所以才没控制住。” “下了药?谁下的?” “就是那个贱人呗。后来我逼问她,她承认了,她就是嫉妒我们的感情好,所以才故意搞破坏的。” “那不正合你意了么,可以尝尝鲜,偷偷腥。” “我不要,我只要你。有你在,永远新鲜。” “讨厌。” “真的讨厌?” “你什么时候让我也尝尝鲜? “滚一边去。没心情跟你胡闹。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 高文祥知道,萧晓这是突然想到好朋友蒋蒲宁的事情了。 “萧晓,”高文祥唤了一声。 “干嘛?”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蒋蒲宁这次也许是因祸得福?” “祸倒是不假,可我没看出来还能有什么福啊。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好担心。 “你别担心。一切都是天注定。而且我觉得,她应该没事,就是不想再看到马思能和朱潜。” “为什么不想看到朱潜?朱潜对宁宁已经够好了。”不想看到马思能,萧晓能理解,换做自己,肯定上门打砸一顿,不让他下马也要让他手电皮肉之苦。只有蒋蒲宁着傻缺,只会一味地隐忍。 “好是好,但是你的朋友她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经历了这么多,就算朱潜对他再好,她也不会回头了。她不忍心。” “嗯,你说的倒是很符合宁宁的心性。” “那你说的福和祸又是什么?”萧晓觉得高文祥的吻戏有道理,于是问道。 “祸嘛,当然是已经发生的不可改变的一切。失去孩子,对她的打击,肯定是很大的。这也就是她能下定决心离开马思能的砝码。只要离开马思能,她还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也喜欢她的人,到时候,不就是福了吗?” “嗯,这么说来也有道理。我早觉得宁宁不适合和马思能在一起。道不同不相为谋。” 人家那是以仕途为重,肯定是谁有用就攀上谁。至于蒋蒲宁,不过是因为漂亮年轻,所以,一时被吸引。 两人心中都这么想,但是都不忍说出。 这样的揣测,就算是完全正确,他们也不愿意是自己的朋友的遭遇。 学生时代的感情,那是最为纯粹和美好的。 爱情如是。 友情亦然。 两人一路上聊着朋友,聊着过去,慢慢的,原本疏远的两颗心距离慢慢拉近。 高文祥的成长和贴心,萧晓都看在了眼里。 也许,自己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宁宁和朱潜的经历,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趁着年轻,感情还在,好好在一起吧。 不要人为地设置障碍,人为的产生隔阂。 人为地杞人忧天,等待分别的来临。 萧晓不说话,不表态,但是,她看高文祥的目光,已经温和了许多。 傍晚的时候,萧晓和高文祥安全抵达吕梁。 两人来不及找酒店住下,就去了蒋蒲宁的二叔家。 几番周折,终于找到了二叔家的门。 他们谎称从外地旅游刚回来,路过这里,代替蒋蒲宁来看看二叔二婶。 从谈话中,他们了解到,蒋蒲宁,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但是,一个星期以前,给二叔二婶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这话,让萧晓放心不少,看来,宁宁真的还活着。 这样就好。 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留着一条命,伤痛会慢慢忘却,幸福会悄悄降临的。 宁宁那么善良,一定会有幸福的未来。 告别了蒋蒲宁的二叔二婶,两人没有再去她的姨妈家打扰。 他们此行,主要就是寻找蒋蒲宁的下落,探听她的消息。 二叔家她没来,姨妈家她也不会去的。 天黑了,找家酒店先住下来吧。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怕老鼠 嘉年华酒店。 装潢看上去比较大气,价格也实惠。 “就这家吧,我只想好好睡一觉。”萧晓坐了一天的车,还步行走了很远的路,觉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也是个娇小姐,若不是为了好闺蜜,她才不会跑到这个鬼地方来自讨苦吃的! 高文祥把车停好,拉着两人的行李箱,就走到了酒店前台。 “你好,还有房间吗?”高文祥问前台服务员。 “有的。你们是一间房还是两间房?”服务员问。 “两间。”萧晓赶紧上前一步,大声答道。她才不想给某人占便宜的机会。 “对,两间,两个标间。”高文祥面不改色,补充道。似乎在告诉眼前的女人,我可不是想占你的便宜。 “好的,你们的房间在4楼,8405和8406.可以吗?” “我想请问一下,这两个房间是挨着的吗?” “是的,隔壁。” “那,可不可以给我换一个房间,离他的房间越远越好。”萧晓故意看了一眼高文祥,似笑非笑地故意挑衅他。 “对,最好是在不同的楼层。”没想到,高文祥居然这么说。 服务员看了他们一眼。 “8405和8505.”然后把房卡递给他们。 “谢谢。” “哼。”萧晓对着高文祥冷哼一声,拉过自己的箱子,就要坐电梯上去了。 “我送你上去吧,你的楼层比较高。” “好吧,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表现得好有什么奖励?”“可以跟你一起睡吗?”后半句话,高文祥是靠近萧晓耳边说的。 “休想。”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单纯的睡觉而已,你别想歪了。”高文祥正色道。 “切。”萧晓不再理会。 她其实开始后悔,干嘛不跟高文祥一个楼层。万一有点什么事也可以互相照应。 但是,他才不会表现出来她的害怕,或者后悔。 “我到了,你下去吧。”箱子送到,萧晓下了逐客令。 “那我下去了,如果有老鼠或者坏人,你就自己解决,或者打110.” “为什么会有老鼠或者坏人?” “以防万一嘛。你知道,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一些好。” “哦……真的会有老鼠?”萧晓开始胆怯地四处张望。 “嗯,啊,那个黑乎乎的影子跳过去了,是不是老鼠?” “啊……哪里哪里?”萧晓抱着头,捂住眼睛,赶紧往高文祥背后跑过来。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鼠了。 高文祥转过身,不动声色地抱着她,乐不可支,可是尽量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么多年了,依旧胆小如鼠,没错。 “一个老鼠而已,你不用怕的。下次它再出来,你就给我打电话,好吧?” “啊?你真的要走啦?要不,你睡沙发?” “我的房间有床的,我为什么要睡你的沙发?” “可是,我害怕……要不,你也睡床,那个小一点的床给你睡好吧,只要你不逾越就行。” “额,那个床也太小了吧,我这1米八的个头,太委屈了……” “你还拽了是吧。那行,你下去吧。” “那,好吧。我留下来吧。”高文祥似乎勉为其难,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老鼠,这么高档的酒店,哪里来的老鼠! 还有,别说是床小了,就是没有床,也可以的啦。 “那个,我要洗个澡,要不,你先看会儿电视吧?”萧晓一贯伶牙俐齿,此时,竟然有些结巴。 好在,多年的情分,很熟识了,似乎,也不尴尬。 “你去吧,我有个邮件需要处理一下。” “嗯,好。” 难得她这么听话乖巧的样子。高文祥嘴角忍不住,向上扯了扯。 浴室里,洗澡水哗哗哗地响着,毛玻璃上倒映出萧晓凹凸有致的身材。 高文祥本来是用心处理邮件的,但还是忍不住朝于是看了一眼。 只一眼,突然觉得脸刷的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天哪,这么多年过去,还是那么渴望与依恋。 从来不曾试过,于是更加期待。 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毕竟,自己曾经伤了她的心。 虽然,是无意的,非故意的…… 处理完邮件,高文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观察了居住环境,把门窗锁好,确保安全。 实在太幽静,也太无聊,于是把电视打开了。 “高文祥!” 萧晓的声音。 “嗯?” 高文祥走到了浴室门口。 “把我的睡衣递给我,特别长的那一件。” “你不是带了睡裙进去吗?” “我不想穿裙子了,太短。” “额,行。”高文祥当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但是,不想跟她计较,女人嘛,是要靠哄滴。 乖乖地给她递了一套睡衣进去。 萧晓结果睡衣,穿上,照着镜子,还是在里面扭扭捏捏,磨蹭了半天。 平时对自己的身材挺满意的。 今天怎么了,老是觉得肚子好像圆了点,手臂粗了点。胸吧,也太小了点。 这睡衣,似乎也太幼稚了。 本来刚才的睡裙很好,就是有点露,怕高文祥以为自己故意勾引他呢。 就当她纠结无比,犹豫不决的时候。高文祥说话了:“你是打算把自己关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了吗?还是身材太差,不敢出来见我了?” “好你个高文祥,胆子越来越肥了,敢这么说我。”萧晓一生气,打开了浴室的门。 高文祥两手插兜,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她。 他本来只是故意刺激她,让她快出来,自己也想洗个澡的。 可是当门打开的一刹那,他被惊艳到了。 说是出水芙蓉,一点不过。 萧晓天生丽质,皮肤又白又嫩。此时,经过洗浴,白里透红,分外诱人。 还有那身材,简直是多一分肉显胖,少一分则瘦。 “萧晓,你好美!”高文祥呆萌呆萌地,扶了扶眼睛,说到。一边说,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讨厌。”萧晓羞涩地说了一下,顺手用手里的衣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真的,”说着,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抱住,呢喃道:“你好香”。 “哎呀,快放开我啦,我头发还湿着呢。” “我给你擦干吧。” “不用,我自己来吧,我用吹风机。你不是要洗澡吗?” “哦,好的,我洗澡。你等着我啊。” “嗯……不对,我干嘛等你,我要睡觉了。拜拜。”萧晓赶紧跑开,吹头发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我想跟你睡 第二天一大早,萧晓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躺了一个人。 而且,是个男人。 没错,就是高文祥啦。 她一惊,自己睡觉的时候没有流口水? 赶紧摸了摸脸。 还好,没有湿漉漉的,形象应该,还好。 该不会…… 接着,她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还好,一切都好好的,没有脱光光。 那么,高文祥就是这样搂着自己睡了一晚,什么也没做? “你醒了?”见萧晓慌里慌张的样子,高文祥只觉得想笑。 “嗯。” “你干嘛睡在这里,不是说好你睡小床的吗?” “额,这个嘛……因为我想跟你睡。”说着,又挨着她挤了挤。 “你……”萧晓想问什么,但不知如何开口。 “哎哟,我的胳膊。我说你的睡眠咋那么好,怎么弄你都不醒。”高文祥故意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说道。 “怎么弄……,你动我了?”萧晓掀开被子,再次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可是还是看不出所以然。 “嗯,动了。” “你怎么动的?” “想怎么动怎么动呗。” “哼。”萧晓见高文祥卖关子,佯装生气。 “好啦,宝贝,我就是亲亲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仅此而已。”高文祥见她生气,翻身回来对着她,耐心解释自己动的地方。 “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那现在,你同意了吗?”说完,热切的吻落下,一开始是蜻蜓点水,接着,深深浅浅,慢慢深入。 萧晓只觉得眼前一黑,但是,好喜欢这种感觉。 小心脏扑通扑通。 她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得到回应的高文祥,更加有动力,加大了力度,大手开始游离。 “不要,不要……”嘴上说着不要,可是娇喘声让高文祥更加欲罢不能。 “我只是摸一摸,一下就好,宝贝……” “啊,不要,快停下来。” “嗯……唔……” “快停下……唔……我害怕……” “宝贝,不怕,有我在。从今以后,我都不会让你难过,我会让你每一天都很快乐,很快乐……啊……我快忍不住了。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 “不要。我要等着你八抬大轿把我娶回家才可以。我可不想揍宁宁的老路……”萧晓似乎一下子想起什么,一把推开高文祥,下了床。 “我要去蒋蒲宁父母的墓地看一看,你去不去?” 萧晓一边换衣服,一边对高文祥说。 “去,当然去了。从今以后,你要做的事情,我都会陪着你。” 两人穿戴整齐,来到前台结账。 前台还是昨晚的服务生。 看着他们两亲密的样子,不由得抿嘴一笑。 不是开了两个房间的么? 呵呵。 蒋蒲宁有些不好意思,丢下高文祥,一个人到停车场去了。 高文祥结完账,很快追上了她。 “怎么,你害羞?” “害羞什么?” “你不知道?” “不知道。” “那就不要害羞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正儿八经的女朋友。什么时候,跟我去见父母?” “这么快?” “不快。我等这一天,都等了8年了。我爸妈,天天催我。我的同学,有些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额,再说吧。”她不自然地捋了一下头发。 满脸羞涩。 高文祥细心地为她打开门,系上安全带。 满满的甜蜜,在胸腔蔓延。 幸福,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琐琐碎碎,就好。 出发,直达墓地。 去了墓地,发现有人来过,还摆放了一束百合花。 看百合花上的字,居然是朱潜,看来,朱潜也是因为寻找蒋蒲宁,来到了这里。 深情,由此可见。 其实,此时的蒋蒲宁,躲在树丛后面,看着眼前的一切。 朱潜来的时候,她没有看到。 他应该是很早就来了。 她来看了自己的父母,准备远行,开始新的生活,离开这里很长一段时间。 或许,不到暮年,不会归来。 看着眼前的萧晓为她伤心、担忧,她很是感动。同时,也感觉不忍心。 自己,让朋友这么担心,千里迢迢跑到这里。真的很对不起。 可是,我还不能露面,因为,我不想让你们看见我的脆弱。我的防线。 看着高文祥牵着萧晓离开,蒋蒲宁欣慰地笑了。 她一直希望他们能够复合。 现在,这样,正好。 萧晓,你一定要幸福。 目送两人走远,蒋蒲宁跪在了父母的墓前。 因为朱潜来过,所以,墓前的杂草枯叶得到了整理,看上去,很是整洁和干净。 她拿出带来的点心和酒,给父母摆上。 “爸爸妈妈,女儿不孝,生出了这么多的事。我打算离开一段时间,请你妹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叩头,离开。 她的一头乌黑长发已经剪短,现在,是个干练的青年女子。 一件短袖白衬衫,一条牛仔裤。 随身一个挎包。 就是她的全部。 难得的,是她虽然历经磨难,但是勇往直前的意志和依旧纯洁善良的心灵。 —— 滨海。 北海湾妇产科医院。 院长办公室内,徐医生正在低头写着病例。 “叩叩叩。”有人敲门。 “请进。” “你是……”徐医生抬起头,发现来者看着她,却不说话,于是开口问。 “宁宁,你是宁宁,对不对?”徐医生眼睛一亮,认出了蒋蒲宁。 “干妈,是我。” “你这丫头,终于知道回来看看我了。怎么几年不见,这么憔悴,头发也剪了,变成假小子了。”干妈的眼里,满是慈爱。 蒋蒲宁有种想抱住她,痛哭一场的冲动。 但她忍住了。 “孩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干妈……”终于,再也忍不住,蒋蒲宁抱着干妈,大声哭泣。 干妈也不说话,只是拍着她的背,给她不停地递纸巾。 太多的委屈,无从说起。 只有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才可以尽情哭泣,发泄自己。 有亲人,真好。 从蒋蒲宁的只言片语中,干妈大致明白了她所遭遇的事情。 总而言之,就是因为错爱一个男人,错失一个宝宝。真真伤痛。 “孩子,打起精神来,你还年轻,千万不可以自暴自弃,也不可以走我的老路。” 徐医生自己,就是年轻时太好强,所以,余生孤单。 年轻时候不觉得,到了暮年,才发觉,有家有老伴有儿女,享受天伦之乐,是人生的一大福气。 徐医生亲自给她做了身体检查,然后开了一些药方,让她好好调养。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收到录取通知书 在干妈的精心调养下,蒋蒲宁的身体渐渐康复,气色也逐渐好起来。只是,精神状态还是那么萎靡和忧伤。 尤其在看到小婴儿的时候,会盯着人家发呆好一阵子。吓得宝宝的妈妈赶紧抱着孩子匆匆离开。 干妈看到这样的蒋蒲宁,轻声叹息,满目心疼。 这个傻孩子,真的是像极了当年的自己啊。 连遭遇,也这么的如出一辙。 这种事情,无论旁人怎么去安慰,都无济于事的。得靠自己,硬撑过来。 “宁宁,你的子宫,我好好检查过了,恢复得不错,你放心,以后,你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晚饭后到沙滩散步,干妈拉着她的手,对她说。 “嗯,谢谢干妈。” “那,你要打起精神来,千万不可以气馁。” “嗯,我知道的,干妈。” “干妈,我想出国。”顿了一下,蒋蒲宁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个想法,已经在她的大脑里孕育了许久。 “你想好了吗?”干妈对于她的这个说法,并不意外。 “嗯。我本科学的是艺术,原本计划就是要出国的,后来家里出了事,去不成。现在,我已经了无牵挂,想去实现我曾经的梦想。” “好孩子,干妈支持你。你放心,你出国的一切费用,都由我负责。” “不,干妈,我不要。我已经申请了M国ASMD大学的公费留学生,过几天估计就会有结果了。” “看来,你很有信心。” “我给学校校长写了信,表达我对这所学校艺术领域的向往,校长也给我回信了,说他看了我的简历,会亲自写推荐信给学校的。我认为,希望还是蛮大的。” “不过就算是申请到了公费留学生资格,你的生活费用,你怎么打算的?” “我想靠自己。”说完,她不再说一个字。 曾几何时,自己也有过依赖别人的想法。觉得有了大树可以依靠,可以少操心少受累少受罪。 但是,事实证明,安逸多少,就要吃苦多少。 欠下的,总是要还的。 所以,就算未来风雨兼程,自己也将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这就是蒋蒲宁。 她善良,甚至有些傻缺。 但是她坚强。不论在怎样的困境中,她都会用少量的时间消沉,用更多的时间去变得强大。 一个月以后,蒋蒲宁果然收到了ASMD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和干妈拥抱,说再见。 踏上飞机,倔强地不回头。 干妈懂她,不怪她。 命运或多或少捉弄了这个女孩子,但是同样的,也给了她坚强向上的乐观性格。 不论结果如何,她的轨迹,是非常漂亮的一条抛物线,无论起伏,都那么完美。 —— 兰迪,潜力股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内。 “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高文祥问朱潜。 “关于什么的?” “女人,蒋蒲宁。” “先听好消息吧。” 关于蒋蒲宁,朱潜听了太多的坏消息,不想再听坏消息了。 “她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 “我和萧晓去了吕梁,找到了她二叔。他二叔说,一个星期以前,她给他们打过电话。所以,我确定,她还活着。” “嗯,不错,是个好消息。谢谢你,哥们。” “谢什么。再说,我也不是为了你。” “是么?那你为了谁?” “为了萧晓呗。” “呵呵,高文祥,你见色忘友,面不改色哈,还这么大义凛然的。” “我乐意,你嫉妒?” “呵呵,我才不会嫉妒你。”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打算带萧晓去见我父母了。所以,要跟你请两周的假。” “行,我准了。你去吧。”高文祥对待公司一直很上心,一般情况,不请假。 这是大事,由他去吧。 “谢了啊,哥们。我还以为,你会因为嫉妒而不准我请假呢。” “你……不想回去了是吗,那我收回。” “想回想回,呵呵,我跟你开玩笑的,何必当真。” “对了,你不是说还有一个坏消息吗?” “坏消息就是没有找到蒋蒲宁啊。我知道你也去了吕梁,你也没找到,对不?” “嗯。这也不算坏消息。知道她好好活着,就够了,我们这么疯狂的寻找,会让她更加隐秘地躲藏。她不愿意出现,或许,是不想见我吧。” “你也别这么想。其实,你也可以考虑考虑其他的姑娘。” “唉。我又何尝不想呢,但是,这心里,一旦住进一个人,是怎么也赶不走。既然没有空间,又怎么能装进其他人呢?”朱潜用拳头捶着自己的心,似乎,要将这颗不听使唤的心,敲碎。重新打造一颗人工合成的。 “行。那我们明天就回老家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公司的事,你就自己辛苦点吧。” “嗯,你回吧。代我向伯父伯母问好。” “一定。” —— 高文祥和萧晓走后的第一个星期,朱潜忙得够呛。 原来,高文祥这个副总的职位如此重要。 他主管了一些具体的业务,事无巨细,非常琐碎。 但是,繁忙,让朱潜过得无比充实。他几乎都没有去想过不快乐的事情。 也没有想过蒋蒲宁。 得知她活着,并且活得不错,就好。 放过她,就是放过自己。 夜深人静时,他也劝自己,别再继续傻下去了,回头吧。 新的一周开始。 朱潜还没上班呢,正在吃早餐。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 母亲打来的,说是父亲病得严重,要朱潜带着女朋友回家看看。说不定心情一好,病就好起来了。 朱潜一听,这明显是逼婚嘛。 可是父母命,行勿懒,就算是坑蒙拐骗,也得带个女孩回去呀。 你看,连高文祥那呆子都有女朋友了。 朱潜相貌堂堂,年轻有为,没有理由没有女朋友啊。 可是,摆在眼前的问题是,父母催的这么急,上哪弄一个去? 上网租一个? 如同网上流行的,租个女友回家过年? 租个女友回家面试。 父母一乐,就算完成了使命。 至于,成与不成,婚结与不结,再说嘛。 可是,堂堂一个总经理,还上网租女友,这要被员工知道了,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若是被高文祥那呆子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在他面前一辈子不用抬头了? 女友,女友,这是个问题。 平时朱潜在,还有个商量的人。 现在,真的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啊。 “阿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爸说了,你要是再不带女朋友回来,他就不吃药、不治疗了……” 父亲得了糖尿病,已经很多年了,一直靠药物维持。但是父亲,又是小孩子脾气,一事不顺心,就会拒绝吃药。 说吃了那么多年的药,实在吃怕了。 所以,这话,还真的就拿捏住了朱潜的七寸。 哎呀,天哪,急啊。 急需一个女友。 求推荐。 求介绍。 求主动毛遂自荐。 贪财、恋富、嗜金如命的也不排斥了。 只要未婚、女的,活的,就成。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朱潜相亲被破坏 朱潜翻看了手机通讯录,把平时看着顺眼的、有可能作为发展对象的女人名单过了一遍。 选中一个。 张妮。 张妮,原本是朱潜公司的员工,人长得不错,标致、水灵,能力也很出众,是公司初建时期的得力骨干。 错只错在,她太执着,一直喜欢朱潜,多次表白,最后要求朱潜表态。 当时朱潜的心里满满的都是蒋蒲宁,表态是不可能表态的。 于是,姑娘离开了。 得不到爱情的她,也放弃了这片前景大好的事业田。 现在想想,张妮,人很好,更令人感动的是,她的勇敢、直白和用情专一。 现在,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 应该,还不会有男朋友的吧? “张妮,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朱潜编了一条短信,发给张妮。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两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三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朱潜实在坐不住了,干脆拨了电话过去。 “喂?”电话很快接通了,是张妮的声音。 “张妮,你在干嘛呢?”朱潜不知如何开场,只好问道。 “我在接电话呢。”张妮不冷不热地说。 “呵呵,我当然知道你在接电话。” “知道你还问。” “额,那个,你知道我是谁吧?”朱潜怕张妮没听出自己的声音,所以又问道。 “不知道。”张妮说。 “真不知道?” “嗯,我真不知道。” “那个,我是朱潜啦。” “朱潜是谁,听起来有些耳熟。”张妮在电话的另一端,捂着嘴,努力忍住笑。 “不会吧,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还说什么很喜欢我……” “哈哈哈……朱潜,你太可爱了。”张妮终于忍不住,一阵爆笑。 “原来你诓我,张妮,你胆子很肥啊。” “我胆子为什么不能肥一点,我现在又不是你的员工,你也不是我的老板。” “我是你老板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客气呀。”想当初,为了逼自己表态,这个姑娘可是非常彪悍地当众把自己劫持了。称不给个答复就不罢休。 “哼。你还好意思这么说。得了,你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事?” “嗯,是有事,想请你帮个忙。” “我还能给前任老总帮忙啊,不会让我扮演你的现任女友去刺激快要结婚的前女友吧?” “啊……哈哈,你的洞察力很敏锐啊。不过这次,你只说对了一半。” “那另一半是怎样?” “扮演我的女朋友不假,不过是要陪我回趟家,去看望我的父母。” “朱潜,你好可怜哦。” “我怎么不觉得。” “你想啊,堂堂两个公司的负责人、大股东,居然连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也没有,事到临时,还得租个女友回家演戏,啊哈哈……你说,这不是上天对你的惩罚?” “惩罚,我做错什么了,值得这么被惩罚,还要被你嘲笑?” “你本就活该。谁让你当时不理会我的。” “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次,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哎呀,不好意思啊,朱总。最近有个男人在追求我,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呢,这样贸然跟你去演戏,怕是不太好吧。” “额,这样啊……不过,你不是还没答应呢嘛,所以不算出轨。顺便你可以再慎重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不可草率决定啊。” “这样啊,那我想想,再给你答复吧。” “行吧,你尽快给我答复。” “怎么,如果我不帮你,你还打算另外找人帮你喽?” “嗯,有这个可能。说不定,还能有点精彩的故事发生呢。”朱潜知道张妮的小心思,故意逗弄她。 “好吧,那你另寻他人吧。再见!”说完,挂了电话,留下朱潜一个人听着“嘟嘟嘟”的忙音。 这个姑娘,这性格,也太烈了吧? 算了,看来她不太愿意陪自己演戏。 还是另作打算吧。 —— 这天,朱潜早早地处理完紧急公务,就跟秘书说,有一点私事需要去处理,如果有事,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 他说的私事,就是相亲。 因为张妮迟迟没有给他答复,所以他觉得可能张妮不愿意,毕竟人家是有人追求的人。 所以,他就找了一家婚恋网站,让人安排相亲。 这天下午,就是他相亲的时候。 咖啡厅。 朱潜提前五分钟到了,自己点了一杯茶,坐下。 可是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10分钟了,女方还没有出现。 15分钟的时候,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踩着恨天高来到了。 因为脂粉涂得比较厚,所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许多。 “你好,请问是朱先生吗?”女孩开口,娇滴滴的,让朱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请坐。”朱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女孩坐下。 “朱先生看着一表人才,又多金多才,为什么还来相亲?”女孩很直接。 “呵呵,因为平时工作你较忙,所以抽不出时间来解决个人问题。” “这样啊。不知道朱先生在兰迪有几套房产?” “嗯?哦,一套。怎么了?” “没怎么。随便问问。一套是别墅吗?” “不是,是电梯房。”朱潜照实答。 “车呢?” “嗯?车,属于我个人的就这一辆,你看,外面蓝色的。”朱潜今天开的是一辆蓝色本田。 “这样啊。那如果结婚,朱先生的财产打算如何分配呢?股份方面,有什么打算吗?”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视情况而定。朱小姐觉得该如何分配比较合适?”朱潜总算听明白了这个朱小姐所关心的内容。于是面带微笑,玩味地看着她问道。 这个表情在朱小姐这里,成了对她有意思的表示。 索性,她就更直白了:“依我看,如果朱先生是真爱,那么,给多少平心而论就可以啦。” “那么,5%怎样?”朱潜继续逗弄。 “还可以啦。朱先生还算爽快,来咱们干一杯。”说着,抬起酒杯,妩媚地一笑。 “啪!”的一声响起,把正在相亲的朱潜和朱小姐都吓了一跳。 朱潜一看,是张妮。 “张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要把属于我的股份分给多少个相亲对象才肯罢休。”然后,转身对朱小姐说:“这位小姐,你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位,可是我的未婚夫。他天天相亲,一天不下10个人,你说,他会愿意把财产分给这么多人吗?我劝你不要做梦了,赶紧走吧!”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带“未婚妻”回家 “她说的,是真的?”朱小姐的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 朱潜笑笑,不回答。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不懂张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还笑,真是个败类!算老娘看走了眼!”朱小姐气呼呼地骂了几句,拎上包包,踩着恨天高,走了。 腰,扭得跟水蛇一样,朱潜真怕她会闪到! “你看够了没有!”张妮看着朱潜,很是不满。 “哦,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看热闹啊。我本来想看女孩如何欺负你,可惜,我太善良,实在看不下去了。” “人家跟我要股份,你激动什么?莫非,你也想要?” “你……我才不要。” “那你来做什么?” “我……我走了。” “哎,来都来了,喝杯咖啡嘛,我帮你点美式咖啡。你看,我好好的相亲都被你搅黄了,你也该好好安抚我一下不是。” “我这是在帮你,好不好。你这么老实,还不被这些小姑娘骗得团团转。” “我,老实……吗?” “你不老实,你是傻。” “额,好吧。你聪明,行了吧。” “我……当然聪明了。” “那你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不如,扮演几天我的女朋友呗?” “你……”张妮本来想说,你就不能把扮演两个字去掉吗? 但是,太直白了,有点不好意思。 而且,男人都不喜欢女人太主动的吧。 有了前车之鉴,自己要矜持一点。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我就答应帮你一次。” 她的心里,突然萌生一个想法:刚刚朱潜的话,如果没有“扮演”二字,那也还算一次不错的表白情话吧。 “那你的追求者,会不会来找我的麻烦?” “怎么,你害怕麻烦?” “麻烦我倒是不怕,我是怕人家一误会,就跑了。你不觉得可惜?” “额,这个嘛,会跑的就都不是我的菜。” “呵,你倒是想得透彻。” “那么,我们就决定了,明天出发,回我的老家安阳。” “明天就回啊,这么快,我们不用准备一下吗?” “准备什么,你又不是真的我的未婚妻,不用那么紧张。” “……可是就算是假的,演戏也不能穿帮吧。如果被你父母看出来了,那岂不是,前功尽弃,罪加一等?” “没事,你只要听我的没错。我父母喜欢乖巧一点的女孩子,你不要太张扬就可以了。你回去收拾一点换洗衣物,就可以了。礼物什么的,我来帮你准备。” “那行吧。明天,你来我家接我。” “好。” 张妮高高兴兴地回去收拾东西去了。一路上,她不自觉地哼起了小调。 有那么一秒钟,她也很鄙视自己:不就是去假扮女友吗?又不是真的,至于那么高兴,那么兴奋吗? 可是,那种只要能跟朱潜在一起就很快乐的自然感情,她没法压抑。 她甚至庆幸,自己无数次拒绝了无数个追求者,保持单身状态,才终于等到了这次机会。 否则,可能是连“冒牌”女友也做不成了呢。 —— 次日清晨,朱潜的车就开到了张妮家楼下。 张妮早早地就起床等待,不,准确地说,她是几乎一夜没睡。一会儿试穿衣服,一会儿想自己化怎样的妆容合适,一会儿又想到了朱家该如何说话、做事……总之,她很激动、兴奋、期待、不安。 看见朱潜的车终于来到楼下,她不敢耽搁,立刻就下楼来了。 那时正是冬季,天很冷。 可是她,穿得很单薄。 朱潜看了她一眼,这么冷的天,既然还穿短裙,虽然外面披了一件皮草,但是,腿就那么薄薄的一双丝袜裹着,能不发抖吗? “你不知道,穿衣礼仪中有一项,就是要根据季节、气候的变化选择所穿衣物吗?”朱潜淡淡地说。 “知道,可是我试穿了好久,觉得这样看起来显瘦一些。” “你这是要去参加选美吗?” “不是选美,可是也不能太丑啊,要不你父母该说你没眼光了。” “……”朱潜毫不掩饰地白了她一眼,继而说道:“带你回家,不管你穿什么,我觉得都说明我特别没眼光。” “你……朱潜,你别太过分啦。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差劲啊?” “没有很差劲,不过,还是差一点点。至少,是不自信啊,要不,怎么穿衣也不按照自己的舒适程度来?” “我,我就是觉得这样舒适啦!”这话,怎么听都是死鸭子嘴硬。因为,车内的张妮,虽然有了空调,还是有点瑟瑟发抖。 朱潜直接无语,但不再说话,继续开车。 随手,脱下自己的一件外套,将张妮的双腿盖住。 “啊……谢谢啊。”张妮的心里,甜蜜蜜地窃喜。 似乎,这是朱潜第一次关心自己呢。 不过,自己只是扮演而已,千万不可以入戏太深。等到这场戏结束,我们之间,依然要分道扬镳。 张妮啊张妮,你一定要把握好分寸呀。 有了朱潜外套带来的温暖,张妮已经不再发抖,也能理智思考问题了。 想想,自己确实不该,大冬天的拿身体开玩笑。 更不至于,一晚上兴奋不睡,只等着登场,演戏。 她心想,等到休息区的时候,要去换一套衣服。保暖一点,也方便活动一点。 因为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已经放下了心理负担,外部环境也很舒适,所以,副驾驶座的张妮很快就睡着了。头靠在座椅靠背上,摇来晃去,如同摇头虫一般。 朱潜无意间看了一眼,才发现她睡着了。 你还别说,张妮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可爱多了。 也许是性格刚烈的缘故,平时总给人一种咋咋呼呼的感觉。现在睡着了,比较平静,嘴角还洋溢着微微的笑意,好像梦见了什么幸福的事情。 看着她这么甜美的睡姿,朱潜不自觉地被她感染了。 朱潜又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这一次一看,不小心中招了。 张妮的皮早外套有些歪了,里面连衣裙的领口因为是一字型,所以,有些空。于是,原本丰满的胸部被挤压得愈加显眼。 朱潜有些不自在,迅速收回了目光。 这姑娘,就没有比较得体的衣服吗?为什么不是这里短缺就是那里不够的? 朱潜恨不能把她膝盖上的衣服给她拉到上身,严严实实盖起来。 可是,那样,腿部又会冷的吧。 要不,就把她的皮草外套拉过来一点也就可以遮盖住了。 于是,他伸出右手,拉了一下。 可是,不但没按照预期低盖住,手指反倒不小心触碰了一下那里。白皙酥软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我们今天开始交往 朱潜惊了一下,赶紧缩回了手。生怕会把她弄醒。 张妮果然动了一下,不过还好,她没醒,而是翻了一个身,侧对着车窗睡了。 嗯,这样很好,看不见了…… 至少,朱潜看不见了。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自在。 自己这是怎么了呢。 难道是太久不近女色的缘故,所以,一看见女性的皮肤就……有点吃惊?受怕? 中午时分,到了临时休息区。 朱潜叫醒了张妮,说是在这里吃午饭,休息一下,再走。 张妮应了一声,到车上拿了一件什么东西,就朝更衣室走去了。 等到出来,是一身干练的粉色系裙裤装。 虽是粉色系,但是显得很干练,同时也很温暖。 张妮自己觉得舒服多了,早知如此,何必那么纠结还遭罪,还遭朱潜鄙视呢。 朱潜,心里有一点点心虚。 他总觉得,这丫头,刚才在车上,该不会是装睡吧。 为什么这么快就换了一身衣服? 不过,这一身,比刚才的,顺眼多了! “那个,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讲一讲一些注意事项?”张妮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主动打听。 “什么注意事项?” “就是到你家以后的注意事项啊,比如,你爸妈有没有什么禁忌。” “没有啊,我爸妈挺开明的。他们就是那种很平常的工薪阶层,很好相处的,不用紧张。” “嗯。”听朱潜这么说,张妮的心里稍微放轻松了一点点。 “不过,我说,你工作上如果这么上心,知道随时注意一下该注意的事项,就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普通文员了吧?” “普通文员怎么了?没有我们这些普通文员给你们做事,你们的老板能够这么指手画脚吗?” “你不要乱用词好不好,怎么可以用指手画脚来说自己的老板呢?要说也是统筹谋划好不好。” “好吧,就算你们统筹谋划得再好,也是要有人来实施的好吗?”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要不让你来统筹谋划?” “哼。我很不屑。我要当就当老板娘,专门修理老板。” “嘿哟,你的志向真是远大呀。不知道你是想怎么修理老板的?”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万一我想修理的就是你呢?” “得了吧,经你一修理,我怕是提前报废了呢。” “……”张妮白了朱潜一眼:“你会不会聊天!” “呵呵,我就喜欢看你生气,我乐意!” “呵呵,我一点都不生气,我就等着你栽倒我手里。” “放心吧,估计你等到老掉牙也不会有这一天的。你看,就你这长相吧,也太普通,这身材吧,跟竹竿似的,太寒碜……” “嗯?你有没有眼光?众人都说我花容月貌,就你生在福中不自知。” “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我怎么看不到。” “你看来得配一副近视眼镜了。而且是好几千度的那种。” “不好意思,我戴了隐形了,所以才把你看得这么清楚。”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主题梗概就是朱潜对张妮各种嫌弃,张妮呢,不服气。 后来,终于,张妮累了。 不哼声了。 “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生气什么?” “生气我说你丑啊。”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本来就很丑啊,你看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嫁不出去,还得来假装人家女友。” “额……呵呵,你也不用自卑,其实你吧,看熟了以后,也不是特别难看。” “是么,那还是有一点点好看了?” “也不好看。” “哦,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没什么。” 朱潜看张妮情绪有些低落,一路上又是讲笑话又是搞怪,张妮终于忍不住,笑意蔓延在脸上。 她就是这样,无论多么生气,就是抵御不了来自朱潜自然诱惑。 朱潜呢,也是奇怪,他对谁都很客气,唯独就喜欢打击这个张妮。 给人家打击得异常失落以后,他又不遗余力,逗她开心。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这么说吧,他对蒋蒲宁,是无条件地服从于迁就,他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丽、最纯洁的姑娘。 张妮呢,就是一灰姑娘,尽管在别人眼里她也是花容月貌,青春年华。一见她,他就不由自主地想挑剔她。 两人沉默了一会以后,张妮的电话铃声响了,似乎专门为了打破沉寂而来。 张妮看着电话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迟迟不肯接听,似乎,很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追求者的电话?” “嗯,差不多。” “那接呗,我不介意。” “不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不喜欢?” “嗯,或许吧。” “那就拒绝呗。” “拒绝过了,不管用。” “那再次拒绝。快刀斩乱麻,别耽误了人家。” 张妮终于接听了电话。 因为隔得近,所以,朱潜能够很清楚地听到电话那端男人的说话内容。 “妮妮,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躲着我?” “额,不是,我只是……刚才有点忙。你说吧,有什么事?”张妮尽量保持很客气也很疏远的态度。 “我就是想跟你说,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当我的女朋友?” “额,那个,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不能?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改,可以吗?” “不是你不好,而是,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是谁?他也喜欢你吗?他肯定对你没有这样的心意,否则,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总之,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我不管,只要你一天没有男朋友,我就要一天追求你,这是我的权利。” 正当张妮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朱潜一把接过了电话。 “这位先生,请你死心吧。张妮喜欢的人就是我,我也喜欢她,我们从今天开始正式交往。”说完,挂断了电话。 张妮张大这嘴巴看着他,一眼错愕。 她不知道他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但是,总算挂了这个电话。 而且,好几分钟以后,这个男人都没有再打过来。看样子,朱潜办了一件好事。 这是一件好事,终于可以不用再想各种拒绝的理由了。 “看来,被人疯狂地追求也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啊?” 为了打破尴尬,朱潜主动找了话题。 “额,呵呵……”张妮还是有点尴尬,不自然地捋了捋头发。脸蛋瞬间绯红。 “呵呵,你害羞什么,有人追是好事啊。”朱潜见张妮还会脸红,有些意外。 同时,也很惊喜。 原来,她羞涩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完全不似平时野蛮的样子。 “额,那个,你刚才是为了帮我解围,才那么说的吗?”张妮问。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我什么都没说 “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说你也喜欢我啊。”张妮的头埋得更低,根本不敢去看朱潜的脸和表情。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害羞还是害怕什么。 “我没说啊。”朱潜一本正经地说。 “你说了,就在刚才,杜一楠打电话的时候。” “哦,原来他就是杜一楠啊,晨升集团的老总?怪不得声音那么耳熟呢。” “哦,你们认识啊?” “嗯,认识呢,在商界聚会上见过几次面。” “哦……哎,不对,你不要岔开话题,你说你刚刚是不是说过?” “说过什么?” “说过那句话呀!” “哪句话?” “哎呀……你,你就是故意的。” 张妮逼问了好久,朱潜就是不肯承认自己说过什么话。张妮没辙,好吧,就当是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失忆症患者吧。 “你说,你是不是患了失忆症?”张妮问道。 “你说是就是吧。”朱潜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很是屌爆和欠揍。 “那么,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你也不会记得。”说完,张妮突然侧身朝着朱潜的脸颊“啵”地亲了一下。 然后,迅速离开,坐回自己的座位,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你干什么?”朱潜被张妮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方向盘都差点打歪了。 等反应过来之后,有些慌乱。 “没有啊,我一直在睡觉。”张妮靠着座椅,闭眼、假寐。 “呵呵,学得有模有样啊。” 然后,周围就安静得没声了。 张妮不敢睁开眼,怕朱潜会生气或发火。毕竟,亲吻驾驶员,如果发生点什么交通事故,真的不好。 一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动静,张妮悄悄地睁开眼睛,想看看朱潜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当她睁眼的那一刹那,愣住了。 朱潜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停靠在路边,解下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俯身向前,前倾,朝着张妮过来。 张妮睁大了眼睛。这家伙,是有多生气,要如何处罚自己? 自己要不要赶紧认个错? 可是来不及了。 他的脸已经来到了眼前,碰到了她的鼻尖。吻了下去。 他居然吻了她! 而且,吻的是唇。 蜻蜓点水般的。 还用双手使他的眼睛闭上。 她乖乖地闭上了,那么听话。 这样的张妮让自己很火大! 这是占我的便宜好吗?为什么不反抗? 她睁眼,推开他。 他似乎意犹未尽,看着她。 “怎么,你又失忆了吗?” “不,这次是你说你失忆了,而我会记得,而且,想再来一次。”说完,又吻了下去。 “唔……你让开,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朱潜……”张妮的情绪变得有点激动,反应有点激烈。 朱潜似乎一下子被吓到,突然清醒过来。 “对不起。”他说。 “没关系。”她说。 于是,朱潜系上安全带,他们,继续上路了。 一路上,谁也不说话。 下午五点左右,就到了朱潜的老家——安阳县城。 位于县城的老城区,房子看上去有些陈旧,却打理得井井有条。 张妮不知道,为了迎接儿子和未来儿媳妇的归来,朱潜的妈妈和爸爸可是打扫了两个多星期。 “叔叔好,阿姨好!”张妮乖巧地问好。 “你好,你好,快请进!”朱妈妈一脸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闺女呀,坐了一天的车累坏了吧,快坐下休息休息。吃点水果!”朱妈妈张罗着,但是很开心。 朱爸爸的身体确实有些不好,但是一看朱潜真的带了一个女孩子回来,而且女孩子看上去热情开朗,模样也俊俏,所以,心里很开心。 连身体都感觉好多了。 朱爸爸和朱妈妈一会儿让张妮吃苹果,一会儿又让她吃猕猴桃,还没吃完呢,又拿了一块糕点塞给她。 张妮被这家人的热情感染了,也不拘束,还客随主便地给朱爸爸和朱妈妈拿了水果,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欢声笑语不断。 其实,调节气氛,让大家都很快乐很放松,这是张妮与生俱来的本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优势。 朱潜在一旁看着,感觉自己被完全忽视了。 “爸爸,妈妈,究竟谁才是你们的儿子?”他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这孩子,人家这是第一次到我们家来,我们当然要好好照顾人家。你想吃什么,自己拿不就行了么。”朱妈妈说。 “是啊,你的手脚有没有被我们绑住,自己拿。”朱爸爸是一个老婆奴,他的话语永远都是在为支持老婆的话而做的补充。 朱潜看着这对老夫妻,头发已经花白,今天难得高兴成这样,让他心里有些翻江倒海。 不知不觉,已经30岁了。 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事业还算顺利,公司早就走上正轨,近几年准备为上市做准备。 可是,成家,却成了他的心病,也成了父母的心头大石。 上一次回家与父母团聚,就是不欢而散的。原因,也就是因为自己迟迟不肯恋爱、结婚,让老两口产生了疑惑。 他没有对父母说过他和蒋蒲宁的事情。但是,知子莫若父,他们不知怎么的,隐隐约约知道一些。这样,就更加剧了他们的担忧。 他们生怕这个傻儿子会一直等着那个叫蒋蒲宁的姑娘。 内心里,他们对蒋蒲宁是有些排斥的。 毕竟,经历太复杂。 破镜重圆,也会有裂痕在。 年轻人,路很长,他们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去经受这些曲折和磨难。 现在看着儿子终于带回一个蒋蒲宁以外的姑娘,他们心满意足。 心想,这个傻孩子,终于放下了那个初恋,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而且,现在这个姑娘多好啊。 简直就是朱家的开心果。 朱潜心里,竟然也对张妮生出了一丝丝感动。 亦或是好感? 想想一路上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呵呵,呵呵,还真是有趣。 “我想去找几个朋友,你要不要跟我去?”朱潜坐了一会见没他什么事,就打算去会几个老同学。顺便问了张妮一句。 “我不去了,我留在家里陪叔叔阿姨吧。”张妮说。 “行。那我走了。”张妮的回答让朱潜有些意外,因为他的本意就是想带着女友出去炫耀一下的。 但是人家都说不去了,也不好强迫。 “闺女,你跟他一块去玩吧,你们年轻人就该多在一起,跟我们老头老太太也没啥话题。”朱妈妈劝道。 “没事,阿姨,待会儿我可以帮你做饭。我厨艺不太好,刚好可以跟你学一学。”其实刚进门,张妮就已经看到朱妈妈准备了许多菜在厨房里,看样子,是要做一顿丰盛的大餐来迎接他们呢。 如果他们都出去了,老两口心里或多或少会有一点不舒服的。 陪伴,就是最好的孝顺。 张妮的父母,就曾对她这么说过。 “额……这样,那让她留下来吧,妈妈。你好好教教她,省得以后天天吃外卖。”朱潜有一刻,是想留下来的,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已经说了要出去,怎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改变主意呢。 所以,得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开始思念 “这孩子……”朱妈妈笑着数落了一下朱潜,没有继续说什么。 朱潜走后,张妮和朱妈妈就在厨房里忙活。 朱妈妈已经拟好了菜单,要做清蒸鲈鱼、红烧小排、辣螃蟹等等,共十道菜。 这些菜张妮真的还不会做。 所以他就负责清洗、切碎等等这些打下手的工作。 一老一少边做菜边聊天,倒也很有情调。 厨房里时不时传出一阵阵笑声。 朱妈妈问张妮:“妮妮,你跟小潜交往多久了?” 张妮一下子有些慌。好在,她来的时候已经有了腹稿,把他们之间的故事捋了一遍。 “我们交往差不多一年了,阿姨。” “哦,这么久了,小潜这孩子,平时也不知道打电话告诉我们一声,还让我们老记挂着。” “额,呵呵,是啊,他可能是因为工作忙,或者,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吧。”是惊喜吗,张妮你这么说,会不会太自信了?说完她又小小地自嘲了一下。 “也许吧。小潜这孩子呀,从小就不让我们操心,学习、工作的事情我们从来没有焦虑过。”说起儿子,朱妈妈一脸掩饰不住的自豪。 “是吗,朱潜小时候就是三好学生啊?” “是啊,三好学生、优秀少先队员、优秀红旗手,奥数冠军,几乎所有的奖项,都会有他的份儿。” “那么厉害啊。那是不是天天学习,连玩耍的时间都没有了?”张妮学习成绩一般,因为从小到大她都贪玩。此刻,她已经脑补了朱潜的童年因为忙于学习而不能玩耍的惨状,那叫一个可怜啊。 “你猜错了。小潜呀,也爱玩,但是,不耽误他学习。” “哇,那么厉害啊?” “小时候,他特别调皮,经常带着一群孩子去树上掏鸟窝,有一次,还把邻居家圈养的画眉放走了,说什么鸟儿需要自由,害得张大爷提着空笼子到我们家告状……” “哈哈哈,原来他也有这么皮的时候啊……”张妮想想这个场景就觉得搞笑。 两人又说了一些朱潜小时候的事情,并不觉得冷场。 朱潜作为中间纽带,提供了很多谈资,两人怎么说都不厌烦。 朱潜呢,自从出门后,果然去找了高中时期的同学。 可惜,人家都已经成家,忙着和媳妇一起照顾孩子,连和他的话题也都是围着老婆孩子。 自己没老婆,没孩子,确实谈不拢。 于是,他就离开了。 本来还想去母校看看,毕竟,很久没有回来了。 可是,心里却一直记挂着张妮。 这个疯丫头,让她出来偏不出来,害得别人都以为自己又是一个单身狗自己回来的。 此刻,她在做什么呢? 她和爸爸妈妈,会谈些什么呢? 会不会不习惯?毕竟是第一次到自己家来嘛。虽然是假装的,自己也应该关心关心的。 他回到家的时候,张妮和朱妈妈还在厨房忙活。朱爸爸一个人在客厅看报? “怎么就回来了,不是去找朋友了吗?” “嗯,回来了。爸,他们都聊些什么呀,一直这么说个不停?” “能说什么呀,就说你呗。” “我有什么好说的呀?” “想知道啊,想知道自己去听呗。” 朱潜见爸爸不愿意搭理自己,当真向厨房走去。 他到门口的时候,朱妈妈刚好给张妮讲了朱潜小时候的一个笑话,两人正笑得前俯后仰。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朱潜问。 “没什么,我们俩唠嗑呢。”张妮答,继而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你要去很久呢?” 死丫头,你希望我去很久?看来一点都没有想我。亏我还记挂着你。 这是朱潜的内心独白,不过,他没说出来。 他说:“我回来看看,你笨手笨脚的,有没有把我家的锅碗瓢盆弄得叮当响。” “你这孩子,好好说话多好。能找到妮妮这样的女孩,真的是你的福气,勤快不说,性格好。你跟她在一起,一辈子都不会觉得无趣。” “哎哟,你这是给我妈妈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么喜欢你?” “这是阿姨有眼光。不像有些人,白长了一双大眼睛。”张妮也不甘示弱,回敬他。同时,白了他一眼,似乎,意有所指。 你信不信,我惩罚你? 如果妈妈不在场,朱潜确实想给张妮一点教训。 不就是假装吗?她还蹬鼻子上脸了。是欠教训。 在朱妈妈看来,这是两个年轻人打情骂俏呢,自己当电灯泡,年纪也大了些,该退休了。 “小潜,我去陪你爸爸,你来把这两个菜做了。等你们做好,就可以开饭了。”说完,解下围裙递给朱潜,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张妮,出去了。 张妮瞪大了眼睛,看着朱潜自己系上围裙。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男下厨啊?”朱潜终于找到机会报仇,白了一眼回去。 “呃,你会做饭?” “当然。不像有些白痴,就只会蛋炒饭。” “你说谁呢,我还是会做好几个小菜的。” “是吗,那这个小菜教给你搞定吧?” “呃,这个,哪里是小菜,分明是大菜嘛。”这是红烧猪蹄,张妮真的不会。 “没事,我教你,来拿着。”朱潜将这道菜的步骤、下料等等讲了一遍之后,就把锅铲交给张妮,让她亲自掌勺。 “我有点怕。”张妮这时候真的胆子变小了。正常,这不是她所擅长的嘛。 她所擅长的,好像就是搞笑。 “不怕,我手把手教你。” 说完,将她一把拉过来,站到自己面前。 朱潜站在后面,在锅里倒下了猪蹄。 “开始翻炒,不停地翻炒。”朱潜下令。张妮照做。 “开始放八角。” “哪个是八角?” “有八个角那个。” “我数数啊,一二三四五……” “哎呀,笨蛋。这里只有一种调料有角不是吗?” “我就想数数看,看你有没有骗我嘛……”张妮有点辩解,但听起来,觉得又掉撒娇的味道。 “放油。” “这个我会。”张妮兴奋起来。抬起油瓶就倒下去。 “噌!”突然起火了!张妮被吓了一大跳:“哎妈呀!我的手。” “来我看看。”朱潜赶紧盖上锅盖灭火,同时一把拉过她的手,发现被火苗烫了一下看上去通红,赶紧用舌头给她添了一下,然后,拿出准备做菜的芦荟,迅速切了一片给她贴上。 张妮看着他娴熟的动作,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她很甜蜜。 刚刚,朱潜的样子,有条不紊,但是,他很关心自己。 “发什么呆呢!你别多想啊,我不是要占你的便宜,我只是在为你治疗受伤的手。你可能不清楚,嗯,唾液,具有消毒的作用。”朱潜看了她一眼,正色道。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得这么清楚。”张妮又羞又恼,还有一点失落。 “不过,你害羞的时候还蛮温柔的,蛮可爱。”朱潜悄悄地靠近她的耳朵,对她说。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等着我给你洗脸 其实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很近,这时,不过是更近了而已。 张妮不说话。 心里的小兔子却是蹦蹦跳。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朱潜,没事老来撩拨自己干嘛。还说什么自己可爱,他不知道这样会让自己误会的吗?误以为他也喜欢自己! 张妮在心里吐槽。 不说话。 “怎么了,很疼吗?” 张妮摇摇头。 “你平时应该不怎么做饭吧?”朱潜问。 “嗯,我不像你那么厉害,学习优秀,工作出色,还会做菜。” “怎么了,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自卑?”朱潜开始调侃。 “嗯,好自卑。” “不用自卑,你应该骄傲啊?” “骄傲什么?” “骄傲……有我在身边,你就什么都不用做啊,反正我会……做给你吃。以后想吃什么,告诉我就行。” “真的吗?”张妮顿时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一个大馅饼砸到了自己头上,不偏不倚。 “假的。” “哼,我就知道,你就会逗我,撩拨我。” “撩拨,我好像没有唉。”朱潜再次靠近她的耳边,语气神秘且暧昧。 “你现在就在撩拨,外加挑逗。我告诉你哦,你再这样,我会以为你真的喜欢上我了。” “呵呵,随你怎么以为。” “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张妮无语。不想说话。 以前没见朱潜这么油腔滑调的呀。 人呀,真是不可貌相。海水啊,不可斗量。 “那,我也帮不上忙,先出去了?”张妮手受了点伤,并不要紧。她想离开,是怕呆长了朱潜会厌烦。 距离产生美啊。她觉得这是至理名言。 “怎么,我这么辛苦做饭,你就不陪陪我?” “哦,你想要我陪啊?” “嗯,对呀,听说你很会讲笑话?” “你听谁说的?” “我自己发现的,你把我妈妈,不就逗得合不拢嘴嘛。” “嗯,那好吧,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我就给你讲一个你小时候的笑话吧。” 笑话讲完,朱潜觉得好糗。 亲妈呀,你可是我的亲妈。怎么连这种私密的事情也跟外人说呢。 但是,这笑话经张妮的口说出来,真的不一样。没有嘲笑,只有好笑。 好像,那不是犯错,是可爱。 这顿饭,大家吃得其乐融融,和和美美。 晚上,到了睡觉时间。 朱家的房间很多。 朱爸爸和朱妈妈睡一楼。 朱潜和张妮睡二楼。 朱妈妈给张妮准备的房间在朱潜隔壁。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是开明?还是试探?抑或,只是凑巧。 不管怎样,张妮都觉得朱妈妈真可爱。可惜,她想多了,自己,不过是客串她儿子的女朋友而已。 “咚咚。” 有人敲响张妮的房门。 “谁呀?”张妮问。 “我妈让我给你送床被子。”是朱潜。 “你的手,还疼吗?”朱潜进了门,关上,问。 “不疼了,就是有点烧。” “来,我看看。”朱潜坐在张妮的床边,拿出口袋里备好的芦荟膏,一点点给她涂上。 边涂边吹。 “那个,我自己来吧……”张妮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种时候,她往往容易走神,容易脑补,容易胡思乱想,甚至妄想。 “别动。”朱潜涂得很仔细,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今天怪我,你不会做饭,不应该把你推到前面。”朱潜说。话语里,满是恳切和懊悔。 “没事的,不疼。”张妮说。 “你这几天,不要碰水,要不,以后可能会留疤。” “啊?那洗脸什么的,怎么办?” “这个简单。”朱潜用左手往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一下。 “你帮我洗?”张妮猜测并问道。怕不会有这等好事吧,同时她又想。 果然,朱潜说:“想得到挺美。我是说,你右手不能碰水,可你,不是还有左手吗?” “哦,是啊,呵呵,我忘了。” “呵呵,呵呵,你可真行,这也能忘。” 涂好了药,叮嘱了几句,朱潜就转身关门离开了。 然后,门又开了。 张妮看着他。 “有事?”她问。 “我没事。就是想跟你说,如果夜里有什么事,都可以敲门叫我,我就住在隔壁这个房间。打电话也可以,我24小时开机。” “知道了。那么,如果我半夜觉得害怕,是不是也可以跟你聊天?” “当然可以。不过,你几岁了,是小女孩吗,还会半夜害怕?” “额,不是,主要是你家这个大别墅太大了。” “行。允许你骚扰我。晚安!” “晚安!” 朱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下。 张妮睡下就着,一夜好眠,无梦,哪里有什么半夜害怕。 朱潜可就惨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梦见张妮因为手受伤了,所以自己给她洗脸。 那皮肤,很光滑,摸着摸着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 因为晚上没睡好,所以,早上,朱妈妈早餐好了,朱潜还没起床。 “妮妮,你去看看小潜,起了没?”朱妈妈吩咐。 “好的,阿姨。” 张妮上楼,敲开了朱潜的门。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这个朱潜,睡觉都不锁门的吗? “太阳都晒屁股啦,你还不起?” 张妮站到朱潜的床前,摇醒了他。 “还不都是怪你。” “关我什么事?我可是起的很早。” “你不是说你会害怕吗?我就担心你会找我聊天,都不敢睡熟。” “啊?真的吗?可是昨晚我睡得真好,一点都不害怕,嗯,应该你家布置得很像我家,所以很舒服……”张妮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的话,好像哪里不太对。 还有,他是说他失眠是因为自己? “过来。”朱潜突然对张妮说。 “干嘛?” “我摸摸你的脸,看跟梦里的是不是一样。” “你神经……”张妮被朱潜的手摸了一下,赶紧跳开了。 “你洗脸了吗?”朱潜问。 “洗了。” “自己洗的。” “废话,难不成,等着你帮我洗?” “嗯,以后,等着我帮你洗,直到你的伤全好了。听到没?” “呃,其实不用,一只手也可以,也不严重……” “这是命令,不许反抗。” 张妮张大了嘴巴。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主动要给自己洗脸。 他到底梦见什么了? 该不会梦见自己因为手上的伤命丧黄泉了,内心很不安? “你可以出去了,我要穿衣服起床了。还是,你垂涎于我的美色,想要看看我的好身材?” “NO,never.我马上出去!”张妮赶紧走出了朱潜的房间。 此后的每个早晨,朱潜果然履行诺言,每天都给张妮洗脸。 一开始,张妮很不习惯。但是,很快她习惯了,并且觉得这种有人给洗脸的感觉,真是好啊。 这手上的伤,就是好得慢一点也没事! 反正,有人给洗脸。还有人给夹菜。 很多事,都有人给做。 而且,是那个会让自己心动的人。 真想一辈子,每天醒来,都有他陪伴。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这个朱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呀? 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打什么电话? 但她还是接听了。 “到我的房间来,立刻。”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当自己是老板吗?在家里也忘不掉自己老板的身份? 再说了,自己早就不是他的员工了,还这么嚣张! 心里假装不乐意,可以,腿还是朝着二楼走上去了。 其实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一点小期待的。 推开门,发现朱潜呈一个“大”字趴在床上。 “刚吃完饭,你这么趴着,对肠胃不好。”张妮说。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凭什么管我。”朱潜没好气地说。其实,他是对刚才张妮的话耿耿于怀呢,纯属报复性质。 他很想听到张妮说一句喜欢他之类的话,那么他就现场表白,把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了,不至于这么别扭。 也不至于高文祥那个木头都来奚落自己。 可是,这话在张妮听来,就是……气人! “当我没说,我走了。” “你回来!”朱潜急了,一下子翻身站起来,拉住了她的手。 “你干嘛?放开我的手!”张妮心里也不痛快。 “我为什么要放开?”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凭什么……?” “凭这个……”朱潜说着,霸道地吻了她的唇。 “啊……”张妮因为对方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有些错愕。 “你为什么要这样,是觉得我很轻浮吗,还是觉得我很好欺负呢?”张妮很是不满,用了很大的劲将他推开。 “不是。我这是报仇雪恨。你别忘了,来的路上,在车里,你就是这么攻击我的。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算了,就此两清。以后,不要这么暧昧了,我受不起。”张妮不知怎么了,今天的她,总是有些情绪不佳。 动不动就肝火旺。 说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朱潜愣了一愣,没有跟去。 张妮回到房间,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没有朱潜的身影。轻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真的只是想玩玩而已,毕竟,刚从多年的单恋中解脱出来,很享受这种被女人崇拜和爱恋的滋味吧。 她开始收拾东西。 她告诉自己,不能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必须回到属于自己的轨道中去。 天天在这里,几乎忘了自己倒追的惨痛经历。 每天又是朝夕相处,又是洗脸夹菜的,真真让人受不了。 晚上十点左右。 朱潜来敲门。 张妮开了门。 “明天我们就回兰迪去了,你准备一下吧。” “嗯,知道了。” “嗯,你早就知道?” “没有啊。” “那你怎么不惊讶,我这是突然做的决定,以为你会惊讶或者不舍呢。” 朱潜觉得有古怪,扒开张妮的“挡道”,进入房间一探究竟。 他看到张妮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看来,即使自己不是有事需要离开,她也会主动提出来的。 看来,她并不喜欢这里。 前几天看她还蛮开心的。今天是怎么了? 因为自己强吻了她? 还是因为什么? 女人心思,海底针。让你捉摸不透。 索性,不去想了。 “很好,具有未卜先知的超能力啊。那明天6点就出发啊,我约了一家开发商谈合作,是个大项目。” “知道了。” “晚安。” “晚安。” 此时,应该再来一个晚安吻,甜甜软软,一切误会就都解开了。 可是,两人都各怀心事,没有其他。 一人出门离开。 一人关门进屋。 完毕。 第二天一大早,朱潜和张妮就从安阳出发,傍晚就抵达了兰迪。 一路上,几乎没什么交流。 朱潜见张妮情绪不太高,问了她几次“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回答都是“没有。”“没什么。” 朱潜不知所以然,也就没有深究。 他想,女孩子都向往大城市、大世界,也许是安阳太小,让张妮觉得有些乏味吧。 朱潜先把张妮送回了她的住处。 “我送你上去。”到了楼下,他说。 “嗯。”张妮楞了一下,也没反对。 张妮住的,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房间不大,但是干净整洁。 朱潜看了,很是满意。 他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电话响了。 原来是高文祥说公司里财务出了点状况,让他赶紧回去看看。 挂了电话。朱潜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张妮:“这是送给你的。” “什么东西?” “自己看,我赶时间,先走了。” 朱潜本来是想亲手给她戴上的。 还有,那是他悄悄挑选了好久才选中的。 但他不想过多地透露这些细节。 朱潜匆匆忙忙离开以后,张妮打开了小盒子。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水晶的。闪闪发光,很是漂亮。 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东西。 朱潜这是……表白吗?送这么贵的东西? 不对不对。哪有表白是把东西留下人却走了的。 先收着,找个机会问问他吧。 —— 朱潜回到公司,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原来是朱潜和高文祥请假的这段时间,公司的会计作假账,转走了好几笔钱。 现在已经引起了银行的注意,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影响借贷信用。 这一忙,就是12点。 回到住处,已经是一点钟了。 朱潜洗漱完毕,想给张妮打个电话。 这次她随自己回家,父母很开心,她功不可没,应该说几句感谢的话的。 时机合适的话,顺便也可以说一点其他的话。 可是一看,有两个未接来电。 张妮。 现在打回去的话,这丫头应该睡了吧。 明早再打吧。 开了一天的车,有连续工作数个小时,朱潜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煮碗面吃吧。 打开冰箱,非常失望,空无一物。 他躺回床上,打算这么入睡。 可是,是在太饿了,翻来覆去都听得见肚子咕咕叫,直抗议。 他拿出电话,很无聊。 发了一个字给张妮。 似乎这个世界上,这个时间点,他唯一能发短信的人只有张妮了。 父母,是用来报平安的。 同事同行,是谈工作的。 而张妮,刚好适合谈论这个话题。 朱潜发的这个字是:“饿。” 可是,这个发出去的字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声。 朱潜有点失望。 外加失落。 但是太累,就这么躺着,准备挨到明早。 他想好了,明早,一定去吃一碗热腾腾的的鸡蛋面。要盖两个鸡蛋!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送面来 正当朱潜打定主意在饥肠辘辘中入眠的时候,朱潜家的可视门铃响了。 朱潜一惊,这都大半夜了,什么人会来?而且,一般人应该也进不来单元楼啊。 他还是起来,走到客厅,打开可视电话。 原来是保安。 “什么事?”他问。 “是这样的,朱总,有位女士说要给你送一碗面,让我放她进来。我说太晚了,你应该睡了,可是她偏说你没说,你说你要吃面。我只好……” “快让她进来吧。”朱潜通过可视电话,已经看到张妮可怜巴巴地站在保安身后。 她和保安室看不见自己的。 她并不知道朱潜已经看到了她。 朱潜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到一分钟,张妮已经出现在了朱潜面前,随她一起来的,还有一碗鸡蛋面。 正是朱潜想着明早要去饱饱一餐的那种。 “哇,看上去好好吃啊,快点,饿死我了。” 朱潜此时见了面就像见了亲娘一样,什么面子啊,形象啊,统统都到脑后去了。 他从张妮手里接过面放到茶几上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嗯,真好吃。是你做的吗?” “不是,我是从晚点店买的?” “哦,那你直接叫个外卖小哥送不就行了嘛,还专门跑一趟。” “呵呵,我怕你这里不好找,人家送来了面都凉了。” “嗯嗯,说得也对,还是你关心我……咦,你怎么干坐着,对了,你吃了没?” “嗯……我吃了。”张妮舔舔嘴唇,做出已经很饱的样子。 这一切,朱潜都看在眼里。 “来,张嘴。” “干嘛?” “喂你吃面呀,啊……张嘴。” “啊……”张妮真的张大了嘴巴,吃到了朱潜喂来的面条。 一碗非常普通的鸡蛋面而已,可是,此时,在两人看来,就是佳肴。 非常弥足珍贵,不同寻常。 “你为什么不吃了再来?或者,打包两碗也行啊?”朱潜看着张妮满足的样子,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傻丫头,自己都不知道该吃点东西么。 “我想多买一碗的啊,可是老板说这是最后一碗了……没办法喽。” “哦,那你干嘛不自己吃掉,还给我送来,你傻啊。” “你不是说你饿嘛……”声音很小,很温柔。如同撒娇。 “傻丫头,我饿你不饿呀。” “我不饿,我正好减肥。” “再说减肥,再说减肥我就……” “就怎样?” “我就收了你,让你天天在家给我洗衣做饭擦桌子。” “你这么大的一个老总,干嘛不请个保姆或者老妈子啊。” “我抠门啊,更主要的,是我就喜欢折磨你。” “呵呵。”张妮不想与他争执,假笑医生敷衍过去。 “我好累,我想睡一觉。”面已经送到,放松下来,张妮觉得实在好困呀。 “哦,那你睡我的床吧。你放心,很干净啊。” “额,那你睡哪?” “我……你不放心的话,我去客厅沙发睡好了。” “没事,我放心。” 说完,张妮就走进卧室,躺在了朱潜的床上。 等朱潜收拾了茶几的残局,进去一看,这丫头,睡得很香。 你就这么放心? 是放心自己还是放心我? 朱潜忍不住在内心发问。 这睡姿,也真的太不淑女了。 四仰八叉,外衣也不知道脱掉。 算了,随她怎么睡吧。 跟着做了一天的车,晚饭估计也没怎么吃,最后一碗面也送来给自己吃了。 想想,真心有些感动呢。 朱潜给她盖上被子,就打算出去客厅睡沙发了。 可是,刚走到门口,突然觉得很不舍。 妈的,这里是我家呀。还鸠占鹊巢不成。 我偏要睡自己的床。 她不是也不反对吗?! 于是朱潜躺到了床的另一侧。 好在两人都太累,不一会儿,还真的就睡着了。 —— 第二天,天亮了。 太阳公公毫不掩饰地透过窗帘照了进来。 床上的一个人动了动。突然发现,不怎么好活动。似乎哪里不对劲。 她睁开眼一看,妈呀,这都什么情况。 自己穿着完整,外衣也没少。 朱潜也是,一样没脱。 可是,两人的睡姿就不敢恭维了。 自己的半个身躯,基本上是压在朱潜身上的,他胸膛的位置放的正是张妮的脑袋。 朱潜的手臂,似乎是为了保护张妮不滑下去,所以还下意识地护住她,搂着她的肩膀。 这种感觉,好可靠的感觉。 张妮忍不住动了动。 “你醒了?”朱潜也被她动醒了。 “嗯。” “你睡觉太不老实了,下次不许这样了啊。” “不许哪样啊?” “不许……穿着衣服和裤子。硌疼我了。”朱潜说着,特意翻身过来,看着张妮的表情。 “你这不是流氓嘛。”张妮羞涩。 “这样就流氓啦?我是男人好不好,你不知道昨晚我忍得多辛苦。” “真的?” “嗯。好想亲你摸你。” “讨厌啦。” “你睡过来一点,离我那么远干嘛。” “我想起床了,你看太阳都晒屁股了。” “不许起,陪我睡一会儿嘛。”朱潜居然开始撒娇。但是,连撒娇也很傲娇的样子。 “我还要上班呢。你不是也很忙么。” “你别上班了好不好,我也翘班,好不好?”一席话,说得张妮心都软了。 “可是……” “来嘛,睡一小会儿就起。”朱潜说着,将打算起床的张妮拉过来,按倒在床上。 开始剥去她的外衣。 “你想干嘛?”张妮表面很平静,内心很翻腾。 “你说呢。昨晚我就想这么干了,要不是看你太累的话……” “你……我……我们这样不好吧?” “都是成年人,难道还要谁批准不成?还是你不愿意?”朱潜询问着张妮的感受,手上的动作却不肯停下来。 “朱潜,不要……我害怕。” “别怕,有我呢。” “我不想这样,这样太匆忙了。对不对?”张妮始终抗拒。 其实她的身体早就想投诚了,只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至少这个时候不可以。 “什么意思?”朱潜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我这次,真的只是想给你送面来,我听说你饿了,我就想亲眼看着你吃东西,好像这样心里才放心。我还没有准备好,要那个……” “可是,我好难受。那我抱抱你,可以吗?” “好。” 就这样,张妮任由朱潜紧紧地抱着。 张妮此时又有些后悔。 都25岁了,还这么保守,说出去,会不会令人笑掉大牙啊。 但是,总觉得,女人的第一次,不该如此草率地交出。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喜不喜欢我? 十分钟后,朱潜冷静下来了。 他起床,冲了一个冷水澡,换上干净的西装,到公司去了。 临走前,他问张妮:“你今天怎么安排的?” “我……我还没想好。” “哦,那你再睡一会儿,慢慢想。晚上一起吃饭,好吧?” “嗯,好。” 朱潜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还约自己一起共进晚餐。说明,他的心里,自己的感受还是很重要的吧? 张妮想着这些,不自觉地想。 这个发现,让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她上前,给朱潜拉了拉衣领,帮助他把领带整理好。 “那行,我上班去了。有事打电话。”朱潜说完,推门而出。 其实,是落荒而逃才对。 他都不敢再与张妮过分亲密了。 只要他一靠近她的身体,下面就会不自觉地隆起。他生怕被发现,很是尴尬。 所以,早早离开。 朱潜走后,张妮像个勤劳的小媳妇一样,把朱潜家收拾得干净整齐。 还有时间,她又把朱潜的卧室整理了一遍。 这一整理不要紧,朱潜的秘密掉出来了。 她看到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和一个阳光秀气的男孩。 男孩,是朱潜。 女孩,不用说,就是他的前女友了——蒋蒲宁。 怪不得朱潜一直放不下,这个女孩,真的不是一般的漂亮啊。 是那种看了一眼就过目不忘,不由自由会喜欢的漂亮。 漂亮却不做作。 漂亮却很低调。 漂亮却好像自己完全不知道。 哎,怪不得朱潜这么痴迷。 谁要是曾经有过这样的女朋友,这辈子,估计很难爱上其他女人了吧。 看着照片,张妮的心情变得忧郁起来。 该怎么办呢? 本来以为,自己还是有一点点希望的。 朱潜对自己的态度也在慢慢改变。 可是,现在怎么突然觉得希望渺茫呢?甚至,只是海市蜃楼,自己空想出来的? 不行,我得问一问。 喜欢便喜欢,不喜欢便拉倒。 老是这么耗着,不是个事儿呀。 张妮在感情上是个很爽快的人。 她当机立断,拿起电话就拨通了朱潜的电话。 “喂?”朱潜很快接听了。 “朱潜,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不许敷衍。” “什么问题啊,这么严肃。” “你喜欢我不?” “啊?干嘛突然问这个?” “喜欢,还是不喜欢?” “哎,我现在正在开会呢,我待会儿给你打好不好。就这样啊,拜拜。” 朱潜此时真的在开会,在会场的都是公司的中层,约莫二十多个人。 他实在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喜欢你”的勇气。 他想,等会议结束自己就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喜欢她。 还要问问,她愿意不愿意,今天开始,与他交往? —— 可是张妮这边,完全是另外的想法。 在她看来,张潜这是跟自己打马虎眼呢。 在车上,亲自己。 在他家安阳的时候,也是。 今早,还想那个呢,其实根本就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都说男人是先性后爱,看来真不假! 这样的感情,张妮不稀罕。 想到这,她起身离开。 离开前,还推拉了一下门,确定门已经上锁,才走。 —— 朱潜这边,会议结束,已经是1个小时之后了。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赶紧拿出手机,给张妮打了过去。 不接。 在忙吗,这个丫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打过去,还是不接。 这下朱潜慌了。 这回,该不是真生气了吧? 他想了想,给张妮发了一条短信:“晚饭定在玺萌苑,吃海鲜,好吗?”检查了一遍,感觉好了点什么,又加上了“不见不散”四个字。 才刚发完,一个部门经理进来汇报工作。 朱潜只好放下手机,听他说。 这位部门经理刚走,财务部门的会计又来了,看来,是来交代事情的。 朱潜请她坐下。 “对不起,朱总,都是我的错。”说完,声泪俱下,讲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她挪用公司的流动资金,是因为父亲病重需要手术,碰巧有一个朋友告诉她,可以尽快买一种保险,三个月不到就可以有丰厚的利润,她相信了,就铤而走险。结果……血本无归。 朱潜肯定了他对公司做出的贡献,也对她的遭遇表示同情。说是造成的损失,公司会酌情处理,但是,处分还是不可避免的。 会计千恩万谢,抹泪含笑离去。 朱潜终于松了一口气。 重新拿起手机。 可是,太令他失望了。 这个张妮,真是胆子太大了,居然连信息也不回。 朱潜这下再也忍耐不住了,播了一个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原来是在打电话。 一会儿之后,继续打。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打。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打。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朱潜生气了,差点摔了电话。 他播了一下桌上的短号码,把高文祥叫了过来。 “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一个女人,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还一直在通话中。” “该不会是把你拉入黑名单了吧?” “是啊,说不定真是。不行,我得去看看。公司,交给你了。” “哎,是你的公司还是我的公司啊?” “别啰里啰嗦啦,你还不是有股份!”朱潜丢下这句话,人已经到了停车场。 驱车,回家。 她应该在家吧,在朱潜家。 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帮自己整理领带的,怎么突然就千变万化了呢? 女人的心思,好难猜啊。 回到家,打开门,迎接他的是整齐干净有序的房间。 衣服,也都洗好了晾在阳台。 冰箱里,还装了一些吃的。 被子,铺的整整齐齐。 看不出来啊,张妮还有这么贤惠的一面。 可是,光是家里整齐有毛用啊? 人呢? 朱潜发现她不在他的家里,就出了门,到她住的地方去。 还好,他上次厚着脸皮送她上去了,知道她住的地方。 要不,电话联络不上,不就等于人间蒸发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我只喜欢你 终于找到了她住的地方。 门关着, 敲门不应。 朱潜使劲敲,也不管是不是扰民。 门终于开了,是张妮,眼睛哭得红肿。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哭成这样?” “你还问,还不就是你。” “我?我没做什么呀?” “你来干什么?” “我打你电话你不接,我回家去看你人不在,家里整整齐齐的……我就跑来找你了。” “呜呜呜,你干嘛要来找我,我以为你不喜欢我的。” “傻瓜,我喜欢你。” “真的?” “真的,现在全世界,我只喜欢你一个。” “那么,她呢?” “谁?” “照片上那个女孩。你不是喜欢了她好多年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女人有时候就是奇怪,既希望他眼里只有你,又希望他用情专一,一辈子只喜欢一个女人。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想要好好喜欢你,你还喜欢我么?” 这句告白不是他临时起意,而是,在来的路上,他发自内心的灵感。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张妮对他而言,很是重要。 他和蒋蒲宁已经再无可能,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剩下的时光,应该和自己喜欢的、也喜欢自己的女孩好好度过。 张妮从朱潜的眼中看到了认真和真诚。 她点点头,依偎在他的怀里。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这个怀里依靠。 这种感觉,期盼已久,突然实现了,却觉得好不真实。 —-- 这一夜,朱潜没有离开张妮的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一个临时性的小窝。 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个小家,看上去也是井井有条,温馨有加。 现在有了朱潜的加入,家的味道似乎更浓郁了。 第二天一大早,朱潜就起来到公司去处理事务了。 作为一个即将上市的公司,遇到这么多的突发情况,形势很不乐观,必须慎重对待,妥善处理。 他吻了一下熟睡中的张妮,离开了小屋。 —— 张妮的电话铃响了。 她拿过来一看,眉头皱了皱。 但还是接了电话。 “喂,妈。”语气非常淡定,似乎在应付一场交易一般。 “妮妮呀,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好久没回来,我们都想你啦。” “我上个月不是才寄了5000块钱回去吗,是不是又没钱了?”张妮没有理会母亲的假意周旋。 “哎呀,妮妮,并不是每次给你打电话都跟你要钱花,不是钱的事。现在家里呀,不缺钱啦。你就回来吧。” “不缺就好,我一会儿还要上班呢,挂了吧。” “哎哎,妮妮,等一下。” “怎么了?” “那个,那个你还是回来一趟吧,家里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商量。” “什么事情要找我商量?你们到底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妮妮啊,你跟你个都一样,都是我和你爹亲生的。你不要这么防备着自己的爹妈可以吗?” “我……我不是防备你们,我是真的不相信你们除了找我要钱还会有其他什么事。莫不是,我哥他又闯祸了?” “没有没有,你哥他好好地,你别咒他。你快回来一趟吧。不回来,别怪你爹翻脸。”说完,这个自称是张妮的妈妈的人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但是,你绝对想不到张妮有着怎样的爹和妈,而且,绝对是亲爹和亲妈。如假包换。 她还有一个亲哥哥,大他四岁,从小就是张家的太子爷,无恶不作。张妮从小到大,没有被他少欺负。 但是,由于农村的封建思想作怪,张家的父母对这个儿子的为非作歹是格外的纵容,就算干了出格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慢慢的,张强的胆子大了。 他的眼里再也没有谁。 别说爹娘,他连警察也不怕了。 如今29岁的他,已经被公安机关拘留不下五六次了。 每次出了事,他那个没主见的娘就会打电话给张妮,要张妮找人、筹钱去救哥哥。 有一次,张强居然把隔壁邻居家的大叔腿部砍伤了,差点害得人家没命。张妮觉得张强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就应该让他在监狱里多待几年,受受教训。 可是,他母亲一听这样的话,立刻要死要活的,直骂张妮没良心,见死不救。 说若是不把张强弄出来,她就不认张妮这个女儿,让张妮另外上街找个人当妈去…… 如此等等。 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张妮的心也冷了。 那个家,,对于她来说似乎仅仅只是一个名词。 如果可以,她宁愿永远漂泊,也不要回去。 但是,毕竟血浓于水。 他们是自己的骨肉至亲,不闻不问,似乎也真的是,良心上过不去。 想想小的时候,哥哥为了保护自己,还和别人打过架的。虽然,他一贯爱打架,但是那次,确实是因为有一个男孩揪住了张妮的小辫子,张强才打他的。 妈妈也是,虽然她偏爱哥哥,但是对自己也是真心实意的。长大了的话不说,小时候,也是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拉扯大的呀。 还有爹,那个顽固的爹,脾气很倔。可是他,也是咬咬牙让自己上完了大专。其他家的女孩,早早的都被叫回家干农活了。 想想这些,张妮就觉得,家人需要她的时候,她的确应该回去看一看。 或许,他们只是为过去的所作所为有点内疚,想要好好表达一下对自己的爱呢? 又或许,是哥哥要娶媳妇了?自己要有嫂子了? 想到这,她居然有点小期待。 她的工作比较自由,只要完成了定好的目标任务量,请假是不成问题的。 她打开电脑,打算通过公司的OA系统,提交请假条。 突然,她想到了朱潜。 一会去,至少是三五天。 自己和朱潜刚确立关系,就分开,真有点不舍呢? 要不,约上朱潜一起回家去?顺便让父母也看看朱潜。自己不是也刚从他的老家安阳回来嘛。 她拿过手机,发了一条微信给他:我要回家看父母,你也一起吧? 朱潜正忙,但他看到了这条消息。 他示意大家停一下,然后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 拨通张妮电话。 “喂?”张妮接起电话。 “嗯,我在开会。我就问你,怎么突然要回去?”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你要嫁给李东阳 “哦,是我妈妈打来电话,说家里有事要跟我商量,我想了想,还是得回去一趟。” “这样啊,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哦。那个,你不跟我一起去啊?” “额,我这里走不开呢,你知道的,我刚从安阳回来,公司事情太多了,所以,实在抱歉……” “没事的,工作重要嘛。” “那你小心点。” “嗯,我知道。” “对了,你家远不远?要不,我让个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家那里坐列车比较方便的。” “那好,你把地址发给我一个,这样,我好监督你是不是。” “你监督我什么呀?” “这个是秘密。我要看看,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会不会几天就把我给忘记了。” “我才不会呢。倒是你,我不在的时候,不许你招惹小姑娘,也不许小姑娘来招惹你,听到没?!” “遵命,老婆大人。” “那你忙吧,我挂了。” “嗯,拜拜!” 朱潜再次返回会议室。 大家发现,朱总今天很是精神饱满,热情高涨啊。 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幸福的微笑。 “好了,大家别笑了。我们继续开会吧。”朱潜看出了大家的交头接耳,也不恼怒,一个拖长音的“吧”字更是让大家觉得这个老板好亲民! 这就是恋爱的力量吧。 一段合适的感情,会让人的幸福指数提升,不会在患得患失中郁郁寡欢,郁郁而终。 —— 张妮此次回家,遇上的是一个大麻烦。 她回到家才知道,这一次父母想要跟她商量的事情,居然是哥哥和她的婚事。 别误会,哥哥是亲哥,妹妹是亲妹妹。 问题在于,哥哥看上了同乡的一个女孩,并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 姑娘的父母不同意,要张家出钱带女儿去把孩子做掉,说是无论怎样也不能把女儿的幸福交给一个进过监狱的人。 张强,在相邻几里,确实是臭名昭着了。 大家都理解这家父母的忧虑。 可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这个姑娘叫李湘玲,长相颇好。她有一个弟弟,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虽然不影响生活,但是走路腿瘸得厉害。 于是,李湘玲的父母就提出了条件,想要李湘玲嫁给张强,可以,那么就把张妮嫁给李湘林的哥哥——李东阳。 两家父母各打各的小算盘:李家父母想,儿子这一辈子要娶个媳妇也不容易,不娶呢,到他这一代也就断了香火了,对不起老祖宗,让女儿嫁过去,生下孩子,如果真的过不下去,就离了呗,女儿还能寻找自己的幸福。 张妮的妈妈对张妮说:“妮妮啊,不是妈妈偏心,可是张家就你哥这么一根独苗,如果他娶不上媳妇,你说,还不把我和你爹愁死吗?他去了自己称心的媳妇,就会收心好好过日子了,有媳妇管着,我和你爹也不用操心是不是?嫁给李东阳,确实是委屈了你,这样,你就假意答应,先和李东阳处着,等你嫂子吧孩子生下来了,你要走要留,妈妈不拦你……” “妈妈,你可真是我的亲妈呀……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这种主意你也想得出来。你是愚昧还是心狠啊……” “妈妈知道妈妈愚昧,心狠,可是人家点名要你嫁过去才肯答应,你哥又非要娶这个李湘玲,再说,李湘玲肚子里怀的是我们张家的骨肉,你说……妈妈能怎么办嘛……” 妈妈一脸无助无奈的样子,让张妮恨不能自己从来没有出生过。 这样,就不欠这家人任何东西了。 也不会产生数不清的纠葛。 “你们的要求太无理了,我是不可能答应的。如果你们执意要我嫁给李东阳,就等着把我的尸体抬过去吧。你出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张妮说完,将妈妈推出了门外,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她想,能跑的话,赶紧跑。 她就不信,没有了她,其他人还真就不活了,张家就会断子绝孙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兴换亲这一套。 太离谱了吧。 说出去简直要人笑掉大牙。 张妮听着门外没有了动静,悄悄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不用怎么收拾,她带回来的东西,除了给父母的,给哥哥的,剩下的就只有一个自己的包了,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套洗漱用品。 现在是白天,就算走出了家门,父亲和哥哥一样会把她追回来,到时候,就逃跑无望了。 所以,等到天黑吧。 天黑了,就悄悄走到乡镇的集市上,可能会搭到顺风车,直接到火车站去。 再也不回来了。 好可怕。 夜色终于降临。张妮打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碗白饭和一盘菜。 菜还不错,有肉有蔬菜。 可是,再怎么看,都觉得是最后的晚餐,吃了,会不会就醒不过来了? 所以,张妮咽了咽口水,忍着饥肠辘辘,没有去动眼前的饭和菜。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大门口,拉开虚掩着的门。 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若在平时,她是打死也不会独自一个人出门的。 可是,此时此景,这种黑蒙蒙就是最佳的时机与状态。 她抱着自己的包,弓着腰,尽量把脚步放到最轻。 “妮妮,你这是要干嘛去?”一个声音冷冷的、突兀地响起,吓了张妮一跳。 她不回头,但是她知道,这个声音来自她的父亲。 “爸爸,我就是去上个厕所。” “厕所不就在院子里吗?你跑大门外做什么?” “额。爸爸,我觉得解大手的话还是去公测比较好。省得自己家人辛苦。” “你别跟我们打马虎眼了,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都想用女儿来换儿媳妇和孙子了,还不准许女儿有点想法?! 想想这张家人的霸道,也实在太无理了。 基因啊。 遗传啊。 可是自己身上,咋就没有遗传这股蛮横不讲理的狠劲呢。 “爸爸,我当然有自己的想法。你们就算再心疼儿子,再想抱孙子,也要想想我的感受吧。” “你们换回来一个儿媳妇,你的儿子真的就能从此平安度日,过上幸福无忧的日子了吗?”顿了顿,她接着说。 “我呢,如果真把我许给李家,你们,你们觉得让我嫁给一个残疾人,公平吗?” “你们从小到大都更心疼哥哥,我不怪你们,可是,你们,你们不觉得我很无辜,很可怜吗?” “为了让你们高兴,为了不被你们嫌弃,我一直严格要求自己,什么都要拿第一,成绩第一,劳动第一,就连帮妈妈种菜,我也是村里种得最好的。这样的我,你们,就没有一点点感动吗?”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是捡来的。”张妮终于赌气说出了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绑上 “啥都别说了,绑上!”父亲动了怒,啥也不解释,直接让人拿了绳子来。 让母亲给哥哥给他绑上。 妈妈一言不发,眼里含着泪水,但是手上的动作毫不含糊,将张妮的手紧紧按住。 哥哥一边说着“妹妹对不住了,这是李家提的条件”、“等你嫂子把孩子生了你再走吧”一边把她的手和脚捆住,再抬回她的房间里。 张妮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哥,你咋这么傻?!”张妮忍无可忍,大声吼道。 “对,我傻,我没你这么聪明,会给家里挣钱挣面子。” “就算李湘玲嫁过来了,你以为你就成功了吗?你就不怕她会跑掉吗?” “跑?她敢跑我就打断她的腿!” “哥哥,这都什么年代了,强扭的瓜是不甜的呀。” “我也不想强扭,可是,连孩子都怀上了,他家人还不乐意,这叫我咋办呢?” “那她自己呢?喜欢你吗?” “她应该是喜欢我的,至少不讨厌是吧,要不也不会怀上我的孩子。但是她怕她爹,她爹说了,如果他哥娶不到媳妇。她就别想嫁人。” 愚昧的人啊。 不止一家。 对于李湘玲,张妮突然生出了许多同情来。 “哥,你爱她吗?” “说啥爱不爱的,农村人,谁不是到了一定年纪就要娶老婆生孩子。”张强很是不以为然。 张妮顿时觉得很无语。 “哥,可是我不愿意嫁给李向阳。我不爱他。” “我知道你看不上他。他一个残疾人,能拿你怎么样,到时候你跑不就是了么?” 张妮顿时想死的心都有。 人啊,都只会站在自己的角度想问题。 一方面,不希望李湘玲跑掉,一方面,希望自己跑掉。 换作李家,必定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好累。 不想再做挣扎。 “妈妈,你可真是心疼闺女啊。”看着一旁一言不发的母亲,张妮笑着说了一句。 这句话,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可是这句话,此时对张母有着致命的打击。 她不是不心疼自己的闺女,她只是被封建思想、重男轻女的思想洗了脑。 “妮妮,妈妈知道你命好,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先帮你哥度过这关,好吗?” “我怎么会有好命?因为有你们这样的爹娘和哥哥吗?” 她对他们,已经失望,再也不担心他们会生气,直言不讳道。 如果自己不反抗,好运会降临? 到时候,母亲是不是又要说:“妮妮啊,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你逃脱不了的。谁让你命不好的?” …… 想想都打冷战。 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 张妮想不出还有什么话是他们说不出的。 张妮被五花大绑绑回了房间以后,被父亲和哥哥严加看管。 那一晚,母亲没有参与,没有露面。 难道,是自己的话对她有了触动? 母亲,会不会伤心呢? 虽然已经被亲人如此对待,此刻她还是忍不住会担心他们的心情。 也正因为一次次的纵容和宽恕,才会让他们如此地肆无忌惮,得寸进尺吧。 可是这次,真的想不大一个认同他们、支持他们的理由了。 为了他们所谓的亲情、恩情和孝心,要奉献上自己一生的幸福,换作悲催无比的人生……这,实在是不可忍受。 万万不可,再次妥协啊! 张妮躺在床上,心情却低沉无比,得不到丝毫的放松。 到底该怎么办呢? 实在想不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对于他们的愚昧,最好就是通过做思想工作,但是,经过前两轮的交锋,未曾开战,她已经被打败! 要做通张家人的工作,实在比登天还难! 那么,试试做通李家人的工作? 让李家父亲同意女儿嫁过来,自己不用嫁过去?想想都不可能。 不被他家放狗咬、用棒子追着打才怪呢!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想想用钱可不可以? 也许,给一笔很高的彩礼钱,就可以让李家高高兴兴地把姑娘嫁过来了?就不再提换亲的事情了? “开门,开门!”张妮一下子爬起来,大声地呼喊着,用身体撞着房间的门。 其实,农村的环境已经好了许多。 家里的四合院经过重新建盖,看上去更加宽敞。一家四口人住起来,绰绰有余了。 就算哥哥娶了媳妇,有了孩子,也是够够的了。 可是,院子再大又有什么用? 房间再多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思想意识得不到提高。 封建思想残留。 重男轻女依然存在。 来开门的事父亲。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这是父亲开门看见她说的第一句话。 难道,在父亲的心里,她张妮就是一个会耍小花招的人? 父亲啊,父亲,您真的是伤透了女儿的心。 难道女儿在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用处吗? 家里重建新房,自己省吃俭用,省下两万块,寄给家里,怎么也算帮家里出了一份力吧? 你们生大病小病,哪次不是一个电话过去,要么送药回来,要么接去城里治疗。 所有的费用,全是张妮一个人掏。 本来,这也是作为儿女应尽的义务,张妮从来没有计较过。 但是,眼前父亲这话,这口气,似乎嫌弃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比起那个惹是生非的哥哥,张妮自认为强了好多倍……可是,在父母眼里,原来是这么的一文不值。 “你叫我哥来。”张妮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着对父亲说道。 父亲愣了一下,站着没动。 “你放心,这次,我不跑。” “好,那你等着。” 几分钟后,张强出现了。 “妹子,啥事?”张强披着一件外衣出现了。看样子,酒喝了不少? “你喝酒了?” “喝了点,但是没醉。有话你就说吧。” “我就想问你,如果我们准备一笔重重的彩礼,李湘玲家里会不会乐意把她嫁过来?” “重重的彩礼,你是说,给他们足够多的钱?” “嗯,差不多这个意思。” “可是,咱们家哪里还有钱,就是因为没钱才……不是,妹子,你是不是有钱……所以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我也没钱,但是没钱可以想办法。你们幻想着把我嫁过去,再设计逃跑,你们以为李家人是傻子吗?我会跑,李湘玲就不会跑吗?到时候你的孩子就没妈妈了,多可怜,不是么?” “是啊是啊,还是妹子你想得周到。要是有钱,让她风风光光地嫁过来,她爸妈脸上也有面子,肯定会愿意的。” 其实他不敢对妹妹说,事情闹成如今这模样,都怪他自己当时太鲁莽,没有诚心诚意地对待人家老的少的。 现在,别说李湘玲的父亲对他有意见,李湘玲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说他当时甜言蜜语,造成了事情了,就开始胡闹,不管不顾她和她家人的脸面。 脸面,在农村,比在城里更重要的样子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彩礼钱 “这样吧,你赶紧去李湘玲家打听打听去,看看口气是不是松动点,大约要多少彩礼才会觉得面子上比较过得去?” “哎,好嘞,我这就洗把脸醒醒酒,就去啊。那,我该说什么呀?” “你平时不是挺能忽悠的吗?怎么说都行,就是别空着手去。” “嗯,那我打点酒吧?” “随便什么都行。”张妮无奈地扬扬头。 本来是想摆摆手的,可惜手被捆住了。 “那个,妹子,我给你解开吧?”张强看到妹子被捆住了还在帮他想办法,有点过意不去了。 “有本事继续把我绑住呀,看谁给你们弄彩礼钱去。” “是是是,都是我们的不对,委屈我家的大小姐了。” “大小姐个屁,哪有大小姐还一天到晚遭罪的。”张妮忍不住爆了粗口。 别怪她粗鲁。 也别怪她不温柔。 如果换作你是她,你温柔给谁看? 恃强凌弱的环境,要想生存,必须以暴制暴。 装柔弱、装可怜,下场往往更加可怜。 张强给妹妹松了绑,张妮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累死了。 心累。 身体也累。 浑身酸疼。 “妈,妈,快给我妹妹煮点好吃的来。爸,不要在绑着妮妮了啊,我去一下李家就回。”张强对着东厢房的老两口一呼喊,老两口就行动起来了。 母亲做了汤圆送进来。 父亲不进来,也许是内疚、愧疚各种疚吧。 看着汤圆,张妮是一口也吃不下。 “你出去吧。”她对母亲说。 “妮妮……” “出去。我不跑。”转身背对,不想看见母亲无助而又可怜的嘴脸。 天哪,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好强的性子,又为何给我这柔弱性子的娘? 你这到底是什么用意啊? “妮妮,我知道你很我们,可是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李湘玲的父亲,要的彩礼钱,绝对不会少。” “他到底少多少,等我哥回来就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不饿,汤圆也端走吧。” “好,妈出去了。”木器抹抹眼泪,离开了张妮的房间。 那碗汤圆,就那么悄悄地放在小圆桌上,不敢吭声。 张妮坐下来,看着碗发呆。 碗里的汤圆,小颗小颗的,看得出来,是母亲按照她的口味做的。 她从小就不喜欢白糯米做的大汤圆,只喜欢小颗小颗的,而且,要是紫糯米。 母亲记得她的口味,逢年过节,都会给她做上一碗。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颗,放进嘴里,甜而不腻,恰到好处。 这就是传说中的妈妈的味道吧。 只可惜,今天妈妈的味道有点咸、有点涩,一抹眼,才知道是眼泪的味道。 从回家到现在,已经整整两天时间,她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可是,就在哥哥松了她的绑,妈妈煮了她爱吃的汤圆,她就再也忍不住,眼泪滴滴答答不停地往下掉。 根本不受主观意识形态的控制。 亲情。 软肋。 其他,一概不论。 不去想那些烦恼的点点滴滴,起承转合。 接下来,估计最要命的就是李家狮子大开口,要钱了。 不知道多少钱才能够满足他们的要求。 她打开自己的ipad,登录网上银行,看了所有的理财产品几收益。 加起来,不足五万块钱。 这些,估计不够。 她还买了一支基金,最近涨势比较好,仅两个月,涨了大约两万块钱呢。 此时抛售,确实是傻缺行为,极不划算。 可是除此之外,她已经没有其他的钱了。 好心疼。 好不舍。 想想自己辛辛苦苦攒钱、挣钱,学习投资理财,如今就要这样白白拱手让人,她实在……不甘心! 非常不甘心! 她“啪”的一声合上ipd。 倒头就睡。 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尽管,这床,睡得实在不舒服。 还不如兰迪租住的小公寓呢。 还不如朱潜老家的床呢。 朱潜,天哪,朱潜。 怎么就把他给忘记了呢。 对了,电话在哪里? 张妮赶紧翻出电话,一看,放下心来。 朱潜公然给她打了好多了电话。 这让她稍微高兴了一点儿。 起码,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会在乎自己,惦记自己的。 她点击了其中一个未接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朱潜的声音,浑厚,却有着欣喜和着急。 “嗯。”张妮嗯了一声。 “是你吗?张妮。” “对呀,是我。” “你怎么了?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生气,生气什么?”她确实很生气,但是,好像跟朱潜没关系啊。 “生气我没有跟你一块回去见父母啊。” “哦,你说这个呀,没有啦,我没生气。”张妮此时甚至非常庆幸朱潜抽不开身,没有一起回来。 不然,这场景被朱潜看到了,张妮真的会想要挖个洞钻进去。 家丑不可外扬嘛。 再怎么不济,也是自己的家人。 他们黑,和自己丑,都一样的不堪。 如果被朱潜发现自己的家人居然是这样的思想水平、丑恶嘴脸,会怎么看? 会恐惧?会逃离吧? “哎,怎么不说话呢。”朱潜那边听着张妮不说话,有些奇怪。 “家里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朱潜又问。 “啊,哦,没有啊。”张妮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否认。 “让你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你还没发呢。现在就告诉我吧,我记下来。” “啊,不用了吧,我家挺远的。” “你是住在南极吗?冷不冷?”朱潜打趣道。 “不是……” “快说,别废话了。” “额,你也会爆粗口啊。” “我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不是跟你学的。” “呵呵,好吧,徒儿,你要好好听为师的话哦.” 两人东拉西扯,打情骂俏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张妮没有说她嫁的地址,用其他话题岔开了去。 她也没提自己遇到的奇葩事。 因为她不想把坏情绪传染给别人,尤其是朱潜这样的男人。 她觉得,他值得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 就如同,自己把第一次给他,一点都不后悔。 因为,已经想那么做,很久了。 他以为,她喜欢他是在她成为他的员工之后。 其实,他不知道,更早。 在他创立自己的公司以前,自己就已经爱上他了。并且,许下心愿,非他不嫁。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朱总,借我钱 张强很快就从李家回来了。 他打听到了准岳父心中的“面子上过得去”的合理价位。 “妹子,我探听到了。” “要多少?”张妮也不想啰嗦,直接开口问道。 “二十万。”张强不自信地开口。 “二十万?”张妮的声音也高了八度。 父亲母亲,听到声响,也赶过来了。 “嗯,她爸说,她家姑娘长得好看,又能干,值这个价。” 张强怕张妮生气,解释道。 “值这个价,他这是卖女儿吗?” “额……差不多吧。不过,现在,农村娶媳妇,彩礼都贵。” “那人家的钱,都怎么来的?”张妮问。 这下,张强不吭气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男人自己外出打工或者做生意挣的。不够的,凑一凑借一借,也可以理解。 像他家这般,靠绑回妹妹换亲的,应该没有。就算有,也绝不会多。 “你们打算怎么办?”张妮看着眼前的两个老人,一个青壮年男人。 可是,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地把目光看向了她。 “你们这是赖上我了是吗?如果我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你们是不是真的打算把我拿去换亲?”提起这事,张妮就非常低生气。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阿猫阿狗一样,成为了别人交易的货物。 “妮妮,我们也凑一凑,看看,能凑多少。我们原本想着,就是拖延一下时间,让李湘玲嫁过来把孩子生了,绝不是想把你往火坑里推啊。”母亲说话了。 “呵呵。”张妮啥也不想说,只想呵呵。 她想说,你们想得简单,别人要套牢你还会等你点头答应吗? 现在,啥也不用说了。 “你们能凑多少?”她又问。 母子二人将目光看向了父亲。 “你们看我做什么,我又不管家里的钱……就算把猪鸡牛羊都卖了,能凑个1万块钱不错了。” 张妮一听,直接无力吐槽。 这都什么事,意思另外19万都指着她了? “那个,妮妮以前寄过来的钱,我都存着没舍得花,大约有三万块吧。”母亲这话多少让张妮心里好受了点。 不管她再怎么偏袒她的儿子,到底,她也知道自己在外打拼不容易。 “我跟你们交个底吧。我现在能凑出来的钱,加起来一共也就六万块。” “鸡鸭牛羊一万,妈妈三万,妹妹六万,刚好十万。还剩十万。”张强算这个账倒是快。 “十万哪,上哪弄这么多钱去?”母亲又开始焦急了。 看着她焦急不安,张妮就心烦、难受,见不惯。 却又不忍心不管。 “商量一下,我这六万,白白给你,不用你还;剩下的十万,我帮你借,如果能够借到,你一定要按时归还。怎么样?”张妮看着张强,问他。 “好好好,我同意,只要你能帮我借到,我一定按时归还。” “你怎么还?” “……你说怎么还?” “你都三十来几的人了,是不是该好好做点事,挣点钱,要不老婆娶回来了,孩子出生了,你拿什么养他们?”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自己去找一份工,打工还能挣点钱。”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到时候还不出钱,人家抓你去坐牢,我可不管。” “行行行,把你说得多能耐。先看看能不能借到十万吧。谁肯借那么多钱给你。” 张强一脸的不信任。 张妮瞪了他一眼。 拨通了朱潜的电话。 “喂,丫头,这么快就想我啦?” “咳咳,额,朱总,你好,我是张妮。啊,对对对,就是策划部的张妮。想跟您借10万块钱……啊,对,是帮别人借的,他急用……哦,可以的,是吧?那谢谢了啊。对,如果他到时候还不出钱,你可以来抓他去坐牢的,对对,他同意的,我会让他按手印、签字。好的,那谢谢你啦。朱总再见!” 张妮一个人自说自话,弄得朱潜一头雾水,说道借10万块钱,他也没拒绝。 张妮挂了电话,拿出一张纸,一支笔。 写下一张张强借钱10万元的借条。 “来,你在这里签字。” 张强拿过笔,毫不犹豫地签了。 张妮看着他的蠢样,感觉很悲凉。 但是,也唯有此举,才可以解救自己。 第二天,张妮光明正大地离开了家,去了火车站。 家人想要送她,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何必呢。 已经冰冷的心,还要怎么捂热?何须捂热? 坐在火车上,泪水不由自由地流下。 她哭得好伤心。 家里呢,一方面为已经解决这这次的危机,可以赢取新娘子而高兴,另一方面,又为张妮的不愉快离开而内疚。 手心手背都是肉,张爸张妈的心里,还是痛的。 “都怪你这个逆子,不成器的东西!”父亲似乎是第一次骂儿子。 “我的妮妮,肯定伤透了心,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你看她走时候的表情,看都没看我一眼哪……”母亲,在门口看着张妮走远,哭了足足一个小时了。 张强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但是转念一想,又不是20万都是妹妹凑的钱,其中十万要自己打工还上呢。 顿时觉得心中底气又足了些。 “你们都别再嚷嚷了,等我过好了,去把她找回来就是了。”这就是这个莽撞哥哥的想法。 似乎没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事实上,确实,他什么事情也没有办成过。 除了,将李湘玲骗到了手。 借的十万块钱,连同张妮拿出的六万块钱,很快就转到了张强的账上。分为两笔。 张强拿到钱,开心坏了。 拿着存折,就去了准岳父家。 李老汉一看张强真的凑足了二十万,有些不敢相信。 一再确认存折本上的数字。 确认无误之后,对张强这个无恶不作的恶霸,也有些另眼相看了。 “这钱,都什么来历?” “这个嘛,是我妹妹凑的大头,我们家里凑的小头。” “你妹妹很有本事嘛?”李老汉试探着问。 “嗯,还不错,挺争气的。一个月应该有万把块工资吧。妹夫是老总,收入更高。”张强吹起牛来,简直没边了。 但他这次说的,似乎又挺像那么回事儿。 “哦,这样好这样好。”李老汉的脸色舒展开来。 虽然,自己的儿子娶不成张妮,但是,能攀上这么一门亲事,也不错。 话说,老总的女人,歧视自己那苦命的儿子能够碰的。 也罢也罢! 于是,这门亲事,就这么敲定了。 有了重重的彩礼,双方脸上的面子都有了。 大家都喜气洋洋,庆祝这门亲事。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工资卡归你管 正当大家都在对张家给李家的大手笔彩礼而惊讶的时候,张妮已经默默地回到了兰迪城里。 朱潜不放心,知道她要回来就立刻开车来接站了。 在火车站,看着她风尘仆仆,斜挎着一个包,戴着一顶鸭舌帽的样子,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觉得有些心疼。 得有多么强大的内心,才能对自己面临的困境只字不提,独自一人出发,独自一人归来。 “来,让我看看,瘦了没有。” “没有,回家嘛,应该是被家人喂得发胖了才对。”张妮淡淡地说。 朱潜没有说话,不过是拉过了她的手,一直牵着走出火车站,并给他拉开车门,让她坐上了前排副驾驶座。 系上安全带以后,亲吻了她的耳垂,用几乎只能刚刚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从今天起,我决定把你喂得胖胖的,跟猪宝宝一样。” “呵呵,也许我比较挑食呢。” “没事,我的工资全都归你管,应该能养活我们两个人的吧。” “哦,你一个月挣多少?” “嗯,我们论年薪计算,大约百万。去年的薪水我还一份没动,你拿去管着去吧,该怎么花就怎么花。”朱潜递给张妮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一百万?”张妮目瞪口呆,问道。 “准确的说,是一百九十万零一点吧,我也记不清了。你拿去查查看就知道了。” 这是哪路神仙啊,现在已经是10月份了,可是去年的年薪还一分没动过。 佩服啊。 高薪节俭男,多好的男人啊。 张妮差点感叹自己捡到宝了。 “你不花年薪,那你平时用钱怎么办?”突然觉得有点心疼这个男人,不会为了攒钱,吃糠咽菜吧。 “哦,这个啊,我不太好意思说,怕你鄙视我。” “鄙视?难道,你花女人的钱?” “嗯。” “还真的是?你被包养了?” “嗯,对啊,一个富婆,她的钱花不完,老是要给我花,我说我也有钱的,她就是不让我花自己的钱。 “你……你停车!我要下车!”张妮突然大喊。原来朱潜表面看是个多金男,其实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自己差点就……不,是已经被蒙骗了! “啊,等等,等一等。你当真了?”朱潜见张妮生气,着急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经逗! “到底怎么回事,快点如实招来,不要欺骗!”张妮本来就生气,因为家里的事;现在刚好可以发泄了。 “事实是,你就是富婆啊。我家的富婆,我管挣钱,你负责管理好,好不好?” “你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不突然啊,我从小就是这种观念啊。男人挣钱女人管女人花。我爸爸妈妈就是这样的。” 哦,是啊,老婆奴的朱爸爸,的确是这方面的典范。 “你是不是知道我缺钱……所以才……” “傻丫头,谁都会有不想说的事,但是只要你愿意,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那十万,谢谢你。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还什么?我不是给了你一张卡么,你自己支配吧。如果要用它来支持家里面,我也不会反对的。”朱潜说的很诚恳。 “不用了。我想以后都不会了。”张妮感慨朱潜的好心肠。但是对于家人,她这次真的实在失望。甚至不想与他们再有更多的关联。 如果让他们知道有朱潜的存在,他们,指不定又会想出什么新招数呢。 事,越少越好。 卡,张妮收下了。 一个星期以后,她抛售了自己的基金,连本带息一共11万六千元。 10万存进一张卡里,还给了朱潜。 朱潜一愣,问:“怎么这么快?” “我把基金卖了,不想因为金钱影响感情。要不,我都会怀疑自己究竟是喜欢你的多金还是喜欢你的多才呢。” “是么,那你现在想清楚了么,喜欢我什么?” “想清楚了。” “这是个秘密。” “快点告诉我。” “会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我会用一生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呵呵。” “你这个鬼机灵,这不是赤裸裸地要把我套牢么。” “是啊。你不乐意?” “我乐意,我也想用一辈子来告诉你我有多乐意遇见了你。谢谢你,是你解救了我。” “呵呵,你这是表白吗?我好不习惯,觉得好不真实。” “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心吗?” “不知道。你又没让我进去看过。” “其实,从你跟我回家开始,我就爱上你了。而且,越来越深刻。” “嗯。我也是。”张妮这么说,也只能这么说,但是,朱潜并不知道,她对他的爱,很冗长很深刻。 他都不知道的事,怎么让他懂得呢? 就这么岁月静好,你在我在,就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不提也好。 “对了,你知道高文祥和萧晓的吧?” “嗯,知道他们之间的一点故事,但是萧晓本人,我还没见过呢。”略 “很快就能见到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你要和我一起参加。高文祥是我最好的哥们,你帮我想想,送他一个什么礼物比较好。” “包一个大红包比较实惠吧?” “嗯,除了红包,我还想送他一点什么。毕竟,感情不一般。”朱潜没有说,这么多年的高低起伏,工作情感,都是高文祥陪他一起度过。 他们之间,虽然时常没心没肺地追追打打,但是,革命友情就是这么炼成的。 “那个,高文祥和萧晓结婚的时候,她会来吗?”张妮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提起了这个话题,这个人。 “她是谁?”朱潜不解。 “就是蒋蒲宁啊,她不是萧晓的闺蜜吗?” “嗯,是闺蜜没错。不过,至于婚礼她会不会参加,我也不知道。” “哦,你们多久没联系了?” “嗯,很久了。自从她躲开我们大家,我们就没联系过了。” “哦。” “哦什么?你想什么呢,小傻瓜?”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们三个人碰面的话,会不会,有些尴尬啊?”此时的张妮很傻很天真。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马思能父子关系缓和 但是朱潜觉得她很可爱。 “哈哈,我咋不觉得会有什么尴尬啊。你没谈过男朋友,在我之前?” “你自己不清楚吗,还问我?!”张妮又羞又恼,打了朱潜一拳。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你只喜欢过我一个,我也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对不对?”朱潜满脸的宠溺。 也毫不掩饰他的骄傲自满和得意洋洋。 但是,更让人赏心悦目的是他宠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朱潜见张妮还是不说话,又补充道。 “哦。”张妮貌似又开始心不在焉了。 “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她很漂亮。” “嗯,也许吧。不过,我现在觉得,你才是最漂亮的女人,又漂亮又有魅力。” “真的吗?”张妮开始两眼放光。 “是的。我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财政大权都上交了不是。你去调查一下,中国几千千万的女人中,谁有这样的待遇。” “嘻嘻嘻,这倒是,好吧,我相信你的话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帮你管钱的。嗯,只要是我花不完的,都会帮你存起来,好吧?” “嗯,好,有了持家新高度。” —— 凉城。 东港。 马思能的别墅。 今天比较热闹。 杜敏今天过生日,她的朋友们都在这里为她庆生。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杜敏自然有她的如意小算盘。 其实,女人不论几岁,心思都很好猜。 一般召集朋友,就是为了告诉大家她过得很幸福,要么事业成功,要么感情成功。要么找的男人很成功。 杜敏这次,似乎三者兼有之。 也许是因为辛苦、孤单、孤军奋战了太多年,这一次,马思能的不拒绝不反抗,在她看来就是回归的暗示。 所以,她不知不觉地将自己的家变成马思能的常住地,也把马思能的家变成自己的常住地。 一开始,马思能是有些不习惯的,尤其是蒋蒲宁肚子里的孩子离去,蒋蒲宁也消失之后。 他的心里一直很内疚。 尽管在外人面前装的若无其事,尽管面对工作他依然全力以赴。 但是,他时常会不自觉地发呆,会一个人盯着一对年轻的母子活母女许久。 工作上,时常装作很认真地在听取下属汇报工作,但是,大脑时常不受指挥,时不时走神。 似乎什么也没想。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关于蒋蒲宁的记忆或者想象。 杜敏,人如其名,很是敏锐。 她发现了马思能的这一失态。 她决定多花一点心思来关注马思能。反正已经关注了差不多半个辈子,再来半个辈子又有何妨呢? “思能,今天下班了到我家来吃饭,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辣螃蟹。” “嗯,要不算了吧。”马思能有些犹豫。 “怎么了,有事?” “没有,我是怕飞飞不高兴。每次我一去,他就各种借口离开,我心里挺不好受的。” “这次我会安排好的,你放心吧。下班就过来啊。” 五点半,下班。 刚好,这几天都不怎么忙,那就去吃饭吧。 杜敏家的厨师,水平还不错。 如果飞飞再肯给个好脸色,那就完美了。 6点,杜敏家。 杜敏正在拉着飞飞的手,给他讲述着什么。胡飞一开始一百个不乐意,但是到后来,居然被母亲说动了。 放下车钥匙,回了自己的房间。 五分钟后,马思能登场。 “你来了,思能。快去洗手,一会儿饭就好。”杜敏见到马思能,简直比见到财神爷还高兴。 那是,她又不缺钱,她就缺个自己看得上的男人。 这么多年了,也就马思能能入她的法眼,所以,她只能这么伺候着。 “嗯,我想喝杯咖啡,太渴了。”马思能也不客气,进门就边换鞋,边说。 “都多大年纪了,还惦记着咖啡。我给你泡杯茶吧?要龙井还是千毫?” “那随便吧,你给我泡啥我就喝啥。”马思能也很识趣,没有抹杀杜敏的一片好心。 “你坐着啊,马上就好。” 杜敏边招呼马思能坐下,边取出了上好的茶叶和差距,熟练地操作起来。 煮水、取茶、洗茶、泡水……一气呵成。 马思能看得几乎呆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泡茶也是一门艺术?” “是啊,以前只见专业的茶艺师泡过,没想到,你也有这水平。” “呵呵,下班没事,我就去培训了一下。现在,都可以带徒弟了。你若是喜欢,以后经常泡给你喝吧。”说完,不经意地看向马思能。 “好。”马思能注视着她的目光,轻快地答应了。 杜敏心里很开心。 虽然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了,但是,少女初心,犹在。或许,是因为面对的是初恋情人的缘故。 哦,不对。 不仅仅只是初恋情人。 还是自己孩子的父亲。 所以,他的一句应答就让她觉得有了家中男主人的味道。 “夫人,饭菜已经好了,现在就上菜吗?”厨师做好了饭菜出来请示杜敏。 “好的,现在就上。” 然后,杜敏走到了二楼,敲了敲胡飞房间的门,说道:“飞飞,开饭了,下来叫你爸爸吃饭。”说完,离开。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大约三分钟之后,胡飞下楼来了。 马思能依然坐在客厅品着茶。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感觉气氛骤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在不远处。 几秒之后,继续响了起来,朝着马思能的方向越来越近。 “啊,那个,你来了啊?”胡飞开口说话,对着马思能。 他酝酿了好久,但是他终究叫不出口“爸爸”这两个字。 “啊?嗯,是的,来了二十分钟左右了。”马思能竟然非常低高兴。这可是胡飞第一次主动跟自己说话啊。 “那,坐过来吃饭吧,饭已经好了。”胡飞又说了一句。 “好。”马思能起身,走到餐厅,在杜敏身边坐下,正对着胡飞。 这顿饭,吃得很愉悦。 胡飞不再吊儿郎当,到处找茬。 马思能呢,因为胡飞态度的变化,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杜敏呢,是因为感受到这父子俩的微妙变化,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怎么会希望他们父子如同仇敌呢?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父子俩解开心里的疙瘩,这个家,才像家,才有幸福可言。 这也是杜敏一直期待着的幸福生活。 幸福,其实,往往非常简单。 当我们在徘徊,在为一些小事感到烦躁的时候,或许,有很多人都在羡慕着我们的平淡生活。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八块腹肌 杜敏在马思能别墅庆生。 来参加的人除了一些商界精英,就是杜敏在政坛的朋友。 在这里见到马思能,大家都不诧异,毕竟,他们的故事,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不过,大家都不说破而已。 如今见到马思能和杜敏一起举办聚会,迎接朋友们的到来,大家都表示祝贺。 一群中年人来到了一群年轻人,年轻人很能疯,一支玩到凌晨才慢慢散去。 送走客人。杜敏正在犹豫该如何回家。回自己的家。 马思能说:“太累了,住下吧。” “这样,不太好吧?”杜敏怕影响不好。 “有啥不好,大家都来到这了,你就是回去了,人家也是认为你住在这里的。” 想想也是,既然都被想成那样了,何必背黑锅呢,干脆黑锅就好了。 而且,这好像也不见得是黑锅啊,着大别墅和这个男人,不都是自己向往的么? 如今男人近在咫尺,自己身处别墅之中,我什么还要犹豫,还要拒绝? 自己和马思能都已经奖金50岁的人了,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小姑娘,既没有必要矫情,也没有必要害怕。那样的情绪,在他们的年纪看来,都是对青春的浪费。 两人洗了澡,进了卧室。 同一个卧室。 既没有询问,也没有商量。 他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马思能先躺到了床上。 看着杜敏走来走去,用吹风机吹头发。 不得不说,虽然年近50岁,但是杜敏的身材保持得很好。本身身材就高挑,加上常练瑜伽,经常接触茶道,所以,她的气质,刚毅带着柔和,柔情却不失本分。那种得体的大家闺秀的风范,在她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穿着丝质的睡裙,很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丰满的胸部和裸露着的小腿。 “你冷不冷,坐到床上来吧。”马思能见她已经吹好了头发,伺机说道。 “好。” 杜敏温柔地笑笑,超马思能的方向走过来。 马思能发现,卸了妆、脱下职业装的杜敏,愈加的妩媚动人。是的,非常妩媚。 蒋蒲宁的美,是一种纯洁无瑕、不可亵渎的美。 杜敏的美,是一种经历了岁月的洗涤,依然气质出众,仿佛她从来就可以主宰这个世界一般。 “想不到,你的身材保持得这么好。”马思能摸摸她的臀部,由衷地赞叹。 “你也不错啊。你看,还有八块腹肌呢。不过,”杜敏突然停住。 “不过什么?”骂思能问。 “不过,就是不知道八块腹肌是不是真的。” “你怀疑我?” “一点点。” “要不,你亲自试试?”马思能挑衅地说。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杜敏不甘示弱。 于是,两个中年人开始了各种招数的对决。 一个小时之后,两人终于筋疲力尽,躺在床上。 “想不到,二十八年过去了,你依然这么棒。”杜敏拂去马思能额头细密的汗珠,说道。语气中,满是敬佩和依恋。 “老啦,不知不觉就要成为糟老头了。”马思能此时依然忍不住气喘吁吁。 “不,一点也不老。和二十八年前的那一次一样,那么凶猛,那么强壮,那么有力……我好喜欢。”杜敏一脸的享受,仿佛沉浸在二十八年前以及刚刚快意之事的回忆里。 她更加紧地抱住了马思能强健的身体。 “真的吗?”马思能的情绪明显更好。 “真的。而且,现在的你,更有味道。” “你也是,好诱人。” 两人紧紧相拥,慢慢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大天亮。 马思能一看,杜敏已经不在身边。 他起床,果然,她在准备早餐。 这种感觉,居然好温暖,好向往。 以前自己一直期待的就是这种生活。 这种生活,才叫家。 以前的关苗苗,是没有为自己做过这些事的。 蒋蒲宁,是有过的,但是,总觉得,她太年轻,不会陪伴自己终老。 结果,真的,比自己预期的更早地离开自己了。 “这些事情,让张妈做就可以了。”马思能来到厨房,对杜敏说。 “张妈家里有事,我给她放了两天的假。没关系,这两天,你的饮食起居,我来负责,不会亏到你的。” “呵呵,你比我还忙,怎么照顾我。”马思能没当真。 “接下来两天是周末嘛,我休息。你不也休息?” “哦,也是啊,我忘了。” 既然是周末,其实就不用做早晚餐,可以出去外面吃。所以,呵呵,杜敏这是聪明啊。 “你呀,还是那么狡猾!”马思能戳戳杜敏的鼻尖。 杜敏调皮一笑。 “我们出去野炊吧?”杜敏提议。 “你和我?” “嗯,要不,叫上飞飞,他是登山队队长,对野外这一切活动很有经验呢。”妈妈就是妈妈,到哪里也不忘自己的孩子。尽管孩子,已经长成了大人。 “我没问题,你问问他,有空没有。” “行,我打电话。” 半个小时候,胡飞开车出现在马思能别墅外。 这让马思能感觉很惊讶,也很惊喜。 他原本以为,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胡飞都会避之而不及的。上次到他家吃饭是个意外。 这次,简直是爆炸性的意外了。 “你怎么跟他说的,他这么听话?”马思能不由得问。对于杜敏,敬佩之感油然而生啊。 “实话实说啊,我说我要和你去度蜜月,让他来当司机。” “哇,你好厉害~。”马思能开怀大笑。 儿子愿意与他同行,这是他最高兴的事情。 一路上,一家三口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天,倒也还算和谐。 “我说,你们两个,是准备要领证的节奏吗?”胡飞问。 “什么?”杜敏和马思能异口同声地问。 “怎么,你们都没想过要领证啊。我以为你们天天腻在一起,是想要结婚了呢。”胡飞直言不讳。 反正是他的亲爸和亲妈,想怎么说话都可以,只要不越过底线就行。 “不管领证不领证,他都是你爸,我都是你妈,我们是一家人,这是神仙老子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对吧?”杜敏率先说话,说完,看向马思能。 “额,嗯。那个,敏敏,要不我们抽空去把证补了吧?”马思能犹豫了一下,说出这句话。 “啊,什么?你说真的?你想好了不后悔?”杜敏一高兴一紧张,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你帮我生了儿子,养大了儿子,他这么听话,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你们肯接受我,我真的很高兴。”他这话,多半是冲着胡飞说的。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外出野炊遇灾难 “哎哟喂,你们两个也一大把年纪了,说话还这么酸?还敏敏、敏敏的,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了。”胡飞不知怎么接话,说出了这话。 “你这臭小子,是嫌你妈我老了吗?你爸怎么就不能叫我敏敏啦?想当年我们谈恋爱的时候,那也是风华正茂、青春洋溢……” “好好,那你们继续,想咋叫咋叫。不过我想说的是,你们想结婚也好,想领证也好,那是你们的事情,千万不要因为我,或者想要给我拼凑一个完整的家,委屈自己。” “你这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们委屈自己的时间还少吗?现在就是该表达情感,任情感飞扬的时候,我们……”杜敏说着说着,突然发现马思能看着自己。 “额,我是说这孩子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杜敏解释道,她也觉得自己在马思能面前说这样的话,太不优雅,有失风范…… “哈哈,露馅了吧,你本来就不温柔,何必故意装的文绉绉呢……”胡飞开始忍不住大笑。 “你给我闭嘴……”杜敏的声音高了八度,盖过胡飞的。 马思能看着这对母子这么活跃、轻松,嘴角不由得上扬。 “是啊,你泼辣的样子在二十多年前我就见过了。”马思能附和着胡飞。 哎,人家才是父子啊。 尽管多年不曾谋面,一旦心结打开,似乎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杜敏一边这样安慰自己,一边忍不住地感到欣慰与感动。 幸福,就是看着这两个男人能够接纳对方。 其他的,都是小事。 她不计较。 这天的天气不太好,但是一家三口的心情都挺不错。 胡飞本来是约了一群朋友登山的,接到老妈的威逼利诱的“命令”,他让哥们先去,自己带着老爸老妈就去了一块可以露营的草山。 老爸老妈想浪漫一把,但是又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也就是这里,比较合适了。 地势平坦,交通还算便利。 不过,因为正值雨季,所以,天气多变。 不一会儿,就大雨倾盆,道路变得泥泞难行。 “飞飞,路太难走了,要不我们先歇一会儿吧,雨小一些再走。”马思能看着雨越下越大,危险隐患也在增加,就说道。 “没事,这条路我熟,再走五百米左右,就有一条二级路,到时候就好走了。”胡飞因为跟朋友有约,所以,想快一点前进。 可是,非常不凑巧,因为路面太烂,所以,车走了几步就被泥巴陷住,再也无法前进。 “要不,打电话叫救援吧?”杜敏看着父子俩面色凝重,就提议。 “现在正下雨,等救援来,恐怕要好几个小时。”胡飞说。 “是的。”马思能也点点头。 “要不,拿出千斤顶,试试。”马思能又说。 胡飞从后备箱取出了千斤顶等工具。 “你开车,我来推。”马思能说。 “这……还是你来开,我来推吧。”胡飞也不忍心这个老男人冒着大雨推车。 “上车,听话。”语气柔和,但很坚定。 胡飞无奈,只好照做。 杜敏坐在车上,干着急,见马思能推车,她也要下来帮忙。 “你坐着,别动。”马思能说。 “是啊,妈,你那么瘦,还穿着高跟鞋,怎么会有力气推车。”胡飞也劝她。 就这样,马思能在后面推,胡飞在前面启动车辆。杜敏坐在车上看看儿子,再看看……男人。 算他们运气好,折腾了好久,雨也晴了,车辆也终于驶出了泥塘,开上了二级路。 “你没事吧?”看着马思能一身泥浆,胡飞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这把老骨头,虽然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但还有点用。”这似乎是第一次,他在示弱。 对象不是别人,而是他至亲的人,是他的亲生儿子。 杜敏早早拿出换洗的衣服,递给马思能,让他换下沾满泥浆的一身衣服。 马思能与杜敏相视一笑,不言谢。 然而,一泼未平,一波又起。 汽车驶上二级路大约两三公里,发现前面的路因为塌方,已经中断。 大部分的车辆都往回走。 也有少部分不得不前进的,就从右边的小路绕行。 胡飞想了想,老爸老妈平时也都忙,好不容易想出来培养培养感情,不该半途而废。 于是,他跟着前面一辆吉普车,右转,走小路。 上了小路,才知道,那是一条无比艰难的路啊。 上面,是高山,黄土、飞石成片,不断地往下落。下面,是悬崖,高达几十米,看一眼,魂飞魄散。 三人都不敢看上面,更不敢看下面,只敢听着前方,祈祷上天一定要保佑。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 一个巨大的石块还是从上空滚落下来,眼看就要砸到他们的车了。 杜敏惊叫一声,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胡飞一个机灵,加大油门,想要更快一点冲过去。 但是,已然晚矣。 胡飞处于一种本能,把车的方向盘猛地一打,让车转了一个圈,想要坐在后排的马思能和杜敏躲过灾难。 当然,这样的后果就是他的伤势会很严重,甚至,会有丧命的可能。 他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等待着灾难降临。 可是,就在晕过去的一瞬间,他感到后面什么东西突然向他扑来,将他罩住。 一声巨大的惊叫之后,一切寂静。 车内的三个人,都晕过去了。 一家医院。 一间病房。 三张床。 其中一个病人醒了。 是杜敏。 “医生,怎么回事啊?”杜敏的头晕乎乎的,看着旁边两张床上的人被缠着头、脚和手,她的心慌得不行。 这是受了多大的伤。 可是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你们遇上了泥石流和塌方,他们两个受伤比较严重。” “那我呢?”杜敏只是很奇怪怎么医生没说她的情况,难道,她快死了? “你只是惊吓过度,头有些晕,暂时记不起一些事情,很快会好转的。” “哦。”她这才放下心来。 慢慢地,她想起了那天事情的始末。 都怪自己,一时兴起,出什么游,野什么炊啊。害得他们父子两…… 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飞飞,飞飞,你怎么样?”“思能,思能,你醒醒。”杜敏来到两人旁边,还是呼唤他们。 “妈妈,你好吵。”喊了半天,胡飞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父子相认 胡飞醒来的时候,医生也刚好进来了。 “你好好躺着别动,你受的是皮外伤,没多少大碍。”医生对胡飞说。 “那他呢?”胡飞指了指旁边的床。 床上躺着马思能。 “他的情况就比较严重了,当时我们救护车到现场的时候,他趴在你身上,石块的重量几乎是直击他的背部。” “那,他能醒过来吗?” “应该能,我们检查了他的头部,只是轻微脑震荡,但是背部的脊椎,压碎了,需要手术。” “这么严重……”胡飞和杜敏听得目瞪口呆。 “妈妈,对不起,他是为了救我才……” “傻孩子,是我的错,我不该叫着你们一起出游……” 母子俩都在埋怨自己。 杜敏,更是呜呜咽咽哭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命太苦了。 才刚刚盼到一点团圆的风景,怎么就遇上了这样的事。 “思能,你一定不能有事啊……” “爸爸,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们两个别哭了,我又没死。”一个声音低调而平和地响起。 两人止住哭声,互相对望。 他们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马思能。 他睁着眼! 为了让两人确信的确是他醒了说了话,还特意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居然醒了! “你醒了,思能?!” “嗯,醒了!” “太好了,从今以后,你们两个都要给我好好的。”杜敏说着,上前抱住了马思能。 “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胡飞擦去眼角的泪,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只要我醒过来,做什么也愿意,是不是真的啊?”马思能看向胡飞。 “额,是我说的,你需要什么,我现在去买,或者,我现在亲手做给你……” “我要你再叫我一声爸爸。” “啊?” “啊什么?还不快点叫。”杜敏催促道。 “爸!”胡飞酝酿了一下,叫出了口。原来,叫爸爸,也没想象中那么困难嘛。 马思能,一脸满足幸福的笑。 “哎,儿子。”他应了,很高兴。 这次受伤,收获不小呀。 其实,就算飞飞一辈子不肯认自己这个爸爸,自己也不怨他。毕竟,他二十几年的生命中,自己都是缺位的。 飞飞一直坚持自己姓胡,一方面可能是赌气,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出于对养父的感恩。 这样的儿子,马思能觉得很欣慰。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吊儿郎当,不可一世,但是,骨子里还是有血有肉念恩情。 像马思能自己。 说到有情有义,马思能自己不愿意多去想这个话题。 身在官场,仗义、义气自然是少不了的。没有几个好兄弟,没有几个贵人的指点,他的仕途走不了这么远。 但是,对于蒋蒲宁,他宁愿这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小插曲。过去了就过去了吧,不要再去琢磨。 他的这些小心思,杜敏都看在了眼里。 一天,病房里只剩下马思能和她的时候,杜敏主动说起了这个话题。 “思能,对于小蒋,你是不是挺过意不去的?” “嗯,是有一些吧。毕竟,失去的孩子我也有责任。” “其实,你也不必想这么多。想你们这样的身份,有一个情妇或者几个情妇,这都太正常了……”杜敏说着,看着马思能的脸色不太好看,就没有继续下去。 她话锋一转,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你就当这是一个小插曲,以后不用放在心上。至于小蒋那边,我觉得她那么年轻,不在这段感情纠葛中耗费精力和青春,是好事。”听杜敏这么一说,马思能的脸色才渐渐好转。 是的,尽管在别人看来,这不就是一个高官包养情妇,始乱终弃的故事,但是,在马思能心中,他的确曾经心动过、动情过、喜欢过。 而说成是包养,就算他马思能能够勉强接受这顶帽子,但是,对于蒋蒲宁,那是极大的不公平啊。 因为,除了一辆2万多块钱的QQ车之外,马思能没有给过她任何物质层面的东西,她也从来没有开口要过。 就连一身贵一点的衣服,也因为各种原因,他没有给她买过。 每每想起这些,马思能就觉得无比歉疚。 “其实,我们可以给她一些物质补偿的。”杜敏仿佛学过读心术,马思能想到什么,她立刻心领神会。 “怎么补偿?”马思能也已经考虑这个问题许久,只是,都没有得出结论。 物质的补偿,虽然听起来俗套,却又是最实际的方法。 而且,她也许很需要。 当时不声不响地离开,不让任何人找到她,后来根据打探回来的消息说,已经出国留学。 出国留学,那得需要多少钱呀。如果没钱,就是没完没了地打工,为生活而奔波。 想想,足够辛苦,足够清贫,也足够的……让人可怜。 可是这些,自己都已经没有资格说了。 马思能曾经汇了一两次钱过去。 但是,都因为没有接收人而被自动退了回来。 如今杜敏这么说,他很感兴趣。 “自从出事以后,我找人调查过一下。她在国外学的是设计,并且,据知情人士透露,学成之后,有回国发展的打算。” “是吗?什么时候学成归来?”马思能觉得杜敏的手段真是高明,自己也找人打听了,但是完全没有这些消息。 “你想干什么?”杜敏盯着她,冷冷地道。这完全是一个正牌夫人对曾经做错事的老公的态度,完全不用装懂事、大方、包容或者贤淑。 “额,不是,我只是好奇你怎么这么神通广大……那个,你说怎么补偿比较好,我也想早一点了结这桩心事。” “你是不是想把东港的别墅给她?”杜敏开门见山。 “嗯,你觉得怎么样?” “其实,一栋别墅,她未必会看得上,送礼物,我们也是要有针对性的。” “是么?”马思能明显很感兴趣这个话题。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这个人看上去波澜不惊,其实事业心很强,如果给她一份有点基础的产业,让她自己去经营,她可以体现自己的水平,肯定会喜欢的。” “可是,我的事业一直在政坛,没有产业啊……”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我有几处产业,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前景不错,原本是打算全部给飞飞留着的,也给我们两个老的养老。现在用得着,就拿出来吧。” 一席话说得马思能自愧不如,热泪盈眶。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萧晓婚前恐惧欲逃婚 她已经考虑这么周全了,包括帮自己收拾摊子,包括,自己养老。 这样的女人,还一直在等着自己,真的是上辈子敲了木鱼修来的福分啊。 尽管她的心里未必那么想。但是这么说话,就是中听啊。 自己这个高官,也得像这个企业家好好学习了。 其实,杜敏没告诉他,东港这块地盘,是商业发展的新兴区,未来五年内,地价毕竟高速上涨。 送给蒋蒲宁,她就亏大了。 一个情妇而已,凭什么!不是考虑到马思能的重情义和那点小心思,她一个子儿也不会给! 就连小产业也不给。 产业小怎么了,那也是她花了成本和精力,投资得来,凭什么拱手让人。 虽然她当时只投资了五万块钱,但是到现如今,那也是一份前景可观,前途不可限量的产业。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或者下属,杜敏会同情她。 可惜,她偏偏红颜祸水。 一害胡飞一度一蹶不振,二害他们父子不和,三害她还要割让自己的产业……真是可恶! 但是,为了帮助马思能真正回归到自己身边,她也是忍了,拼了! “好吧,那这一切,都拜托你了。”马思能躺在病床上,状态算是不错,但是说话的时间久了,还是会感到疲惫与虚弱。 “你放心吧。”杜敏说,“你好好休息,养好伤,明天就要做手术了。” “嗯。谢谢你,杜敏。”马思能由衷地说。 的确,一个能容忍这一切,还愿意舍弃自己的利益的人,不常见吧。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杜敏嗔怪了一下,笑了。 即使心里滴血,面上也是要笑的。 这就是她这么多年单身带娃、一个人驰骋商场的心得。 这个世界,永远都没有弱者的位置! —— 一个月以后。 高文祥和萧晓的婚礼如约而至。 明天就要在教堂举行婚礼了。 萧晓有些紧张不安。 更睡不着。 按照习俗,婚礼前夜,新娘新郎是不可以见面的。 可是,此时,非常想要见见高文祥。 自己难道是婚前恐惧症吗? 虽然相信高文祥的为人,也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 但是,怎么说呢,在婚姻中幸福的人很多,但不幸福的人、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人也比比皆是,对不对? 高文祥会不会在婚后性情大变,又来一次意外出轨? 会不会觉得自己婚后与婚前判若两人,再也不喜欢婚后的自己? 还有,会不会,结婚后高家父母就会催着她生小孩? 会不会生了一个是女孩,让生第二个、第三个?如果全是女孩,那是不是就会鄙视自己?然后,怂恿他们的儿子重新找个老婆? 啊啊啊…… 萧晓真的快疯了。 这么多可怕的念头,居然在结婚前一夜冒了出来。 她怀疑自己简直得了臆想症。 这样的状态,她也不想联系高文祥了。他很忙,正在为新房的事情忙碌不已呢。 几乎毫不犹豫地,她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您没有猜错,她就是要给自己的好闺蜜蒋蒲宁打电话。 蒋蒲宁到了M国安顿好以后,就悄悄地与萧晓联系了。 他们多年的姐妹感情,让他们加深了对彼此的信任。 萧晓和高文祥在蒋家父母墓前的情形,蒋蒲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知道,萧晓对她是真心的好。 所以,她不会让她担心太久。 但是,她也告诉萧晓,她只跟萧晓一个人联系,萧晓也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 “任何人吗?”萧晓问。 “是的,世界上除了你意外的任何人。” “那就是说,朱潜、马思能,还有你叔叔姨妈他们也不告诉。” “是的,千万不要告诉。顶多,就告诉他们我出国留学,一切安好就行了。” “你要是让他们知道我的联系方式,我就改名换姓,远走高飞,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因为不放心,所以蒋蒲宁又加了一句狠话。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离开故土,到了异国他乡,她觉得自己简直性情大变,与之前的自己全然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这些人知道她的情况。 想与过去来一个彻底的了断。 想与未来好好说你好。 连电话这端的萧晓都感到了好友的不同。 但是,对于这种变化,萧晓很喜欢。 以前的蒋蒲宁很好,就是太温顺,什么都替别人考虑,是想成为圣母玛利亚吗? 现在这种样子,倒像是没心没肺的野丫头,刀枪不入,乱箭不及。 就是,洒脱一点,有什么不好! 这一次,电话接通,蒋蒲宁就察觉到了萧晓情绪的低落。 “怎么啦?要当新娘子还不开心?” “开心是开心,可是想想明天就要走进婚姻的坟墓,心里挺慌的。” “干嘛偏要说成是婚姻的坟墓,而不是婚姻的天堂呢?” “唉,我就是怕自己命不如那些人好,要是结了婚,不幸福怎么办?” “不想结就别结了。”蒋蒲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啊?你不是说真的吧?请柬都发出去了,要是说取消就取消,我爸妈还有高文祥他们家,会被人笑话的……” “笑话怕什么,他们还能记得一辈子,笑话一辈子不成。但是你的幸福是一辈子的事。” “你的意思是,我逃婚?” “逃婚好啊,这个主意不错。你要不要来找我?我带你去看皇宫大马戏,还做飞机驾控摩天轮,可好玩了!” “我的妈呀,我的天,你到底变化多大呀,这些,你以前不是害怕得要死吗?” “不知道哎,反正我一到这里就喜欢上这些刺激的东西,我现在除了上课,在寿司店打工,还接了一个活。” “什么活?” “蹦极教练。” “蹦极教练?你会蹦极吗?” “笑话,当然会了,不会还怎么叫别人。” “哎呀,我好羡慕你呀,还是你好。你说我没事结什么婚哪。” “啊哈,你也别被我带坏了。说真的,你若是逃婚,高文祥这次怕是要死的。” “有这么严重?” “是啊,他对你的心,还是全心全意的。你看,你出国那几年,回国又几年,他的身边,可是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你别告诉我说,是因为他木讷,没有女孩喜欢。” “那倒不是,而且我跟你说吧,他这人也就看着木讷,其实鬼精得很。就算我要逃婚,估计也是要被抓回来的。” “呵呵。” “呵呵,你别呵呵呀,你快出出注意,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新娘如期出现 很久以前,我们介绍过,萧晓的家境不错,父亲是一家银行的行长,母亲也是金融界的,经济条件很好。她过的一直是锦衣玉食的生活。 在感情生活中,似乎也很单调和专一。 只有高文祥,没有其他。 其实父母,一开始是反对她和高文祥的。对于一个彻头彻尾的IT男,他们觉得他的直男癌症状太严重,似乎也不怎么懂得人情世故,怕他照顾不好他们的女儿。 萧晓呢,从小目睹的就是父母相敬如宾,严父慈母的家庭架构。 她觉得,婚姻家庭都该如此。 后来见她倾心于高文祥,做父母的也不好再阻拦。 再说高文祥这孩子,木讷是木讷了点,但是,这也是他的优点吧。 看着让人放心。 不像如今很多男孩子,花言巧语,巧言令色,其实一肚子坏水,很不靠谱。 自从他们订婚,并定下日子。 萧晓的父母就给他们全款买了一套房,靠近萧晓上班的地方。想减轻一点他们的负担。 但是高文祥谢绝了。 他同意萧晓的父母买房,但是他说,婚房还是由他来准备。 虽然家中并不富裕,但是他是家中独子,父母给了一点首付,其他的每个月按揭他来还贷。 萧晓很认同高文祥的看法。 于是两人决定婚后还是住进高文祥按揭的房子里。 萧晓父母买的房子,就作为出嫁时候的娘家房。 —— 但是这一天,这个人生中特别重大的日子。 情况发生了变化,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这天一大早,迎接的队伍浩浩荡荡,赶往萧晓家。 可是萧晓家,早已乱作一团。 高文祥原本热情高涨的心,一下子被提得老高。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新娘不见了。” “我进去看看。” “爸爸妈妈,萧晓呢?” 自从订婚后,两个年轻人就把对方父母叫做爸爸妈妈了。意味着已经是一家人。 “小高啊,我们正要给你打电话呢。萧晓一大早救起来了,我们以为她在为婚礼做准备,没留意,谁知道,后来突然没影了。”萧晓的爸爸出来说话了。 “啊,我打个电话问问她去哪了?” “我们打过了,电话是通的,只是不接听。” 高文祥一试,果然如萧晓爸爸所说。 一群迎亲的队伍迅速炸开了锅。 “这是怎么回事嘛,到底还想不想结婚了?” “是啊,临时逃跑……不会是故意逃婚吧。” “是不是嫌弃高家的家境不如萧家,所以才把女儿藏起来啊。” ……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刚好,那一天,报纸上有一则写新娘因为不想将就,选择逃婚的新闻,更是加剧了这出风波的热闹程度。 高文祥愣住了,大约足足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他回过神来了。 他说:“大家别着急,我会尽快找到萧晓。请大家相信,这只是一个意外。” 然后,在朱潜等人的帮助、协调下,安抚了迎亲队伍和准备送亲的一群人。 大约发了足足两万元的红包吧。 并说明不论情况如何变化,婚礼都要举行。 下午三点,约定的教堂,不见不散。 “文祥,如果萧晓真的不出现,你也要坚持结婚吗?” “没错。” “没有新娘,怎么结婚啊?” “她不出现,我就抱着她的照片上教堂。反正,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辈子,我就娶定她了。” “下午三点,布施教堂,婚礼如期举行。”准新郎高文祥发了一条短信给萧晓。 用意很明显:婚是要结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下午两点五十。 布施教堂已经人山人海。 大家都很期待这场没有新娘出现的婚礼该如何收场。 高文祥坐在化妆间里,深色淡定。 倒是朱潜,在一旁替好友急了。不停地看手表。 “这个萧晓,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嘛!” 高文祥一言不发。 两点五十五了。 “走,我们出去吧,仪式马上就开始了。” “可是……” 朱潜跟着高文祥走到了教堂宴会中心。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搭档、伙伴、好友,是这么的强大。 仪式正式开始。 牧师首先问了高文祥:“确定现在开始吗?” “是的。” 牧师::高文祥先生你愿意承认接纳萧晓为你的妻子吗? 高文祥答:我愿意。 牧师问:你当以温柔耐心来照顾你的妻子,敬爱她,唯独与她居住。要尊重她的家庭为你的家族,尽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终身。不再和其他人发生感情,并且对他保持贞洁吗?你在众人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高文祥答:我愿意。 我高文祥愿意承受接纳萧晓做我的妻子,和她生活在一起。无论在什么环境,都愿意终生养她、爱惜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不和其他人发生感情。 牧师环视了一下周围,然后继续问: 接下来,该冷场了吧? 可是,奇迹出现了。 萧晓如同仙女一般,从天而降。 穿着白色的婚纱,优雅地站在了牧师身边。 高文祥一直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牧师看着两个年轻人,笑了。 他又问了一遍:萧晓女士,你愿意承认高文祥成为你的丈夫吗?” “我愿意。”萧晓回答。 这下,高文祥以及一票人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也有一票人是有些失望的,不管怎么说,新娘如期出现,婚礼举行,证实他们的猜测是错误的。 新娘,没有逃婚。 高文祥,没有成为笑柄。 婚礼终于结束,大家该就餐的就餐,该说笑的说笑。 萧晓和高文祥来到了休息室。 “萧晓,你跑哪里去了?”高文祥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也是诸多人的疑问。 “我去接我的伴娘了。”萧晓回答。 “你的伴娘?你不是说如果蒋蒲宁不回来,你就不要任何人当伴娘了吗?” “是啊。所以我去接她了。” “她回来了?蒋蒲宁从M国?” “是啊。你这么惊讶干嘛,我是她最好的闺蜜,我结婚,她难道不应该亲子回来送上祝福吗?” “嗯。就是不知道朱潜知道了会怎么样。还有,那个张妮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有什么事?” “我管他们呢。那是他们的事。但是我跟你说啊,谁要敢跟宁宁过不去,我就跟她过不去。” “知道了知道了,谁也不敢惹她,行了吧。”高文祥不敢招惹萧晓。 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位姑奶奶惹恼了,当真逃婚了。 话说,这次假逃婚,他表面上镇静,心里,也是捏了一把又一把的汗呀。 “对不起啊,文祥。我可能太任性了。”看着高文祥低头顺耳的模样,萧晓突然有些心疼,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没事,我懂的。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除非有一天,你不要我了。”高文祥摸摸她的头,说。 “不会的,我们一定要好好的,白头偕老。”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你的前任好美 “对了,你不是说接蒋蒲宁去了么?人呢?” “哦,她把我送到教堂就离开了,说是有点累,想休息一下。不过,等到敬酒的时候她会来的,放心吧。” “这样啊。” “怎么了,你有什么意见?”萧晓很不满意高文祥一脸心事的样子。 “不是有意见,但是说实在的,她当你的伴娘,除了会照顾你一些,陪你敬酒,她似乎没什么优势啊。” “嘿嘿,你想说我的酒量比她行,是吧?” “嗯,没错啊。”高文祥点点头。 “没错你的头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宁宁,再也不是以前的宁宁了。”萧晓习惯性地轻打了高文祥一下。 “哦,对了,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萧晓对这件突然想起的事情特别重视。 “什么事?” “宁宁她改名字了,希望我们叫她的英文名Yetta,依耶塔。” “好了,别管她叫什么塔了,只要她不让我们的婚礼坍塌就行。” “不会的,你放心吧。” —— 酒席终于摆开。 很是豪华,但并不显奢侈。 高家父母和萧晓的父母都笑意盈盈,迎接客人的到来。 萧晓和高文祥站在迎客道里,听从司仪的指挥。 朱潜和张妮手牵着手,高兴地走来。 张妮的手心里全是汗,似乎,这是第一次与朱潜这么大胆地出席公共场合呢,而且还是好友的婚宴。 “哎哟喂,看来不久之后我也可以喝到你们的喜酒了。”朱潜和张妮走进的时候,高文祥大区他们道。 张妮的头更低了,脸色更是红的像苹果。 朱潜觉察到了张妮的变化,不言语,只是更加紧地握了握她的手心。 “你先好好当自己的新郎官吧,大好的日子,还多管闲事。”朱潜笑着对高文祥说。 “对了,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祝你们早生贵子。”朱潜给高文祥送的礼物是一尊玉做的观音。价格不菲。 这个主意其实是张妮出的,她说高家几代单传,高家父母包括高文祥肯定都希望能早点生下孩子,最好是男孩,这样就遂了老人家的愿了。 朱潜这个这个观念也太俗套,但是转念一想,高文祥和萧晓走到今天也是一波三折,如今终于成婚,早生贵子是好事。 所以祝福她吧。 坐在宾客席位上,张妮一直有点心神不宁。 她其实很想知道,蒋蒲宁怎么还不出现。 但是,又不想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更不想,主动问起。 哎呀呀,这究竟是怎样一种心态,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人的心态。 正在痴痴地想着,新娘新郎一群人都从门外进来了。 这回,蒋蒲宁总该出现了吧,这会儿都不出现,算什么伴娘?! 可是,真的就是没有看到打扮时尚、长发飘飘的女孩子。 奇了怪了,难道,是因为不想看见之前的这些老朋友,所以,躲起来了?! “哎,朱潜,不是说蒋蒲宁回来的吗?怎么还不见啊?”终于忍不住,张妮问出了口。 “怎么,你是专门为了看她才来的么?” “额,不是,我就是好奇,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是不是像仙女一样。” “不知道啊,我也没见到啊。”朱潜说。 “哼哼,原来你也在用目光寻找她,对不对?要不是我问,你还不承认吧?哼哼!”说着,张妮掐了一下朱潜的胳膊。 “哎哟,我真没有。” “朱潜,好久不见。”两人正在打打闹闹呢,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妮猛地抬头一看,妈呀,该不会说曹操曹操到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蒋蒲宁。 可是,这个女孩与自己想象中的大相径庭啊。 她没有一袭长裙,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长发飘飘,更没有高跟鞋。 她是短发,干练务必。牛仔七分裤。一双普通的旅游鞋。 可是就是这么普通的装扮,也极让人赏心悦目。 是的,她不是不漂亮,而是超出了漂亮所能让人形容的那种超凡脱俗的美丽。 张妮之前是见过长发飘飘的蒋蒲宁的照片的,如今短发的蒋蒲宁在眼前,她几乎都看呆了。 还是朱潜反应快。 “是啊,好久不见。蒲宁。”称谓的变化,证明他已经放下。意识到这一点的两个人,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张妮。”朱潜拉过张妮的手,主动介绍。 “这位是……” “我是蒋蒲宁,很高兴认识你。”正当朱潜准备向张妮介绍蒋蒲宁的时候,蒋蒲宁主动伸出了手。 “你好,我也,很高兴。”张妮伸出手,跟蒋蒲宁握了握。 她是真诚的, 原本以为,会恨尴尬。 因为不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嘛。 而且是那么漂亮妖娆的前任。 可是,见到她本人的那一刻,张妮就放下了一切戒备。 她是真心的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子。 她漂亮,却好像不知道自己漂亮,或者,完全不把这个当做一个炫耀的资本。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今天出门,她恐怕是连粉底也没有擦过吧。 这是天生丽质,这是自信,这也是从容。 从另一个角度讲,她是善良。 闺蜜的婚礼,自然应该让闺蜜美若天仙。 伴娘,素颜就好。 意识到这一点,张妮就更加喜欢这个女人了。 “恭喜你,朱潜。这个女孩,不但貌美而且心善,你有福了。”正当张妮对着蒋蒲宁发呆,天马行空乱脑补的时候,蒋蒲宁对着朱潜夸起了张妮。 “啊,你会看相啊,怎么知道我心善?保不准,我很嫉妒你呢!” “你的眼睛会说话的。”蒋蒲宁拍拍张妮的肩膀,说。 “祝你们幸福,现在,我要去帮萧晓挡酒了,再见!”蒋蒲宁说完,转身走了,留给两人的亦是一个潇洒的背影。 “朱潜,她好美!”人家已经走远,可是张妮还在对着她的背影发愣。 “白痴。你这样是喜欢女人的意思吗?你不知道男人也是会吃女人的醋的,好不好?” “哎呀,你别这么小气马鞍,我这么喜欢她,你应该高兴,说明你有眼光啊。”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自己呢?”朱潜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哎,真的。你可以请她来家里吃饭的,我不介意。只要不留宿就行。”张妮想了想,又补充说。语气不像开玩笑. “你没发烧吧?说什么胡话!走了,入席,吃饭!”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拼酒 正式开席。 亲朋好友都入座了。 过了大约20分钟。 司仪开始说话,让新郎新娘给各位来宾敬酒。 萧晓是个直性子,一杯接一杯的喝。 只要有亲朋友好友敬酒,来者不拒。 没几下,醉意来袭了。 “萧晓,你少喝点,不得不喝的时候,我来替你喝。”这个时候,蒋蒲宁仗义地挺身而出。 “算了吧,我还是信不过你。何况你昨天一夜没睡,忙赶回来参加我的婚礼,怎么能发挥得好呢?” “没事。我能行。” “算了吧。看着你这个假小子头,我就想揍你。那么乌黑亮丽的长发,别人羡慕都来不及,你说铰就它他铰了,可不可惜呀!”借着几分酒劲,萧晓说出了自己一见面就像说的话。 “头发而已嘛,会长长的。”蒋蒲宁一脸的不在乎。 “是会长长,可是需要时间,你现在像个男孩子一样……” “怎么了,你嫌弃我?”蒋蒲宁怒怼着她。 “不是嫌弃,是恨,恨铁不成钢,知道吧?!” “那你继续恨吧。反正你又不让我喝酒,我自己回去睡大觉喽。” “你敢!来,把这杯干了!” 这下蒋蒲宁开心了。二话不说,接过杯子,仰头一喝,再把空杯子亮给大家看。 人群里顿时一片叫好声。 “你别逞能!”萧晓想要夺下她的杯子。 可是蒋蒲宁不肯罢休。 给自己满上一杯,举起酒杯,大声地说:“今天是我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的婚礼,我特别高兴所以我要敬大家一杯。我要祝福我的好朋友和她的老公永远幸福,白头偕老!恩爱一生,不离不弃!” “好好!”两边家长急亲戚朋友都鼓掌叫好起来。 “高文祥,你一定要对萧晓好,尽全力对她好!否则,我一定一定不会饶过你!明白了吗?”蒋蒲宁又举起一杯酒,对着高文祥道。 “知道了,我会对她好的。”高文祥赶紧喝了这杯酒。 “你这个闺蜜,真是性情大变啊,变得这么猛烈。”高文祥喝完酒抹抹嘴,悄悄地对萧晓说。 “这叫真性情,你懂个屁!”也许是受到蒋蒲宁情绪的感染,萧晓也开始口出狂言了。 “妈呀,这两个姑奶奶是要醉了。”高文祥暗叫不好。 他朝朱潜使了个眼色,朱潜立刻明白了几分。 可是,怎么办呢? 自己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似乎不方便直接插手,或者送蒋蒲宁啊。 马思能? 绝不! 那简直是个畜生! 决不能再让蒋蒲宁栽在他的手里。 “各位朋友,感谢大家的关心,可能今晚喝得有点高兴,但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让我们一起干了这杯酒,就送新郎新娘入洞房好不好?” 朱潜三下两下走上舞台,拿过司仪手中的话筒,提议大家举杯共饮。 “好!”人群中一群人又兴奋了起来。 闹洞房,对于年轻人来说,是婚礼中最刺激的事情了。 闹洞房,高文祥就惨了。 但是,惨了就惨了吧,谁让他是新郎呢。 眼下,只要蒋蒲宁和萧晓两个人别再继续喝大就谢天谢地了。 不然,依她们的架势来看,真的会闹的鸡飞狗跳,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将新郎新娘推进了准备好的“洞房”。 这是一家中西合璧的教堂。 较好地融合了中西方文化及习俗。 在宴会厅的后面,还专门给新婚的夫妇准备“洞房”,供亲友“闹”。 说到这,就顺便普及一下高文祥老家一代及我国流行的闹洞房的习俗吧: 闹房习俗始于汉代先秦时期,婚礼淳朴、肃穆。 孔子在《礼记·曾子问》中描述当时的嫁娶情景时说:“嫁女之家,三日不息烛,思相离也;娶归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 反映了先秦婚礼的淳朴习尚,没有喧嚷纷闹大操大办的场面。 入汉以后,社会经济有了长足的发展,人们不再满足古板而沉闷的旧式婚礼,不再固守“三日不举乐”的古训,开始大操大办,使婚礼蒙上世俗的喜庆色彩。 近人杨树达在《汉代婚丧礼俗考》一书中考证:“而为之宾客者,往往饮酒欢笑,言行无忌,如近世闹新房之所为者,汉时即已有之。” 杨氏引汉末仲长统的《昌言》中的记载:“今嫁娶之会,捶杖以督之戏谑醴以趣之情欲,宣淫佚于广众之中,显阴私于新族之间,污风诡俗,生淫长奸,莫此之甚,不可不断之也。”从中可知,闹房从其出现伊始,就被视为一种陋俗恶习。 关于闹房习俗的来历,我国民间有两种说法。 一说源于驱邪避灾。 相传,很早以前紫微星一日下凡,在路上遇到一个披麻戴孝的女子,尾随在一伙迎亲队伍之后,他看出这是魔鬼在伺机作恶,于是就跟踪到新郎家,只见那女人已先到了,并躲进洞房。 当新郎、新娘拜完天地要进入洞房时,紫微星守着门不让进,说里面藏着魔鬼。众人请他指点除魔办法,他建议道:“魔鬼最怕人多,人多势众,魔鬼就不敢行凶作恶了。”于是,新郎请客人们在洞房里嬉戏说笑,用笑声驱走邪鬼;果然,到了五更时分,魔鬼终于逃走了。 可见,闹房一开始即被蒙上了驱邪避灾的色彩。 闹洞房驱邪的风俗南北各地均有。 新人入洞房前,长江中下游地区,新郎前一晚就须睡在洞房,事先请两名女童手执红烛将新房内照一遍;天津人则请吹打班子在新房内吹打,以求吉利。 新人入房后,驱房内邪气依然十分重要。 诸如在东涨,新郎进屋后要象征性地向新房四角各射一箭,或手执单刀朝每个角落虚砍一刀,并歌曰:“一砍妖,二砍怪,三砍魔鬼坏脑袋,四砍丧神快离开,笑看麒麟送子来。”更普遍的习俗是在新房内置长明灯。 所谓“洞房花烛夜”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有学者研究说,“听房”习俗,实质上也是防鬼怪进入洞房的一种保护措施。 而高文祥老家的闹洞房习俗,就更有趣了。 别着急,下文会慢慢讲述。 此时,天色渐暗。 蒋蒲宁虽然去了一趟M国,性情大变,但是幸好,她没有变傻。 他知道,朱潜等人这么做,也是在关心照顾她。 说实在的,不论多么好的胃,这么白酒红酒混合着喝下,真的抵不住啊。 现在,她的胃里早就涌起了一万股浪潮。 她赶紧往厕所跑。 吐得稀里哗啦。 就连苦胆都吐出来了。 吐完之后,她站起来,打算到洗手台去洗把脸,可是突然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 这么大的力度,脚步的主人应该很高大、威猛。 蒋蒲宁暗自揣测。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洞房花烛夜 再说高文祥和萧晓的洞房这里,简直被闹的异常热闹。 第一是滚鸡蛋。也叫探囊取物。 一个人拿出两个准备好的鸡蛋,生鸡蛋。 对新娘说:“这是你老公的蛋……”话没说完,引起一阵哄笑。 萧晓在醉意中也没笑醒了几分。 “你要用手来运送这两个鸡蛋,要求是从这个裤脚进去,那个裤脚出来。” 萧晓知道这是高文祥老家的习俗,不敢说什么,一切照做,小心翼翼地滚着鸡蛋。 高文祥可就难受了,看着媳妇的手在自己的腿上摸来摸去,摸来又摸去,还有两个冰凉凉的蛋凑热闹,真是……奇痒难忍! 好不容易快到中间位置了,几个男人突然将她拦下。问:“几个蛋啊?” “什么几个蛋?”萧晓没见过这种场面,也不见识过这等闹洞房的,一下子被问懵了。 “你老公有几个蛋?” “我老公又不是鸡,怎么会有蛋?这不是鸡蛋么?” “你是说你老公没有蛋吗?” “额……”萧晓一下子明白过来,闹了一个大红脸。不知该如何回答。 “到底有没有蛋,有几个蛋?”那群人依旧不依不饶,萧晓都有点想发火了。 此刻,她好累,只想睡觉!睡觉! 她索性站起来对高文祥说:“高文祥,我不想玩了,我想睡觉!” 她站起来不要紧,两个本来已经运到中间的鸡蛋突然滚了下来,砸碎了。 蛋黄蛋清撒了一裤腿。 大家本来还一愣,这个新娘搞啥嘞,现在突然反应过来了,都哈哈大笑。 “看来的确有好几个蛋的,新娘都说要睡觉了!” “不能睡不能睡,还有一个项目没玩呢。”另外几个人又起哄。 呵呵,这是闹洞房啊。 高文祥摸摸萧晓的手心,示意她忍耐。 在他的老家,只有让打击或玩得开心,说出他们想要听的答案,才是吉利。这样就预示着他们的婚姻会幸福美满。 一开始,还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但是,看着大家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也就抛开一切念头,认真游戏了。 最后,终于让大家哈哈大笑。 大家满意地放过了他们。 萧晓以为这就可以了。 然而,还有新花样。 第二个项目,亲亲甜心——新郎仰面躺在床上,然后把切得薄薄的香蕉片贴在他的脸上和脖子上,让蒙着眼睛的新娘用嘴去找那些香蕉片。 实话实说,如果没有这么多人围观,那么,这个游戏也还是蛮有夫妻间的小情趣的。 可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真真让人难为情啊! 萧晓被蒙住了眼睛,又不能用手来辅助,差不多整个人都爬到了高文祥的身上。 围观者中,一片爆笑。 大家都问高文祥:是不是很想要?是不是很想要? 高文祥笑而不语,实则,他努力忍耐,非常想要。 真想,立刻送走这群家伙,好好过自己的洞房花烛夜! 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地折腾这对新婚夫妇。 后来朱潜看着高文祥和萧晓都累了。就解了围。以最后一个项目收了官,送走客人。 这个项目是安能辩雄雌——让新郎新娘互换结婚礼服作为闹洞房的结束曲,即新郎穿婚纱,新娘穿西装将所有客人送到大门外。 “拜拜,你们两个慢点啊。”最后走的人,是朱潜和张妮。 终于所有人都走了,萧晓卸了妆,迅速爬到床上,打算睡觉。 “好舒服的大床啊,我爱死你了!”她说。 “你爱大床,我爱你。我会让你更舒服的。”高文祥穿着一点小短裤,一下子跳到了她身上。 “不要啦,你这么重!” “我那轻点,轻轻的,好不好……” “不要嘛,我想要睡觉……” “我们就是在睡觉啊,新婚之夜都是这么睡觉的。” “真的吗?” “嗯,闭上眼睛,手臂放松。 “啊,你不要动我的小内内……” “它妨碍我办事了,必须拿掉……啊……乖乖,你的皮肤真好……能娶到你,我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后来的事情,就不用描述了。 两人都是二十八九的大龄青年了。 但是,为了尊重彼此,保留着第一次到今天。 无数次,yy. 无数次,想要打破,横冲直撞。 但都忍住了。 因为忍耐,所以,更加显得今夜的弥足珍贵。 洞房花烛夜,只恨今夜苦短,切盼次夜重来。好一个精彩直露,怪不得无数俊男美女前仆后继跳入婚姻的“火坑”,引无数痴男怨竟折腰。如此诱人,如此销魂,怎不叫人生死相随浮想连连。由此也就奠定了“洞房花烛夜”作为人生四大乐事之王牌地位。 “洞房花烛夜”哪个不想? 叹就叹,现如今,“洞房花烛夜”远非蒲松龄所描写的那样可与“金榜题名时”相提并论。 从相识到相爱,从相爱到相婚,时间之短一再打破记录,让人结舌,快爱快结也快离。看结尘男女,性急得等不到洞房花烛夜一个个早早就行了“好事”,哪还有什么新婚初夜?哪还有什么新婚蜜意?哪还有什么期待与惊喜? 所以,他们是幸运的。 因为真爱,所以愿意等待。 没有蜜意,没有期待,婚礼越来越演变为纯粹的秀场,要周全,要排场,要热闹,更要虚荣,只是表演,没有对新人的期待和“企图”,更没有那份对新人的新鲜与刺激,忙碌之后是疲累,洞房还是洞房,只是没有了花烛,新人早已是旧人,送走亲人与客宾,倒头大睡是头一桩要做的事,呜呼,洞房花烛夜=洞房补觉夜。 如此,还有几人在甜蜜蜜期待新婚初夜的那一刻?也许所谓的“洞房花烛夜”从此只能从文学作品中去寻猎,迟早要成为一个概念性象征性的摆设。 婚姻真真切切也就成了爱情走向坟墓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彪形大汉出现 蒋蒲宁吐完之后,准备到洗手台洗把脸,可是,她警觉地听到了脚步声。沉重的脚步声。 自从被J之后,她对脚步声特别敏感,似乎能从脚步声判断出人数、身形、体重、身高这些要素,甚至,她能感知出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个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虽然故意放得很轻,但是,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看来,这人已经走进了女卫生间。 但是,从各方面的判断来看,这绝对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试图进卫生间,绝对没有好事! 怎么办? 装晕倒? 别傻了。这太冒险。 此时,就算一条死尸,躺在这里,也是有各种风险的。 自己就算躺在这里,也是难逃厄运。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禽兽、一个恶人的话。 那么,躲进卫生间,反锁上隔间的门? 可是,因为多喝了点酒,加上呕吐也是很伤人、很耗费体力的。 所以,她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自己反应太迟钝了。 这个彪形大汉已经来到了眼前。 蒋蒲宁已经不想喊叫。 只想着,若是她过来,就正中他的要害给他一脚,自己在国外也学习了武术,应该能够拍上一点用场。 可是,这个彪形大汉实在太强壮,他面无表情地往蒋蒲宁面前一站,那种狠厉的眼神直接让蒋蒲宁不寒而栗、瑟瑟发抖! “你想干什么?”蒋蒲宁问。 “带你走。”彪形大汉说。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有什么过节么?” “你想多了,我这样的人,不跟人有过节。我只谈生意,谁给的钱多,我就替谁办事。” “那么,请问阁下,你是替谁办事,收了多少钱?” “怎么,你想收买我?”大汉已经擒住了她的手臂。 “不知道你要多少钱?” “越多越好,只要比原主高就行。” “那……算了。我还是跟你走吧。”蒋蒲宁突然改变了主意,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 “……呵呵,是个爽快娘们。还这么漂亮,啧啧!” “漂亮又怎么样?命苦啊。时刻被人暗算,也不知道会怎么死掉。” 一席话有真有假,反正她的神情挺悲伤的。 “哎。怎么,你这么好看,没有大哥罩着你吗?” “没有啊。以前有的。但是大哥死了,我就只身一人了,只能独自飘零了。” “你多大了?”大汉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了许多。 “25.”蒋蒲宁故意说得年轻了几岁。反正她的面相看着就是比实际年龄要小,所以,这么说,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哦。如果我妹妹活着,也跟你一样大了。” “啊,真的啊……其实,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蛮亲切的。” 鬼话,第一眼见到的时候,绝对觉得你不是好人! “我妹妹和你一样,很漂亮。”这个大汉又说。 么么,那真的是基因突变了。 蒋蒲宁暗暗地想。 因为看着眼前这张脸,实在找不出一个好看的地方。 “我大哥也很帅的……比你帅。” “男人帅,屁事不顶。” “女人好看,也是薄命啊。”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似乎还真成了“朋友”了。 “你没了妹妹,我没了大哥,要不,你做我大哥吧?”蒋蒲宁看着这个彪形大汉,说道。 此时,他知道,这位彪形大汉的名号,就叫“彪哥。” “算了吧,妹子。我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保护不了,不想再认什么妹妹了。” “哦,这样啊。可是我爸妈留下的遗产……哎,算了,不说了,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吧。” “你爸妈的遗产?怎么了?” “我爸妈留下了一笔遗产,是到公证处公证过的,写着由我和我哥哥一人继承一半。” “可是你哥哥死了,全归你了,不好么?” “不全是这样。我爸妈的遗嘱里还说,有几样东西必须由男孩继承,哪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法律认可的蒋家男子。” “我还不是不太明白。”彪哥的眼睛露出了贼亮贼亮的光芒。 “意思就是,如果我认一个人当哥哥,法律认可他的话,他就能继承我们家的财产而且,得到的份额会比我多得多。” “哇,这样啊。你家爸妈是做什么的,这么有钱?” “哎,不想重提旧事啦。也没什么大钱,只是碰巧投资了几个矿,刚好能盈利而已。对了,这些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太露富,不安全。” “放心吧,我谁都不告诉。”彪哥的态度明显改变了。 似乎对成为这个“哥哥”有着急切的愿望。 蒋蒲宁想,时机成熟了,该问什么赶紧问吧。 “那个,彪哥,我就是很好奇,是什么人要找我,而且还出高价?” “这个嘛,根据行业规矩,我们是不能出卖客户的信息的……” “哦,这样啊。我就是担心这个人会想要吞了我的遗产,到时候,不但我那一份没了,哥哥那一份也没了,那就真是太可惜了……” 一席话,说得彪形大汉蠢蠢欲动,坐卧不安。 “好吧,那我就透露给你一点点,也不算违规。” “好,还是你爽快。有点像大哥的样子了。”说着,还故意竖起大拇指夸赞他一下。 “这个客户是个大老板,有好几份产业,是个女老板。我听老板叫她杜总。” “杜总?女的?杜敏?”蒋蒲宁的脑子飞快地转着,立刻搜索出了这个女人的名字和形象。 “那,她有没有说,要你们找我做什么?” “她就是除了钱让我们吓唬你一下,让你最好自己回到M国去,再也不要回来。而且,想要造成你死亡的假象。” “这么狠毒?到底为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们收了钱,如果我不把你带回去,我们老板就是掘地三尺也不会放过我的。” “我知道,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蒋蒲宁很淡定。似乎,对于生死,她早已置之度外。 “但是你放心,如果有机会,我会放了你,你就赶紧跑,好吗?” “我不会跑的,你放心吧。我也很想会一会她呢。”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你又何必呢?妹子。就算你再有钱,也拼不过这个在商场上混迹多年的老狐狸啊。你知不知道,就连10多年前的政府领导专机失事案,也都与她有关联呢。” “什么?” “哎,你也不用知道这么多。我只是想劝你,尽量躲开。俗话说得好,惹不起,躲得起。是不是?” 此时,蒋蒲宁悄悄打量着彪形大汉,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手机录音键。 “你说的这个姓杜的女老板,是不是叫杜敏?”蒋蒲宁问。 “没错,就是她,就是杜敏。”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杜敏欲对付蒋蒲宁 “她是不是福林珠宝有限公司的老总?” “嗯,对。看来,你们很熟嘛。你们到底是有多少深仇大恨,值得她这么恨你,要这么对付你?” “你说,她是想把我赶出国门,还想造成我死亡的假象?”蒋蒲宁不回答他的提问,只是继续追问。 “嗯,没错,她就是这么跟我们老板说的。” “好害怕啊,你们老板收了钱,肯定会让人狠狠地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对不对?” “只要你肯按照杜总说的做,应该不用受多少刑法。如果你不照做的话,就不好说了。我们的手段,还是比较花样翻新的。” “比如说?” “比如说,割舌头啊,卸个胳膊腿啊,之类的。” “好可怕呀,你们是哪个帮派的呀,这么厉害?”蒋蒲宁接着打听。 “我们……咦,你这小姑娘,问这些做什么,该不是套我的话,想着逃跑报警吧?” “哎呀,彪哥,怎么会呢。我都说了我不会跑的。我很想跟杜敏见上一面的。” “那就好。老实一点,少受好些罪。” “知道啦知道啦,彪哥。哎,彪哥,你看那是什么?” “什么呀?”彪形大汉朝着蒋蒲宁手指的方向去看,刚好背对着蒋蒲宁。 蒋蒲宁抬起手,用力一劈他的后脑勺。 彪形大汉一声闷哼,倒地。 蒋蒲宁赶紧起身,保存好手机录音。对着大汉的正面拍了几张照片。 迅速离开。 上了一张出租车,她拨打了110.将彪形大汉及他所驾驶的车辆所在地告诉了警察,说那是一个犯罪团伙,专干非法之事,请警局派人调查。 —— 话说,蒋蒲宁下了出租车,心脏还在砰砰跳。 那是高度紧张所致。 她的一个手劈,能让这个壮汉昏迷30分钟。 但是30分钟之后,危险依然还在。 就算警察带走了他,那么他的团伙还在。 这个壮汉及他的团伙都有可能会再次寻来。 从已经发生的事情来看,彪形大汉能够顺利地追踪找到她,一定已经摸清了她的情况。 所以,很多谎言,都会很快被攻破。 眼下,不能回酒店了,要找个熟人的住所,先住下来再说。 可是,最好的闺蜜萧晓,此刻肯定正在做春宵美梦呢。怎么可以打扰! 马思能? NO!NO!NO! 这是打死也不会找的人! 朱潜? 朱潜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是人家也是新交女朋友不久,若是贸然联系,或者去住,会给人家添麻烦的,而且可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 对了,女朋友,朱潜的女朋友! 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女孩? 张妮,就是张妮。 虽然不是很熟,截至目前只见过一次面,但是,这种时候,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了,找她求救是惟一的选择! 蒋蒲宁拨通了朱潜的电话。 不要问她怎么会知道朱潜的电话。 她记忆力很好的。及时不存号码也记得住。 何况,那个号码,她曾经是背的滚瓜浪熟啊。 而且,她之前只是不想要他们知道自己的境况,所以,不联系。 现在,人都回来了,作为朋友,该联系的还是要联系的。 “喂?”朱潜接了电话,却不知道是谁。 也不奇怪,这是蒋蒲宁的新号码,国外用的,一直不曾与萧晓以外的人联系过。 “朱潜,我是蒋蒲宁。我想找你帮个忙。”来不及废话或者寒暄了。而且,以他们的交情,实在不需要寒暄。 “什么事,蒲宁?”朱潜也挺出了她语气中的紧急。 “你把张妮的电话告诉我,我遇到一点情况,想去她那借宿一晚。”蒋蒲宁尽量把情况说得简单一点。 “好,我发给你。”女人的感情真是不懂。 有时候,明明不相干,却是老吃醋。 有时候,明明是前任与现任,却又很亲密。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张妮,我是蒋蒲宁。今天我们在高文祥和萧晓的婚礼上见过面的。”蒋蒲宁拨通电话以后,开门见山,自报家门。 “哦,我记得。”张妮很诧异蒋蒲宁会直接联系她。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接着张妮又问? “我找朱潜要的。” “哦,那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张妮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焦虑不安。似乎,后面有豺狼豹似的。 “来不及细说了。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请你收留我一晚,我现在不能去住酒店。希望找个朋友一起住。”蒋蒲宁突然觉得这么冒昧地打扰一个不熟的人,有些过意不去。 刚才是怎么想的呢? 居然做出了这个决定。 “你在哪?”张妮问。 “我在新东大街这里。这里有一座金金亮海洋城。”蒋蒲宁环视了一下周围,说出了所处位置。 自己出国的这几年,兰迪的变化还是蛮大的。 “那你在那里等着,我来接你。”张妮很果断地做了决定,并挂了电话。 说实话,一开始,她也觉得蒋蒲宁这么找她有点出乎意料。但是,她无法拒绝。 她明白自己不是个老好人。 可是,面对这个“情敌”,自己就是想要靠近。 她身上有太多的特点,不断地吸引着她。 不到10分钟。张妮出现了。 她开的是一辆越野型大众,大约20万吧。 别误会,是她自己买的。 这个张妮,收入不算最高,却是理财的一把好手。 “谢谢你,张妮。”蒋蒲宁上了车,诚恳地致谢。 “不客气。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选我,我跟你不算熟吧?”张妮的直性子也是让蒋蒲宁佩服了。 “额,你好直接。那么我也就直说了。我的好朋友萧晓,今晚洞房花烛,我肯定不能去打扰。朱潜是你的男朋友,我也不便打扰。所以,只剩你了,不好意思。” “呵呵,我一点也没看出来你不好意思啊。” “不过,我很开心你找我。”张妮话锋一转,又说。 “为什么呢?”这下轮到蒋蒲宁吃惊了。 “因为,我喜欢你。或者说,你是我的另一个影子吧。我也想要像你一样,只是,我没有你那么优雅。” “噗嗤。”蒋蒲宁一下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也觉得你是我的另一半影子,我想要像你一样潇洒,却无法学会你的飘逸。” “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作诗么?不过,还真跟我想的一样。” “哈哈哈。”两个女人对望一眼,哈哈大笑。 那种发自内心的互相欣赏与英雄所见略同的一致步调。 让他们觉得内心很温暖。 心与心的距离更近了。 虽然,原本一见面,就好像认识好久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两个女人与朱潜同居 张妮开着车,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小区。小区的保卫很森严,管理服务都很好。 “张小姐,你是要来找朱先生么?”保安礼貌地过来打招呼。 “是的,麻烦你开一下门。”张妮礼貌地笑笑。 “朱先生?这里不是你家?”蒋蒲宁惊讶地看着她。 “不是,这里是朱潜家,他家比较宽阔,也方面我们上班、逛街什么的。我住的公寓交通不是很方便。”张妮解释说。 “你的意思是,要送我来朱潜家住?”蒋蒲宁瞪大了眼睛。 “是啊,怎么,有问题?” “我没问题,但我怕大家都说你脑子有问题。”蒋蒲宁语重心长地说。 “呵呵,他们爱咋说咋说。我跟朱潜说过了,他同意的。他家有客房,我们两个睡客房就是了。”张妮说。 “呵呵,你考虑真周到呀。你不会不知道我和朱潜以前有过一段……” “知道。但是,你不是抛弃了他走了嘛。没事,如果你还惦记着,尽管抢去,只要你愿意,只要他愿意。” “呵呵,我们要是都愿意了,你也愿意?” “嗯,我愿意。反正我又不是没地方嫁。” “嘿嘿,得了吧,我可是听说了,是谁很多年前就公开表白啊,表白不成功还连工作都不要就隐匿江湖了。” “啊,这些你都知道啊。谁告诉你的?肯定不是朱潜。”这回轮到张妮惊讶了。 “我就是知道。”蒋蒲宁也不说是谁告诉她的。 两人都不在说话。 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疑虑的。 没有什么可以妨碍他们一起同住在一个男人家。 “叮咚,叮咚。”到了朱潜家门外,张妮按门铃。 朱潜打开了门。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无奈地朝蒋蒲宁笑笑。 “张妮说要带着你来住几天,我拦也拦不住,呵呵,你就将就着住下吧。”朱潜顿了一下,还是说。 “是啊,想吃什么冰箱有,我们如果不在你就自己做。别客气,跟自己家一样。”张妮大大咧咧地说。 “呵呵,嗯嗯,有点女主人的样子了。谢谢啦!”蒋蒲宁笑着拍拍张妮的肩膀,走进了客房。 “唉,是在帮你,你竟然还敢笑话我。”张妮很不服气地在后面跳脚。 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就是玩命地喜欢蒋蒲宁,想要护着她,得到她的喜欢和认可;另一个人小人告诉她,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要防着他们旧情复燃啊。 看着蒋蒲宁已经进到客房了,朱潜拉着张妮,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你到底在搞什么呀,姑奶奶?” “我就是……想帮帮她,我那里的条件也太差了,我不想让她看到。” “说实话吧,是想考验她还是考验我?”朱潜用手指无奈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额,也许吧。但是,我就不想想那么多。我知道,这方会让你觉得不方便,但是呢,我也可以跟你一起住嘛,是吧,呵呵呵……”赶紧狗腿地讨好。 “行行,随你吧,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快去洗洗,睡了。累死我了。” “嗯嗯,你先睡吧。我睡客房。” “what?你要睡客房?你要跟……蒋蒲宁一起睡?”朱潜声音不有得高了八度,想到客房还有客人,所以又故意压低了声音。 “嗯,客房不是刚好有两张床嘛,一人一张正好。”张妮正色道。 “我的妈呀,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鬼?天,你该不会,你们该不会是……那个吧?”朱潜被自己的想法突然吓了一跳。这个张妮的举动实在太反常了。 “什么呀?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简直太龌龊了。情敌就不可以有纯洁的友谊吗?” “你也知道是情敌啊,还友谊,呵呵,太奇葩了,我第一次听到、见到,还亲身经历……哎呀,我的妈呀,这是要折磨死我的节奏吗。”朱潜抱着自己的头,似乎真的很头疼。 “怎么啦?你不要多想嘛。”张妮上前,温柔劝解。 “我无法不乱想。你如果今天去客房睡……我,我立刻离开这个家。”朱潜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离家出走。 虽然,他也就是说说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我跟你睡?她,一个人睡客房?”张妮指了指自己,指了指另一间房。 “是啊,没有别的选择。” “可我咋觉得这样不厚道呢?当着前女友的面秀恩爱,难道我带她来你这就是为了……”张妮一副很不忍心的样子。 “乖乖,你今天怎么啦,平时你都不是这样的。自从剪了蒋蒲宁,我觉得你就怪怪的,对她的兴趣比对我多得多。”朱潜摆正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想看出一点什么。 但是,全然看不出。 只看出她的不忍。 “你有什么不忍心的?我们早就分手了。她的心里早就没有了我,我的心里只有你。你是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当然要跟我一起睡。她是你带来的客人,自然睡客房。这么简单的道理,正常人都懂得,你有什么好纠结的。” 朱潜的这一番开导明显取得了较好的效果。 张妮不再那么纠结了。 洗漱干净。 睡去。 夜间,朱潜忍不住想要亲近,但是张妮称自己太累了,硬是不从。 朱潜只好放弃。 好在,因为睡得晚,天色在几个小时以后也就亮了。 萧晓很累,不愿意起床。 朱潜想起床了,可是想起家里还有另一个女人在,怕不方便,也就赖着不起。 摩擦磨蹭,终于将张妮蹭醒了。 “起床吧,今天还上班呢。高文祥休婚假,一堆事情等着我。”朱潜说。 “那你先起呗,我还想眯一会儿。” “你跟我一起嘛……算了,你睡吧。”看着她那么慵懒的样子,朱潜也实在不忍心了。 自己的家,怕什么。 朱潜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来到客厅。发现客房的们已经打开了。 客厅课餐饮是连在一起的。 蒋蒲宁好像已经起了很久,因为厨房里面,已经飘出了香味。 “早啊。”见朱潜出来,蒋蒲宁端着两个盘子出来了。 “早。那个,我上班去了啊。”朱潜说完欲走。 “哦,你不吃早餐吗?我做了西餐。” “哦,你还会做西餐?” “嗯,在国外要自己生活,所以很多东西都会了。” “砰……什么,有西餐吃,我也起来了,我也要吃西餐。”说这话的是张妮,她穿着睡衣,头发蓬蓬乱,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你做的西餐真好吃 “你不是说还要多睡一会么?”朱潜见她的样子,又好笑又无奈。 这要是有其他人在,真难为情呢。 这么不注意自身形象! 好在,蒋蒲宁也不算外人。 “那是我不知道有早餐吃。你都从来没给我做过。” “我……”朱潜一时语塞,想说因为工作太忙所以才没有时间做的。 “行啦,看在你们两收留我的份上,以后我给你们做早餐,ok?中餐、西餐都可以,不过要在晚上提前说哦。”蒋蒲宁及时解了围。 “好好好,没问题,哇,好香啊。”张妮已经拿起一块土司吃了起来。 “你……你慢点吃,多着呢。”看着她这吃相,蒋蒲宁也是醉了。 这丫头,不是脸也没洗吧? “我漱过口的,你们两别这么看着我。”张妮多聪明呀,看着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的心里话。 “你喜欢吃土司?”蒋蒲宁看着她的吃相那么满足那么幸福,不由得更加欢喜。 “嗯,尤其是全麦吐司。而且,你做的土司比外面的好吃多了,还有奶香味、椰蓉味。” “嗯,我喜欢椰蓉,没想到你也喜欢。喏,这一盘也给你了,我重新去做一份。”蒋蒲宁看着她已经吃光了一盘还不饱腹的样子,就把自己的盘子推过去摆在她面前。 自己呢,转身进了厨房。 张妮也不客气,笑一笑,接过来吃了。 朱潜一脸黑线。 在感觉自己被忽视的同时,他觉得这个张妮也太没心没肺了,这个是饿了很久吗?自己平日里很亏欠她吗? 在前女友面前如此表现,好像不符合套路,也符合常理的吧? 别人家的女朋友,不都是会吃前女友的醋,会跟前女友各种攀比,比高冷,比美艳,比娇俏…… 她呢,她究竟在比什么? 她似乎在比食量啊? 而且,吃的还是前女友做的? 一边吃,一边不停地夸赞:嗯,好吃。嗯,真想。这个也不错,来,分给你一点点。 真的只是一点点。 “你很饿吗?”朱潜终于忍不住发问。 “是啊,昨天去做客就没有吃饱。昨晚就是饿着睡着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可以给你煮面条。” “算了吧。而且,幸亏昨晚没吃面条,今早能吃这么美味的西餐。” 朱潜一脸黑线飘过。 一句好听话也不恳说了?带回一位女客人之后? “还有啊,你也要感谢我,带回蒋蒲宁来,要不,你也没这口服,是不是?”她一边咂咂嘴,一边说。 “你呀……”朱潜真的无话可说。 这个早晨的主题就叫:一片土司收买一个女人吧。 “我上班去了,你们两个慢慢聊吧。估计你们有很多话可以说。”朱潜吃完,起身上班去了。 一则真的工作很忙,二则,呆在这里,他觉得两个女人才是主人,他才是客随主便啊。 终于,蒋蒲宁也做好自己的那一份,吃完了。 “昨天到底遇上什么事情了,那么恐惧?”看着她吃完,张妮手托着腮,问蒋蒲宁。 “没事,就是有一个女老板想要灭了我,找了一个彪形大汉来绑票。” “哇,这么惊悚?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趁他不备,将他劈晕了。” “你不是吹牛的吧,你有这么厉害?” “当然不是吹牛。我吃的亏比你吃的饭还多,所以不得不学会一些方法保护自己。” “那,可不可以教教我。” “可以是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不能太贪吃啊。你看你,一个早餐吃两个人的份,天长日久,非把自己吃胖了不可,还怎么学武术。” “我……那我以后少吃点,总可以了吧。”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约那个女人出来见一面。我本身就是受害者,她还要来落井下石,恃强凌弱,这就是她的不对了。” “可是,会不会太危险了吧?要不算了吧,反正你还要去M国不是,不要节外生枝才好。”说完这话的时候,蒋蒲宁发现,这个叫做张妮的女孩身上确实住着一个自己的影子。 自己,曾经也是这么胆小卑微地想要息事宁人,躲避起来。 可是,总不能躲一辈子啊。 “没事,不用担心我。”蒋蒲宁安慰她说。 “我才不是担心你呢。我是……不想你节外生枝,到时候去不了M国,得天天住在这里。”张妮一脸的不屑。 “呵呵,好吧。我会尽快回去M国的,你放心吧。” 说完,起身。 她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时间紧迫。 —— 福林珠宝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内。 杜敏正在办公。 妆容精致,体态丰盈。 看来,这段日子她过得很滋润。 突然,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听了。 “你好,杜总,好久不见。”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很是耳熟。但是,一时想不起这是谁。 “你是谁?”杜敏问。 “我是你的员工呀,杜总,这么快就把我忘记啦。我还没有感谢你的提携之恩呢。” “蒋蒲宁?!”一边猜疑,一边肯定。杜敏终于笃定这个女人还好好的,没有被绑票。 怎么会…… “你一定很好奇吧,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联系你。”蒋蒲宁说。 “到底什么事,说吧?” “有一个绑票的团伙找到我,说你与他们有合作,只要拿到我的人头,你就给他们一百万……可是我觉得杜总不是这样的人啊,肯定有什么误会。为了不让这个误会蔓延,弄得人尽皆知,最后再传到马思能的耳朵里……” “行了,你闭嘴!马思能马思能,马思能是你叫的吗?!你不是去M国了吗?又跑回来做什么?你到底要不要脸?” 马思能就是杜敏的软肋,提起这个男人,她就疯了一般的开始咆哮。 “我要不要脸,真的还是不牢杜总操心了。我本来并把徐娘打扰谁,不过回来参加一下闺蜜的婚礼,我妨碍谁了,居然要被砍头?我只讲见一见你,把误会澄清。现在看来,无法澄清了,那我还是把这些材料复印两份,一份交给警察,一份交给马高官吧。”这次她说的不是马思能,是马高官。 不是不让叫他的名字吗?不叫就不叫,有什么了不起?一个烂名字而已! “等等。你不要太张狂。说吧,要在哪里见面?” “留意你的手机,地点会发在上面。时间是3点过一刻,过时不候。再见!”说完这些话,蒋蒲宁果然二优雅地挂断了电话。 在M国的这些年,她学会了很多事。 包括如何笑着应对那些自己不喜欢也不喜欢自己的人,以及,对付那些想要对付自己的人!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杜敏忍痛“割肉” 放下电话,杜敏不敢怠慢。陷入了思索当中。 她明显地感觉到如今的蒋蒲宁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柔弱的、唯唯诺诺的温和小绵羊。 而是一只内心强大和狡猾的狐狸。 对,狐狸,漂亮又聪明,还狡猾。 怪不得人家说狐狸精呢。 三点过一刻,准时,两人同时到达。 两人都不说话,各自坐下。 “说吧,到底想干什么?”杜敏的口气很不好。 “似乎,我更有资格问这个话吧。你到底为什么,要恶整我,我的出现,让你不开心、不高兴,还是害怕?” “屁!我会害怕你?我就是讨厌你,你这个狐狸精。迷得飞飞神魂颠倒,却跟他的爸爸搞上了,他们可是亲父子啊……我恨不得撕了你,我翻来想去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更可恨的是,我讨厌你,却还得装作同情你,还要把我辛辛苦苦经营的产业分给你……我,我真他么的要疯了!”杜敏拍着桌子,无比狂躁。 “这么说,我还有财产可以分喽,是高官大人给我的补偿吗?” “你想都别想。我告诉你,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可是,他能同意?”蒋蒲宁其实并没有跟谁要补偿的想法,只是,杜敏这么说,她猜出了几分。 她知道,马思能,对她曾经动过几分真情,也心怀几分愧疚。 她原本不打算理会,或者借此大做文章。 可是,现在有人想要伤及她的安全和自由,那就另当别论了。 “呵呵,我不可能让他知道。”杜敏看似十拿九稳,想必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那可真不好意思,如果今天你不同意我的要求,可能他马上就什么都知道了。” “什么?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杜敏噌地一下站起来。 中年女人,特别容易激动。 “我来之前,跟我的朋友说了,如果3点半之前我没有回去,那么,就让他联系马思能。告诉他一切真相。包括,杜总您要害我,包括您勾结绑架团伙,包括您的贪赃枉法。当然,有一些证据,是直接发给公安机关比较合适,但是我还不想做得那么绝。” “你……你真的变了。哈哈哈。再也不是那个傻乎乎的、任人践踏的蒋蒲宁了。” “这都是被逼的呀。而且,我实在不明白,你我同是女人,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呢?还有,现在,距离三点半,还有10分钟。” “你到底想怎样?”杜敏的口气软了下来,似乎做出了让步的打算。 “我想知道,你们打算给我什么产业?”蒋蒲宁原本打定主意,不接受任何补偿,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一个艺术产业,在凉城也算站稳了脚跟。现在总价值大约2个亿。给你5%的股份。” “5%太少了,至少20%。” “贪得无厌,不可能。”杜敏道。 “不可能吗?那么今天的见面就到此为止了?我让我的朋友送文件吧,现在。”说着,她拿出了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 “等一下。”杜敏拦住她,咬着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好。”我答应你。看到杜敏点头同意,但是面目狰狞的样子,蒋蒲宁想笑而不敢笑。 想必,如同割肉一样疼吧。 可是,还不算完。 “另外,福林珠宝有限公司兰迪分公司的股份,60%归我。我对它有感情。” “什么,你?你别太过分了!”杜敏几近呼喊起来。 如果有了60%的股份,那就是最大的股东,等于这个公司就牢牢地掌握在她的手里了。 她有权力做很多决定。 甚至,一切关于公司产权产值的决定。 “同意不同意吧。同意就在这两份文件上签字。不同意,就罢了。谈判就崩了。” 说完,扔出两份文件。 是的,不是放,不是拿,不是摆,而是扔。 那么潇洒从容,那么波澜不惊,但是气势逼人。 一份是朝阳艺术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是福林珠宝有限公司兰迪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 如果谈判成功,那蒋蒲宁简直一夜暴富,成了亿万富翁啊,不,是亿万富婆。 可是对于杜敏而言,这是让她割肉放血,疼啊。 但她想了想自己做的事,以及蒋蒲宁手里可能掌握的证据,还有马思能知晓这一切时,冷冷的表情。 她动摇了。 她害怕了。 她颤抖着手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蒋蒲宁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迅速拿过协议,装好。 抬起手腕,看看表。 虽然动作快速,但是显得干练麻利,并不觉得慌张或者毛躁。举手投足,优雅又大方,同时,不做作。 看的杜敏都有些呆了。 在心里暗叫:这个女孩,不简单。 “现在是三点二十五分,五分钟我就能回到朋友那里,你放心吧,我明人不做暗事,说话算话。也希望杜总,从今以后,收敛一些,别想着算计我了。否则,证据总是不难找的。”说完,迅速起身,离开,上了路边的一辆车。 那辆车,似乎早就等在那里了。 杜敏愣在原地。 张着嘴吧,想说什么,人已走远。 她垂头丧气、垂手顿足,懊恼不已。 可是,把柄在她那里,能怎么办呢? 软肋在人家手里,能有什么办法? 算了吧。 其实,这些都是她蒋蒲宁应得的。 还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青春和贞洁、声誉更重要呢。 杜敏忽然觉得,自己比蒋蒲宁幸运。 因为,自己顺利生下了胡飞。 现在马思能也回来了。 一家三口得以团聚。 她告诉自己,nozuonodie.不要再惹是生非,断送到手的幸福了。 退一万步讲,如果真的对蒋蒲宁下狠手,就算马思能不说什么,胡飞,恐怕也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到那时候,局面愈发不可收拾。 心存善念,就少一点罪恶,夜里,也能睡得更安稳一些。 拿到协议以后的蒋蒲宁,立刻找了律师,对她名下的两处产业进行公证,从法律上保障了自身权益的合法性。 这下,杜敏再想赖账,已然晚矣。 她做这一切,似乎毫不犹豫,毫不迟疑,一切都是思路清晰,逻辑分明,顺理成章的。 晚上八点钟,她已经办完这一切“公事”,回到了朱潜的住宅。 她进屋,发现,张妮坐在客厅沙发上发愣,时不时地看看手机,似乎有什么心事,而且,是急事。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两个女人一起睡 蒋蒲宁进屋,发现,张妮坐在客厅沙发上发愣,时不时地看看手机,似乎有什么心事,而且,是急事。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蒋蒲宁问她。 “哦,天哪,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张妮站起来,舒了一口气的样子。 “不会吧,几个小时不见,想我了?” “谁爱想你想你,反正我是只喜欢男人。” “那你等我干嘛?” “我……谁说我等你了,我这是一个人无聊,想有个伴儿呢。” “你的男人呢?” “朱潜他加班还没回来了。” “哦,那你真孤单。” “还说我,你还不是孤单一人。对了,你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干嘛老想着给我介绍男人,该不会担心我惦记着你的朱潜吧?”蒋蒲宁故意气她。 “哼,我会担心。我是觉得你大好的青春不谈恋爱,可惜了。” “算了吧,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谈恋爱,找男人,简直是浪费青春。” “我不信……” “打住,不要再跟我提男人。告诉你哦,我是干大事的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蒋蒲宁正色道。 “ok,不提。”张妮耸耸肩。“吃饭吧,我都等你好久了,饿死了。” “哈哈,露馅了吧,还说不是在等我?”蒋蒲宁抓住了张妮的小辫子。 “额……这个菜不错,我刚学的,你尝尝。”张妮话锋一转,舀了一勺菜给蒋蒲宁。 蒋蒲宁也不扫兴,尝了尝。 “还不错,就是盐巴放重了点。” 张妮一听,心情不错。她的厨艺能够得到大师这般的肯定,已经属于很给力了。 “下次如果用清水捞一下就捞出来,配点香辣酱,味道应该更好。”蒋蒲宁又说。 “你很会做菜啊?”张妮边吃边问。她尝了一口自己做的菜,那不是有点咸,简直是咸死了! “也不是很会做,但是孤身一人活在世上,总的不让自己饿着吧。我的厨艺,就是在饥肠辘辘中不断提升的。”蒋蒲宁吃着张妮做的饭,没有丝毫不好吃的表现。 “你的家人,都不在了吗?”对于蒋蒲宁的身世,张妮只知道她和朱潜、马思能有过过往,其他的事情,并不知晓。 “嗯,都没了。”蒋蒲宁埋头吃饭,面无特别的表情。 “额,对不起啊,好像是我太八卦了。” “你这算什么八卦,我认为你是在关心我啊。”蒋蒲宁抬起头,对她眨眨眼。 张妮紧张的小表情终于放松了。 这个蒋蒲宁,连眨眼都这么美。 简直是妖孽啊! “那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过了一会儿,张妮又静不住了,开口道。 “问。” “那个,你跟马思能,是怎么回事啊?外界传……” “传什么?” “传说你是他包养的小三,后来,他的老婆和儿子发现了,他就把你……把你抛弃了。” “呵呵,也差不多吧。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没名没分就是小三。不过,说道抛弃,他抛弃的不只是我,还有我的孩子。所以,我恨他。” “哦,你们还有孩子了?” “是呢,差不多要足月了。要不是他太在乎自己的职位,也不会让我们住到医疗条件很落后的乡村,孩子才会……保不住。”说起这一段,蒋蒲宁的心里极不是滋味。但是,没有眼泪。没有悲伤。 只有愤怒。 “那你就打算这么不了了之,那么几年,就这么白白地……”张妮有些愤愤不平。 “呵呵,你想我怎样?要经济补偿?青春损失费?” “有何不可,你应该得的。你跟他不图名不图里,可是他居然伤害了你,还有你的孩子。那也是一条命啊。” “呼……”蒋蒲宁做了一个深呼吸、打坐的动作,似乎是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才接着说:“我原本不打算要的,但是今天,有人送上门来了,我也就收了。” “真的,今天马思能找你道歉了?” “不是。” “那就是摔给你一张卡,让你随便花?” “也不是。” “那是怎样?”此时的张妮,的确很欠揍。 “事实就是……你别问了,吃完了洗碗去。还有,下次别放那么多盐,咸死我了,我要喝水去。” 蒋蒲宁站起来,伸个懒腰,走去厨房找水喝。 剩下张妮以及她做的饭菜。 这顿饭菜,不论是色、还是味、或者形,都不怎么样,的确不怎样。 张妮放下筷子,开始收拾。 等她洗好碗才突然想起,今天是她做的饭,理应由蒋蒲宁洗碗啊。 不行,得定个值日表。 要不,自己太亏了。 做饭好累的,好不好? 尤其是做了好一阵子发现很难吃以后就更累。 不过今天就算了吧? 看她心情不太好,就不提洗碗做饭的事了。 而且,她做的早餐很好吃。 早餐,对了,明天的早餐。 想起这个,她赶紧走到蒋蒲宁所住的客房。 “咚咚咚。” “进来吧。” “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张妮推开门,对着里面说。 “说。” “呵呵,我明天还想吃西餐,不过,不想吃吐司了。” “行啊,没问题。” “那我去睡了。”张妮打算关门睡觉。 “这么早就睡,你该锻炼一下身体了。不是说要跟我学武术的吗?”蒋蒲宁说。 “真的,你真的愿意教我?”张妮一听,赶紧又推开了门。这回她已经直接冲进去了。 她发现,蒋蒲宁穿着运动背心,正在练功呢。 将脚朝上,单手撑着地面,脚尖上还顶着一个玻璃瓶。 看得张妮胆战心惊。 “怎么样,开始吧?” “怎么开始?”张妮一头雾水。 “马步。下蹲。站墙。” …… 晚上十二点左右,朱潜回来了。 他轻手轻脚的,怕打扰了家里的两个女人。 可是,客厅的灯亮着。 他首先推开自己卧室的门,以为张妮已经睡下。可是床是空的。 那么,就是在蒋蒲宁所住的客房喽? 这个丫头,真的是很放肆,让人很不放心。 他想了想,还是伸手敲了客房的门。 可是,没人应。 这是他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里面的情景,让他今生难忘。 两个女人,穿着暴露,都是运动小背心加小短裙,横一个竖一个地躺在床上。 准确地说,是张妮压着蒋蒲宁的胳膊,蒋蒲宁压着张妮的大腿,两人睡得很香很舒服。 估计,是刚才一起锻炼,累了就睡着了。 朱潜想把张妮抱回自己的房间,但是,看看那个架势,放弃了这个打算。 转身欲走,又怕两个女人着凉,随手扯了被子,给他们盖上。 既然想那么一起睡,就一起睡吧。 这样的情敌,世间鲜有啊。 难道,是自己的魅力实在有限? 朱潜摇摇头,想不清楚,回自己的房间,洗漱、睡下。 他为张妮留着门,想着,若是她醒了,想回来睡也是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好疼 可惜,朱潜想多了。等了一夜,他也没见着张妮的踪影。 这让他有些恼火。 不仅因为一夜心里记挂着张妮,睡得不是很好,而且,总有一种完全被忽略的感觉。 早晨醒来的时候,一看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他就彻底清醒了,他要问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 他来到客厅,发现,厨房里面滋滋作响,不用想,一定是蒋蒲宁在做西餐。 因为张妮做早餐只会一种就是煮面条,煮面条是不至于会滋滋作响的。 出于礼貌,他还是走近厨房,对着正在烹饪的女人说:“早啊。” 蒋蒲宁扭头看了他一眼,说“早。”然后就继续转过头看着她的作品了。 “那个……”朱潜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在客房呢,有什么问题,你进去问她吧。”蒋蒲宁仿佛看穿了朱潜的心思,微微一笑,朝着客房努努嘴。 “额,谢谢。”当真,朱潜就朝客房走去了。 蒋蒲宁看着他的背影,笑一笑,继续忙活自己手头的事情。今天她做的是不一样的西餐。程序相对复杂些。 因为张妮的食量那么好,所以,得多准备一点。 客房内。 “乖乖,你还在睡啊,你是猪猪吗?”朱潜看见张妮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被压在身体下面,人是骑在被子上面。 “我好累,我还要睡一会儿。”张妮迷迷糊糊地回答,看这样子,实在很累很累啊。 “你们都干嘛啦,怎么累成这样?” “我跟蒋蒲宁学武术了,我浑身都酸疼,胳膊和腿都不属于我自己了。” “来,我给你揉揉。”朱潜说着,抓过她的手臂和小腿,给她轻轻揉捏着。 “哎哟,好疼……你轻点……哎哟,哎哟,啊……”张妮叫唤得死去活来,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叫什么呢。 “既然怕疼,还学什么武术啊,女孩子家家,柔柔弱弱的,才需要男人保护啊。” “我想学嘛,你不在的时候我至少可以保护自己啊……很多时候你都忙,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等着你……”张妮开始撒娇。 这一撒娇,差点将朱潜的心都融化了。 “你还说呢,昨晚我一夜等着你,都没敢睡太沉,你倒好,偏要在这睡……” “我累嘛,而且,有个女伴挺好的。我决定以后都睡在这里了。” “什么?不会吧?”朱潜一下子大惊失色。突然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忙说:“你打算住多久?” “这个要看情况啊。”张妮不以为然地说。 “看什么情况?” “蒋蒲宁什么时候离开你家,我就什么时候离开书房。” “这是为啥呀,姑奶奶?”朱潜都要哭了。 如果不曾尝过滋味,可能还没这么眼馋,可是天天见着、盼着,就是吃不到,那滋味可就老难受了。 “不为啥,我喜欢学武术。” “开饭啦!”蒋蒲宁在餐厅呼唤。 “好嘞,我来啦,等等我。”张妮一听有吃的,立刻浑身都不疼了的样子,起床换衣服、穿鞋、洗漱……一气呵成。动作的麻利,是朱潜从未见过的。 今天蒋蒲宁做的是意大利面。 一共三盘,已经摆上桌。 只是,其中一盘比较大,一盘中等,一盘少一些。 “哇,看起来好好吃啊。” “那就尝尝吧,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好的……不过,哪一份是我的?”张妮有点懵。 干嘛做成分量不同的三份呢,实在考验自己的脸皮还是食量? “随便你们挑选吧,我的是这一盘。”蒋蒲宁坐下,拿过最小的一盘开始吃了。 还剩下中等的和大的。 张妮看看两个盘子,再看看朱潜,最终伸手拿过中等的盘子。 但是,她的内心世界啊,一直在吐槽:“这么小这么少,再来两份也吃得完。” 但是,女孩子嘛,还是要矜持一点的。 昨天蒋蒲宁都说了要少吃一点了。 朱潜也端过大盘吃了一口。 “味道不错。”朱潜给予点评。 “岂止不错,简直就是行家呀!”张妮一边吃,一边吹捧。 不好好吹捧,怎么能吃到更多更棒的西餐呢。 蒋蒲宁看了他们一眼,不说话,自己吃自己的。 张妮也不觉得尴尬,吃得有滋有味。 三下五下,盘子就见底了。 “你别吃这么快,对胃不好。来,再陪我吃一会儿。”朱潜说着,又把自己盘子里的意大利面分给了她一部分。 “额,那好吧,我就陪你吃一会儿吧。”哈哈,张妮的脸皮,还真的不薄啊。 但是,这一切,蒋蒲宁都看在眼里。 她不由得笑了。 发自内心的。 爱情,不过就是知道你的缺陷还喜欢你,袒护你。因为你的优秀而为你高兴,鼓励你,支持你。 “咦,你笑什么?”张妮突然抬头,看见蒋蒲宁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没退去。 “哦,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的吃相搞笑。” “我哪有。不过是因为你做的太好吃了,我吃得快了一点而已嘛。” “呵呵,谢谢啊。”蒋蒲宁说。 “哪里哪里,应该我说谢谢。”张妮面不改色,一本正经。更让朱潜忍俊不禁。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话说,就算不看他们的性格、行为方式,光看相貌,这两个女人有点相似之处呢。 眼睛?鼻子?似乎都像。 朱潜被自己的这个发现吓了一跳。 天哪,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看谁都长得像? 但是再细细一看,确实啊,真的是有点像的。 “对了,这个是怎么做的,你可以教教我吗?”张妮又开始请教了。 以前没见她这么好学呀,现在怎么见什么都想学一番。 “行啊,等你有空的时候教你。”蒋蒲宁也是对这个求知欲极强的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我有空啊,就现在,你告诉我怎么做吧。先说方法,好吧?我先听一听,在脑海里联想一下。” 朱潜的面还没吃完,他差点就笑喷了! 但他不敢笑,硬是给憋回去了。 如果让张妮知道他在笑话她,他还活不活了?! 所以,忍住!憋着!不许笑! “好吧,那你去拿个本子,记录下来。”蒋蒲宁对张妮说。 “记录什么?” “意大利面的做法。” “还要记笔记呀?” “你不学就算了,我还有事呢。” “我学学学,你等等我啊。”张妮赶紧起来就去找纸和笔。 可是因为太慌乱了,就是找不到该死的纸和笔。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甘当小学生 “朱潜朱潜,你快来帮我找找,你家怎么连个笔记本和笔也没有啊……” 朱潜一头黑线,这是要说我家没有文化氛围吗? 他起身,回到卧室就给张妮拿来了笔记本和笔。 “我还有事,你们两个慢慢研究你们的西餐吧。”朱潜吃完了,告辞。 “蒲宁,谢谢你做的意大利面,真的很地道。”有教养的男人,总是会真诚地致谢。 “谢谢夸奖。”蒋蒲宁也礼貌地回应。 “好啦好啦,你快去吧……我们开始吧。”张妮一边打发朱潜离开,一边乖乖坐回桌上,甘当小学生。 “其实很简单的,你可以上网去看看做意大利面的视频。”蒋蒲宁见她这么认真,反倒有点不忍心捉弄她了。 “我不要看视频,我要你亲自教我。我要学最正宗的。” “我的其实也不是最正……” “哎呀,我说你正宗你就正宗啦,你别磨叽啦,快快快……” “好吧,那你记一下步骤,” “首先,准备好意大利面酱和意大利面。” “好的,然后呢?” “然后,在锅里倒入适量的水,加一小勺盐。” “你等我一下,我记一下。” “第三,等水烧开后把意大利面倒入锅中。” “你慢一点呀。” “第四,如果要劲道的话煮10分钟,软些的话可以煮12分钟。记得不要盖锅盖哦。” “第五,趁着煮面的时间把洋葱和火腿丁切好。” “第六,面煮完以后,把水沥干盛起。” “第七,在锅内加入公鸡罗勒意大利面酱料。” “第八,把洋葱和火腿丁倒入,稍微翻炒下。” “第九,加入沥干好的意大利面翻炒。” “第十,最后撒上点黑胡椒粉。” “第十一,出锅盛盘。” “好了,你记好了没?”蒋蒲宁问。 “快记好了……好了。” “还有最后一项。” “啊,还有啊,是什么?” “趁热吃啊,笨蛋。冷了就不好吃了。” “啊?哈哈,哈哈,你真逗。原来你也会冷幽默啊,哈哈哈哈。” 蒋蒲宁本来就是逗逗她,自己不想笑的,可是看她笑的那么没心没肺,天真无邪,不知不觉地也被感染了。 也跟着笑起来。 这个张妮,为什么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会不会在哪里见过? 对于自己的记忆力,蒋蒲宁不太自信。所以她不敢深深地去想。 也许是偶然遇见吧。 或者,从未见过,幻觉而已。 “你很闲么,怎么不见你出去工作?”蒋蒲宁终于忍不住问张妮。 “我是自由职业者啊,在家呆着也有钱。” “哦~你很自豪嘛。”蒋蒲宁不追问,草草结语。 这让张妮很不爽。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嘛。我说我是自由者,并不代表我无所事事啊……喂,你该不会以为我是靠朱潜养活的吧?”张妮终究年纪更轻一些,沉不住气。 “我什么都没说啊,你干嘛那么激动。” “我没有激动,我就是不想你误会我。” “我误会什么的,你就这么在意?”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是无所事事的人。” “我知道的啦,所以我才说你很喜欢你的职业,所以引以为傲嘛。”蒋蒲宁哭笑不得,见她这么在意,只好赶紧解释清楚。 “哦,这还差不多。”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那神圣的职业。”蒋蒲宁故意逗她。 “我是也没什么啦,我是SOHO族,准确地说,是自由撰稿人。” SOHO族是指在家办公的一类新人。 SOHO族(smallofficehomeoffice)是随着电脑时代,物质文明,精神文明的提高而出现的。 电脑的出现,一方面加快了社会节奏和生活节奏,社会价值的创造必须跟上电脑的速度,于是一切都加快了脚步,时间似乎总是不够用。 另一方面,电脑毕竟解放了劳动力,使很多工作可以节省时间,促使了“休闲文化“的诞生,工作节奏和生活节奏可以在时间的自由支配下舒缓下来。 SOHO族就是享受电脑便利带来的舒缓节奏的一族。SOHO族起源于美国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到80年代末已风靡世界各发达国家和地区。 自90年代初期登陆我国,便迅速在一线大城市掀起一股旋风。世界上仅德国就有360万人以SOHO方式工作。德国IBM公司有25%的员工在家里为公司工作。在美国已有3000万人拥有了家居办公室。SOHO族的出现标志着自由职业者一族的兴起。 而张妮作为自由撰人,可以说是当前行情最好的十大自由职业之一。 “ok,,不错,自己为自己工作,自己指导自己,的确很自由。”蒋蒲宁对张妮竖起大拇指。 “说不定,将来我们会有合作呢,我的愿望,也是一个自由职业者。”蒋蒲宁又补充说。 “真的吗?你想做什么?” “服装设计师啊,我出国学的就是设计,我尤其喜欢服装设计。现在我自己的衣服都是自己设计的。”她指指自己身上的这条连衣裙,说道。 张妮一看,果然是与众不同啊。 “真行!”张妮说道。 “祝愿你梦想成真!而且,一定不会太遥远。”她的样子,似乎比蒋蒲宁本人还兴奋,还笃定。 这次,还好她没有要蒋蒲宁教她了。 她也知道,服装设计等种种设计,不光靠灵感和技巧,还需要一定的天分。 自己的天分,就是好好写稿子吧。 其他设计什么的,交给别人去完成好了。 可是蒋蒲宁,此时却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她要给张妮设计一件衣服。 但是,她还没想好要设计什么。 她也不打算问张妮的意见或者看法。 惊喜。 就是要先惊后喜吧。 这一天,这两个女人越聊越hi,发现彼此很投缘。 难道,朱潜喜欢上他们,也是因为他们有一定的相似性,还是其他? 但是,显然两个女人都不关心这个问题。 朱潜,似乎已经被他们抛之脑后了。 之后的很多天,都很平静。 蒋蒲宁一般都会做好早餐。 张妮呢,负责洗碗及其他家务。 朱潜因为工作忙,倒也不插手。 但是,内心里,他还是希望蒋蒲宁赶紧离开,这样他的生活才能回到正轨啊。尤其是私人生活。 但是,又不好开口。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独一无二的礼物 两三天过去了。 这天吃早饭的时候,蒋蒲宁告诉朱潜和张妮,自己已经订好了机票,三天以后就要回M国完成未完成的学业了。 张妮很不舍。 她说:“怎么这么快就走,你教我的武术我还没有学会呢。” 蒋蒲宁说:“该教的我都教了,剩下的靠你自己多联系就行。” “可是你不在,我没动力啊。”张妮吐吐舌头。 “想想不锻炼你就是一坨肉,别人想怎么削就怎么削,你就有动力了。” 张妮不说话了。 朱潜问:“那个,萧晓和高文祥知道了么,你要离开的事情?” “知道了,我跟萧晓说了,她今天约我喝下午茶。这是她婚礼之后我们第一次见面。” “哦,新婚之后会很忙。”朱潜表示理解。 “有什么可忙的?”张妮问,她没结过婚,自然不知道。 “额,应该是很累吧,然后,新婚燕尔,就会恨腻歪吧。” “真是见色忘友啊,蒋蒲宁可是大老远专门赶回来参加她的婚礼,她倒好,不闻不问的。”张妮心直口快,对萧晓的新婚燕尔后蒋蒲宁的冷落表示不解。 “我们之间不在乎这个的。”蒋蒲宁解释说。 “我知道你不在乎,要是在乎你也不会千里迢迢赶回来,还要被坏女人追杀了。”张妮开始有点激动,什么话都说了。 “到底怎么回事?”朱潜看着两个女人,问。 “也没什么事,都解决了。”蒋蒲宁不想大家跟着担心,所以不愿意多说。 张妮也不再说话。使劲吃饭。 她有一点点生气,生自己的气,心想真是爱管闲事啊,人家当事人自己都不在乎,自己非农亲非故的,在乎个什么劲。 这一切,蒋蒲宁都看在心里。 朱潜上班后,蒋蒲宁拿出自己设计好的裙子,送给张妮。 张妮瞬间觉得世界亮了。 这是一条多么美丽、大方、时尚、青春、性感但丝毫不低俗的复古旗袍改良裙。 她将古代的就是旗袍的妖娆和现代A字群的活泼和通勤较好地结合起来,看上去,优雅又不刻板,活泼又不显轻浮。 总之,世界上一切美好的词汇用在它身上都不为过。 “喜欢吗?”蒋蒲宁问她。 “喜欢,喜欢。”她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什么也顾不上说了。 “去试试看,如果哪里不合身或者想修改的,趁我还没去M国,还来得及。” “好。”张妮欢天喜地地抱着裙子,进卧室去换了。 等她出来,蒋蒲宁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为她做的,尺寸、颜色都刚刚好。就连风格,也与她的气质完全吻合。 张妮自己更是欣喜若狂。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尺寸?”张妮臭美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也没见蒋蒲宁给她量身高、胸围、腹围什么的呀,可是这裙子就是哪里都刚刚好。 说不是量身定做的,估计还没有人相信。 “呵呵,我是未来的设计师,这是基本素质哟。”蒋蒲宁调皮地一笑。 其实,她没有告诉张妮,在她睡着的时候,她悄悄打量过她,记下了相应的尺寸,精心设计、制作好几个晚上,才完成了这条裙子。 看到她喜欢,蒋蒲宁觉得自己的熬夜是值得的。尽管,黑眼圈又加深了一点,今晚一定要早早地睡个觉了。 “那谢谢你啦,我很喜欢。” 似乎这一切都不稀奇,不意外。 他们就是闺蜜,闺蜜送闺蜜一条裙子,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我待会儿出门就穿这个,好吧?”张妮臭美得不行,一边翻来覆去地照镜子,一边问蒋蒲宁。 “你要去参加什么活动?” “一个艺术作品展,要不你也一块去,刚好我们有伴儿?” “哦,我去不成了,我跟萧晓约好了呢。” “行,那我走了。” 张妮穿着她的新裙子,配上一双白色镶金边的高跟鞋,满面春风地走了。 张妮所参加的艺术作品展是好几所知名大学、旅游、艺术、文化公司合作承办的。 不得不说,规模非常宏大。 整个展览包括前期征集作品、展览官方网站建设、评定筛选,中期包装展览,后期的实体展及作品集。 艺术家们有着强烈的艺术创作愿望和表现欲,且艺术理念新锐独到,表现手法是很丰富多样,这些作品充满了青春的态度和向上的精神,这些作品期待大众的鉴赏与社会的认可。 艺术作品网络展的活动将以“青春、艺术“作为展览的核心,运用“梦想“这一创新的展览理念,将艺术新鲜势力大学生的优秀艺术作品作为展览的内容,将展览简单化,以梦想的心态,突出青春童趣与参与互动性,独特的网络视角展运用,营造出一种青春向上、轻松活泼、时尚新锐的艺术空间,让每个人能找到艺术的乐趣,找到一个属于自己艺术之'家',找到各自心中属于自己的“梦想“。在一个有着众多梦想的空间,所有的人都是快乐的。 其中的一个展品据说是一位名家的遗作,据说,也是这位名家的绝笔。因此,弥足珍贵。 拥有她的人就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 玉石上雕刻的是“马上封侯”——小猴儿坐在马背上,状似得意,表示“出将入相”不远矣。 张妮被这个展品深深吸引,不隐隐因为“马上封侯”寓意的吉利,更因为上面那一只惟妙惟肖的小猴子,那么机灵、活泼、可爱,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更有趣的是,这只小猴的脚上还穿了一双鞋。鞋字谐音“谐”,象征着万事顺遂。 这个小猴子,是不是有点像谁呢?她在想。 张妮看得正入神呢,突然,身边有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扭头一看,是一位贵气十足的年轻少妇。 看样子,也就三十岁出头吧。 但若不是嫁入了豪门,万万不会打扮地这么珠光宝气的。 “美女,你这身旗袍好漂亮啊,在哪里买的?”少妇说话还算客气。 “不好意思,我的裙子是限量版,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而且,是买不到的。”张妮嘚瑟起来,当然,只是在心里嘚瑟而已。 “什么?居然有用钱买不到的限量版,你告诉我,是什么大品牌?”少妇有钱就是任性。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展台垮塌 “是我的朋友亲自设计、制作,送给我的礼物。”张妮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傲娇。 “哦,原来如此。你的朋友,是专门搞服装设计的吧?要不这样,请你引荐,实不相瞒,我也喜欢这身衣服。” “这个,我不知道我的朋友愿不愿意,或者说,方不方便,她很忙的。”张妮实话实说。 “再忙不也就是为了挣钱吗?价钱随便提,我不计较。这是我的名片,请你收好,事成之后,除了你的朋友,对你,我也会又重谢的。” 贵妇说完,扬长而去。 张妮拿着名片,有些无语。 这个,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应该说,不是坏事,自己的裙子被人夸,蒋蒲宁的手艺受人青睐……可是,心里咋这么不舒坦呢? 难道,我看着很缺钱? 还需要你重谢才会引荐? 想到这些,张妮有些不舒服,但是她甩甩头,劝慰自己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仇富心里作怪吧。 可就在这功夫,展品介绍会结束了。 张妮有些懊恼,本来还想详细听听“马上封侯”的解说呢。被这个大手笔的贵妇打乱了计划。 展品介绍会结束之后,就是拍卖会。 拍卖的艺术品中,就有马上封侯。 张妮很是心动,她特别喜欢那个小猴子,觉得它怎么看怎么可爱。 而且,越看吧越觉得有点像蒋蒲宁。 哈哈,尤其是那咧嘴笑的样子。 于是想把它拍下来送给蒋蒲宁。 她应该会喜欢的吧。 不过千万不能告诉她,是因为觉得像她才送给她的。不被她的武术攻击致命才怪呢。 “五十万!”有人举起了牌子。 “六十万!”张妮赶紧跟着喊起来,举起了牌子。 “一百万!”一个声音不大,却很有吸引力。 大家纷纷扭头去看,张妮也在想谁这么牛逼呢,一下子就给这么高的价! 原来是刚才的贵妇。 哎呀,真是烧钱的玩意儿。到底懂不懂艺术,还来瞎凑合。 这下得了,没有人跟着出价了。 张妮感觉沮丧了。 一百多万,自己是打死也不会去拍的。 虽然朱潜有钱,不在乎这么一百万两百万的,但是自己出身贫寒,这么多钱,父亲母亲和哥哥,那是一辈子都见所未见的呀。 自己不能这么糟蹋钱。 “还有人出价更高吗?”拍卖主持人问? “一百万一遍!” “一百万两遍!” “一百万三遍!” “成交!” 行了,现在这个艺术展品就归这位贵妇人了。 张妮感觉有些惋惜,原本打算送给蒋蒲宁的,可惜了,这么贵,自己没有勇气拍下。 现在,她又有些后悔,干嘛不拍呢? 难道,蒋蒲宁与你的情意不值一百万? 难道,你在用金钱衡量你们之间的……友谊。 蒋蒲宁送给你的裙子,世间独一无二。 亲自设计,一针一线,多少心血啊。 张妮越想越觉得自己太肤浅。 “看样子,你很喜欢这个马上封侯”?贵妇人又出现在张妮的身边了。 旁边她的丫鬟模样的人,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里面,想必就是“马上封侯”的玉石雕塑了。 “嗯,很喜欢,可惜,我犹豫了,错过了。” “呵呵,错过了就错过了,多么遗憾。”贵妇人似乎很有兴趣和张妮闲聊。 “不过,如果我愿意转让这个玉石雕塑,你是否愿意割爱,将你的旗袍裙子借给我呢?” “借给你?”张妮很是不解,借给你,难道你还能穿别人的衣服不成。 “你别想错了,我只是想借去给我的设计师们参考参考,给他们提供一点灵感。” “哦,这样啊。不过,我今天没有带其他衣服,就这么一身。”张妮实话实说。 “这个不要紧,如果你嫌弃的话,请跟我的助手去展台后面的试衣间,那里有许多衣服,都是新的,供你挑选。” “这……不太好吧。”张妮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个女人,似乎哪里怪怪的。 又或者,是自己想多了? 这条裙子真的这么引人注目? 她扫了一眼周围,发现男人女人,很大一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也许,是自己太惊艳了吧。 她自嘲地笑笑,答应了贵妇人的要求。 张妮跟着这个助手,来到了展台后面的试衣间。 展台是临时搭建的,用的是钢架、钢板等材料。从下面细看,有些粗糙和简陋。 但是还好,试衣间还是干净整洁的。 但是,就在张妮和助手小王走进试衣间,她准备脱下自己的裙子时,意外发生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倒塌声,接着,一阵骚乱。 “怎么了?”张妮问试衣间门外的小王。 “我也不知道,我去看看……啊,不好,是展台垮塌了,你快点出来,要不然我们可能就出不去了,这个试衣间和展台是连在一起的,等那些钢架完全落下来我们就完了。”小王非常焦急地催促道。 “可是,我还没换好衣服。” “啊,不好啦,已经下来啦,快躲起来……” “哐当哐当——叮咚轰隆……” 张妮只觉得头部被什么击中,重重地一下,失去了知觉…… 这次事故,属于群体性安全事故,幸亏有应急保障方案,所以,才没有造成重大伤亡。 但是张妮,因为失血过去,一度处于昏迷状态。 “医生,请你一定要竭尽全力救治她,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器械……”朱潜第一时间赶来,此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想抱着医生的大腿跪下,说求求你了。 “我们会尽力的。但是,现在有一个情况非常严峻,你们家属有必要知情。”主治医生是一个四十开外的男医生。 “什么情况?”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但是,由于病人是AB型的RH阴性血,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熊猫血型,非常稀有。AB型占ABO血型中最少的血型,RH阴性血更少,二者合在一起,这种人的几率大概是千分之2-3。” “医生,可以简单点说吗?”朱潜不学医,加上目前心里紧张不安,他完全搞不懂医生到底在说什么。 “意思就是,病人的血型是稀有血型,RH阴性血,我们的血库中这种血用完了,必须尽快发动相同血型的人来献血,才能救她。否则,她有生命危险。”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蒋蒲宁献血救张妮 “熊猫血型?RH阴性血?”朱潜重复了一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和紧急性。 这一突然得知的情况,更让他手足无措。 高文祥也赶来了。 得知情况,说赶紧发一个朋友圈出去。 同时,借助公司网络平台,发起献血的倡议。 “好,你快办吧。”除了这个,朱潜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你说,会不会她的家人,她最亲的人中,有人会有这样的血型的?”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她家人呢。这种情况,也该通知她的家人的。” 朱潜拿过张妮的电话,翻出通讯录中的“妈妈”,拨打过去。 “妮妮呀,你终于肯打电话回来了,你终于肯原谅我们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们死活的……”听到电话那端一位老年女人的声音,朱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丫头,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呀,就是憋着也不跟自己说。 “阿姨,你好,我是张妮的男朋友,我叫朱潜。” “啊,朱潜,是,是那个朱总吗?借给我们家钱的那个老板?” “额……应该是吧?”朱潜一脸黑线,不知道这个丫头到底是指怎么跟家人说自己的。 但是眼前的情况,也来不及探究什么、解释什么了。 “阿姨,张妮她出了事故,现在情况危险,需要输血。您看,你和叔叔还有张妮的哥哥,能不能到兰迪来一趟?” “什么,张妮出事了?” “是的。” “严不严重?” “很严重,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血源,生命会有危险。” “可是,我们,我们害怕……而且我们都不知道兰迪在哪里呀。” “你们别怕,输血也不是很复杂的事情。我现在派人去接你们,好吗?” “嗯,行吧,那你派人来吧。” 放下电话,朱潜立刻安排人和车去了张妮的老家。 四个小时之后,两位老人和张强都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医院。 “谢谢你们了,叔叔阿姨,还有大哥。”朱潜礼貌地道谢。 “谢啥。该我们谢你才对,里面是我妹妹哩。”张强人不咋地,说话倒是还算中听。 “你们跟护士进去验血吧,看看,是不是和张妮一样的血型。”朱潜说。 三人进去了。 半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不符合献血要求。 朱潜不死心,走进护士办公室想问清楚一些。 护士小姐见他也是心急,就说:“你们别什么人都找来献血,三个B血型的人怎么可能救得了A血型的人!” “什么,他们三个都是B血型?不会吧?”朱潜也是理科出生,生物课,他也是很优秀的。 “怎么不会,你自己看验血报告!”说完,护士将化验报告递给他看。 朱潜一看,更加糊涂了。 两个B血型的父母怎么可能生出一个A血型的孩子?难道是蒋蒲宁的验血报告错了? 他倒希望报告错了,她的血型不那么稀有。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医生,也就是说,他们三个之间,与病人没有血缘关系了?”朱潜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问了这个护士。 “当然没有了。又不是基因突变。” “可是,他们明明是她的父母和哥哥啊。”朱潜喃喃自语,但是护士还是听到了。 “这个我也听说了,但是我们治病救人只看验血报告。”说完,忙自己的去了。 看着手术室外的三个人不知所措、一无所知的样子,朱潜也不忍心也不打算告诉他们真相。 有些事情,难得糊涂吧。 “叔叔阿姨大哥,这里有我呢,你们先回去吧。”朱潜试探性地说。 “那好吧,我们也帮不上忙。家里,她嫂子快生孩子了,离不开人。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说这话的是张妮的妈妈。 朱潜安排人将他们送回去了。 从这情形看,张妮的身世,有些复杂啊。 这个丫头,估计自己还蒙在鼓里呢。 看着这行人匆忙离开,头也不回的身影,朱潜的心中百感交集。 到底会是怎样的原因,造成了这样的乌龙? 张家人,肯定知道张妮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张妮,却肯定不知道。 她肯定一直以为,张家父母的偏心,不过是因为封建时代的重男轻女的思想。 张妮,这么坚强勇敢善良的你,一定要挺住啊。 一定要醒来。 就算不想知道残酷的现实。 也该知晓事情的真相。 一个小时过去了,张妮依旧没有醒来。 医院的血库中心负责人说:稀有血型集中库还有一点A型RH阴性血,但是因为航班延误,很有可能张妮会等不及。 等不及。 这三个字深深地刺痛了朱潜的心。 他对张妮的爱,他从来不曾大声宣扬。他一直以为,爱一个人,默默地关心她、爱护她,不让她伤心,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可是,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平时做的实在太少。 如果真的等不及,那么,他的生命,如同缺失了一般。 如同小鸟折翼,再也无法起飞。 接下来的风景再精彩,也只能望洋兴叹,黯然神伤。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你们还是要自己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愿意献血的同样血型的人。” 血库中心的医生临走时,这样叮嘱朱潜。 朱潜立刻打电话给各行各业的朋友,希望他们能否帮忙找到这个熊猫血型献血者。 可是,毫无消息回应。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蒋蒲宁出现了。 她还是短短的假小子头发,一身短袖加牛仔裙。 大概因为来得匆忙,她叫上穿的是一双拖鞋。但尽管这样,也并不显邋遢。 “人在哪里?”她第一句话问的是。 “还在重症监护室,她的血型是熊猫血型……”朱潜回答。 “是A型RH阴性血吗?”蒋蒲宁结果朱潜的话。 “是的,你怎么会知道?” “我看到你们网站发的倡议了。我就是,快找医生验血、抽血吧。” “什么,你是?”朱潜觉得不可思议。她怎么可能是…… “别磨蹭了,她还等着呢。”蒋蒲宁催促,说着,已经自己走向了医生办公室。朱潜赶紧跟着走上前去。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张妮身世迷离 经过一番验血、比对,蒋蒲宁和张妮的血型完全一样。 蒋蒲宁的身体条件也符合献血条件。 终于,在“等不及”这种状况到来之前,蒋蒲宁给张妮输上了血。 医生、护士都对蒋蒲宁说:“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如果再晚半小时,可能就没机会了。” “她现在,没有危险了是吗?”蒋蒲宁看着重症监护室紧关着的门,感觉还是很担心。 “放心吧,再过十五分钟左右,她就会醒来了。” “那就好。”蒋蒲宁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家都不知道,无意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蒋蒲宁简直觉得是自己看错了消息。 早上还那么春风得意地出门,怎么突然就出事了呢?而且,还是那么严重的事故?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啊。 好在,自己的血可以救她。 希望她可以平安躲过这一劫。 虽然并不是很熟,虽然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但是,对于这个时而大大咧咧,时而精明能干的女孩,蒋蒲宁从心底里不排斥。 她甚至也能感觉到,对方对她,也是一样的感觉。 “谢谢你了,蒲宁。如果没有你的挺身而出,可能,她这次再也醒不过来了。”朱潜由衷地表示感谢。 他其实觉得蒋蒲宁能够救张妮,是因为他的缘故。 “不用谢我,我是赶上了,不是么?”蒋蒲宁礼貌地笑笑,但是神情并不轻松。 “你们好像很投缘?”朱潜不知说点什么好,但是这话也是她一直想问张妮的。 现在张妮还没有醒过来,就只能问蒋蒲宁了。 “嗯,应该是吧。怎么,你很奇怪?”蒋蒲宁反问他。 “额,倒也不奇怪,有时候我还觉得你们两个有很多地方相似。” “哦,是吗?比如呢?” “比如相貌,眼睛和鼻子还是比较像的。另外,就是性格,不完全相同,但是,有时候感觉很相通。” “呵呵。我都没有发现我们像呢。” “哦,对了,她的家人知道这件事了吗?”蒋蒲宁突然想起这件事比较重要。这么严重的事故,应该通知家人到场的。 “知道的。已经来过了。”朱潜说。 “来过了?那人呢?”蒋蒲宁四处张望。从她出现到现在,她并没有发现朱潜以外的人。 “已经走了。”朱潜淡淡地说。一些片段又浮现在眼前。但是作为男人,他不想八卦这些。 “走了?怎么回事?”蒋蒲宁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她感觉到,张妮与家人的关系似乎有些蹊跷。 要说不好吧,好像也不对。 要说好吧,似乎也不是。 但是,不论好与不好,人都昏迷不醒躺在重症监护室,家人来看一眼就走了,肯定不对劲。 “说是她嫂子快生孩子了,不能离开人。”朱潜答道。 “那样的话,总该留一个个在张妮身边吧。没有见过这样的家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清官难断家务事,你我还是别插手了。”朱潜看了一眼张妮,又看了一眼蒋蒲宁,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回事?我血都献了了,应该有知情权吧。” 听蒋蒲宁这么一提输血的事,朱潜又想起了血型不对应的事情。 “他的父母和哥哥都是B血型,张妮是A血型。”朱潜只好说出自己知道的真相。 “你的意思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蒋蒲宁似乎不惊讶,也不惊慌。 “是的。你不奇怪?”朱潜见她这么镇静,似乎她早已知道一般。 “有什么好奇怪的。她的父母来了就这么走了,走了也不问问女儿的死活,而且,平时也不听她提起父母的事情……总之,不是亲生的就对了。” 听了蒋蒲宁这一论断和推理,朱潜觉得在理。 而且,这话的风格,怎么和张妮很像呢。 不行不行,自己已经被两个女人搞得头昏脑涨了。 “那你说,她自己知不知道?”朱潜又问。 “这个,估计还不知道,或者说,有猜测,但没有证据,不敢确定。”蒋蒲宁分析。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她?” “告诉啊。等她醒来,好了就可以告诉她了。她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 但是话虽这么说,蒋蒲宁也觉得挺残酷的,毕竟,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的父亲母亲,说不是就不是了。 那么亲生的父母又在哪里? 好可怜。 这个女孩,似乎比自己还可怜一些。 自己,就是在男人的问题上吃了亏而已,而她呢,却是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她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对她。”蒋蒲宁有感而发,对朱潜说。 “我会的。”朱潜点点头,说。 “你呢,在M国过得好吗?” “还行,自食其力,一起打好几分工。除了我的老本行,我还选修了服装设计。很有可能,回国以后,我就要在这个领域发展了。” “听说,福林珠宝有限公司有你的股份?” “嗯。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听他们公司的人说的,说是协议都签了,你是最大的股东。” 两人正欲交谈下去,医生出来说:“病人醒了,家属可以进来探视了,但是病人还很虚弱,你们不要刺激到她。” “好的。”两人应着,就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 话说萧晓这边,因为越好蒋蒲宁喝下午茶,已经在咖啡馆等了好久,可是迟迟不见她的踪影。 “这丫头,干嘛呀?难道是生我的气,故意放我鸽子?” 她拨打蒋蒲宁的电话,想要问问她到哪里了。可是一直无人接听。 无奈,她只好打电话给高文祥诉苦。 新婚燕尔嘛,如胶似漆,什么事情都要打个电话腻歪一下的。 高文祥正忙呢,但是,新婚妻子的电话,岂能不接。 “哦,你说蒋蒲宁啊,她应该还在医院,我听朱潜说,她去给张妮献血去了。准确地说,她救了张妮一命呢。” “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我最后一个知道?好个蒋蒲宁,到底谁才是你的好朋友,好闺蜜?!” 要了地址,她直接奔医院去了。 她跟张妮不算熟。 但是她跟朱潜、蒋蒲宁熟呀,所以,过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她其实对蒋蒲宁是怀着一点点歉疚的,人家专门回来参加她的婚礼,却因为她的疏忽,让人家住到了前男友家。 可是现在,前女友献血救现任女友,这是什么套路?难道是被逼的? 她得去看看,别让蒋蒲宁这傻丫头再吃亏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疑似姐妹 医院里,张妮已经醒来。 看着眼前的朱潜和蒋蒲宁,她淡淡一笑。虽然虚弱,但是,她的笑容却是温暖无比的。 “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出去外面等你们吧。”蒋蒲宁其实很想问一些细节,但是此时,她想,肯定张妮更需要的是朱潜的陪伴。 “不,你不要走。”张妮突然拉住蒋蒲宁的手。 蒋蒲宁回头看看她。 “不要走,不要去M国,再陪我几天,好吗?”张妮真诚的目光,让蒋蒲宁不忍拒绝。 正当蒋蒲宁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朱潜说话了:“蒲宁,你先坐下来吧,张妮似乎很想跟你说什么。” 蒋蒲宁点点头,坐下来。 虽然重伤住院的是张妮,可是,心里疼痛不已的却是她——蒋蒲宁。 如果不是自己明明比她大两岁,她会怀疑,她们,会不会是孪生姐妹。 呵呵,脑洞大开了吧。 怎么可能呢。 自己的家在吕梁,张妮的家在沱河,中间相隔着无数条河流,怎么可能会是姐妹呢? 就算张妮不是张家父母所生,也断断不会是自己的父母所生啊。 “说说吧,怎么回事啊?中午不是还兴高采烈地唱着歌儿出去的么?”蒋蒲宁伸出手,给她离开她额前的碎发。 张妮于是说了事情的经过。 在说话的整个过程,她都拉着蒋蒲宁的手不放开。 “对不起,我把你给我做的新裙子弄脏了。好像,裙摆这里还被划破了。”张妮对蒋蒲宁说,满脸的歉意。 其实,她没有对任何人说,她就是为了保护这条裙子,所以,才被一根钢架砸伤的。 否则,也会受伤,但不会这么严重。 不会昏迷这么久。 或许,都不需要输血。 “真是个傻丫头,这有啥好对不起的,裙子破了,给你补补就行了,保证不会难看。” 说完,还挂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朱潜看着她们的互动,也被感动了。 那种莫名的情愫,在心中荡漾。 原本心中的疑问,似乎有了更清晰的答案。 他走出门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又回到了病房。 张妮此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这样,也更方便了大家看护。 坐了一会儿,蒋蒲宁说:“我回去安排一下,顺便给你做点吃的补一补。” 张妮点点头。 那眼神,满满的不舍。 朱潜送走蒋蒲宁,重新坐到了张妮身边。 “疼不疼?”朱潜看着她的石膏腿,很是心疼。 “没事,皮肉伤而已。”张妮笑笑。 “你呀,真是倔强,你何必那么……较真呢?”朱潜都不知道如何措辞才妥当了。 “你不懂。你从小生活在幸福的家庭里,所有的爱都无条件地给你。你不像我们。” “你们?”朱潜反问? “嗯,你不觉得蒋蒲宁和我,很像吗?我觉得我们的处境有相似之处。” “处境相似?我一点也不觉得哪里相似啊。臭脾气倒是挺像的。”朱潜说。 “哎,跟你说了你也未必会懂,会相信。我这么跟你说吧,第一眼见到她,我就觉得似曾相识。她对我的感情,喜欢或者不喜欢,都是诚挚的,不假装、不欺骗。”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不知道,但是我就是很确定。直觉吧。” “呵呵,你们女人的直觉啊,还真是奇怪。不过,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嗯,你说吧。” “你是A型RH阴性血,你知道吗?” “啊?这是什么血型,诡异血型?” “不是诡异血型,是稀有血型,也叫熊猫血型。” “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可是这种血液太稀少,血库都没有。最后还好,蒋蒲宁也是你这种血型,她给你输了血。” “什么?是她用她的血救了我?” “是的。” “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你看,我刚才一句谢谢的话,都没有说。还有,她输了血,也很虚弱,你快打电话给她,让她不要给我做饭了,要好好休息。” “这个,也没必要吧,也没抽多少,她应该顶得住。” “你这人怎么这样?她曾经不是还是你的女朋友吗?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前女友,漠不关心?” “额……这样也是我的错啊……好好,我打电话,你别生气。” 朱潜面对这个石膏腿的现女友,简直没有脾气。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有了新女友,原来也要对前女友好一些的。 要不,现任女友不答应。 打完电话,张妮的脸色才好转了一些。 难道,她们真的是……?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这一切,等他们的DNA检验结果出来就可以知道了。 朱潜没有告诉她,他已经打电话给他的医生朋友,让他悄悄地取蒋蒲宁和张妮的血样做一个检验,看看有没有血缘上的相似性。 结果,最快也要一个星期。 结果出来之前,他是不打算告诉她,张家父母与她血型不匹配的事情的。 万一,蒋蒲宁与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而,张家父母的确不是她的亲生父母,这样的打击让她如何承受? 叫了将近三十年的爸爸妈妈和哥哥,说不是就不是,那可怎么办? 世界上一个亲人也没有。 唯一和自己很投缘,情感莫名亲近的人也没有一点点的血缘关系。 这个打击,实在太大。 大到,无法想象。 就在这几天,朱潜接到了国外调查特殊机构的电话,说是有人最近开始调查蒋一成的生前私生活。 这让朱潜很是诧异。 蒋一成,也就是蒋蒲宁的父亲,去世已经将近十年。 他生前的事情,为什么还有人想要弄清楚? 是不是,与他的利益有较大的关系? 若在以前,朱潜肯定会选择隐瞒下此时,自己暗中展开调查,弄清问题所在。 但是,如今,蒋蒲宁的蜕变已经让朱潜刮目相看了。 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柔弱、胆小,害怕与人发生冲突的蒋蒲宁了。 她有足够的能力去承担责任,迎接风雨。 再说了,知道一些父亲的事情,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一种安慰吧。 毕竟,举目无亲,形单影只,是世界上最自然的孤单。 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放下了吧。朱潜又想。 爱一个人的时候,会时刻觉得她无比柔弱,需要自己的保护。当你放下,以一颗平常心待之,才发现,其实她很强大。 比你想象的要强大。 比如,现在的蒋蒲宁,在朱潜眼里就非常强大,无坚不摧。 比如,张妮,在朱潜眼里就是,呵呵,时刻都需要她的保护。离开了她,她连睡觉都不会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马思能调查蒋一成生前事 朱潜安排了公司的事,又请了专门的护工来照顾张妮,然后,出门了。 “说吧,最新情况。”朱潜对这人说。 “据我掌握的情况,是马思能派人调查蒋一成的事情。好像,跟飞机失事的时候,有人给他的一张纸条有关。” “什么,又是马思能?” 朱潜不喜欢马思能。 虽然现在他跟蒋蒲宁没什么关系了,但是他还是不喜欢这种看上去人模狗样,其实自私头顶的伪君子。 “有证据没有?”朱潜压制住情绪,问对方。 “有图片。出面的是他的司机,好像姓陈。” “拿出来给我看看。” 马思能开始洗洗翻看递过来的图片资料。 照片上,的确是马思能的司机跟另一个调查机构的人接头。看样子,已经混得很熟了。 这个调查机构的人,就是高文祥和朱潜几年前找过的那一个,差点把他们两关进地下室。 所以,就算烧成灰了,朱潜也认识他。 “好吧,你先走吧,等我的电话。”朱潜挥挥手,打发走了调查机构的人。 有些事情,他需要捋一捋。 他找来高文祥和萧晓,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说了。 “我觉得,可以让蒋蒲宁自己决定,要不要找马思能问个清楚。” “不行,宁宁不能去,要去,也得我陪着去。” “你又不是特警,你陪着去做什么?”高文祥一把将她拉回来,让她坐下。 “可是,那样太危险了。你们都不知道,那天本来约好喝下午茶的,她没来成。后来我打电话逼问她,她才说了一点点。反正就是马思能的情人杜敏想对她下手,所以,她才向张妮求救的。” “有这事?”高文祥觉得不可思议。 朱潜点点头:“大概是的。” “所以我说了,马思能和杜敏都是危险人物,不能靠近。你们要打听要破案要侦查我不管,但是宁宁不能去。入了就是羊入虎口。” “但是,我觉得事关她的父亲,她有知情权。” “我要去,你们不用争了。” 正当三个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蒋蒲宁突然出现了。 也不奇怪,这里是朱潜的家,他们三个在这里商量事情,却忘记确认蒋蒲宁是不是也在屋子里。 “啊,你……你怎么会在,我以为你出去了呢。”朱潜开始结巴,似乎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我很好奇,马思能究竟调查我爸爸做什么。你们放心,我不出面,我就是去瞧瞧窃听,不让他们发现我,这样你们不担心了吧?”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说话。 “老婆,你说话,这样行不行?”高文祥现在惟命是从服从萧晓的指挥啊。 “那,宁宁,我陪你去吧。”萧晓开始对蒋蒲宁撒娇。 “你不能去。你不去,我跟安全,你去了,万一有危险,你跑得乌龟一样慢,连累了我。”蒋蒲宁毫不客气地给了她打击。 “你……好吧,我不去,你一个人去,不连累你!” “这就对了嘛!哈哈,乖乖,不生气。”蒋蒲宁赶紧示意高文祥哄哄萧晓。 高文祥会意,拉着萧晓一边浓情蜜意去了。 “你安排吧,安排好了告诉我,我好做准备。”蒋蒲宁对朱潜说。 “好。”朱潜答应着。从心底里,萌发了对蒋蒲宁的钦佩之情。 这样的蒋蒲宁,与几年前比,真的判若两人。 时间、经历,真的足以改变一个人吗? 答案是肯定的。 它或许不能让人变得更漂亮,更动人,但是磨难会让人更加坚韧。为了生存,必须更加强大。 知道无坚不摧。 刀枪不入。 五毒不侵。 ———— “马领导,可以赏脸出来吃个饭吗?”朱潜给马思能打通了电话。 “哎哟,朱总可是第一次请我马某人吃饭哪,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 妈的,你才吃错药呢。 你全家都吃错药。 “呵呵,领导,话不可这么说呀,我们虽然不算朋友,单页不是敌人,而且曾经也算因为工作以外的事情,合作过的呀。”朱潜忍住心中不快,继续赔笑着说。 马思能不傻,他知道朱潜是在提醒他,曾经,朱潜是帮过他马思能的。 比如,去看望蒋蒲宁。 比如,和他一起调查蒋蒲宁的去向。 在那些个蒋蒲宁生死不明的日子里,他们也曾经是短暂的盟友。 但是,注定不可能长久。 因为,他们总是站在利益的向对方。 “朱总啊,吃饭就不必了吧,有什么事,电话里说不好吗?”马思能的口气软和了不少。 “电话里还真的说不清楚。这个事情,主要是对你和杜总,比较重要。”朱潜联想到如今杜敏和马思能的关系已经非同一般,所以,使出了杀手锏。 “行吧,晚上八点,吃个饭吧。地点你定。” “马领导还真是爽快人。到时候我派人接你去。” “不用,真不用,你搞这么复杂,我就……要怀疑你的动机了啊,小朱。” “好吧,那,劳您大驾。晚上见面再详聊。” —— 晚上八点。 崇德饭店。 一家看上去很普通的吃饭歇脚处。 但是,走进里面,才会发现它的特别之处。 几乎在每一间包房,都设置了一个楼梯。 楼梯上面,是休闲娱乐之处。 楼梯一下,是吃饭喝茶之处。 在楼梯的背面,还暗藏了一个暗室,用途不明。 今天,蒋蒲宁就躲在了暗室里。暗室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窗户。 他们的谈话,不论是吃饭时的把酒言欢,还是饭后的放松消遣,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从小小的窗户里,还能看到楼梯以下的活动。 “朱总,你看我这饭了吃饱了,酒了喝了不少,可你就是不说话,是要跟我打哑谜吗?” 马思能酒足饭饱并不思**,而是提醒朱潜谈正事。 “呵呵,领导不要着急嘛。我最近只是听说你最近很忙,在调查一个案子。正好我也很关心,所以过来问问,资源共享嘛,希望领导不要介意。”朱潜对着这个官,真是好话说尽啊。 “什么案子,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估计这位老陈大哥就比较清楚了。”朱潜指了指站在身边如同贴身保镖一般的司机老陈。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马思能吐露真相 “你们自己看看吧。”见马思能和老陈都不肯说点什么,朱潜只好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老陈拿出一沓钱,递给史密斯。 大家一眼就能看出,就是在做交易。 私自与外国任何调查机构做交易,对于为官者来说就是大忌啊。 谁敢说,他们出卖的不是国家机密? 就算说了,谁信? 你说得清吗? 你洗的白吗? 马思能看到朱潜的架势,知道他是有备而来。 开始慎重对待了。 “看来,朱总你什么都知道了。你就直说吧,你想要做什么?”马思能直截了当地说。 “其实很简单,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调查他?人都已经不在了,就不能让他入土为安吗?” “是啊,人已经不在了。可是,活着的时候,做过的错事,并不会随着生命的消亡而消失,影响也还在。”马思能慢吞吞地说。他深色沉重,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到底想干什么?”朱潜很不得一拳将他的鼻梁打断。 都什么时候了,看什么天花板。 一看见他,朱潜就生气。 “该不会,他的死,跟你有关吧?”朱潜见他什么也不说,又问。 “你觉得我会杀他?如果是我动的手,我又来查他的事情做什么。” “这么跟你说吧。我调查他,是因为他曾经因为一夜情,睡了一个女人,不,准确地说,那还只是个女孩。但是,很不巧,那个女孩爱上了她,还怀了孩子。这个女孩,是我故去的老师的女儿,我是按照他的临终嘱托,来找这个孩子的下落。” 蒋蒲宁躲在暗室里听到这席话,简直惊呆了。 她一点都不信,她只想跳出来告诉大家:不,马思能骗人,马思能撒谎。 她真想指着马思能的鼻子说:“你这个混蛋,你以为我爸爸会跟你一样禽兽不如吗?我爸爸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那么做。 她得继续听下去。 真相,才能浮出水面。 包括,爸爸的死因。 “那你查到什么了没有?”朱潜问马思能。 “查到了一些线索,基本上可以断定那个女孩已经长大成人,还在人世。但是,找到她本人,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马思能说。 “你们的消息也真够灵通的啊,其实,就算你们不找我,我也打算会会你们呢。”马思能接着说。 “不知道会有什么好事想着我们?”朱潜说。 其实,这本就是蒋蒲宁的家事,让她听到了就好,自己,只是负责发问,挖掘真相。 “以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对于蒋一成的死因,不要再追查了,除了给自己带来危险,给身边人带来祸患,毫无用处。”听马思能这么说,蒋蒲宁真的很火大。 真想冲出来,狠狠扇她的耳光。 伤害自己也就罢了,还要诋毁死去的爸爸。 还不让人查真相! 简直罪无可赦! “那你今天告诉我们这些的用意是什么?”高文祥问。 高文祥因为不放心,是陪着朱潜和蒋蒲宁一起来的。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们一下而已。至于蒋一成,他真的不值得同情。” “你住口,你才是畜生!”不知什么时候,蒋蒲宁已经来到了马思能面前。 她的声音不大,并不是歇斯底里的大声责骂,但是这种冷冷的口气,更让马思能觉得不寒而栗。 “丫头……”马思能怔了一下,身不由己地,喊起了她的昵称。 虽然她已经剪去那一头飘逸的长发,风格、样貌似乎都变化很大,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你闭嘴,不许你这样叫我。这是我爸爸给我取的名字。”以前,马思能真的不知道,这居然是她的小名。 她也从未对别提起过。 “那,好吧。你怎么会在这?”毕竟是高官,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很快就镇定如初了。 “你不用管。我现在想要问你的是,你查到什么了?你确定我爸爸有一个私生女?” “确定,你爸爸自己也知道的,只是因为怕伤害你妈妈和你,所以,不敢将她们母女带回家。” “那,她们在哪?”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的老师查了好多年,一直没有消息。我也是最近听说了一点风声,所以才循着线索找。” 蒋蒲宁的心里,其实并不是特别悲伤,或者怨恨。 她有一点点安慰,至少,爸爸还是考虑了她和妈妈的心情,没有将外面的女人和小孩带回家。 另一方面,爸妈都走了,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妹妹,应该是妹妹吧,在人间,自己也还有一个亲人。 亲姐妹。 至少,可以说说心里话,可以一起逛街的吧。 清明时节,还可以带她回去给爸爸扫扫墓。 “你告诉我,是谁害死了我爸爸?”她的声音依旧那么冷冷的。 “这个,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我是为你着想。”马思能舌头打结。 “谢谢了,不需要。害死我的孩子,也是为我着想,是吗?好让我恢复自由,恢复单身对不对?” 蒋蒲宁本来没有那么多怨恨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真的见到他本人时,她的脑海就涌现出以前的一幕幕不幸的往事,尤其是孩子离开的片段。 “真的不是我……不,我不是有意的,造成那样的结果,我也很难过。”马思能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威风和淡定都已不再。 一直解释。 可是,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 是的,冰凉已久的心,怎么可能是三言两语就能融化的呢? “是啊,你怎么可能会是有意的。什么都是天意,是天的安排,与你无关。不过,我就想知道我的爸爸是为什么而死的,是什么人这么恨他,非要了他的命?” 见马思能依然不说,但是内心可能已经有所动摇。 蒋蒲宁又说:“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看在我曾经对你真心一片的份上,你就帮我圆了我的这个梦想,好不好?” “不要,不要,你不要这样。”马思能一把拉住她,生怕她跪下去。 “你放开我。”蒋蒲宁甩开他的手。 “我只想听我想知道的,不需要人扶。” 额,这丫头的脾气,见长啊。 “你真的要知道吗?不顾一切后果?”马思能见她这么执拗,就问。 “是的,哪怕是有生命危险,我也要知道。再说,我几乎死去,似乎已经不是一两次了,有何妨再来一次呢……” “行了,你别说了,我告诉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说的话,只能给你听。你不能录音,不能拍照。任何别的人不能在场。”马思能说。 “你的意思是要赶我们出去?”高文祥问。 “不是赶,是请。”马思能解释。 “谁知道你会不会……” “你们出去吧,放心。”蒋蒲宁边说边将朱潜和高文祥轻推出了包房门外。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马思能告诉蒋蒲宁真相 “你也出去吧。”马思能示意老陈。 “好的。”老陈很听话,乖乖离去。 现在,包间里就只剩下马思能和蒋蒲宁了。 两人都不说话。 “你还是那么好看。”沉默许久,马思能终于开口。 “说该说的吧,这些话就不用说了。”蒋蒲宁不理会他的含情脉脉和欲言又止。 “其实我一直知道你躲在暗间里,我就知道,你今晚会来的。”马思能接着说。 “你怎么会知道?” “这家的设计特点就是暗室和阁楼,基本上都成为公开的秘密了。”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知道你想知道关于你父亲的事情。其实我早该告诉你的,只是,还来不及。” “现在总来得及了吧,快说。”蒋蒲宁催促道。 “对不起,宁宁,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和孩子,对不起……”马思能突然握住蒋蒲宁的手。 “别说这些了,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我想听我爸爸的事情。”蒋蒲宁甩开他的手。 “你让我把话说完好吗?我真的很内疚。你刚出事的时候,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后来得知你去M国了,我才心里好受了一些……” “你当然心里好受了,初恋女友回来了,亲生儿子也回来身边了,怎么能不好受。” “不是的,你不要这么想我,好吗?我真的不是想要抛弃你们。我当时被接受调查,处境很被动……” “是啊,很被动,关系到你的仕途,你的一生。那个时候,能够帮你的只有杜敏,能够给你传承血脉只有胡飞,而我呢,我肚子里的宝宝呢,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帮不上你,所以活该被冷落,被遗弃……” 蒋蒲宁说着说着,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 她只是控制不住地流泪。 马思能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哭了很久。 他拿过一张纸巾,递给她。 一张接一张。 每递一张,他就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够了没有?”蒋蒲宁都不好意思继续哭了。 事情既然已经成为往事,就让他随风而过吧。 “其实,我并不恨你。相反,还很感谢你抛弃了我们。”这句话,是蒋蒲宁的心里话。 虽然,也伤怀过,也绝望过。 但是走出这一段感情,见到外面的阳光和天空。 她才发现,世界是这么的博大和美好。 “谢谢你,能够这么想。”马思能也说。 “我对你的亏欠,不比对杜敏和飞飞亏欠少。所以,那段时间,不是我要冷落你,而是我的心里,实在太纠结。” “我明白。” “所以,我或许能够理解你父亲,为什么不把那对母女带回来相认。” “那个女孩,我的妹妹,如果还在,应该几岁了?” “应该二十六岁了。” “根据她的外公,也就是我的老师的描述,她的肩膀上有一个星星的胎记,有小婴儿的小拇指那么大小。” “他们,真的是一夜情吗?”蒋蒲宁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那种事怎么额可能会是爸爸做的呢。 “是的,你父亲喝醉了,那个女孩很喜欢她,可能是女孩自己主动的。或许,也怪不得你父亲。” “哦。” 怎么那么傻呢,那个小妈。 “那么,要杀我爸爸的人,是你的老师吗?因为他恨我爸爸毁了他的女儿?”蒋蒲宁突然问。 “啊?不是的。我的老师的确不喜欢他。但是,害死他的另有其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借刀杀人案件。罪魁祸首还是他当年的副手,后来当上吕梁财政局局长的那个人。” “顾东阳?” “对,就是他!” “你有证据吗?快给我。” “怎么,你要想要报警让警察抓他?” “不可以么?” “没用的。现在,他已经官升几级,这些案件已经死无对证了。而且,没有明确的证据说明是他动的手。” “他借了谁的手?” “好多人。他很狡猾,利用官场上争权夺利的手腕,把张扬、牛航这些人玩得团团转。你爸爸,其实很冤枉,不过是……被人利用了。” 马思能本来想说蒋一成就是别人的替死鬼。 但是考虑到蒋蒲宁的心情,他换了一个措辞。 “张扬,不是下马了吗?”蒋蒲宁还住在马思能别墅的时候,无意间听说这件事。 “是的。牛航也滚回老家去了,暂时没有东山再起的迹象。” “那么,究竟在怕谁?”蒋蒲宁很不解。 “顾东阳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很可能,他会成为我的顶头上司。所以,对不起,我暂时还不能帮你报仇。” “呵呵,不敢劳驾。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爱你的乌纱帽胜过一切,怎么可能期望你帮我报仇呢? 而且,那人还是你的顶头上级。 世界呀,很残酷。 “那么,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再见!”蒋蒲宁说着,已经迈步到门口,打算开门。 “等一下。”马思能急匆匆地,上前,想拉她的手。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甩开我吗?我很可怕吗?”这神情,似乎,他很受伤。 “呵呵,您可是有老总女友和儿子的人,我一无所有,不敢高攀你。”说着,欲离去。 “等一下,听我说完。”马思能道。 “快说,我听着呢。”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马思能的样子,永远深藏不露,看不出他究竟想搞什么。 “你……想做怎样的朋友?”蒋蒲宁突然放轻了声音,看着他。 这一看,倒是让马思能有点神志不清了。 “我可以留你的电话吗?” “可以啊,你记一下。”说完,蒋蒲宁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那么,我会打给你的,你一定要接啊。”马思能说。 蒋蒲宁潇洒地挥挥手,离开了。 门外,朱潜和高文祥已经等她好久,见她出来,才放下心来。 马思能和老陈,站在风中。 马思能看着远去的背影发呆。 老陈呢,则凌乱。 他预感,好日子到头了。 接下来的生活,绝不会太平静。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蒋蒲宁张妮谈论儿时往事 经不住张妮的苦苦哀求,蒋蒲宁推掉原本定好的机票,又在兰迪呆了三天。 这三天,她基本上寸步不离地守着张妮。 看着她吃饭、睡觉,醒着的时候就跟她说话。两人不知不觉聊到了小的时候。 张妮回忆起小时候,有些心酸。 但是,她还是很欣慰,说:“尽管我的爸妈偏爱哥哥,但是他们供我上学,真心不容易。你知道,在农村,供孩子上学,尤其是供女孩上学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我明白。”蒋蒲宁低着头削苹果,一边应着她。 “你肯定不知道冬天光着脚走山路去上学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嗯……啊,你小时候没有鞋子穿吗?” “是啊,有一次,因为新买的鞋子被水淋湿了,我怕被我妈骂,就只好把鞋子背在书包里,自己光着脚去上学。”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或许她会另外给你买一双呢。” “不可能。这一双,还是我自己用捡废品的钱换来的。” “哦,想不到你小时候这么惨……” “这也不算什么。农村,总是那么穷,一穷二白。像我这么大的姑娘,早就不读书,追出去或者嫁人,或者当妈了。” “你多大了?” “二十六。” “哦,那你可能跟我妹妹同岁。” “你有妹妹?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也是才知道的,我有一个妹妹。我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呢。” “哦,挺起来好复杂。” “是啊,我觉得我的人生,就是很复杂,原本很简单的,怎么走着走着,就曲曲折折了。” “你的妹妹,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姐姐吗?” “应该不知道吧,我觉得她的人生更悲惨,没有见过父亲,也不知道她和她的母亲过得怎么样。” “意思是,你们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但是你们是同一个父亲?同父异母?” “是啊,听起来好奇葩,对吧?还有更奇葩的呢!” “你不打算找她吗?” “慢慢找吧,有缘总会相见的。或许,她也不一定想见我。” “为什么?有姐姐不是挺好的么?而且是你这么好的姐姐。” “呵呵,也就你会这么认为。可是,你说,她会不会觉得是因为我和我母亲的存在,所以,她和她的母亲才不能明正言顺地进入蒋家。你说,他们会不会这些年一直过得很辛苦?” “应该吧。也许她会遇上一个性骚扰的继父,也许她被卖给人家做童养媳……” “停停停,你不要这么诅咒她,我希望她好好的,过得比我好,不要受我受的苦。” “好吧,祝你的妹妹是公主,从小衣食无忧,嫁给了邻国的王子,每天都开心无比,做梦笑醒,OK?” “但愿如此。”蒋蒲宁并不觉得张妮这是在开玩笑。 她此刻是真心希望世界上那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能够幸福快乐地生活着。 “对了,明天就要回M国了。” “就不能多呆几天吗?M国就那么好?” “哪里有追求,哪里有寄托,哪里就好。我的导师让我回去答辩,另外还有一个研讨活动。这次机会对我而言很重要。”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冒冒失失的了。”蒋蒲宁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回来就不走?”张妮问。 “不知道,等到事情完结了吧。我在国内也算有产业,暂时要考虑请人代为管理。你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就推荐一下吧。” “好的,我想想,找一个值得信赖的机构或者人选给你。” “多谢了。” 第二天,蒋蒲宁就飞往了M国。 萧晓、高文祥都去送行。 朱潜因为太忙没有去。 是的,他在医院照顾张妮。 张妮的健康,对他来说,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大家也许会怀疑他之前对蒋蒲宁的感情是不是不够真切,不够深沉? 也许大家又在怀疑朱潜的移情别恋也太快了吧? 但是,感情本身就是这么奇怪。 出不来的时候就是泥塘里的萝卜,怎么拔都拔不出? 一旦出来了,就再也不会动摇。 似乎,对过去的一切,都已经看穿看透,不再留恋。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朱潜更加珍惜的是张妮的感情。 一开始,的确是张妮先喜欢的他,先追求他。 但是,随着慢慢相处,就如同小火熬粥,朱潜被慢慢地熬出了味道。 一天不见张妮,他便心神不宁。 张妮对他说:“你天天在医院守着我,公司出事怎么办?” “不会出事的,我不在,还有副总呢。” “可是,我还是觉得你亲自盯着点比较好,毕竟,这是你的心血,也是你的梦想。”张妮也算潜力股公司的元老,她对这个公司于朱潜的意义,比谁都清楚。 “你别操心公司的事了,好好养伤,你不好,我哪里都不去。” “可是……”张妮还想说什么,被朱潜温柔滴捂住了嘴巴。 不,准确地说,是用两个手指盖住了唇。 手指的温度温温的,朱潜不抽烟,没有烟草的刺鼻气味,但是,这种独特的香气,让张妮很是留恋。 “你放心,就算没有公司,我也能够养活你,不会让你羡慕别人的。”朱潜放开手指,说。 这话不是赌气,不是抱怨,也不是誓言。只是,一种普通的家常。 就好像,老头上班的时候,对老婆子喊:“老婆子,我下班了会买菜回来的,你只要把饭插着就好啦。” 就这么普通与平常。 张妮愣住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觉得好感动。 虽然,她有能力让自己衣食无忧,越过越好的,但是,有个男人能够给他肩膀来依靠,他还是很感动,很受用。 “好,我相信。”说着,她温柔的靠在他的怀里。 朱潜也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她。 “乖。”朱潜突然叫她。 这是最近朱潜给她的昵称。 “啊。”这是张妮最近专属于朱潜的应答方式。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可能有些事情出乎你的预料,或者,是你从来不曾想过的事情,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你一定不要太过悲伤。不论如何,你都有我,我会一直陪伴你。”朱潜的本意是想旁敲侧击地提醒一下张妮身世的事情,给她先打个预防针。 可是,话一出口,才发现,怎么那么别扭?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张妮得知自己非张家亲生 果不其然,祸从口出啊。 朱潜这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了张妮的警觉。 “老实交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是你说得这么神神秘秘,含糊其辞,模棱两可啊。” “我有吗?” “有。”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嘛。或许,是我搞错了,没事的啊,乖。” “你快说,到底什么事嘛?我都快憋死了。” “等你出院了我再告诉你吧。” “不……” 两人正在争执呢,张妮的电话响了,可真是及时。 “喂?哦,大哥啊,哦,真的吗,嫂子生了?是个男娃呀,那可太好了……” 朱潜在一旁可着急了。 哎,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这一通电话打来,绝对不会只报喜事这么简单。 一定还有其他的阴谋。 果然,发现,本来兴高采烈说电话的张妮,声音渐渐变小,脸色也慢慢暗沉了…… “哦,我知道了,我还没出院,可能回不去。但是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吧。”张妮说。 “怎么了?”挂了电话,见她脸色不佳,朱潜关切地问。 “我嫂子生了一个男孩,全家都很高兴。” “这很好啊,你不是也很高兴吗?” “高兴是高兴。但是他们打算给这个孩子办一个隆重的满月宴,预算要10万多。” “啊……一个孩子的满月宴,又不是……有必要吗?”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朱潜也不敢说得太直白。 但是,以他的观点看,这种庆祝方式的确是有点过于讲排场,具体一点说,就是太太铺张浪费了。 就连结婚的费用都还欠着呢。 又打算大排场地搞满月宴。 哎。 真是越穷越作啊。 “他们是又找你要钱吗?”朱潜见她神情低落,不言不语,只好开口问道。 张妮摇摇头。 “如果你想给他们钱,我也不会阻拦的。”朱潜怕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的财政大权在她手上,所以主动亮牌。 “不是,我只是好失落,觉得自己在他们眼里一点都不重要。我住院这么久,他们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只是会在需要钱的时候,想起我。我,真的只能被当做工具利用吗?我很想知道为什么。我很难过……”说着说着,黯然泪下。 “我可以告诉你原因。”朱潜说。 他想,也许她知道原因了,就会想开了,就不那么难过了。 “什么?”张妮不相信地抬起头看着朱潜,泪眼朦胧,赶紧擦去。 “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些事情。关于你和你的家人的。” “嗯,你说吧。” “你,做好准备了吗?这个结果也许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或者不敢想的。” “你说吧,我能承受。” “张家的父母及哥哥,很有可能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和哥哥。”朱潜看着张妮,认真地说。 张妮愣住了,看着他。 接着,她笑开了。 “啊哈哈哈,怎么可能。你别搞笑了。你不能因为他们自私,不关心我,就觉得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其实,这是他们的封建思想在作祟,毕竟,我是女孩子嘛,在农村是很不受待见的。” “你的父母和哥哥都是B型血,但是你是A型血。”朱潜想要理智地告诉张妮真相。尽量不掺入个人情绪。 “什么意思?”没想到张妮没懂。因为她是学文的嘛,平时也不学什么DNA什么的。 生物老师教会的那一点也还回去了。 所以,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朱潜看着她一脸懵逼,真的不知如何解释。 他拿过一张纸,准备画图讲解了。 “等等,你说什么?我爸妈都是B型血,不可能生出A型血的孩子,对不对?”不知是什么神明之路,她一下子就通了,而且通得恰到好处。 “对对对,就是这样。”朱潜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 “那我是怎么来的?”张妮又被绕进去了。 “有很多可能啊,比如,抱养的,比如捡来的,再比如人贩子贩卖来的……”朱潜说着说着,看着张妮恨恨的眼神,不敢往下说了。 “这么说,不管怎样,我都应该对他们好,毕竟他们是我的养父母。对不对?” 张妮这句话简直把朱潜呛得要死。 这,好像不是原来的主题啊。 主题怎么走着走着成了感恩了呢? “那个,我说,你回报他们当然也是应该的,感恩嘛。但是,你就不好奇自己的身世,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了张家,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哪里吗?” “想知道啊,你知道吗?”张妮问。 “额……这个我可不知道。”朱潜被问得再次懵逼。 “那,血型的事情,你没搞错吧?有没有证据。”其实到现在,张妮都还觉得糊里糊涂的,仿佛,朱潜是在同她开玩笑。 因为父母对自己的确不够关心,不像亲生父母。 自己在心里也类似地腹诽过很多次了。 但是她从来不敢想象这是真的。 居然有一天,她真的不是张家的女儿。 她的身上,没有张家的血脉。 “血型不会错的。你看,这是你们的验血报告,我都拍下来了。”朱潜拿出手机,把相册里面的照片翻个张妮看。 “怪不得,他们这么冷漠。我一直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张妮喃喃自语。 仿佛,让她伤心的不是血缘一事。 而是另有他事。 “你打算怎么做?你还要联系他们吗?”朱潜轻轻地将她抱住,柔声问道。 “当然,你就不想知道我的故事吗?我倒是希望,精彩离奇一点,不要太令我失望呢。” “你要干什么?”朱潜见她拿起电话,有些诧异。 “打电话给他们来拿钱,顺便听听我的身世。”张妮很淡定。 似乎,这一天来临,也并不意外。 好像,在梦中,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喂,大哥?你们不是需要用钱吗?你让爸爸来拿,让他一个人来吧,妈妈不是要在家照顾嫂子嘛……对,爸爸来就可以了。对,什么都不用带,人来就可以了……对,我给你们现金,放心吧……我啊,我好多了,谢谢大哥关心……回去啊,呵呵,好的,好的,代我向大嫂和小侄儿问好啊……”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张妮得知一点身世 张妮打完这一通电话之后的第二天,张妮父亲张长生就如约而至。 张长生虽然是一介村夫,为人木讷老实,但是并不代表他傻或者白痴。 相反,他有着他精明的一面。 他坐下来,喝了一杯护工倒来的水。 看着朱潜转出去了,他才说:“妮子,好多了吧?” “好多了。”张妮说。正愁不知怎么开口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你肯定有很多话想要问我吧?”见张妮迟迟不肯开口,张长生主动问道。 “啊?你怎么会知道?” “好歹我也养了你二十多年,自己孩子的脾性,怎么会不知道呢。再说了,既然都抽了血,我就知道,这事情,瞒不住了,你迟早会知道的。” 张妮长大了嘴巴。 父亲的直白和聪明,反倒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爸爸,那就请你告诉我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妮终于有机会问起了自己的身世。 张妮父亲长叹一口气,慢慢道来。 时间,回到二十六年前的一个黄昏。 夕阳西下,夜色即将降临。 路上行人,已经寥寥无几。 周边,到处是蛐蛐的叫声和青蛙的鸣叫。 张长生从农田里回来,走到村口,就遇到了一个丢弃的婴儿,哇哇大哭,很是伤心。因为哭的时间太长,声音已经将近嘶哑。 张长生看着实在不忍心,觉得娃娃大晚上在这里过夜,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野狗叼走,不管怎样,都难逃一死的命运可怜,于是就把她抱回了家。 回到家,两口子打开包袱一看,是一个女婴。里面还有一张纸片写着女婴的出生日期,还有一封短信,信上写着: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才把孩子送到这里,希望好心人收留,将她养大,让她识文断字,将来必定会感念这份养育之恩的。包袱里,还有厚厚的一沓钱。 一万块。 这在当时,是很大一个数目了。 张长生夫妇看着这么厚一沓钱,加上自己家也就只有一个男娃,没有女孩,这女孩白白净净,小脸粉红粉红的,很可爱,就留了下来。 这么多年,虽然艰苦,也没有让她辍学,也算遵守了当初让她上学识文断字的承诺。 当然,也因为有了那一笔钱的支撑。 张妮听着,早已泣不成声。 “孩子,对不起,也许你觉得太委屈了,做我们的孩子。但是,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张长生说。 张妮看着张长生,不知说什么好。 眼前的这一位老人,头发斑白,胡子拉碴,手上的皮肤粗糙得跟松树皮一样。 是的,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虽然张妮还没有做母亲,但是她相信天下的父母都不容易。 养育别人的孩子,更是心力交瘁。 其中的苦处难处,无以言表。 以前,她也曾暗暗埋怨过父亲母亲偏心,不疼爱她,等等。 但是此时此刻,她对他们的只有感觉。 因为在她还是一个小婴儿的时候,她对外界毫无抵抗能力的时候,是这对父母,给了她活下来的机会。 而且,在艰苦的环境中将她养大。 让她读书。 他们的付出,远远超出了那一万块钱的价值。 “我的父母,没有来看过我吗?” “没有。只是有一年,有人给我们家寄来两套冬装,一套男娃的,一套女娃的。我们家在城里也没什么亲戚,不会有人挂念着我们,想必,就是你的父母了吧。”张长生回忆说。 “东西上面,就没有地址吗?”张妮不死心,总希望寻到一点蛛丝马迹。 “没有。是托人带回来的。我去找带东西回来的人问过,那人说是一个小孩给他们的,也许他们是不想露面,托人转交的吧。” “那时我多大?” “三四岁的样子吧。你哥哥五六岁。你们拿到新衣服,高兴得不得了。后来你的衣服被小伙伴放鞭炮炸破了一个小洞,还伤心了好几天。你哥哥呀,硬是去找人打架,帮你报仇,要人赔你新衣服。” “还是哥哥疼我。”张妮孩子气地说。 这一句话,把张长生也逗乐了。 “其实我们也没打算瞒着你,知道你早晚会知道的。”张长生补充说。 张妮不说话。 “谢谢你,爸爸。”张妮拉着张长生的手,认真地说。 “谢啥哩,这都是命啊。你也别往心里去,该咋过咋过,你要是想找你的亲生父母,我们也不阻拦。” “我不找,他们都不要我了,我不想找他们。” “傻孩子,他们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有,从他们留的信件和钱来看,是一个有文化的人家,经济条件也是不错的。” “那也跟我没关系。”张妮倔强地说。有钱有文化,还把女儿扔掉,更是罪不可赦! 比没有文化不懂法律更可怕! 他们简直是没有道德,违反社会公德。 更无耻! “唉。”张长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叹气了?”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虽然让你挨饿受冻,也受了不少委屈。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今后的人生能够幸福快乐。这幸福快乐啊,就是不要怨恨。你怨恨多了,幸福就少了,就跑了。人生啊,也就毁了。” 谁说农村人没文化?不懂哲学? 这些至理名言,一般人能悟得到吗? “爸,你还是个大思想家呢,说得真有道理。”张妮赶紧拍马屁。 其实,细细想来,除了上一次,他要绑住自己,去换亲以外。张长生似乎也没有做什么虐待自己的事情。 “你这女娃呀,就是性子倔,娃是一个好娃呀。你要是能够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他们也能认你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爸,你就没有什么线索吗?可以找到我的亲生父母的线索?”张妮终于还是问出口。 内心深处,还是想找到那一对至亲的人,看看他们是否还在人世,是否过得好。 还有,见到他们一定要问一问,为什么,要把我扔掉? 既然我那么不受欢迎,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除了那封短信,好像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衣服和包袱早就用旧了烂了,扔掉了。” “那字条呢,还在吗?”张妮觉得心都跳到了胸口。 “字条,原本是让你妈妈好好留着的,不知道二十多年了,还在不在。我回去问问。” 总算还存留着一线希望。 也就是一丝念想吧。 张妮按捺住激动的内心,静静等待。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蒋蒲宁张妮非亲姐妹 朱潜接到医生朋友魏林的电话,让他去取DNA检测结果。 朱潜说:“你先告诉我结果吧。” 魏林医生说:“还是你自己来看吧,也许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为了不让张妮情绪激动,他一个人去了,没跟张妮说。 可是,当他看到检测结论的时候,愣住了。 结论显示:蒋蒲宁和张妮没有血缘关系。 说实话,他有一点点失望的。 如果他们是亲姐们,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好事情吧。 一个没了父母,另一个得知自己的父母不是亲生父母,现在有了亲姐姐亲妹妹,在世间遥遥相望也好,互相扶持也好。 都是好事。 可是现在…… 同时,他也庆幸,幸亏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跟她们两人说,要不,该失望了。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那么像的啊。 张妮也不是张家所生,蒋蒲宁也的确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可是,结果竟然是这样。 不过,也不奇怪。 世界这么大,怎么可能偏偏就让两人撞上了呢。 他原本还想着,有了结果要如何告诉他们两人,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啊。 得知结果的朱潜,把情况跟高文祥说了。 高文祥呢,跟自己爱妻说了。 萧晓一听,也不淡定了。 虽然,她对张妮谈不上喜欢,也没有不喜欢,但是想到如果蒋蒲宁真的有一个姐妹,就不会那么孤单。 自己已经结婚成家,以后还会有小宝宝要照顾,肯定会冷落了蒋蒲宁的。 如果找到她的亲妹妹,就好了。 至少可以聊天啊,逛街啊,什么的。 如果蒋蒲宁和张妮是亲姐妹,那么,张妮也算是朋友、亲戚了。 可以更亲密地相处。 谁知,竟然不是! 造化弄人吗?! 就在大家谈论此事,都觉得特别可惜的时候。 朱潜的医生朋友魏林这边,情况不太正常。 魏林突然被召进了主任办公室。 魏林大感不妙,最近正是竞选科室副主任的关键时期,一般被主任叫去训话,肯定是工作哟了纰漏,并且是不小的纰漏。 关键时刻,千万千万给力一点呀。 魏林是朱潜的师弟,年纪轻轻,卯足了劲想在医院大干一场,对于副主任,有种势在必得的味道。 但是,人外人,山外山。 出了校园大门,才发现,我们的优秀是小范围的,别人的优秀的大场合的。走到哪里,都几乎能够遇上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这不,他在医院的同一科室中,就有一个非常强劲的竞争对手——万丹妮。 这是一个女人,妩媚风流,留学归来。 据说,是院长的公子的未婚妻。 加上长得漂亮,又是留学生的身份,似乎,几乎不把谁放在眼里。 科室里的人都要让她三分。 几个小护士和实习生,更是怕她怕得要命,她说的话绝对不敢说一个不字。 但是又少不了,要言听计从,各种方式拍拍她的马屁。 这也正是魏林卯足了劲要当这个副主任的原因之一。 如果让万丹妮当上了这个副主任,恐怕是,天下再也没有普通百姓的立足之地了。 公平何在? 公正何在? 天理何在? 所以,魏林拿出了自己的男子汉风范,不掩饰自己的锋芒,势必要竞争到底。 这在万丹妮看来,简直是挑战她的尊严,所以,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愁没有机会对他下手。 主任办公室内。 “魏医生,你进医院工作也好几年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医生。最近是怎么回事?” 主任冷冷地看着他。 “主任,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魏林陪着笑脸。因为工作认真,主任对魏林还是算和蔼可亲的,今天这么冷着脸,估计是自己出了错了。 但他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你自己做错了事还不知道哪里不对,你呀!自己看看吧。”说完,扔过来一个信封。 “举报信?服务态度恶劣?打骂病人?”魏林拿过来一看,简直惊愕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参加工作也将近8年,一直以来都是单位文明示范岗、示范窗口、文明个人、先进个人……荣誉牌匾一堆堆,怎么可能会是服务态度恶劣,打骂病人? 简直是太扯了! “主任,这不是真的啊,而且你看,是匿名举报,也许是诬告呢!” “嗯。”主任至发出一个字,不再多言。 “主任,你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主任的一个字,让人产生诸多联想。 “我相信你或者不相信,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马上就要竞选副主任了,你的头上扣了这么一顶帽子,你觉得对你有利,还是对他人有利。” “呵呵,我知道了,主任还是关心我的。但是,有了不实举报信,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名誉上的、精神上的侵害,我要求正名。” “你怎么正名?开个大会予以澄清?” “如果能够这样也行啊,或者在公示栏贴一个告示。” “那就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啦。魏林医生。” “那我就这么白白受冤枉,也太不公平了吧?” “据我所知,这封信除了我收到,院长可能也收到了。” “嗯,我想也是。” “可是到现在院长也没有过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啊,在平时,这种事情,院长不是恨之入骨的吗?” “这就是我要提醒你的事。竞选在即,千万不要让人抓到小辫子,到时候如果真有把柄在对手手中,无论真假,你都洗涮不清。” “主任,我还是有些糊涂。 “回去好好核查一下你近期的工作,尤其是你负责的几个病人,千万不要出差错。否则,到时候不要来找我。因为别说是我,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明白了,是不是万……” “嘘,出去忙去吧。把工作做好,人际关系处理好。”主任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魏林迅速离开。 忘了介绍,这个主任也姓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姓的缘故,她要帮助或者说提醒魏林? 还是因为嚣张跋扈的万丹妮早就已经让她看不顺眼了? 但不管怎么说,魏主任的这次提醒,对于魏林来说,至关重要。 回到办公室,他就开始整理自己的工作资料,一些重要的信息,还用文件夹和文件袋进行分类归档,放进了柜子,上了锁。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红烧小排不油腻 就在魏林做完这一切上午时候,一转身,发现有个年轻的影子一闪而过。 原本一个办公室里有好几个医生一起公用,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人为什么要如此躲闪。 而且,看刚才的样子,这个年轻人似乎在暗处已经观察了自己良久。 魏林不动声色,做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同时,他拿过一面手术用的反光镜,把玩着。 虽然看似把玩,其实,是用此道具在刺探情报。 果然,不到两分钟,那个人影又回来了,这次,魏林看得很清楚,是万丹妮带的实习生——小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男孩子。 这么一来,很多事情,魏林心中便有了答案。 怪不得自己最近的资料总有被人翻过的痕迹,只是自己平时放东西也没有刻意的留意顺序,所以不敢肯定。 现在,他的心中又多了几分把握。 他冷笑一声,起身,到病房巡查去了。 有些事情,总会水落石出。 想要害人的人,必然会害己。 不就是一个副主任职位么,万丹妮,你犯得着用这么多的下三滥手段? 别的不要紧,可惜的是,带坏了一个好端端的医学苗子啊? 刚出校门实习就遇上这种医生老师,他这一辈子,恐怕很难做一名真正的医生了。 想到这些,魏林觉得有些心痛。 也有些怜惜。 如果自己当上了副主任,一定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 又过了一个星期,张妮的伤势已经打好,除了腿部还有一点点瘸,需要定期复健一段时间,增强灵活度以外,已经差不多康复了。 朱潜办理了出院手续,将她接回了家。是的,就是朱潜的家。 因为张妮住院,朱潜基本上陪在旁边,等她休息了,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所以,半个月下来,瘦了一圈儿。 “你现在真难看,黑瘦黑瘦的,就像一只黑山羊。”张妮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有感动又心疼。 “我是黑山羊,那你就是黑母羊了?”朱潜并不在意张妮说他丑。 只要她高兴,别说是挖苦他了,打他一顿也是可以的。 “说吧,晚饭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朱潜说。 “啥都不想吃,我最近半个月躺着没动,都长胖了。” “不胖,肉嘟嘟的才可爱呢。” “啊,真的吗?你都说我肉嘟嘟,那我肯定是胖了好多了。不行不行,我得称一称体重。” 张妮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要去找她的体重秤。 “哎呀,你真的不胖。我的姑奶奶呀,你好好养着行不行,我又不嫌弃你,你怎么老想着减肥减肥的。瘦成一根竹竿,有意思吗?” “没意思。” “那不就行了,等腿完全好了,爱怎么称怎么称,哎怎么减怎么减好吗?现在要好好吃饭……对了,今晚就给你炖骨头汤,补钙。” “我不要喝骨头汤,太油腻了……我想吃红烧小排。” “好吧,红烧小排不油腻?哈哈哈……好好好,我马上去做啊。” 这一晚,张妮吃的狼吞虎咽,破天荒地吃了三碗饭,很多小排骨整齐地堆在桌上。 朱潜还时不时地提醒她慢一点,舀起一口汤让她喝下去,别噎着。 “嗯,真好吃……” “哇,太好吃了,我吃得太饱了,都站不起来了。” “没事,来我扶你走一走,待会儿再给你揉一揉肚子就不那么撑了。” “朱潜,你真好。”张妮忍不住表扬了他一句。 “哪里好?”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张妮的吻轻轻地、调皮地落在朱潜的脸上、额头上,朱潜觉得自己简直太幸福了。 一顿饭,换来美人笑开颜,和甜蜜的吻,辛苦一些,黑一些,瘦一点,又算的了什么呢? “乖乖,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种人,很美。”朱潜笑嘻嘻地看着张妮,突然说。 “像谁?” “像怀了宝宝的漂亮妈妈。” “坏死了,你尽瞎说。”张妮害羞地想要推开朱潜扶着他的手,不过朱潜早有准备,抓得很紧的。 “你说,我们以后结了婚,有了宝宝,会是怎样的场景?”朱潜开始憧憬起来。 张妮笑而不语。 听着朱潜做梦,讲述梦境给自己听。 “我们的宝宝,应该是白白净净的,眼睛大大的,像你,嘴巴也像你,身高嘛,要像我,智商嘛,更得随我了,要是随你,可就惨了……” 接下来朱潜就惨了。 被张妮扭住耳朵:“嗯,你是说我笨?” “不,我是说你可爱,傻傻的,憨憨的,很可爱。” “哼,我就是可爱。女人嘛,干嘛那么聪明。不过,我希望我们的孩子还是随你比较好。” “是吧,你也承认我比较聪明了吧?” “你不仅仅是聪明,你是眼光好。” “怎么说呢?” “你选上我了呀。如果不是你眼光好,怎么会选我呢……”哈哈哈哈,这是自夸还是自夸呢。 总之,房间里的笑声久久不断。 其实,下一刻,张妮想的是,不知道自己长得是像爸爸呢,还是像妈妈呢? 妈妈,是不是很聪明? 不,她应该很笨吧?要不,怎么会连自己的孩子也保护不了呢。 她应该是一个面容姣好,性格软弱,对,软弱的人。 至于父亲,应该跟张长生很不一样吧。 不知道张家妈妈那边,那张字条找到了没有。 希望一定要找到啊,那可是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的重要钥匙呢。 第二天,张妮又打了电话给张家。 是张长生接的电话。 不知怎的,自从说了身世的事情之后,张家妈妈就再也没有接过张妮的电话了。 张妮几次问起,张长生都说她出去了。 张妮想,也许是她觉得别扭吧。 多少年的闺女,一直都在叫自己妈妈,突然有一天,公开承认那是别人的闺女。 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失落。 现在,张妮自己又在打听小时候的事情,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心里,肯定还是有想法的。 但是,既然知道了这个秘密,就想将她揭开。 留着谜底,实在难受。 “爸爸,那张字条,还在吗?” “在是在的,只是自己有些模糊了,纸条也都快烂了。等哪天,我和你妈妈给你送去吧。”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张妮寻母 “好的。如果妈妈不想来,我回去拿吧。顺便也看看你们,看看小侄子。” “你能回来,那最好不过了。只是你的伤,要紧不?”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她本来想说是朱潜大惊下怪,哪里都不让她去。 忽然觉得这么说不好意思,就吞咽下去了。 “你和朱潜一起回来吧。放心,我不让他们为难你。”张爸爸说。 见张爸爸这么说,张妮不好意思地笑了。 呵呵,知女莫若父啊。 似乎,这才是亲爸爸啊。 几天后,张妮在朱潜的陪同下,踏上了回张家的路。 本来她是想了很久如何说服朱潜同意的,谁知,她一开口,朱潜就说:“好啊,什么时候去,我好协调时间?” “啊,你协调什么时间?” “怎么,你不打算带我去啊?” “不是,我是怕你忙嘛。” “我再忙,也得陪着你啊,谁知道你回去一趟,又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行啊,那就你陪我吧。” 这一趟回家,出奇的顺利。 张妮事先给全家人都准备了礼物,包括从未见过面的嫂子还有刚出生的小侄子。 张家一家人也都很客气。 包括嫂子。 张家妈妈拿出保存多年的字条,说:“就是这个了,我一直好好留着,不敢拿出来。又怕空气潮湿,弄坏了它,只好用个塑料袋裹着。” “谢谢了,妈妈。” “妮妮,你恨我不?”张妈妈老泪纵横。 她虽然封建,也偏爱自己生的孩子。但是,对待张妮,她也是付出了真情的。 “妈妈,我会回来看你们的。你们永远都是我的爸妈。” 告别,离去。 离开了这个熟悉的小村庄。 这个小村庄,有着多少她童年的记忆啊。 骑在牛背上唱歌,冬天里挖鱼,夏天河边摸虾,上山打柴,找猪草…… 从今以后,就要远离这里了。 虽然也会回来,但是,心理上还是不自觉地认为这里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了。 疏远了。 自己的亲生父母,当初将自己仍在村口的时候,是否有想过,自己会长这么大?会知道这一切?会寻找他们呢? 他们肯定不愿意自己寻找他们吧? 所以,信物什么的,都没有留下。 尽管如此,还是要找一找。 张妮拿着字条去做了笔迹核对、指纹核对。 跑了很多地方,终于,有了一定线索。 这个纸条上,除了张妮、张长生夫妇以外,还有一个人的指纹。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人接触了这个纸条。 治具指纹库的信息比对,这个指纹的主人是一个女人,50岁左右,与张妮生母的年纪差不多大。 根据这条线索,张妮找到一户贫民区的住户家中。 当时,已经将近黄昏,本来田野渐暗,房子又是古老的装瓦房,看上去显得更加陈旧和脆弱。 似乎,一阵三级风就能将它摧毁。 张妮和朱潜在门口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任何人出现。 “有人吗?”张妮试探着轻轻地敲敲门。 没有回应。 “有人吗?”张妮又敲了几下。 “谁啊。”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浑浊的声音。 那声音,似乎是从地洞里面发出来的,有些吓人。 张妮有些害怕,赶紧跑过来钻进了朱潜的怀里。 朱潜搂着张妮,走过去几步,推开了门。 原来,门并没有锁住,只是,屋里光线非常暗,几乎看不见 任何东西。 “你们找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朱潜把门再推开一点,说:“我们找闫西西,请问她在吗?” “你们是什么人,找她做什么?”这个男子,坐在轮椅上,突然变得警觉起来。 “我是……”张妮一听真的有这个人,激动的差点说出了她是她女儿之类的话。 还好,朱潜制止了她。 “我们是她的亲戚,好多年不见了,想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朱潜说。 “我们住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亲戚来过。你们既然想见她,就进来等着吧。” “她人呢?”张妮壮着胆子问。 “她去菜市场了,应该很快回来了。” 说完,门口果然进来了一个老年妇女。 衣着虽然破旧,但是整齐干净。 脸色白净,只是那一头斑白的头发,让她看上去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加苍老。 “西西,有人来看你了,说是你的亲戚,你看看,你认不认识?” “谁呀……”闫西西放下菜篮子,刚想问是谁来看她,突然就看到了张妮站在那里,看着她。 第一眼,她就知道,这是她的女儿。 她日思夜想的女儿。 她做梦都在思念着她,想象着她的模样……是上天怜悯她,所以才将女儿送来与她想见吗? “你是……蒋蒲静,静静?”闫西西看着张妮,说道,眼神里满是确定的光芒。 “我叫张妮。”张妮这么说,心想,难道又要失望了,我不是她的女儿?她不是我的母亲? “不,孩子,你爸爸给你取名叫蒋蒲静。张妮,是养父母给你取的名字,对不对?” “对么?……”张妮也不知道。 “来,你快说说,你的养父母是不是住在江城县的张家村?” “是的。” “那就对了。” “你爸爸跟我说,他把你送到了村口,看着一个农夫将你抱回家才离开的。后来,他打听到,那户人家叫张长生。” “张长生,他,就是我的爸爸。”张妮有些激动。 “对,那就不会错了,那你就是我的孩子,蒋蒲静。” “真的吗?” “真的,你的脖子上,还有星星的胎记,让我看看,还在不在?” “不在了。”张妮说。 “怎么会不在了呢,自己消失的?” “不是,我小时候大家都觉得我的星星好玩,老是来摸我,我害羞,就用药水给她抹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没关系,只要人好好的,就好。来,快让我好好看看你,孩子。” 闫西西拉着张妮坐下,招呼朱潜也坐下。 端上了水果和水。 打开了灯。 朱潜和张妮这才发现,这个破旧的小屋,虽然面积不大,但是井井有条。所谓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是这样吧。 只是,旁边苍老的男人,一直坐在轮椅上,他的一条裤腿,空荡荡的。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闫西西的一往情深 闫西西,讲述了事情始末: 你的父亲,是一名官员,但是他很好学,迷上了书法,经常会来向你的外公请教。 我那时年轻,只有二十岁,看着那么英俊潇洒,举手投足间都洋溢着洒脱和成熟气质的男人,心动了。 我经常在房间里悄悄地打量他,看他跟着你外公临摹字帖,讲述官场之事。 只要他来我家,我都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容许自己又一丝一毫的邋遢。 我想要她注意到我。 可是他没有,他的眼里,似乎一直只有他的工作、事业和他的妻女。 有时候,他偶尔会和父亲谈到他的妻子。 后来过了一年多两年吧,他有了一个女儿,脸上的幸福感更加浓郁了。 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就主动跟他表白,说我喜欢他。 他似乎被惊吓到了,很久都没有来我家。 我很想念他,又不敢去他家里找他。不是害怕他的妻子,而是害怕给他添麻烦。 于是我就想办法怂恿你外公,让他来。 你外公疼爱我,只要是我的要求,他都会满足的。所以,在我软硬兼施之后,你外公打电话让他来我家。 他来了。 那天吃完晚饭,我就找借口说需要给朋友的哥哥买一件礼物,让他帮我出去挑选。 他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半路上,在胡同里,我停下来,看着他,对他说:“我想做他的女人,可以不计较名分的。” 他的眼神,让我这辈子都记忆深刻。 他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感情值得珍惜,包括爱情、友情和亲情。他对妻子的是亲情,对我的是友情。 希望我不要做傻事。 但是我那时候太年轻,也太任性了。 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我一直坚持对他的爱恋。 他呢,则是能躲就尽量躲。 直到有一天,你外公的60大寿,邀请了他。 我装作已经放下他的样子,请他喝一杯酒,还对他说,从今以后,我们就只是朋友了。我要寻找属于我自己的幸福,再也不会纠缠他了。 看得出来,他相信了,似乎卸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 一口气就把酒杯里的酒喝光了。 可是他不知道,酒里面,我放了药。 没有人可以受得住的那种。 看着他神色不对,我就提出让他去客房休息一下。 他答应了。 后来的事情,就不难想象了,一切如我所愿。 一个月之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但是我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父亲、你的外公。 不让你父亲知道,是怕他会逼我打掉孩子。 不让你外公知道,是怕他追问孩子的父亲是谁,最后,迁怒于他。 你外公对他,还是非常器重的,经常给他提供一些成熟的工作方面的经验和建议。 于是,我就以外出游玩写生为名,离开家,去了草原,在那里,生下了你。 然后,把你带回了吕梁,你父亲的老家。 你父亲得知事情的始末的那一刻,非常震惊,他说了好几遍:你是疯了吗,傻了吗?你让我怎么办? 我说,孩子让我一个人养着吧,只要你有空的时候来看她一眼就可以了。 可是他不同意。 他说我一个年轻的单身女人带着孩子会让人笑话,而且,肯定会追查孩子的父亲是谁。 就算别人不管,你外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到那时候,他就彻底完了。 没了家,没了事业,也没了脸面。 一切,都化作乌有。 他问我:“你想看到我落到那样的下场吗?” 我说:“不,我只是太爱你了。想要留一点与你有关系的东西在身边。” 他说:“你的爱,太偏激了,你还不懂爱。你留下的,不是东西,而是一个孩子,一个无辜而又不幸的孩子。” 我看他那么痛苦,我退缩了。 就问他怎么办? 他说:“把她送走吧,送得远一点,找个是非少的地方让她平安长大。” 于是,我们就做出了那个决定。 说到这里,闫西西和张妮,不,应该是蒋蒲静都泪流满面。 对于这个亲生父亲,蒋蒲静不知道是该心怀尊敬还是怨恨? 对于给自己生命的母亲,不知该说她是固执无知还是伟大无畏?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自己,都已经二十六岁了呀。 闫西西回忆说,包裹着蒋蒲静的那个包袱,是她亲手缝的。字条是她写的。衣服也是她寄的。 但是钱,是蒋一成装上的。 那个地方,也是蒋一成亲自送去的。 那时候,张妮刚满月。 蒋一成跪着对她说:“对不起,但是我无意中伤害了你和孩子,不能再伤害另外一个女人和孩子了。” “那,我的父亲呢?”蒋蒲静问。 “他,已经不在了,因为一场事故。” “那,你怎么会……住在这里?”蒋蒲静其实很想问,为什么母亲会嫁给了一个老态龙钟,并且只有一条腿的男人。 “你父亲把你送走以后,我就没有了精神依靠,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只想了结了自己的生命。于是,我想到去火车道,让过往的火车将我的生命带走。可是,老天不让我死,是他救了我。”闫西西,将目光看向门口坐着的老态龙钟的男人。 “他叫王大壮,你叫他王伯伯吧。”闫西西对蒋蒲静说。 “他的腿,是因为救你才……”蒋蒲静问。 “是的,因为救我,他没了一条腿,我无以为报,只好和他住在一起,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了。” “你们,不是夫妻?” “不,我的身体,我的心都只属于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早已不再。” 蒋蒲静无言以对。 这种深刻的爱恋,是她无法体会的。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母亲兑取父亲的爱,那么痴迷,那么深沉,偏要搭上自己的幸福,自己的人生,甚至生命,也在所不惜。 这,究竟是傻,还是伟大? 母女两谈话,实在里屋进行的。 王大壮和朱潜,就坐在门口的外屋。 看着张妮久久不出来,朱潜心里已经有了数,看来,这次,找对了。 这就是张妮的亲生母亲。 这个小屋,太小了,是时候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了吧。朱潜在心里想着。 里屋,张妮也在跟她母亲说着房子的事情。 “这里太小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住吧?” “我住在这里已经二十年了,习惯了。以前,总怕你外公会找到我,让人抓我回去,后来,你外公也不在了,没人在乎我住在哪里,可是我已经习惯了,就好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直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检测报告出错 “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看过外公?”张妮问闫西西。 “不敢回去,没有脸见他,怕他伤心。但是我会悄悄地回去看看,远远地看着他锻炼,吃东西。他走的那一天,我刚好病倒了,连床都起不了,所以,没有去送他最后一程。我真不孝呀……” 张妮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父亲,终究不能爱上母亲了。 哪怕,她对他的爱,无比真挚,无比深沉。 她,早已不是普通的爱,而是魔怔了呀。 爱情,自以为是的爱情,让她忘却了亲情、孝道,让她一路迷失。 真的很悲哀。 但愿这一切,到此结束吧。 张妮出来,和朱潜一起坐上车,回城去了。 一路上,张妮沉默不语。 朱潜也不多话。 只是时不时地看看她的脸色。 “怎么了,找到亲人了还不开心?” “我觉得很悲剧啊,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 张妮没有说细节,朱潜也不过问。 “历史难以改变,好好把握现在吧。既然找到了,就想想以后该怎么办,怎么安置会让你和你的母亲觉得比较幸福。” “我想让她搬出来,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安置那个王大壮。” “他不是……你母亲现在的丈夫吗?” “不是,我母亲只是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啊?” “难以置信吧,这就是我母亲对父亲的忠贞爱情。她说他的身体和心都只属于我父亲一个人。” “她真伟大啊。” “伟大吗?我怎么觉得她好傻,傻得不可思议,非常离谱。” “年代不同,价值观会有很大差异吧,你要辩证地看待。” “也许吧。你说,我该怎么安置他们呢?” “如果他们不是夫妻关系,这就好办了,王大壮,可以送到养老院去,那里面有专门的护工,会照顾得比较好。当然,费用由我们出。” “哎,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啊。这个办法不错。” “至于你母亲,你想不想跟她同住?” “这个我得考虑一下,我又想又不想。” “怎么,舍不得我吧?” 朱潜趁机调戏她。 “才不是,你想歪了。我是觉得对于这个亲妈妈,既陌生又渴望。真住在一起,矛盾肯定特别多。” “这个倒是,所以要考虑清楚。” —— 医院。 魏林坐在办公室自己的位子上。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刚出校门,到医院来实习的小伙子——小可。 “魏医生,真的对不起,我……我不是要故意偷看你的东西,我……我是被迫的。” “是吗,那你说说,谁逼迫你这么做了?” “这个我不能说。” “不能说?那你就等着卷铺盖走人吧,看出了这间医院,谁还敢要你。”魏林口气严厉。 “不,不要,我不能离开,这个实习机会对于我来说太重要了。” “那你就坦白说出来嘛,有什么事我帮你担着,可好?” “真的,如果我说出来,我肯定就不能当万老师的实习生了,你肯要我?” “万老师?是万丹妮指使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对。啊,不对。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了,魏医生,我真的很害怕。” “作为一个医学生,要有责任感,要有担当,你这个样子,像个好医生吗?” “我……好,我说,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只是我又不敢得罪带我的老师。就是万老师让我偷看你的材料,还修改你经手的检测报告,就连举报信,也是她让人写的,但是,真的不是我,写举报信的不是我。她让我写,我没写。” “好啊,万丹妮,还真是你干的。” “你敢为你说过的话负责吗?” “我敢。”小可一副豁出去的形态。 “好,那你说说,她还指使你干了些什么?” “就是翻阅你的资料,篡改一些可能会影响判断的报告,好让你的诊断出现重大失误。” “你具体说说,你都改了哪些报告。”魏林听到这里,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这对师徒,真的是什么都敢干啊。 一个是年少无知,另一个,则真的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啊。 “我改过一个你的DNA检测报告。” “什么?你是说蒋蒲宁和张妮的DNA比对那一份?” “是的。我错了,魏医生。你惩罚我吧……” 魏林赶紧拿出电话,给朱潜打了过去。 “师兄,真的很抱歉,上个星期你委托我做的那份检测报告,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具体我就不说了,我建议里再进行重新采样,重新进行DNA比对。因为,上次的那份报告很可能是错误的。” “哦,好的,谢谢你了,师弟。” 朱潜了解魏林的为人,认真、谨慎,他拿不准的事情,一般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现在看来,事情有了转机。 只是,蒋蒲宁已经飞往M国,要想采样,已经不容易了。 尽管如此,还是应该跟张妮说一下这件事情。 相信这次,已经离真相不远了。 这会儿,朱潜和张妮刚好在吃宵夜。朱潜亲手做的杂酱面。 张妮吃得津津有味,恨不得连碗都舔干净了。 “乖乖,我有一个消息告诉你,你不要太惊讶。” “你可能又要找到你的另一个亲人了。” “亲人?谁?我亲生父亲,他不是死了吗?”张妮对亲生父亲没什么感情,所以死了就死了呗,也没用敬语。 “额,不是,你妈妈不是说你父亲有一个女儿么,比你大,应该是你的姐姐,对吧?”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你是说,你知道我姐姐的消息?” “嗯,不过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是,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也许,你跟你这个姐姐,见过面,还很熟,也许还……” “还什么?” “还很聊得来。” “见过面,还很熟,还很聊得来?有这样的人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种人在我身边。” “你再想想,也许现在她不在你身边,人在国外……” “你别卖关子了,你快点说,你知道什么吧?” “那我说了啊,不过只是我的猜测,正式结果要等报告出来才能确定。” “好,错了我也不怪你。” “你和蒋蒲宁,很可能是亲姐妹。” “蒋蒲宁,我?她是我姐姐?”张妮觉得难以置信。 朱潜点点头。 讲述了自己看到的一系列相似、巧合、推测以及检测的过程。 “她知道吗?”张妮问。 “不知道吧,我没她说过。” “你说,如果她知道,她会高兴吗?” “会啊,如果知道你就是她妹妹,她肯定很开心。” 朱潜肯定地说。 “看来,你还是比较了解她。”张妮来了一句。 “啊?嗯?什么意思?”朱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琢磨不清楚这句话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张妮与亲生母亲团聚 张妮听从朱潜的建议,把王大壮安排进了敬老院,并与敬老院达成支付协议,到期就自动转账给敬老院。 王大壮的神情呆呆的,他对朱潜和张妮,基本没说什么话。 只是,对着闫西西,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说:你要常来看看我啊,我怕自己习惯不了这里的生活。 大家都知道,它是对闫西西说的。 闫西西点点头,答应了他的这个请求。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大家都看得出来,王大壮对闫西西,早就超出了恩人与被救者,照顾者与被照顾者的感情。 只是,闫西西不承认,或者不愿意承认而已。 她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尽管同在一个屋檐下,她也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安顿好了王大壮,张妮开始与母亲商量接下来的生活问题。 “你搬去和我一起住吧?我租个大一点的房子,也好照顾你。”张妮说。 “我还是单独住吧,我的性格有些古怪,这些年的奇特生活,就把我变得愈加古怪了。我怕,你会不适应的。”虽然有诸多缺点,但是也有优点,就是很有自知之明。 “这些算什么呢,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妈妈。母亲和女儿,难道不应该天天见面,互相关心吗?”张妮劝解她。 “那,好吧。你要是哪里不喜欢,你就告诉我,我改,好吗?”此时的闫西西,仿佛不是母亲。 反倒是一个失散多年的孩子,需要大人的认可。 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抛弃或者否定。 张妮开始想方设法找房子,最后,找了一个郊区的民居房。 之所以选择这里,主要是因为房租便宜。 另外,就是这里是郊区,虽然交通不便,但是相对清静,附和母亲的要求。 而且,住在一楼,有一个小小的花园,可以种些花花草草,不至于让她太无聊或者寂寞。 布置好了新家,张妮累成一条狗,躺在沙发上早也不想起来了。 朱潜因为工作忙,没怎么来,只是帮忙采购。 他还提议,交给家政公司来打扫和布置比较省力,张妮也有这种想法,可是闫西西不同意。 她说,她和女儿的新家,一定要用心布置才行。 东西的摆放,窗帘的花纹、桌布的颜色,都是她亲自采买的。虽然辛苦,但是,她的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做完这一切,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相框,神圣地将它放到了客厅的墙上。 仿佛,相框上的人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张妮被这动作着实吓了一跳。 “妈妈,你这是做什么呀?” 在张妮看来,家里要挂也是要挂妈妈和她的照片,为什么要挂上一个陌生男人的照片,而且,还是黑白的。 看上去挺瘆人的。 “静静,这就是你爸爸。你过来,给他磕个头。”闫西西慢悠悠地说着,却但口气是严肃的,庄重的,不容置疑的。 “哦……好吧。”张妮其实挺不乐意的。 对于这个父亲,连面也没见过。 他不过就是给了自己一个名字而已。 但是,妈妈的话,她不想忤逆。 二十六年了才相见相认,不想一见面就闹不愉快。 张妮极不情愿地跪在蒋一成的遗像前,磕了三个头。 看见母亲不起来,她也不好意思起来,只好跪在旁边。 闫西西依旧跪着,还双手合十,对着遗像,说起了话: 一成哥,二十六年了,我终于盼到了这一天,和女儿团聚了。女儿长得很好,知书达理,落落大方,还很坚强能干,随你。遗憾地是,你见不着了。如果你能活到今天,应该会原谅我的吧。你在九泉之下安息吧…… 张妮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这魔怔一般的爱情,真的是无解呢。 这天晚上,张妮和闫西西边看电视边聊天。 张妮对闫西西说:“妈妈,你知道我爸爸还有一个女儿吗?” “知道的呀,比你大两岁,如今应该也二十八九岁了,该成家了吧。” “没有呢,她还连男朋友都没有呢。” “啊?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你们认识?” “嗯,认识啊。” “啊,真的?那你们都知道彼此的事情了,我是说她也知道你是她的妹妹了吗?” “还不知道呢。” “哦,这样啊。对了,她在哪?是不是和她妈妈住在一起?” “她在国外,她的妈妈,据说已经在好几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什么?她也走了?”闫西西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开心,反倒是很失落似的。 “他和她还是先在地下重逢了。”过了一分钟,她还在喃喃自语。 “妈妈,你为什么对这个男人这么痴迷啊?他真的那么好?就算她不要你,送走了我,你也不曾恨过他,哪怕一秒?” “恨过,但是我做不到真正地恨他。我的心里,一直有小人在打架,最终,是站在他一边的那个小人打赢了。” 张妮无话可说,只想翻白眼。 “静静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那么好命,遇上自己爱,自己也爱的人,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那么幸运,嫁给自己深爱的男人。这些,你们不会懂的。”闫西西看出了张妮的不解,所以,这样解释道。 “妈妈,我打算去M国,找她。” “找谁?” “蒋蒲宁,你爱的人的女儿,名正言顺的嫡女。” “哦……你去吧,去了好好说话,跟她解释清楚,我想她应该能够理解的。” “我知道了,我就是找她一起去做DNA鉴定,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认或者不认,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毕竟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孤独了那么多年,习惯了吧。 自己好像比她更幸福一点,至少还有一个母亲在。尽管,这个母亲,也是个搞笑的母亲。 她,应该不会稀罕这样的亲情吧? 只要不恨母亲,不恨自己,就好。 安顿好母亲,张妮踏上了前往M国的飞机。 一路上,她都有些激动。 那个一见面就有好感的女人,居然是自己的姐姐。有那么漂亮,洒脱,优秀的姐姐,应该感到庆幸、骄傲、自豪吧。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姐妹相认 安顿好母亲,张妮只身前往前往M国找蒋蒲宁。 可是当她按照萧晓给的地址找到蒋蒲宁所在的学校所住的宿舍时,并没有找到她。 因为语言不通的关系,张妮不论怎么努力和比划,都没办法从蒋蒲宁的舍友那里,弄清楚蒋蒲宁的去向和行踪。 此时的张妮,真是悔不当初啊,只恨自己没有做足功课,学号外语。 现在在这里,成了外国人,不通外国语言,简直成了文盲、白痴! 她只好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住了下来。 住了两三天,都没有蒋蒲宁的什么消息。倒是对留学生的状况有了一定了解。 基本上,很多留学生在平常的日子,除了上课学习,就不知道该干什么。 学校教育很独立,选不同的课,碰到不同的同学。上完课又匆匆走了。大家很陌生,也很少有沟通。能有的熟人,就是住在一起的那几个来自同一国度的同学。此外的,基本上是真空世界。于是,闷极的时候,大家一起吃吃喝喝,拼命往肚子里灌啤酒。 更多的留学生,身边没有深交的同国籍朋友,加上周围是个陌生的语言环境,难打进别人的圈子,容易产生自卑感和边缘感。久而久之,难以排遣的寂寞让他们变得很孤僻。 于是,一些人大量时间玩游戏,有的人甚至赌博、吸毒。“还有一种现象很常见,就是同居!将这作为一种排遣孤独的方式。”还有些人,空寂中寻求刺激,利用高科技犯罪。 了解到这些,张妮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为蒋蒲宁捏了一把汗。 这个家伙好几天都没有露面,该不会是……误入歧途了吧。 于是,她心急火燎,再也坐不住了。 马上联系了一个翻译,谈好价格,带着翻译再次混进了蒋蒲宁的宿舍。 宿舍,其实就是租住的一个公寓,是在学校之外的,学校基本上管不着。 他们敲开门的时候,发现里面一堆男男女女,抱在一起,看肤色,有来自哥哥国度的。 看来,还真的是,为了排解寂寞,这个青年男女早就已经没有了廉耻,没有了道德底线。 还好,蒋蒲宁不在其中。 否则,张妮真的会被气死的。 这一次,因为有了翻译,张妮很快就弄清楚了,蒋蒲宁最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好像,是忙着一个国际舞台的服装义演。 还有一个非洲女孩说:她好像去贫民窟了,她经常去那里做志愿服务,还认识什么机构的人。 张妮就根据这两条线索,分析了线路,打算去找了。 有古诗言:崆峒访道至湘湖,万卷诗书看转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当张妮铆足了劲打算去冒险的时候,蒋蒲宁出现了。而且是,出现在张妮住的旅馆。 “听说你来找我?”蒋蒲宁这句话,似乎不怎么客气。 “是啊,你可真难找。”张妮笑笑,没有情绪。 “呵呵,对不起啊,不知道你要来,要不我会在公寓等着你的。”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外面那么乱,你要小心……” “我知道的。我相信,我去了解的事情,你也会感兴趣的。” “是么,什么事?” “我爸爸蒋一成的事。” “哦。” “也是你爸爸,对不对?”蒋蒲宁狡黠地一笑。 “你都知道了?” “嗯,我也是刚刚知道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可以去做一下DNA的,M国的检测技术可是一流的。” “好啊,什么时候去?”张妮正愁不知怎么开口呢,蒋蒲宁就主动说出来了。 也好,免去了好多麻烦。 张妮和蒋蒲宁一起去做了DNA检测,证明是亲姐妹。 看着检测报告,两姐妹拥抱了一下。 这种感觉,刻骨铭心。 明明有很多不解,但是事实又摆在眼前。 明明很希望感情亲近,可是,突然觉得一切太突然,无论说什么都很刻意。 那天晚上,张妮和蒋蒲宁就睡在蒋蒲宁租住的公寓里。 好几个人同住,属于蒋蒲宁的空间就是楼梯脚下小小的一小间。 现在加上张妮,更显得拥挤了。 但是,两姐妹躺在一张床上,小声地交谈,那种感觉也很温暖。 “哎,我说,那个,你爸爸是个怎样的人啊?”张妮吞吞吐吐地开口问。 “那个什么?叫姐。” “啊?真叫啊?” “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就是觉得别扭。” “不愿意就算了。” “姐。” “这才乖嘛。” “乖什么乖,你还没答应我呢。 “哦,你说得对,那你再叫一遍,我就答应你。” “哇,你很奸诈……” 蒋蒲宁给张妮讲述了父亲的一些事情。 凭借小时候的记忆,她觉得父亲真的是个很完美的男人。 “其实,我一直很难相信,也恨不能接受,他居然会有一夜情,居然会……”蒋蒲宁讲述了一些事情之后,还是说到了这件事。 这件唯一与她的记忆不相符的事情。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吧……而且,我妈妈很爱他,把一切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张妮说。 “你妈妈,知道你来找我吗?”蒋蒲宁问。 “知道啊,她很支持呢,还让我跟你好好解释,不希望我们产生冲突,似乎,还有想让你原谅她的意思。” “哎,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细细说来,你们娘俩也都是受害者。可是,究竟是谁害了人,却很难下定论。你说对不?” “是啊,我也觉得这事情挺不幸的。但是,不知道该怪谁。怪我妈妈吧,她是因为她伟大的爱情,她对那个人的爱,真的是我想象不到的那种深刻和绵长……你知道吗,现在她都还留着他的遗像,还把他端端正正地挂在客厅上方。” “这么多年,她没有再婚?” “没有。” “哎,也是个可怜的人……对不起啊,也许我不该这么说的。” “没关系,我也这么认为。但是感情这事,真的是说不清楚吧,就像她说的一样,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命,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你怎么了?”张妮说着突然发现蒋蒲宁神色不太对劲,赶紧止住,关切地问。 “哦,没事,我就是突然走神了一下下,可能最近太累了。”蒋蒲宁赶紧调整情绪,恢复常态。 刚才,张妮转述她母亲的那句话,对她触动很大,似乎,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所以,对于这个执着的长辈,她没有怨恨,没有讥讽,反倒是多了几分同情。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人证 两姐妹一直聊天到很晚才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张妮睁开眼睛,发现蒋蒲宁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了。 “你要去哪里,天不是还黑着呢嘛?”张妮问。 “这里的天亮得比较晚。我约了人,要去查找一些证据。” “跟那个人有关?”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个人那个人的,他也是你的爸爸。” “好吧。跟爸爸有关系么?”张妮的声音低了八度。 “是的,我已经知道爸爸是被谁害死的了,现在只是缺少一个人证。” “你找到人证了?” “是的。” “他愿意出庭作证?” “想什么呢,又不是打官司,出什么庭。我只是想跟他了解一些细节,这样,能让凶手心服口服。” “我跟你一起去吧。”张妮不太懂其中的利害与纠葛,但是她觉得既然他也是自己的爸爸,自己应该也去听一听,看一看。 “走吧。” 于是,两姐妹一起出了门。 在异国他乡,这是第一次蒋蒲宁与人这么近距离地并排走路,心里感觉,很不一般。 她看了张妮一眼,给她拉了拉衣领。 张妮眼皮也不抬。 只顾走路。 走着走着,跟蒋蒲宁肩并肩,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 “姐。”她突然叫了一声。 “干嘛?” “没事,就想这么叫你。” “哦。” “哦什么啊,你要答应啊。” “哦,好的,我答应。” “哈哈哈……”两姐妹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姐妹两终于见到了他们要找的人证。 事情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那一天,张扬递给蒋一成一瓶水,蒋一成接过去喝了,不到五分钟就说头晕不舒服,就靠在座椅上休息。接着,飞机开始颠簸,空姐告诉大家,飞机遇到了冷气流,情况有些危险,让大家系好安全带。 蒋一成本来是解开了安全带,觉得这样胸部不那么难受,好喘息一些,听到空姐的话,立刻找寻安全带想要系上。 奇怪的是,怎么也找不到座位上的安全带了。 飞机到了俄罗斯刚过乌拉尔入新西伯利亚上空时,几道闪电过后,接着飞机就垂直下落500米以上,人机“自由落体”两次,激烈颠簸左右摇摆三四次,头顶行李舱打开,物件跌落又飞起来,未系安全带的人直接撞破机顶,飞起来又跌落…… 蒋一成本来血压就好,心脏也不好,这么一飞一跌落,当场就昏死过去了。 飞机上也有医疗小组进行抢救,但是,由于当时的情况非常复杂,身体不适的人也很多,没有人及时发现蒋一成的异常。 身边的人,也没有帮助他呼救的。 等到时候检查机舱,才发现,蒋一成座位的安全带,被人用利器割断了,才导致蒋一成在较短时间内,身体不适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找到安全带。 “所以说,直接造成我爸爸死亡的人,是割断安全带的人?”蒋蒲宁问。 “这应该是连环作案,相关人员是事先就有预谋的。” “我想知道坐在我爸爸旁边的是什么人?” “我只知道他姓牛。” “牛航?” “这个我不太清楚,因为我不是他们政治圈的,所以很多人我是不认识的。” “那么,闫东青的纸条是怎么回事?” “闫东青只是一个学者,一个书法家,他应该不会与其他人联手。” “闫东青,是我的外公,他,应该不会杀害爸爸的。”这时,张妮也小声地对蒋蒲宁说。 “嗯?”蒋蒲宁不解。 “是真的,我妈妈说的,闫东青是我的外公,亲外公。” “其实,你们要查清楚闫东青的纸条很简单,找到一个人就行。”这个神秘的证人说。 “谁?”姐妹两又一次异口同声。 “马思能。” 姐妹两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沉默了。 张妮不敢说话。 蒋蒲宁则是在想心事,毕竟,这个人,与她的关系,有些微妙。 “好的,谢谢你了。这是给你的谢礼,请笑纳。”蒋蒲宁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厚厚的一个信封,递给神秘证人。 “不用了。我现在不是缺钱,而是缺少自由,去哪里都不敢亮出真面目,也不敢泄露身份。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 “很抱歉,你帮我了,我却不能帮助你什么。” “没关系,也许以后你可以帮我的。再见!”神秘人物说完,走了。 “姐,这是谁啊?你认识?” “不认识。我只知道他知情,所以托朋友找到他。” “他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躲躲藏藏的?” “他原来在国内也是一高官,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贪污受贿兜不住了,害怕就逃到这里来了。” “来到这里也是担惊受怕的吧?” “是啊。你看他,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谁说不是呢!” 姐妹两也离开了那个地方,回到住所。 “姐,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马思能啊……你要是不想联系他就别联系了,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吧。” 张妮对马思能,很是讨厌。 她觉得,都是他祸害了蒋蒲宁,让她远渡重洋,离开故土。 “要联系啊,为什么不联系。找他,是最快的办法。” “是啊,要是我外公还在就好了,直接去问他。” “呵呵,你真聪明……尽说废话。” “我……好吧,我不说了。你一个人能,你自己拿主意吧。别到时候,又伤心伤肝的!”张妮的脾气也上来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关心我。你放心,我已经彻底放下了,他奈何不了我的。”蒋蒲宁见张妮生气了,就摸摸她的脸,哄小孩子一般的哄哄她。 “谁爱管你。我才不管呢。我睡觉了,拜拜。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明天就要回国了。” “你不陪我一起查清爸爸的事情了?” “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就是牛航那个畜生干的!” “我还想听听马思能的说法,还有就是你外公闫东青的纸条。” “那你跟我一起回国吧,回去一问不是更直接?” “你傻了吧,我回去不是自寻死路吗?不记得上次我遇到的危险了,差点被绑架了。” “也对。既然那个女人不想你回去,你就把那个男人拐来……” “拐什么拐……对啊,就把他拐来!看他说不说实话!”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拐来马思能 第二天,张妮就回国了。 留下蒋蒲宁一个人在M国。 离别没有太多的伤感,因为彼此都还年轻吧。 更重要的是,蒋蒲宁心里还记挂着其他的事情。 ----- 再说马思能,在蒋蒲宁回到M国之后,其实给她打过好多个电话的。 蒋蒲宁一概不接。 顶多就是发个短信,很简单的一个字、一个词。 诸如:“忙”。 “有事?” “在忙。” “勿扰”。 简单到马思能都分不清是蒋蒲宁本人回的,还是手机设置了自动回复。 这天,马思能意外地收到了一条短信:hi. 发件人是蒋蒲宁。 他有点激动,避开杜敏,立刻找了个地方给蒋蒲宁打电话。 可是电话响了几声以后就被挂断了。 又发来一条短信:短信吧。 发件人还是蒋蒲宁。 “为什么?”马思能也回了三个字。 “不想说话。”蒋蒲宁回。 “好吧,是不是心情不好?”马思能想了想,又回了一条。 “有一点。” “到底什么事?” “想家了,但是没有家可以回。”蒋蒲宁想了想,发了一条。 马思能初看这一条短信,还有点欣喜的,毕竟这才是像样的短信,稍微长一点点。 可是一看内容,又心疼了。 是的,本来可以给她一个好好的家,结果…… 如果没有自己当初的冲动,也许他也可以另觅一个好男人,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的。 她的不快乐不幸福都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对不起。”马思能敲了三个字过去。 这下好了,迟迟没有回应。 马思能这下急了。 没办法,只好又是打电话。 这回很意外,蒋蒲宁竟然接了电话。 听着那软软甜甜的声音,马思能的心都快融化了。 “丫头。”马思能忍不住又叫她的昵称。 “嗯。”这次,蒋蒲宁居然也不抗拒,隔着电话答应了他。 “我去找你吧。”马思能说。 “嗯。”蒋蒲宁又嗯了一下。 就这个字,将马思能撩拨得心花怒放。 “你不怕我吗?” “怕。” “那你还不拒绝我?” “好,我拒绝。” “不准拒绝,我安排好手头的事情,过几天就过去找你。” 放下电话,蒋蒲宁嗤笑一声,不以为意。 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以前她心目中的男人了。 所以,呵呵,对话也好,短信也罢,用的只是技巧,而非真心。 真心已经毁灭。 人的一辈子,哪来那么多真心可以辜负呢? 但是,出乎蒋蒲宁的意料,接下来的好几天,马思能都没有动静。 没有短信或者电话。 也没有告诉她他即将出发的信息。 蒋蒲宁也没有过问。 她想赌一把,看看,这个男人心里,究竟住着怎样的精灵或者魔鬼? 另外,她的生活很充实忙碌,无暇过多的思虑其他。 她在忙着为即将到来的服装义演做准备。 为了准备这次大型的国际服装义演,蒋蒲宁可谓是花足了工夫。 自己设计服装,自己联系生产厂家,自己亲自挑选模特,为的就是能够让自己的设计走上国际舞台,形成一个独特的品牌。 如果展演成功,不但为自己的设计师事业开了局,也能获得丰厚的奖励。 虽然,这一笔奖励已经默认将捐给联合国城里的国际困难儿童基金会,用于帮助贫困国家和地区的儿童。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笔不小的钱,可以帮助很多人,成就很多事。 所以,蒋蒲宁很拼命。 除了学业和查清父亲的案子,他基本上整个心思都扑在了这个义演上。 就连模特的挑选,她也下足了功夫。 别人挑模特,一般看身材和相貌,她不一样。 她看的是气质和眼神。 她的服装是专门面相气质上乘,眼神清澈的青春女子设计的,要求有一双清澈的的眼睛,这样会让服装显得愈加超凡脱俗,符合她设计的初衷。 好不容易,她才选中了来自N国的一名模特。 不知道是不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关系。这个模特其他方面都没有给人很深刻的印象,但是,眼神,却是无比的清澈。 “就她了。”蒋蒲宁在看到这个模特的第一眼,就拍板敲定了她。 她也答应,讲给这个女孩不少的佣金,只要她能尽职地展示好她的作品。 然而,好事总是多磨。 就在义演的当天,模特的经纪人突然给蒋蒲宁打来电话,说是该模特因为临时身体不适来不了。 “shit!” 一贯和颜悦色的蒋蒲宁这次真的发疯了。 更准确地说,她被气急了。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现在说身体不适。 离义演就只有两个小时了,到哪里找模特去。 “斯提芬,怎么办,我找不到合适的模特,我没有模特怎么办?”蒋蒲宁情急之下,赶紧打电话给她的导师。 “谱尼基,不要着急,慢慢说,怎么回事。”斯提芬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虽然在设计方面是顶尖的专家,不过,对于我国的国语,他实在是没有天分。 这么久了,一直把蒋蒲宁叫做谱尼基。 “模特,你能帮我找一个模特吗?我找好的模特生病了,上不了台了。” “哦,这样啊。那真的很不幸。”外国人总是喜欢在紧要关头感叹一番。 蒋蒲宁真有敲他的头的冲动。 “不过我想到一个好主意。”斯提芬说。 “什么主意,你快说!” “你的身材很不错,气质也很好,你很适合给自己的设计当模特。” “我?”蒋蒲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就是你斯提芬想出来的好主意? “是的,不然,你肯定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了。” “可是,我没有当过模特。” “你不是学舞蹈的吗?当模特和跳舞差不多,你就当时穿着自己设计的服装上台跳一段舞蹈吧。” “what?这也行。” “ofcourse!” “可是,我的年纪也太……” “不不不,你很适合,你的眼神也很清澈,很水灵,一切都很ok,要对自己有信心,OK?” “那,好吧。”似乎除了自己亲自上阵,此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此时,离蒋蒲宁的作品上台只剩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她冲到化妆间,发现化妆师已经忙着给真正的模特化妆。 妈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她抓过化妆工具,自己捯饬起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穿上了自己设计的衣服。 最后,在额头上,画上了一个图腾。 一个非常精致的图腾。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神秘男孩的出现 蒋蒲宁这次设计的服装是仙女装。 灵感源自七仙女的故事,加入了一些现代元素。 这件仙装款式非常独特,说不上是华贵,却非常迷美。那红色的纱衣斜斜往肩上垂下,衣旁又有淡淡的粉白流苏,再加上右肩的一个圆形布扣,更显柔情,却带着点俏皮,可谓绝妙。 而衣裳在光芒照射下,时不时会闪射出一丝丝银白,十分迷人,与她端庄、文雅的气质十分相符,气质与衣裳互相映衬,使得这件衣裳锦上添花。 蒋蒲宁头上的图腾与那熏红的眼影十分相搭,细看不难发现,眼影中还含有银色的眼线,那微微向上翘起的幅度更是不失女儿家的柔美,可那千变万化的图腾又添了几分威严与神秘。 而蒋蒲宁的发型也不算奇特,十分平常,可却一点也不让人感到无味。 亮红的发饰在粉嫩玫瑰的簇拥下,自然垂下,不凸凹不马虎,恰到好处,使人赏心悦目。 在这样大型的国际舞台上,东方的传统文化得到了极大的宣传和发扬。 来自各国的人们一开始是窃窃私语,觉得看不懂、理解不了。 但是随着她的展示变成舞蹈,观众们都看呆了,直到主持人示意工作人员慢慢放下缆线,让仙女降落下来,观众们才反应过来,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蒋蒲宁这次亲自上阵表演很成功。 尤其是最后一个环节,仙女缓缓落下,来到人间。 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早就被迷住了,分不清戏里戏外,而是走到面前,接住了她。 用不太熟练的汉语问她:“请问,你就是嫦娥吗?”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的,她就是嫦娥仙子,我是后羿。你知道后羿是谁吗?” 金发碧眼小帅哥摇摇头。 那人回答他:“那么回去查查书吧,或者百度一下也可以。” 就这么,仙女被横着抱出了义演舞台。 此人是谁? 马思能? 还是新的帅哥? 亦或是真正的真命天子已经开始露脸? 我不知道。 蒋蒲宁也不知道。 因为,此时舞台上帷幕已经落下,灯光一片漆黑。 但是,凭直觉,她觉得这人应该不是马思能。 因为,虽然身材差不多,但是,总感觉,气味不一样。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的气味。 而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是一种类似于青草一样的方向。 没有香烟那样的味道混杂其中。 这个男人抱着蒋蒲宁,径直走到了剧场外面,一直到了门外,还不停下来。 蒋蒲宁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剧场外面的环境,已经有了朦胧的灯光,凭着这一缕缕的光线,蒋蒲宁可以断定,这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或者,男孩。 因为,他看上去白净、青春,年纪绝对比她要小上几岁。 “可以自己走吗?”男孩问蒋蒲宁。声音,是那么的好听。 有磁性,也有魅惑性。 “可以。”蒋蒲宁淡淡地说。 这个男孩就把她放了下来。 他此时发现,蒋蒲宁穿的是舞蹈鞋。 虽说是鞋子,其实和袜子差不多,不过是薄薄的一层布而已。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双鞋。”说完,男孩转身跑远了。 看着他干净利落的背影,蒋蒲宁的嘴角不自然地咧开,笑了。 多好看的男孩啊。 而且,多么热情、贴心。 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人了。 在这异国他乡,自己很想与国内来的留学生联谊。 一开始是怕遇上熟人,提及往事,痛彻心扉,所以,避开。 后来,则是因为忙于学业和事业,实在没有功夫。 再后来,是因为习惯。 已经习惯了没有朋友,没有倾诉对象,习惯了处处小心谨慎,事事有所提防。 然后,就到了现在。 眼前出现了一个阳光灿烂的小伙子。 蒋蒲宁觉得,他简直如同神话里的少年那么一样的美好。 不多久,这个男孩就回来了,手里还拎了一双浅口的皮鞋。 “不好意思啊,刚才忘记问你的脚的尺码了,我是估算着买的。你试一下,看合不合脚。” 蒋蒲宁也不推辞,也不客套,把一双脚都伸进了鞋子里。 不大不小,刚刚好。 而且,这双鞋子,浅浅的白色,还有一个蝴蝶结,青春少女系的,看着心情都觉得轻松不少。 “谢谢你啊,小兄弟。”蒋蒲宁真诚地道谢。 “你好,我叫楚墨惜。”男孩一听被叫做小兄弟,有一点点的不爽,但是,反应够快,没有流露出不满的表情。 而是自报名字,也算是一种极好的教养。 “你好,我叫蒋蒲宁。”蒋蒲宁友好地伸出手,表示愿意结交这个朋友。 男孩也伸出手,握了握。 “为什么这么做?”蒋蒲宁问。 “你指的是什么?把你爆出来,还是买来一双鞋子?” “都有。” “好吧,那我就一样一样地说吧。但是,就站在这里说吗?我看前面就是一个书吧,不如我们进去休息区坐坐吧。展演就快结束了,马上就会有人流涌出来了。”楚墨惜提议说。 “走吧。”穿上了新鞋子的蒋蒲宁只想健步如飞地行走,可惜,她现在穿的还是仙女裙,来不及换下来,一走快,就差点被裙子绊倒。 蒋蒲宁正打算将裙角提得更高一点……然而,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 楚墨惜见不得她跌跌撞撞的样子,已经再次将她抱起,一直走到了200米外的书吧。 那里果然有一个休息区,很适合聊天、喝茶、看风景。 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抱着一个身着仙女裙的漂亮姑娘最近来,自然成为一道不可忽视的美丽风景。 但是,也许是由于文化的不同和素质的关系,大家虽然好奇,但并不起哄,只是会心地笑笑,点头示意,然后该看书的看书,该小声聊天的依然继续。 他们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楚墨惜蒋蒲宁放到位子上以后,就到自助柜员机里取了两杯酸奶。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马思能赴M国 但是,也许是由于文化的不同和素质的关系,大家虽然好奇,但并不起哄,只是会心地笑笑,点头示意,然后该看书的看书,该小声聊天的依然继续。 他们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楚墨惜蒋蒲宁放到位子上以后,就到自助柜员机里取了两杯酸奶。 拿回来,递给蒋蒲宁。 “现在我要回答你的疑问了,”他开口说,“我是来自中国的留学生,在斯坦利福学院,学的是精密仪器。这也就是我将你抱出来的原因。” “是么?可是我还是不清楚其中有着怎样的逻辑关系。” “因为同是中国人,我不想看你被欺负。你可能不曾察觉,你在跳舞的时候,就有好几个老外对你垂涎欲滴了。” “哦,是吗?” “你可以放心地把吗字去掉。还有那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我见过他好几次了,都是在这种展演会上,他似乎每次都对表演的中国女孩很感兴趣。” “好的,我明白了,你这是为了保护我,对吗?谢谢啊。” “不客气。” “还有谢谢你的鞋。” “额,不客气,它现在是你的鞋了。” 蒋蒲宁不由得一乐。 这个小伙子,还挺幽默的。 “我估计,你要火。”楚墨惜用吸管吸了一口酸奶,接着说道。 “为什么?” “你的舞蹈和你的设计都非常新颖,在世界舞台上融合了国际元素和民族元素的作品很多,但是这么协调一体的很少。准确地说,你的舞蹈也为你的设计加了分。” “看来,你懂的还不少嘛。” “呵呵,略知皮毛。不知道蒋小姐是否愿意与我合作?” “额,合作的事,合不合作,合作什么,以及怎么合作,我们以后再谈。现在要说明的是,你不要称呼我为小姐好吗?” “哦,抱歉。那我该怎么……” “你可以叫我蒋蒲宁或者Yetta,依耶塔。” 楚墨惜沉默,不接话。 “不对,我们是长幼有序的名族,我看起来比起要大一些,你应该叫我姐姐才对。对,就叫姐姐。” “什么?我才不要。”楚墨惜此时表现得如同别扭的青春期男孩子,歪着头,不看她。 “叫嘛,叫一声姐姐。”蒋蒲宁见他这么别扭,更加觉得好玩,干脆把他的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 却发现,楚墨惜的脸早就红成一片。 “有什么好处。” “嘿,你这个臭小子,给你当姐姐,你还不乐意,还要什么好处……” “你别嚷嚷……大家以为我有恋姐情节呢……” “什么?”蒋蒲宁没听清。 “额,不是,我的意思是,人家会以为你是我亲姐姐呢。” “这样吧,我考虑一下,答复你。你把电话号码给我写一个,我电话答复你好吧。” “额,好吧。”蒋蒲宁没有多想,只觉得他太可爱,不忍心拒绝。 就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他。 “我走了,拜拜!”楚墨惜逃跑似的溜了。 仿佛后面有追兵似的。 对于这个时而热情,时而害羞的“少年”,蒋蒲宁笑着摇摇头。 楚墨惜离开以后,蒋蒲宁独自坐了一会儿,靠着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行人和宁静色夜色。 以前没来过,不知道这里竟是这样一个好的地方呢。 突然,一个人影闪过。 那个身影,似乎很熟悉。 至少,是似曾相识。 蒋蒲宁揉揉眼睛,在看去。 果然,那不就是马思能么。 呵呵,他终究来了。 看他在剧场门口走来走去好几圈,应该是在找自己吧。 看他要找多久? 蒋蒲宁不动声色,就那么保持着淡定的态度看来转来转去,神色有些焦急乃至焦躁不安。 这在以前,蒋蒲宁如果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会心疼不已,立刻跑出去,大声告诉他:我在这里! 或许,还会给他一个亲亲,告诉他,别再转悠了。 可是现在,蒋蒲宁纯粹就是一个看好戏的心态。 仿佛那是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从来不曾有过交集,也不渴望有新的交集。 不过,过了几分钟,大约是马思能的心静了下来,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目光的注视,所以,他转身过来,透过玻璃橱窗。 看到了两手托腮的蒋蒲宁。 蒋蒲宁看到他已经看到自己了,就朝他挥挥手。 马思能一见,很欣喜,就打不走进来,坐到了蒋蒲宁的对面。 “我是来出差的,时间很紧。”他说。 “嗯。”蒋蒲宁不咸不淡的语调让他有一点失望。 “当我赶到剧场的时候,刚好看到你被一个人抱走了。”他又说。 “哦。”蒋蒲宁又说了一个字。 “人太多,我挤过了很多人群才找到你的。”压制住内心的愤怒,他接着说。 同时,观察着她的表情。 “你辛苦了,来,干杯。”蒋蒲宁听他说完,给他拿了一杯咖啡,然后,用自己的酸奶被子碰一下,示意干杯。 马思能简直想炸毛。 但他不敢。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但是,看着曾经那么温顺的女人,如今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他简直想暴跳如雷。 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你没有资格这么做。 你能做的只有忍耐和等待,以及她的真心谅解。 马思能一言不发,自己拿起咖啡,一饮而尽。 蒋蒲宁看了看,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这个表情和动作,绝对是要发飙的前兆。 所以,千万惹不得。 “你的心真的没有我了?”一鼓作气喝完以后,他将咖啡杯扔进垃圾桶,目光直视蒋蒲宁,问。 “嗯?问这个干嘛?” “我千里迢迢赶来,就是想知道这个答案。” “哦,这样子啊,我还没想过呢,等我想好了再给你答案吧。要不,你回国内去等我的回复吧,省得耽误了你……”蒋蒲宁毒蛇的一面有展现出来了。 “不,我今天就要知道。” “你想知道就能知道?”蒋蒲宁毫不客气地回击他。 “不然呢?我想方设法争取了这个机会,千里迢迢跑来,只是为了喝一杯速溶咖啡?” “咳咳咳……”蒋蒲宁被呛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思能这句话的缘故。 马思能见状,伸出长手臂,想给他拍一拍。 可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蒋蒲宁移动了一下所坐的位置,让伸来的手,落了空。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过河拆桥 马思能这次再也无法淡定了。 他绕过桌子,走到蒋蒲宁面前,直接将他扛在肩膀上,离开了书吧。 “你干嘛,把我放下,这么多人看着哪!”马思能使劲敲打他的肩膀,想要他把她放下来。 “他们爱看就看,反正我不怕!”马思能的牛脾气一上来,力量是无懈可击的。 “这里不是国内,你就不怕,是吗?”蒋蒲宁毫不客气地问。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不过,如果刚好有狗仔队拍了照片传到网上……你要知道,现在的互联网是很发达的,一旦传出去,想捂都捂不住……” “那正好啊,我就光明正大地跟你谈恋爱,把你娶回家……” “呵呵,您的心可真大啊……不要你的天伦之乐啦?不要儿子和能够助你在政界一帆风顺的孩子他妈啦?不想要乌纱帽啦……”蒋蒲宁的喋喋不休,真的都已经超出了她自己的想象。 她原本不想说这么多话,显得自己小气。 但是此时,她又真的好恨。 “你……到底是有多恨我。”马思能终于将她放了下来。其实,此时,也已经达到了目的地,他租来的车旁。 “我不恨你。只是,我不想跟有杀父仇人嫌疑的人走得太近了。我怕我父亲会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 “哎,你又何苦逼我呢……既然你想听,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就行了……这张字条,也给你看。你不就是想看这张字条么……” 蒋蒲宁二话不说,夺了过来。 字条上的字龙凤飞舞,蒋蒲宁根本看不懂。 “这是什么狗屁文字?甲骨文么?” “这你都不懂,是草书,闫东青是有名的书法家。” “翻译给我听吧。”蒋蒲宁只好口气稍稍软一点。 马思能只好读给她听。 他一边读,蒋蒲宁一边对着看,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 的确马思能,没有诓她。 最终,马思能吐露实情,闫东青留下的条子是让马思能尽量保护蒋一成,一定寻找闫西西。 加上马思能提供的帮助和证据,真相得以大白:财政局长顾东阳是罪魁祸首。 事情查清楚了,蒋蒲宁觉得该结束了。 “谢谢你,你不是来出差的吗?快去工作吧。” “你这么快就想赶我走?” “额,不是,你想多了,只是你身份太特殊,长时间跟一个女人呆一块,影响实在不好,是不是?” “你是不是喜欢上其他男人了?” “没有的事。” “真的没有?” “没有啦。” “那刚才那男的是谁?” “哪个男的?”蒋蒲宁开始到处张望,此时她是真想不起来哪里还有一个男的。 “你还装。你真的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单纯可爱的丫头了。” “呵呵,换你单纯好不好。我要回去了,回见!” “你这是过河拆桥吗?”马思能一把抓住她,很霸道地拦住。 “不是,我只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你是不要去找他?” “谁?我要去找谁,你好莫名其妙……” “行,你走吧。”马思能突然能放开了她。 蒋蒲宁真的走了。 她现在对马思能说不上厌恶,却是从心底提不起对他的兴趣了。 马思能呢,一脸落寞,留在原地。 他很不好意思面对现在的自己,同时,他也觉察到自己的失态。 原来,他也会吃醋。 为了蒋蒲宁,吃一个不知名的毛头小子的醋。 理智告诉他,应该原理蒋蒲宁,不要再去打扰她了。 靠近她,就是打破她的宁静与幸福,同时,也是将自己置身于混乱之中。 但是,内心总是还存着那么一点希望。 很渺茫的希望。 说白了,他就是什么都想要吧。 事业、家庭、爱情。 江山、美人和金钱。 这样俗不可耐的老男人,确实是会遭到厌弃的吧。 他一边闷闷不乐地想着,一边上了租来的车,启动车辆,慢慢朝着蒋蒲宁走去的方向移动。 他只想知道,她要去哪里,去找谁。 她要去找的人,是不是就是剧场抱走她的男人。 说实话,那种气场与气质,马思能也是羡慕之极的。 可是,蒋蒲宁慢慢地走了一段路,就停了下来。因为,她的仙女裙,实在不适合让她走路,似乎有很多次,几乎将她绊倒。 她停下来,似乎想打一辆车。 可是,偏偏此时没有空载的车辆。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这身衣服,就连打车也不适合。 老外司机,一定会看个不停。 那眼神,实在……蒋蒲宁摇摇头,不再去想。 有些事情,虽然时过境迁,可是,总会留下一点痕迹。 有一定的阴影。 有阴影怎么了呢? 没有变成心理疾病患者,或者干脆变成神经病,就已经很好了! 马思能坐在车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走下车,将她抱上车去,可是,后面的汽车喇叭声按个不停。 他只好往前继续前进,打算找个可以停车的地方,将车泊好。 就在马思能的车向前驶去以后几秒钟,蒋蒲宁的电话突然响了。 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但是没有标记“诈骗、“快递送餐”之类的。 蒋蒲宁一手拽着长裙,一手接通了电话。 “hello.”她说。 “HI,你好。我是楚墨惜。我刚好返回来书吧附近办事,我们一起走吧。” “什么?这么巧啊,我也还在书吧附近呢。” “那最好不过了,你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就能找到你。” 两分钟之后,楚墨惜如期出现,而且,二话不说,将她一个公主抱,就抱到了他的蓝色兰博基尼上。 “额,谢谢啊,小兄弟。”蒋蒲宁不好意思地笑笑,一个小时之内,已经让这个比自己小的少年抱了自己两次。 “我叫楚墨惜。”这个男孩一脸黑线,但是样子确实酷极了。 “额,楚墨惜弟弟。” “楚墨惜。”他有不动声色地重复了一次。 “好了好了,楚墨惜楚墨惜大哥,行了吧。”蒋蒲宁看出这个男孩不想要被叫做弟弟,但是看他的执着劲,有些哭笑不得。 “你想这么叫也是可以的。”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楚墨惜大哥这么说的时候。 “噗嗤。”蒋蒲宁忍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少年再次出现 “你几岁了?”她问楚墨惜。 “我……二十八。”其实他今年才二十四,但是怕被叫做小弟弟,特意给自己长了四岁。 在他看来,蒋蒲宁最多不过二十六,嗯,自己大她两岁,挺合适的。 “是吗?那我们是同龄人喽?” “你的意思是你二十八?”楚墨惜此时已经专心开车了。 “嗯,马上就二十八岁了。时间过得真快。” “额,是啊。到时候一起过生日吧。” 楚墨惜的生日还有一个月。 他听蒋蒲宁的口气,二十八岁的生日应该也是不远了。 “好啊。”蒋蒲宁此时已经无力纠结于年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楚墨惜也不说话,两人就在车里慢慢地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楚墨惜,典型的富二代兼官二代,但是与外界对官二代富二代的印象完全不同的是,他立足于已经拥有的平台,正在欣欣向荣的成长。 他的身上,很难看到通常纨绔子弟的一面。 他原本是走了的,或者说,落荒而逃的。 但是回到公寓,他才想起,蒋蒲宁穿着那么飘飘欲仙的裙子,走路,实在是诸多不便。 自己就那么将他扔下,实在是……有失考量。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说是来办事,其实就是想把她安全地送到家。 他对蒋蒲宁这么依依不舍,是因为一见钟情吗? 还是另有隐情?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蒋蒲宁自己呢,更是一无所知。 她知道自己长了一张减龄的脸,所以,经常会遇到一些年龄比她小的男孩里搭讪。 她很友好,但是她也会很直接地告诉他们:我是大姐姐。请勿靠近。 多数男孩一般都会心领神会,离开,不再叨扰。 只有楚墨惜,是个例外。 他看起来明明很小啊,可是居然说自己有28岁了? 难道,这个年代,男人女人都长了一张减龄的脸孔? “我到了,谢谢你。楚墨惜。” “不客气,蒋蒲宁。”这一次,楚墨惜对蒋蒲宁没有叫他小弟弟感到非常满意。 “拜拜。”蒋蒲宁进去了。 楚墨惜见她进了门,也驱车离开了。 蒋蒲宁回到住处,开始洗漱、换装。 然后安静地坐在角落。发了一会儿呆。 在这个繁忙的国度,发呆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她需要静一静、想一想,梳理一下思绪。 她的焦点,落在了马思能所说的话上,以及他所提供的证据。 发自内心地说,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过河拆桥。 但是,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将马思能诱骗来也好,他自己资源来出差也罢,自己,真的只是想通过他,将父亲的事情高得更为清楚一些。 现在看来,已经差不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 顾东阳和牛航、张扬都是凶手。 顾东阳,却是主犯。 至于闫冬青,蒋蒲静也就是张妮的外公,原来,还有意想要保护蒋一成。 看来,他已经知道,蒋一成和闫西西之间的事情。 或许他曾经纠结过、伤心过,但是在生命的弥留之际,他还是发自内心地想要保护那个女儿喜欢的男人,还有,想要找到自己唯一的女儿。 这个老头子的一升,应该是风光过、幸福过,但是,晚景,确实凄凉的、孤单、翘首以盼的。 期待着女儿的归来。 蒋蒲宁自己调整了情绪。 慢慢地拿起了电话。 拨了出去。 “蒋蒲静。”她对着接电话的人叫到。 “啊。干嘛不叫我张妮。” “张妮是张家人叫的,我是蒋家的人,有必要这么叫你。” “哦。说吧,是不是你爸爸的事情有进展了?” “嗯,马思能来了,还带来了你外公的绝笔信。你外公,叮嘱马思能一定要找到你妈妈呢。” “嗯,这个我是相信的,据说,我外公是很疼爱我妈妈的。而且,我外公,应该没有伤害你的爸爸,对不对?” “嗯,他在信中还说了,要保护爸爸。可能,他已经意识到有危险在靠近了吧。” “是啊,多么睿智的老人……” “你应该把这一切告诉你妈妈,让她回去看看闫家的人吧。闫家,你外公虽然不在了,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 “外公走后,外公因为伤心过度,也走了。家中的老宅,好像是托付给外公的一个学生在管理。” “学生?什么学生?姓什么叫什么?” “好像姓马。叫什么能的。我听我妈妈提过一句,但是记不得很清楚了。” “马思能?” “马思能不是你的……那什么吗?” “同时,他也是你外公的得意门生。” “什么,就这么巧?” “是的,世界好小。连我们都可以成为亲姐妹,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是啊,而且你的前男友还是我的现任男友……” “你快打住吧。搞得好像多么伟大光荣的事情将临似的。现在事情你都知道得差不多了,该怎么办你应该清楚了。我好累,要好好睡一觉。” “你,等一下。” “咋啦?” “那个马思能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没有啊。” “你别骗我啊。我可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再心慈手软,被他蒙骗了。你一定,一定,一定不要让他再靠近你。如果,你还想好好地生活的话,还想有未来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烦。挂了,拜拜!” 蒋蒲宁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妹妹的肺腑之言。 这席话,也确实正中了她的软肋。 不得不承认,看到马思能受伤的眼神,蒋蒲宁猛然间会想:要不忘记过去的不愉快吧,我们像个孩子一样,重新开始。 现在,张妮的一席话,还是让她愈加清醒了。 与同一个人再来一次恋爱也好,婚姻也罢。彼此的性格特点不会变,站位不会变,相处模式不会变。 最终的结果,也不会变。 结果若变,也是越变越惨。 所以,一定及时止住。 好累。 好复杂。 睡一觉吧,一觉醒来,希望能够变得轻松些。 蒋蒲宁于是呼呼睡去。 可是,梦境里的她,也是那么的沉重。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恶整马思能 一会儿梦见妈妈。 一会儿梦见爸爸,爸爸还说要蒋蒲宁和蒋蒲静原谅他,他真的是无心之失,要蒋蒲宁好好照顾蒋蒲静。 爸爸还说,给他们两个取名宁静,就是希望他们的人生都安宁静好,悄然度过。 不需要多么轰轰烈烈,只要能够抓住自己的小幸福,平平淡淡一生,也很好。 她还梦到了马思能。 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马,一直在追逐他,她害怕极了,骑着自己的白色马不停地往前跑。 可是,马儿跑累了就开始忙慢下来,几乎就要被追上。 这时一个少年骑着一匹棕色的汗血宝马赶来,将蒋蒲宁救走了。 蒋蒲宁一惊,醒了过来。 额头上全是汗。 其他的梦境在醒来以后渐渐模糊,只有少年的样子,很深刻地印在脑海里。 虽然面孔不是很清晰,但是,很让人安心。 那种气息,很温暖。 很像,现实中谁的味道。 但究竟是谁呢,蒋蒲宁一点也想不起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蒋蒲宁自嘲地拍拍自己的额头,换个姿势,继续睡去。 这下,一觉就睡到了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蒋蒲宁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电话是导师斯提芬打来的。 “谱尼基,congratulations!”斯提芬激动地大喊。 “什么事啊,斯提芬?” “你的作品,你的仙女裙被国际艺术联合会认定为本次展演的一等奖啦,你出名啦!” “真的吗?”蒋蒲宁的瞌睡虫一下子全醒了。 她即可坐在床上,听导师带来的这一劲爆消息。 “当然是真的。我们现在都在传阅这个好消息,学院的领导还提议,要为你开个party,好好庆祝一下!毕竟,你是我们学院成立以来,第一个拿下这个奖项的人!” “呵呵,不用了吧,斯提芬。你知道的,我对Party什么的,兴趣不大。” “我知道你喜欢安静,来留学的这三年也一直忙着学业和事业,现在也算付出有了回报了,当然是可喜可贺的。你一定要来,说不定,还能遇上你的白马青蛙呢。” “什么?”蒋蒲宁实在不晓得白马青蛙是个什么鬼。 “哦,sorry,我的意思是,可能会遇上你喜欢的也是和你的男人。用你们的话说,是,是白马王子,对不对?” 哦,天哪,白马王子也能说成青蛙王子……斯提芬,你可以再混乱一点吗? 但是既然导师和学院领导都这么盛情,自己再推诿就显得矫揉造作了。 “好吧,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晚上我会准时到的。” “好的,没问题。对了,因为中间有游戏环节,所以,你记得穿休闲一点的衣服哦,最好不要是长裙。” “好的,我知道了。”其实,虽然多半设计长裙,除了演出的场合,蒋蒲宁自己是很少穿着长裙外出的。 她最常用的着装就是牛仔裤,加一件白衬衫。 偶尔,会佩戴不同的丝巾在领口作为装饰。 因为天生丽质,又因为有艺术细胞,她的打扮,从来不显得媚俗,或者过时。 反而,不论走到哪里,都成了一道引领时尚的风景。 但是,今天,蒋蒲宁无心于自己的穿着。 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三点。 她站起来,拉开窗帘,适应了一下外界的光线。 今天是一个晴朗的天气。 这样就好,晚会,就穿短袖和短裤就好了。 方便又简单。 也适合这个季节。 但是,当她换好衣服的时候,感觉头晕了一下。 她转身,坐到沙发上,打算休息一下,再出去。 本来嘛,根据斯提分短信提示,晚宴是在7点钟,而且距离不太远。 一个小时的时间赶过去已经绰绰有余了。 但是想到自己还没有吃午饭,早饭也是草草地啃了几口面包,有必要好好补充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 现在看来,是血糖太低了吧,都是饿的。 瘦人啊,别人看着羡慕,其实自己才知道这胃肠功能弱得不得了。 而且,还总是低血糖低血压。 蒋蒲宁拿过手机,叫了一个外卖。 在等待的这几分钟里,她喝了一杯水。 抬着杯子,看向窗外。 可是这么一看,不好,窗外的小花园里,站着一个人,蒋蒲宁可以断定,就是马思能。 这下,她一点都不饿了,因为完全被气饱了。 可以想见,马思能是因为自己不接他的电话,自己跟踪到这里来的。 他不死心,想要发生一点什么事吗? 这个男人,有时觉得他可怜。 但此时,她觉得他很可恨。 说到底,就是自私吧。 什么都想要,却不顾别人的感受,别人的痛苦。 她决定好好恶整一下他。 当快递小哥打来送餐电话的时候,蒋蒲宁对快递小哥说:“我住在E楼A面48层,你让我男朋友顺便带上来就可以了,他就在距离你50米的地方,他穿着一身蓝色西装,对,个桌子1米八左右。对。你就说,是我饿了,让他快点送上了。” 因为蒋蒲宁不接电话,马思能找不到她的具体的住址,正在绕来绕去,渴望一次偶遇。 M国又非常注重隐私,所以,他打听到蒋蒲宁的具体情况的可能性为零。 “先生,你好。请问你是蒋蒲宁小姐的男朋友吗?” “嗯?哦,你有什么事吗?”马思能差点反应不过来。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蒋小姐说她很饿,让你把这份饭送上去一下。” “是吗?她真的这么说?说我是他男朋友。” “对呀,她的地址是……” 马思能智商不低,可是48楼,没有电梯,他爬得就快累成狗了。 终于,E楼A面48层到了。 马思能开始按门铃。 很久没有人开。 他只好再按。 还敲门。 终于,门打开了,是一个外国男人,一丝不挂,胸前的浓毛一览无余。 “请问……这里是蒋蒲宁家吗?”马思能一看这个男人就不爽。 但是他看起来又不像和蒋蒲宁有联系的人。 “你说什么,我不懂。但是,你的身材还不错,符合我的口味,快进来吧,我不希望等太久……”说完,一把将马思能拉进了屋里。 …… 马思能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是口味特别的物种。 他的家里,还有好几个男人,同样一丝不挂,等着他重新回到床上。 马思能想跑。 可是,哪里还容得下他随自己的心意来去自如。 几个男人一起上,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衣服剥了个精光。 这里,不是马思能的地盘。 说出他的职务什么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里,是身强力壮,年纪正盛的小伙子,自己,四十几岁的老头了,丝毫不占优势。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国王游戏 “你们搞错了,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是你自己来的,怎么会是我们搞错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千万不能让他说出去,要不我们就完蛋了。” 几个精壮男人一起上,将他揍了一顿。 然后还问他:“你会说出去吗?” “不,不会。”马思能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怂过,被欺负了,还敢怒不敢言。 果然,还是在自己国家好啊。 跑来这里做什么呢。 ___ 蒋蒲宁呢,已经轻快地麻利出门,打了一张车,到了一家中餐馆吃了一顿火辣辣的麻辣烫。 心情感觉舒爽极了。 至于马思能上了48楼,遭遇了一些怎样的事情,她并不关心,只是好奇。 这次,他该死心了吧。 虽然,这么做是有这么一点点不厚道,不像是自己该干的事。 可是,想来想去,不对他做点什么事,好像太便宜他了。 他也太不自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还想怎样? 以前的旧账就不清算了,现在,就不能理智一点,为别人考虑一下? 所以,是时候给他一点教训,没有问题。 吃完了麻辣烫,她有充足的时间到达晚会的地点。 一群来自各国的男男女女,已经做足了准备,等待她的到来。 她刚一进门,就有人打开了万花筒,“嗖”的一下,喷射出无数彩带! 不得不说,蒋蒲宁本来有点不怎样的情绪,此刻也被一扫而光了。 这些队友,还真的很懂得制造气氛。 大家表示祝贺一番,碰杯、喝啤酒之后,就玩腻了,提议高出一点新花样来玩。 有人提出,玩国王游戏。 “怎么玩?”蒋蒲宁耸耸肩,两手一摊。 这三年来,她一直忙着学业和事业,很少参加这类聚会,对这些游戏项目,也是真的不了解。 “我来告诉你。”跳出来一个黄毛。一头黄色的头发,略长。 蒋蒲宁一看,有些忍俊不禁,尽管她也算是时尚圈的人,但是实在欣赏不来这样的时尚。 感觉,太另类了。 “好的,谢谢。”蒋蒲宁对于他的热情,礼貌致谢。 “国王游戏适合人数:7-13人,需要道具:一副扑克牌(可用写着数字的纸代替),这个游戏相对较轻松,大家互相之间如果没有特别熟悉,这个游戏就非常适合。因为用编号代替人,不用害怕叫不出名字,尺度也可以自己把握。” “具体怎么玩,规则怎么定?” “别着急,我会告诉你的。游戏规则:一,假设在场有7人,需要准备7+1张牌,前边几张都是数字,最右边那张牌作为国王牌。” “第二,打乱所有的牌,并随机抽出一张。” “第三每人从左边这堆牌中抽取一张,但不要告诉别人自己的数字。抽到国王牌的人要告诉大家自己是国王,然后将右边那张牌拿过来,但不能看。(这个牌上的数字,就是代表国王本人。)” “第四,若没有人抽到国王,则洗牌重新抽。” “第五,国王从1-7内,任意说两个数字,并制定这两个数字的人做一件事。(因为国王不知道自己的数字是什么,因此会陷害到自己)”。 其实,这个游戏,非常简单。 在这个黄毛说道用扑克牌的时候,蒋蒲宁差不多就已经窒息了全部的过程。 但是,为了不至于失礼,她还是安静地听完了他的热情讲解。 只是,他说话真的太慢了。 犹如一位老者。 作为他的听众,需要有十成的耐心。 还有,他的行为,总让人觉得很不规矩。 距离越来越近。 几乎整个人都快铁道蒋蒲宁这边来了。 蒋蒲宁暗暗观察,看这是他的习惯,还是故意使然。 “怎么样,现在你会玩了吗?”终于介绍完毕,黄毛还不忘确认一下。 “会了。”蒋蒲宁赶紧说。 “真的吗?那你可真是不但漂亮妩媚,还聪明伶俐……”边说着,边往她肩膀靠。 蒋蒲宁很不得一拳给他鼻梁都打断了。 都什么时代了,还什么人都想占美女的便宜! 我长得好看我错了吗? 她不动手色立即起身、跳开,动作连贯自然,一气呵成。 然后,只听见“咚咚”两声,有人栽倒在放着满满啤酒的茶几上。 这人就是黄毛。 本来头碰到茶几没什么了不得的,但是因为有满满的啤酒,而且都开了盖,所以,黄毛……的头发全被倒地的啤酒淋湿了。 似乎,洗了一个啤酒浴。 “shit!”黄毛恼羞成怒。 他指着蒋蒲宁,怒火中烧。 似乎想要冲来打人。 旁边的人呢制止了他。 几个人应该是他的老乡,他们用N过的语言交流了一番,黄毛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 但是,看黄毛的眼神,以及他那几个老乡的神色,蒋蒲宁就知道,今天,绝对不会平静。 大家开始抛开这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开始玩国王游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不愉快的开头,蒋蒲宁的游戏,运气不是那么好。 她从来没有一次能抽到国王牌。 而且,每次都被国王点名。 第一次,国王说,数字3和5的人,一起跳一段钢管舞。 妈的,蒋蒲宁就是5.不幸中的万幸是,,黄毛不是那个3. 蒋蒲宁暗暗松了一口气,和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来了一段钢管舞。 因为大家都是从事艺术有关专业的,所以,都用艺术而非其他的眼光,所以,也不算尴尬。 第二次,国王说,数字1和3的人,说说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蒋蒲宁这次是3. 她真很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数字1的是个女孩子,说不上漂亮,但是很会热情开朗,她大大方方地说自己上一次接吻就在一分钟前。因为她的热恋男友今天也在晚会现场。 她的回答给了大家非常满意的体验。 不少人起哄到“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女孩拉过自己的男友,当众热吻。 场面太过热烈,不忍直视。 “到你了,3号。”有人开始催促蒋蒲宁。 她想了一几秒钟,大胆地做出了决定。 说:“我已经忘了什么时候接吻了,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我自罚三杯。”说完。 抬起三杯啤酒,一饮而尽。 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有着无法掩饰的情殇。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男人突然闯入救走蒋蒲宁 蒋蒲宁玩完这一轮游戏后终于没有国王才再抽到它了。 如果再抽到她,她真的有可能会死去。 她真的很累,只想躲在角落里休息一会儿,让时光静静的流走,或者扔让这一个party早一点结束。 但是它她想的太美好了,不到一分钟,就有一个女士过来喊她“快来加入我们吧,新一轮的游戏又开始了。” 这个女孩是他的导师斯提芬的女友,她微笑着挥挥手示意,不好拒绝,只好站起来随同其他人一起又做坐到了茶几旁边接着玩游戏。 这次他的运气来了一个大爆棚和大逆转,她非常幸运,抽到了国王的牌。 作为国王,她提出的条件非常的简单,比如:数字4和3的人,互相亲一下脸颊。 数字3的人公主抱数字6的人在屋内跑一圈。 这个游戏的优点是,尺度可以自己把握,看具体在的人能承受。还有就是,不可知性,随时都会害怕抽到自己,因此也不会有太多等待时间,大大防止了有的人会玩手机。 但是外国人的开放程度让很多人不满足于这样的游戏或者说认为蒋蒲宁提出的游戏条件太简单了。 他们需要一些更刺激的条件来活跃活动的气氛。 下一个抽国王牌的人就提出 :数字2和3的人,一上一下模仿啪啪啪的场景。 蒋蒲宁,因为这样的游戏条件感到羞红了脸,可是这样的提议却得到了在场很多人的非常高调的附和。 令人惊讶的是二号牌和三号排的人也并不扭捏,直接上来就模仿了,papapa的场景。 似乎在向蒋蒲宁宁炫耀看吧,这才是游戏这才是party这才是宴会这才是庆祝。 你连这样的尺度都接受不了,简直就是一个土包子。 这次,因为有了榜样蒋蒲宁突然觉得这才是游戏而已,所以从心里也释然了,变的大胆和开放了许多。 所以当她再一次被国王抽到的时候,她觉得不怎么紧张了。他她暗示自己这次豁出去了。 这次他她抽到的是一号牌。 国王对他她说你首先要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好的,你问吧,蒋蒲宁说。 你身上最敏感的部位在哪里? 蒋蒲宁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无语,这些人难道不说一点露骨和私密的话就觉得不够刺激吗?但她想了想,还是说,屁股。 好的,二号出列。 拿到国王牌的人对他点点头示意,同时让另一个人出列。 人群中有几个人交头接耳一番,其中就包括黄毛和他的老乡们。 接下来的事情让蒋蒲宁彻底傻眼了,因为出列的人就是黄毛。 很明显是他和他的队友们商量,以后做了手脚,让他拿到了二号牌。 他朝着蒋蒲宁吹了一个口哨似乎是挑衅的意思。 江普宁朝他憎恶的看了一眼。 却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整个现场冷场下来。 只好厚着脸皮等待着游戏的继续。 现在我要开始出题了,拿到国王牌的人说。 “数字2和1的人,说说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在哪,并互相碰一下”。 这下,蒋蒲宁气的一下子呆滞在那里。 毛黄毛和他的队友们则立即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欢呼躁动起来。 大家也都欢呼雀跃不已。 好的,各位,请大家安静下来,现在我要告诉大家,我最敏感的部位是:jj. 这句话来自黄毛。 此时的蒋蒲宁,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她很后悔自己参加这样一个宴会,还要参加这样一个游戏。 她真想拳打脚踢,让对面的黄毛立马倒在地上。 但她告诫自己忍耐。 但是眼前的场景让她实在想不到合适的办法来避免这场尴尬。 你看着黄毛,已经非常得瑟,挑衅的走到他的面前,她无所适从。 天呐,究竟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被他摸屁股?自己也要碰他的那里吗? 哐当一声。 宴会厅的门,突然间被推开了进来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男人。 说他的引人注目,不仅仅因为他的英俊潇洒,高大帅气,还有身上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衣服和鞋子更重要的是它的气场强大的气场。 大家都感到有些惊讶,甚至有些气馁,觉得这个不速之客打乱了这个和谐的活跃的气氛。 只有几个女孩一看就芳心暗许样子,搔首弄姿,开始躁动起来。 但是蒋蒲宁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来的人就是被蒋蒲宁称为小弟弟的,楚墨惜。 “不好意思,她是我的女朋友,我现在有急事,必须将他带走。” 说完她他自顾自的拿拉起蒋蒲宁的首手您,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宴会厅。 全然不顾后面男人的愤恨和女人失落的目光。 此举在蒋普宁看来无异于是一个英雄突然降临的感觉。 她充满了感激之情,一路上一直在说谢谢谢谢,非常感谢你要是你不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走在她前方的人却是一言不发就是拖着她一直一直往前走。 似乎心里非常生气,充满了极大的怨气一般。 喂,我都说谢谢了,你是不是应该说声不用谢?蒋蒲宁说。 我为什么要说不用谢,难道您不该谢谢我吗? 或者说你很愿意和那个黄毛还有其他的金毛绿毛之类的发生一点什么吗?亲密接触一下吗?互相谈一下敏感部位吗? 这一连串的话语出自这个昨日里看上去热情而又温顺的小弟弟的口中,让蒋蒲宁觉得无言以对,更加惊讶。 似乎乎他很生气诶。 “喂,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看上去比我还要生气呢?” 楚墨惜一言不发。 “你究竟怎么了嘛?你为什么还不好好说话?” 蒋蒲宁真的搞不懂这个看上去那么帅气,那么温顺,那么毫无挑剔的人居然这么小气,并且还不愿意说出自己的情绪,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呢? “我没有生气,”听讲普宁这么问,他终于停住了脚步转过来,对着她说,但是我很不希望你再参加这样的聚会,我觉得这样的聚会毫无意义,对于你的能力提升或者你的社交关系再或者对于你的知名度的提升都没有意义,你应该把你的精力和时间放在更加有用的社交或其他活动上。 “嗯,其实我也并不喜欢这样的活动,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被拖来参加的。” 楚墨惜没有理会蒋蒲宁的话,他又继续往前走了,蒋蒲宁想了下,继续追上去,在后面继续解释。 “你喜欢或者不喜欢你想要参加或者不参加都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不用解释的,这么清楚,这么费力。” “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提供劳务作为报酬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来解救我呢?难道你是顺路?” 蒋蒲宁此时并非自作多情,他只是对于这个情绪多变的小弟弟,感觉到很无语,所以想要一探究竟。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怪的人呢?一秒钟前还那么勇敢,如同英雄盖亚降临,一秒钟后就立刻变脸一句话也不和她多说,这个和昨天的楚墨惜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啊。 蒋蒲宁低头这样想着一边向前走去,因为走的有点快,她突然一下子撞到一个物体上。 这回她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物体?其实不过是楚墨惜身材高大的身体。 你还别说这个年龄比自己略小的男孩,他的身材可是非常的魁梧的,胸膛,很宽广,所以蒋蒲宁撞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踏实和温暖的感觉。 “你听好了,我并不是生气,我只是感觉到有些失望,你和我想象的太不一样了。” “哦,是吗?那我更加好奇了,我在你心目中究竟是什么样的?” 楚墨惜也不说话了,继续向前走,蒋蒲宁也起了好奇心跟着他往前走,。 “你倒是说说究竟是怎么样的嘛?” “至少在我的印象中,你应该是坚强勇敢善良单纯而又美好,不会这么的交友不慎或者说不懂得洁身自好。”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楚墨惜其实很想停顿下来,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辞,但是他心中有淡淡的闷气,让他觉得有些烦躁,又怕被看穿。他也顾不上了,就说出来了。 蒋蒲宁听完这番话倒不是生气,只是觉得好笑,居然她在别人的眼里还能有开朗大方单纯这样的形象,那可真是太难得了,要知道,但已经年近30的剩女了。 “呵呵,那可真得谢谢你了,对我这么高看,不过说到洁身自好,我可真的一点都不是,我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女孩了?” “也许你真的看错了,”简谱宁想了想,又补充道。 “但不管怎么说?因为今天的出手相救我,我是由衷的表示感谢的,谢谢你再见。” 蒋蒲宁说完转身走了。 她想既然自己已经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那么也没有必要解释的再清楚了。 洁身自好或者不洁身自好对于他来说,对于自己来说,有什么样的不同呢,? 自己的人生应该也不会因此有太大的改变吧? 何况他似乎和自己也只是关系不怎么大的两个人而已。 大家萍水相逢好聚好散,彼此留个好印象吧。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这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来到了蒋蒲宁身边,大手一伸拉住了她。 “哦,难道说我还不可以走吗?” 蒋蒲宁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看着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没有带任何的感情色彩没有恐惧,没有谄媚。 可是楚墨惜被这样的眼神吓到了,或者说不是吓到,而是被吸引了。 他想到了一个词:勾引。 但是在心里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这样的心思。 这样的眼神,让他觉得既陌生又熟悉,充满期待又充满绝望。 他是一个富二代,也是一个官二代,他的生活从来都没有说,有什么满足不了的,也没有说需要自己死乞白赖才能讨来的。 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子,他感觉到自己有一种需求,却不知道如何这种需求合理化,让她心甘情愿的,朝自己靠近。 而不是像刚才一样,因为不小心才转撞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但是因为目睹了之前在宴会厅的那一幕,他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怒气。 他再也不想像昨天一样专装做一个温柔热情可怜的小白兔了。 到头来还不是被当做小弟弟以及一个热心的路人甲乙丙丁。 他不想这样。 他决定要做回真实的自己。 可是真实的自己会被拒绝吗?怎样才能让这个女人明白自己真的已经有她了? “是的,我不说你就不可以走。” 经历了半晌的沉默,此时楚墨惜终于回过神来回答了蒋蒲宁的问题。 “为什么?” 听完楚墨惜孩子气的回答,蒋蒲宁只觉得他真的只是一个孩子,太任性了,不愧是富二代。 昨天的那一切都是装的吧? 蒋蒲宁的问题就只有这三个字,她问完了定定地看着她眼前这个自以为很成熟,很霸气的男孩子,他究竟要做什么说什么?。 “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因为我今天救了你。” “是的,没错。所以我一开始就一直在跟你说谢谢啊。“ “但是楚墨惜先生一看就是土豪,应该不屑于要我的酬金吧。” “我有说过不要吗?好像你也没有说你要给啊。” “是吗?那你觉得给你多少酬金合适呢?楚墨惜先生。” “我不想要酬金,但是我想要你用劳务来答谢我。我家保姆因为有事回去了,所以我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保姆。” “劳务,你该不会想让我去给你当保姆吧?” 蒋蒲宁其实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是接下来事情更奇葩了。 楚墨惜面不改心的说”是啊,难道不可以吗?我昨天也是帮了你很大的忙吧?为了你,我的手到今天都还没有好酸疼呢。” “可是我也没有要求你抱我,你昨天不是很主动帮忙吗?” “难道不是你要求我就不可以说要劳务酬劳了吗?难道就因为我主动帮忙?所以我就要被忽视吗?我的要求就不可以提了吗?” “这样好像有为我们国家的传统美德吧,你懂的。” oh,mygod!蒋蒲宁此事时真的是服服的了。 她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锱铢必较的热心人。 昨天是一个热情温柔善良的小弟弟,今天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高冷傲慢霸道的一个什么人了呢? 说大叔也不是说大哥也不是总之就是怪人一个吧? “怎么样?你到底想好了没有?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蒋蒲宁正在心里比较昨天和今天的这个男人的天壤之别呢,这个男人就开始催促了。 “行吧,我蒋蒲宁从来不想欠别人的,既然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就满足你吧。”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准备当保姆 “好的,那么一言为定,今天晚上七点,你就开始上班吧,我会把我的家庭地址发给你。” 没想到蒋蒲宁才刚说完,楚墨惜就开始行动了,这样表态并且迫不及待的要把自己家的地址发给他。 蒋蒲宁翻了翻白眼,只想倒地装死。 这都什么人啊,是在国内作威作福享受大少爷的待遇享受惯了吗? “喂,我说……” 蒋蒲宁本来是想问问他是不是在国内有很多个保姆,老妈子还有丫鬟轮番伺候,所以让他极度不适应,在国外的生活所以才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但是今天楚墨惜很不友好,异常高冷,他不说话。 自己直接走了走了大约两米左右停住了,才说:“如果你想知道,那么就好好做好你的份内事,我会告诉你这个答案的。” “切,谁稀罕你爱告诉不告诉蒋蒲宁说完也是潇洒的转身潮朝自己原本的路线走回去了。” “喂,你干嘛去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听到蒋蒲宁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楚墨惜转过头来,高声问他她。 “没有啊,条条大路通罗马不是吗?我从这条路也可以走回家的。” “你家不是在那个方向吗?什么记性?” “是啊,我说了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今天就要从这边走,不想跟你同路,不可以吗?” “可是我要提醒你,现在已经是六点钟了,离你上班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如果你偏要绕路的走的话,那一定是会迟到的,迟到的话,那么你的工作时间可就要被延长了。延长到什么时候可要看我的心情。” “难道你决定让你的劳务活动也变得这么复杂嘛? ”你不知道这样子m国这样的国家会留下不良的信用记录吗?” 听她面不改色的说完这些话蒋蒲宁直气的咬牙切齿,她捏紧拳头只下想给他当面挥两拳。 再怎么说?本小姐也是学过武术的人,怎么可以让人这么欺负怎这么摆布什么凌辱还这么威胁? 但是想想好像他也没有做什么恶劣的事情,不得不说的是,不能不承认今天也是他救了自己,昨天也他帮了自己很重要的忙,在这紧要的关头,在这陌生的国度和城市,有一个人出手相救,还是应该心怀感恩的,或许关系处好了,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朋友呢。 ”好的,你放心吧,七点钟我会准时到你家去上班的,也希望你说话算话。”蒋蒲宁说。 ”我说什么了?” ”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你不是说只要我去你家工作,然后你就会不再为难我了吗?” ”是吗?我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喂……” 蒋蒲宁刚想问这个人是不是欠揍,教训他一顿。 可见他大步流星往前走,两手插在裤兜里,同时右手向后挥一挥,说:“放心吧。只要你不迟到一切好说。” 看着楚墨惜走远,蒋蒲宁转身踏上了自己的归途,但是此刻她就开始后悔了,怎么就这么贸然的答应了呢? 这似乎有点不太公平吧? 因为自己没有问清楚究竟要做多久,具体要做些什么,还有很多未知的事项,不是清清楚楚的罗列出来就这样的贸然答应。 自己当时肯定是脑子糊涂了吧? 但是仔细想想,蒋蒲宁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畏首畏尾的,不说其他的,到m国的这三年自己已经练就了很多本领。 比如做家务,做饭,等等一系列都已经不再是问题。 刚到m国的那一年自己出去打工,其中就包括家政服务。 像楚墨惜这样的官二代富二代大少爷肯定是享受惯了这样的服务,所以把自己招去他家里当保姆罢了。 这一路上,蒋蒲宁就这么一边纠结一边又开导自己,开导好了又有新的纠结。 比如说本来觉得可以好好休息一趟甚至回一趟国内看看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蒋蒲静以及他的母亲。 一些该讲的事情应该早一点解释清楚,这样也免去了他们上一辈人之间的误会,造成的恩怨。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年,应该让彼此的心里温暖一点,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 毕竟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得好好的继续下去。 国际服装展演已经告一段落,自己也拿到了相应的奖项。 这对于自己未来的发展不论是在m国还是在国内立足都将成为一个有利的条件。 证明自己曾经为此努力过,而且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毕业在即,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谁知又冒出来了当保姆的这个小插曲。 不过既然来了又怕什么呢?估计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妥善安排好一切,很多事都会按计划顺利进行的。 他这么想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公交车站。 然后坐了三站公交车,就到了自己所住的公寓门前。 其实她原本可以不回来的,因为七点钟还有一个家政的工作在等着她。 之所以这么仓促的时间也要赶回来,并不是多么留恋租住的公寓,而是因为有两件事情需要处理。 第一就是观察一下对面48楼发生了什么,有没有比较轰动的事件发生。 闹出人命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那个人也不会得以毫无损伤的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蒋蒲宁不禁有点意外。 她从未想到过的自己也有这么恶毒的一面吧,或许因为对马思能的感情已经完全消退,一切已成为过眼云烟,剩下的就是两条平行线,各走各的路。 第二件事情当然就是回公寓简单的收拾一下,换一套更适合去当保姆的装备,这样干起活来会快一点。让东家满意,早点完成这个口头协议约定的内容,让自己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蒋蒲宁回到公寓的时候,果然发现附近的人群有些骚动,大家都在争相传播一个消息:就在两个小时以前,真的有人被从对面的48楼赶下来了,并且是用一个麻袋装着,全身捆成木乃伊的样子,拍抬下来的,据说那人鼻青脸肿,手脚都受了伤。 而且是z国的人。 这下蒋蒲宁丝毫都不怀疑是马思楠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打开电话,果然有马思能无数的未接来电。 另外,还有两条信息,一条信息是来自马思能的,另一条则是来楚墨惜的。 马思能的信息大意就是告诉蒋蒲宁,他已经知道她的态度了,但是今天的遭遇他不会轻易忘却的。似乎含着一点小怨恨,还有要报仇雪恨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保姆上任 蒋蒲宁看完马思能的信息只想呵呵冷笑两声。 就你?还想报仇?你先把自己了结了吧? 如果你真的要报仇雪恨,那就来吧,谁怕谁呢?心账旧帐,一起算! 当年没降临到世界上的孩子的仇也一起报上?! 这次他能死心最好,不死心,那么来日方长,还有他更难受的呢。 相比之下,楚墨惜的信息就更顺眼的多了,因为他的信息就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是他的家庭住址。 当蒋蒲宁气喘吁吁地赶到楚墨惜的住宅时,刚好是七点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的出现,让楚墨惜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没迟到吧,刚好七点,你不许耍赖哟。” ”很好”。 楚墨惜的回答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就这么两个字。但是他脸上露出了不轻易捕捉到的笑容,但是这种笑容转瞬即逝了,真搞不懂这个孩子究竟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好了,你说吧,今天我的工作任务是什么?” ”工作任务不多,但是我讲究的是质量,希望您能不折不扣的完成。” 楚墨惜说。 其实早在蒋蒲宁到来以前,他已经在脑海里头想清楚了,他今天需要交给蒋蒲宁的任务。 他的原则就是越多越好,时间越长越好,千万不能让蒋蒲宁闲着,觉得自己是没事找他她来唠嗑的。 他说:“地板也很脏了,我的屋子也很乱,衣柜也需要收拾收拾,还有那边有一堆脏衣服,你抽空就把它洗了吧。” 他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似乎这里的家务活真的很久很久已经没有人再在做了。 ”怎么又有这么多的事情没做?你家的保姆不是才走了吗?”蒋蒲宁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问他。 “嗯,其实上一任保姆走了也有一个星期了,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所以这些活也就没有人干。” 楚墨惜不好意思的搔扰搔后脑勺,说道。这也算是一种真诚的解释吧。 “呵呵,你可真行,难道你自己就不会随便收拾收拾啊?哪怕是把脏衣服丢到洗衣机里去也行吧?” 蒋蒲宁看着满屋子的衣服,一件一件丢在各个角落里,真的觉得看不下去了。 其实她并不知道这些脏衣服是在他她来的十分钟以前,楚墨惜故意造成的现场混乱。 没错,是的,就是他故意把脏衣服扔到各个角落,目的就是想让蒋蒲宁相信他真的是因为不会做家务而请她来担当保母的。 “恩,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你是我找来的保姆。对了,我并不会白白榨取你的劳动剩余价值的,我可以给酬金。酬金多少你也可以随便提,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要让我满意。” 对着这个身材挺拔长相英俊的年轻人,蒋蒲宁真的是无力吐槽,如果不是他两次帮助了自己,也算是自己的恩人的话,她真的会挥拳比划几下。 蒋蒲宁想,如果在三年前自己刚到的m国的时候,有人提出这么好的条件,自己是会兴高采烈的接受的,可是时过境迁,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三年前的蒋蒲宁了,她已经有了足够的财力与能力,让自己衣食无忧。 呵呵,难道这就是阴差阳错吗? 与此同时蒋蒲宁还脑补了一下,自己回到国内以后就是总经理或者干脆弄个董事长当当吧,到时候会不会楚墨惜的家境落魄了呢? 刚好到自己的公司担任小职员,那时候让他当自己的保姆吧,让他尝尝这种居高临下,对对别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话虽这么说,想是这么想,但是蒋蒲宁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她麻利地放下自己的双肩包,换了拖鞋,走进屋里就开始收拾了。 她打算先把衣服收进洗衣机里,其它的事情一样一样慢慢来吧。反正,动作快一点的话,一个半小时以内应该能够完成任务的。 但是因为她没有吃晚餐,在她开始收拾衣服的时候,她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叽里咕噜的响了起来。 这一轻微的动静,被楚墨惜敏锐的捕捉到了。 “怎么?你还没有吃晚餐吗?”楚墨惜问。 “是的,我不是要被你榨取劳动剩余价值吗?哪有时间给自己做晚餐吃。” “言下之意平时你会给自己做晚餐咯。” “那当然,要不还等着像你一样有保姆上门服吗?” 呵,对此楚墨惜不解释。 “既然如此,那你在我家做一顿晚餐吧,正好我也饿着呢。”楚墨惜说。 “不是吧,我到你家还有做晚餐的任务?” “我这不是为了照顾你的肚子吗?我可不想听他这么叽里咕噜的一直响下去。” “好,算你狠,宰人也能找到这么光冕堂皇的理由。” “对此,蒋蒲宁不想再说多余的话,这个人可真是的,原本是他自己晚想吃餐结果还成了照顾自己了。” “你家都有些什么菜,你想吃什么?”蒋蒲宁问道。 “你自己看看冰箱吧,平时我都不买菜,我也不怎么看冰箱。” 保姆都走了,一个星期了,你居然还活着?简直是个奇迹。 蒋蒲宁真的很想吐槽,但她忍住了。 蒋蒲宁只好自己朝着冰箱走过去,拉开了冰箱的门。 她一看多半是一些熟食,有的意大利面,还有速冻饺子。 “那我们吃饺子吧?” “可以,我随便。” “呵呵,你可真随便!” 蒋蒲宁讲说完,又问了一句,“其实你该不会是连饺子都不会煮吧?” “怎么?不可以吗?我就是不会煮啊,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煮过。” 楚墨惜此时的样子很无辜,但是,在蒋蒲宁看来,他真的很欠揍。 “那你可以告诉我,从小到大你还会做些什么?不会,除了泡妞就什么都不会吧?” “泡妞,我也不会。因为我还没有谈过恋爱。” 这句话出自蒋蒲宁之口,让蒋蒲宁肯定觉得无比震惊。 “你说的是真的?” 楚墨惜愣了一下,回敬他到,“不然呢你以为?” 呵呵,这下轮到蒋蒲宁无语了,是自己想歪了,这么一个一看就风流倜傥的男人,怎么可能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呢? 与此同时,心里竟然有股莫名淡淡的失落感,蒋蒲宁想自己该不会是疯了吧? 难道是因为寂寞了太久?三年没有碰男人,没有男人,所以连比自己小的小弟弟都要上了吗? 蒋蒲宁强制自己停止思考,走进厨房,开始煮饺子。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煮饺子的确很容易,但是要想煮的好吃也是很有技巧的,蒋蒲宁在其中加入了葱花大蒜白菜韭菜么之类的东西。 不到15分钟,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出炉了。 正在这时楚墨惜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起身避开蒋蒲宁,到里屋去接电话。 蒋蒲宁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是什么电话非得避开自己? 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比如说往家里叫了一个特殊服务吗? 蒋蒲宁脑补了一下一个场景,觉得好无聊,把自己逗乐了。 蒋蒲宁不理他,低头吃自己的饺子,餐桌上还配了醋辣椒之类的佐料,所以这顿饺子吃的很满意。 虽然楚墨惜是个白痴,但是因为请的保姆还算比负责任,工具佐料之类的都是齐全的。 “嗯,看起来好好吃啊。”楚墨惜说完,坐下。 此时他已经接好了电话,似乎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说了一句话之后打算融入吃饺子的队伍。 “恩,你快吃吧,我吃完了,就开始干活,今天晚上我还得回去看书去呢。” “看书?看什么书” “专业书籍啊。我快考试了,我可不想因为你拿不到毕业证。” “什么意思?什么叫因为我拿到毕业证?”楚墨惜不解?。 “因为天天来给你当保姆,耽误了看书的时间,这样我很有可能会考试挂科。考试挂科三科以上,我真的就拿不到毕业证了,顺利毕业是完全不可能了。” “哦,你们专业的考核倒是挺严格,但是以你的智商来说就算我不打扰你,不请你来当保姆,你估计也考不过吧。” “切,你太小看人了,告诉你,我到m国的三年一共经历了大大小小18次考试,每次拿的都是全优,没有一个人敢跟我比我的综合分数。” “是吗?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你是个绣花枕头草包心呢。” “你才草包心呢,你一看就是外表光鲜靓丽,内心腹黑下手狠毒,然后什么都不会做的大少爷。” “我是大少爷啊,你难道不是大小姐吗?” 楚墨惜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想有意的打探什么事情,但是他自己暂时弄不清楚,蒋蒲宁也没有意识到。” “我完全不是,我是贫苦人家的女儿。 “哦。” 楚墨惜o了一下之后低头继续吃饺子了,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面的话。 其实他心里是在想,也许应该对她好一点,毕竟她的家庭环境不像自己这般优越,要不她也不会在学业上工作上那么辛苦,那么拼命。 也不拒绝自己让她来当保姆的要求。可能是想多挣一点吧。 蒋蒲宁没有太多时间与他唠嗑,说完这席话就干活去了。 她开始继续收拾脏衣服。 此时她发现,这些衣服其实都挺干净的,只是不知道,楚墨惜这个大少爷为什么会将它扔了,而且扔的遍地都是。 也许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的人们想要突然间节衣缩食很难吧,有钱就是任性,一切就这么简单。 国外生活的三年,炼就就了简普宁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 不到五分钟,洗衣机已经嗡嗡的开始工作,地面也已经变得非常的整洁。 “你家有吸尘器吗?”江普宁突然问。 看着卧室的尘埃,蒋蒲宁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如果进行人工清理的话,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如果用吸尘器把灰尘和碎纸屑吸干净,一切就简单多了。 “吸尘器坏了。”楚墨惜简单地说。 “唉,那还是放弃一切希望,用我强大的手臂开始工作吧。” 蒋蒲宁说着已经拎了一桶水,并且找了一根拖把打算开始墩地。 看着她呼哧呼哧的,真的开始为墩地。 楚墨惜已经坐不住了。 此时他已经吃完了饺子,站在蒋蒲宁身旁,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想帮,但是他不知如何下手,因为做家务他真的很外行。 也怕被蒋蒲宁嘲笑笨手笨脚。 不帮,又觉得非常过意不去,因为这个唇红齿白身材窈窕的姑娘已经呼哧呼哧的喘气,面色通红,并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那个,你经常干这些活吗?”看着她干得这么得心应手,楚墨惜问道。 “是啊,我以前还打过一份家政服务的工呢,那时候的工资可比现在还要低多了。” “嗯,要不你歇一会吧。” “为什么要歇,早点干完不是更好吗?难道你不想早点看到一个干净整洁的卧室吗?” “呵呵,那随便你吧。” “当然随便我了,反正你是少东家,我是你请来的女仆,对不对?” 蒋蒲宁说这些话的时候丝毫没有自卑的情绪,她只是觉得面前的这个少东家有时候傻的可爱,什么都不会做,还在旁边指手画脚,但是似乎都不在点子上。 看来对于家务活,他的确不怎么精通。 既然帮不上忙,然后也说不上什么话,楚墨惜只好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来抬出一本书,开始看。 可是奇怪了,平时自己特喜欢的这本书今天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透过书与脸的空隙,她总是能看到蒋蒲宁晃来晃去的身影。 她的身材真的好,前凸后翘小蛮腰。 还有她干活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虽然干的事粗活,但是她挥舞的拖把仿佛就是她的画笔,而这一整块的地面就是她的艺术作品。 “乓”的一声,楚墨惜手中的书落到了地上。 他有些尴尬,赶紧弯腰去拾起来,可是这不弯腰不要紧,一弯腰却发现……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今天蒋蒲宁穿的运动短袖,有些低领,楚墨惜这一弯腰看到的就是低领所暴露出来的一半的那一堆胸前的美好。 “那个,天气有些闷热,我走出去透透气。”楚墨惜快速说完赶紧带上他的书,一溜烟的冲出了门外。 蒋蒲宁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追究。 她想也许是因为帮不上忙,在这呆着没意思吧,早就该出去了。 还有,富二代官二代都这么闲吗?花了大价钱来留学却不见钻研专业的书籍也不进去找合适的岗位,难道天天就在这里享受生活?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蒋蒲宁拖完地很有成就感,因为地面已经非常的洁净了,基本上还能照射出人的影子。 但是她并没有大声嚷嚷着要全世界知道,她想这也不过是自己分内的事情,虽然只是人情债,但还是要做的漂漂亮亮的。 接着,她走到洗衣机旁,从洗衣机里把衣服拿出来晾晒。 “喂,你的衣服要晒在阳台上吗?还是晒在哪里啊?” “衣服当然晒在阳台上,难道你的衣服是晒在卧室吗?你该不会是不会晒想要我帮忙吧?” “你会晒衣服吗?我担心你晒的衣服不会干诶。”蒋蒲宁听出了他华丽的揶揄,也打趣他说。 “我是怕你海拔太低,够不着。我的身高来帮你晾衣服,你似乎很占便宜啊。” “你不炫耀一下自己的身高,会死吗?”这人真是的,就怕别人不知道他身高一米九。 当别人是瞎子吗? “我没有炫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有什么好炫耀的。” “你知道就好。” “来我递给你,你就把他挂上去好吗?让你的身高发挥一下优势,省的他寂寞。” “你说谁寂寞?”楚墨惜本来已经接过衣服开始晾晒了。 但是听到蒋蒲宁说寂寞,就停下来,若有所思的盯住她。 “我说……我寂寞,行了吧?” “真的?” “好,记住你的话。” “为什么要记住?” 楚墨惜却不再说话,很酷的样子,一件件接过衣服,开始晾晒。 他们一递一接,配合的很是默契。 可是高个子总是容易占到便宜,尽管他不是有意的。 就在楚墨惜认真的合作,晾衣服的这一瞬间,他一转头又看到了蒋蒲宁白白的……的那一对儿。 他并不是完全没有谈过恋爱,至少在中学时代追他的女孩子,那可是排成了长龙的,他也浅尝辄止过,但是从内心来讲,真正走进她内心深处的人,几乎没有。 可是蒋蒲宁的一言一行,她的相貌,她的身材,她的所有细枝末节都在深深的吸引着他。 楚墨惜觉得,自己似乎中毒了。 如果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就在他强迫自己,告诫自己不要耍流氓,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往那里看的时候,突发状况来了。 蒋蒲宁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开始揉眼睛。 “怎么了?”楚墨惜这样问。声音里听不出是关切还是好奇。 “我的眼睫毛掉进眼睛里了,我揉一揉。” “哦,要不我用一个热毛巾给你捂捂吧。”楚墨惜说。 “不用,热毛巾对倒睫没有一点用。” 于是楚墨惜,定定地站着看蒋蒲宁简谱,可是看着她揉眼睛了好久,还是没它揉出来。 这下,楚墨惜再也按捺不住了,他把手中的衣架和衣服放到一边,一把拉过蒋蒲宁,低着头给她的眼睛开始吹气。 “你干什么呀?”蒋蒲宁问。 楚墨惜不回答,或者说顾不上回答。因为他嘟着嘴巴,不停地给蒋蒲宁的眼睛吹起,嘴巴眼睛的距离很近,呼出的气息暖暖的,挠的蒋蒲宁的心也痒痒的。 “那个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揉揉就好了。”蒋蒲宁说。 “别动,站好。”声音不大,却很霸道。 “额,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你是东家嘛。”蒋蒲宁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不领情,所以解释了一句。 “果真是因为这样吗?还是因为你怕自己爱上我?”这句话一出,蒋蒲宁的心咯噔一下,被吓到了。 “呵呵呵,你可真会讲冷笑话,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那你的笑点可真低。” “因为你是小弟弟呀,你连一个简单的家务都不会做,而我呢就像是大姐姐在照顾你哦,不对,也许在你看来是一个保姆在照顾他的东家,对吧?” “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你就是怕爱上我,爱上一个比你小的男人。”这话说出来,蒋蒲宁感觉很震惊。但是楚墨惜今天看来真的是要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他接着说道:“你是因为不敢承认我的魅力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呢?还是觉得爱上一个比你小的男人会有很多风险?” “爱情本来就是一个有风险的事,可惜啊,并没有保险可以买,不是吗?”普宁开玩笑的说。 “既然这样,那你为何不试试呢?大胆的放开自己,或许你真的会爱上我,如果你爱上我,那么我敢保证会有一份保险来保证你要的爱情不过期。” “你拿什么保证呢?。” “用这个。”楚墨惜用拳头捶捶自己心脏的地方。 “呵呵,算了吧?有句话你也许不爱听,但是事实就是一个男人在追一个女人的出去,总是信誓旦旦,但是誓言总会被生活磨灭,所有的誓言会有更多所有的艰难困苦来阻挠他们,最后爱情就会千疮百孔,只剩下的苍老的容颜。 “似乎,你经历了一些什么?” ”没有没经历什么,可能我生性就比较悲观吧,不像你一帆风顺,所以心理健康。对你而言,未来有着很美好的憧憬,但是,我跟你不同。” “哪里不一样了?就因为我们年龄有差距吗?” “你也承认了吧?我们年龄有差距,不知是谁告诉我,我们是同龄人啊。” “我怕你歧视我。所以就想拉近一下距离,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确实比你小一点,但是我的真心天地可鉴,你可以尝试着看看会不会喜欢上我?” “这是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想要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继续扩大,那么我会拒绝出现在你的面前,哪怕是给你当保姆,我也不愿意了。”蒋蒲宁正色道。 她是真的,不愿意与一个小弟弟富二代扯上关系。 蒋蒲宁说完,拿过手边的衣服继续晾晒。 她不再和楚墨惜说一句话。 楚墨惜也不敢说话了,他默默地站在身旁,一声不响的看着她工作。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不会强迫你的,你就做好你的工作吧,不是保姆,是家政服务,ok?”过了半晌,他说。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必须随叫随到 “呵呵,这有什么不同吗?不就是国内和国外的称呼的差别吗?” “我说,你这个女人可以不要这么犀利吗?为什么总是要跟我对着干?就不能顺从我一次吗?” “我是姐姐,你是弟弟,哪有姐姐顺从的弟弟的道理?不应该弟弟多听听姐姐的话吗?” “谁是你弟弟?我是独生子!” 楚墨惜吸说完这句话,从阳台上离开,进到自己的卧室去了。 看着这潇洒的背影,和这别扭的性子。蒋蒲宁无声地摇摇头。 她很快就从阳台上晾完了衣服回到了客厅。 这个时候楚墨惜从卧室出来了,他们在客厅不期而遇。 “怎么样?卧室还有其他的地方还算满意吧?”蒋蒲宁问。 “嗯,干得很不错,说说吧,酬劳怎么算?” “这不是我给你的答谢礼吗?不用酬金。” “那怎么行?酬谢就留到以后再说吧,该算的,咱们还是算清楚吧。” “真的不要。我的本意就是给你打扫几次卫生,这样我们之间的账目才可以算是清了。你说吧,几次可以完成对你的酬谢?” “你确定要用次数来衡量吗?” “不然呢,你觉得这么衡量比较合适呢?” “我看还是不要说次数,我们就实行加分累计制吧,比如说这一次,你干得很好,那么我就给你加10分。 十分就有100美金的工资可以领取。 下一次呢,如果你的工作让我不满意了,那么我就只能给你八分,也就是说扣了两分了,那么你就要继续努力再增加2次的家政服务给我。 “你看这样好吗?” “不行不行”,你不觉得这样的要求过分了一点吗?满意或者不满意都是你主观提出来的,并不一定公平合理。 如果按照你的这个累计加分和扣分的事项,那么我可能永远还不清你的人情,我可能什么事情也不用做了,一定要听你的指令。 你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天天都在等你或者伺候你吧?” “话不可以这么说吧,我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语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你这才搞了一次家政服务,那就这么没有耐心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感谢我,还是假意呢?” “反正这个方案不靠谱,我不同意。你就说吧,到底要我给你打扫多少次卫生?你才愿意,你才同意,才肯罢休?” “那么十次,怎么样?” “十次这也太多了吧?你帮我也不过两次而已,我也帮你打扫两次卫生,你看怎么样?” “行行,两次就两次,不过这可是基础数啊,如果你有让我不满意的地方或者打碎了的东西,或者其他的什么事情,那就另外算。ok?”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的保姆为什么那么难找了,有这么一个葛朗台的少东家,谁都不会愿意来打工的。楚墨惜琢先生!我劝你善解人意一点,然后善良一点,不要这么为富不仁?” “我这样就是为富不仁吗?我只不过是对你的家政服务比较满意而已,而且多出的次数我也会给你酬金的,这是对你工作的肯定啊。” 楚墨惜其实本来想说,我只是想多一点时间看到你,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 但是就算是借口拙劣,自己也不能把它说出来呀,虽然,他的这个谎言听起来确实不怎么动听。 蒋蒲宁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酬金酬金,酬金的确很重要,谁也不会跟它过不去。但是世界上也有比酬金、金钱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尊严和自由。楚墨惜先生。” “如果你一直在践踏保姆的尊严和自由,那么下场会很惨的。” “呵呵,蒋蒲宁小姐,请问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难道你觉得诺大的一个M国,我真的找不到一个保姆吗?” “你不能因为你是官二代、富二代,什么都不会做的大少爷就沾沾自喜吧,除了钱我觉得你是一无所有了,楚墨惜先生。这样吧,我们今天的合作到此结束,我还欠你一个人情,但是我决定不用家政服务来偿还了,我给你酬金怎么样?。” 这下轮到楚墨惜目瞪口呆了。 并不是他觉得蒋蒲宁说出这样的话,不可思议,而是因为,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一心要给别人酬金,让别人来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似乎真的有些过分。 看,眼前的她都生气了吧。 当别人要付给他酬金,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你是担心我付不起钱给你吗?”蒋蒲宁见他一言不发,就问。 “我知道你付得起,但是我也很担心你在M国的信用记录,以及你的毕业证、通行证等等,你好自为之吧。” 此话一出,简谱宁果然气瘪了,她不言不语。 想不到看似这么英俊潇洒,善良热情的小弟原来是个腹黑的大叔? 看来自己是上了贼船啊,从今以后,要下船估计很不易。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你是还要一意孤行继续付我酬金吗?还是答应我的要求继续给我做家政服务呢?”楚墨惜此时的样子吊儿郎当的,但是尽管这样,也掩饰不住他的俊美和匪气。 沉默是金,蒋蒲宁不想继续斗嘴了。 “好吧,我继续做家政服务,让您满意。好吗?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每个星期的家政服务不能超过一次,因为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看书,学习和搞我的设计。” “ok,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的条件就是,虽然一周只有一次的家政服务,但是时间由我来定,时长由我来定,你必须随叫随到。” “你这也太过分了吧?”蒋蒲宁说。 “过分吗?那就等着信用记录缺失吧。” 蒋蒲宁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答应你”。 说完这句话,她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换上鞋,走出了这间屋子。 她边走边想:“唉,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同一国籍的人,还帮助过自己,原以为是一个热情的小弟弟,想不到就是这么个人,真的很难缠啊。”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我扶你去医务室 蒋蒲宁说完就离开了。 楚墨惜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一动不动,低头玩着他的腕表。 但是,等蒋蒲宁关上门,走进电梯以后,他飞快地站到了窗前,拉开豪华的落地窗,往外看。 不久以后,蒋蒲宁就出现了。 穿着运动装,背着小宝宝,一甩一甩的。 也许,她还在微微的生气吧。 但是,除了这种办法,楚墨惜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可以多接近她。 看着那个娇小的背影,越走越远,他的心有点疼痛,疼痛得不知所以。 那个身影与自己多年来梦境中的身影是那么的相似。 她真的是她么,或者是老天在捉弄自己呢? 楚墨惜站在窗前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那已经是十年前的往事了。 那一年,他才14岁,诗歌初中生。 那天课间操的时候自己的脚被崴了,一下,可是由于自己当时性格比较弱,没有较好的朋友。所以,既不敢告诉老师也不敢告诉朋友,就那么强忍着,坐在地上,忍受着疼痛一阵阵地袭来。 终于,大部队都走了,人群慢慢地散开。 楚墨惜得以透了一口气。 终于有两个女孩子走过来了,但是他们看到楚墨惜痛苦的样子,不仅没有同情心,反而嘲笑了起来:“哪个穷小子穿得这么破旧?怎么会进了我们学校?” 另一个女孩也附和着说“是啊,要不看他那么痛苦,咱们把他送去校医室吧?” 但是第一个女孩子说:“算了吧?一脸的穷酸样,一看就是比较倒霉的类别。小心,倒霉也会传染的。” 两个女孩这么说了,然后就走了,留下楚墨惜一个人坐在原地,又疼痛又难过。 疼痛来源于受伤的地方,难过则是法子心灵的呼声。 是的,那一年是楚墨惜家里是比较贫穷的一年,因为那一年,父亲的小酒馆破产了,欠了好多外债,天天都有人来上门催债。 母亲在小酒馆破产以后也离开了父亲和他,去向不明。 父亲为了躲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段时间他基本上衣衫褴褛,食不果腹,但是他坚持着每天都走路到学校去上学。 因为妈妈对他说过,好好上学就会有出息,就会被大家喜欢。 所以,即使心里多么难过,多么想念爸爸妈妈,多么想去找他们,他都强忍着。 那一天的楚墨惜似乎瞬间长大了许多,就在两个女孩离开以后。 也许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坚强,但他知道什么是尊严。 但是在青春期美妙的年纪里,被两个年纪相仿的女生这么数落,他的心里难过极了。 看着她们走远,他一个人坐在原地哭起来。 他不是歇斯底里的哭泣,但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父亲曾经经说过一个男子汉不能轻易流泪。 但是此时的楚墨惜只相信另一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正在他伤心不已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女孩子走过来了,透过泪光,楚墨惜瞟了她一眼。 穿的干干净净,虽然看上去不是多么华丽奢侈的衣服,可是一看就很得体。白色连衣裙,白色袜子配上一双粉红色的小皮鞋,脑袋后面扎着马尾,一颦一笑,都很温暖。 但是此时的楚墨惜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因为刚才两个女孩的经过,已经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这个清秀温暖的女孩还是走到他的身边来了。 他蹲下身来问他:“小弟弟,你没事吧?”声音柔柔的,很好听。 楚墨惜上学比同龄人早,加上皮肤白皙,所以看起来比较稚嫩一些。 楚墨惜扭头不理她,也不看她。 他心想,这个女孩肯定是和前两个女孩一样来看他的笑话来奚落他的。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楚墨惜感觉非常诧异。 这个女孩二话不说就把他架到自己的肩膀上,拖着走。是的,拖着走。 因为这个女孩本身就比较瘦弱,而那时候的楚墨惜是稍微有点偏胖的小胖子,要想把他拖动那是需要废极大的力气的。 一路上,只听女孩气喘兮兮。 楚墨惜能够感觉到她的大汗淋漓以及她的面色红润。但是他不敢去看她。 “你放开我吧,我很重的。”楚墨惜闷闷的说。 “我知道你很重啊,但是我还是得把你送到医务室,你看你的脚都肿了。 就这样,这个女孩将楚墨惜送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医生见状,急忙给他做了冷敷处理,然后还给他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嘱咐他回去好好休息。 “你的家人呢?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吧。”这个女孩提议。 “我的家人……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楚墨惜本来想说,妈妈已经离家出走了,爸爸为了躲避债务也不知所踪,但是自己家里的事情何必告诉外人呢? “那你打算怎么回去?”这个女孩又关切的问。 “我打个出租车回去就可以了。”楚楚墨惜的口气比刚才稍微好一点,但是依旧不怎么友好。 似乎刚才帮助她的,并不是这个女孩一般。 “那好吧,我去叫个出租车,你就在这里等我吧。”医务室附近有一条路,出租车有时候也会到这里来,楚墨惜西曾经也在这里打过两趟车,但是这种情况很少见。 但是听她这么说,楚墨惜就不说话了。 自己的脚已经寸步难行,如果她能够帮助自己打到车,那是最好不过了。 于是他就坐在原地等待,等了大约十多分钟,还不见这个女孩回来,他想肯定是因为打车太困难,她自己先走了。 正当他尝试着想站起来的一瞬间,刚才的女孩出现了,准确的说,是一张出租车出现了。 里面迅速下来一个女孩,就是刚才把自己送到医务室的女孩。 “你等久了吧?这里的出租车实在是太难打了,我一直跑到前面的路口才拦到了一张出租车。”女孩对楚墨惜说,似乎是在解释自己这么慢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楚墨惜的心事 接着这个女孩又转身对司机说,师傅麻烦你把他安全送到家,这是车费。 说完,递过4块钱给出租车司机。 楚墨惜抬起头看看这个女孩,他想说打车的钱我还是有的……你不要小瞧人,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这个女孩付完钱还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没事的,你的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好好养伤吧,最好跟你的老师也说一声。” 这就是那段往事。 似乎这段往事里一直只有他一个人在回忆。 因为楚墨惜不久以后回到学校去,一直想再次遇见这个女孩,好把车费还给她,再跟她说一声谢谢。 可是,不论怎么搜索和游荡,这个女孩的身影从来没有再出现过。 因为楚墨惜不知道名字,所以他也不好进一步进行打听。 但是,在学校的三好学生公示栏里,他看到了这个女孩的照片,是高一3班的蒋蒲宁。 比我大两岁,好吧,原谅你叫我小弟弟。 当时的楚墨惜调皮地想。 此后,在这所学校的两年里,他一直没有见到过这个女孩。 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对于楚墨惜而言,这一切好像都是做梦一般,从来不曾真实的发生过。 不久以后,楚墨惜的父亲东山再起,把小酒馆要回来了,并且生意越做越红火,开了好几家酒楼。 楚墨惜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虽然母亲没有再回来,据说,他已经嫁给了一个有钱的老外,很老,但是很有钱。 而且,移民M国。 这就是他会选择到M国留学的主要原因。 虽然,对于那样的母亲,他说不上崇敬,但是,每当夜深人静,或者看到别的同学有妈妈可以撒娇,可以倾诉的时候,他就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却是默默站到角落里,看着墙壁,硬生生地把眼泪逼回去。 每天,他都有专门的司机接送,午餐,父亲也安排了专门的保姆给他送餐。 因为,他不爱吃的东西实在太多。 只有家里常在的保姆,才懂得他的喜好,知道避开他的禁忌。 他那时候坐着自家的豪车走进校园的时候,会有很多人来围观,其中不乏漂亮的女生。 他会对他们微笑,同时,他的目光在寻找。 他在搜索,那天的那个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是不是会出现,也来好奇地凑凑热闹。 可惜,他无数次地失望了。 他一次也没有发现她来凑热闹。 后来,他仔细想了想,她的确跟别的女孩不一样。 她不贪图富贵,也不会落井下石。 这样的女孩,肯定会每天安安静静地坐在图书馆看书吧。 于是,他也学会了去图书馆。 他的同学及他家的司机、保姆发现这一现象时,惊讶极了。 司机和保姆更是争先恐后地跟老爷报告,说是自己家的少爷长进了,天天都到图书馆学习。 老爷,也就是楚墨惜的父亲,楚向南,自然高兴得不了了。 还给他奖励了一个大红包,里面足足有五万块钱。 他那些天揣着那五万块钱,天天到图书馆去。想象着如果遇见她,一定跟她说:“我帮你实现一个梦想,你许愿吧。” 然后他们可以去旅游,或者骑着脚踏车去森林公园,又或者去坐摩天轮,或者去吃全城的各种美味小吃。 还有,她不是喜欢白色吗?可以把各种款式的衣服都买一套,天天换着穿。 但是这些,仅仅是他的想象罢了。 她还是没有出现。 楚墨惜天天坐在图书馆,除了看人还是看人,但是眼睛都看酸了,依旧没有看到他想要找的人。 但是,这段时间他也收获不少,坐在图书馆,半是玩耍,半是认真的地读了一些课外读物。打开了他对知识的渴求之门。 也就是那时候,他发现了自己对于经济方面的兴趣。 有时候父亲头疼的问题,他随口一说,就得到了父亲的赞赏。 父亲对他的疼爱程度,只增不减。 直到后来楚向南娶了新的老婆,和新老婆有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的地位也一直是至高无上的,无人可以动摇和取代。 再说楚墨惜,后来,终于鼓起勇气到高中部进行打听,他走进高一三班,问:“你们班是不是有个爱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 对方一脸懵逼,过了半晌,才一拍脑袋,说:“你说的是蒋蒲宁吧,她早就转学啦。” 楚墨惜闻言,很是失望。 但他牢牢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因为性格腼腆,他没有要求对方把名字写给他看看,或者,要一个联系地址。 现在,他千方百计地想要蒋蒲宁到他的家里当保姆,其实不过就是,想要混得熟络一点,然后,问问她,你高中是不是在规民一中上的? 你,有没有中途转学? 你,曾经有没有帮助过一个小弟弟?在学校的操场上,送他去医务室。 他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很久。 但是,最终看着蒋蒲宁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这个女人,不是说自己很有钱吗,还要给我付酬金呢,怎么也不舍得打个车直接回去了。 他有些气闷。 “哗”地一声拉上窗帘,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任何东西。不再去想任何事情。 蒋蒲宁的确是走路回去的,因为她已经计划好了,路过一个书店,去看看自己需要的书到了没有。 《时装在线》,是她每月必买的书。 倒不是因为这本书有多么好看,但是她可以从中看到国际时尚的走势,分析当前和未来的流行元素,然后,运用到自己的设计作品中。 也许你会说,不是服装展演大赛才刚刚结束吗?难道还有新的设计比赛? 并没有。 但是,对于蒋蒲宁而言,设计已经成为一种生活常态。饭可以少吃一点,但是设计是每天必须的功课。 有时候为了让自己的灵感能够完整、及时地融入设计作品中,她常常一干就是通宵。 心满意足地起身准备睡觉的时候,天空的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你在期待谁? 蒋蒲宁抵达书店的时候,书店已经快打烊了。因为时间,差不多是晚上10点钟了。 “老板,《时装在线》来了么?”店主也是中国人,所以,蒋蒲宁跟他讲的是中文。 因为经常到这里看书、买书,她对这里的环境也挺熟悉了。 “你坐着等一下,我去给你拿。因为要打烊,我已经把它放到柜子里去了。”老板说着,招呼蒋蒲宁坐下,自己就去取书。 看着老板拿了书走出来,蒋蒲宁的眼睛都亮了。 “啊,真的是这一期,这一期我早就等了好久了”。一边说着,一边忘乎所以地扑上去。 可是,那里刚好有个台阶,用于书籍展区和阅读区的分界,蒋蒲宁一不留神踩上去,摔倒了。 虽然穿的是运动鞋,但是,也摔得不轻。 “怎么样?你没事吧?”老板关切地问。 但是,他只是问问而已,并不动手搀扶。 并不是他没有同情心,或者说不喜欢蒋蒲宁。老板是个很好的人,对谁都很亲切。 但是亲切对亲切,他的头脑里一直有的都是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不论多大年纪的女性,他都是不会去触碰她的身体的任何部位的。 你说他思想老朽吧,他也不生气,还振振有词教育他人:“古语有言,使不得使不得。” “我看你伤的不轻,我帮你叫救护车吧。”老板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到前面打一辆出租车就好。”说完,蒋蒲宁挣扎着,试图站起来走出门外。 但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巨大的疼痛,让她痛得龇牙咧嘴。 这时候,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电话也被摔出去了,刚好就在书店老板的脚下响个不停。 “你帮我接一下吧。”蒋蒲宁说。 她疼的想死,不想接电话。 “你好。”老板说。 “你是哪位?电话的主人在哪里?”对方一听是一个男人接电话,莫名的火大。声音更加不客气了。 “我这里是中文书店,电话的主人因为摔倒了,不能接电话。你有话可以跟我说,我帮助你转达。” 来电人是楚墨惜,他看着那么晚了蒋蒲宁还一个人走路回去,担心他会有危险。 毕竟年轻的单身女人嘛。 还长得那么招摇。 所以打电话问问。 “什么?她摔得严重吗?请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好好好,她很严重。我马上发给你。”书店老板一听有人要过来帮助蒋蒲宁,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只是,他习惯除了自己的老婆谁也不碰罢了。 而且,这没什么不好,他笃定。 现在听说有人要来了,他特别开心。这下,自己不用犯难了。 “你的男朋友吧?他说他马上过来,让你等着。”老板发完地址,对蒋蒲宁说道。 “什么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蒋蒲宁一边忍受疼痛,一边还要回答问题。 但是一听有人要过来,她也好好奇。 “会是谁呢?千万千万不要是马思能啊。马思能应该回去了吧,上帝保佑保佑,让他迷路迷路……” 正当她在心里不停地祷告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原来,是楚墨惜啊,吓死我了。 心里这么想着,她嘴上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脸上的表情放松了,看起来更加温婉可人一些。 楚墨惜走近她,二话不说,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觉得不是很严重,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出门外。 “额,现在的年轻人……”老板原本还想感叹一下,但是看到楚墨惜发射过来的犀利眼神光线,他立刻住嘴了。 好吧,我老朽。 你们现代。 好了吧。 他一边自嘲地在心里笑笑,一边关上了书店的门。 他内心,满感激这个小伙子的,让他的下班时间没有拖延太久。 “喂,你怎么会来?”蒋蒲宁问楚墨惜。 楚墨惜不说话。过了半晌,才说:“你期待着谁来?失望了吧?” 语气里,淡淡的有股酸味。 “我谁也不期待,我刚刚孩子啊祈祷,那个人千万不要来呢……” “那个人?哪个人?”楚墨惜问,语气冰冷。面色沉重。 一脸的不爽。 “啊,没有啦,我就是希望朋友们都不知道,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你有很多朋友,尤其是男性朋友?”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看你,不像应该闲着的人。”楚墨惜其实很想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或者是心仪的男人,她究竟在期待谁,在紧要关头出现? 但是,男人的自尊心让他保持了沉默。 “什么叫我不像闲着的人……我本来就不闲着,不是还给你做保姆的么……”蒋蒲宁听了他的话,只想翻一个大白眼。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楚墨惜说。 “那你就是说我看着项朝三暮四、招蜂引蝶的女人喽?”蒋蒲宁厉声问,眉毛拧了起来。 “额,我也没这么说。”楚墨惜一看她的神色,立马闭嘴了。 可是气氛还是有点不自然。 “你把我放在这里吧,我自己打车去医院处理一下。”蒋蒲宁说。 “不行,你不能走路,要不脚会留下病根。” “可是我要处理一下啊,至少冷敷……” “这个我比你懂,不用你教我……” “喂,你到底要把我带去哪里……” “我家。我家这些东西都很齐全。” “我不去,我才刚刚回来。” “你放心,这次不用你干活,你只管休息就好。” “干活肯定是不干活了,但是这么晚了,我还是……” “怎么,你怕我吃了你?”他抱着她,低头看向她。那眼神,有说不清的情愫。 是挑逗? 还是爱慕? 或者二者均有? 蒋蒲宁看不出来,也不想看出来。 蒋蒲宁故意别开头,不看他。 “切,小弟弟。”她只说了这一句话。语气中,似乎有不屑。 这不是楚墨惜的痛点吗?以前的楚墨惜,每次听到蒋蒲宁说他是小弟弟,她就很不服气。 但是今天,他似乎很不在意。 一言不发,抱着她找到自己的车。 将她安置在车的后排,让她半躺着,还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然后,他才上车,启动车辆,驱车前往不远处的家。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像你爷爷 终于到达了楚墨惜的家。 之前因为忙于干活,想着早点干完早点离开,所以,来不及细细打量楚墨惜的房子。 现在的蒋蒲宁端坐在沙发上,看着楚墨惜拿来医药箱,取出酒精、棉花、纱布,又从冰箱里去除冰块。 她觉得自己简直悠闲得不得了。 有人干活,而且是为自己二忙活,自己可以看风景的感觉,真好呀! 尤其是在自己刚刚接受劳动的剩余价值榨取之后不久。 难道,这就是一报还一报? 蒋蒲宁的脚已经不那么痛了,相反,感觉心里有点美滋滋。 现在来看楚墨惜的家,也顺眼多了。 尤其在自己亲手将它收拾干净整洁后不久。 她甚至略带一点小庆幸地想,幸亏没有偷懒,打扫地一尘不染,要不现在误打误撞地回来,看到潦草应付的痕迹,自己可就糗大了。 M国是一个移民国家,几乎世界各主要民族的后裔都有,带来了各样建筑风格,很多个国家的建筑风格互相影响、互相融合,并且随着经济实力的进一步增强,适应各种新功能的住宅形式纷纷出现,各种绚丽多姿的住宅建筑风格应运而生。 因此M国的建筑风格呈现出多元的丰富多彩的国际化倾向。成为国际上最先进、最人性化、最富创意的住宅。 楚墨惜的这座住宅就属于典型的传统风格中的现代主义风格,开始于19世纪晚期并延续到现在。它没有过多的装饰,外部效果简洁诚实,新的结构技术的应用使其空间有了变化的余地。 因为蒋蒲宁学的是设计,所以,对建筑设计的相关知识也略懂皮毛。 “坐好,别动。”看着蒋蒲宁晃来晃去,手拿冰块和毛巾的楚墨惜说。 “啊,我在忙着看你家的建筑样式呢。你为什么会想要这样装修,你很喜欢古典时代的风格吗?”蒋蒲宁问。 “为什么这么问?”楚墨惜忙着手头的事情,头也不抬。 “额,你看啊,不论是顶层的层高设计,还是楼梯的起承转合,你都用了很古老的一些元素,看上去你是一个很怀旧,很恋旧的人。” “你是看房子,还是看相呢。” “嘻嘻,被我说中了吧,年轻的恋旧者。” “其实,这不是我的房子,我也不喜欢这种装修风格。”说起恋旧,也许是真的。但是,楚墨惜没有告诉她。 “不是你的房子?什么意思?” “这是我母亲的丈夫的房子,他们环球旅游去了,留下房子给我。” “你母亲的丈夫,不是你父亲?”蒋蒲宁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是她的第二任丈夫。” “那你的父亲呢?” “也有第二任妻子。”还有新的弟弟跟妹妹。但是楚墨惜没有不打自招这么多。 “哦,这样啊。”蒋蒲宁说完,慢慢闭了嘴,似乎若有所思。 此时的楚墨惜已经给她冰敷完毕,还上了药,包扎好了。 听她没声音了,很奇怪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但正是这一眼,让他差点失了魂。 因为蒋蒲宁两眼看向窗外,一脸的平静,似乎,又在思考着什么。 那种感觉,宛如一个无意间来到人间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却了解一切人间烦恼事。 “你怎么了?”楚墨惜开口问。他担心她是不是疼傻了。 “哦,没什么,”回过神来的蒋蒲宁轻轻地说,“只是突然很感慨,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哪!” “怎么,你的家庭也有很复杂的故事?” “原本不复杂,但是在父母都去世以后,我突然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有她的母亲也还在。她们,也算我的亲人了吧。” “这不算什么。” 蒋蒲宁一愣。 “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将给你听。” “听什么?” “听我家的故事啊。两个爸爸,两个妈妈,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每天都希望我英年早逝,这样楚氏集团及旗下产业就都归他所有了;妹妹呢,天天希望我帮他找一个对象,其实,就是帮助她二哥来打听我的情报。” “啊,这么复杂啊?” “不然呢,你以为。” “那么,你的妈妈是嫁给了一个美国国籍的人?” “对,纯正的美国血统。今年80岁了。” “啊,那么老了,可以当你爷爷了吧……”话刚说一半,蒋蒲宁发现不对劲,可以已经刹不住车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蒋蒲宁赶紧道歉。这么小气的小弟弟,肯定会生气的,她想。 “没事,其实他比我爷爷还要大一岁呢。”楚墨惜说完这句话,蒋蒲宁忍不住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 “你笑够了没有?”楚墨惜冷着一张脸。 他说出这些,只是在和对方交流交换交谈,但是,不是让对方来高声喧哗,大声嘲笑的。 “哦,对不起嘛,我只是觉得你的话太搞笑了一点。”蒋蒲宁赶紧低头认错。 她声音小小的,软软的,低头不敢看他。 这样的她,确实让他忍俊不禁,差点,他也笑喷了。 但是,他硬是憋着没笑,实在忍不住了,就走进了卫生间,想要对着镜子,调整一下表情,冷静一下情绪。 这个时候笑,不合时宜的。 看着他走进了卫生间,还关上了门。 久久不出来。 蒋蒲宁心想:“糟糕,他真的生气了。” 也怪自己,这是他们家的家务事,他恳说出来与自己分享,是因为把自己当朋友。 但自己笑的这么肆无忌惮,似乎真的过分了一点。 一点点而已。 “喂,楚墨惜,你不可以这么小气。只要你答应不生气,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卫生间里的人终于说话了。 “都可以。”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卫生间的门突然打来,楚墨惜的大长腿一迈,两步三步就来到了蒋蒲宁面前。 “嗯,真的,只要不过分。” “好,那我想听你讲一段故事,属于你自己的。” “我的故事?” “嗯。” “随便讲一段?”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卧室设有小隔间 “不,讲你高中时代的故事吧,比如,有没有遇到过比较印象深刻的人和事之类的?” “印象深刻的人和事,好像没有。我高中时期,经常生病,有一段时间,还病的很严重。为此,家人还给我改过名字、转过学,休过学。” “你改过名字?” “是啊。” “你之前叫什么名字?”楚墨惜突然紧张了起来。 “蒋蒲柠。” “那不是还是现在的名字吗?” “不一样,音同字不同。一开始是柠檬的柠,现在是宁静的宁。” “哦。”楚墨惜哦了一声,放下心来,看来,自己的希望还是有的。 她或许真的就是当年那个穿白色连衣裙。 “你小时候,很可爱吧,是不是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白色连衣裙?”楚墨惜进一步打听。 “那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打扮好不好,我高中才不扎羊角辫呢,也不穿连衣裙。” “啊?一次也不穿?” “这个我也记不得那么清楚。但是多数时候都是校服啊,蓝白条纹那种海军衫。” “蓝白条纹那种海军衫?规民一中的校服不是红白相间的格子衫嘛?”楚墨惜惊愕不已。 “哦,你说的是规民一中啊,我只在那里上了一年就转学了,我说的是为民一中,也就是我后来转学取得学校。” 哦,天哪,差点吓死楚墨惜了。 “那你在规民一中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小胖子,小弟弟……额,其实也不是很胖,就是比一般人胖一点点……” 蒋蒲宁摇摇头。 “这样,肯定是时间长了你不记得了,我拿照片给你看。” 说完,跑进卧室,找了一张初中时代的照片。 又拿出来。 “你给我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干什么?”蒋蒲宁很纳闷。 “你看得出来是我小时候啊?”楚墨惜有些开心,又有些害羞。 说实话,他小时候的模样,长到现在这么俊俏的样子,肯定会有不少人以为脸部是动过刀子的。 “当然啊,小时候是个小胖墩,但是比现在可爱多了,肉嘟嘟的。”蒋蒲宁说着,似乎真的要在照片中的小脸上揉一把。 “你是不是觉得很面熟,很亲切?”楚墨惜指指照片。 “不面熟,也不亲切。尤其是看到他长大了成了一个葛朗台,就觉得他小时候也不可爱了。”蒋蒲宁说完,将照片递还给楚墨惜。 楚墨惜气的说不出话了。 但是他锲而不舍,继续追问:“你快想想嘛,是不是见过小时候的我,在规民一中的操场上,有一次,我脚受伤了,还是你扶着我去医务室。” “是吗?”蒋蒲宁又拿过照片细细看起来。 但是,看了一会儿,她就开始双手抱头。 痛苦不堪的样子。 “怎么了?”不至于我的照片让你有了痛苦的回忆吧。 “我高中时候生过病,大病,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一去想,就头疼。” “好了好了,那就不要想了。”楚墨惜温柔地蹲下来,拿过她的手,用自己的手抱着她的头。 不,准确地说,是抱着她的脸,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还疼吗?”过了好一会儿,他问。 “不疼了。”蒋蒲宁说:“就是觉得自己好没用,一会儿脚疼不会走,一会儿头疼不会思考。”语气中,有点自嘲。 “没事,反正你那么笨,思考什么的也不清楚,交给我就好了。” “怎么交给你,你更笨,啥也不会做?” “谁说的,好歹我也是自己考取的公费留学生,好不好?” “哦,了不起了。那你会做饭吗,我好饿。” “额,这个嘛,叫个外卖不就得了。”楚墨惜开始嬉皮笑脸。 “哼……”蒋蒲宁不知说什么好。 楚墨惜呢,已经拿出外卖菜单,让蒋蒲宁点菜了。 “算了,不吃了,我困了,你送我回去吧。” “你疯了吧,我好不容易把你抱上楼,你又要回去,是在故意折磨我吗?”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我抱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让我别抱……” “那怎么办?”换成蒋蒲宁可怜兮兮地看着楚墨惜。 “楼上有很多个房间,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卧室,我抱你去看看,自己选一个。” “好。” 于是楚墨惜就抱着蒋蒲宁走上二楼,去选房间了。 不得不说,都很美,很豪华。 但是,这种建筑风格和装修风格,都很古老古典古朴,用来做研究是很好的考察材料。 然而,要住的话,就觉得有点阴森可怕。 没错,就是阴森可怕。 “怎样,你到底喜欢哪一间?”看见蒋蒲宁一直犹豫不决,楚墨惜觉得自己的手臂都开始酸痛了。只是不好说出来。 “额,我觉得这几个都挺好,但是,住起来会有点害怕。” “害怕?” “嗯,这种风格太古老了,感觉僵尸也会从棺材里爬出来……” “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那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哪里?” “我的卧室里面,有个单独的隔间。”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跟你同处一室吧?” “你想多了,你即使想住也只能住隔间,没有人可以跟我共享卧室,除非是我的妻子。”楚墨惜说的斩钉截铁,毫不含糊。 “走,看看去。” 楚墨惜又抱着蒋蒲宁来到了一楼。 楚墨惜的卧室门打开,一张大床,一个单人沙发,一个衣柜。 一看,就是单身男人,没有女朋友,也不带女伴回家留宿的男人。 蒋蒲宁在心中暗自点评,微微颔首。 走过卧室,侧面,有一扇门,打开小门,果然看到,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 “那个,你这个设计是自己选择的?” 看着这间卧室和隔间的装修风格与楼上完全不听,蒋蒲宁问。 “嗯。” “为什么要设计这个隔间?”楚墨惜沉默不语。 “为了金屋藏娇?”蒋蒲宁故事打趣他道。 “你的脑袋里能不能别整天装这些,你的传统美德呢?”楚墨惜若不是双手抱着她,真想用手指戳戳她的脑门。 “行了,管你喜不喜欢,就住这里吧。”楚墨惜将她放到隔间的床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抱着她走来走去,走上走下,足足20多分钟吧,累死了。 就算是铁打的手臂,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吧。 “我喜欢。”蒋蒲宁笑嘻嘻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开心地说。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一碗鸡蛋面 楚墨惜听蒋蒲宁这么说心里突然激动了一下,暗暗想,她喜欢,那真的太好了。 其实在自己心里,做这个小隔间的初衷是想把它打造成一个婴儿房般的样子。 想起自己的童年时代,母亲离家出走那么久,一直没有回来。 父亲虽然说,在自己物质上给予自己无尽的关怀,但是心灵的、精神的关怀,实在太少。 那时候的自己,就像一只走丢的雏鸟,多么渴望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委屈了可以扑到妈妈怀里呜呜大哭一阵,高兴了就回家,大声地嚷嚷给妈妈听。 但是几乎整个童年乃至青年时期,他的梦想都没有得以实现。 直到20岁那年,母亲才从m国回到了国内,找到了他。对于过去的一切,她没有说过半句抱歉的话语,似乎对于前任老公和亲生儿子,她没有丝毫的歉疚与自责。 她只说,孩子请你理解妈妈,妈妈也有自己的人生需要追求。 好吧,那么你就追求你的人生吧,楚墨惜不打算认这个母亲。 不是因为抱怨或者怨恨,只是觉得轻易认了她,就等于对不起父亲。 但是母亲却说出了其他的想法。 她说,她已经征得她现任老公的同意,拟定了遗书,把他的一套古建筑房产过继给楚墨惜。 她的老公,果然很老,但也很大方。 于是,楚墨惜就有了目前这一套在M国的住宅。 但是他的前任丈夫非常的固执,他不允许对这种房子的装修风格、建筑风格做大的改动。 经过再三的商讨,他才勉强同意,允许楚墨惜对自己的卧室进行一番改造。 于是楚墨惜就把自己的房间装饰成了现代风格,并且在里面设置了一个小隔间。 那既是自己一个私密的空间,同时也为未来的生活铺下了一定的路。 他想,如果以后有了孩子就要这么布置,在卧室里再设一个小隔间。 孩子需要父母的时候也可以就静地靠近照顾他,父母想孩子了也可以悄悄推开门就能看到。 不像自己的童年总是那么孤独,总感觉四周的墙壁那么冰冷。 “嘿嘿,这样的装修风格却很清新,很温暖嘛,比起m国那种古典的建筑风格,我觉得更是与我们居住,尤其是年轻人,你说呢?” 蒋蒲宁还在用她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狭小的隔间。 看得出来,她的确感到很满意,似乎是符合她的关于家的想象。 虽然这里并不是她的家,可是她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够安居乐业不再四处漂泊,颠沛流离。 可以有一个固定的居所,一个固定的住房,让自己好好的生活。 那时候,自己的家也要随心所欲地去布置、去装修。 装修的风格,嗯,这个卧室和隔间都可以做一个参考。 打量了一番之后,觉得心满意足,心情舒畅,她说:“这个看起来也很不错,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看向楚墨惜。 以为楚墨惜这个时候会非常绅士的说,好吧,那么晚安,然后给他关上门。 然而并没有。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怎么啦?你还有事吗?”蒋蒲宁问。 “我是没事。可你确定你自己真的没事吗?”楚墨惜说。“我能有什么事,你不会担心我因为脚痛,所以不能入睡吧?” “你不是说你肚子饿吗?” “是啊,可是我不想吃外卖。” “鸡蛋面可以吧?” “what?意思是你会煮鸡蛋面?”蒋蒲宁这么一问出口,觉得自己肯定是脚疼把脑袋都疼糊涂了。 他怎么可能会煮面条。 而且是需要一定技术含量的鸡蛋面。 该不会是还有保姆在外面,让保姆在家做好送来吧。 “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楚墨惜问。 “当然了,虽然据初步估计,大约不怎么好吃。” “想要吃鸡蛋面的人,嘴巴还不停歇,一定还要这样挖苦讽刺要煮面条的人吗?。” “啊,我只是猜测。至于成果嘛,还是需要你亲手展示的。” “哼,油嘴滑舌!行,你等着吧。” 楚墨惜说完,转身走出了这个小隔间,然后走出了他的卧室,最后走过餐厅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叮叮咚咚咚,叮叮当当的响声. 大约15分钟之后,蒋蒲宁闻到了面条和鸡蛋的香味,这种香味你还别说,真的很好闻。 正在贪婪地使劲的闻她的香味的时候,楚墨惜已经端着面条来到了蒋蒲宁面前。 “煮好了,吃吧。” “好的,谢谢啊……哇,好烫呀。” 蒋蒲宁的手指刚接触到碗,就大呼小叫起来。 楚墨惜只好再把面条端了过来。 然后他转身,似乎要找什么东西给它垫上,可是这个家里真的没有任何东西,比如小桌子小凳子之类的,可以用来放这个鸡蛋面的碗。 “来我帮你端着,你快吃。” “这样……不太好吧。”蒋蒲宁有些踌躇。 “没事”,楚墨惜说,“你吃吧,我不会咽口水的。” “你确定?”蒋蒲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看起来,楚墨惜今天的心情不错。 而且他居然会煮鸡蛋面! 对于一个食指不沾阳春水的富二代官二代为富不仁的留学生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和进步吧。 “要吃就快吃,我这样抬着手会很酸的好不好?” 的确,刚才抱着蒋蒲宁转了20多分钟,就是铁打的手臂也会酸痛的,好不好?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蒋蒲宁接过筷子,就着楚墨惜手上的碗就开始吃了起来。 你还别说这鸡蛋饼的手艺真是不错。 既有鸡蛋的清香,也有面条的精华。 吃起来刺溜刺溜的。 原本饥肠辘辘的肚子,现在感觉到满足多了。不一会儿,一大碗面条就见了底。 “你这么能吃,以后谁敢娶你啊。” “不用别人娶呀,我也没说要嫁。” “永远不嫁吗?很快就成30岁的圣斗士了,再等几年就可以做一个老太太孤独终老,这样真的好吗?” 楚墨惜毒蛇起来,真是让人恨得不要不要的。 “嗯,这个没想过,但是如果有一个人愿意娶我,他应该不会嫌我吃的太多吧。” “呵呵,你可真自信。” “当然。人类的美丽来于自信,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比如说你不就觉得自己很英俊潇洒吗?” “怎么?你有不同的看法吗?”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想吃肉包子 “我的确也不同的看法,但是我不敢说出来。” “说吧,免你无罪。” “我觉得还是小时候的小胖子更可爱一些,现在就像个冷面阎罗。” “你……”胆子真大,敢这么说我。不过,这句话在心里一闪而过了。 “你是因为吃完了我做的面条,所以敢说真话了,是吧,好的,下次还是请你说完,真话之后再说要吃什么吧。”楚墨惜一把夺过碗。 “哎呀,我好困啊,今天发生了好多事情,我需要饱饱的睡一觉。”蒋蒲宁一看就知道情势不妙,赶紧转移话题。 “那你睡吧,如果被子不够的话,在柜子里有。” “应该够了,你这个房间应该挺保暖的……请你出去吧,别忘了把门带上啊。” 楚墨惜转身走了,带上门同时不忘带上蒋蒲宁已经吃完了鸡蛋面的碗。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虽然脚痛,脚上被包的厚厚的,但是这一夜,在楚墨惜家的小隔间里,蒋蒲宁睡得很踏实。 似乎到M国三年了,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睡得这么踏实。 既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失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感到自己的心情好好。 只想一个人躺着,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发呆。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他把电话拿过来一看是蒋蒲静的。 自从知道了她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之后,蒋蒲宁就把通讯录备注改成了蒋蒲静,原本是想备注为妹妹的,但是总感觉有点矫情,所以就备注上了“蒋蒲静”三个字。 “喂,你干嘛呢?这么久都没有联系?” “额,我最近很好啊,就是有点忙。” “你现在在哪呢?以前的你不是起的很早吗?。” “嗯,我还在睡觉呢,因为我的脚受伤了。” “蒋蒲宁因为刚从睡梦中醒来,所以迷迷糊糊的就说出了自己受伤的事实,原本是没有想过要告诉任何人的。” “什么?你的脚受伤了,怎么弄的?”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去书店的时候没看清台阶,所以摔了一跤。” “你干什么一大清早的聊电话?这个时候不应该好好休息吗?要是睡饱了就起来吧。”说这话的是楚墨惜。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推开门。 原本他是轻手轻脚地打算看一看,顺便叫蒋蒲宁起床吃早餐的,可是看到她正在开心地通电话,心里就莫名的涌起了一股怒气。 好像和她自己打电话的时候都是推三阻四,仿佛多说几句话就会耽误天大的事情似的。 现在和什么人聊天聊的这么欢快,哼,肯定就是那个他期待中的男人吧。 楚墨惜这样想着,所以就说出了刚才的那一番话。 可是这一番话,在电话那一头的蒋蒲静听来。 可是一个重大的新闻,重大的发现呀! 只有蒋蒲宁握着电话傻愣着,不知道该和电话的那一端的蒋蒲静说话,还是该和站在门口的楚墨惜说话。 这两个人似乎都在等待着自己说什么呢。 “那个,我在和我妹妹打电话呢,麻烦你出去一下好不好?”蒋蒲宁回过神来,只好对楚墨惜下了逐客令。 尽管,有点鸠占鹊巢的嫌疑,呵呵。 哦。原来是妹妹呀,好吧。 楚墨惜转身出去了,他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 早知道是和她妹妹通电话,那么自己不该有这么大的情绪的。楚墨惜在心里默然道。 “喂,蒋蒲宁,你快老实交代,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大清早的,你在家里怎么会有男人?” “这不是我的家里啊,我是在他的家里。”蒋蒲宁很老实地交代问题。 “什么?!你已经住到别的男人的家里了?你这也太快了吧,我去的时候你不是还没……” “额,不是这样的啦,你听我解释……” “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快快招来。” 听了这句话,蒋蒲宁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却又不得不耐心地开始解释。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的脚受伤了,然后书店的老板因为传统的原因,所以他也不敢搀扶我。而我的这个朋友呢,刚好给我打了电话,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就把我救回来了。” “救回来了?你怎么总是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啊不行,我不放心,我觉得我还应该是飞去美国看看你?” ”你不用来,真的不用来,你来了我也没办法招呼你,你在这里又是一个路痴.你又不懂m国的语言,拜托了,别来了,别来给我添乱了,ok?”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蒋蒲静有点生气了。居然说她添乱。 “嗯,好吧,算我说话不好听,但是你相信我,我的脚真的没事,只要好好的静养几天就好了,等我好了,我就回去看你们好吗?” “好吧,那么你要自己注意安全,对了,对于什么什么男人,我们就不刨根问底了,但是你自己要把好关哦。” “什么男人啊,那是一个小弟弟而已,你别胡思乱想了,放心吧,就这样。Bye!” 蒋蒲宁说完匆忙地挂断了电话。 真的很不巧,这个楚墨惜刚刚为什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出现了呢? 出现就出现吧,安安静静的呆着,可是,他还说话了。 说话也就罢了,还那么大声,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嗓门大。 蒋蒲宁思索着,有点小情绪。 ”楚墨惜,你进来。”她朝着门口大吼。 不到一分钟,楚墨惜果然推门而入。 “干嘛?” “我要起床。” “起床就起床呗,我能为你做什么?总不能让我帮你穿衣服吧?” “你想得美,我不是已经穿好衣服了吗?我只是想请你帮我找把轮椅,然后把我推到客厅。” “我家没有轮椅这种玩意儿。” “那你就抱我出去吧,我可不想一整天都呆在这个小隔间里。” 这个小隔间实在太小了,虽然布置得很温馨,看起来也很别致,但是要是在这里关上一整天都不出门的话,估计是会被闷死的。 楚墨惜二话不说,又来一个横抱,将她小心翼翼的抱到了客厅,放到沙发上坐下。 还给她找了一双拖鞋,让他垫着脚。 说吧,想吃什么?早餐。 “除了鸡蛋面,你还会做什么?”蒋蒲宁零饶有兴趣的问。 “我会做披萨,你想要吃吗?” “我不要吃西餐了,我怀念祖国的味道,你还是做中餐给我吃吧。” “中餐?” “嗯。” “煮稀饭?” “不要,太普通。” “要不吃包子,你们北方人不是对包子最感兴趣了吗?” “什么叫我们北方人,你不是北方的吗?” “我是外来移民,你不懂的。” “好吧,吃包子,最好是肉包子,我觉得好多年没有吃到了似的,好馋呀。”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见不得人的事 “你究竟是馋包子,还是馋肉啊?你该不会是好久都没有吃肉了吧?” “是又怎么样?我为了保持身材啊,不想成为小胖子,大胖子,大大胖子。” 蒋蒲宁这么说,本来是想气气他,因为他看得出来楚墨惜对自己小时候是个胖子心有余悸,不想别人提起“胖子”这两个字。 可是这一次,她的话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 “可是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你不吃肉,我觉得你好像每餐都要吃两头猪似的。” 这话是楚墨惜说的。 他的以牙还牙非常狠,准,稳,到位。 蒋蒲宁只想给他一千个白眼。 如果白眼也能杀死人的话。 他已经被杀死了上千次了。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把脚养好,不然,我妹妹要冲到M国来了……” “你很不想她来。” “这不是不方便嘛。” “有什么不方便的?难道……是因为我?” “因为你什么因为你……我是因为脚,脚疼不方便走路,明白吗?”这下,蒋蒲宁终于找到机会明目张胆地给楚墨惜白眼。 “你敢瞪我。”楚墨惜说。 “就瞪你。” “为什么瞪我?”楚墨惜突然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额,因为,因为,因为你……帅。”蒋蒲宁说着,头扭向一边,闭着眼睛,脖子都快拗断了似的。 没事离自己这么近干嘛,不就是瞪你一眼嘛,又不是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你为什么闭上眼睛,是想要我亲你吗?”楚墨惜又来了一句。 他本无意调侃,但是看到蒋蒲宁又胆小又害怕但是还逞能的样子,就觉得她实在太搞笑了,想欺负她一下。 “亲什么亲……啊,请你让开一点,我肚子饿了。” “饿了自己弄吃的去。我今天要去学校。”楚墨惜起身,拍拍笔挺的西装上衣,似乎,蹲在蒋蒲宁身旁一小会儿,已经沾染了无数的尘埃似的。 “啊,不是吧,你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饿着肚子,你自己要出去,不管我了?”蒋蒲宁顿时着急了。 一着急,小可怜样就出来了。 “你不是挺凶的么,还敢瞪我么。” “额,我那是习惯性动作,不是针对你的。” “那你……确定你不想瞪我?” “对,不想。” “那你是不是想让我亲你?” “不想。” “嗯?”楚墨惜原本已经蹲下,和蒋蒲宁持平说话,现在,他又站了起来。 “额,这个,小弟弟,额,不是,楚墨惜,你这样是不对的。我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就是冒犯。” “长辈?冒犯?”这下轮到楚墨惜震惊了,他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看过你的签证了,嘿嘿,是无意中看到的,谁让你放在小隔间里。你比我小四岁。那我不就是你的长辈了吗?” “嗯。那,冒犯呢?” “想亲长辈,或者想让长辈亲你,那不就是冒犯了么?” 楚墨惜一脸黑线。 但是,他没有罢休。 “那么说,如果我一定要你亲我呢?”楚墨惜又把头凑了过去。 “喂,男女授受不亲。” “亲我。”楚墨惜下了命令。 “有什么好处?” “亲我我就陪着你,给你做好吃的。” “不亲呢?” “不亲,我就去学校,让其他女孩亲我。” “呵呵,你的脸皮真厚。过来,我亲你。”于是蒋蒲宁掰过他的头,在他的左脸颊上亲了一下。 “行了。我已经亲了,我要吃饭,饿死我了。” “你……”楚墨惜本来还被突如其来的亲吻略微撩了一下,但是听蒋蒲宁这么说,立刻起身,走进厨房了。 确定蒋蒲宁看不到他以后,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摸摸脸。 温温的,湿湿的,淡淡的清香,还在。 他心里甜丝丝的。 脸上的表情放松了。 嘴巴也不自然地咧开,笑了一下。 但是,立刻恢复了原样。 他在想,她突然同意亲自己,是因为自己说要去学校亲其他女孩子的缘故?还是仅仅因为她真的很饿了? 好像不管因为什么,都不是因为,她真的想亲自己。 但是,嘿嘿,来日方长。 而且,现在也不确定她就是年少时的那个女孩啊。 楚墨惜就是这么矛盾。 一方面,想让蒋蒲宁爱上自己,亲近自己,依赖自己。 另一方面,又怕她不是自己想要寻找的那个女孩,到时候,不知如何化解内心的不知所措。 在纠结与矛盾中,他已经做好了包子,蒸上。 转身出来,看到蒋蒲宁努力地想从沙发上站起来。 “想干嘛?”他的话语很平静,他不敢表现得太热情或者太温暖。 他觉得,那样的男人,她会不喜欢。 白富美不都喜欢高富帅吗?自己,嗯,在别人看来的确是标准的又高、又富有、又帅气了。但是,不知蒋蒲宁怎么看? “我要去卫生间洗漱。”蒋蒲宁尽管对这个冰冷冰冷的声音很不悦,但是,人家已经答应留下来照顾自己了,也不能她得寸进尺。 所以,尽量平静地说。 但是,这么平静,在楚墨惜看来就是冷淡。 难道,她生气了,因为自己强迫她亲亲? 她是一个保守的人? 还没有过初吻? 楚墨惜不自觉地脑补了这一切,手却已经条件反射似的将她打横抱起,一直抱到卫生间,再放下。 “那个,你可以吗?”楚墨惜觉得有点难为情,但还是问出口了。 “可以的,谢谢你。”蒋蒲宁挤出一个微笑。 “不用谢,我只是不想你再摔一跤,然后,还得在我家赖上十天半个月,我也得陪着,连学校也去不成。” “你……”蒋蒲宁这次真的有点小懊恼。 明明是你要把我带回家的,现在又说这种话。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可以了。”蒋蒲宁用好卫生间,走了出来。 “我要洗漱。有没有牙刷、毛巾之类的?”蒋蒲宁问。 “有啊。” “哪里?” “我的口杯和洗漱架上。”楚墨惜对着洗漱架指了一指。 “可是,这些不都是你的吗?” “是我的啊,怎么,你嫌弃?” “不是嫌弃,对,就是嫌弃。你没读过三毛的书啊,老公和牙刷不能共用。” “三毛?那个流浪的小孩?他一辈子也被刷过一次呀吧?” “没文化真可怕。”蒋蒲宁知道她是故意曲解,直接无语,不再理他。 “好啦,我知道你讲文明讲礼貌还知道三毛,所以你很有文化。来,到这坐着,我给你洗脸就好了。刷牙,你得自己来。”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瞪我一次亲你一次 “这还差不多……什么,你要给我洗脸啊,我自己来。” “抬头……手拿开。”楚墨惜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块新毛巾,在热水里搓了一会儿,就拿来给蒋蒲宁擦脸。 “额……你轻点,弄疼我了……啊,你的手怎么这么重……” “别这么大吼大叫的,只是洗个脸而已,人家不知情的还以为在卫生间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卫生间还可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蒋蒲宁瞬间回到8岁,因为,实在是单纯天真,好可爱啊。 “大小便?”见楚墨惜不说话,蒋蒲宁又开始补充起来。上厕所大小便是要关门的,所以的确见不得人。 “呵呵,谁大小便会不停地叫唤,难道是你?”楚墨惜阴笑阴笑的,让蒋蒲宁觉得很恐怖,瞬间,明白了他所指的见不得人的事情是什么。 “你不但没文化,是文盲,还是个流氓。”蒋蒲宁说。 “是吗?你确定?”楚墨惜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注视着蒋蒲宁。 “额……洗好了吧,可以拉可以啦,已经很干净了……谢谢,再见……抱我出去吧。” “抱什么抱?不是再见了吗?你刚刚不是很能嘛,自己走出去呀……” “哼。自己走就自己走。”蒋蒲宁紧张地从凳子上站起,试图自己慢慢走出卫生间。 这个卫生间,也太奢华了,占地面积这么大,足可以做一个卧室了。 若是其他的卫生间,早就一步跨出了了。 这个嘛,还得一步一步挪,好一会儿才能走出去。 这回,楚墨惜真的没抱她。 只是搀扶着她的两个肩膀,让重心落在自己身上。 然后走出去。 在楚墨惜的搀扶下,蒋蒲宁已经走到了客厅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看吧,我还是自己走出来了。”蒋蒲宁得意洋洋。 “好吧,你很厉害。”说完,楚墨惜转身进厨房了。 厨房里,肉香四溢。 看来,肉包子可以出炉了。 蒋蒲宁见到肉包子,简直如同见到了亲妈。 不对,她没有亲妈了。 见到干妈吧。 干妈对她好,她对干妈也是满心牵挂的。 吃着这香味浓郁的包子,蒋蒲宁觉得,这里就不是M国。而是自己的故乡。 看吧,眼前的人是故乡的面孔,包子是故乡的味道。自己心中,也洋溢着回到故乡的幸福。 “你的手艺真不错。”蒋蒲宁吃饱了,不忘赞美。 赞美是一种美德。 赞美也是一种鼓励。 可是,这个赞美之词,在楚墨惜听来,却是另外一番味道。 “你好像还没吃饱?这个给你?”楚墨惜拿着最后一个肉包子,问蒋蒲宁。 一盘包子一共10个,楚墨惜只吃了两个,其他的都没蒋蒲宁吃了。 现在只剩最后一个,被楚墨惜抢在了手中,却看见蒋蒲宁两眼冒着贼光。 或者说,饥饿之光。 馋虫作怪之光。 “额,不用,你吃吧,你忙活了一早上,应该多吃一点的……” “嗯……我多吃了么?”楚墨惜刚把包子送到嘴边,突然有反问她。 这句话,严重有问题啊。明明楚墨惜是少吃了才对啊。 “不是啦……” “那是?”楚墨惜还是拿着最后一个包子在唇边,没吃下去。 “我说,你要吃就快吃,干嘛老拿着不吃,诱惑馋虫是有罪的,你不晓得么?” “我乐意,我喜欢看着它,我觉得她在向我招手……” “你不吃我吃。”蒋蒲宁几乎就要作抢夺之势。 “不给……啊,我尝一尝再给你吧……你还吃吗?”楚墨惜突然问蒋蒲宁。心中不知道打着什么小算盘。 “吃。干嘛不吃。” “给你。” “真的给我吃了?你吃饱了?”问这话的时候,蒋蒲宁感觉有些心虚,但是,包子已经在她手中,若要她还回去,她真不舍得。 “嗯。” 有了楚墨惜这句话,蒋蒲宁放心了,她不看楚墨惜,二是小心翼翼地将包子放进了嘴里,慢慢品尝。 之前因为太饿了,吃了八个也没好好尝出味道。 这一个,一定要好好吃。 好好尝。 “那个,有个事情要告诉你。”楚墨惜看着蒋蒲宁那么出神的模样,真不忍心打断她。 “说吧。”能吃肉包子,心情很美丽,想说什么就说吧。 “这个包子,已经沾上了我的口水。” “嗯?” “嗯。” “是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的唾液又没有毒。”蒋蒲宁不在意。 “嗯,没毒。可是你不觉得这样我们就是间接接吻了吗?” “呕……你好无聊,干嘛都跟那个什么脱不了干系。” “我只想知道,你介不介意?” “介意什么介意。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真是个不知人间疾苦,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打住。” “又怎么啦?”连吃个包子都有这么多话,蒋蒲宁真的觉得楚墨惜真烦人。 “包子是谁做的?” “不是你做的么?” “昨晚的宵夜呢?” “宵夜,不是鸡蛋面么,你做的不是么?” “那不就得了,还敢说我十指不沾阳春水么。” “哦,不敢,你勤劳勇敢又富有正义感,较好地继承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好了吧?” “这是事实。”楚墨惜很臭屁地地说。 蒋蒲宁感叹,多吃一个包子,真的很不易,既要被说成间接接吻,又要违背良心大放溢美之词。 “我吃饱了。”蒋蒲宁把最后一口包子放进嘴里,说。 “给我一张餐巾纸好么……”她又说。 可是她还没说完,就有一只大手动用温暖的指头,将她嘴角的油渍擦去了。 “你这又是干嘛?”蒋蒲宁瞪了她一眼。 “好心帮你擦嘴,你还瞪我。” “你这是好心么。我看就是色心。” “色心?我亲你了么?要不试试,我不嫌弃你一口的肉包子味道。” “不用了,谢谢。”蒋蒲宁只想早早结束这样无聊的争论。 “还有一件事。”楚墨惜说。 “什么事?” 楚墨惜,你真是个事多哥,不,事多弟。 “以后,不许瞪我,被我发现一次,按到亲一次。” “什么?我不同意。” “不准不同意” “行了,我不瞪你就行了,你好烦。” “说话算数,到时候别说我强迫你。”楚墨惜又将头靠近过来,眼神直逼蒋蒲宁看着她。 蒋蒲宁不想看他。 只好说:“好啦好啦,你不是要去学校吗,快去吧。”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和楚墨惜一起去学校 “待会儿你需要我的时候怎么办?”楚墨惜问这话的时候绝对出自真心。 但是一说出口,让蒋蒲宁觉得他过分地夸大了自己的功能。 “不会有这种时候的,你放心地去吧?” “你确定?” “啊。” “好吧,那我就放心了。饿了自己做啊,冰箱里有生菜;渴了有水,饮水机在那里……” “这样多麻烦啊。”蒋蒲宁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楚墨惜要问她确不确定。 “不麻烦,你那么能。” “我有一个好办法。”蒋蒲笑嘻嘻地,笑得傻白甜,人畜无害。 楚墨惜一看,差点就不忍心丢下她,一个人去学校了。 “什么办法?”他尽量让自己耐心些。 “你把吃的给我做好摆在我够得着的地方,水呢,你给我泡一杯红茶吧,我喜欢红茶。其他的嘛,就不要麻烦了。” “……”楚墨惜听完这个好主意,只想爆笑一阵。 他不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 “嗯,是个好主意,不过……”他想说自己忙着出门了。 “那就行了,那你快去做吧。包子不错,我还想吃。”蒋蒲宁眨巴着眼睛,似乎还在回味那个味道。 “可是,我再不出门的话就要迟到了。” “这样啊?” “嗯。”楚墨惜点点头。 “那我怎么办?你就决定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蒋蒲宁变得可怜兮兮,满眼的渴求。 “你不是……”楚墨惜本来想说你不是挺能的吗,但是话到嘴边,突然觉得好不忍心。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个人留在这空旷、冰冷的古宅子里,应该是会很害怕吧? “那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跟你去学校?” “是啊,我的学校也是M国有名的经济管理院校,人才济济,高楼林立,大师大楼都有。” “可是,我的脚这个样子,太影响形象了。” “没事,我不在意。” “我是说脚疼影响我的形象,又不是影响你,你当然不在意了。”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但是你放心,如果有女生攻击你或者嘲笑你,我一定不会撒手不管的。” “女生为什么要攻击我,无冤无仇啊。” “女人善妒,也许是。行了,只能祝你好运了。要去的话,就赶紧吧。” “好,走吧。”蒋蒲宁几乎只考虑了一秒钟,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于是,一切轻车熟路,水到渠成。 楚墨惜弯下腰,将她抱起,出了门。 然后,到车库,上车,出门。 “到了。”大约二十分钟以后,楚墨惜。 “那么,你打算继续背着我?”蒋蒲宁问。 “你想多了。” “那怎么办?” “你说呢?” “你该不会要我自己走吧?” “你会走当然好了……” “我不会走。” “那就坐这个,我推着你。” 楚墨惜从后备箱里取出一个凳子,但是这个凳子不是普通的凳子,它有四个轮子。 说它是轮椅吧,它还不是,因为轮椅有靠背,它没有。 “这是什么东西?”蒋蒲宁看着这个四不像的东西,很怀疑它的安全性。 “这是我们学轮滑用的道具,你放心,以你的体重,压垮不了它。” “这个,也太没有安全感了吧。” “你坐下,我示范给你看。这个手柄是减速的,这个是加速的,这个按钮呢,是停止键……” “意思是你不打算推我?” “意思你胆小如鼠,怕自己掉下去?” “嗯嗯嗯。”蒋蒲宁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此刻,就算说她笨如猪,她也不会逞能说自己敢独自一个人坐这个道具的。 “行,推你。”说完,楚墨惜就扶着她的肩膀,推她前行。 楚墨惜的校园果然如他所说,非常的漂亮,大气。足够气派。 除了各式各样的建筑,金碧辉煌的雕塑,豪华装饰以外,还有绿化也是一流的,不论花草树木还是其他的一些围栏,设计的很有特色。 此外不得不说的就是宣传了,并不是到处贴满宣传画的那种宣传,而是一个图片或者一个字画,都较为权威的展现了大学的精髓。让人一看就由衷敬佩。 一些数据的表达,更是突出表明了这个学校的管理、经济等专业都是世界数一数二的。 蒋蒲宁感觉自己真是开了眼界。幸好自己主修的是设计,要不肯定会暗暗艳羡不已。 蒋蒲宁被楚墨惜推着走进校园,可是还来不及细细的观赏校园里的各种景色,就发现自己和楚墨惜已经成为了这个校园的焦点。 不少男孩女孩,不过多数是女孩,而且是外国女孩都争先恐后的赶来打招呼,但是在见到楚墨惜推着一个轮滑道具走的时候,感觉有点诧异。 他们用英语和楚墨惜交谈,大意就是今天天气很好啊,接着下一句就是: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推的这个人是什么人吗啊?和你什么关系啊? 他们看见蒋蒲宁是亚洲人的面孔,以为他她不会讲英语,蒋蒲宁只好,呵呵,一笑。 在心里对自己说,呵,小瞧我了吧?我也是留学生啊,在这里呆了三年,你们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呢。 听清楚的同时,她也明白了,楚墨惜果然如他自己所说,在校园里是受到无限青睐的。 看来,他的追求对象也很多。 慢慢的这种感受愈加的强烈。 她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众女生高度重视,并且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尽管他她觉得自己很无辜。 她尽量友好的地朝这些前来打招呼的女生笑笑,她也会说,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蒋浦宁,我是楚墨惜的好朋友。 不是女朋友。 当然后半句她没有说。 说了等于自作多情嘛。 她说这句话的目的,是想减少对方对她的敌意。 听到这话的外国人往往也都会面部肌肉放松,表情顿时和颜悦色起来。 有的还会追问一句,真的吗?你确定吗?然后将目光移向楚墨惜,似乎在向他求证答案。 此时,楚墨惜往往不做任何解释,戴上墨镜,大步流星,推着蒋蒲宁往前走。 “你就不能慢一点吗?又不是赶去投胎。”蒋蒲宁控诉他。 不坐过这种轮滑道具的人,真心不知道坐在上面是多么的提心吊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一起听课 面对蒋蒲宁的控诉,楚墨惜也不说话。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周围的女生实在太多了,似乎是排队轮番上阵来搅局的。 此情此景,楚墨惜有点烦。却又不能当众表露出来。 一般在外国女孩热情的向楚墨惜求证答案时,他都会说:yes,whatshesaidisright。 对此蒋浦宁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再向两边夹道欢迎的自发群众零零点头,于是这一路得以平安而过。 就在快走到教学楼的时候,突然,一个女孩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蒋蒲宁抬头一看是一个亚洲面孔,看样子也是中国人,于是主动说,你好,我是蒋蒲宁。 她以为,这个女孩不过是众多倾慕者中的一个。 可是那个女孩非常不爽,对着蒋蒲宁的问好完全无动于衷,仿佛他蒋蒲宁就是一团空气似的。她的声音也被空气吸收了。 女孩高傲的昂着头,然后对楚墨惜说:“楚哥哥,你快说,她是谁?” 手指毫不留情地指向蒋蒲宁的头,而且,几乎就快戳到蒋蒲宁的额头上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推着她,难道是一个残疾人吗?” “额,我不是残疾人啦,我只是脚受了一点伤,。”蒋蒲宁赶紧出言解释,被人误会成为残疾人的感觉,确实不太好。 “我没问你,请你不要插话,没听到我在和楚哥哥说话吗?” 高傲的女孩,不可一世地一哼,非常武断地打断了蒋蒲宁的话。 同时,自始至终,眼光都没有正向看过蒋蒲宁一眼。 原本只是轻轻的扶着蒋蒲宁的肩膀,推着他她前行的楚墨惜此时却一反常态,他弯下腰为普宁整理了一下衣服,准确的说是整理了一下落在肩膀上的头发,然后弯下腰对她说: “这位也是我们一起来留学的师妹,素雅。” 很明显,这话是对蒋浦宁说的,也是做给素雅看的。 蒋蒲宁意会,点点头。 对女孩说:“你好,素颜妹妹。” 可是这个被称作素雅的女孩子,怒气冲冲,一脸就要哭的表情。 她泪汪汪地盯仰头看着楚墨惜说:“楚哥哥,到底怎么回事?我想要一个解释,我喜欢你这么多年,难道都换不来一个解释吗?” 这下轮到蒋普宁满头黑线了,原来自己被当成了情敌呀,真是坐着也中枪。 然而这时候的楚墨惜就更加奇怪了,他拿下墨镜,说:“素雅,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妹妹,我也说过,请你不要等我,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 “这一位叫做蒋蒲宁,她就是我的女朋友,从今以后我会一直和她一起走下去,而且她不是残疾人,她只是脚受伤了。 不过没关系,在她的伤痊愈之前,我就是她的脚,送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楚墨惜的这番话说得又有深情又有诗意。 蒋蒲宁都觉得差点被感动了。 差点以假乱真了。 “什么你居然有女朋友了?我不信我不信!你肯定是随便找了一个人来骗我的,想让我死心对不对?你做梦!我永远都不会死心的!” “那就是你的事了。”楚墨惜说完推着蒋蒲宁继续前进。马上就将走进教学楼。 “站住!”素雅突然厉声说道。 她穿着的高筒靴,跟足足有十公分高,噔噔噔的就追了上来。 “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我可以把她怎么样。” 这个“她”当然说的就是蒋蒲宁了 “关我什么事?” 蒋蒲宁真想出声抗议一下说,但是他她终究选择静观其变,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诀。 她当然知道,楚墨惜把自己当做了挡箭牌,自己根本不是他的什么女朋友。 看来他对这个女孩已经到了避之而不及的程度。 “你要是敢对她怎么样,那就试试看吧,我一定会让你回不了国也回不了家。” “楚哥哥你别太过分了,我马上就打电话告诉我爸爸,让他撤走对你们家公司的投资。” “你们家的股份早就被你爸爸抽走,并且已经卖掉了,你爸爸没有告诉你吗?”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素雅还在那里愣着,并且追问。 但是楚墨惜推着简谱,已经走远。 从教学楼的门口到楚墨惜上课的教室,大约有100米左右的距离。 “您看就快要到教室门口了”,蒋蒲宁说,“要不我自己在教室外面转转吧,你们的课我就不进去听了,我坐着这个道具也不是很方便。” “今天的教授是国际一流的,她的学术水准和思维水平都很高,我建议你既然来了,就不要错过。” “来我扶着你,你先下来什么,别怕。” “可是我还是不方便进去呀,这里的门槛这么高。” “我抱你。” 于是像之前一样的,大大的公主抱降临到了蒋蒲宁的身上。 楚墨惜伸出他的大手,迈开他的大长腿,几步就将她抱到了教室的中后排的位置,给她选了一个靠边的座位,将她放下。 然后,他就坐下。坐在她的旁边。 果然如他她所料,蒋蒲宁的身上立刻聚集了数十道目光。都是来自女生的。 目光似箭,蒋蒲宁顿时觉得又冷又疼。 好在,教授很快就来了,大家安静下来,目光也渐渐地回归到了主人那里。 今天讲的是经济与设计。 这激起了蒋蒲宁极大的兴趣。 不得不说,国际一流大学大师讲的就是好。 思维的融合给了蒋蒲宁很大的启发。 以前一直认为设计是一种爱好,一种理想,一种追求,一种艺术。 但是停了这堂课,豁然开朗,原来,不发挥它的经济功能,只能让艺术特性贬值。 蒋蒲宁一会思索,一会开心,只恨自己没有带来纸和笔,将教授讲述的精华记录下来。 情急之下,一把夺过楚墨惜手中的纸和笔,在空白处写下自己认为的要点。 楚墨惜看到她的一举一动,不由得笑了。 不,也仅仅是嘴角上扬了一下下而已。 然后,迅速恢复了原样。 教授讲完以后,留出了十分钟的时间给大家讨论,发表自己的看法。 蒋蒲宁咬着笔,思考,想举手回答,又有点犹豫。 楚墨惜见状,拉过她的左手高高举起来,替她做了决定。 教授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耳聪目明。 点点头,示意蒋蒲宁作答。 话筒很快就传到了蒋蒲宁这里。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报答我 既然话筒都到手了,蒋蒲宁也不客气,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与看法。 不料,她的话题却引起了教授的极大兴趣。 教授当即决定,课后与蒋蒲宁谈一谈,如何传承艺术的话题。 这一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蒋蒲宁自己在内。 虽然她对设计这一领域比较感兴趣,并且一直在探索和研究,可是关于将艺术的价值转换为经济价值,这个问题,她今天似乎才得到了灵感,并且豁然开朗。 突然间,以前没有想明白的问题突然也有了逻辑联系,一下子就串联到了一起。 更差异的是,居然自己的脑洞大开,还得到了教授的肯定。 周围的肤色各异的同学也向他投来了艳羡的目光。 因为一个课题或者一个话题能够引起教授的兴趣,那么可以想见,这个人离成功又更近了一步,有了这个教授的支持,这一路必定会走的更加顺畅。 只有楚墨惜面对这一切,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并且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拿过原本属于自己的纸和笔写下了自己的笔记。 这堂课很快就在掌声中结束了,教授走过来和蒋浦宁攀谈了几句,全程用的是英语。 蒋蒲宁对答也很流利,让教授更加的由衷敬佩,好几次竖起了大拇指,说good! 最后,教授还主动跟蒋蒲宁相互留了联系电话,约好以后有时间了见面详谈一个问题,一个项目。 回家的路上,蒋蒲宁一路都感觉到如同做梦,一直有点小兴奋,楚墨惜看了她一眼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这么兴奋干什么?是捡到宝了吗?” “没有捡到宝,但我就是高兴。” “你该不会是觉得那个糟老头子很帅吧?” “哪个糟老头子?你说的是教授?”” “对,说的就是他。” “他不是你的专业课教授吗?难道你不喜欢他?” “对于他的专业论道,我是挺钦佩的,但是对于他的撩妹技巧我就觉得太小儿科了。” 楚墨惜说这些话的时候带满了浓浓的醋味。 “嗨,真搞不懂你干嘛这么说人家呢!” “我这是在提醒你,不要被别人的赞美冲昏了头脑,也许他欣赏的根本就不是你的观点,你的头脑,而是你的……” “我的什么?” “你自己用脑子想想吧,一个女人除了脸蛋漂亮,还有哪里能够吸引男人呢?” “你这个家伙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行了,我懒得与你一般计较。” 这下彻底冷场了,楚墨惜感觉到有点颤颤的。 他悄悄地瞄了蒋蒲宁一眼,然后把车停到了路边。 “怎么了?干嘛要生气?” “我不是生气,我是觉得你说话有点过分。我在你眼里,就是卖弄色相的肤浅女人?” “我就是提醒一下你嘛,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你太欣喜若狂了,怕你把持不住自己。” “我们在讨论的是艺术,艺术与经济的价值,你懂吗?楚墨惜先生请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吗?太扫兴了。” “好吧,那么我就不做扫兴的事情吧?坦白的说,今天你的观点,你的胆识,我也都挺钦佩的,我也很赞同教授的观点,我认为你的这一想法确实可以将它扩大化,甚至把它的商业价值彻底的挖掘出来,然后进行推广,你一定可以赚个盆钵体满的。” “商人的铜臭味。” “是吗?你这个啊,画风转变的也太快了吧?难道,论了半天,你还是认为艺术就只能在舞台上,艺术品只能摆进博物馆吗?” 蒋蒲宁不说话。 “呵呵,刚才我说反对的话,你不听,现在呢?我说自己的观点,你也觉得难以置信,你究竟想让我说什么?夸你吗?” “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你真的很聒噪,闭嘴吧。” “其实你很希望得到我的肯定对不对?” 楚墨惜突然把脸靠近来,蒋蒲宁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嘴角似笑非笑。 “呵呵,你可真是个自恋狂,我越来越高看你了。” “不然呢,你不高兴的理由是什么?你已经得到了教授的夸赞,也得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不期待我的夸赞,那你们为什么突然会觉得有点失落呢?好好面对自己的内心吧,蒋蒲宁同学。” “好吧,我承认我希望得到你的肯定,我希望分享你非常高明的非常明确的观点,满意否?” “好吧,既然承认了,那就更应该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内心深处。” “啥?审视啥?” “你为什么期待我的夸奖,是因为我的个人魅力太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别的原因,”蒋蒲宁想都不想,说到道。 “你确定?” “我确定,绝对不是因为你的个人魅力。” “那就是因为你的个人原因?” “我的原因?什么原因?”这下轮到蒋蒲宁诧异了。 “你喜欢我,尽管你不承认。” 楚墨惜此话一出,蒋蒲宁顿时咳咳起来。 不只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惊吓。 “不要激动,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没有骗你。” 楚墨惜说得云淡风轻。 只有蒋蒲宁。满脸通红,都是被咳咳的。 “呵呵,我见过脸皮厚的,但还没见过你这么厚的。”蒋蒲宁终于可以喘气说话了。 “好吧,那么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报答什么?” “我是说你的这一系列的观点和灵感是来自于这一课堂对吧,但是如果不是我带你来,你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吗?” 楚墨惜的画风,实在太快,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呵呵,谢谢啊。” “我要实际一点的。” “怎样,吃饭?”蒋蒲宁问。 “答谢就是吃饭,俗套。” “那还能怎样,别忘了,我还是个伤员,你不能让我做保姆哦。” “保姆?我怎么会舍得。”楚墨惜说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似乎是自言自语。 但是,这话,蒋蒲宁还是听到了耳朵里。 她没说话,只是感觉耳根子热。 唉,都怪这车子,太温暖了。 大冷天,居然也让人觉得发热。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回国看小妈 第一百八十八章回国看小妈 在楚墨惜的别墅住了几天以后,蒋蒲宁的脚伤已经彻底好了,他决定搬回自己的公寓去。 但是,不得不说,离开这里,她居然还有一点小小的不舍。 尽管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她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他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住进马思能的别墅,以及离开马思能别墅的点点滴滴。 那一段感情的过往,已经成为过眼烟云,再也不愿意去回忆。 可是,无意当中想起,却依然觉得心在滴血,灵魂在颤抖。 同时她也被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对比和回忆吓了一跳。 楚墨惜和马思能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啊,不同的经历,不同的性格,就连模样、类型也都有很大的差异。 为什么突然会把他们相提并论呢?实在太吓人了。 她努力地甩甩头,强迫自己变得更清醒,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算尽快离开。 其实她本来也没有什么东西,因为她来的时候就是一身简单的运动装,一双运动鞋,就连她的整个人都是被马楚墨惜抱着来的。 对了,她还有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包包,装着一点随身用品。 但是这些天,基本都没怎么用到。 因为一直素颜朝天,连脸都是楚墨惜帮助洗好的。 其实,原本可以自己洗的,但是,楚墨惜话太多,讲究的也太多。 她索性懒得自己动手,随他高兴怎么折腾。 他来到了客厅,楚墨惜已经做好早餐在等她了。 “那个,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真的非常感谢。我的脚伤已经完全好了。”蒋蒲宁说。 “呵呵,这种谢谢之类的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是从来没有付诸行动过,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再说了,坐下吃早餐吧。” 楚墨惜对此似乎不怎么感冒。 “呵呵,我相信你这种大富大贵的公子哥,不缺物质方面的报酬,所以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哈。” “物质方面我是不计较,但是精神方面,我也没发现自己获得了什么呀。” “嗯,你快打住吧,你再说下去就显得俗套了啊。” 正当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来斗去一边吃早餐的时候,蒋蒲宁的电话铃声响了。 蒋蒲宁一看,是蒋蒲静。 “喂。” “喂,蒋蒲宁,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你方便听吗?” “没礼貌,姐姐都不叫。嗯,你说吧,我正在吃早餐呢。” “你的脚伤好的,怎么样了?可不可以回来一趟?”蒋蒲静不理会蒋蒲宁的轻微指责,单刀直入。 “我的脚已经好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我妈妈啦,他听说你脚受伤,还交了一个男朋友以后,不论死活的就是要跑去m国看你。但是,你没想到吧,她这个千金大小姐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小城市,更别说出国了,所以啊,我很不放心。” “我想要陪她去吧,可是有一个安排好的非常重要的出差……” “你们谁都别来,我回去看你们好吗?”蒋蒲宁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吓了一跳,但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她下意识的阻止了任何人前来这个M国探望她。 何况这是一个未曾谋面过的素昧平生的小妈。 如果母亲在世,她就是母亲的情敌,现在母亲走了,自己也找到了妹妹,她又是妹妹的妈妈,那么好像也跟自己有一点点亲戚关系了。 但是还不至于亲密到,她要大老远的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来看望自己吧,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呢? 反正这边的事情也都交代的差不多了,自己应该回去看一看,探探亲也顺便看看名下的两个股份有限公司。 虽然蒋蒲静已经找了经验丰富的管理者在帮助她进行管理,在大的决策上也须征得她的同意。 但是,既然是最大股东,还是偶尔要露一下面的。 “哦,你能回来啊?那就真的是太好了,我这段时间要到F国去,可能要个把月才能回来,如果你能回来,那就顺便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妈妈好吗?” “嗯,不过我说那是你的妈妈诶,你居然很放心的托付给我照顾?” “行了,我的妈妈不也是你的妈妈吗?我们不是亲姐妹吗?你别计较这么多了啊。” 蒋蒲宁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丝毫没有犹豫。 “好吧,我不想跟你们争论了,我把现你们一个个的口才真是了得呀。”蒋蒲宁对着楚墨惜翻翻白眼,又对着电话里的蒋蒲静说道。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你要什么时候回来?” “两三天之内吧,到时候定了给你电话。” “好的。” 挂了电话,蒋蒲宁几乎没有了食欲。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盘子里的食物,觉得味同嚼蜡,实在是难以下咽。 楚墨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用心的吃着自己的食物,然后把一块菜花夹到了蒋蒲宁的盘子里。 “这是什么东西?又白又绿的看着好瘆人呀。” “这是m国的菜花,具有美容养颜提高免疫力的功能,多吃吃吧,而且最适合你了。”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我很老很丑吗?” “老是老了点,但是不丑。主要是她能让人心胸变的更开阔,一定不那么容焦虑和忧虑。” “你怎么知道我焦虑和忧虑啊,蒋蒲宁一边吃着盘子里的菜花,一边看着楚墨惜。” 其实,她也很需要思想的交流,言语的倾诉。 “你的这个妹妹就是你说的和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是啊。” “你好像也不讨厌她,但是也不喜欢她,对吗?” “是啊,原本我们还是朋友呢,一见如故的朋友。可是现在突然间成了亲姐妹就会觉得好别扭,她还让我帮她照顾她的妈妈,不知道她的妈妈会不会觉得更别扭呢?” “其实是你思虑的太多了吧?” “你怎么看?” “你该回去看一看就看一看,做好自己的事情,该探望长辈就探望长辈,至于你妹妹说的,让你照顾一下也并没有让你天天给她捶背,给她洗澡擦背,洗衣做饭吧。只要随心一切就好,不用那么纠结。就当是对待一个邻居老人,礼数周全地照应一下。” “好像说的也有道理啊。”蒋蒲宁默默地点点头。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们之间的智商相差多少。” “呵呵,我不想说了,一个自诩智商很高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还要找个人来冒充。” “不是没有女朋友,是我不想要女朋友好吗?再说了,你不是没有看到追我的女孩子,可比追你的男孩子多了去了吧?” “呵呵,这个也拿出来比,你可真行。” “行,我魅力没有你大,你英俊潇洒,帅气又多,金好吧,还会做饭,顺便把碗洗了吧。我去买机票去了。” “不是前一秒钟还在纠结吗?现在就这么决绝地要回去照顾你的小妈妈啦 “是啊,我也要回去看看喜欢我爸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朱潜蒋蒲静接机 蒋蒲宁很快就订好了回国的机票。 第二天就踏上了回国的归途。 而这一切楚墨惜并不知情。 他一直以为,蒋蒲宁将会延迟一两天回去。 到时候自己还可以和她试探性地商量商量,是不是可以一起回国探亲? 毕竟自己的父亲以及弟弟妹妹也都在国内呢。 虽然并没有多少真情实感,但是血缘关系却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蒋蒲宁买完机票以后手机就没电了,她当时因为忙着提交一个设计方面的报告,所以一直没来得及给手机充电,导致楚墨惜一直没有联系上她。 那一夜,楚墨惜彻夜难眠,差点就打电话报警了。 但是他理性地分析了一边事情的前后,觉得她应该没什么事。 可能就是电话没电了也没发现。 直到第二天,等蒋蒲宁终于给手机充满电,登上飞机的时候,楚墨惜才打通了电话,知道她已经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那一刻,楚墨惜一方面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安全就好;另一方面,也有一点淡淡的小失落。 不都说,一起出游是了解彼此,也是增进感情的最佳时机么? 只可惜,时机就这么悄然错过,没有抓住。 正当楚墨惜因为蒋蒲宁只身回国而黯然神伤的时候,在国内那一边,因为蒋蒲宁的即将归来,变得异常热闹。闫西西得知蒋蒲宁真的就要回来,兴奋不已。 他高兴得忘乎所以,不知所措。 更准确地说,是激动、紧张得像个孩子一样。 一会让女儿蒋蒲静帮她看看自己的着装妥不妥当?脸上的妆容好不好? 最终,她又决定,拉着蒋蒲静一起,陪她去做个头发,做一次美容。 她的理由是不能给你爸爸丢脸。 “怎么会呢?你已经很好看啦。”蒋蒲宁安慰她道。“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可是你说你姐姐会觉得我好看吗?会不会觉得她的爸爸特别没眼光呀?” 爸爸,本来就没眼光,所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过你和我的存在。 蒋蒲静真想这么脱口而出,但是她不敢说出来,因为他不想伤了老母亲的一颗玻璃心。 “好吧,我陪你去做个美容吧,去做一次头发吧。” 于是,蒋蒲静就顺着母亲的心意,带着母亲去了最好的美发沙龙和美容院。 在美容院折腾了足足六个小时之后,闫西西心满意足的出来了。 在她看来,如光焕发、珠光宝气的自己才是最好的见面礼。 她不断强调:第一印象很重要的哇。 “姐姐的飞机快到了,我们一起去接她吧。”蒋蒲静看她收拾妥当,就提议道。 可是这时候的闫西西突然犹豫了起来。 “要不我还是在家里等你们吧,我做好饭菜,你直接去接姐姐,接到她就给我打电话,我就开始炒菜好吗?” “”妈妈,你至于这么紧张吗?再说了,你是长辈,她是小辈,应该她紧张你才对呀。” “唉,话是这么说,理是这么个理,可是毕竟我觉得我们……” 接下来的话,闫西西没有说完整,她也不好意思说。她觉得在女儿面前这样说对女儿的打击挺大的,她不愿意这样做。 但她心里的想法是,她这一生,虽然为蒋家生了一个女儿,但是毕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能够得到蒋一诚的长嫡女的认可,似乎也就得到了蒋家的认可。 毕竟蒋蒲宁是马家目前在世的人中,最有权力代表蒋一成的人了。 “这样也好,那你就在家里吧,我约上朱潜一块去接姐姐。”蒋蒲静见母亲犹豫,就知道她心里肯定特别多的想法,也不好强求她。 其实,对于这个二十多岁才初次见面的母亲,蒋蒲静实在拿捏不准她的脾气。 她有时候善良,有时候倔强;有时候通情达理,有时候爱钻牛角尖。 对于闫西西对于蒋蒲宁的态度,蒋蒲静也是一肚子的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热情,那么关心,那么期待,又那么紧张? 关心到,想要亲自去M国探望她,在得知她脚受伤以及可能交了男朋友之后。 紧张到,很想去接机以表自己的关怀,却又犹豫不决。 另外,一般人对于丈夫和前妻的孩子,不都会憎恶不已吗?而她,似乎,真想把蒋蒲宁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 她是傻白甜? 还是心机婊? 虽然这样揣测自己的母亲,感觉很不道德,但是,蒋蒲静还是忍不住脑补了许多关于母亲和蒋蒲宁未来的点点滴滴和生活片段。 “好,你们去吧,注意好好的啊,千万别伤了和气”。临出门,闫西西还不忘叮嘱蒋蒲静。 她真的很害怕蒋一成的一双女儿不和睦。 如果不和睦,似乎,是她的原因多一些。 好在,闫西西并不知道朱潜曾经是蒋蒲宁的男朋友,如果知道了这一切,她肯定又得在心里堵半天吧。 年轻人的事情,上一辈不懂。 正如他们上一辈的事情,年轻人也很难理解一样。 朱潜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在他看来,由他和蒋蒲静一起去接机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一方面,自己是蒋蒲静的男朋友,和女朋友一起去接她的姐姐,不是很正常么,如同见家长一样的道理。而且,蒋蒲宁这个家长似乎比闫西西还要更称职一点。比起张家的养父母及哥哥,那就更不用说了,光是献血一事,就不知道把他们甩了几百里远了。 另一方面,自己虽然不再是蒋蒲宁的男朋友,但是,还一直是朋友啊,从同学到现在,差不多十年的时光了,突然间不联系不见面不说话,那才叫奇怪呢。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在机场见到蒋蒲宁的那一瞬间,朱潜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小心脏还是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 是的,蒋蒲宁的美,无处不在,无人可以匹敌。 虽然,没有了那一头飘逸的长发,也不见浓妆艳抹,盛装打扮,但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还是那么迷人。 如果说,十年前的蒋蒲宁收到大家追捧是因为年轻漂亮的话,现在的蒋蒲宁,是因为岁月沉淀后的美丽优雅。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小妈你好 她一条喇叭裤,配上一件高腰系带小衬衫,款款走来,不急不缓,面带微笑,却绝无勾引、谄媚之意。 朱潜定了定神,牵上蒋蒲静的手,打算帅气前往。 可是,蒋蒲静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野马一般奔跑出去,一直跑到了蒋蒲宁面前。 这丫头,见到亲姐姐了,这么激动? “终于回来了,太好了,来,箱子给我吧。”蒋蒲静说着,伸手接过蒋蒲宁的箱子。 她本来狂奔而来,是想给蒋蒲宁一个大大的拥抱的,但是跑到面前,突然觉得不好意思拥抱什么的,那都是洋人的礼仪,做起来似乎有点矫情。 “给我吧,你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拉得动箱子。”朱潜也来到了二人面前,伸手将蒋蒲静手中的箱子接过。 “我……”蒋蒲静想辩白什么,但是被蒋蒲宁一个眼神止住了。 “你们两别争了,这里还有一个箱子呢,一人拉一个,很公平。”说着,将一个小箱子放到了蒋蒲静手中。 于是,一行三人就拍成一个横排,横着走。 路人纷纷侧目,猜测这三人的关系。 只见朱潜一手拉着箱子,一手牵着蒋蒲静。 蒋蒲静一只手提着一个小箱子,另一只手被朱潜牵着。 可是她努力想挣脱朱潜的手,想去挽蒋蒲宁的手。 但是,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蒋蒲宁呢,背着一个迷你小包包,一路欣赏着风景,哼着小曲,似乎,没看到二人的小动作。 不过,蒋蒲静对于朱潜的一反常态有些奇怪了,她停下来问:“你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怎么这么反常?” 她本来只是开玩笑的,但是朱潜一听这话,确实有些紧张,他还以为自己刚才的一不小心的走神,让蒋蒲静敏感地误会了什么? “哦,哪有啊,我就是觉得你的亲姐姐就不要我这个男朋友了,所以有些心里不是滋味。” “哎呀,你怎么还想吃我亲姐姐的醋呢?我亲姐姐不就是你亲姐姐吗?我这不是有话跟我姐姐说嘛,再说我还有好多事情要交代她呢,关于我妈妈的啊。你别闹情绪了,快跟上来。” 一边安抚朱潜,蒋蒲宁一边赶紧快步上前,拉住了她的姐姐,蒋蒲宁。 “那个,姐姐,你等我一点嘛,我有话跟你说。” “哎哟喂,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人居然主动喊我姐姐啦。” 蒋蒲宁虽然心里高兴,但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看她,一直往前走,而且这么揶揄她。 “哎呀,我说真的啦,你一定要听好,我妈妈本来是要来机场接你的,但是到出门前一分钟,她又犹豫了,她现在在家,给你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哇,这么好,那我是不是要好好感谢他?还是要好好感谢你?” “感谢什么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两个要表现好一点,让她以为我们两个的关系很好。” “难道我们两个的关系不好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要表现的比较亲密一些,心里完全没有什么间隙,然后我希望,我希望……” “你希望什么?别结巴呀,有话就说。” “我希望你能对她好一点,我觉得她对你是非常在意的,尽管我不确定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哦,这话从何说起?” “这么说吧,对于你的回来,她是又兴奋又激动又期待同时也很紧张,可能是她太想得到你的肯定了吧?或者说得到你们家人的认可。在她心中,你的存在就代表了爸爸的存在,以及蒋家整个家族的存在。” “事情已经上升到这个高度了,看来我不得不高度重视,非常留意啊。额,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他准备点见面礼?其实我倒是准备了一个小礼物的,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你放心吧,不论你送他什么,他都会很喜欢的,哪怕你送他的只是一小颗针或者一小颗线,他都会非常激动的。” “呵呵,你这么说我倒反不好意思了,好像我对你的妈妈不是足够重视。” “对了,那我也要请教你一个问题,你说待会见到你的妈妈,我怎么称呼他比较好呢?是常规的叫阿姨还是叫其他的什么?”蒋蒲宁又问。 “我觉得最好不要叫阿姨吧,当然,我也不奢望你能叫她妈妈,但是我希望你能照顾一下她的情绪,比如说叫她一声小妈妈之类的。” “小妈妈,有这种叫法吗?这样听上去会不会太别扭啊?” 蒋蒲宁这么说着不由自主的捂上了嘴巴,她觉得这实在太为难自己了。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在我们的老家,嗯,就是张家村那边啊,对于父亲娶的新老婆,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后妈,孩子们都是这么叫的,就叫他小妈妈。然后呢,后妈生的小孩子叫爸爸的第一个老婆的话是要叫大妈妈。” “哈哈哈,呵呵,这个称呼可真特别呀,谁也不得罪好吧?那么我也就不去问我酒泉之下的母亲的意见了,我就叫你的妈妈叫小妈妈吧。” “你确定他听了以后不会不高兴?”过了半晌,蒋蒲宁又追问了一句。 “我确定她肯定不会不高兴的。” 两人这么说着就已经到了朱潜的车旁。 朱潜开车,蒋蒲宁和蒋蒲静都坐到了车的后排。 蒋蒲静开始掏出电话给他的母亲闫西西报平安。 闫西西接到蒋蒲静的电话以后更加的手足无措了,虽然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拌菜什么的都已经摆上了桌,但她还是从厨房走到客厅再从客厅走到卫生间,一遍一遍地进行了检查,对于卫生摆设家具的陈列等等都做了再进一步的核对。简直是比医务人员工作都还要更加的细心和认真了。 做完这一切以后,他又跑到了卧室对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开始对自己的仪容进行细致的观察。 检查了自己的头发,检查了自己的妆容,又照了照身上的衣服,确定没有一丝的褶皱,没有一丝的误差,才开始放下心来,走到门口站立,等待着女儿的到来。 终于门口有了动静,是他们来了。 闫西西此时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见到公婆,可是见到了公婆的孙女孙女一生一世,唯一喜欢的男人的嫡长女。 也是自己的,这一生最大的情敌的亲生女儿,这是多么错综复杂的关系啊。 但是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一定要好好面对。 “我们回来了!”蒋蒲静尽量营造出轻快的气氛。推开了门。 “妈妈,这就是我的姐姐,蒋蒲宁;姐姐,这就是我的妈妈,闫西西。” “朱倩,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在这介绍了。” 蒋蒲静介绍完毕,不再说话。 就在现场快要冷却,甚至结冰的时候,一个甜美中听的声音响起:“你好,小妈!”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闫西西失态 江普宁的这一声小妈你好,让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时间似乎就定格在这一年的这一天,这一时刻。 朱潜虽然意外,但是还是保持着平静。 他冷静地观察着这一群人。 眼前的三个女人,她们的面部表情已经完全的展露了他们的内心。 蒋蒲宁当然是很平静的,也许在喊出这一声小妈之前,她也曾作出了很大的努力,下了很大的决心,但是出口之后,她感觉一切都坦然了,也没有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蒋蒲静呢,当知道姐姐这么听自己的话?听从自己的建议,叫她自己的妈妈小妈,她感到很高兴。 她有把握,这一声小妈一定会迅速的缩短妈妈和姐姐之间的距离。 如果她们原本就是一家人的话,那么这一声小妈已经让各个家人都已经回到了原本的家中。 面部表情最丰富的最神奇的就要数闫西西了。从她的脸上,简直可以看到一个简短的微电影。 在蒋蒲宁到来之前,他的内心是忐忑不安的。 作为一个长辈,她甚至比一个小孩子、一个晚辈还要局促不安。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的亲生女儿,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情敌的亲生女儿,而且她很担心这个女儿会不会非常的恨他。 而自己还这么上赶着,要去和她套近乎拉近关系。有这个必要吗? 她曾无数遍的这样问自己。 但是随着蒋蒲宁的出现,而且是和自己的女儿蒋蒲静一起出现,以及她这一声小妈的叫唤,闫西西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很值得。 至少,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终于反应过来了,眼眶突然就湿润了。 没有嚎啕大哭,只是不停的用手擦着眼睛。 发现到自己的失态,她又感觉到非常的不好意思。转过身去,不想让大家看到她的眼泪。 “妈妈,你这是做什么呀?”蒋蒲静拉拉她示意她快别哭了。 “哦,静静,我只是太高兴了,原来你的姐姐是这么懂事的一个孩子。我真的太意外了……” “小妈,你这么说我就很好奇呢,在你的眼里,难道我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孩子吗?” 初次见面,闫西西就这么激动,蒋蒲宁心里的防线顿时也被冲垮了。 她想也许这个女人真的就是传闻中的那般无害,以及软弱吧。 对于这样的女人,她没来由的感到同情。 “不是啊,孩子,我只是太高兴了,你能来到家里看望我而且还能叫我一声小妈,我觉得我这一辈子都值当了。你回来到我的身边,真的很感激。上帝保佑!阿门!” 闫西西虽然生活比较单调和闭塞,但是也没有吃斋念佛的习惯,但是此时上帝保佑啊之类的话,就这么轻易的说出来,是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用别的词汇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激动与喜悦了。 “有话咱们慢慢说吧,我们先进去把行李放下来吧。”看着眼前的这三个女人各有各的激动,乱作一团,细心的朱潜提议道。 “是啊,是啊,快请进屋吧,你看我忙着激动和高兴都把正事给忘了。” “宁宁,我可以这样叫你吧?宁宁?” 闫西西,已经自觉的把蒋蒲宁叫做宁宁,但是还是礼貌性的征求了一下蒋蒲宁的意见。 “可以的,随便你怎么叫吧。”蒋蒲宁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宁宁来,快坐到这里来,尝尝小妈的手艺如何。” 蒋蒲宁这才注意到,不大的餐厅里,摆了一张圆桌,而这张圆桌上大大小小大概一共20个菜吧,有鸡鸭鱼肉,青菜白菜,萝卜,黄瓜等等,大菜小菜都齐了。 就连烹饪方法也是非常齐全的,有卤的有煮的有炒的,有炖的,有清汤的,还有清蒸的。 看得出来,这位掌勺的人一定是下了不少的功夫的。 “这是你亲手做的吗?小妈。”蒋蒲宁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惊喜的问道。 “是的,都是我自己炒的。来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闫西西夹了一点爆炒的鱿鱼丝,放到了蒋蒲宁的碗里。 蒋蒲宁尝了一口,说:“真的很不错,很香很脆。” 听到蒋蒲宁这么说,闫西西笑了,很放松很高兴的样子。 “你看你出国了好多年,可能家乡的菜也都好久没吃了,这是我学着做的,你都尝一点吧。”一边说着,一边又给蒋蒲宁加了不少的菜。 蒋蒲宁的碗,顿时就像小衫一样堆了起来。 蒋蒲宁和朱潜,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看着妈妈的热情和蒋蒲宁懂事的领情。 他们似乎就在这样相互的关怀与接受之间,确定了与彼此的相处之道。 这种相处,是客气的,也是包容的。 说实话,在蒋蒲宁看来,闫西西连续系的厨艺很一般,甚至不如自己亲生母亲做的好吃。 恐怕和自己做的差不多。 但是,让她感到意外的事,作为一个千金大小姐,从她如今的生活状态,可以看到她目前的心态,能感觉到一些情绪一些故事。 看来,多年的感情的贫乏和物质生活的匮乏,并没有磨灭掉她对生活的热爱,只是将对爱人的依恋和疯狂的追求转换成了烹饪,在实际生活中消磨自己的空虚寂寞吧。 蒋蒲宁一边吃着饭,一边悄悄地打量着她。 闫西西的年纪,比自己的父亲母亲要小很多,现在看上去大约是40岁左右的样子,她的头发也刚刚做了处理,是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挽了起来,是一种旧式的妇人打扮。 她穿着一件毛呢套装,看上去也是价格不菲,但是从她的举止习惯和对衣服的爱好程度来看,几十年来似乎穿这么昂贵的有品位的衣服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才会显得那么小心翼翼,连吃饭都显得有些刻意,生怕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这一切难道就是她疯狂的想要嫁给一个有妇之夫的代价吗? 如果这是自己的亲妈妈,自己一定要亲口问问她,你后悔过吗?用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幸福生活,来赌一段并不属于你的爱情,值得吗? 可是这并不是自己的亲妈,而是自己亲妈的情敌,这样的话似乎不应该由自己来问。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你恨我吗 第一百九十二章你恨我吗 闫西西呢,自幼是个千金大小姐,衣食无忧,性格刁蛮。 如果不是蒋一成的出现,如果她没有爱上蒋一成,那么她的生活可能会是一帆风顺,一辈子的衣食无忧,过着一般人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企及的生活。 做饭做菜以及接收房间的事情,可能一辈子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身边,尽是专职的各类家政、保姆、小时工围绕着她转。 但是就因为一个男人,她不得不躲躲藏藏的生活,甚至众叛亲离,还背上了不孝的罪名,至今在她家那栋诺大的古老的别墅里,她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走回去,虽然父亲母亲已经去世,但是总觉得那里还有一双双的眼睛失望的、责备的,看着她。 当然,今天的她没有四维空间来思索着一切的烦恼,她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迎接蒋蒲宁的归来上。 吃完晚饭,朱潜因公司有事,所以就离开了闫西西的家。 这里,就只剩下了闫西西、蒋蒲宁、蒋蒲静三个人。 时间和空间突然的变得宽阔了起来,宽阔到让她们不知道该从何开始,里理清她们的亲情生涯。 蒋蒲静本来觉得自己应该像个主持人一样,周旋在姐姐与妈妈之间,但是她看了眼前的人员一眼,一拍脑门,决定承认自己的失败。 实在太累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借口去洗碗,于是就躲进了厨房,刷碗。 客厅里,就只剩下了蒋蒲宁和闫西西两个人。 闫西西,打开了电视问蒋蒲宁:“宁宁你喜欢看什么频道?我给你调吧。” 这口气就好像一个年轻的妈妈在哄一个年幼的闹脾气的女儿。 “我随便,你喜欢看什么我陪你吧。”蒋蒲宁说这话的语气,似乎也是要努力的装作一个失散多年的非常懂事孝顺的女儿。 “嗯,我平时就看看综艺频道。有时候也追追剧,也没什么好看的,看电视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静静不在的时候,我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闫西西没话找话的说了一堆,但是说多了她又怕这个年轻的后生厌烦,所以也就住了嘴。 “没事的,有时间就放放松嘛,也辛苦了一辈子了,该享享福了。” 蒋蒲宁说这话本来就是顺口打哈哈,想安慰她一下的,但是话一出口,她觉得自己真是该死,说的都什么话呀,别人是不是受苦,是不是该享福好像还轮不到自己来插话吧? 嗯,似乎还有没这么熟络的关系和情感。 然而,有心插花差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蒋蒲宁的这句无心之语言,却让人闫西西产生了情感的共鸣,她的话匣子再次打开了。 她立马接过话头说:“是啊,我这一辈子的确吃了不少苦,而且这种苦在别人看来是自讨苦吃,没有丝毫的价值的。”这句话说完,似乎陷入了沉思、回忆以及沉默之中。 “小妈,那你后悔吗?你的选择?”蒋蒲宁看她一直沉默,实在忍不住,就问出了心中的这个存在已久的疑问。 “说实话,我不后悔,因为我的人生起点很好,平台很高,是那种一眼就可以看得到的平坦顺利和幸福的生活,我从小享受到了享受惯了,甚至有些逆反了、厌烦了。 在我八九岁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有一个非常穷困潦倒的穷小子出现,但是我很喜欢他,而我的父母坚决的反对,那我该怎么办?我当时想到的答案就是,我一定不顾一切跟着他走。 哪怕是一起流浪,一起乞讨,也没有关系。 因为所谓别人看来门当户对的婚姻,就是要有一样的物质基础,一样的经济条件,一样的学历,一样一样的,什么都一样的,但是大家都没有考虑过他们的心里的平衡点是不是一样,彼此的价值观是不是一样,他们对对方的爱是不是一样? 我们一直在追求平等,各种各样的平等,但是没有心理基础的平台,没有观念的平等,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 闫西西的这番话,让蒋蒲宁有些震惊,怎么说呢,她佩服闫西西的勇气。 她从来没想到过闫西西本人,居然是这么有想法,个性独立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放在现在社会,一定不会是个另类,而是一个独立自主,有个性的女性,可惜她早出生了30年。 “那么小妈,你认为我爸爸是你这一辈子唯一遇到过的最值的爱的男人吗?”蒋蒲宁问。 “值得或者不值得有什么可以探讨的呢?人生并不等着我们来选择值得或者不值得,只有爱或者不爱罢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闫西西的情绪没有丝毫的兴奋激动,就连一个特别的表情也没有。似乎,她阐述的只是“我在吃饭,今天吃饭有米饭有青菜”这般的稀松平常。 她是冷漠、淡漠,甚至是严肃的。 从这句话中,蒋蒲宁几乎都判断不出来,这个女人对于蒋一成也就是自己的父亲,是不是真的曾经爱过?还是有些偏激的、畸形的爱恋已经将她变得麻木了呢? “但是,真爱是刻骨铭心的,我确定我爱过他。”就在蒋蒲宁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闫西西说。 她接着回忆道: 记得那个时候,我还年轻,被周围的长辈、同龄人称作美少女,都说如果我不去当演员、当歌星太可惜了。 但是每一次见到你的父亲,我就觉得自己不够美。想要自己更美一点,更出众一点。 他到我的家里去,我就会很激动悄悄地躲在门后面看他。 或者躲在闺房里假装在刺绣,画画,弹钢琴,或者唱歌。当无一例外的,都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有时候偷听他和爸爸的谈话,我总是被他的论点论据所吸引,只要是他说出口的,我都觉得好有道理。 他的知识的丰富程度,让我钦佩让无比,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看来你对我爸爸真的是着了魔呀,我爸爸他知道你那么爱他吗?” “我觉得他应该不知道。他觉得我对他的追求是一种任性,是一种纠缠是一种大小姐的胡搅蛮缠,不懂事的无理取闹。 他一直很害怕我去破坏他的家庭,破坏她的感情,包括你和他之间的父女感情,包括他和你妈妈之间的夫妻感情,他把这一切看得无比重要。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纸条上的秘密 “当然他看得更为重要的,还有他的事业和仕途。生怕一个外界不好的评论就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虚有。 所以他从来不敢跟我太靠近,不论是情感上还是身体上。 生怕与我的靠近,会让我更加的痴缠,从而影响了他美好的人生,平静的生活。” 闫西西这一论述既像是回忆,又像是控诉。 “那你觉得我爸爸有喜欢过你吗?哪怕一点点。” 蒋蒲宁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生锈了,怎么问出了这种话?到底是要站在哪一边呢? 自己到底是希望听到怎样的答案呢?唉,就当是听故事吧,不要想占不占位的问题了,反正蒋一成已经死去,母亲已经离世,剩下的就算是亲人吧。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闫西西的口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既然喜欢,那么我爸爸他为什么……” “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没一点感觉,那么他怎么会关注她的心里的想法?会关注到她的一举一动,会那么动听的说出她想听的话,那么到位的劝解? 而这一些你的爸爸都具备了。 在我忧伤的时候,他总是能让我快乐。 在我烦躁的时候,他总是告诉我要多做一些事情来使自己充实。 我和父亲闹别扭的时候,他又出来充当调节者,虽然一方面可能有些要讨好我的爸爸,也是他的老师的原因;但是另一方面有着要让我开心的缘故吧。 “你确定吗?”蒋蒲宁这么问,其实她很想说。小妈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你说的这一切都丝毫不能证明我的爸爸他喜欢过你。 因为,任何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都会有意无意制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证明,对方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的。 是因为他先抛出了橄榄枝,所以,她才接住的。 “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我是有证据的。” 也许是从蒋蒲宁的表情中看出了她的质疑,闫西西说出了这句话,然后走进里屋,从自己的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这个盒子是木制的,但是经过一番雕龙画凤的装饰看上去也是一个名贵的首饰盒。 “该不会就是我爸爸送给你的首饰吧?”蒋蒲宁问。 “没有,你爸爸他没有送过我任何礼物。如果一定要说有,那么他送给我唯一的礼物,就是你的妹妹,蒋蒲静。”“哦,那这是什么呀?”蒋蒲宁充满了好奇之心。 闫西西慢慢的打开这个首饰盒,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是的,就只是一个纸条而已,它根本算不上是一张纸,只是一个像是小学生作弊用的小抄。 可是对于这个小纸条,闫西西却是非常的小心翼翼,慎之又慎地将纸条取出来,慢慢的展开。 生怕一不小心,早已脆弱的纸条会被揉成碎片。 “难道这是我爸爸给你的情书?” “也算不上情书了,这只是,他写的一首随笔,被我无意间看到,一直收藏了这么多年。” 蒋蒲宁接过来一看,只见纸条上写着: 还君明珠双泪垂,何不相逢未嫁时。糟糠之妻何以弃,幼小心灵何处托?恨也罢,爱也罢,勿痴缠,情斩断。汝甚美,何愁嫁。人生在世,恍若白驹过膝,忽然而已。然,我长活一世,却能记住你说的每一话。 不得不说,任何一个痴情的女子,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撩拨。 只是,这真的是写给你的吗? 蒋蒲宁很想一探究竟。 但是转念一想,算了。 她这一辈子,什么也没得到,让她留下一点念想又怎么了? 不要打着探寻真相的幌子,将她的玻璃心摔得破碎。 蒋蒲宁知道这一段话话的前两句是来自唐代张籍的一首诗,名字大约叫《节妇吟·寄东平李司空师道》。 全文大概是这样的: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 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 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 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还君明珠双泪垂,何不相逢未嫁时。 这是一首很有名的已嫁为人妇女子面对追求者的答复的诗词。 诗歌的大意是: 您知道我有丈夫,却送我一双明珠。我感激你缠绵的情意,把它们系在红罗小袄里。我家的高楼连着园林一座挨着一座,我丈夫拿着战戟守卫在明光殿里。我知道你的心意像日月一样光明磊落,但是我侍奉丈夫,发下誓愿,打算和他同生共死。还你明珠之际,我泪水滑落,为何我们没能相逢在我未曾出嫁之时! 后面的话,蒋蒲宁不知出处,好像在古代诗歌中没有见过。但是意思很明了:你那么美,不愁找不到一个好归宿。你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这应该是蒋一成的随笔。 “爸爸还挺有诗人才情的。”蒋蒲宁看着纸条上的字迹,的确是蒋一成的手笔。 她将纸条还给闫西西,同时由衷地赞叹道。 在蒋蒲宁的印象中,父亲的确多才,但是,他的诗词作品,并不多见。 家中书房,好像是书法作品比较多一些。 可能,这也是与闫冬青老先生经常切磋的缘故。 “是啊,你的爸爸,可以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曾经说过,如果不当官了,一定要去野外租几亩地,中上一山荞麦,看着荞花盛开,再看着疾风吹过,自己就在风中吟诗作画,也很快活。我一直期盼着这一天,因为这一天,她可能会想起我,需要我,可惜,我没等到。” 哎,这个父亲,这个男人,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印象中的父亲,在工作上一直埋头苦干,兢兢业业,没想到,还有这么诗情画意的想法和向往。 这样的梦想,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母亲分享过? 本来还想探究一点什么,但是兴趣索然。 有些事情,稀里糊涂一点比较好。 那么较真做什么。 爱谁,恨谁,爱多少,恨几分,都是他们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了,不要继续了,到此为止吧。 “谢谢小妈跟我分享这些,我想,我有一点点理解你了。”蒋蒲宁抛开一切零碎的想法,只说了这个想法。 “真的吗,你真的能理解我?” 听到这话的闫西西,有着不一般的激动。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你妈妈知道我们的事情 “是的,爸爸爱你,但是因为已经有家室,所以他不想背叛母亲,也不想拖累你,希望你找一个很好的归宿。”蒋蒲宁耐心地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是的,就是这样了,孩子。”闫西西很激动。因为蒋蒲宁的理解。 因为,她已经不被人理解很多年了吧。 蒋蒲宁想。 “可是,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你为什么不好好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呢?”蒋蒲宁又问。 “一颗心,完完整整地给了一个人,又怎么将它完完整整地收回来,再给另外一个人呢。我努力过,但是,做不到。”闫西西苦恼地摇摇头。 是的,闫西西说的是真话,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这般苦苦的一厢情愿的等待,换来的会是什么结局呢? 但是她又含着一丝侥幸,含着一丝期许,她想或许哪一天这个人会累了,困了,要找个温暖的港湾停靠一段。 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成为这个港湾。 哪怕这个港只是一个临时停靠港。 时间就在她的犹豫,她的冥想,她的等待期盼中度过一年又一年。 直到那一年,她怀上了孩子。 虽然是无意间怀上的,并且得不到任何人的祝福。 而且蒋一成知道这件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你不可以这样做。 这样做的后果太严重。 对你,对我,对孩子,对我的家庭以及对你的整个人生,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但是她选择了逃离。 逃离一切阻止她生下孩子的行为。 她逃得很远很远,去了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地方。 直到把这个孩子安全的生下来。 她才回到了这座城市。 孩子的降临终究让蒋一成无话可说。 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他舍不得不认这个孩子。 他舍不得。 但是他也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和这个孩子公开的相认。 他不愿意伤害他的另一个已经两岁的孩子。 所以他只能选择,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将这个幼小的婴儿送到一个偏远的山村。 为什么选择这个山村呢? 他也是做了一番考量的。 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出了很多文人墨客。 如果孩子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成长,有了他的基因,也有了俊美的容颜基因作为基础,这个孩子的未来应该还是值得可以期待的,应该不至于被困在这里。 于是就有了蒋蒲静,被送到张家村的那一段过往。 一晃就是20几年过去了,有人已经离去,有人还在,但是,物是人非是真情。 留下闫西西,蒋蒲宁,蒋蒲静这三个女人在这个世界上猜测着过去,探寻着未来。 “孩子,你恨不恨我?”回忆了那么长的过往,闫西西终于停下来。 回过神来,她问起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孩子?你恨不恨我?” 蒋蒲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她会这么问。 蒋蒲宁轻轻地摇摇头。 “其实你可以恨我的,我不会怪你。”闫西西说。 “我原以为我会讨厌你的,但是我真的没有,不知为啥,我就是做不到。” “我为什么要恨你呢?小妈,你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相反,我很同情你。” “其实二十年前,也许你可以告诉我的妈妈。找到她,问题或许会朝不一样的方向发展呢?” 江普宁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真想割了自己的舌头。 不知道妈妈要是知道,自己问出这样的话,有这样的想法,会不会恨死自己? 自己究竟是谁的亲生女儿啊,但是她又真的很同情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觉得他她是软弱的,但是并不代表他她好欺负,而是靠着活着自己对于真爱情的憧憬,所以才苦苦的捱到了现在。 “傻孩子,其实你妈妈她是知道的,我没有找他,但是她主动找到了我。” “什么?我妈妈知道这件事情?” “是的,你妈妈他也很爱你的爸爸,正如你爸爸很爱她一样。对于深爱的人的一切事情,又怎么可能会没有所察觉呢?” “他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让众人知晓,而是非常平静的找到了我对我说了一番让我终身难忘的话。” “我很好奇,我的妈妈究竟说了些什么?” 她说:你还这么年轻,但是你非常有眼光看上了蒋一成。 因为我们两个的眼光相同,相近,所以我们不应该成为敌人,应该成为朋友,可惜我们的年龄差距太大了,足足相差了17岁。 当时我以为他她肯定想要年龄差距这样的话来搪塞我阻挡我去追求你爸爸,但是我错了,你的妈妈她接下来说: 我的丈夫很爱他的这个家,很爱他的女儿,如果你愿意待我的女儿,如同你自己的女儿一样,那么我愿意把这个家交给你来照顾,而我会去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地方度过,我的下半生。 “我的妈妈居然这样说?” “是的,她就是这样说的。” “那你怎么没有答应她呢?你不是非常想要和我的爸爸在一起吗?我相信你不会拒绝照顾我吧,只要能和我的爸爸在一起,应该是做什么事情都愿意?” “是的,我的确做什么事情都愿意,但是我没法改变你爸爸的心意。” “什么?我的爸爸也知道我的妈妈去找你了?” “不,我没有告诉他。我只是试探性的问他,如果我愿意照顾你的女儿,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我也愿意负责你的前妻生活的一切费用,让他她去他她想去的地方,过想过的生活,丝毫不会伤害她的感情,那么你愿意吗?” 他回答的很坚决:“那是不可能的事,只要我的妻子知道了这件事,那不管她是怎样的想法,不管我同意不同意,你都已经伤害了她,所以请你一辈子收敛好自己的感情,也不可以让她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说我的爸爸并不知道我的妈妈已经知道?” “是的,就是这样子啦。” “那后来你怎么办呢?” “我能怎么办呢?我只好同意了你爸爸提出来的要求,把你的妹妹,就是静静,送到了张家村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让她在那里独自长大。她的童年,她的青春期,都没有我。”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你在躲着我?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蒋蒲静已经在厨房洗完了碗。 厨房距离客厅并不远,所以她走过来的过程中,差不多就把很多话听了一清二楚。 从闫西西的语气中,她觉察到了她的愧疚,作为一个母亲,在孩子的童年时期,青春期缺席,那是极不称职的。 好在,因为有张家村的乡土,有养父母及哥哥的陪伴,她还不是太孤单。 这就更让她心存感激。 由于母亲的执念,父亲的冷漠,她就这么无辜地被抛弃在外很多年,叫她如何不心生怨恨。 但是,这就是命运吧。 即使被流放到偏僻山村,尽管生活贫苦,尽管有很多事情糟心,但是,总的来说,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过往,不枉费。 正应了那一句话,世间所有的辛苦都有定数,品味它,也是一种财富。 小时候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现在看来,都是一种历练。教会了她:坚强、善良和永不言弃。 在旁人看来,现在的她,大小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职业撰稿人,收入不菲,社会地位也很高,有很多人,很多公司会主动找上门来,给她送钱,让她帮写一篇稿子。 这些人中,有穷人有富人,有好心人,也有贪心人。 公司中,有想迅速发展壮大,为自身利益考量的;也有专注于打垮对手公司,想让对方一败涂地的。 对于这些人和公司,蒋蒲静都是礼貌接待,笑脸相迎。但是对于他们的要求,她不一定应允。这与他们提来的钱多钱少无关,与他们说的话好听难听无关,她的标准只有一条:是不是法律允许,是不是道德允许,符不符合百姓的期许。 是的,她就是这样的标准。 近一年来,因为工作量的加大,她脱离了原来的传媒公司,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还聘请了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作为她的助理。 三个人,就撑起了“朝闻撰稿工作室”。 之所以不多找几个人一起,是因为考虑到管理的难度。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蒋蒲静目前想做的就是好好撰稿,一些大的单子需要她亲自拟写,修改,再交给小美校对。小美就是女助理。 校对无误之后,再有萧郎负责联系对接印刷、收款等外围事宜。 如果人数多了以后,虽然可以接更多的单子,但是力量就会被分散,恐怕,她就要被迫转移注意力到管理,而不是专心撰稿了。 朱潜见她那么辛苦,就建议她扩大公司规模,直接按照公司的模式来进行管理,既可以请专人来帮她打理,也可以挂靠朱潜的潜力股科技有限公司。 科技公司做职业撰稿人这一块,虽然不多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先例。 但是蒋蒲静拒绝了。 “怎么,不想跟我的公司扯上关联?” “不是啦,我就是不想开公司,只想好好写稿子,为百姓做点事,说句话。”她从小在农村长大,知道真正的贫苦民众是如何生活的,遇到问题,他们解决问题的办法实在少之又少。 但是这话,在朱潜听来就是转移注意力的搪塞之词。 纵使他再迟钝,也能感觉到,张妮,不,蒋蒲静,最近总是对他若即若离的。 “你不要岔开话题。我觉得你最近心里有什么想法,好像一直在故意躲着我。” “哪有啊。我就是太忙了,工作室刚开张,有许多事情要做的。” “我不信,会忙到这种程度。以前,你再忙也会到公司去找我,或者在家门口等我,现在呢,公司也不见你去了,家里也见不着你的人影,就连电话,也都是我给你打的。”朱潜越说越委屈,觉得自己被这个女人彻底忽视了,冷落了。 女人,真是奇怪,甚至,真坏。 想当初,她大张旗鼓、信誓旦旦地要追去他,弄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现在呢,他的身心都已经被她虏获,她却……开始了若即若离的把戏! 她究竟要干什么,难道……喜欢上了别人,移情别恋?和她姐姐蒋蒲宁一样…… 朱潜不敢继续往下想,越想越害怕。 他气呼呼地一把拉过蒋蒲静的手,一把搂过来,将她按倒在自己的身下。 就在沙发上,将她仅仅地压住。 “你干嘛,大白天的?”蒋蒲静有些害羞,想要推开她。可是这样更加激怒了朱潜。 他更加用地地抓紧她的手,对着她的唇吻下去,然后,用手褪去她的衣服,嘴唇游离到她的敏感部位。 顿时,蒋蒲静像是信号突然苏醒一样,开始娇喘,并开始发出嘤嘤恩恩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她是不自觉地发出的,不受自己控制,但是在朱潜看来,这简直就是悦耳动听的交响乐啊,如同奶牛遇到牧童短笛声,愈加兴奋激动起来。 手上,脚上,手脚之间各个部位都开始行动起来。 这种久违的和谐与温暖,让朱潜觉得无比的舒爽。 一阵酣畅淋漓之后,他从她身上下来,自己躺下,将蒋蒲静紧紧地抱着。 这一次的运动,让他很放心。 在男人看来,一个女人爱不爱自己,从这类运动中可以看出来。 她的羞涩还是疏离,她的主动还是非常被动,都体现她的心里活动。 迎刃而上还是避之而不及,都能看出她的真心和假意。 这样的温暖与和谐与之前无异,似乎,在进入高潮阶段,还更动情、凶猛一些,证明,她的身体还是依恋他的,也就说明她还是爱他的。 这让他放下心来。 有那么一刻,他都以为,自己又要被抛弃了呢。 其实,放心、安心、开心的又何止朱潜一人呢? 蒋蒲静的身体此时还很酥软,都是因为刚才运动激烈的缘故。 她确实故意躲避着朱潜,虽然不拒绝,但是不主动找他,不主动联系他。 因为,她在犹豫,是不是蒋蒲宁和朱潜才是天生一对。 他们的出生环境都很幸福,这样的人是不是更有共同话题,在很多事情上能产生共鸣? 她是姐姐,那么美。 她是他的初恋,曾经他那么爱她。 就算她爱上了别人,他也一直没有放弃。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别想抛弃我 若不是那次父母逼得紧,非要他找一个女孩带回家去,他也不会找自己去冒充女朋友。 然后,也就不会有然后。 现在,姐姐已经回来了,那天在机场,朱潜看到她的表情,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他还是没有完全放下。 当时她并不生气,只是有点落寞。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姐姐,她真的很美。 很美很大气,而且善良又大方。 不会为小事斤斤计较。 她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的身体里,留着她的血液。 她对自己的恩情,似乎,比蒋一成,闫西西他们,都要更深厚一些。 所以,若是朱潜还爱着蒋蒲宁,蒋蒲宁还瞧得上朱潜,那么,她愿意成全。 她绝对不会像母亲那样,为了一个男人弄得众叛亲离,自己也孤苦伶仃。 她想好了,如果他们互相喜欢,就让他们在一起,自己呢,慢慢地会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工作室上,就算不是为了多挣钱有保障,也为了让自己的价值得以实现。 人生,不能光靠爱情活着啊。 还是得为自己的价值而活。 否则,终有一天垂垂老矣,一无所获,只能黯然神伤。 想清楚了这些,她甚至着手,慢慢地将朱潜和自己的账目清单列好,该归类的归类,该分开的分开。 自己的不多,也就三十多万,都是这几年来辛辛苦苦攒下的稿费。 朱潜的多,但是,跟她关系不大,她不会眼红,也不会想要趁机转移财产。 一丁点儿都没有“既然得不到人,就要钱”这样的想法。 她的骨子里,非常傲娇,也非常有志气。这点,像极了她的父亲——蒋一成。 尽管,她一点都不想提起这个人的名字。 “乖乖,你在想什么?”朱潜看着她在自己的怀抱里开始神游,有些不满。 “没什么,我在想,工作室的事情。” “工作室工作室,你要是再想着它不想着我,信不信我给他关掉?” “你敢!”蒋蒲静可不是随便吓唬就能服软的小绵羊。 “你看我敢不敢?”朱潜很少这么强势,但今天,他就这么强势了,从运动到说话,都毫不示弱。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再一味迁就,这个女人肯定不出几天就把他给忘记了。 所以,现在,该管制就要管制起来,要不,煮熟的鸭子也能上天飞喽。 “嗯,你不要这样嘛,我的工作室就是我的事业啊,没有了事业,我就成吃白饭的了。”蒋蒲静见威胁不凑效,开始撒娇。 撒娇管用。 她这么一撒娇,朱潜的心都融化了,他哪里还舍得大声怒对,也不舍得白眼看她。 “我知道你好强,但是,我不想你那么辛苦。你觉得自己不累吗?过几年我们就结婚,你就留下家里照看一下孩子,留意一下账目,不好吗?” “什么?你居然想用孩子把我拴在家里?”蒋蒲静这下激动了,生气了。 她不管自己的衣衫不整,直接坐了起来。 大有“你不说清楚我就饶不了你”的架势。 “谁说要用孩子拴住你啦,不是这样,只是……我觉得我们也老大不小的了,该有个家了。” “你真这么想的?” “是啊,难道你还没想好?” “想好什么?” “要不要嫁给我啊。” “嗯,的确是这样,我得再思量思量。” “嗯?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朱潜顿时警惕了起来,心里不开心了。 “啊,什么鬼主意啊,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鬼头鬼脑的人么?” “别打岔。你今天必须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是不是看上其他什么人了?”朱潜终究问出了这句话,虽然,感觉挺丢面子的。 “噗嗤。”看着朱潜着急的样子,蒋蒲静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作者的话:电脑出问题,突然死机。让我觉得最有灵感的那一页就那么白写了,无法还原。) “老实交代问题。”朱潜这回索性也坐了起来,不管自己敞开着胸口的衬衫,大有“你不给我个答案我就不罢休”的气势。 本来,他给予蒋蒲静的是开放包容的政策。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政策行不通了。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蒋蒲静真的是因为看上了其他的男人,那么他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挖地三尺也要将这个男人找出来。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比他更爱她。 违法乱纪的事情他不做,但是其他的手段,他也学会了不少。 不给他卸去胳膊腿,但可以给他撤了资金,撤去官职什么的。 但是,蒋蒲静除了笑,没有说什么。 “真的没有啦,我又不是你,那么抢手,好多美人喜欢。”蒋蒲静这么说的时候,有点淡淡的醋意,虽然努力装作无所谓,但依然很明显。 “什么美人,我怎么没看见?难道你是在夸自己吗?”朱潜真的不知道她心里所想的。 “咳咳,别装了。帅气年轻多金男,潜力股公司的最大潜力股,娱乐头条都推送了好几期了。”蒋蒲宁指指手机,对他说。 “拿来我看。”朱潜用的是祈使句,他实在很想弄清楚,这个向来对他黏糊得不行的小迷糊,到底在搞什么鬼。 “哦,这是什么时候偷拍的照片,还把我拍得蛮帅的嘛,不过我本来就很帅,对不对?” “嗯,很帅,旁边的女人是谁?”蒋蒲静故意问。 “谁?这不是你吗?你提着一个小箱子,我拖着一个大箱子。” “我不是说提箱子那个,我是说另外那个。” “另外那个,不是你姐姐蒋蒲宁吗?就是那天去接你姐姐的时候啊,你不记得了。” “嗯。我不记得,不像你,记得很清楚。” “嗯?怎么会不记得,你来看,这不是你吗,我还牵着你的手,你偏不让……”说着说着,朱潜不往下说了。他隐隐约约地觉察到,好像,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了。 蒋蒲静突然怪怪的原因,难道就是因为这张照片,还是因为蒋蒲宁?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我比你爱我更爱你 蒋蒲宁和自己基本上没有联络,那天大家一起吃饭之后,就再也没有见面。 蒋蒲宁的性格人品,朱潜也是了解的,她不可能说什么挑拨离间的话。 所以,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知道了,肯定是你看你姐姐已经留学归来,她承诺要给你开公司,找高富帅男朋友,要给你买豪宅,所以,你故意疏远我,是不是?其实你何必绕这么大弯子,只要你跟我说,你已经腻烦了我,我还会强迫你不成。而且,你想要豪车豪宅,钱不都在你手里吗,你想怎么花,我从来没有阻拦过吧。” 朱潜本来只是套套话,但是说着说着,真的很像那么回事。 好像真的是蒋家姐妹两联合起来玩弄他,现在又在耍计谋想要离开他。 “你可真是脑洞大开啊,说够了没有。”蒋蒲静也不是白痴,她肯定不能白白被误会。 朱潜一言不发。 从来不抽烟的他,居然掏出一根烟,点燃,站到阳台上去抽了。 蒋蒲静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无奈,也有一点纠结。 其实,自从确定恋爱关系到如今,朱潜对她,真的挺不错的。 不说是言听计从,当总是大事小事都向着她,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她掌管着他的财政大权,但是看她国语节俭,连件漂亮衣服也不舍得买,他就主动提出带她去逛街,名义上是考察市场,了解行情,实则了解她的喜好,然后趁着她不注意买了几十套衣服给她。 那些衣服,都很昂贵。 有些,甚至高达十万元。 蒋蒲静这辈子,都没有穿过这么贵的衣服。 不要说十万,平日里,她连一千元的衣服都不舍得买,觉得实在太奢侈,又不能当饭吃,如此浪费做什么。 但是朱潜说了,她是如花一样的年纪,需要受到花儿一样的呵护,等到80岁才想起应该好好打扮一番,那就成了老来俏了。 蒋蒲静自己也觉得,自从跟了朱潜,才算知道什么叫生活,以前,不过是苟且活着。 既要养活自己,还要挣钱寄回张家去,还要帮助他们调节那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有了朱潜,她只管两件事,写稿、存钱。 那日子,幸福得不要不要的。 但是,也许是幸福来的太突然,蒋蒲静总害怕失去。 她生怕一觉醒来,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就都烟消云散了。 尤其是姐姐蒋蒲静的归来,她的恐惧感更是没来由的增加了好几个百分点。 一方面,她高兴,因为姐姐的无与伦比的优秀及人见人夸的美貌,另一方面,她自卑,觉得自己比不上姐姐,配不上朱潜。 朱潜根本不可能知道,也肯定完全不记得,她对他的爱,深刻到了骨子里。时间,足以追溯到20年前。 但眼前,看着朱潜落寞的表情和背影,她难过极了。既然爱他,就不应该让他这么难过的。 她走过去,轻轻地从后面抱住她的腰。 紧紧的抱着。 头,靠在他的背上。 不说一句话。 但是因为烟雾缭绕,她不受控制地咳嗽了几声。 朱潜立刻将烟火掐灭了。 将烟蒂放进了垃圾桶。 等到嘴巴的烟味儿散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说话: “我们谈谈吧。” “嗯。”蒋蒲静依然不放手,也不抬头,就这么靠着,说话。 “是不是跟你姐姐有关?” “嗯……不对,你怎么知道?”蒋蒲静发现自己无意间暴露了心迹,有些不自然。 “你的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 “那你说吧,你是不是更喜欢她一点?”索性,也不胡乱猜测,或者疑神疑鬼了。 有问题就问吧,弄个一清二楚,明明白白挺好。 “嗯,我曾经很喜欢她。但是现在,我爱你,是爱,你懂吗?” “不懂,你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吗?我听着,你是都喜欢,都不想放手!”蒋蒲静嘟起了小嘴。 “我不是那个意思。”朱潜见她误会了,赶紧转过身来,抱着她,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你什么意思?”蒋蒲静也不甘示弱地看着他。 “她曾经是我的女朋友,但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所谓的过去,就是回不去了。我努力过,但我现在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朱潜说。 “你想要什么?”蒋蒲宁见缝插针地问。 “你先听我说嘛。我们两个走到现在也不容易,是的,的确是你先喜欢我,但是,你知道吗,是我先爱上你的,而且,我觉得直到现在,也是我比你爱我更爱你。”朱潜认真地说着。 说到这里,蒋蒲静不说话了。 的确,朱潜对她的付出比较多。 自己,也许因为胆小,怕受伤害的缘故,一直处于自私保守的状态。 “所以,请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也不需要考验我。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无人可以取代。”朱潜加重了语气。 “对不起。”蒋蒲宁靠在朱潜的怀里,低声说。 “乖乖,不需要说对不起,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蒋蒲静故作不知。 “你懂的。” “不懂。” “你不愿意说的话,我就只能再来一次喽?” “啊,不要……”蒋蒲静说完,转身就跑。可是,她哪里会是高智商的朱潜的对手。 还没跑开呢,就已经被朱潜拉回来,按在了墙壁上。 这是要干嘛? 壁咚么? 老大不小的,也都好几次了,不用了吧? 可惜,蒋蒲静想错了。 朱潜只是将她按在墙上,看着她,说:“说吧,知道我满意为止。” “好吧。”蒋蒲静表示投降。 就因为高智商吗?朱潜决心要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的。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很爱你。” “我很爱很爱很爱你。” 最后不知道谁说的爱更多一些,但总之,他们都已经听到了想听的情话。 但是,并没有心满意足地放开对方。 而是缠缠绵绵如同风与沙,许久。 除去嫌隙,如同拨开乌云见月明,彼此的心里都很舒畅。 这个小插曲,暂时就此翻篇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视察公司 蒋蒲宁回到国内的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拜访了妹妹蒋蒲宁静的母亲闫西西,并且初步印象还算可以。 第二,就是对她的两个公司进行了视察。这种视察,既包括了明面上的,也包括了暗地里的,我们将它叫做明察暗访。 他首先来到的是福林珠宝有限公司,在兰迪的分公司。 自从作为总经理从这里辞职之后,她从没有真的踏进过这里一步。 不是不想,而是糟心事太多,不想提及。 直到这里成为自己的产业。 这里的员工们也知道有一个据说是很漂亮的老总,担任他们的董事长,但是这个董事长一直在国外学习交流,从来没有回来过,而担任执行董事的是一个非常专业的管理精英。 公司的执行董事是一个叫兰迷的男人。 他40出头,但是至今单身,是众多年轻女孩子心目当中的黄金单身汉。 正所谓的有房有车,没有父母的典型类型。 这个兰迷说来也奇怪,尽管身家已经不小,能力也非常出众,在事业上可谓一路的披荆斩棘,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是身边的女孩子,换了一个又一个,却都没有一个能够长久地呆在他身边。 也没有人作为他的长久的情侣,或者终身的伴侣人选。 这天当蒋蒲宁联系了兰迷说要去公司看一看以后,兰迷就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他派车来到了蒋蒲宁下榻的酒店,亲自将她接到了公司。 然后蒋蒲宁就见到了公司门口热烈的掌声,以及锣鼓喧天彩旗飘扬的场面 虽然是欢迎仪式,但是公司的员工都只知道公司将有一位重要的人物出现,却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头。 不少女孩子在见到这个漂亮女人登场的时候,一面惊讶,世间竟然会有这么气质出众?,容貌才智绝佳的女子,另一方面心里凉了半截。 怪不得自己一直走不进兰迷的心里或者眼里,原来他的身边有这这么好的一个尤物,有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在身边转悠,自己就算再努力几百年,恐怕也没什么希望了。 不少人几乎在看到蒋蒲宁的第一眼,就已经确定兰迷与这个女人的关系匪浅,绝对不会是一般的关系。 要么这个女人是兰迷包养的女人,金屋藏娇。 要么这个女人就是男人的金主,包养了兰迷,他们两个究竟是谁包养了谁呢? 大家浮想联翩,纷纷猜测。 兰迷也不做任何的解释,似乎没有看到所有人异样的眼光一样,只是将蒋蒲宁引进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其实,董事长的办公室一直存在,并且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和整理。 只是从来不曾看见董事长走进过这个办公室一步,就连执行董事没有走进去过。 只是在蒋蒲宁归来前夕,他走进去看了一眼。 走进去以后,看着办公室的陈设,蒋蒲宁在心里点点头,看来,对于管理,兰迷确实专业。 从办公室的档案柜摆放就可以看出一二。 兰迷进来以后将门关上了。 蒋蒲宁看了他一眼,没有过多的情绪,也没有说话。 “蒋董,这次回来有什么吩咐?”兰迷问,表情温顺,仿佛一只寄人篱下的小绵羊。 “没什么事,只是回来探亲,顺便来看看公司,我看这里一切运转的好。辛苦你了兰董。” “我叫兰迷,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迷。” 蒋蒲宁听完这个自我介绍实在心里想笑,但是又不好的笑出来,但是点点头说恩,好的兰迷,你好! 你还真是个迷呢! 过去是个迷,生活是个迷,除了是十年来的金牌管理者之外,几乎查不到多余的信息。 蒋蒲宁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他长了一双桃花眼,蒋蒲宁提醒自己要与这样的男人一定要保持一定的距离,除了工作上的交往,最好不要有更多的交流。 因为他的风流成性,会给周围的人带来无法预料的灾难。 “你可以给我讲一讲这半年来公司的运营状况吗?” “好的,蒋董。” 兰迷是个很会看眼色行事的人。 他一看,蒋蒲宁只想谈公事,不想跟自己过多的客套,所以也拿出了工作的精神,太抬过基几本账簿簿放到他的面前,同时介绍说。 “自从我入职兰迪公司,这个公司做了三个方面的调整,一个是部门的调整,增设了一个部门,取消了两个部门。 我们主要在设计方面加以强化,然后把运营和包装方面融合在一起,这样就缩减了一个部门。 另外就是人员的调整,以前总公司的一些亲信,他们工作的积极性不是很高,有跳槽的想法,对于这部分人,我果断的让他们走了,另寻出路,同时呢,也安排进来几个新的人手,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这几个人是我看好的人。” 蒋蒲宁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近半年来的运营情况很不错,我每个月都在看营销报表,发现近一个月来的营销,额,好像比之前有所下降,兰总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情况吗?” “近三个月以来,国内的市场总体不太好,出现这样的情况,是众多公司的通病,我想应该没有多大问题,等到整体市场走出低迷状态,我们的公司也会逆流而上,展现各方面的优势。” “这样就好。” “现在我想召集大家开一个简短的交心谈心会,麻烦兰总通知一下各部门的负责人,五分钟之后轮流进入我的办公室,也请秘书部的一名同事出来帮忙做记录,谢谢。” “好的。” 兰迷听了这句话,似乎丝毫都没有感到意外,马上出门就去安排了。 只是在走到门口,开门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神闪过了一丝无法确定的光芒。 五分钟之后,一位即将秃顶的大腹便便的5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走进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蒋董,您好!” 男人笑着跟蒋蒲宁打招呼,笑得牙齿都快飞出来的样子,满脸的谄媚之意。 这位老头蒋蒲宁是认识的,想当初他他她被杜敏派作分公司总经理的时候,这位老头就是策划部的经理。 那时候,这人就如同杜敏安排眼线似的,不论她做的大小事情,他都要跟杜敏汇报。 “好久不见,黄总。”蒋蒲宁也笑着说。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试探 第一百九十九章试探 在看到这个部门经理的一刹那,奖普宁就失望了,不,准确的说是稍稍有点厌恶,因为他知道从这个姓黄的部门经理这里基本上不可能了解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个人除了阿谀奉承就是无尽的溜须拍马。 “黄总,很高兴你能继续留下来工作,你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在各方面都请你一定要多加用心才是。”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作为公司最大股东兼董事长的蒋蒲宁说出了这样的话。 总不能,一上来就无缘无故开除人吧。 “那是当然的,蒋总,真想不到你又回来到了我们福临珠宝有限公司的兰迪分公司,你不知道知道你要回来我和兄弟姐妹们都很激动啊,你不但年轻漂亮,而且还很有本事。以后我们可就指望着你啦,跟着你一起飞黄腾达,看尽世间繁华……” 说着说着,这个姓黄的总经理,恨不能把蒋蒲宁说成自己的再生父母,衣食父母以及能够保佑他重见天日的活菩萨一般,蒋蒲宁淡淡的听着,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笑意。 事实上,她只想翻白眼,然后大喝一声,让保安把这人丢出去。 这么说话,简直就像吃到了苍蝇一般恶心。 “好的,那你有什么意见建议吗?”蒋蒲宁随后又问了一句。 “意见当然是没有的,也实在不敢当,建议就是希望您能够经常抽出宝贵宝贵的时间,从百忙之中经常回来看看我们,关心我们,带领我们一起奔向更加幸福的小康社会。” 哦,面对这样的人,简直无语啊,不过在这个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近30年的人,已经成为了老油条。 这样的话,他们也许遇见上级就要说,一天要说几百遍,早就已经烂熟于心,并不觉得有多少尴尬。 也许能够爬到今天的位置,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也是因为圆滑世故之道掌握的特别透彻吧。 “好的,那请你出去,让下一位经理进来吧。” 下一位经理,是一位年轻的后生,这位年轻人蒋蒲宁在之前从未见过。 也许,他就是兰迷口中的他的人了吧? “你好,请坐。”蒋蒲宁指了指面前,与她隔着一张桌子的座位。 “你好,蒋董,我叫朱迪,到这个公司工作已经一年了,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这个打招呼方式很像日本人,但是挺起来又觉得还蛮好听的。 也许是与上一位的油腔滑调形成为了鲜明对比吧。 接触下来,蒋浦宁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他的沉着冷静以及有条不紊,让蒋蒲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看来兰迷这个桃花眼,对于识人用人选人方面还是有自己特别的一套方法的。 “非常高兴你能够加入我们的兰迪分公司,我看了你的简历,你曾经到日本学设计一年,你对公司的珠宝设计有什么自己的看法吗?”蒋蒲宁问。 “国内的设计理念目前是追求商业化,批量化,觉得大众的就是流行的,但是对于一个设计行业的长远发展来说,必须要有自己的专长,要能够引领国际潮流,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公司能够在这方面加大研发力度,推出一些新品与国际接轨,这样的话,既能够把公司做大做强,在电商这一块也能够进一步得到强化。” 这位年轻人说的时候,蒋蒲宁一边认真地听,有些观点,她还用笔记了下来,一边点点头。 年轻人看到此,内心微微有些震撼感。 作为一个年轻的董事长来说,能够这样尊重人,尊重别人的观点实属不易。 看来这位蒋董并不如传言所说的那般,是个绣花草头或者说依靠谁的力量被包养的人物之类的,相反,她应该是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学,有了真材实料才获得了最大股东这个头衔。 想到这里,朱迪心里对蒋蒲宁的敬佩更增加了几分。 这一轮交心谈心会一下,蒋蒲宁收获颇多。 虽然很累,但很值得。 基本上,他也对几个重要部门的负责人的特点,能力等方面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对公司的整体运营状况,优势劣势,以及执行董事的情况,有了一定的认识。 除了像黄总经理这样一味的阿谀奉承,顺着拳头往上爬的圆滑世故的以外,也有像竹笛这样踏实肯干,想要有一番作为的年轻人。 此外,还有花痴类型的,比如营销部经理,把自己打扮的像花一样颜色鲜艳,却不知道关于搭配,身上有三种颜色已经足够,再多,就成了彩虹糖了。 还有的人,不是本着工作的目的来的,而是打算在公司,钓一个金龟婿。 他们目前眼中的金龟婿无疑就是执行董事兰迷了。更甚至有人悄悄地,旁敲侧击的向蒋蒲宁打听兰迷是否已经有了女朋友或者未婚妻或者心仪的人,还顺带侧面的打听打听,蒋蒲宁与兰迷是什么样的关系? 这些人真的要蒋蒲宁普宁哭笑不得,若不是考虑到以后工作还是要交由执行董事亲自来执行,自己只不过是远方遥控和观赏,她真想把他们踢掉。 再看看他们的简历,便知,没什么工作经验,但是家庭住址都是富人区大豪宅。 这样的人,出来做事就是为了认识男人的。 所以,他们如此傻傻分不清轻重,也不怪他们了。 作为部门的经理,尚且如此,下面的手下又岂能渴望衙门能够做出什么样优秀的成绩呢? 当然凡事也不能过于肯定。 还是应该留有一定的余地。 开完交心谈心会,十个部门的负责人都谈了一圈儿下来,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间。 这时,兰迷走了进来,说:“蒋董,交心谈心的会议也结束了,员工们都建议一起去旁边大厦的美食沙龙搓一顿,不知道您肯不肯赏脸。” 蒋蒲宁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他:“非常抱歉,兰董,这样的聚会我是参加的,但是很不巧,今天安排了其他的事情,下次吧,请你跟大家解释一下。” “好吧,蒋董安排好的事情比较重要,相信大家会理解的。” 其实蒋蒲宁从兰迷的表情以及他邀请的方式中,已经看出了这不过是对她的试探。 并没有诚心安排的意思。 如果诚心安排,时间不会选择在中午,毕竟下午还要工作的。 这样的一个中午,这么仓促的时间里,估计是吃不好饭也不便于开展什么活动。 其次就是地点,美食沙龙那就好像是一个大排档一样,一般的员工去去就可以,但是自己作为一个董事,如果到这里请客吃饭的话,恐怕会让人侧目的。 因此,办完了该办的事,蒋蒲宁就离开了公司。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买别墅 兰迷将她送到大门口,然后就止步了,看着她的背影,这个男人陷入了沉思。 他的桃花眼下垂的时候,露出的是一种晦暗的,不明的光泽,似乎,有很复杂的故事。 他似乎心事重重: 看来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正如已经有人定论一样,她不仅能靠姿色勾引男人,也能利用自己的聪明收获事业,这样的人是值得警惕的人,那么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自己能否在之内完成上峰交给的任务呢? 他的眼是桃花眼,他的脸是俊俏的,他的身形也无可挑剔,但是此刻他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狠厉。 似乎是有大仇未报,必须继续努力的样子呈现。 他目送而走的那个女人,那个他不得不承认,非常漂亮,优雅能干的女人仿佛与它有着不同寻常的仇恨,或者过节。 蒋蒲宁从福林珠宝有限公司兰迪分公司离开以后,给蒋蒲静打电话,主要讨论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兰迷的相关情况,这个人在她看来看来有一点点奇怪,这么奇怪的人,为什么蒋蒲静会选择他来帮助自己管理公司呢? “喂,我想问问你啊,那个兰迷是什么来路啊?” “哦,你是说你公司的那个执行董事啊?他是朋友介绍的呀,据说在整个金融管理界,他是排名前十的,非常有威望,它管理的公司即使是半死不活的也能起死回生,如果是新公司,那么更是扶摇直上,如果是本来基就好的,那更是如虎添翼了。” “真的吗?真的有这么神奇吗?”蒋蒲宁觉得不可思议。这得需要多少年的功力,才能得到如此好的口碑呀。 “外界是这么传言的,他的职业相关材料我也调查了一些,不过都已经发给你看过了呀,除了他在事业方面的一些信息以外,对于他的私生活,他的过去基本上很难查到什么信息。” “哦,这样啊,那你知不知道以前他是在哪里任职?管理过哪些公司呢?”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但是他的口碑的确还挺好,之前没有做过什么违背道德法律或者说行业规矩的事情,怎么了?你是不是对他不太满意?” 蒋蒲静见蒋蒲宁问这么多,觉得她心理肯定觉得哪里不对劲。” “也没有什么意见,从今天来看,他的管理能力还是挺不错的,把各个部门搭理的仅仅有条的,但是凭直觉吧,总觉得这个人有点怪。 “尤其是今天我快走的时候,他居然试探我,你知道吗?我觉得她好像心机并不那么单纯,如果只是单纯的帮助我管理公司,那么他对我保持尊重的态度就可以了,无需那么试探。” “恩,那你还是小心些吧,以后多关注一下公司的东西,对了,我忘了提醒你,其实在公司也可以安排几个亲信过去,一方面你可以及时的了解公司的动态,另一方面呢,也对于你想拿回公司亲自管理的时候,也好下手不是?” “嗯,你这个主意不错,我会考虑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还有今天我问你的问题,你也放在心里就好了,千万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我不想打草惊蛇,也不想无中生有。你想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金牌管理者的话,知道自己心里怀疑他的动机,那么可能心里冰凉冰凉的,不利于工作的开展。” 不是有句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吗。既然选择了他,就应该给对方百分百的信任。 但是中国还有一句古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既然有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那还是应该保留一份警惕之心,毕竟那么大的一份产业,得来也不容易啊。 想想都是泪。 这就是蒋蒲宁跟蒋蒲静讲的第一件事,接下来她说: “我还有个想法,我可能要在这座城市里买一套房子,合适的话,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什么,你要买房子,你的意思是以后大部分时间要在这里定居喽,不去M国了吗?” “出国去的,毕竟是别人的国家,还是留在自己的国家比较靠谱,而且我们国家现在发展日新月异,不少海外华侨都想回来发展,我也真的是对故乡由真感情。到时候如果顺利拿到双证,那么会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花在国内的。” “好吧,那么你打算买一个什么样的房子呢?” “嗯,暂时还没想好,我们先去看看市场吧,我想要大一点的。” “哇,真的是有钱好办事啊,来不来就要大一点的?那干脆买个别墅吧。” 蒋蒲静心里头满是羡慕与高兴。 “买个别墅也未尝不可啊。” “好吧,那我们下午就去看吧,我有一个朋友,她刚好是做中介的,让他给我们推荐几套,我们去挑选挑选地理位置啊,向阳方向啊,行车环境啊这些。” 下午的时候,两姐妹就一起出发去看房子了。 一见面,蒋蒲宁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问:“你不是说你要出差吗,怎么还不见你走?” “额,这个嘛,临时取消了。” “真的,没骗我?” “当然,我是诚实的人。” “我看你就像一个谎话精,鼻子都长长了不少。” “额,别说这个了嘛,呵呵,不要拆穿我嘛,我其实就是想让你回来,分散一下我妈妈的注意力。我太受不了她了。” 蒋蒲宁听了这话,心中了然,也不再追问。 闫西西的性格,的确古怪了一点,任谁,天天和她在一起,也是会受不住的。 哈哈,幸亏自己跑得快。 对,别墅一定要离她远一点。 至于为什么选择别墅,蒋蒲宁有自己的考虑。 也许是马思能曾经的那一栋别墅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吧,自从打定主意要自己买一套房子的那一刻开始,蒋蒲宁就决定如果买,就要买一套别墅,足够宽敞,并且能够清净一些,将来有了孩子,有保姆什么的也比较方便。 真是该死,怎么想着想着又想到马思能了呢? 对于他,不是应该无比唾弃的么? 好久不见,这个男人,不知道怎么样了,也许他真的死心了吧? 甚至自己对他的恶作剧,他应该怀恨在心才是。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不像那么小气的人。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对不起,没有善始善终照顾好你 蒋蒲静,一路上都忙着给姐姐介绍房子,是他们这里的好,还是那里的好,相互进行了比较。 可是她发现,蒋蒲宁好像好几次都在开小差。 “喂亲爱的姐姐,这是你在买房子啊?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哦,不是有你在帮我选嘛,我相信你的眼光。”蒋蒲宁敷衍道。 “又不是我住,是你住呀,好不好?” “你想住还不是可以来,我又不会赶你走……好好好,我好好的跟着你,听你讲行了吧?” 然而就在他们挑选的过程中,蒋蒲静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在中介公司的朋友打来的,对方说有一套在出卖,并且也不高,应该很符合他们的需求。 “真的吗?真有这样的好事?” 蒋蒲宁见她那么激动就问:“怎么啦?是什么好事?” “东港有一栋别墅,急需出售,你感不感兴趣,要不我们去看看?” “你先别激动,先打听一下,卖的人为什么亟需出卖,是个什么样的人要卖?” 中介方三下五下就打听清楚了,大概是因为这个别墅的主人要到其他地方去工作,然后在这里也没有人看管别墅,所以想卖了。 “你问一下,具体地点在哪里?”蒋蒲宁再次对妹妹“发号施令”。 不久,蒋蒲静的手机就收到了别墅的具体地址。 蒋蒲宁一看,怎么会这么巧?这不就是马思能原来的那栋别墅的地址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想要卖了这栋别墅呢,还是因为有其他的原因? 说实话,她真的不想再卷入其中,去趟这趟浑水。 跟蒋蒲宁与杜敏有关的一切,他都不想去参与。 但是那个别墅的各方面条件都很吸引她,自己关于别墅的梦想不是不也是缘于此吗? 再说了,如果马思能和杜敏真的要到其他的城市去生活,那么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见到。 自己买下这栋别墅就是别墅的主人,与他们又有什么相干呢? “我们去看看吧。”蒋蒲宁说。 当蒋蒲宁和蒋蒲静一起走进东港的时候,熟悉的路,熟悉的环境,让蒋蒲宁的心狂跳不已。 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往事就一幕幕的上映,如同热播的电影一般,怎么屏蔽她都没用。 终于,来到了那栋别墅门前。 一切都没有改变,就连院子里的植物也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爬山虎的藤蔓更加的茂盛了,在外面也能看得很清楚。 其实一路上,蒋蒲宁都有在祈祷:不要是马思能的别墅,不要是,不要是。 她还祈祷,不要碰见马思能,不要碰见杜敏。 到底为什么呢,见到他们,她还是会不舒服。 但是,终究,她还是来了。 中介在院子里等着她们。 “你好,蒋小姐,我是中介公司的小吴,我带你们去看看房子吧。” “他家的主人不在吗?” “不在,据说是很忙,让我们先看着,待会儿会回来也不一定。不回来也没关系,只要房子看好了,价格好商量。”中介小吴说。 “这个房子的主人叫什么?” “我只知道姓马,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走吧,去看看。” 一切都没有改变,一切都很孤寂的样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住过了。 看着看着,蒋蒲宁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决定,因为走进这里,一切可怕的回忆就都回来了。 包括她苦苦的等待,包括等待无果去了乡下,接着孩子没了,自己生不如死。 …… 为什么来到这里就会想起这些呢? 难道曾经,在这栋别墅里,就没有过快乐的生活? 她一个人站在二楼的卧室,看着原本自己住过的房间,觉得一切都十分的讽刺和刺眼。 只有快疯了的人,才会选择再度走进痛苦的过去吗? 自己究竟在留恋什么,要来买他的别墅? 不行,必须马上走! 这里,一定住着魔鬼。 否则,不会如此阴森恐怖,让人一进来就觉得掉进了冰窟窿里。 正当她转身,准备下楼的时候,发现蒋蒲静和小吴都没有在身边。 奇怪,这两人去哪了? 是因为自己在这里发呆时间太长了,被遗忘了吗? “小静!”蒋蒲宁叫了一声。 没有人答应。 “小吴?你们在哪里?” 依然没人答应。 蒋蒲宁觉得有些奇怪,打算下楼去找他们。 但是,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马思能,你怎么在这?”蒋蒲宁有些惊吓。 “呵呵,你这话问得好有趣,房子还没有易主,我还是主人,你应该在这吗?”马思能的表情阴冷阴冷的。 “哦,我差点忘了。我现在就走了,再见!”蒋蒲宁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这么快就走了,不是你要来买房子的吗?” “不知道是你的房子,所以过来看看。但是现在看到了,觉得不合适,所以要走了。” “不准走。”马思能抓住她的手。 “凭什么?” “不凭什么。我这里不是农贸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难道你这里是监狱,来了就出不去了?”蒋蒲宁觉得眼前这个人真是无理取闹,好笑得很。 “也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知道你要买房子,所以故意让中介给你打电话的。” “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要有个住的地方,我想把这个别墅给你,我欠你的,就用她来偿还吧。” “杜敏已经给过我补偿了,她没跟你说吗?” “我知道,股份的事情嘛,那是你应得到的。这个,是我给你的,也是你应得到的。” “我不想要。” “怎么,你嫌弃她?” “是的,太小,太热闹,还远,怎么都不方便。”最重要的,还有不寻常的回忆,讨厌死了。 “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就把她卖了吧,或者,怎么处置都可以。这一带近几年来很火,还会继续火下去,如果被征用,也会有数额很大的一笔补偿。” “补偿补偿,好烦!”蒋蒲宁露出孩子气的一面,转身捂住了耳朵。 马思能轻轻上前,拿掉她捂着耳朵的手。 “听话,不要再闹情绪了。我的日子不多了,我不想亏欠你们任何人,你就当是为了我心安,收下她吧。” “你说什么……时日不多?”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白捡的别墅要不要 “不是,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我就要调离这里了,杜敏、马威赫他们也跟我一起走。以后,都不回来了。” “调离?是升职了吗?” 政坛的事情,蒋蒲宁很不懂,只好这么问,表示关切。 “算是吧。”马思能点点头。 “杜敏不是还有公司?” “公司也会跟着迁移,正在办理手续,等手续办理完结,我们就走了。” “哦。” “对不起。没有善始善终照顾好你。”马思能站立,看着蒋蒲宁说。 他没有拉着她的手,也没有抱住她。 他只是静静地站立着,手里拿着别墅的钥匙。 “以后,离开了这个城市,可能一辈子也见不上面了。希望你过得好,你还年轻,一定好好生活。”这样的叮嘱,像极了父亲对于女儿的叮嘱。 然而,偏偏不是。 “钥匙,不合适就把锁都换了吧。”说着,他把钥匙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蒋蒲宁还愣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句“对不起,没有善始善终照顾好你”击败了她,让她筑牢的防线瞬间奔溃。 这是道歉吗? 这是解释吗? 这是安慰吗? 这是示好吗?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但是,这句话的到来,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她的心脏。 她等待这句话,足足4年3。 终于在今天,等到了答案。 原来,他道歉的样子是这样的。 原来,自己可以原谅他。 哪怕嘴里说着“我无法原谅”,泪水也会无情地将她出卖。 所以,她一句话也没说,也顾不上说,她只想这么静静地哭一会儿。 她就坐在客房的那把摇摇椅上,一直无声地流泪,从正午到傍晚。 蒋蒲静很着急,上来看了她几次,但是不忍心打扰她。 或许过了今天,她就会彻底放下了吧。 关于这一段爱恨情仇。 所以,尽量不打扰。 其实,在蒋蒲宁他们刚抵达二楼的时候,小吴就借故将蒋蒲静带下楼,蒋蒲静不结解,小吴告诉她说:我们都不要多话,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他们肯定有重要的话要说。 随后,蒋蒲静就看见马思能出现了,蒋蒲宁没发现,蒋蒲静就发现了。 蒋蒲静真想警告他:不许伤害我姐。 但是,看到他的眼神,她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更像是来告别的。来道歉的。 是的,他欠她一句抱歉。 一句真心实意的抱歉。 所以,她就在楼下的院子里,等着她的姐姐。直到马思能下来,她才上去。 “姐,我们走吧,天很快就黑了呢。” “哦,好的。” “你手里的是什么?” “钥匙。” “什么钥匙。” “这栋房子的钥匙。” “你这么快就决定买了?” “嗯?嗯,不买,白捡的。” “啥?哦。” 似懂非懂,正好,不追究。 “你喜欢不,这栋房子?”蒋蒲宁问蒋蒲静。 “喜欢啊,很大很气派,还有那么大一个院子,还有阳台,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做梦也会被笑醒吧。” “嗯,那……让朱潜赶紧给你买一套,让你天天笑醒。” “啥?你这个思维转换太快了吧。我以为你要说让我住进来呢。” “白捡的,住着也不踏实。” “嗯,那倒也是。”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蒋蒲静好奇地问。 “暂时不动。你不是耳目多么,你帮我打听一下,马思能和杜敏,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搞不好,是大事。” “为什么这么想?” “马思能在这里根基深厚,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不会离开;杜敏呢,商界精英,在这里打拼了将近大半辈子,现在居然要迁移公司;还有马威赫……” “谁是马威赫?” “应该就是胡飞啦,杜敏和马思能的儿子。” “哦。好吧,我让人打听打听……话说,你把我当狗仔了么,为什么老让我去探听消息?” “我觉得你擅长啊,不好好锻炼岂不是可惜了。”蒋蒲宁挤眉弄眼,难得一见的搞笑。 “你还敢嘲笑我,看我帮不帮你了……” “哎呀,不要这么计较嘛,妹妹不帮姐姐,要帮谁去……帮不帮?”说着,开始戳她的胳肢窝。 “好好好,我帮,你快停下来……”蒋蒲静赶紧求饶。 这天是蒋蒲静认识蒋蒲宁以来,发现她最快乐的一天。 看着蒋蒲宁那么高兴,打心底里的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 是的,对于蒋蒲宁而言,这一天也是无比的重要,无比的深刻,不同寻常的值得纪念。 他终于等到了马思能的道歉,也等到了他真心实意的祝福,虽然只是一串钥匙,自己也并不打算就此接受,但是他已经拿出了他的诚意,说出了他的心里话,以及那句,对不起,没能善始善终地照顾好你。 一切已经足够。 不枉相遇一场。 人生总是会出现很多的意外,很多的身不由己,但是论初心他是真切过的,真诚的想要爱自己,照顾自己,这就够了。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想要又不敢呢? 说到底这段感情,首先退出的还是蒋蒲宁自己。 因为自己遭遇到的种种挫折和失败,让她感到心灰意懒,决定离开。 是她自己首先退出了这段感情,因此什么都不要想吧,目前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犹如给这段不圆满的故事,画上了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句号。 “姐,那别墅你还接受吗?”蒋蒲静走了一段路,问蒋蒲宁。 “我还没想好,但是我想先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吧,肯定不会是因为缺钱,如果缺钱不是应该找一个真正的买家吗?怎么联系你呢?难道是鳄鱼的眼?想要利用你的善良,骗着你的钱,拿回他们的产业?” 蒋蒲静此时也是脑洞大开了,胡思乱想了一番。 “应该不是缺钱,但是估计是其他方面的,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这样,你去找人从这两条线索开始找。一个就是马思能的司机老陈,另外一个就是他的儿子胡飞,哦,不对,现在应该叫,马威赫。” “好的,那我现在就要赶紧找人去打听打听看,唉,我都快被你培养成真正的狗仔队了,看来我得转行了,开着开个狗仔公司。” “恩,说不定你还能比现在更成功呢,大红大紫,斩掉一片。”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复仇者 蒋蒲静作为职业撰稿人的这些年,积累了不少的人脉,因为经常需要有人提供各种线索,所以,她养成了培养线人的习惯。 这也就是蒋蒲宁将她当做“狗仔队”的原因。 很快,蒋蒲静就打听清楚了,马思能一家之所以要转移别墅、转移公司是因为真的做好了迁移到外地的打算。 据说工作做了交接,公司办好了相应的手续,最迟不过半个月,就会离开这座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生活。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这么急匆匆的离开?你查到了吗?”蒋蒲宁问。 这才是她真正关心的问题所在。 “我问了,但是我的线人说,实在找不到确切的原因,他们一家人以及周围的人都对此守口如瓶。”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要走呢? “你为什么要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啊?难道你觉得你的人生被打搅还不够乱吗?或者你喜欢跟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又或者,你对马思能余情未了?还是觉得杜敏很好,想要被她再坑害一次?” 蒋蒲静见姐姐着了迷一样打听马思能一家的事情,实在不解,所以说话也实在不客气了。 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她只想让她只想从此过着无忧无虑的平静的生活,不要受到马思能的打扰,也不要受到杜敏的挤兑和欺负。 大好的青春年华,去跟一个老女人整一个老男人,有意思吗? “你说这话也太不客气了,我当然不会想跟他们见面啊,也根本不是对谁余情未了,我只是觉得他们家肯定出事了。” “出不出事那又怎样?你以为你能帮得上他们的忙?又或者你帮了,他们能领情吗?杜敏,能够跟你化干戈为玉帛?” “这些我都不期望,只是人活一世,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如果不闻不问,是不是也有点太过意不去了?毕竟杜敏也不是一无是处,她曾经也算是我的伯乐呢,是她让我找回了对于职场的自信。至于马思能,虽然我们绕了这么大圈,终究没能走到一起,但毕竟也是有过一段感情的,他也向我道歉了,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其实就是一句发自内心的致歉而已,我已经很满足了。” “呵呵,你可真容易满足,这是一个值得感恩的人行吧,那我再去帮你打听打听。” 很快,蒋蒲静又跑回来,告诉蒋蒲宁,他得到的最新消息了。 他们一家人即将要去的地方,叫匙温。 据说这个地方跟避暑山庄差不多,是一个非常宜居的三线城市,非常适合居住。 发展商业手工业什么的就比较落后了,生活算不上很便利,但是很适合养老。 很多大城市的老年人退休以后都会选择到那里去定居,因此,那里也被称作“颐养城”。 听了这些话,得到这个消息,蒋蒲宁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这家人肯定遇到了大麻烦。 说不定还不止一宗。 必须尽快查到原因,蒋蒲宁对自己说。 此时,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福林临珠宝有限公司,兰迪分公司的执行董事,一个在为自己工作的人,兰迷。对,就是那个长了一双桃花眼的妖冶男人。 蒋蒲宁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男人,但是又一种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一定知道什么,尤其是来他的眼神,他的试探,都好像隐藏着很多秘密。也许这个人就是知道背后秘密的人。 于是他拨通了兰迷的电话。 “兰董你好,我是蒋蒲宁,可以见面谈一谈吗?”蒋蒲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但是,背心的火急火燎还是出卖了她。 “蒋董,看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啊,要不也不会找我这个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男人吧。” 哦,这个男人真是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背地里就叫他桃花眼呢? “呵呵,且不说你那么能干,能力出众才能卓越,有见多识广,想请教几个问题,希望您能不吝赐教。”蒋蒲宁不接话,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既然蒋董信得过我,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说吧,在哪见?什么时候见?” “就在公司吧,15分钟以后见。”蒋蒲宁斩钉截铁,拿出了公司主人的气场。 15分钟以后,蒋蒲宁果然出现在公司自己的办公室,桃花眼男人兰迷也如约而至。 “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来了,我就有几个疑问,想要请教你。” “请讲。”仿佛现在他已经吃定对方有事求自己。 “请问你是不是认识一个人名叫杜敏的女人?” “当然认识啊,他不是福林珠宝有限公司总公司的负责人,同时也是兰迪分公司的创始人吗?” “那你也知道她与我之间的恩恩怨怨,个人纠葛了吧?” “呵呵,这些不在我感兴趣的范围之内,毕竟我不是八卦娱乐记者,我只是一个管理者,或者说一个商人,有着目标追求的高规格商人。” “但是我怎么觉得长的这么英俊潇洒、帅气多金的你更像是一个复仇者呢?说吧,你进我的公司究竟是何目的?” 兰迷听完这句话,一言不发,眼睛直视蒋蒲宁,蒋蒲宁也毫不畏惧,以直视的目光回敬他。 两人对视了大约足足有三分钟,终于兰迷别开了目光,开口道: “蒋董,你好像是一个喜欢怀疑别人的人,我自认为来到公司以后,兢兢业业为您的公司效力,公司的发展壮大我没有功劳应该也有苦劳,你也看到了,可是你有什么理由来怀疑我呢?” “你为公司做的一切,我都看到眼里,但是这也是你作为一个执行董事的本分,我想感谢的话,就不用我多说了,毕竟我给你的薪酬对得起你的劳动的。” “我只是很好奇”,蒋蒲宁接着说,“像这么优秀的你在别人眼里挑不出一点的毛病,为什么突然就会被我一下子选中,空降我的这个弱小的公司呢?” 兰迷再次沉默了,浅浅的,他的嘴角露出一些笑意,显然,他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蒋董你实在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这样聪明的女人长了这么一个漂亮的脸蛋,这么魔鬼般的身材,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怪不得你总是成为众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蒋蒲宁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有质量的回答。 “实话跟你说吧,我的确也是来复仇的,但是复仇的目标并不是你,而是杜敏及他的情人。”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奸商与xx “他的情人,谁?” “呵呵,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您可不要生气。就是马思能,他以前是你的情人,对吧?但是现在是杜敏的情人,也许在别人眼里他是老公,但是他们一直没有领证,并不是合法的夫妻,当然只能做情人?对不对?就算有了二十多岁的孩子又怎样,依然没有一个合法的名分,依然只是一个情人对不对? 蒋蒲宁听着无数个“情人情人”的字眼,觉得脑子嗡嗡响,烦透了这两个字。 “他们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付他们?” “是他们害的我倾家荡产,一无所有,害得我的父母因为负债累累,一个跳河自尽,一个病死狱中,害我变成了孤儿,为了重见天日的这一天,你不知道过了多少苦日子,受了多少的白眼和屈辱?!” 蒋蒲宁只是静静的听着他讲话,并没有追问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显然这个男人并不避讳这些事实,似乎早有准备一般,对她讲述了当年的故事。 大意就是,兰迷家当年也是开珠宝铺子的,是那种规模不大,但是利润还算客观,足够养家糊口的珠宝小店铺。原本打算再做两年就可以盖一座新房子,送他去最好的贵族学校上学的。 可是那一年,运气很不好,经人介绍,兰迷的父亲从杜敏的公司进了不少的货,可是杜敏是个狡猾的商人,正所谓无商不奸。 她把真货假货混在一起。 兰迷父亲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不懂得辨认真伪,听杜敏的一番好话还以为占了便宜,把全部存款都用来购买了假货。 他买了假货,还以为是真品。还将它们卖给了当地的一些官员。 这些官员本来是要送给领导或者情人的,得知这一切是假的以后,回去立马对他家采取了政策,还将铺子砸得稀巴烂,东西全都拿到大街上扔掉,摔碎。 血本无归父亲被送进了大牢。 性格懦弱的母亲经不起这样的打击,跳进湖里自尽了。 父亲在狱中,郁郁寡欢,无疾而终。 兰迷静静地说着,心里翻涌的仇恨几乎素食都会喷发。 蒋蒲宁同情他的遭遇。 但是,商场,就是这么残酷。 许久,她见兰迷一言不发,就说:“那看来这些都是都敏做的,与马思能又有何关系?你为什么又要对付他呢?” “你以为杜敏这些年凭着自己的能力,一路能将公司做大做强,还成立了好几个分公司,全都是她一个人的功劳吗?如果没有无数的拜倒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男人,他不可能这么顺畅的走到今天。如果没有马思能在政策上的支持和倾斜,她也不可能这么嚣张能躲避相关部门的检查,掩人耳目混迹商场,他的成功与很多男人尤其是与马思能分不开的。” “看来你已经笃定他们两个都是你的仇人了,你打算如何对付他们呢?” “这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况且我怎么知道你是敌是友呢?是谁的敌人谁的朋友呢?” 兰迷的桃花眼挑了挑,笑了笑,然后闭上了嘴巴。 不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 又在嘲弄谁。 “额,也是哈,我们好像还没有熟悉到,可以互通秘密共享资源的时候,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其实我只是因为好奇。”蒋蒲宁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都不太相信,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其实我可以更大程度的满足你的好奇心,如果你能够站对立场的话。”兰迷说。 “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要把我拉入你复仇的阵营里?” “难道你一直把杜敏当做恩人吗?还恋着马思能旧情吗?你不知道这些年他们两个背着你做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吗?” “这些我真的不想知道,虽然我确实不知道。” “相信你会再来找我的,蒋董。” “呵呵,希望你的预测是错的。” 蒋蒲宁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 虽然不知道这个桃花眼究竟想要如何对付杜敏和马思能,但是她隐约感觉到肯定是杜敏公司的资金链已经出现了问题,马思能在政坛肯定也遭遇到了不小的打击,所以他们才会想到要迁徙到另外一个城市去躲风避浪。 事已至此,她已经顾不得太多了,她立即找出杜敏的电话,拨了过去 “你哪位?”电话中是一个苍老的女人的声音。 “你好,我找一下杜敏,杜总。” “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位?” 蒋蒲宁感到一阵诧异,杜敏受了多大的打击,已然成为老态龙钟的女人了。 “我是简朴宁。” “蒋蒲宁,你这个小蹄子,听说你又回来了,你找我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瓜分走我的最后一分钱吗?告诉你,我现在没钱了,你就高兴吧,你就嘲笑吧,你就幸灾乐祸吧……” 对此,蒋蒲宁深深的感到无奈,看来这个女人已经被逼得失去了理智,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这似乎已经不是平日里那个行事果断、雷厉风行,有主见,有头脑,能够站在时代前沿的珠宝界的老总了。 人的变化,原来可以这么迅速,这么巨大。 “我本来是想帮你的,看来你不需要。那么再见。” 蒋蒲宁也不想多说话,索性挂了电话,她自己想死,就让她自己死去吧,自己又何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 不要到头来还如同了一条蛇和农夫的故事,自己是一个农夫,被毒蛇咬一口,那就真是倒霉到家了。 蒋蒲宁放下电话,坐到一边,她需要缓缓,刚刚,真的太生气了。憋在胸口,上不来,极难受。 但在大约五分钟之后,她的电话响了,原以为是杜敏骂得不过瘾又想打来骂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新的号码。 “喂,你好。”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你好,蒋蒲宁,我是胡飞。” “胡飞,怎么会是你?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多年没见了。刚才我妈妈她太激动了,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啊。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见我一面,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好吧,我也有很多事情想要跟你问清楚呢,咱们约个时间和地点吧。”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杜敏公司垮塌 “很想见一面,可是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就在电话里长话短说吧。” “好的,那你说吧。” “我们家遇上大麻烦了,我妈的公司好像被人抓到了把柄,所以资金链断了,马上就经营不下去了,现在她已经做了转移资金和撤股的打算,我们家要搬到另外一个城市去了。” “另外就是我爸爸也遭到了举报。查到了他的一些问题,有些是无中生有,但是因为新上任的市长对此说是要严查,以儆效尤,所以我们不得不去避一阵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办法不是没有,但是比较难实现而已。” 胡飞无奈的说,他此时深深地自责,自己作为一个已经长大的成年男人,居然不能在关键时刻为父母分忧,还要看着他们,人到中年接近老年的时候,四处奔波,四处奔波,劳苦,实在不忍。 “什么办法,你说说看。” “方法就是要找到一个人,一个人新市长信得过的人,把相关的证据呈上去,首先为我爸爸洗清冤屈。” 说是冤屈,其实胡飞心里也在打鼓,谁知道马思能有没有做过一些“不冤屈”的事。 “其实就是资金的问题了,能够回笼资金把亏空补上,这样也能够恢复银行的信用待遇。”胡飞补充说。 “资金的话,大约亏空多少?” “大约有两三个亿吧。” “两三个亿?这么多?”这在蒋蒲宁看来,实在是太多了。 虽然她也算见过世面了,如果赚了一两亿用来投资觉得并不多,但是亏空一两个亿,如何填补啊? “是啊,我妈妈之前特听信了一个职业管理人的话,说是在这一块多加投资、多投入的话,可以赚的更多,结果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导致资金链断了,才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对了,兰迷听说他去公司了,你要小心一些才是。” “什么?果然与他有关?”蒋蒲宁虽然早有预感,这个人不简单,但是,得知他真的就是幕后黑手的时候,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胡飞,那我先挂了,我之后再联系你,再见。”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控制住兰迷这个危险的人,以及他的危险行为,千万不能毁了自己的公司。 好在,她当时委托管理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公司的出纳和会计都是老在的,是以前她担任总经理的时候信得过的人。 她立刻打电话给会计,询问了近期资金的流向和一些账目问题。 她又打电话联系出纳,得知情况正常,没有出现资金转移或者短缺的情况,这才放下心来。 所幸,一切正常。 这时候,她意识到在公司里安插自己的眼线的重要性。 甚至,自己不能总是不减踪影。 还是应该密切注视。 不然,公司和兰迷都会一夜之间一起消失,绝不是危言耸听。 本来想打听话给朱潜,咨询一下如何预防和控制类似问题的发生。 但是转念一想,就罢了。 兰迷既然敢跟自己摊牌自己做过的事情,应该短期之内不会对公司下手。 为了保险起见,她咨询了律师。 律师将会计法相关的内容讲解给她听。 律师说,对于杜敏公司这样的情况,因为对方是有备而来,而杜敏的会计、财务流程,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 所以,从法律上来讲,兰迷,没什么问题。 他只是国语奸诈狡猾,挖好一个陷阱等着杜敏跳进去罢了。 《会计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对单位并处三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以处二千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还应当由其所在单位或者有关单位依法给予行政处分: (一)不依法设置会计帐簿的; (二)私设会计帐簿的; (三)未按照规定填制、取得原始凭证或者填制、取得的原始凭证不符合规定的; (四)以未经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登记会计帐簿或者登记会计帐簿不符合规定的; (五)随意变更会计处理方法的; (六)向不同的会计资料使用者提供的财务会计报告编制依据不一致的; (七)未按照规定使用会计记录文字或者记帐本位币的; (八)未按照规定保管会计资料,致使会计资料毁损、灭失的; (九)未按照规定建立并实施单位内部会计监督制度或者拒绝依法实施的监督或者不如实提供有关会计资料及有关情况的; (十)任用会计人员不符合本法规定的。 有前款所列行为之一,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会计人员有第一款所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吊销会计从业资格证书。 有关法律对第一款所列行为的处罚另有规定的,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办理。 第四十三条伪造、变造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编制虚假财务会计报告,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有前款行为,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予以通报,可以对单位并处五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以处三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还应当由其所在单位或者有关单位依法给予撤职直至开除的行政处分;对其中的会计人员,并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吊销会计从业资格证书。 第四十四条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有前款行为,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予以通报,可以对单位并处五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以处三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还应当由其所在单位或者有关单位依法给予撤职直至开除的行政处分;对其中的会计人员,并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吊销会计从业资格证书。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马思能患病 蒋蒲宁翻阅《会计法》,发现第四十五条规定,授意、指使、强令会计机构、会计人员及其他人员伪造、变造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编制虚假财务会计报告或者隐匿、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可以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还应当由其所在单位或者有关单位依法给予降级、撤职、开除的行政处分。 第四十六条单位负责人对依法履行职责、抵制违反本法规定行为的会计人员以降级、撤职、调离工作岗位、解聘或者开除等方式实行打击报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有关单位依法给予行政处分。对受打击报复的会计人员,应当恢复其名誉和原有职务、级别。 第四十七条财政部门及有关行政部门的工作人员在实施监督管理中滥用职权、玩忽职守、徇私舞弊或者泄露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依法给予行政处分。 第四十八条违反本法第三十条规定,将检举人姓名和检举材料转给被检举单位和被检举人个人的,由所在单位或者有关单位依法给予行政处分。 第四十九条违反本法规定,同时违反其他法律规定的,由有关部门在各自职权范围内依法进行处罚。 按照法律条款,杜敏的公司应该不至于因为几千元乃至几万元的罚款就濒临破产,但是因为资金的亏空,导致她开展非法融资,所以,后果变得愈加严重。 马思能虽然尽全力帮助她解决了这一问题,让她免除受到刑事责任的追究,但是,一连串的打击下来,她明显撑不住了。 一夜之间白了头。 如果不是胡飞,不,马威赫的劝慰,她可能经受不住打击,早已倒下。 所幸,公司出事以后,马威赫仿佛瞬间长大许多,成了家中的顶梁柱。 他决定,转移公司,转向发展,一边偿还债务,一边谋求发展,东山再起。 其实马威赫没有告诉她,他的家里发生了一些事,父亲的身体大不如前,而且身体很多项指标都显示异常,似乎患上了一种非常奇怪的疾病。 这种疾病,有时候让他精神百倍,似乎吃了什么特殊药物;有时候精神萎靡,似乎病入膏肓。还有,他似乎还有非常严重的臆想症,时不时地觉得自己是一只鸟,要被一直老鹰吃掉,有时候,又幻想自己回到了年轻时代,做着年轻人做的事情。 看见杜敏老态龙钟,他还一脸的嫌恶的样子。 所以,马威赫决定,立即处理掉公司,也让父亲提前办理退休,到三线城市去养老。 一个星期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就动身前往养生之都。 蒋蒲宁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又一个星期之后了。 这个消息,是兰迷告诉她的。 他显然是不怀好意的,只是想激怒蒋蒲宁,让她去做一些不合乎常理的事情,最好是,因为心生不忍,跑去和马思能道别,这样,势必又会将杜敏的家搅得鸡犬不宁,甚至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可是,他失算了。 蒋蒲宁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说够了没?说够了就出去!” “怎么,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信不信我解雇你,别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天衣无缝。” “哼哼,你以为我会怕?” “我知道你老奸巨猾,专门挖好坑等人跳,但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奉劝你一句:小心一些为好。” “我若不呢?” “他们家已经彻底垮了,你还想怎样?” “公司是垮了,但是,如果那个纨绔弟子用点心,有点本事,也不是没有可能东山再起。” “然后呢?” “然后,他们都还活着,可是我呢?我的父母再也醒不过来了,报了仇又怎样?”说这话的时候,桃花眼不再到处招惹桃花,反倒是,有一股淡淡的落寞。 似乎,父母的离去,永远是一个乌黑乌黑的阴影,将他的人生一直笼罩。 噩梦不醒。 看到这个样子的他,蒋蒲宁突然觉得有些感同身受。 不论是由于怎样的原因,父母的非正常死亡,都会给儿女留下巨大的阴影和遗憾。 正如自己,父亲的意外去世,母亲的来不及告别的离开,是自己至今都不愿意提起的悲痛和忧伤。 何况,兰迷在父母相继离去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孩子。 他怎么会毫无影响,不受干扰呢? “来,喝杯牛奶吧。”蒋蒲宁出于同情,倒了一杯热牛奶递到兰迷的手里,见他忙着发呆,不肯接,就抓过他的手,将杯子握住。 确保杯子不会掉地上,牛奶不会撒泼,才放开。 就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小举动,对于兰迷来说,却是别样的微暖。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 这把蒋蒲宁吓了一跳。 赶紧走过来问他:“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还在想,会不会这个人也患病了,就如同马思能一样,很突然,很迅速。 “没事。不好意思,有些失态。” 说完,他起身出去了。 看着这个有些仓皇逃离的背影,蒋蒲宁不由得哑然失笑。 进来时,他多么地嚣张。 出去时,他无比地低调。 希望以后,他也能这么低调,不要再这么嚣张就好了。 可是,在兰迷的心中,蒋蒲宁的地位却瞬间不同了。 就因为那一杯牛奶,还有那么温暖地握住他的手,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这么一握,似乎是告诉他,放下成见,放下仇恨,好好生活。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他的印象中,似乎这是第一个能够当面劝慰他放下仇恨,为自己生活的人。 “咚”一声,蒋蒲宁办公室的们开了,是兰迷进来了。“我来拿一下我的牛奶。”蒋蒲宁刚想问他是不是还有事,他就自觉地说。 然后,端起刚才蒋蒲宁倒给他的呢一杯牛奶,走出门去。 “杯子,一会儿还你吧。”到了门口,他又对蒋蒲宁说。 蒋蒲宁点点头。 门关上,蒋蒲宁笑了,浅浅的笑容。 原来,这也是一头披着狼皮的羊? 亦或是披着羊皮的狼?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牛排配秋葵 最近,蒋蒲宁觉得脑容量不够大,马思能的事,杜敏的事,兰迷的事,都让她大开了眼界,同时觉得事态真是多变。 最近兰迷的变化挺大的,自从上次牛奶事件以后,他几乎每天都不会到蒋蒲宁的办公室来一趟,有时候谈论的是公事,有时候聊一些其他的事情。 不论是公事还是私事,蒋蒲宁都微笑着面对他,渐渐的,他觉得其实她他和兰迷有很多相似之处,很多相同的过往,比如说失去父亲母亲的悲痛,想要报仇的心愿,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因为之前过的太过辛凄苦,所以把希望寄托在未来,想要过好未来的每一天,这一点他们两个人都是一样的。 似乎这一点也是它们的交集,因为他们都想把精力用在事业上,让事业不断的发展壮大,让自己不断的变强,这样生活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很多时候,蒋蒲宁都不说自己的事情,因为他她不想说,似乎说出的痛苦只会让痛苦无限的放大,蔓延,让这种坏情绪感染到别人,他她不想这样,所以她更多的时候是倾听。 兰迷也不愿意讲那些凄苦的过去,但是他会跟蒋蒲宁讲自己童年时期的许多趣事。 这样好像他们有了更多的秘密,更多的共同点。 这一天快下班的时候,兰迷又来找蒋蒲宁了。 此时,蒋蒲宁正瞒忙着接一个电话。 电话是来自美国的一个长途,他她好像在耐心地跟对方解释着什么?。 终于,电话打完了。 兰迷问他:“怎么跟男朋友煲电话粥呢?这么缠绵这么甜蜜?” “不是,一个朋友,我回来很久了,都没有跟他联系,他有些责怪我了,。”蒋蒲宁微笑着解释道 兰迷哦了一声。 然后说:“如果没有男伴的话,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能不能赏脸陪我吃一顿晚饭呢?” “怎么了?心情不太好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难道你每天都不吃晚饭吗?还是因为每吃一顿晚饭都是因为心情不好呀?” “哦,那倒不是。好吧,既然有人请客吃饭,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蒋蒲宁想,既然还要继续合作,还要靠它她他来帮助打理公司,那么应该进一步缓和一下关系,至少做到关系融洽,增进彼此的了解,于公于私都是很合理的。 兰迷听到蒋蒲宁答应了,非常惊喜。 但是他把这种惊喜深深的藏在了心底,似乎毫不在意一般。 转身便走,说:“好吧,那么十分钟之后,我在楼下恭候您的大驾,带你去吃一个特别的晚餐。” 不出十分钟,蒋蒲宁已准备妥当,来到了楼下。 兰迷果然是坐在车里等他了。 “那个,我就跟你一起搭车好了,因为我还没有买自己的车。”蒋蒲宁说。 她这么说,似乎是要拉开与兰迷的距离表明我并不是被你吸引才要与你搭车的哦??。 “求之不得,要是你也可以开车,那我岂不是没有了陪美人的机会了?” 兰迷的车技很好,车也很漂亮,车内干净大方,洋溢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让人很舒服。 本来以为看起来长了一双桃花眼的男人应该很娘吧,车内一定是挂满了女人的各种香水啊,饰品啊,然而完全没有。 就是一个标准的爷们的车。 车一路前进,从西城开到了城中,有又到了东城同,蒋蒲宁就这么看着无数个饭店从自己的眼前闪过,可是车迟迟不停下来。 她问:“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难道是要开到天上去吃云彩吗?” “呵呵,想不到,你还会开玩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就是路程有点远。” “”好吧。” 终于车停了,在东城的城郊区,非常典雅宁静的小木屋里。 当然,这个小木屋是连排的,是属于农家乐的一个性质,并不是独居的,这样看来,青一色的砖,青色的瓦,古朴质朴,弥漫着原始着浓浓的生态的气息。 “哇,这里真的很漂亮啊,连空气也这么好闻。” 蒋宁忍不住感叹。 “是吧,我就说了,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在这等我一会儿,马上就有好吃的来了。” 兰迷说完就朝其中的一个小木屋走去。 蒋蒲宁留在一排屋子的旁边,一块空地的正中央。 那里有两个巨大的伞,伞下面有两张石桌拼在一起。 有凳子。 蒋蒲宁走过去坐在那里,看着旁边的一个人工湖,还有清澈的湖水。 小溪里清清的水,还有水草小鱼,在里面游来游去。 这里非常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风的呼呼声。 坐在这里简直如同同大自然进行了一次完美的对话,心与心的交流。 “好吃的来啦”,过了大约十分钟吧,兰迷从小木屋走了,出来来到了蒋蒲宁身边,。 他抬着一盘牛排,此外还有绿色的一盘蔬菜,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蒋蒲宁问 “这是牛排配秋葵,是这里的一道非常有名的小吃,你尝尝看吧,味道很不错的。” “牛排?牛排不是要三分熟七分熟吗?你这是几分熟?” “这是用小柴火烤的,美味非常。已经全熟了,但是绝对是不老的,也不油腻,正适合你。” “你怎么装作很熟悉我的喜好的样子,你确定我会喜欢吗??” 蒋蒲宁挑着眉毛故意开玩笑的问道。 “当然,我的眼光向来不会错,要不你也不会请我帮你打理公司,对吧??” “”呵呵。” 蒋蒲宁什么也没说,其实她在心里吐槽:可不是我请你,而是你自己算计好要来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有阴谋呢。 “那这个秋葵呢,怎么吃??” “我已经用开水烫了一下,你只需要蘸着芥末吃就好,当然了,这里还有其他的小份的佐料,你一点点尝一尝,完全是不同的感受哦。” “味道真不错。”蒋蒲宁查尝了一口,得出结论。 兰迷满意的笑了,自己也拿了一块牛排吃了起来。 看着美景,吃着美食,听着呼呼的风声,身边还有一个不算讨厌的人,这样的感觉蛮不错的。 “你跟这里的老板是朋友吗?似乎你对这里很熟?”蒋蒲宁问 “是的,很熟。” “你这个老板,架子挺大的嘛,你来了,他也不出来见见你,也不来招呼招呼客人。怪不得这里这么冷清。” “他不是来了吗?就坐在你面前啊。” “有吗?哪里?我怎么看不到?这里不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我就是老板。”兰迷说。 “什么,你是老板,你亲自下厨?” “是啊,今天是父亲节,我给这里所有的员工都放了假,让他们回家去给他们的父亲过节去了。” “哦,你这个老板还挺人道主义的。” “我羡慕有父亲的人,趁父亲在世的时候,应该让他们好好回家孝敬父亲,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圣斗士 两人正吃得津津有味呢,蒋蒲宁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M国号码,不由得轻轻皱眉,这个小家伙是怎么了?天天玩命的打电话来。 从回来到现在短短几天,已经来了个无数个夺命连环call了。 “喂,大少爷,你又有什么事?” “我没事啊,就是问问你在干嘛。” “我和朋友在吃牛排,吃秋葵呢,味道很不错。” “什么朋友啊?” “嗯,我公司的,我的新朋友啊,你不认识。” “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强的交际能力,才回去不到一个星期怎么又交了新的朋友了,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不是,但的确是男性。” 说到男朋友这个问题,蒋蒲宁就懒得理他了,只想胡乱的敷衍一下,毕竟身边还有一个人在若有若无,貌似间谍一样的听着呢。 “蒋蒲宁,我可告诉你哦,你一定不能背着我谈男朋友,要是被我知道的话,你就死定了。” 这话是楚墨惜说的。 蒋浦宁非常不屑的一笑,只想问凭什么呀? “凭什么?你是太平洋的警察,管得太宽了吧?” “你信不信我在半个小时之内就找到你,把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揍一顿?让他掉进湖里,或者把它扔到山下,你们不是在吃牛排吗?最好让牛排,撑死他!” “喂,你这么诅咒人可不好,我这个朋友在身边听着呢,他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啊。” 说到这话时,蒋蒲宁看了一眼兰迷,抱歉的笑笑。 兰迷意会,也看着他笑了一下,并不说话。 “好啦,你别老是给我打电话了,你该去学校上课就上课吧,好不容易出去留个学上了几节课,应该好好珍惜时间才是啊。”蒋蒲宁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我现在不想学习,我只想找到你。” “我真是无语了,我要吃牛排和秋葵了,冷了就不好吃了,再见。” 蒋蒲宁没等楚墨惜答应就挂了电话,她觉得这个小弟弟实在是太烦人了,莫名其妙的每天都要打电话来追踪,问自己在哪在干嘛?和什么人在一起? 就好像是一个追踪器一样。 难道自己是属于他的物品吗? 又不是他女朋友,他凭什么这样管着我? 挂了电话好一会儿,蒋蒲宁也不说话,兰迷却饶有兴趣的问道: “怎么,是你男朋友吗?” 听了这话讲,蒋蒲宁差点把吃进嘴里的牛排吐了出来,他不停地咳嗽。 兰迷帮助她轻轻地拍拍背,顺顺气告诉他,别这么激动。 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蒋蒲宁才有机会辩解道: “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问我这句话?难道一个30岁的圣斗士没有男朋友,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吗?” “什么,你没有男朋友吗?” 此时兰迷的桃花眼更加的桃花旺相了。 一脸笑意盈盈。 蒋蒲宁看不出来他这是惊讶还是嘲笑,抑或是惊喜? 看到这个表情,蒋蒲宁只想一脚将他踢进湖里。只怕,污染了这清澈的湖水。 也可惜,她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根本不是兰迷的对手。 只好长叹一声:“对啊,我就是剩斗士,没人要。满意了?” “呵呵,真的没人要?要不我就将就将就收了你?”兰迷笑着说。 “算了吧?虽然我是圣斗士,但是我也要找一个罩得住我的如来佛祖。” “我觉得我就挺能罩得住你的,这不你也乖乖的跟我来吃牛排和秋葵了,我说好吃,你就津津有味的,吃个不停,不是吗?” “这是因为食物真的很好吃好不好?再说了,你约人来吃饭,在别人没事的时候,多数人多半都会答应的吧。” “呵,就算是吧,但是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挺合适的,要不咱们将就将就凑合凑合?” “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们一点都不合适,所以也不需要将就将就,不需要凑合凑合。” “你不要这样嘛,我觉得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在一起真的挺合适的。” 蒋蒲宁想不明白了,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说话,索性不说话。 心里却在想:“的确挺合适的,我的工司现在归你管?要是我们两个再确定了关系,我人也归你管,公司就成你的了,那我不就成了大傻冒了??” 相信谁都不相信兰迷。 她在心里给自己敲了个警钟。 虽然兰迷最近表现得和蔼可亲,非常的柔和,对自己也很关心,几乎很久没有怒对过她一句了。 但是,一想到他的那些非常人的手段,以及对马思能一家所设下的陷阱,做出的惨痛的事情,就觉得这个人必须提防。 他绝对不是一只温柔的绵羊,更不会是一只小白兔。 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吧。 “行了,你的意思我懂了。”兰迷突然说道。 “是吗?你懂什么了?” “其实你是怕了。” “哦,我怕什么了?” “被男人欺骗过,伤害过。被爱情打击过,所以不敢相信男人,不敢相信爱情,更不敢相信婚姻了呗。” “呵呵,你别以为你很懂我,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蒋蒲宁说完这句话,起身就打算到湖边走一走,不愿意对这个问题深度纠缠。 自己的事情,何必别人来过多的关心和过问呢? 你兰迷并不是我想要诉说自己的心事,解剖自己的心理纠结的那个人。 兰迷看她不愿意多谈,所以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非常知趣地跟在蒋蒲宁的后面。 相聚大约50公分那么远。 一前一后的沿着湖边走。 这里的风景的确很美。 有一个小小的山包,山包的下面有大约200米长的一段楼梯,微微倾斜。 旁边还有清澈的溪水不断的往下流,在一个陡峭的地方形成一座很小的瀑布。 蒋蒲宁就站在瀑布下边,看着瀑布的水一片一片的落下,落进小沟里,从小沟里流进来小湖里,鱼儿与水草相得益彰,还映着蓝天白云,也算自有一番情趣。 这样的风景的确不错,可惜就是刚刚的那一番话,太煞风景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楚墨惜回国 蒋蒲宁的心情有些莫名的低落。 甚至有点讨厌身后的这个家伙。 男不男女不女,还心机深重,不知道搞个什么鬼。 正在不知如何调解他们之间的尴尬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了。 他大喊一声:“蒋蒲宁!” “哎。” 凭着本能,蒋蒲宁答应了一声,在他发现这个人之前确实他没有反应过来,这人会是谁。 但是这个声音让她觉得很熟悉,并且很友好,是她并不疏远的人,所以,处于本能一般,他答应了。 “我在这里。”这个声音已经很清晰了,他就站在湖的另一端,蒋蒲宁的对面,朝着蒋蒲宁大幅度的挥手。 蒋蒲宁这会儿已经看清了,这人是楚墨惜。 “楚墨惜,你怎么会在这?” 说完,她大步流星的沿着湖边,朝着湖对面跑过去。 是的,她自己都没有留意到她是跑过去的,并且她还穿着高跟鞋。 穿高跟鞋跑步,一高一低的,可是一点都不优雅。 这一点让两个男人都大吃一惊。 兰迷大吃一惊,是因为对面的男人居然能成功的引起了蒋蒲宁的注意,并且让她激动万分的跑过去。 看来这个男人在蒋蒲宁心里的位置不一般。或许她自己没有注意到,但是她的行动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另一个男人则是楚墨惜,他什么也没想,看到蒋蒲宁朝着自己跑过来,而且看她跑步的样子就知道她穿的是高跟鞋,所以也尽快的从湖的另一端,对着普宁跑了过来。 他生怕自己跑慢了,蒋蒲宁一不小心就会摔个跟头,更严重的会跌进湖里。 不知道她会不会游泳,所以情况很危险啊,这个傻妞,穿着高跟鞋,还跑什么呢,站在那里等我,我过去不就行了吗? 心里这么想,脚下却生风一般,跑得更加欢快了。 兰迷跟在蒋蒲宁后面,脸色渐渐黑了下来。 不过,黑也没用,蒋蒲宁和楚墨惜已经跑得越来越近了,最后,相距大约只有一步之遥,他们都停了下来。 兰迷听不见他们谈话。 楚墨惜率先开口:“我回来了。” “哦。”蒋蒲宁说。除了这个哦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哦个屁呀,来,跟我走。”楚墨惜说完,拖着她就跑。 跑两步才想起,她穿着高跟鞋呢,跑得很费劲。 索性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抱着跑。 “喂,你搞什么……”是啊,究竟怎么回事呢,好像每一次见面,他都要将她打横抱起,难道,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默契? “你放我下来,我能走。”蒋蒲宁说。再说了,她还有朋友呢。这么丢下朋友突然走掉,好像不太礼貌啊。 尽管,那人也不是什么印象好的朋友。 “谁让你乱交朋友了,你那所谓的朋友,我看就是人妖,到处妖言惑众的类型,建议你远离他。” “唉……再见,兰董,我先走了……”蒋蒲宁见劝说无效,只好就任由楚墨惜抱着,然后,自己挥着手跟兰迷打招呼。 兰迷一脸黑线。 看来,这女人跟这男人关系不一般。 就算不是情侣关系,也恐怕会发展成为恋人关系。 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但是,此时,难道还能冲上去,生生将人抢回来不成? 不。 优雅的男人从来不做粗鲁的事情。 他抬起手,挥一挥,说:“再见!”嘴角露出迷人的微笑。 因为隔得远,蒋蒲宁不一定看得真切,但是,看到他挥手了,她心里觉得坦然了:已经打过招呼了,可以走了。 “哎哟,这样好难受。”蒋蒲宁说。 “怎么了?”楚墨惜一听这话,有些着急,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穿着高跟鞋跑步的关系,哪里不舒服了。 “没怎么啦,就是这样大的人,被你当小朋友一样抱着,你觉得会舒服吗?”蒋蒲宁白了楚墨惜一眼。 “啊,我以为你走路会不舒服,所以才抱你的。”说完,将她放了下来。 蒋蒲宁嘴上不说,心里却有些甜蜜。 这个人,明明是个小弟弟,却非要向大哥哥一样照顾自己。 “那,你能走么?穿这么高的鞋。” “能啊,高跟鞋是女人的美丽武器,穿高跟鞋能显得很苗条……” 她话还没说完呢,楚墨惜的脸色就变了。 他一个人走了,黑着脸,一言不发。 “喂,你怎么啦?”这个人是发什么神经,一会儿挺好的,一会儿又不高兴了。 她想追,追不上。 索性不追了。 装脚疼。 “哎哟,好疼呀。”她大叫。 “怎么啦?”前面已经走远的那个人,一听到哎哟,立刻掉头走回来。 “我脚疼……” “来我看看,是不是崴了……还说什么爱美丽,跟一个人妖一起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爱美丽,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该不会你的眼光已经堕落到……喜欢一个人妖吧?” “喂,你这样人身攻击可不好。” “你护着他?” “我才不呢,我也觉得他是人妖,而且还是人妖心机婊。”说完,看着楚墨惜渐渐舒展开来的眉头,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的样子,实在太逗了。 楚墨惜听她这么一说,好像也不生气了。 只是低下头帮她揉脚。 “行啦,我没事,只是你走那么快,我追不上嘛。”本来是很正常的论述的,但是经美人的口一说出来,似乎就带上了撒娇的味道。 楚墨惜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一剂药,自己已经中了她的毒。 可是,明明知道中毒,还想中毒更深一些。 明明知道她是欺骗自己,却半点也生气不起来。 “我好恨你。”他咬咬牙,恨恨地说,做出恨恨的样子。 “我好像与你无怨无仇吧,你干嘛非要恨我?” “可是你让人爱而不能,想要,却得不到,想放下,却做不到,你说,你是不是很可恨?” “是啊,太可恨了,这样的人实在是死有余辜,那你让我去死吧。” 蒋蒲宁见他这个样子,有意逗逗他,所以嬉皮笑脸的道。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等等我 “以后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个死字,我不喜欢听这个字。” “可是没有谁会长生不老啊。” “红楼梦你应该看过吧,我想跟你探讨一下红楼梦中元春的故事: 红楼梦故事刚开始的时候,冷子兴在偶遇贾雨村的时候提到了宁国府和荣国府的事,并提到了两府里的关键人物的现状。提到元春的时候,他说元春因为品德出众,被选入宫中做女史了,这是红楼梦里第一次提及元春。 再次提到元春的时候,就是秦可卿葬礼结束后不久,贾政在家里过生日,突然宫里就来人传旨了。而贾政、贾赦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太监过来传旨,都被吓到了,然后就按照旨意急急忙忙入宫去了。 他二人入宫后,贾母带着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等人就焦急地在院子里等待。后来贾府的大管家赖管家过来了,说是元春被封妃,所以贾政和贾赦才被传入宫中,然后就让贾母尽快带着王夫人等进宫谢恩。 元春十六岁入宫,一朝封妃,这背后的辛酸和荣宠大概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 元春封妃后,贾府的各路人马开始自视皇亲国戚,更是依仗元春做了各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事,说了各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元春封妃后,贾府着手处理的第一件是就是建造大观园,以供元春省亲之用。按照贾琏的说法,妃嫔归家,母家需要有重宇别院。 贾府本来就喜欢铺张浪费,因着元春省亲一事,更是不考虑后果建造了一座连元春都惊呼奢侈的园子。当日元春回家省亲,看到大观园的第一印象就是太过奢华,直至临行前她还在叮嘱贾母等人日后再不可这般铺张浪费。 为什么说贾府修建大观园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首先,古往今来大家都讲究不露富,贾府却忽略这一点将自己的家底展露人前,真的不怕招来祸害吗?贾府并没有强大到能抵挡一切外来非议的地步,相反还逐渐被边缘化,这个时候不好好收敛自己的排场,反而越高越大,肯定会为自己的未来埋下祸根。 另外,这一次省亲并不只有元春,光是贾琏提出来的就是吴贵妃和周贵人,作者没有提别家的重宇别院修建地咋样,却用元春之眼、元春之口来说大观园奢靡浪费。这个大观园的豪华程度是不是超过了元春在宫中的身份? 至于到了后面,贾琏在国孝、家孝期间偷娶尤二姐,也是仗着宫中有元春在,不会有人敢将这件事揭发出来。 在古代,家孝、国孝都是很重要的,贾琏若是单单在家孝期间停妻再娶,那是家族内部的事。但是现在是宫中的老太妃去世了,连皇上都亲自发丧,贾琏却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操办喜事,是真的没有将国法放在眼里,就不怕日后对出来吃不了兜着走吗? 在元春省亲后,贾府做的蠢事不仅仅是上面两件,其余不再一一罗列,比如王熙凤曾派旺儿去灭张华之口。 元春封妃后,贾府里的人更是一次次地说了不少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话。王熙凤在得知贾琏已经在外面偷娶尤二姐后,就设下圈套先是把尤二姐接到大观园里,后来怂恿张华去告贾琏和贾蓉,对方不敢,王熙凤让旺儿传话,说即使是告贾府谋反也没有事。 王熙凤为什么有这个底气?真的是靠她叔叔王子腾?王子腾的一路高升说到底离不开元春,王熙凤不会不知道这个理,她之所以这么说还是因为贾府出了个皇妃,没有人能动得起贾府。 而一向谨慎的贾母也在元春封妃后说了不少混账话。贾宝玉被紫鹃欺骗后,生了一场大病,贾母对前来看病的太医说如果治不好就拆了太医院。这种语气也是没谁了。能让她这么不顾一起护着贾宝玉的自然是贾府背后的女人——元春。 元春封妃,贾府人自以为有依靠,不靠谱的事一件接一件地做,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也是一句接一句地说。但是事实上,元春在宫里真的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得宠,更没那个能力成为他们背后的大树。 在红楼梦第33章里,忠顺亲王府里的人来到了贾府,目的就是要通过贾宝玉探听琪官的下落。贾政听到忠顺王府来人的时候,态度很诡异。 贾政听了,心下疑惑,暗暗思忖道:“素日并不和忠顺府来往,为什么今日打发人来?”一面想,一面令“快请”,急走出来看时,却是忠顺府长史官,忙接进厅上坐了献茶。 贾政作为一个皇妃的父亲,对忠顺王府的一个长史官的态度都很恭敬,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接下来这位长史官的态度更能说明一个问题。 未及叙谈,那长史官先就说道:“下官此来,并非擅造潭府,皆因奉王命而来,有一件事相求。看王爷面上,敢烦老大人作主,不但王爷知情,且连下官辈亦感谢不尽。” 贾政听到这话就跟恭敬地让他直接说明白,自己一定秉公处理。但是长史官依旧没有把贾政放在眼里。 那长史官便冷笑道:“也不必承办,只用大人一句话就完了。 后来长史官就说了贾宝玉和琪官之间的种种,更是直接问贾宝玉要人,贾宝玉被这仗势给吓哭了,长史官却依旧强势。 贾政未及开言,只见那长史官冷笑道:“公子也不必掩饰。或隐藏在家,或知其下落,早说了出来,我们也少受些辛苦,岂不念公子之德?” 后来,贾宝玉不惊吓,就说出了琪官的底细,长史官听说后说完最后一句不客气的话就直接走了。 那长史官听了,笑道:“这样说,一定是在那里。我且去找一回,若有了便罢,若没有,还要来请教。”说着,便忙忙地走了。 这个故事很有趣。 那长史官听了,笑道:“这样说,一定是在那里。我且去找一回,若有了便罢,若没有,还要来请教。”说着,便忙忙地走了。 这个故事很有趣。 那长史官听了,笑道:“这样说,一定是在那里。我且去找一回,若有了便罢,若没有,还要来请教。”说着,便忙忙地走了。 “这个故事很有趣。不过,我听不出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死亡又有什么关系呢?”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男优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以史为鉴,好好的为自己活着,不论地位高低,不论在家庭中的,社会中的负担有多少,应该有时间,有空间为自己考虑一下,不要被社会的负担,家庭的负担压得透不过气来。 “因为个人是家庭的一个一份子,也是社会的一份子,但是如果每一个人都不能为自己的未来好好活着,不能为当下好好活着,一直活在过去的话,那这样的无数个家庭合在一起的社会,你觉得幸福感会高吗?”楚墨惜说。 “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大,我也不是清楚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能说的通俗一点吗?” “我的意思就是,那个,那个,跟我一起回家吃晚饭吧。“ “等你回家吃晚饭,为什么? “你该不会是又想让我给你做饭了吧?”蒋蒲宁万般警觉。 “这次不用你做饭,我家也有保姆,有大厨,反正有很多工作人员会为我们做好,你只要肯出席,就是大大的给了面子了。” “那我就更加不明白,你有什么理由邀请我回家一起吃饭呢?” (☆?☆)(☆?☆)(☆?☆) “难道是为了让我乔装打扮成你的女朋友吗?” (?ˇεˇ?)(?ˇεˇ?)(?ˇεˇ?) 蒋蒲宁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她只是想起了蒋蒲静和朱潜之前假扮成男女朋友,回家吃晚餐的那个片段,没想到一语中的。 “是的,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那么就跟我一起回家吧,晚上七点半我来接你,不见不散。” 这么说完,楚墨惜将蒋蒲宁塞上了车,然后启动车辆突突突的开出去。 幸好他开的是一辆越野车,虽然山路有些崎岖不平,但是并没有出现特别的颠簸,反而觉得有一种非常潮流的气势汹涌的气息在里面。 “我说能不能清楚地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的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是的,我的家里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我的弟弟和妹妹为了将我赶出家门,已经出了绝招,所以如果你想让我立于不败之地的话,不想让我太丢脸的话,今晚请你一定要出现。” “好吧,那么我答应帮你这个忙了。就算在M国的时候你帮助了我,作为报答,我应该帮助你,对不对?” “嗯,看来你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放心吧,到时候我不会亏待你的。” “哼”,蒋蒲宁不屑的一笑,“”我是为了报恩,并不是为了让你回报我啊。” 楚墨惜一直很少对任何人,包括蒋蒲宁提起这些家里的事情,因为家里那一堆糟心的事情,的确会让人听了没食欲,无兴趣,所以不提也罢。 但是这次回国让他看到了与以前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自己的家庭地位,并不是真的无人可以撼动的。 可以说自己在美m国学习的几年,父亲的身体渐渐衰老,出现了衰老的迹象,后妈以及她的两个小孩已经蠢蠢欲动了。 话说楚家家大业大,分两个百分比给三个儿女都足够他们衣食无忧的过一生了。 但是人的野心是无限的,有了一点想要更多。 楚墨惜还没有回到家,就听到他的妹妹打电话关心她了,说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二哥说他今晚要带女朋友回来,父亲也说了,如果给家里添丁进口的人,将会得到更多的股份。 这摆明了是欺负他楚墨惜嘛,因为楚墨惜的专情和冷僻,让他多年来一直没有女朋友。 而他的弟弟楚墨园呢,一直是个花花公子,女朋友,从来不离身边,简直就是个种马。 虽然没结婚,不知私下里已经搞大了多少人的肚子。 最近已经有了一个交往两年多的女朋友。 两人早就有了结婚的想法,现在这不是摆明了要捷足先登,说不定是未婚先孕来要挟老爷子改遗嘱或者说另立遗嘱来争夺财产吗? 所以楚墨惜才想出了这一辙,找蒋蒲宁来假扮他的女朋友一起回家去吃饭,他要让他的后妈和弟弟妹妹看看,她他其实也是有女朋友的,看看这样,老爷子会如何抉择呢?还是要重新分配遗产? 也许在旁人看,来带一个女朋友回家,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像楚墨惜这样才貌双全,英俊潇洒的人更是不例外,但是得知她底细的人并会知道,如果他带女朋友回家,那简直如同地球撞了太阳一样的罕见,肯定是世界末日要来临了。 因为楚墨惜一直想要寻找心目中的那个女孩,那个在中学时期帮助他的女孩子,所以一直没有对身边的女孩子动心,最后那些心怀叵测的女孩子因为多次吃了闭门羹,给他一个称号叫做:南优。 听起来很优雅吧,但是里面暗含的意思却是,他只喜欢长相俊美的男人,说白了,就和同性恋是一样的。 听到这样的称呼和传言,楚墨惜没有去辩解,也没有做任何的表示,于是这样的传言,愈传愈疯狂,最后搞得他的家人几乎也相信了。 当然他的父亲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他相信自己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儿子居然会是那样的一个类型那样的一个。 但终究敌不过新妻子以及一儿一女的疯狂轰炸,和各种类型的类似于证据性的东西。 最后他居然将楚墨惜叫到了面前,问儿子是不是性取向上有一定的问题和误解? 她想要帮助纠正过来。 楚墨惜智商很高,他一听父亲的口气,便知道父亲已经将信将疑。 对于那样的留言,他已经无力在辩解,当然,也从未想过要辩解,。?? 所以他点点头说:“爸爸,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放心吧,就算我是那样的类型,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你虽然不是那样的类型,可是也未必自信你这样的生活就值得所有的人去追求去羡慕。” 楚墨惜的父亲在两任妻子和三个孩子的问题上是存在很大的自卑感的。他的第一任妻子抛下她,抛下大儿子而去找了一个m国的老头子,他的新妻子年轻漂亮,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但是他知道他心里一直惦记的都是他的财产。或许巴不得他早日乘鹤西去,然后将他的财产分给儿女,其他的可以收入囊中,和其他的年轻的男人度过下半生。 半路夫妻的悲哀,便是如此吧。很难取得彼此的完全信任。 所以,在楚墨惜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他的心凉了半截,但是也没有过多的说话,也没有给楚墨惜施压,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对不起儿子了,既然他有自己的想法,那就随他去吧,哪怕他非正常人,他也管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进入楚家豪宅 久而久之,楚家上下已经认定楚墨惜的性取向不正常,他是一类是不可能结婚生子的新新人类。 这让他的弟弟和妹妹愈加猖狂,尤其是小妈,在小嘴上对着他各种关怀,其实心里早就乐的上了天。 也正因为这样,楚墨惜觉得自己的地位暂时是安全的。 他想自己养精蓄锐,可以将全部的股权拿到手,当然是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但是他并不知道父亲已经早就立下遗嘱,要将大部分的股权交到能够早日生下后代的儿子的手里。 如果女儿能够率先生下子嗣,那么也会有一定的股份继承权。 当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明摆着已经把大部分份额都已经移交到了楚墨元手里。 一开始楚墨惜对遗嘱的内容是不在意的,他不在乎自己股份的多少。 他想,同是父亲的儿子,就算自己的母亲已经不在了,那么股份至少应该是一分两分或者一分三分,这是他所能接受的。 但是在他无意间得知了遗嘱的内容之后,心里不淡定了。 尤其是目前,自己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而且她似乎好像真的就是多年前,帮助自己的女孩的时候。 他觉得必须拥有相应的股权,至少这样才够养家糊口。 也对得起这个心爱的女孩。 要不,拉着她喝西北风去吗?自己的自尊心自信心受到打击不说,社会地位家庭地位也太低了吧? 由此可见,带女朋友回家吃饭,这件事的重要性已经上升到了,股权的多少,以及夺回自己股权的可能性这么重要。 当然,蒋蒲宁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她只是怀着一种好奇,同时也懵懂,怀着淡淡的心情去应付这一情景。 当她走进楚家大门的时候,顿时觉得自己开了眼界,虽然自己的眼下已经是两个股份有限公司的最大的股东兼董事长,但是就算自己的两个公司,所有的资产拍卖了,估计也买不下一座豪宅吧,这座豪宅,他的豪华程度不是一般的别墅所能比拟的。 粗略的计算光是面积大约就达到了3000平方米,他的楼层的高度有大约七八层那么高,这些造型奇特的房子建成了四合院的样子,当然是一个巨型的四合院,一共有八栋楼组成。 凭着肉眼一看,当然看不了这么多。 简普宁之所以了解到这些信息,是从门口的牌匾上了解到的。 “ “这真的是你家?” 看到这一切,她几乎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于是傻乎乎的问了一句身边的楚墨惜。 “嗯,这是我家。” 楚墨惜回答。 但是他丝毫没有炫耀或者骄傲的脸色,而是说: “是不是很无聊? “把这些数字写在这里,让大家知道这里的楼有多么高,这里占地面积多么宽? “其实这无非说明了这里的人心多么多么的爱臭显呗?” “呵呵,这不过是当时建筑的一种纪念意义而已,你又何必这么欲盖弥彰呢??” 蒋蒲宁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楚墨惜这个家的家庭关系有些紧张,但是没有过多的过问。 但是马上就要踏进这样的豪宅家中,蒋蒲宁不由得有些微微的小紧张,手心里都有了汗。 楚墨惜却不说话,似乎非常自然的就拉过来他的手,将她牵起来,一同走进大门去。 边走边说: “你要好好办银行,你的角色要是漏了陷,我的财产可就是拱手相让给别人了,到时候我就一辈子赖上你了,知道吗?” “哦,有这么严重啊?好吧,那我会好好演好这场戏的,放心吧?” 这么一说,一开玩笑,一打击,蒋蒲宁的紧张感也放松了很多,似乎自己真的已经进入了这个角色,扮演起了他真正的女朋友。 楚墨惜牵着蒋蒲宁的手,一直走了很久很久,穿过了无数的大理石台阶,终于走到了一个像广场中央的地方,看起来是一个公园的样子。 蒋蒲宁问:“这就是你家的后花园吗?” “不,这是我后妈的广场舞中心,他平时会约一大帮舞伴来这里跳舞,锻炼身体。那里还有瑜伽馆,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了解一下,随时都会有教练陪伴的。” “么么,你的小妈可真会管理自己啊,她的身材一定很棒了吧?” “也就那样吧,反正我觉得再怎么管理自己也是圆圆的。一坨的很丑,很没气质。” “哈哈哈”,蒋蒲宁一听这话笑得弯了腰,肚子都笑疼了,她真的很好奇,这个爱跳广场舞又很爱练瑜伽的女人人怎么会长了一坨坨的肉呢?怎么会像球一样呢? “待会儿我应该会见到他吧,我该怎么称呼他呢?” “难道你想叫他小妈吗?楚墨惜贼眉鼠眼的笑道?” “可以啊,如果你想让我叫她小妈,我就叫他小妈呗,反正我叫我的小妈也确实是叫小妈的。” 听起来好复杂呀。 “其实不用,你叫她阿姨就好了,如果他们敢给你脸色看的话,你一定不要轻饶他们,要拿出家大少奶奶的范儿来,听到没有??” “呵呵,这样真的好吗?这样真的能够帮助到你吗?” “你只要出现,就已经把他们的嘴巴塞住了,哪怕你一句话不说也是好的。”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两个人在这个公园一样的广场中心停留了一会儿,就有一辆车开来。 旅游车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然后开车的师傅下来,对楚墨惜说:“大少爷回来了,老爷让我来接你们。” 楚墨惜点点头,对蒋蒲宁说:“走吧。” 蒋蒲宁温顺的扶住楚墨惜伸过来的手,上了车,和他并排坐在后面的位置上,就这样两人坐着观光车绕了很大很大的一圈,也足够的见识了这家豪宅的宽阔丰富和豪华程度。 这里感觉不但有闹市中心,还有图书馆,不但有喷泉,还有森林不但有动物园,还有玩具中心,当然还有美容馆,瑜伽馆,游泳馆,台球馆,台球馆等等,这样一些运动场所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区,可是他居然只住了一家人。 两人坐着观光车走了,足足大约一个小时,终于进了楚家的。 这是一种装饰的金碧辉煌,豪华无比的五层楼。 蒋蒲宁和楚墨惜刚到门口就有人穿着白色制服,黑色裙子的一系列的工作人员出来迎接,导致蒋蒲宁差点以为到了哪个公司或者他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他们齐齐地的向二人行李说:欢迎你们回家。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爸,我们回来了 听到这一群人问好,楚墨惜却是头也不抬,径直拉着蒋蒲宁走进了他家的客厅。 应该是东楼的其中一个客厅。 客厅真的很宽大,足足有200多平米。 蒋普宁正打算仔细观察观察,观赏观赏,却发现客厅的正中央已经坐了一群人。 说是一群,其实也不多,就是一个父亲,一个母亲,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应该是他们家的保姆吧,负责日常的生活起居和家务打理的管家之类的。 楚墨惜拉着蒋蒲宁来到了一个年长的男人身边。男人坐在沙发上主坐的位置,看来他就是楚墨惜的父亲了。 楚墨惜对着父亲说:“爸,我们回来了。” 此时楚墨惜的父亲点点头,然后等着他的下文。 楚墨惜却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这是我的女朋友,蒋蒲宁。” 听完这话,楚墨惜的父亲的表情一愣一愣的。明显是被太多的信息搞得高度头晕。 其实原本看着他拉着女孩的手,进来的时候,父亲就感觉有些诧异了。 只是这样确切的消息真的从楚墨惜本人的口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他在想是自己听错了?看错了吗?还是之前的消息有误?不是说他性取向不一般吗?明明是个女孩并且还牵着她的手走进来介绍说是他的女朋友啊? 一连串的问好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与父亲的反应完全不同,他的小妈,他的弟弟和妹妹完全是一番看好戏的心态 这个这个时候他的弟弟说话了: “呵呵,这个年头真的是为了一点财产,什么欺骗的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啊,连女朋友这种事情也是可以造假的,我可是见得多了,听得多了,想不到今天这场好戏,真的在家里上映了……” 不等楚墨元说完,楚墨惜一眼瞪过去。 楚墨元立即闭了嘴。 对这个长兄,及时没有敬畏,也有畏惧。 楚墨惜一眼瞪过去,却没有更多的说话,只是对着他的父亲说:爸,她陪着我走了一圈已经很累了,我想带她休息一下,吃饭的时候再叫我们吧。 他的这一席话,让其他人都长大了嘴巴。除了他的父亲。 在别人看来,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辩解说一点什么吗? 比如说:这是我的女朋友,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这是我的女朋友,你们不要门缝里把人看扁了之类的吗? 他居然只是瞪一眼,然后说要去休息了。 但是父亲却很理解楚墨惜的想法。 说这些真的太没用了,不如不搭理他们,冷静的处理,冷落他们就是最高调的炫耀和报复。 因此,父亲点点头应允了楚墨惜提出了要求。 于是,楚墨惜拉着蒋浦宁“登登登”的就走上了二楼的房间去休息。 二楼的房间,冗长的一列排开,毫不夸张的说,简直就如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套房一样,那么的宽阔,那么的金碧辉煌。 楚墨惜的房间,在楼梯口的右侧,最边上的一间,也是向阳最好的一间。从外面,就可以看到,温暖的阳光将它围住。 里面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套房,还嵌套了一个小的书房,一个小的卫生间,一个小的餐厅,一个小的卧室。 虽说是小卧室,可是比起平常人家也是足够的宽阔了。足足有20平米,除了一张大床,还放了衣柜,多用桌子等等一些必备的物件和家具。 蒋蒲宁走进去,东看看西摸摸,一脸的笑意不明。 “你这是看什么,难道觉得很有趣吗?”楚墨惜对他这样的神色不解,于是便问道。 “是啊,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还把家装修成这个样子的,我还以为你是带我来了一家高级酒店留宿呢?” “其实也跟宾馆差不多,我也只是偶尔回来歇歇脚。” “如果说家就是房子的话,那么也就将就吧,但我总觉得家还有别的意义。”楚墨惜说完这番话,沉默的看着窗外。 似乎又陷入了什么悲伤的往事里面。 蒋蒲宁见他如此低落,就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只是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 “所有的家庭都有着让自己不满意的地方,这就是俗话说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但是你要相信有无数的人在羡慕着你这样的生活和家庭?所以看开一点吧。” 楚墨惜听了这样的劝慰似乎很受用,转过来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说:“谢谢你安慰我,也谢谢你今天为我解围,走,我带你去参观参观我的书房。” 说完就推开隔壁的小门走了进去。 其实走进去的第一印象,蒋蒲宁觉得自己回到了M国那栋古建筑设计的别墅里。 的确,这与楚墨惜在m国的那栋古老的造型别墅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尤其是那个有小的隔间,就如同这个嵌套的小书房。 只是这一个显得更自然合一,更协调系统的多。 里面除了各类书籍,还摆放了一些鲜花,是真正的鲜花,看来就算楚墨惜不在的日子,这里也是有专人进行打理的。 ”其实,你的家人对你还是蛮不错的,你看把你把花照顾的这么好。” “呵,这可不是他们的功劳,这是我专门叮嘱管家这么做的。我还我雇了小时工,每天对我这个书房进行打理一次,保证他们有足够的空气水和阳光的养育,所以他们才能够按时开花,按时结果,按时落叶。” “落叶也要按时,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不是我要求高,是花草的需求只能无限地接近大自然的需求。” 两人正这么愉快的聊着天,却不知道客厅里早已炸开了锅。 只听楚墨惜的小妈,文秋,这个打扮的非常妖艳,甚至与年龄一点都不搭调的女人阴阳怪气的说道:“看吧看吧,这就是你的好儿子,你看他回来露个面,连招呼都不跟我们打就上楼去了,还是带回来一个女人说是他的女朋友,肯定是骗人的。” 楚墨惜的妹妹,楚墨莹也跟着附和着母亲的话:“是啊,这转变也太快了吧?据说患这种病的人是不可能轻易改变自己的那种特殊取向的,哪能说变就变,他肯定是想要回来争夺股份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她就是我所要等的那个人 楚墨惜的弟弟楚墨元弟弟也打算说点什么,只听这个年长的坐在主座上的男人一拍桌子,大喝一声:“你们全都给我住口!” 楚墨惜的父亲向来性情温和,因为身体不太好的缘故,医生让他少生气,不要动怒,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发这么大的脾气了。 但是眼前的这三个人分明是想联合起来,故意激怒他。接着让他做出某种违背自己本意的过激的举动,但他老糊涂了吗?! 他智商并不低,他有能力创立自己的企业管理,自己的企业又怎么会看不出他们的意图呢? 所以他非常生气,拍了桌子。 这一拍很管用,他的小妻子,他的妻子的孩子全都闭嘴了,鸦雀无声,有点小紧张地看着他。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对身旁站立的一个妇人说:刘妈,请你准备好晚餐,然后到书房叫我。再把大少爷和她带回来的小姐叫下来,今天我们要吃一个团圆饭,谁要是敢扫了这顿团圆饭的性,那么我要让他好看!” 这话看似是对刘妈说的,其实,更是对刚才一直喋喋不休的三个人说的。特别是对他的第二人妻子文秋说的。 说完这个老头子非常硬气的站起来,慢慢的走向了书房。 背影有些苍老。 看着一家之主,楚老爷子已经走向了书房,被叫做刘妈的这个50岁左右的妇人也快步转身,向厨房走去。 她得去准备今天的晚饭了,虽然厨房里已经有人打了下手,切好了菜,准备好了各种调料,但是她得亲自下厨。 这是老爷一早就吩咐好的。 从老爷的这一切安排来看,老爷对大少爷依旧是非常重视的,这让刘妈以及所有人感受到了他对大少爷的关心程度,因而更加不敢有丝毫怠慢。 刘妈其实是楚墨惜的母亲的陪嫁丫鬟,当时陪着楚墨惜的母亲一起嫁进楚家来的。 但是让楚家老爷感动的是,当家里出现了危机,楚墨惜的母亲离家出走,只身去了M国,这个保姆刘妈却一直留了下来,帮助楚家渡过难关。 在这一过程中,楚墨的成长得到了刘妈无微不至的关怀,楚墨惜,如果在童年还有一点点温存可言的话,那么一定是刘妈给予的。 刘妈知道他的喜好,包括他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样的玩具,喜欢什么样的书,等等。 送楚墨惜去上学的是刘妈,接楚墨惜放学的还是刘妈,给楚墨惜做饭的是刘妈,哄楚墨惜睡觉的也是刘妈。 所以在这个家里,只要楚墨惜在,那么刘妈的地位,一定是独一无二的,仅次于楚家老爷之下。 所以,就连文秋,也要让着刘妈几分。 当然,实在楚老爷子和楚墨惜的视线范围内。 现在,刘妈看到楚家大少爷得到了楚家老爷的认可,心里也是异常高兴的,当然不光是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她从小扶养长大的这个少爷。 她也知道这个少爷哪里都好,性格温和甚至与世无争,但是要在这样的大家族中生存,与世无争往往是个弱点,代表了软弱可欺。 甚至他会被骨肉至亲伤害,被手足相残,会被人践踏。 他必须拿出自己的态度来,向大家展示他的才华和能力,甚至野心。 这样才能利于不败之地,才能够子承父业将老爷挣下的江山产业发展传承下去。 刘妈这么转身一走,剩下三个人在这里干瞪眼。 首先沉不住气的当然就是楚墨惜的小妹了,楚墨莹。 她大声尖叫起来,说:“妈,你看就连一个保姆也敢跟他们站在一起了。” 儿子楚墨元只是静静地观望不说话,但是眼神里头已经略过了一丝慌张。 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他也把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 母亲文秋在这个时候拿出了这个家女主人的派头,她说:“哼,让她嚣张几天,看我怎么收拾她?” 听文秋这么一说,兄妹俩,放心了,不再对这个问题纠结。 看来随着楚墨惜的回家,这个家里即使不是掀起腥风血雨的话,也会有一场不小的风波,大家就等着看好戏吧。 再说二楼这里,楚墨惜带着蒋蒲宁参观他的书房呢。 他还收藏了几个奇珍异石,正在逐一的介绍讲给蒋蒲宁听。 这个丑石的来历,那个漂亮石头的过往,总之每个石头背后好像都有一个故事。 蒋蒲宁听着听着觉得还蛮有意思的,想不到楚墨惜看似冷漠,实际还有这么多的爱好。 正在这时,楚墨惜的电话响了。 不是手机,而是安装在他的书房的座机。 蒋蒲宁一愣,这个年代了,还有人在书法安装了座机,呵呵,这家人真有意思。 楚墨惜从她的表情里,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对她说:“肯定是我爸打的,要不你来接?” 蒋蒲宁赶紧摆摆手:“是你爸的电话,我更不能接了,你快接吧。” 楚墨惜走过去,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爸爸?” 他的这一声“爸爸”叫得温柔,甜蜜,富有感情。电话那头的楚家老爷子听了,心里一阵感动,几乎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他已经多久没有听到大儿子这么深情的呼唤自己了。 虽然隔着电话,似乎父子俩父子都感受到了彼此的深情厚爱,浓情厚意。 “喂,爸爸,是你吗?你怎么不说话?”楚墨惜又追问了一句,又像是明知故问,又像是不知所以。 “啊,墨惜,是爸爸,你可以到爸爸的书房来一趟吗?” “哦,好吧,我马上就下来。” 放下电话,楚墨惜对蒋蒲宁说:“我爸让我去他的书房一趟,你就呆在这里吧,想看书就看,想上网也可以,你看电脑在那里,密码是六个零。” “恩,你去吧,我没事。”蒋蒲宁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书架旁,翻看起书籍。 楚墨惜来到书房门外。 敲敲门。 “进来。”父亲说。 他推开门进去看到父亲坐在书桌旁,给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吧,我们来谈一谈。”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平常人 楚墨惜听话的坐到了父亲的对面。 就犹如小时候那般,父亲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尽力做到最好。 这样宽慰了父亲的心,不再去计较母亲的离开。 现在的情景多么相似,只是已经长大,而母亲再也不会回来。 “墨惜,你这次能回来,爸爸真的很高兴。”老爷子说先开口道。 “爸爸,其实我早该回来看看你的,但是m国那边的学业实在安排的很紧,我也不知道你的身体会这样,所以就没有回来,请爸爸原谅我。” 儿子这么一说,楚老爷自惯性皱着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 心里似乎得到了久违的安慰,连忙摆摆手手说:“年轻人忙着自己的学业和事业,这都是应该的,不用为我们老人家的身体挂心。 “而且这次你能带女朋友回来,我也真的很欣慰,能看到你幸福的像平常人一样的生活,我就很满足了。” “爸爸,我一直都很平常啊,难道你觉得我很不平常吗?” 楚墨惜说这话的时候,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却又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爸爸。 看着有些滑稽,活像小时候的调皮样。 他的父亲也被这话逗乐了,说:“是的,也很平常,很平常。” 是的,只要儿子回归正常生活就好,何必再纠结过去的那一切呢?管他真也好,假也好,一切都不重要。 “我的身体是大不如前了,”楚墨惜的父亲接着说,我希望有一个人有能力也有兴趣来掌管楚氏集团。 “你是怎么看的呢?墨惜。” 楚墨惜明白了,父亲是想探探自己的底细。心思底细。 “爸爸您的身体只是过度操劳了,只要注意休息好,不会有大碍的。 “您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自然是要有人去管理的,并且是需要一个懂管理,懂经济,懂情景,懂市场的人,对这些方面我有一些心得,改天再说与爸爸听吧,今天我主要就是想带女朋友回来让爸爸看一下。 “如果爸爸同意的话,我们可就要奔着结婚去做准备了。”楚墨惜一边说,一边观察父亲的脸色。 “啊真的吗?这真的是女朋友,准备结婚的女朋友?”楚老爷子因为激动的缘故,舌头都有些不太灵活了。 “是的,爸爸,我是认真的。我和她认识已经很多年了,他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那个女孩,所以你知道的,您之前听到的传言都是假的,您所产生的担心和忧虑也都是多余的,现在您可以放心了,我找到了,我想要找的那个人。” “咳咳,啊,孩子,你们年轻人的思想啊,我们老了,真的跟不上。但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想要嫁进门来的女孩很多,但是,你不能着急,当然,谈恋爱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要太仓促地结婚……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楚老爷子见儿子有些心急,他又有了新的担心。 “我不急,爸爸,只要你别着急,我就不急。”楚墨惜见爸爸不催他结婚,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着急。 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提出结婚,不说别人,蒋蒲宁铁定是第一个不会答应的。 就连当女朋友都还是假冒的,还结婚,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呢么! “但是,就算是谈恋爱,也要找个门当户对的……” “爸,你再这样,可就俗了啊。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饭,你们自己吃吧。” “好好好,我不提不提,你们好好谈恋爱,我不干涉,不阻拦,好吧。一定把饭吃了再走,好吧?”楚老爷子此时着急了,生怕大儿子一怒之下饭也不吃,走了不回来。 然后不回家,不谈恋爱,一直在外面流浪。 所以,他服软了。 也是,门当户对又怎样。 豪门家庭,有几个不是虚空的。 真正的假大空。 就算快要倒闭了,也要大肆鼓吹一番,把自己吹得生龙活虎。 若是找个平常人家的女孩,以楚墨惜的性格,或许会过得安安稳稳,波澜不惊。 可是,这样的他,没有任何背景支撑,把这么大的产业交给他,恐怕……产业会变成作业,最后就是把个鸡蛋抱回家的下场。 想想这样的下场和后果,楚家老爷子实在是不忍心,自己一辈子的心血付之东流。 但是,从内心来讲,他对大儿子的喜爱程度明显超过了二儿子。 这个二儿子,也就是楚墨元啦,长相很秀气,但是心思也像他的长相一样,很秀气。 换句话说缺乏做大事的男人的心胸和气场。 明明只有1斤的能力,却总是想揽过10斤的权力,一小点亏都不能吃。 还总爱仗势欺人。 但是,往往是被人欺负。 被人欺负的结果就是回来告状,作为父母的他们,又得为他扫除障碍。 想想这些,他就觉得好累。 二儿子,算了。 大儿子,哎,估计也是难以培养成为接班人的样子啊。 但是有些事情,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他们现在还年轻,分不清事情的利害关系,孰轻孰重。 也许,找个恰当的时机,让他们明白,权力是个好东西,婚姻也一样。好的婚姻可以助推事业,那么,事情可能还会有转机。 二儿子,就是把权力看得过重,但又能力不足以把我权力。 大儿子,有能力,却又偏偏一副与世无争,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样子。 愁啊。 好在,马上就到开饭时间了。 刘妈吩咐厨房摆好了碗筷,上好了菜,才来到书房,恭恭敬敬地喊:“老爷,可以开饭了。” “走吧,吃饭。”老爷子对楚墨惜说。 楚墨惜赞起来,看见父亲局部有点蹒跚,有点意外。 出于本能,他搂过了父亲的肩膀,像是哥们,又像是搀扶一样的,将他扶出了书房,走到餐厅。 “你这样扶着,会让别人以为我真是老了,快走不动了。”老爷子开玩笑的对楚墨惜说。 “不是我扶你啊,我这样搂着你,就觉得自己还小,就想起小时候去赶集,你把我扛在肩头上的样子。”楚墨惜调皮地说。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像我妹妹 “呵呵,你还记得,可惜现在老喽,扛不动了。” “您需要好好锻炼了,扛我肯定是扛不动了,但是,扛扛孙子应该问题不大。” “孙子?你说的轻巧,就算我扛得动,也得有孙子啊。你们一个个的,看着都不靠谱,都不是真心实意想生孙子给我享福的。” “额,这个嘛,光靠儿子肯定不行,还得儿媳妇一起努力。所以呀,未来儿媳妇第一次要家里来,是不是应该客气一点呢?”楚墨惜笑嘻嘻地应对。 “好小子,原来在这等着我呢。行了,去叫小姑娘下来吃饭吧,放心,我不会为难她的。”楚家老爷子道。 老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刚好走到餐厅,坐好。 所以,餐厅的所有人,文秋、楚墨元、楚墨莹包括家里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楚墨惜看了一眼静悄悄的众人,转身上楼去了。 他得去喊这位尊贵的客人下来用餐了。 她肯定不知道,为了让她的就餐环境能够消停一些,他可是做出了努力和铺垫的。 否则,餐桌上,唇枪舌战是免不了的。 楚墨惜上楼,推开门,发现蒋蒲宁还站在书架旁边,翻看着什么。 他走过去,问:“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可是,当他看到她手里捧着的是一本影集,翻开的那一页刚好就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的时候,他瞬间不淡定了。 他一把夺走相册,说:“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吃饭了。”口气,说不上不好,当听起来,硬邦邦的,也不好听。 “那个,这个女孩,怎么觉得有点像一个我认识的人啊。”蒋蒲宁试探性地问,与此同时,她正在努力回想,究竟像谁。 “啊,是么,你想起来了……你知道她像谁么?” “是不是像我妹妹啊……蒋蒲静?” “蒋蒲静?怎么可能?哪里像了,我看一点也不像!”楚墨惜没好气地说,又打开相册,对着看。边看边指指,说明一点也不像蒋蒲静。 “你看啊,眼睛大大的,圆圆的,还有鼻子这里,高高的,现在长大了,肯定会有一些变化,但是,模样上,五官上,感觉还是有点像的。” “那你的眼睛不也是大大的,圆圆的,鼻子,你现在也是这里高高的……你怎么不说是你小时候呢?”楚墨惜满怀期待。 “这个嘛,我跟她是姐妹,肯定会有一些相像啊。”蒋蒲宁说完,楚墨惜彻底无语。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下子也跟她说不清楚。 楚墨惜索性不想说了。 他拉起蒋蒲宁的手,说:“走,吃饭,吃了有话再说。” 一说吃饭,蒋蒲宁觉得自己真的饿了。 赶紧跟着走下楼,走到餐厅。 进入餐厅,气氛一下子冷得如同进入冰窖。 蒋蒲宁却好像觉察不到气氛的不对劲,她只是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对着楚墨惜的父亲及他的小妈文秋说:“叔叔阿姨,你们好!”说完,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个小礼物,分别递到两人的手上,说:“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祝两位身体康健,笑口常开!” 这一招,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包括楚墨惜也很意外。 但是,看见他拿出手的礼物,他就在心里笑翻了天。 那个礼物,他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呢。 不知道这个丫头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但是,这一招是很吃香的,就连本来冷脸冷面的文秋,此时也因为好奇,伸手接过了礼物。 打开一看,是一枚玉质的胸针,造型别致,看着优雅大气。 她很喜欢。 但又不好当面戴上,只是淡淡地说:“谢谢了啊,让你费心了。” 蒋蒲宁不计较她的拿腔作调,只是微微一笑,说:“阿姨你的气质好,皮肤也好,戴什么都好看。” 这一席话,真是马屁拍到了屁股上,让文秋很受用。 她一改冷脸:“小蒋可真会说话,我啊,老啦,还是你们年轻人好,你看看,一个比一个水灵。” 但是,嘴上,已经笑成了一朵花。 还对楚老爷子说:“老爷子,你不打开看看,小蒋送你什么。” “哦,我也打开看看……” 楚老爷子打开一看,是一只过滤烟嘴。 楚墨惜一看这个礼物,也是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这不是他原本买来打算戒烟用的吗? 她什么时候把它变成礼物送人了? 而且,送的还是他的父亲?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礼物,很适合。 “叔叔,我猜您可能抽烟会多一些,用个过滤烟嘴,可以少吸入一点尼古丁。小小心意,您不要见笑才好。”这话,低调、谦逊又得体。 楚老爷子也在心里给她打了满分。 几乎挑不出来哪里不足啊。 “哪里哪里,是我们招待不周才是,还让你破费。刘妈,去把我的礼品盒拿出来一盒准备好,待会儿给小蒋带回去。”所谓礼尚往来,便是如此。 这一顿饭下来,吃得出奇的和睦。 老爷子还一直督促楚墨惜给蒋蒲宁夹菜。 楚墨元和楚墨莹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 此时,可以想见,如果他们中的谁要是破坏这和谐的气氛,不但老爷子、楚墨惜饶不了他们,就是文秋,也会责怪他们不识大体,不懂大局。 楚墨惜,一肚子憋着笑,但是也非常配合,按照楚老爷子的指示,不停地给蒋蒲宁夹菜。 蒋蒲宁也很领情,丝毫都没有扭捏的样子,大大方方的吃菜吃饭。 一顿饭下来,原本饥肠辘辘的她,已经把肚子吃的鼓鼓的了。 当然她是很注重餐桌礼仪的,任何人都挑不出刺来。 只有楚墨惜的弟弟和妹妹在那里不停的给对方使眼色,希望对方出头,做一点什么使这个新来的女人难堪。 可惜他们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也没有勇气去这样做。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家了,蒋蒲宁和楚墨惜一起跟老爷子及文秋到道别。 告别了就打算走出门去。 这个时候楚墨惜的弟弟,楚墨元给了妹妹楚墨莹了一个眼色,楚墨莹点点头,表示了然。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恶作剧失败 她不动声色的把手链上的线给掐断,无数个串珠瞬间洒到了地上,这个串珠是圆滚滚的珍珠,洒到瓷砖地板上到处乱跳。 蒋蒲宁没有注意到,踩着高跟鞋眼看就要踩上其中的两三个珍珠,眼看就要滑倒,她“啊”的一声,身子开始倾斜,眼看就要听见“咚”的倒地声了。 就在蒋蒲宁即将倒地那一瞬间,楚墨惜眼疾手快,一下子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因为事发突然,他的身子也不得不弯了下去,抱着她。 蒋蒲宁只看到了一个放大了的嘴唇在她的嘴巴上方。 她没来由的感觉到紧张。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楚墨惜抱着她将她扶正、站好,不动声色将她搂过来,带着她走出了门外。 楚墨元和楚墨莹两兄妹看着满地的珍珠和走远的两人,心里气愤极了。 楚墨莹更是心疼她的手串,那可是才刚买不久的,就这么没了,恶作剧也没做成。 “你得赔我,二哥!”楚墨莹委屈地对楚墨元说。 “凭什么让我赔?你急笨蛋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兄妹两开始了口舌之战。 文秋看不下去了,道:“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然后转身安抚楚老爷子说:“你别生气,这俩个小的呀,让我惯坏了。以前我总担心墨惜不找女朋友,今天带回来一看,觉得他们还挺般配的。你觉得呢?” 楚老爷子对文秋此时难得的识大体感到非常满意。 他也接过她的话茬,说:“是啊,原本我以为小门小户的人家,上不了台面,可是今天一看,是我们小瞧了人家。” “是啊。小门小户,老爷你是知道了姑娘家的底细了么。怎么知道她不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大户人家的姑娘,哪个不是仗着父母的权势地位,招摇过市,不出几句话就要把自己家的公司名称或者父亲认识谁谁谁,母亲的亲戚是谁谁谁挂在嘴上,你看这个姑娘,哪里有这种恃宠而骄的样子?” “说的也是啊。”文秋这么答应着,心里却很不满,这不就是说她自己么。 指桑骂槐。 平时自己总喜欢结交一些舞伴、麻将朋友什么的,老爷子总爱阻拦她,不让她和这个走近,不让她和那个多么亲密。她总爱说,那是谁的夫人,谁谁的亲戚,言下之意也是在为他铺垫人际关系。 可是楚老爷子就非常不屑这些。 对于这些小公司小人物,他还真看不上眼。 他的江山是他凭着真刀真枪打出来的,他流了汗洒了血,不需要这些阿猫阿狗的来给他做铺垫。 “但是,你亲手打下的江山,你就真放心交给这么一个没有野心,也没有权势背景的?” 文秋说这句话一半是赌气,一半是试探。 楚向南人精一样,怎会不知她的小心思。 文秋的父亲和哥哥,也有一个公司,公司虽然规模不如楚氏集团那么大,但是因为经营的时间比较长,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气。 所以文秋,总喜欢提一提背景人脉什么的,意在提醒楚向南,如果把公司交给二儿子楚墨元,那么,至少还可以得到父兄的帮衬,楚墨元有不懂的地方还可以去找舅舅外公问问清楚。 楚向南则认为,还没接手就打算依靠别人,有问题还要去找舅舅外公,那说明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和潜质。根本不配做这个集团的总裁! 从能力方面讲,楚墨惜的能力更是有目共睹的,至少,比楚墨元要更出色许多。 至少,他不会遇到什么事请就往后缩,哪怕硬着头皮上,也要把硬骨头啃下来。 这一点,像他楚向南。 另外,如果真的要说权势背景,那么楚墨惜的外公和舅舅可是更牛掰得多,那可是政治届的风云人物。 只是,他母亲,那么绝情离开……算了,不提也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爱得很深,还是因为恨之入骨,每次想到楚墨惜的母亲,楚向南的脸色都很不好。 所以,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提起那个女人,他的第一任妻子。 文秋看他脸色不好,也就没有多话。 她也不像陪着这个老头子唠嗑,觉得他身体不好,脾气也变差了,真的太难伺候。 既然他对前妻念念不忘,就让前妻的陪嫁丫鬟好好伺候他好了。 于是,她大喊:“刘妈,来照顾好老爷,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楚向南一听,就知道她要么去打麻将,要么是要去跳舞了。 他也懒得管。 这个自诩出身于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品味和追求,实在太低。 但是,毕竟他还是一家之主,她又是楚家的太太,她的行为太过疯狂,毕竟,不合乎礼仪形象。 于是,他说:“文秋啊,你的气质和皮肤都已经很好的了,那个谁,小蒋不都夸你了么,你呀,也别太折腾了。你是当家主母,要多花一些心思在家庭上,在孩子们的事情上。” 这话很中听。 文秋一听丈夫都夸她气质好了,皮肤好了,心里甜死了。 她嘚瑟道:“这不都因为我经常做瑜伽,还请了瑜伽教练。” 丈夫一听瑜伽教练,更是皱眉:“那个瑜伽教练,辞掉,男不男女不女的,成何体统,别把孩子们给带坏了。” 见她老不乐意,又继续说道:“你不是想要小元和小莹早点结婚吗?你不应该关心关心,物色物色?” 文秋一听这个,来了精神。 她那字飞快地运转着:“老头子催着楚墨元找对象结婚?是不是没有打定主意把产业交给谁?没有打定主意就好,一切都好办。” 她赶紧附和:“对呀,你看我把这事给忘了。那个,小元不是有女朋友了么,让她带回家来看看?” “见父母倒是不着急,你就是先观察观察,打听打听,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想结婚,再看看姑娘的家庭环境什么的。”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对了,你这身体,要不要去找个老中医来给你调理调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你妈过得好吗 她开始关心起楚向南的身体了。 因为她此时突然觉得,姜还是老的辣。没有楚向南罩着她,她的日子,恐怕不如想象中的好过。 儿子,楚墨元,什么德性,她也是清楚的。 只是,儿不嫌母丑,母不嫌儿劣罢了。 “不用了,我只要少操心,不生气,身体还没有什么大问题,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 说完,楚向南招呼司机,说是要去公司了。 作为董事长,是没有休息天的。 原本打算陪着楚墨惜聊聊的,现在,人家两人手牵着走了,自己还留下来聊什么呢。 妻子忙着去跳舞打牌,那就去吧。 想想,自己没有任何爱好,只会工作,也是枯燥无味。 想当初,第一任妻子的离开,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呢? 那个时候,自己的生意频临破产,心里焦急不安,生怕就这样一蹶不振,抬不起头来,所以,对妻子儿子的关心,甚少。 有一次回来,妻子给自己煮了面条,但是盐巴放咸了,楚向南一口没吃,抱怨了一句“齁死了!是把一包盐巴都放进去了吧!”说完就上床睡觉了。 把妻子晾在一边,没有顾她的感受。 第二天,妻子就离家出走了。 当时,只忙着生意,忙着东山再起,心里一直怨恨她不顾夫妻情分,不管母子情深,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可是现在细细想来,她那么娇贵的一个官宦人家的女儿,何曾受到过那般的冷遇? 又何曾给谁煮过一碗面条? 那碗面条,恐怕也是她人生中煮的第一碗面条吧? 娘家人知道她不会做饭,所以,但她执意要嫁给楚向南,母亲心软,求父亲答应她,并把在娘家一直服侍她的丫鬟也给她作为陪嫁丫鬟带了过来。 原来,不是她辜负了他,是他没有用心爱她呀。 现在,已经多年过去,儿子都快30岁了,彼此都老了,也有了各自的家庭。 一切不可能回头。 只希望她过得好好的吧。 到了公司,一堆文件堆成山,他根本没时间想儿女私情,只能埋头工作。 几个小时下来,他觉得自己真是老了,老眼昏花,眼冒金星,腰也酸背也疼。看来,该放手的时候,也需要放手啦。 江山是自己打下来的,但是还需后继有人才行。 自己,毕竟不能长生不老。 话说楚墨惜和蒋蒲宁出了门,老久,楚墨惜还是没有将蒋蒲宁的手放开。 “行啦,他们看不见了,不用再装了吧。”蒋蒲宁主动让开,不再让楚墨惜搂着。 “你这是过河拆桥啊,刚才要不是我手快,你就要四脚朝天出洋相了。” “呵呵,这个就不用谢了。话说,你那个妹妹,也真够歹毒的。我跟她无冤无仇,初次见面,她就这么对待我?”蒋蒲宁想想心里都气。 “你别往心里去,她和老二都是那个德性。” “哼,你们家还真复杂。反正我的任务完成了,以后再也不会踏进你家一步!” “你想得美!你见过交女朋友只交一天就换人的么?”楚墨惜冷笑着问。 “什么意思?” “以后每个星期都陪我回来看一次我爸。我爸对你还是挺满意的。” “每个星期?算了吧?那我岂不是旧伤未好,新伤又发?”想想刚才差点摔倒,又疼有丢脸的,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放心吧,我会教训他们的。不会让你吃亏。” “我不敢,反正我是打死也不来了。我很爱惜我的生命,麻烦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好吗?” 蒋蒲宁摆出了一副誓死不从的表情。 “对了,你那礼物是哪里弄的,我怎么没见你买?”楚墨惜刚好想到这个礼物的事情,所以,轻松转移了话题。 “啊,这个呀,就是在你书房顺手牵羊牵的呀。我看着已经摆放了很久,包装还没拆过,猜想你也用不着,就拿来当礼物卖个人情喽。” “哈,你可真行,这样的办法也想得出来。不过,也算你聪明。” “是啊,你看你家人的架势,如果没有点惊喜缓和气氛,怕是我们都被东城冰山了。”蒋蒲宁缩了缩鼻子,表示自己现在都还很冷。 楚墨惜看了很心疼。 他搓了搓手,搓暖和了,然后,放到了她的脸上。 蒋蒲宁觉得痒痒的,但很舒服。 “这个家庭太奇怪了,我早就想逃离了,只可惜,没有结婚,所以没有借口出来另立门户。”楚墨惜惆怅地说。 “那你赶紧找个女孩,结婚吧,这样就自由了。”说完,她拿开他捂在她脸上的手,往前走了几步,上了车。 楚墨惜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她的背影,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道,自己,真的走不进她的心里? 这个问题,是应该正视一下了? 他走上车的驾驶座,刚想跟副驾驶座的蒋蒲宁谈论一下这个话题,电话响了。 “喂,爸?”楚墨惜接起电话。 “墨惜啊,你跟你妈妈又联系的吧?”楚向南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话,让楚墨惜很惊讶。 他不知如何回答。 他不懂父亲为什么突然问起母亲的消息。 他,不是最恨母亲了吗? 恨她绝情。 恨她贪图富贵。 恨她,不能陪他一起共度难关。 “额,爸爸,你问这个做什么?”该不会,他的仇恨还在,想赶尽杀绝吧? 所以,楚墨惜不敢透露更多消息。 “我想,我可能错怪她了。你要是跟她有联系,帮我跟他说一声对不起。我当年,太忙,太焦虑,忽略了她的感受,可能,还误解了她。” 电话那端,楚向南说。 “哦,这样啊,好的,爸爸,我一定告诉她。她现在应该在南极探险呢。”楚墨惜顺带说了一句。 “南极探险?这么冷的天,一把年纪了,还探险?是不是那个死老头逼她的?……” “爸爸,应该不会啦,我妈妈她会注意分寸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再说了,她想要做的事情,我们谁也拦不住,是不是?” “那倒也是。那你多关心关心她,这么多年了,活着不容易,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知道吗?”这句话,是对楚墨惜说的。 要说怨恨,楚墨惜也不是没有过。 现在,虽然也会偶尔和母亲联系,但是,感情上,还是做不到无话不说,亲密无间。 童年母爱的缺失,是一辈子都补不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执念 第一百一十九章执念 现在,虽然也会偶尔和母亲联系,但是,感情上,还是做不到无话不说,亲密无间。 童年母爱的缺失,是一辈子都补不回来的。 放下电话,坐在驾驶座上,楚墨惜觉得突然很想有个家,一个可以累了就回家,有了心事就可以诉说的地方。 只是,这个地方无限的遥远。 因为总不能随便在大街上找个人结婚吧。 总不能,强迫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跟你结婚吧。 强迫? 对了,感情也许是可以培养的呢。 而且,她对自己好像也没有到讨厌的程度吧? 以她的性格,一旦结婚,她肯定会好好地爱,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的。 自己对她,肯定不用说,会比任何人都好的。 所以……此刻,他有了一个好主意。 他转过头,对着右侧的蒋蒲宁说:“我们领证吧。” “啥?” 蒋蒲宁不是耳朵聋没听见,而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怎么了,难道是你爸爸对你下死命令了,不结婚就……要把你赶出家门?” “嗯。”楚墨惜不置可否,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额,你爸说的是气话,不用放在心上,而且,你这么多年也没有回过几次家,跟被赶出来了也差不了多少嘛……”说着,觉得这么说好像也不妥当,就停顿了一下含糊了过去。 可是楚墨惜不干了。 他似乎拿捏住了把柄。 “你在嘲笑我?” “我没有啊。” “你就有。” “我……” “不许狡辩。” “……” “你得抚慰一下我这颗受伤的小心灵。” “怎么抚慰……”蒋蒲宁心想,该不会是又要亲亲什么的吧,在M国他就老喜欢这样求亲亲,求抱抱…… 真想给他一脚。 “结婚。”楚墨惜简明扼要地回答。 “不行。”原则问题上,蒋蒲宁从来不心软。 开玩笑,你说结婚就陪你结婚,你说离婚再陪你离婚,又不是过家家。 “喂,你这样一点也不可爱。” “我本来就不可爱……你更不可爱。” “我……小时候是不是更可爱一点?” “是啊,你小时候胖嘟嘟的,看着更可爱多了。” “我小时候,你喜不喜欢?” “喜欢……什么喜欢不喜欢?”蒋蒲宁感觉自己中了圈套,所以赶紧住口了。 “你根本就没有失忆,对不对?你是不是想起在规民一中时候的事情了?” “啊,哦,没有没有,我的那一段记忆还是空白的……啊呀,头好疼,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是的,一说到结婚,一说到往事,蒋蒲宁都会头疼。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等多久,在等谁。 “好了,我们不说了,我送你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楚墨惜说道。 “这还像句人话。”蒋蒲宁对此很是满意。 “对了,你回国以后,住在哪里?” “楚楚酒店。” “楚楚酒店?”楚墨惜反问了一句。 “是啊,很奇怪么?” “你不是有小妈有妹妹么?难道也被赶出来了?”真的是才几分钟的时间,嘲笑立刻遭到了报应啊。 “没错啊,可是,我们不习惯住在一起。我妹妹和她妈妈都是分开住的。我呢,也打算自己买房子了。” “那还没买到?” “没呢。”蒋蒲宁没有说马思能送的那套别墅。 那套别墅,已经有人自觉地帮助她办理了过户手续。 分文不取。 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住进去。 所以,她还是想要缓一缓。 至于怎么处置那套别墅,真的还没想好。 要不,就拍卖了吧? 留着总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去。 “你想买什么样的房子?”楚墨惜问。 “想买个清净一点的别墅,可以养花养草,最好,离幼儿园近一些。”蒋蒲宁喜欢孩子,喜欢看到孩子。 但是楚墨惜一听,觉得这个想法简直跟他的一模一样。 他也想自己的孩子将来上学方便些。 他们有这么多的相似之处,难道,还不足以发展成为恋人吗? 还不能成为结婚对象? 继而成为一家人吗? “到了,楚楚酒店。”楚墨惜说着,就停下了车。 “谢谢。”蒋蒲宁说着,下了车,挥挥手就走进酒店。 刚到前台进行刷卡,楚墨惜也进来了。 “咦,你怎么也来了?你该不会有家不回,住酒店吧?”蒋蒲宁打趣道。 “你不也一样?”楚墨惜当仁不让。 “楚先生好!”前台的女孩看到楚墨惜,赶紧点头打招呼。 “呀呀,原来是常客啊,失敬失敬。”蒋蒲宁边笑边说。 前台的服务员想要说点什么,楚墨惜止住了他。 “对呀,经常来,而且,一直住的是总统套房,8809,有空来找我玩啊。” “算了,你好好享受吧,我不打扰了。今天的项目太丰富了,我的脚都快断了。我要好好休息。”蒋蒲宁真的很累。 她慢悠悠地拖着脚,朝电梯走去。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电梯停运了。 “马上找人来修好!”楚墨惜对前台说。 然后,看着蒋蒲宁想死的表情,二话不说,将她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不用啦,我慢慢走就可以了,我也住8楼,很高的不是……” “没事,又不是没抱过没搂过,还扭捏什么。”这话是实话,可是听起来怎么觉得好色情呢。 楼梯上还下来几个人,看他们的现在的样子,听他们说的话,眼神都不一样了。 肯定误以为他们是情侣了吧。 蒋蒲宁感觉很难难为情,但是,楚墨惜很淡定,似乎全世界局只有他们两人,其他的一切均是空气。 一共八楼,他脸不红气不喘地将他抱到了门口。 “你好沉啊。”到了门口,他还是说。 “呵呵,一般一般,我看你体能还勉强嘛。” “勉强?什么叫勉强?” “就是……” “我要休息一下,我累死了。”说着,他踢开门,进了房间。 对,就是蒋蒲宁的房间。 蒋蒲宁愣了一下,没说什么。 但是,她没有进去。 “怎么了?不敢进?”楚墨惜见她愣住,就问。 “对。”蒋蒲宁说。 “放心吧,我不会……的。” “要么你回自己的房间,要么,我另外找个房间。你选择吧。” “哎呀,你可真是麻烦,还一点都不解风情。算了,我走。现在,轮到我的脚快断了……”楚墨惜说完,装作累到快死的表情,走了出去。 蒋蒲宁把门关上,脱了鞋,开始洗澡。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睡在浴缸里 五星级酒店的好处,就在于,环境什么的简直好得不要不要的。 在这寒冷的冬天,暖气开得很足。 温水哗啦啦的。 浴缸无比大。 蒋蒲宁放好热水,将准备好的牛奶倒了一瓶进去。 再将玫瑰花瓣撒入,然后,才脱掉衣服,整个人泡进去。 水里很舒服,本来疲乏的她,进去以后受水温的影响,就再也不想出来了。 索性,她将手机音乐打开,不断地循环播放《好好爱你》这一首歌曲。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睡着了。 还做了梦。 梦见自己在奔跑,后面有强盗在追赶,马上就快追上她了。 她好着急啊,一边大叫一边哭,一边拼命往前跑。 眼看就快追上了,可是自己实在太疲惫了,跑不动了…… 一个骑着白色骏马的年轻男人出现,一把将她拉上了马背,带着她狂奔,很快就甩掉了强盗,得以安全脱身。 然后天色渐渐亮了,隐约可以看见年轻男子的样子,很清秀,很好看…… 就在蒋蒲宁洗澡的过程中,楚墨惜也草草地洗了澡。 洗好一看,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他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觉得好无聊。 就是想跟蒋蒲宁说点什么。 具体说什么呢,还没想好。 其实什么也不说也没关系,见见面也好啊。 如果她不放心在她的房间里,那么在自己的房间里也行啊。 如果都不放心,那么出去外面也行啊。 只要她不怕冷。 对了,就打电话问问她脚还疼不疼吧,今天她的脚可是穿着高跟鞋走了好远的路了。 他终于拨通了电话。 可是一直无人应答。 难道洗澡还没好? 女人,真够磨蹭的。就不怕把自己洗皱了么? 过了十分钟,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难道她故意躲着自己? 不至于吧? 接个电话而已。 又不是没有亲密接触过,在M国的时候,不就是同居……在一个屋檐下吗? 二十分钟以后再打,还是没有人接听。 奇怪,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比如,晕倒了? 比如在卫生间滑倒,直接砸成了重伤? 楚墨惜来不及多想,穿着睡袍,直接来到蒋蒲宁锁住的房间门外,咚咚咚敲门。 敲了好一会儿,无人应答。 没人开门。 楚墨惜一个电话,打倒前台,工作人员赶紧跑来,拿着备用钥匙,开了门。 房间是空的。 但是,包包丢在床上,说明人并没有出去。 楚墨惜带着工作人员一起冲进了卫生间。 是的,不是走,不是跑,是“冲”。 因为,卫生间的门,被楚墨惜穿着拖鞋的脚,一脚就踢开了。 还好,门是塑胶玻璃,没有破碎,虽然发出巨大声响,也不用担心,会伤害到里面的人。 楚墨惜是第一个进入卫生间的人,也是第一个看到浴室的人。 他将浴室的帘子拉开,看到了蒋蒲宁一脸懵逼的脸。 原来,她是睡着了,在浴缸里。 直到现在听到巨大的声响,才从梦中醒过来。 楚墨惜果断将帘子重新拉上,转身对服务员说,快拿块毯子来。 服务员懵了,不知道这个要求什么意思。 还是另一个小姑娘眼疾手快,扯过一块浴巾递给他。 楚墨惜说:“你们出去。”然后再次掀开帘子,将蒋蒲宁从手中拉起,用浴巾将她裹住,抱了出来。 “水都冷了,你不要命了吗?”楚墨惜生气地说。 两个服务员现在才明白,赶紧在楚墨惜将人抱出来之前,走出了房间。 “阿嚏!阿嚏!阿嚏!”蒋蒲宁想说:“我只是睡着了,你怎么来了……”可是喷嚏一个接一个,还留着大条大条的鼻涕。 “你脏死了!”楚墨惜一边嫌弃地说,一边将她放到大床上,用被子将她裹好。 然后,扯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阿嚏!”蒋蒲宁又打了一个喷嚏。 “我的手出不来,你帮我一下可不可以?” 蒋蒲宁的手被裹在被子里,里面还裹了一层浴巾,当然出不来。 楚墨惜无奈,只好帮助她把鼻涕擦干净。 “那个,我去给你准备一点水,你先准备一下吧。”,说完,楚墨惜出去了。 他不是柳下惠,也不是圣人,但是,面对一个即将感冒的病人,虽然她一丝不挂,很诱人,但是,他还是做不到饿狼扑食,将她吃抹干净。 眼下,他觉得她应该穿上衣服,这样,他才好和她说话。 要不,总觉得自己穿着睡袍,她光着身子,太流氓。 几分钟后,楚墨惜又敲门了。 “进来吧。”蒋蒲宁说。 门本来也没关,知道他还会来。 蒋蒲宁穿了一条很保守的睡裙。 从脖子到脚腕,密不透风的那种。 “如果我不破门而入,你是不是要在冷水里泡一晚上?” 楚墨惜问。 “嗯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不过可能因为有暖气,也不觉得冷……阿嚏!” “不冷还打喷嚏。” “出来就冷了。还真的要谢谢你,不然我可能会变成僵尸……阿嚏。” “来,把药吃了。” “这是什么药?” “安眠药。”楚墨惜不动声色地说。 “我不吃,我睡眠很好。” “吃吧,这是避孕药。” “有病啊,吃睡眠避孕药!”蒋蒲宁对避孕药三个字特别敏感,推开他递过来的药,钻进被窝里了。 弄的楚墨惜听尴尬的。 他,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的。 谁知道……她这么认真。 “我跟你开玩笑的,这个是感冒灵颗粒,你起来吃了吧,要不,你真的会大病一场的。” “不吃,我抵抗力好得很,不会感冒,不会生病。”头缩在被子里,身子蜷成一团,就是不肯出来。 “你吃不吃?” “不吃。” “当真不吃?” “当真不吃。” “不吃药,我就要放大招了。”楚墨惜说。 “放什么大招?”头依然不出来,却终于起了好奇心了。 “一个正常男人对一个正常女人的大招,你说什么大招?” “你敢!”蒋蒲宁把头露出来,瞪着楚墨惜,老虎发威似的。 “你看我敢不敢!”楚墨惜端着杯子,朝她走进了一步。 “停!我喝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一吻定情 蒋蒲宁一下子坐起,拿过杯子,喝了一口。 “好难喝啊!不苦不甜的,这是什么鬼味道!”说完,将剩下的药放在床头柜,自己又躺下了,头,再次用被子蒙住。 楚墨惜皱了皱眉。 生病了还不喝药,是想住院、打针的节奏吗? “不喝就算了,那你好好睡一觉。”楚墨惜叹一口气,说道。 “嗯嗯,我睡一觉就好了。你走吧。” 楚墨惜不说话,只是端起被子里的要,含了一口。 然后,掀开蒋蒲宁的被子,将她的头露出来。 嘴唇立刻压了下去。 “你干嘛……”蒋蒲宁刚要说话,却“咕嘟”一口喝下了药。 “喂……”她还想抗议,可是楚墨惜又含了一口药,再次将它度进了她的嘴里…… 直到所有药喝完。 其实,也才四五口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喝。 只是,这个方式也太……难为情了吧。 这…… 这期间,蒋蒲宁没有机会说一句话。 但是,平心而论,楚墨惜给她喂药的过程,她一点都不恼火,不生气,反而,有点甜蜜的羞涩感。 他的唇,很厚,很温暖,很滋润。 每碰到自己的唇一次,自己的小心脏就“嘭嘭”个不停。 楚墨惜喂完了药,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他担心她会生气,会暴跳如雷。 但是,出乎意料,她没有。 躺在床上的她,面色潮红,那么娇小,那么柔软的感觉。 她的嘴巴,好小,唇那么薄,自己每贴上去一次,都想深深地吻她…… 他不由自由地向她的唇再次靠近,此时,嘴里已经没有药了。 她是不知道吗? 为什么不让开?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想吻她吗? 深深的吻。 他的唇越来越近,呼吸越来越重。 蒋蒲宁也跟着呼吸粗重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目前的情态形势。 他吼吼的嘴唇吻上了她的薄唇,一吻上,就再也无法离开,深深浅浅,温柔辗转,无限缠绵…… 吻着吻着,他控制不住了自己,索性,掀开了被窝,钻进她的被窝里,将她紧紧搂住。 他只是吻她,抱着吻她,从不同的角度。 好温暖,好舒服,好刺激的感觉。 她也回应了他。 她这一回应,更让他如痴如醉,更加疯狂。 但是,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她是病人,她在感冒,不可以,不可以……” 另一个声音说:“好想要,好想要,就要了她……” “另一个声音又说:“这样她会生气的,会加重病情的……” 突然,他似乎突然清醒了一般,果断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 不再吻她,只是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呢喃般地说:“对不起,我控制不了自己。”言语间,无限歉意,无限温柔。 蒋蒲宁呼吸粗重,面色红润,一句话也不说。 还好,他停下来了,否则,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不知如何是好。 她似乎控制不了这个局面。 完全掌控不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 蒋蒲宁不说话,平躺着。 楚墨惜是侧躺,紧紧搂着她不肯松开。 “我好热,你过去一点。”蒋蒲宁说。 “你刚才回应我了。”楚墨惜正经地说,盯着蒋蒲宁的眼睛。 “我哪有,你想多了……” “你别耍赖,你要对我负责……” “喂,是你先……吻我的好不好。” “那你承认了,我们今天正式接吻了,对不对?” “接吻就接吻了呗,快三十岁的人,还不允许接个吻么!”蒋蒲宁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 “一吻定情,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楚墨惜,就是你的男人!”楚墨惜将她搂过来,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蒋蒲宁觉得好难为情啊,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好帅。 就连他说话的样子,都那么迷人。 “嗯。”鬼使神差地,她居然说。 天哪,这都是红颜祸水啊。 楚墨惜这个妖魔一样的红颜,霍乱了自己原本宁静的心田。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有事要跟我说,不能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楚墨惜孩子气地补充。 仿佛,是小时候用尿来圈地一般。 “那个,你回来不是探亲的么?什么时候回去M国?” “我不想回去了,你都回来了,我还去干嘛。” “那怎么行,你的学业不是还没完成吗?” “大不了不要了呗。” “喂,你这样可不好,你爸爸知道了肯定会失望。” “那你呢?如果我得不到楚氏的继承权,你会不会失望?” “会啊。你无权无势,还没有学位,拿什么养活自己。我还得一边打工挣钱,一边养你,哎,想想那苦哈哈的日子,实在不想活了。” “喂,不是吧,有那么严重?” “当然严重了。下一次去你家,你妹妹就不是用珍珠撒我,恐怕是要用针戳我了……啊,想想都害怕!” “别怕。有我在呢。” 既然你那么在意这些,那么,我就把它拿回来。 原本,它也是属于我的东西,物归原主而已。 不算抢夺。 “睡吧。”楚墨惜对蒋蒲宁说。 自己翻身入睡,背对着她。 她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也许是实在不喜欢掌握权势,或者争夺权力吧,所以很苦闷? 但是,像他这么聪明优秀的男子,如果不给他一点压力,他就没有动力,他的才华得不到施展,真的太可惜了。 而且,结合今天楚家的情况来看,如果楚氏集团落到他的弟弟妹妹手里,那才叫一个鸡飞蛋打! 楚老爷子楚向南恐怕要被活活气死! 就算不为自己,自己落不了什么好,为了楚家可怜的老爷子,还是应该鼓励他振作起来,做出一番事业。 自己,真的不敢肯定,能够陪伴他多久。 更不敢确定,他需要自己的陪伴,是多久。 世事,不是多变的吗? 男人的感情,不也是千变万化的吗? 蒋蒲宁也翻身,慢慢睡去。 她因为疲累,加之受凉,很快就觉得浑身发冷,裹紧被子,进入梦乡。 楚墨惜可就惨了,根本睡意全无。 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可是这个像火球一样的女人不断地靠近她,以为她是故意的,转过身一看,根本就是睡得稀里糊涂,人事不知。 也许是冷的缘故,她如同一只猫咪,蜷成一团,依偎在楚墨惜身边。 双脚,更是钻进楚墨惜的两腿之间,似乎,为了索取一点温暖。 楚墨惜动了动,又怕将她吵醒,索性,将她圈过来,睡在自己的胸膛。 用腹部的温度,温暖她冰冷的双脚。 蒋蒲宁似乎对这样的待遇很是享受,舒服地摆了摆头,继续做美梦。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楚家大乱 话说楚墨惜和蒋蒲宁离开楚家之后,楚家就没有一天消停过。 楚向南也因为大儿子的出现,想起了昔日前妻的种种好,觉得满怀愧疚。 但是已经多年不联系,也没有了联系方式。 加上各自已经成家,已经打算把这段往事和遗憾埋在心底。 可是那天,在家里整理旧物时,突然发现了前妻的一条手链。 那条手链,是刚结婚不久,他给妻子买的,用光了他身上所有的钱。 但是,他一点也不觉得心疼,看着妻子欣喜感动的小样子,他的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 那可是他送给妻子的第一个礼物,好像也是唯一一个礼物。 后来,儿子楚墨惜出生了,妻子一心照顾家里,楚向南早出晚归,无暇顾及其他。 再后来,事业出现了问题,然后,妻子离开了。 她什么都没带,就连这条手链也被她放下了。 是故意的吧? 不想要他的东西,不想要与他产生任何关系? 如果可以,他是不是宁愿,不要嫁给他?不要为他生下孩子? 这样她就可以无牵无挂,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还不用背负着贪慕虚荣,不顾家,没情没意的罪名。 很多事情,在时过境迁之后,才会更加地思路清晰,情绪敏感。 楚向南拿着这条手链,满怀心事,几乎老泪纵横。 新妻子文秋的种种行径,更加剧了他对前妻的思念之情。 正在这时,管家刘妈进来给他送药。 “先生,该吃药了,”刘妈说。 在其他人不在的时候,刘妈就叫楚向南先生,就如同30年前她们刚来到楚家时候一样。 “刘妈,夫人当年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说过的。夫人让我帮她好好照顾少爷,照顾好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顶住。” “哼!她倒是会安排,让你留下,她自己享福去了。”楚向南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先生,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不让提起夫人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敢说。其实,夫人当年离开的时候,是患了非常严重的胃疾,她听医生说国内无药可医,只有M国才有这种技术和手段。” “什么?她的胃病很严重?我怎么不知道?” “已经有了肿瘤,还好没有转化成恶性的,但是留在国内,恶化是唯一的可能。夫人不敢跟你说,因为你忙着事业,怕你分心,也怕你压力太大。她也不敢跟娘家人说,怕他们会怪罪你。” 说起这些,楚向南就明白了。 前妻武惠,家世背景非常了得。 楚向南当时只是武家老爷子武思忆的一名司机,老爷子见他机灵,就有意提拔他,教他做生意。 一来二去,武惠和楚向南就相爱了。 提拔是提拔,喜欢是喜欢,但是要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武思忆是坚决不同意的。 再怎么说,他也是政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把女儿嫁给一个司机出身的穷小子,那不是让人笑话么。 武惠的母亲心软,看着女儿茶饭不思的样子,同意了,还把刘妈也一起让她带过来,伺候他们一家的饮食起居。 也正因为这样,楚向南和武惠都不想被武家人看遍,凡事都自己解决,不会去巴结他们。 就算武惠得了严重的疾病,也不告诉父母,就怕对楚向南的形象有影响。 “那,当时你拿出来的那一笔钱……?”楚向南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问道。 “是啊,那笔钱就是夫人四处找人借的,让我说成是自己的钱,用来支持你东山再起。她说,你不甘心于失败,也不甘心于别人的施舍,所以,一定要我说成是我借给你的。其实,我一个保姆,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我明白了,只可惜太晚了……那,她去了M国之后,与你可曾联系过?” “刚去的那一两年有联系的,她会定期给我写信,问你和大少爷的情况。” “那么她的情况呢?” “她好像是和那个救了她的医生登记结婚了。那个人,好像年纪有点大。” “不是有点大,是非常大,老不死的,都快有墨惜他外公的年纪了。”楚向南一想到这就来气。 “夫人一开始是因为感恩,毕竟那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后来,可能是日久生情了吧。”刘妈解释说。 “当年,是我忽略了她的感受,一心想着让他们母子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没有想到关心他们的内心世界……如果你们还有联系的话,我很想跟她见上一面……” 楚向南和刘妈在书房说这一席话的时候,书房的门没关。 很不巧,这一席话,都被文秋听到了。 她站在门外,只想冲进去将这两人都臭骂一顿。 在这里这么公然谈论一个过气的女人,是当她文秋死了吗? 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但是,不能打草惊蛇。 糟老头子不是想要武惠回来吗? 那就先把财产转移了,她回来,也是什么也没有? 谁让她当时要走掉的。 就让她落一个去的时候空空,回来也空空! 文秋立刻上楼,关上房间门,给自己的儿子女儿打电话。 儿子女儿一听妈妈终于下决心要逼老爷子划定财产了,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早在楚墨惜带着蒋蒲宁出现的那一天,他们就感到不安了。 早就想这么做,只可惜没有那个胆子! 现在,有母亲帮助他们出头,他们就有了足够的底气。 要知道,母亲身后,可是一个强大的文家! —— 第二天,楚家召开家庭会议。 不是全部,只是部分成员到会。 “爸爸,您看您的年纪也不小了,该享享清福了,您把公司交到我手上,我一定会好好管理的,不让你失望!”二儿子楚墨元总是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道。 楚向南用蒋蒲宁送给他的过滤烟嘴吸着烟,不说话。 “爸爸,其实二哥挺喜欢经商的,你如果放权力给他,他也能得到锻炼啊。”妹妹楚墨莹总是帮着同父同母的哥哥的。 楚向南不意外,也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楚氏危机了 “老爷,我们都不年轻了,孩子们也都长大了,你就把话说明了吧,公司,你究竟打算想让谁来管?如果要给别人,我可不想留下来受气!我回娘家去!” 对于文秋而言,她的一生,最值得炫耀的就是她的娘家,所以,总是动不动就提出要回娘家。 回娘家干嘛? 告状呗! 诉苦呗! 搬救兵呗! 对于文秋的娘家,楚向南也是有所顾虑的,除去它本身的强大不说,还有它或多或少也看在文秋的面子上,给过楚家帮助。虽然现在,楚氏集团发展壮大了,但是,不能完全忘记文家的搭救之恩。 “既然要开家庭会议,是不是应该把墨惜叫回来?他也是我楚向南的儿子。要说背景,他的外公武思忆,你们应该都听过的吧?” 楚向南说完这句话,面前的三个人都默不作声了。 “我去打电话给大哥!”过了半晌,楚墨莹说道,然后就跑去打电话了! 楚墨惜接到妹妹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给蒋蒲宁量体温。 “还好,不烫。”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她端过水杯,让她喝水。 电话铃响了。 “喂?”楚墨惜一看电话号码,就知道没好事。 这个妹妹,自己不跟他计较,可是,昨天那样欺负自己带回去的人,就不应该了。 这笔账,他会记着。‘但不是现在就算账。 “大哥,爸爸让你回来一趟,家里要开家庭会议,商量大事!”楚墨莹似乎对这件事很兴奋,咋咋呼呼的。 “好的,我一会儿就回去。” 楚墨惜心想,肯定又是继承权那点破事,闹得鸡犬不宁的。 “你有事啊,那你去吧。”蒋蒲宁有点虚弱,但是也不是非常严重。 “你呢?”楚墨惜问。 “我没事,在酒店休息就好了。”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还有,这是前台小吴的联系方式,我交代过她了,她会好好照顾你的。” “小吴,你跟人家很熟啊?” “嗯?”楚墨惜不解。 “哦。是不是那个眼睛大大的,昨天那个,漂亮的女孩子?” “漂亮吗?不觉得。我觉得你好像更顺眼一点。” “切,你都留了人家小姑娘的电话号码了,还不承认。” “你想多了,我不用留她的号码,我给你号码,是因为她是楚氏集团的员工,我是……半个老板,doyouunderstand?”楚墨惜觉得女人真是脑洞大开,好难伺候。 “什么?楚楚酒店是你家的?你是说……你就是楚氏集团的大少爷?”这下轮到蒋蒲宁惊讶了。她直接坐了起来。 “是啊,你现在才知道?” “你又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你也没问我啊……那你现在知道了,作何感想?” “嗯,好恐怖。豪门恩怨多,我不想招惹。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麻烦你重新找个女朋友行吗?哪怕是假装的也行?”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想当富豪的女朋友,假装的也不想……” 楚墨惜冷笑了一下,凑近她,对她说:““昨天的事情,你是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什么事?” “看来需要重新温习一遍。”说着,打算吻她。 “啊,不要了不要了,我没失忆。你快走。” “那你还当不当我的女朋友?” “额,可以说不吗?” “不可以。” “额,你好霸道。” “说,还敢不敢反悔的?” “不敢了不敢了,你快走吧。去晚了你的楚氏集团就保不住了。” 楚墨惜随意整理一下着装,出门去。 人帅,怎么都顺眼。 就连出门那一瞬间的随意一瞟,都让蒋蒲宁的心,“蹦蹦”地跳了两下。 楚墨惜走了,酒店只剩下了蒋蒲宁一人。 她觉得这两天的事情,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她会很纠结,对于楚墨惜的求爱、示爱。 她说不清楚他是不是真心,还是逢场作戏的需要。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因为不喜欢,还是因为害怕,再次受伤害。 喜欢吗? 不知道,不确定。 不喜欢吗? 好像,也不是。 做他的女朋友,很为难吗? 好像不为难。 如果有一天,他有了真心喜欢的,更年轻的女孩子,你会伤心吗? 会的。 那么因为惧怕,所以就不开始了吗? 好像不应该。 哪怕只有短暂是爱情保鲜期,也应该好好爱,追随自己的内心,不是吗? 是的。 “那么,好吧,不要惧怕,好好做楚某人的女朋友吧。” 想明白了这些,蒋蒲宁对自己说。 她从床上下来,洗漱,穿衣,小感冒没什么。应该出去走一走,晒晒太阳,看看这个城市美丽的风景。 —— 楚墨惜回到楚家大宅。 众人已到,就等他了。 “爸爸。”楚墨惜对着楚向南打了招呼坐下。 楚向南见楚墨惜来了,决定开始今天的家庭会议。 “我楚向南的一生,经历颇多。感情上,我说不上成功,所以也没有什么经验传授给你们,只希望,你们都真心对待自己的爱人,体谅彼此,早日成婚,为楚家添丁进口。” 楚向南说自己感情不成功,文秋一脸黑线,这是在说娶了自己很失败吗?还是说,二婚很丢脸? 自己一个年轻小姑娘嫁给你一个二婚汉,你还挑挑拣拣? 但是,她不做声。 “我们这个家,走到今天不容易,在此,我要好好感谢我的妻子,你们的妈妈,”说到这,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文秋。 这么一眼,文秋感动了。 死老头子,原来,在这等着呢。 有你这句话,死了知足了。 “老夫老妻了,说这些干嘛。”她佯装害羞地用胳膊拐了一下楚向南,心里,却甜蜜蜜的。 受母亲心情的影响,看着母亲心情大好,作为女儿的楚墨莹也感觉气氛融洽多了。 只有楚墨惜和楚墨元,不动声色,默不作声。 楚墨元不说话,是怕自己一开口,父亲就生气,然后,继承权什么的,就此别过。 楚墨惜不开口,是因为他了解父亲,知道,他话里有话,后面肯定有重头戏。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财产分配 “今天,把大家都叫回来,主要就是想讨论一下财产权的分配问题,以及公司的管理权问题。”楚向南最忌讳死啊,遗嘱啊,什么的,所以,说话的时候,尽量委婉,避开这些字眼。 “我今年59岁了,按道理,也该退休,享享清福了。一直不敢放手,是担心领导权一换,人心会散。但是,岁月不饶人,该来的总会来,该接受的你们也必须接受。大家说说吧,什么意见?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文秋,从你开始吧。” “我没什么好说的,向南你做主吧。”文秋本来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的,可是楚向南已经用意很明显了,给了她长辈的架子和尊严,就是让她不要太自我,不可以太护犊子。 “墨惜,那你说吧。”楚向南对楚墨惜说。 “爸爸,您的管理经验很丰富,我不在国内的这几年,一直是您撑着公司,墨元在辅佐你。你们都很辛苦。我看不如让墨元跟着你继续深入地学习,这样,他能经受锻炼,你也可以多一些时间休息。”楚墨惜说的都是废话,假话,他自己也清楚。 但是,为了莫须有的权势,在父亲面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争得头破血流,他真的做不到。 也不屑于这么做。 何况,他也不想树敌太多。 这话,果然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文秋、楚墨元、楚墨莹三人看向他的眼神瞬间温柔了许多。 不再那么犀利。 不再那么毒辣。 父亲,则是赞许地点点头。 “学学你们的大哥,从小就知道谦让。他出国留学,不也是一种谦让?”楚向南这次抓住机会教育了二儿子和小女儿。 这时,电话响了。 是楚向南的电话。 楚向南接听电话,一脸沉重。 “什么,工人罢工了?还打起来了……”听着,失态挺严重。 交代了几句,他放下电话,说:“公司出事了。食品厂那边的工人因为标签的问题,打了起来,还有人罢工。我得去看看。”说完,站了起来。 可是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闪到腰。 “哎哟……” 快去把刘医生叫来。 文秋招呼管家刘妈。 “食品厂那边,你们谁去一下?”楚向南一边按住疼痛的腰,一边问。 楚墨元和楚墨莹都不出声。 谁不知道,食品厂的位置非常偏僻,路又难走,而且,工人罢工这种事情,岂是那么容易处理的。 这时候,楚墨惜淡淡地说:“我去吧。” 这话一出,眼前亮了。 楚墨元立刻反驳他:“你去,你知道食品厂在哪吗?你熟悉情况吗?” “你熟悉?要不你去?”楚墨惜反问他。 “我……不去。” “不去就闭嘴,墨惜,你快去看看,叫上你八叔一起,他熟悉路。”楚向南吩咐道。 楚墨惜动作麻利,和司机老八一起出了门。 楚氏集团从小吃起步,如今旗下已经拥有了众多品牌和产业。 其中,食品生产和加工就是比重最大的一类。 当前出问题的佳缘食品厂就是专门生产休闲类食品的,比如:适合上班族的袖珍小点心、小面包、瓜子、无花果干,等等。 因为符合时代潮流,所以这个厂的产品受到了追捧,销量和效益都很不错。 可是,不知怎的,突然有人在网上举报,说佳缘食品厂生产的小饰品包装与内容不符,存在欺骗消费者的嫌疑。 食品厂因为效益好,所以,二公子楚墨元一直很有雄心壮志,所以,对接联系及监督检查的工作就交给了他。 可是,他能力不怎样,三天那鱼两天晒网的本领却很强。 出现了两三次,发现路程太远,去一次太辛苦之后就很少去了。 就只是在电话上询问一下情况,并不亲自到基地了解情况进展。 这样,就给了某些人可趁之机,趁机偷工减料。 本来包装上说有15克重量的点心,内容实际不足10克。 问题被曝光,责任追究下来,当然与楚墨元这个责任经理脱不了关系。 情急之下,楚墨元就把责任推到车间工人身上,并且发出话:不好好做就要扣他们的工资,甚至,解雇他们。 这些车间工人,不要说偷工减料不是他们能做主的,就连包装称重的工作也有其他人负责,他们实在冤枉。 加之,很多工人都是自食品厂成立以来就跟着楚向南白手起家打天下的,现在出了事,说是要辞退解雇这样的话,怎能让人不寒心。 为了保证食品原料的生态和纯正,所以,食品生产加工基地设在离城很远的郊区。 路途果然遥远又难走,无比颠簸。 楚墨惜在去的路上,已经叫人调出资料,将有关佳缘食品厂的一切资料过了一遍。 对此次事件的各个环节也做了认真分析。 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进行了预测评估。 到了那里一看,黑压压的,大约500名工人吵吵闹闹,就快打起来了。 保安拦也拦不住,再这样下去,必定会出人命不可。 楚墨惜下了车,工人蜂拥而来,大有要将他包围起来甚至群殴一顿的意思。 但是,在看到楚墨惜这张陌生的脸孔时,感觉有些诧异,紧接着是愤怒:除了这么大的事情,责任经理不来,派一个不相干的人来,这不是耍猴呢么? “我们要见楚墨元,让他出来解释清楚!” “不,我们要见楚向南,我们跟着他这么多年,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脏话、叫骂声简直不堪入耳。 楚墨惜不慌不忙,也不气恼。 他想说话,但是发现,即使他使出全身力气,声音恐怕也盖不住这群人的人声鼎沸。 他掏出一个迷你型扩音器。 提醒很小,跟蓝牙耳机差不多,但是扩音效果还不错。 一开口,瞬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各位叔叔伯伯大哥,你们好!我是楚墨惜,是楚向南的大儿子。初次见面,在这场的场合,感觉有点别扭。但是,我今天,就是奉了我爸的命令来,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说法,给大家一个公平的待遇。大家愿意先听我把话说完吗?”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楚墨惜无声胜出 楚墨惜的临危不乱,大气稳重,让一群工人的舆论领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看来,这就是传说中大老婆武惠的儿子,出国留学去的那一位了。 不愧是大老婆的儿子,大气! 不愧是留过学的,懂礼貌! 不像是楚墨元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啥也不是呢,就想丢了这一群创业元老! 几个舆论领袖交头接耳地说着,点点头,表示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印象还不错。 “给你五分钟,快说!说不清楚我们就砸烂这工厂!”一群工人起哄。 “好。谢谢叔叔伯伯们了!”他朝几个舆论领袖点点头。 接着说道:“这次工厂出了事,我已经了解了一部分情况,问题出在没有监管好,把控好质量问题,公关方面也没有完善的方案,所以才会影响了家园食品厂给大家的印象。问题不是大家造成的,所以,不能怪大家,在此,我楚墨惜承诺,大家的工资不会减少,自己想离开的,公司不会强留,公司也不少大家一毛钱。如果有人愿意留下来,帮助佳缘食品厂出谋划策,共度难关的,公司会考虑提拔到相应的岗位,作为管理层,促进食品厂的发展。愿意的,留下来!不愿意的,可以到财务处去结算工资了!” 楚墨惜说完,人群中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本来嘛,大家对佳缘食品厂还是很有感情的,有工资拿,海域职务提升,有发展前途,谁会愿意中途立场,另谋生路呢? 现在,既肯定了大家的功劳,也稳定了大家的情绪,所以,工人就不闹了,自觉地安静下来。 几个舆论领袖作为工人代表,按照楚墨惜的安排,走进办公室,一起商讨解决方案。 没有一个工人在此次事件中离开食品厂。 通过这次事件,以及和工人中舆论领袖的座谈,楚墨惜找到了佳缘食品厂的不少管理方面的漏洞,也得到了许多宝贵的意见和建议。 他非常虚心地进行记录和梳理,整理成一个报告。 工人代表见他如此谦逊,做事又是有条不紊的,心里更加的印象分又加了几分。 除去和工人座谈,他还联络了媒体,请媒体进行正面的宣传和事实的澄清。 也按照约定,制定了一份岗位调整计划。 一切准备就绪,才离开工厂,回城。 回到城里,已经是半夜了。 为了不让父亲担心,他发了一条短信,告诉父亲,一切已经办妥,详情明天见面细说。 楚向南正在为此时担心不已,哪里放得下,立刻打电话,让他电话里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经过都说一遍。 最后,楚向南很满意:“虎父无犬子,墨惜,你很让我骄傲!” “爸爸,您过奖了。这些,都只是你教给我的皮毛,管理这门学位,精深着呢!” “好好好,明天,9点,你到公司来,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命要宣布,你不可以迟到!” “好。”尽管不确定父亲究竟要宣布什么,但是,他还是做好了心里的准备。 —— 楚墨惜回到楚楚酒店,已经凌晨1点钟了。 他怕打扰蒋蒲宁,所以,没有去打扰她。 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发了短信给她:“睡了没?” “没呢。” “睡吧。晚安。” 见到这样的短信内容,蒋蒲宁哭笑不得,又气又好笑。 索性不回。 过了五分钟,楚墨惜又发了一条:“我去公司,明天。” 蒋蒲宁冷了一下,明白了几分,回答:“好。早点睡。” 得到这个答复,楚墨惜安静地睡了。 一夜无梦。 —— 第二天,楚墨惜按时到楚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出乎意料,今天要召开的是董事会。 董事会,是由董事组成的、对内掌管公司事务、对外代表公司的经营决策机构,公司设董事会,由股东会选举。 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副董事长一人,董事长、副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 楚向南向大家介绍了楚墨惜和楚墨元。 然后说:因为公司发展需要,需要增设以为副董事长,专门负责食品方面的业务管理及其他工作。 请大家投票选举。 候选人一共有3名:何祥美,楚墨惜,楚墨元。 何祥美是另一位董事,能力也是非常出众的以为女性,干练果断。 最后选票为:13:13:6. 毫无悬念的,楚墨元被pass掉了。 他很不服气,想要站起来争执一番,但是楚向南用眼神,眼里的眼神制止了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敢闹?敢闹你就试一试?! 楚墨元当然不敢。 就算这次当不上副董事长,但他还是楚向南的儿子,只要楚向南心里有他,那么早晚他都会出人头地的。 何愁一朝一夕! 接下来,就是何祥美和楚墨元,他们的票数一样多。 董事会提议,以这次食品厂的危机为契机,让两人做一个完善方案,口头阐述。 为了公平起见,两人分开,同时进行阐述,以录像为证。 最后,集中进行评比和点评。 结果,何祥美虽然认真、详细,但是在方案的可实施性上,还是查了那么一点点。 楚墨惜,刚好有备而来,加之做点做了充分的调研和思考,所以,他拿出的方案,简直完美无缺。 得到了董事会的一致通过! 在热烈的掌声中,楚墨惜成为了新一任的副董事长。 不少董事纷纷表示祝贺。 不是祝贺楚墨惜,而是祝贺楚向南:“楚董,恭喜啊恭喜,培养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深藏不露,大有你的风范!”一席话,说得楚向南哈哈大笑。 鉴于他的学业还没有完成,所以,他可以不用天天到公司打卡,只要负责好职责内的事情就可以。 “恭喜了,大哥!”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是,既然是投票决定的,楚墨元也无话可说。 还是向楚向南表示祝贺! “同喜同喜,二弟。都是一家人,谁当不是一样当!你说呢?” “嗯,大哥说得对。我还有事,先走了。”楚墨元说完,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楚墨惜笑着摇了摇头。 二弟,你还年轻,还稚嫩了一点。 只要我想要,你定争不过我。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出资修路顺便公关 在这场权力的争夺战争中,楚墨惜就这么轻松地胜出了。 看似轻松,其实,并不轻松。 楚墨惜第一次知道食品厂面临的危机,是在几个月以前。 当时他坐在飞机上,旁边的一个女孩正在吃零食。 看着食品的包装很面熟,所以,他侧目看了好几眼。 年轻女孩还以为他也想吃,就重新拿了一包递给他。 他笑笑,接过来了。 仔细一看,发现了问题。 内容与包装标签不相符合。 质量相差太远。 如果是别人,可能看不出什么,但是楚墨惜从小跟着父亲做食品,量称重这些什么的,他很懂行。 一下子就知道,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按照公司的食品制作管理规定,不能缺斤少两,不能弄虚作假,这样省下来的原材料肯定是被人侵吞了。 不要小看一包少了5克,一个季度下来,可就是节省了好几顿。 这些省下来的原材料到哪里去了? 比起材料的损失,更严重的就是信誉的受损了。 作为一个上市公司,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地方跟消费者作假,被消费者识破,名誉的损失是无可挽回的。 现在,楚墨惜虽然稳住了工人的情绪,也完善了方案,换掉一批负责人。 但是,媒体公关这一边,依旧还是一个问题。 消息已经满天飞,所以,必须迅速采取行动才行。 —— 楚氏集团遇到危机,楚老爷子下令,谁能帮助公司度过危机,就把公司交与谁。 所以眼下,楚墨惜成了楚氏集团的红人。 媒体大幅度报道楚墨惜的点点滴滴,把他出国留学、回国发展等事情暴露得一览无余。 一些八卦娱乐小报还在探寻,他是不是gay。 又有人出来说,他最近已经带女友回家,所以,应该性取向趋于正常。 楚墨惜看到这些无聊的报道,皱了皱眉眉头。 然后,嘴唇一咬,计上心来。 他打电话给公路局,说楚氏集团想出资修一条路,就是火车站通往佳缘食品厂的这条路。 一路上其实有很多企业,还有敬老院,但是因为耗资巨大并且不在市中心的缘故,很多年了,一直没有人去理会它。 现在有人提出主动出资,主动修路,公路局及政府部门自然欢迎。 公路局局长,50开外的向东明,亲自给楚墨惜打了电话,约他见面详谈修路事宜。 面谈很顺利。 向东明非常欣赏这个才貌双全,举手投足不卑不亢又不自大狂妄的年轻人。 “楚董有什么要求吗,对于此次修路的相关事项?” “别的要求没有,时间、工期、施工队伍这些都由你们来定。只是,想请政府出面,借着修路,对家园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深度的、广泛的宣传。” 政府的声音,就代表了公信力。 只要政府出面发声,比在媒体上、网络上炒作好了不知多少倍。 楚墨惜正是看准了这一个优点,所以才会出资修路。 “楚董不愧是青年才俊,人中龙凤啊,把个中利弊看得如此清晰透彻。” 向东明赞不绝口。 虽然对方很年青,虽然是个商人,但是能够很好地将群众利益、政府公信力、社会影响力这些因素考虑进来,发挥利益最大化,实现资源共享的原则。 这个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向局长过奖了,我只是初学管理,还要请向局长多多关照。修路资金方面不够的,请尽管提出来。” “好的好的。” 最后,敲定用150亿元来修一条100公里的路。 至于宣传什么的,交由政府出面搞定。 一个星期以后,兰佳路开工仪式正式举行。 与此同时,各大报刊的系列报道醒目出炉。 “楚氏集团出资150亿,修路为民生”。 “佳园食品新路开通,新产品产量创新高”。 “佳缘食品改善管理,保证质量助力食品安全”。 …… 佳缘食品有限公司,以谦虚谨慎,认真细致的形象再次博得了群众的认可。 楚向南静静地观看者这一切变化,他很满意这一切。 不用问,便知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是大儿子楚墨惜干的。 他拨通了楚墨惜的电话,让他来办公室一趟。 楚墨惜当即就赶回来了。 楚向南:“出资修路,是一个不错的注意,不过150亿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你有把握吗?” 楚墨惜:“爸爸,150亿如果能够消除之前质量把关不严的影响,促进家园食品的发展壮大和改革创新,我认为还是值得的。按照目前的情势来看,只要正常销量,每年的食品盈利应该就有9000个亿。” “嗯。这么一算,倒也确实不算多。而且,有了政府的支持,以后的工作更好开展。” “是的,这只是第一次,处理好关系,以后也好合作。”楚墨惜说。 楚向南点点头,不再多言。 “周末带着小蒋回家吃饭吧。你二弟好像也要带女朋友回去。” “那个,她不喜欢凑热闹,要不就算了吧?”楚墨惜不想再去刺激楚墨元。 事业上,自己已经将了他一军,女朋友嘛,楚墨元的眼光,估计就是那些三流的小明星、小模特,怎么能够比得上蒋蒲宁? “迟早都要进门的,多带她去熟悉熟悉也没什么。”楚向南以为他为难。 “好,我跟她说。” ———— 蒋蒲宁最近也没有闲着,她除了到兰迪分公司视察,看看公司运营情况,还对当年杜敏不得不转给她的小产业——一个服装品牌的小公司进行了视察。 不去看不要紧,一去看,气死她了。 说是公司,其实就是一个作坊。加上这么就来无人问津无人打理,早就萧条得不成样子。 妈的杜敏,居然骗人。 蒋蒲宁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还说这个产业价值一两个亿,现在看来,连铺面算上,恐怕也才值100万。 不过,不过是白捡的,还想要多好呢。 蒋蒲宁走进去一看,几个工作人员打牌的打牌,嗑瓜子的嗑瓜子,满地的狼藉。 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也没有动手清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该不会就是你? “你们,谁负责这里的工作?”蒋蒲宁问。 “你想要什么?自己看看随便挑吧。”其中一个嗑瓜子的一边吐皮一边说。 唾沫星子都飞到了蒋蒲宁的脸上。 “这里好像都是几年前的旧货了,没什么可挑得了。”蒋蒲宁说。 “不要拉倒,反正也不想赚你的钱。” “那你们赚谁的钱?” “我们卖布料啊,把这些都倒腾出去,抵我们的工资。” “你们开始这么干,多久了?” “你这人是哪里来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自从七品坊易主的那天就开始这么干了,不这么干,光靠500块钱的保底工资,还不都饿死了去!” 蒋蒲宁大约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来,自从杜敏将这个公司转移到自己的名下,就已经没有理会过了。 至于每个月500块钱的工资,还是合约里面签订的。 不过当时签的是工人工资每人每月5000,由杜敏支付三年。 因为蒋蒲宁算好,三年之后,她会正式接受,进行管理。 谁知道,一转眼,就成了500. 500块钱,的确什么也做不了。 “算了,卖了的就卖了吧。你们可以走了。”蒋蒲宁道。 “什么可以走了?你是谁啊?”本来还很嚣张的一群女人,现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路,看向蒋蒲宁。 “我就是七品坊的主人,蒋蒲宁。” 蒋蒲宁声音不大,但是,字字清晰。 打麻将的几个人也赶紧站了起来。 纷纷站作一排,说:“老板好!” 一看这站姿,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礼仪小姐,只可惜,荒废了。 蒋蒲宁不说话,只是细细地盯着他们打量。 众人面面相觑。 她们一共五个人。 嗑瓜子的那个人,看来就是她们的灵魂人物。 “你们,还想好好干吗?”蒋蒲宁问。 “想,想,想。”众人点头。 “你们都会做些什么,说来听听。” 五个女人于是开始阐述各自的工作简历和强项。 有两个会一点设计,有三个会刺绣,会裁剪。 “你们的设计作品来拿给我看看?”蒋蒲宁说。 两个女人纷纷跑进杂乱无章的里屋,好久,终于找出了两张皱巴巴的设计图纸。 看样子,也是两三年前的东西了。 丢了两三年,都没有拿起过笔,就算那支笔是金刚钻,现在也是锈迹斑斑了吧。 “这里有你们刺绣好的衣服吗?”蒋蒲宁又问另外三个。 其中两个摇摇头。 另一个,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一朵花,说:“这是我自己绣上去的。” 蒋蒲宁走近一点,细看。 这是一朵季风花,色彩多样,很讲究锁边,没有一定的技术,绣出来就是一坨颜色。 而眼前的这朵季风花,层次分明,色彩斑斓,属于刺绣中的上品。 “你叫什么名字?”蒋蒲宁问这个季风花的刺绣者。 “我叫汪十娘。” 这个名字好奇怪。蒋蒲宁想。 但是她没有多问什么,只说:“你留下来吧。” “你们四个,如果有心好好留在这里工作,就应该让我看见你们的水平和上进心。今天之内拿出一副设计图,或者一件刺绣作品。如果做不到,明天就不用来了。” “十娘,你跟我一起把屋子整理一下。” “好的。” 这个十娘的女人不过三十五六岁,人也省得乖巧温顺。 如果不刺绣,天天打麻将,真的是可惜。 蒋蒲宁突然觉得,自己有责任,都是自己来晚了,所以,差点埋没了一个或者一波人才。 这一整个下午,蒋蒲宁都和汪十娘一起,整理杂物。 大约到了8点钟,晚上八点钟,终于,像点样子了。 蒋蒲宁擦擦汗,一看时间,说:“都这么晚了,辛苦你了,第一次见面就让你加班。我们点外卖吧。” “汪十娘点点头说:“好。” “你是不是有事?”蒋蒲宁看汪十娘不停地看手机,就问她。 “额,也没什么事,我就是看看我儿子回到家了没,有没有好好做作业。” “你都有儿子啦?” “嗯,10岁了,上四年级。” “哦。你老公是做什么的?”蒋蒲宁有些好奇。 “我没有老公。”汪十娘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者难为情。 “哦。”现在轮到蒋蒲宁难为情了。 “我是未婚先孕,孩子的爸爸是富二代,我高攀不上,也不像强求,吃了亏自己认了呗,孩子,我自己养。” “哦。那,孩子他爸爸,有没有按时寄生活费?” “没有,他并不知道我剩下了他的孩子。”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换女朋友换得那么勤,看着都恶心,我不想再见到他。” “他还没结婚?” “应该还没有,现在,富二代也没落了,估计,正在避暑山庄吃土呢。” “吃土?”蒋蒲宁不解。 “就是吃苦受累的意思啦。” “呵呵,你还挺幽默。” “他也这么说过……唉,算了,不提他了。” “那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孩子?一个人在家挺让人担心的。” “不怕,我儿子说他已经做完了作业,在预习呢。饭也在学校吃的。” “你儿子真懂事。他跟你姓?” “嗯,跟我姓汪,叫汪小飞。他爸爸一会姓胡,一会儿姓马的,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我不想让儿子随他姓。”汪十娘主动解释说。 “一会姓胡,一会儿姓马的?”蒋蒲宁觉得这种人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但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也许你们认识的。毕竟,你们都是上流社会的人。他就是杜敏的儿子——胡飞。” “啊,胡飞,后来叫马威赫?” “对,就是他啦。” “啊,他怎么会这样……太不负责任了吧?” “哎,其实呢,也怪我自己,受人怂恿蛊惑。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应该心存妄想的。” “我跟他还算认识,要不,我帮你告诉他?”蒋蒲宁小心翼翼地问。 “告诉他什么?儿子已经十岁了,我还没结婚,还在等着他?算了吧,我一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我就恨不能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他。” “他说了什么?” “他说世界上的女人都是垃圾,只有一个人例外。” “谁例外?他妈妈杜敏?” “不,那段时间他跟他妈闹得厉害,好像就是因为那个女人,他心目中例外的女人。” 蒋蒲宁的心里不由得一虚。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总感觉,有一种不好的兆头。 自己,该不会有无妄之灾降临吧? “该不会,就是你吧?老板?”汪十娘突然看着蒋蒲宁低垂的眼帘说道。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撇清关系 “啊,不,不是。不是我,我们只是朋友,真的。我已经明确地跟他说过了,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喜欢过他……”蒋蒲宁赶紧解释。 她非常害怕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以及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汪十娘看了她一眼,不理会,大口大口地吃饭。 蒋蒲宁突然觉得好难过。 但是,又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你不用害怕,我不打人的,而且,跟你也没关系。”汪十娘吃完了饭,终于说了这么一句话。 听了这句话,蒋蒲宁心里,踏实多了。 “我只是感慨,人世间的感情总是这么复杂、波折无限……他那么喜欢你,可是他在你眼里,一文不值,甚至,你只想急于撇清和他的关系;我那么喜欢他,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哪怕想跟他说句话,他都害怕别人会看见、发现什么……” 蒋蒲宁静静地听着。 她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个诗人,还是个哲学家。 可是现实生活,要用这么多的情感波折、生活困苦来考验她。 与此同时,她觉得,真是造孽啊,未婚先孕这种事情还会遗传、传染啊。 马威赫不就是杜敏和马思能婚前生育的吗?知道二十多岁才相认。 现在,马威赫的儿子,十岁了,还没见过他的父亲,他的父亲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实在是……太让人心酸心寒。 “你也不要难过,其实,如果他知道了孩子的存在,说不定会慎重考虑的。”蒋蒲宁劝慰她。 “我才不稀罕!也不想用孩子绑架他!” 这个女人,如此刚强。 但是更让人心疼。 杜敏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帮她一把呢? 哎,还是算了,清官难断家务事。 顺其自然吧。 看他们的缘故在哪里,到那里。 “老板,今天还要做什么吗?”吃完了饭,汪十娘问。 但是眼睛里已经写满了:很晚了,该回家了。 “已经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按时来就可以了。” “好。” “对了,工资待遇,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蒋蒲宁说道。 “哈哈,原来是情敌,现在是老板。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亏待自己的,一个月8000怎么样?” “好,没问题。”以汪十娘的技术,一个月8000月薪,不算多。 而且,家里还有孩子,吃穿用度。 “做得好的话,我会给你奖金和提成。”蒋蒲宁想了一下,加了一句。 “那我就谢谢老板了。”说完,汪十娘走了,走得匆忙,头也不回。 蒋蒲宁知道她心里不好过,但是,并不知道,走到街上无人的地方,她的泪水已经湿了脸颊。 一个单身母亲的心酸,别人能看到,却未必懂。 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爱情,她也真的是拼了。 —— 楚墨惜给她打电话来了,因为等他忙完,回到酒店的时候,前台说:蒋小姐还没有回来。 他嘴上说:“没事。该回来就会回来了。”转过身,就拨通了电话。 前台小吴捂着嘴笑了。 “你在哪啊,这么晚还不回来?” “回哪里啊?”蒋蒲宁心情受影响,有点低落,所以故意气鼓鼓地捣乱。 “回酒店啊。” “那是你家的酒店,你是回,我是去。好吧?” “咦,要不,咱们把证领了,我的不就是你的了么?” “行了,别贫了。我在工作呢,今晚,就不回去了。” “什么?你在哪里工作?要住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要,你千万别来,这里只够我一个人住,地方狭小,入不了您的法眼。” “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事情了?”言外之意,你那里有男人? “没有啦。就是你来了也没地方住。就这样啦,拜拜。”蒋蒲宁说完,挂了电话。 心情不好。 她觉得女人都很可怜。 我见犹怜。 楚墨惜本来有些累了,但是,蒋蒲宁的态度,让他预感到了什么。不是不信任,而是觉得,这个女人,真的不高兴了。 好像心情不太好。 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不能随便留宿。 多危险。 在上班的地方留宿,被老板潜规则了可就不好了。 他重新返回车库,开着车,按照蒋蒲宁的手机定位导航,找了去。 还好,不算太难找,女人街,第二排第二家就是了。 上面一个古老的牌子,写着“七品坊。” 楚墨惜走进去的时候,蒋蒲宁在整理那些账本。 进账、出货、库存、销量、单价,等等,很多。 看得她脑子疼。 一会儿抓耳朵,一会儿咬铅笔…… 楚墨惜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又心疼,又好笑。 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走过去,拿过他的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表格。 分门别类写上栏目,递给她。 “哇,你好厉害,这样果然清晰易懂多了。” “你这种智商,来当仓库管理员,怎么可能胜任得了。” “我……是老板。七品坊的新老板。”蒋蒲宁恨恨地说。 这下,轮到楚墨惜震惊了。 “你,该不会是花光积蓄买了这么一个破败作坊吧?” “……”蒋蒲宁无力反驳,也不想解释。 但是,如果她的体力允许,她一定会把这个毒舌男丢出去,有多远丢多远。 “其实,你如果想自己当老板,跟我说就是了,我给你开个设计工作室,从头开始做,比打理这个烂摊子容易得多。” 不得不说,这是实情。 蒋蒲宁也这么认为。 但是,还是有些不舍,对于这个烂摊子。 “做什么事情都不容易,我还想再试一试,坚持一阵子试试看。蒋蒲宁坚持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坚持,这也不是自己创立的品牌,相反是都杜敏创立的品牌,难道把这个品牌做下去,做强做大对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成立了一个新的品牌,从头开始做,那么在宣传公关攻关技术人员的聘请等等方面,也会有一系列的问题,所以既然已经起步,不如勇往直前吧。 下定了这个决心,蒋蒲宁似乎觉得内心的纠结少了许多。 前途,虽不明朗,但是豁然开朗许多。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新家 “走吧,先跟我回去。你这对账目不太熟悉,估计要算很久,明天开始再慢慢清理吧,有些地方我或许可以帮的上你。” 楚墨惜见蒋蒲宁如此的执着和认真,于是劝解道。 “真的吗?你肯帮我?” 在这一方面,蒋蒲宁几乎毫不犹豫地相信,楚墨惜是行家。 “当然看着你如此焦头烂额,我觉得我的脑细胞也在迅速燃烧呢。” 这天,蒋蒲宁还是按照楚墨惜的安排回了楚楚酒店。 第二天当她还在梦乡里的时候门就被敲响了。 她睡眼朦胧,开门一看是楚墨惜。 “干嘛起的这么早?”她不满地嘟哝。 “太阳都老高了,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赶紧走吧。” 坐上楚墨惜的车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房屋中介。 工作人员热情的迎上来,了解他们的买房需求。 蒋蒲宁这才想起自己曾经在楚墨惜的面前提起过,想买一套住房,原来他已经放在了心上。 楚墨惜不说话,让蒋蒲宁自己看。 蒋蒲宁就认真的进行挑选,最后她看中了一套在郊区的别墅。 可是一看价格有点贵,中介人员说至少要500万。 这个好像太奢侈了一点吧。 她心里想。 楚墨惜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站到她的身边,问他她选的怎么样了?这套还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户型也挺好的,面积也合适,就是价格觉得忒贵了点。” 楚墨惜说:“这样,那你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再看一个更合适的吧。” 蒋蒲宁想想也是,就坐在休息区,喝起了咖啡。 她想:“待会儿选一个面积稍微小一点,这样价格也能稍微便宜点,毕竟目前也只是自己一个人住,有个落脚之处就好了,就算将来有了孩子,有了保姆那么也用不了这么大的面积呀。” 等她喝完一杯咖啡,一转眼发现楚墨惜,怎么不进见了呢? 难道是上卫生间去了? 正在满脑子疑问的时候,工作人员走了,过来递给他合同书告诉她,:“蒋小姐,这套别墅是你的了,先生已经交了款,您可以随时去领钥匙,入住了。” “什么?哪个先生?” “就是陪你一起来的楚墨惜先生啊,我们这里的房产就是楚氏集团开发的,所以他说了,只要你喜欢就好。” “啊,这个房产也是他们家旗下的?” “是的,没错,蒋小姐。” 看来他觉得家产确实很大,可是这好像跟自己也没有关系啊。 他这是说要送自己别墅吗?这个千万使不得。 撇开别的不说,就算被他的弟弟妹妹知道了,那估计也是下场会……很惨的。 这个时候楚墨惜出来了,将手里拿着的一串钥匙放到他她的手心里。 对她说:“拿着吧,不要拒绝,我。等你有了合适的房子,你把它还给我就是了,如果实在看不上的话。” 身边站着的就是工作人员,蒋蒲宁觉得好为难。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感觉很是踌躇。 这时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姐姐姐,您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就损失了一个大单,我可是还还着房贷,还要给儿子赚奶粉钱呢。” 这么一说,蒋蒲宁果然心软了,他她可不忍心让人家丢了饭碗,让人家孩子断了口粮。 “好吧,那我收下。”咬咬牙,蒋蒲宁接过来钥匙。 楚墨惜悄悄得给买房子的小哥竖起了大拇指。 小哥,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表情也是眉飞色舞。 别说这是一栋新别墅,但是已经做了精装修,拎包即可入住的那种类型。 蒋蒲宁一到那里,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这里不但交通便利,还格外安静,无论是采光还是风格,位置,都是马思能的别墅无可比拟的。 “你这样胡乱花钱,你的爸爸,还有你的弟弟妹妹,和小妈不会有意见吗?” 蒋蒲宁一边目不暇接地看着她的新家,一边问楚墨惜。 “我这是乱花钱吗?我是给我的女朋友买房子,我这是在给自己结婚准备新房,有什么不对的?” “什么?什么结婚新房?”蒋蒲宁一下子回过神来,被这句话惊讶到了。 “嗯,啊,不是啦,我是说这是一个新房子,送给女朋友是应该的,没有什么不应该。” “可是……” “你别考试了,这是我自己的钱,别忘了我也是有股份的,每个月的分红都会打到我的账户里,所以买这么几栋房子的钱还是有的,不用担心。” “啊,有股份真是好啊,那我就先收下了,等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把这个房子还给你,你就把他作为你的结婚新房吧。 “但是你的新的女朋友真的不会介意吗?蒋蒲宁又想到这个问题。” “哎呀,真是杞人忧天,你到底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好好好,我要。” 见楚墨惜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蒋蒲宁赶紧拿出了积极的态度。 蒋蒲宁其实心里也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有点大煞风景,有点不解风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楚墨惜为她做的一切。 甚至她似乎没有办法答应和他在一起的请求。 更别说是结婚的请求了。 所以她不由自主地的一次又一次的提起这个话题。 似乎拿出来提一提说一说,心里比较安稳。 楚墨惜当然不是傻瓜,他知道蒋蒲宁多次这样提醒自己,其实是心里有所担忧,至于担忧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甚至觉得蒋蒲宁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对于未来,有太多的不安,太多的渺茫,所以才会无限的恐慌吧。 自己不也是在未知中探索,在未知中迷茫,又在为在未知中等待吗?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一切归你,没有你的允许,就连我也是不会过来的。” 临走,楚墨惜饱含深情的对蒋蒲宁说。 “当然,这是我的家,我邀请谁,谁才可以来。我没邀请的人,一个都别想进来。”蒋蒲宁调皮地笑了一下,将门关上了。 透过猫眼,看着楚墨惜走远,她的眼角有些湿润,。 这是一个真心对自己的男人吗?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太瘦没手感 楚墨惜走后,蒋蒲宁看着自己的新家感到非常的满意,不管是地板的颜色,还是墙壁的样子,又或是天花板的灯,都是她自己喜欢的模样。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楚墨惜就开始为自己物色新家了呢? 开始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进行装修和装饰呢? 蒋蒲宁在客厅坐了坐,走了走。透过大大的落地窗,能够看到外面一望无际的大海,这种感觉真好。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就是这一栋房子的独特之处吧? 没有更高的建筑,所以采光很好。 没有任何物体挡住自己的视线,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海,能看到海面上飞来飞去的海鸥,似乎还能听到涛声阵阵。 蒋蒲宁走上楼,对各个房间进行了仔细参观。 别墅很大,房间也很多。但是其中有一间布置得尤其特别。 浅粉色的,紫色的混合在一起,那种色调看上去很舒服。 中间还有一张床很大。 床罩还有蕾丝的花边卷。 还有窗帘的颜色,浅蓝色家黄色小碎花??,看上去相得益彰,和谐无比。 透过房间的窗户,可以看到的是一个小型的公园。 公园里有一条小路,两边都是草地。 青草绿绿,小鸟啾啾的飞来飞去。 浴室里有一个很大的浴缸,在浴缸的旁边,还有一张很小很小的圆桌子,上面除了摆放洗漱用品的小盒子,还摆放了一个铃铛,电动的。 蒋蒲宁很是好奇,过去一摸,这个铃铛居然开始好好说话了。 他说:懒虫你好,懒虫你好,洗澡不许睡觉,洗澡不许睡大觉。蒋蒲宁听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看来在楚楚酒店,因为泡脚睡觉睡着的事情,让楚墨惜很是担忧,印象深刻。 所以才想出来在浴室安置这么一个铃,来提醒自己洗澡不可以睡觉呀。 想想也是后怕。 冷水中浸泡一夜,幸亏被楚墨惜及时发现并且救了。 就算没有生病十天半个月的,但是万一煤气中毒什么的呢?想想真的很后怕。 蒋蒲宁从自己的房间和浴室出来,又走下楼到餐厅和厨房去看看。 厨房的一切都准备就绪,冰箱里面还装满了各类蔬菜,天呐,简直是高级别的待遇好吗? 楚墨惜,你真的好贴心啊。考虑好周到。 面对如此完美的一切,蒋蒲宁微微感动,心怀感恩,她想:应该谢谢楚墨惜。 为了表示对他的答谢,就邀请他到新别墅里来做客吧? 手机刚刚拨通,楚墨惜就接通了电话。 此时,他不过刚刚回到他的家,属于他自己的小家。 其实他也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公寓。 而且,他并不是楚楚酒店的常客。 只是作为楚楚酒店的老板之一,他时不时的会因为工作的关系,在那里入住、落脚、歇一歇。 仅此而已。 但是为了和蒋蒲宁有更多的交流机会,他住进了酒店好几天。 现在蒋蒲宁已经离开了酒店,自然没有必要住到酒店了受罪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可是刚洗完澡,就接到蒋蒲宁的电话了。 “喂,怎么啦?难不成刚刚才分开,又想我了吗?”“你别臭美了,谁会想你啊?我是想跟你说声谢谢。你为我选的别墅,真的好漂亮啊。” “看吧,我的眼光肯定符合你的口味,所以说你要正确的审视自己的内心,看看这么完美的品位摆在面前,怎么就不动心呢?” “呵呵,动心动心,我对这个别墅很动心,总之非常感谢啦。” “我要的是实际行动,不需要口头感谢什么的。”楚墨惜再次不可爱的说道。 “我知道啦,作为答谢,我邀请你到我家来吃饭吧。” “什么,你说真的吗?” “当然,不过我可不太会做饭,唉,为了表示对你的诚意,我负责买菜,你负责做饭好吗?” “喂,我的天呐,有你这样请客的吗?这难道是答谢吗?我看明明是为了让我给你做饭吧。“ “呵呵,话说你帮了我这么多,我真的觉得很感谢你,想介绍我的妹妹给你认识呢,说不定她就是你童年时期的那个女孩啦。” ”说什么呀,你的妹妹?不可能吧。”楚墨惜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有点小期待,更多又是小忐忑。 话说,如果事实证明,她的妹妹才是童年时期的那个小姐姐,那么,自己的感觉该何处安放? 到底,该好好爱谁? 哎,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人家姐妹两,说不定谁也看不上你呢。 “反正你见见就知道了,你说我是不是把他们请来到我们家里一块吃个饭?”蒋蒲宁问。 “行啊,你自己定吧,反正是你请客。” “不过饭还是得你做。” “没问题,我做就我做。”楚墨惜满不在乎地说。 “那咱们吃点什么好呢?中餐西餐还是什么?我好准备食材呀。” “你等着我,我跟你一块去。” “好的,那我等着你。”似乎,她是第一次这么听楚墨惜的话。 楚墨惜很是满意。 “并不。” “那你为什么还做火锅?” “因为简单呀。” “天呐,这也算是一个理由,我可真是服了你了。” 但是不得不说,就是这个理由让蒋蒲宁若有所思半天。因为简单而选择一种用餐方式,因为简单选择一种食材,也因为简单,所以选择和一个人在一起,这才是真正的自然生活,知道不是吗? 往往我们会把人生弄得很复杂,把事情往复杂了的地方,想把人往复杂的地方相处,到头来呢,将重重困难缠绕在其中,自己不明白,别人也糊里糊涂,生活终究是一塌糊涂,一团浆糊。 蒋蒲宁想到这,走过去挽住了楚墨惜的手臂,不,准确的说,是拉住了他衣服的一角。 楚墨惜一愣,回头一看,有些惊讶,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嘴上扬的幅度的更明显些,顺手将她的手抓了过来,握在掌心里,一起向前走去。 “想不想吃大闸蟹?我给你做?” 楚墨惜说此话的声音简直是如水的温柔,柔死人不偿命啊。 不是说,要向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吗? 反之也是成立的,要向抓住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女人的胃。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不想因为爱拖累你 蒋蒲宁想到这,走过去挽住了楚墨惜的手臂,不,准确的说,是拉住了他衣服的一角。 楚墨惜一愣,回头一看,有些惊讶,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嘴上扬的幅度的更明显些,顺手将她的手抓了过来,握在掌心里,一起向前走去。 “想不想吃大闸蟹?我给你做?” 楚墨惜说此话的声音简直是如水的温柔,柔死人不偿命啊。 不是说,要向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吗? 反之也是成立的,要向抓住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女人的胃。 “嗯,想吃,只要你做的我都想吃。” 蒋蒲宁的嘴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甜了。 “真是个乖宝宝,我一定把你喂的白白胖胖的,放心吧。” “我只想白,不想胖。” 楚墨惜悄悄靠近她的耳边,说:“太瘦了不好,摸着没手感。” “你说什么?” 蒋蒲宁大怒,拿起一只胡萝卜就往他的头上比划过去。 “你这样是谋杀亲夫,超市有监控的,请你自重。” “监控听见你说的胡话了吗? 听不见,所以,它也看不见我收拾你。” 蒋蒲宁强词夺理起来,可不是一般的混淆视听啊。 正当两人斗来斗去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男人戴着一副墨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楚墨惜,你装作不认识我吗?”他过来叫了一声,见楚墨惜没反应,索性摘下了眼镜。 “这是你的女人吗?不是说你,取向特别吗?怎么还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或者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一个摆设?” 楚墨惜不打算理会。 拉着蒋蒲宁的打算离开,但是蒋蒲宁不干了。 她直接上前一步,拦在楚墨惜面前,对这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说:“你是谁?关你什么事,他就是我的男人。情趣很正常。“ 他这一席话让这个带着墨镜的男人哑口无言,只得举起双手说:“好了好啦,我只是开个玩笑啦,你不要当真,美女。” 说完,还对蒋蒲宁飞吻一下。 蒋蒲宁恶心的不行。 看来美女的杀伤力真的很大,这个本来是意欲挑衅一番的男人,转身离开了。 走了几步,他似乎不甘心。 转过头来对着楚墨惜说:“算你走运。” 蒋蒲宁发现楚墨惜的眼神,有些呆滞,心情似乎低落了下来,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和这个男人之间有着什么样的故事或者过节,但是既然他不想说,自己就不会问。 “我们走吧”,蒋蒲宁提议说。 楚墨惜点点头拉上了蒋蒲宁的手。 一直拉的紧紧的,再也不肯松开。 两个人买够了所有的食材就回到了家,蒋蒲宁的新家,也就是楚墨惜送给她的别墅里,刚进门触摸就把门关上了。 然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将蒋蒲宁逼到了角落里。 “你这是要干什么呀?”这好像不是对待恩人的态度吧? 蒋蒲宁想说话,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楚墨惜就捷足先登了。 “刚才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什么?刚才我做了什么了?”蒋蒲宁实在想不起做的什么事情让他的情绪如此失控。 自己似乎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啊。 “我是说,刚刚为什么要挺身而出保护我?” “这个我也没有保护你啊,只是我见不得那个男人那么说你。” “我受委屈,会让你觉得很难过吗?” 楚墨惜悠悠的问道。 “这个怎么说嘛?就像水浒传里面说的路见不平一声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嘛,对不对?” “呵呵,好吧,本来我是不需要你保护的,我只想给他一脚。再一刀插死他,但是你的出现你的行为让我的心都被融化了。” “你是爱我的,对不对?“楚墨惜酝酿了这么多,就想问这句话。 “没有,没有的事……”蒋蒲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好吧,我不逼你,等你承认了我们再谈吧。” “现在要开始做火锅了,你来洗菜,你来烧汤,我来教你怎么做。” “我?不是吧,你是大厨诶,我给你打打下手还差不多,今天可是有客人的哦……” 蒋蒲宁赶紧跟在楚墨惜的屁股后面,一个劲的说着诸多困难,总之她是不想做这顿火锅的,可是楚墨惜充耳不闻。 背着双手就在那里走来,又走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吧?”蒋蒲宁败下阵来,哭丧着一张脸。小嘴撅起老高。 “只要你承认喜欢我,我就给你做饭啊,帮你宴请客人啊,保证让他们趁兴而来,满意而归。”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是吗?强人所难吗?那就看你自己了,如果实在不愿意说,千万别勉强。” “好,我说。”蒋蒲宁咬咬牙,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 “我承认,我是有一点点喜欢你了,但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而且我觉得爱好沉重,我不想因为这份爱而拖累你。” “你这个小傻瓜,都在想些什么呢?”楚墨惜一把搂过她,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害怕自己一松手,她就改了口,不见了踪影。 “你的心,你的爱,是我活下去的意义。从十五年前开始就是了。” “你一直笃定,我就是你童年时期的女孩?” “是的,你给我的感觉,和梦里的一模一样。不会有错的。” “那万一错了呢?”蒋蒲宁对此很执着,很纠结。 “人的身高、相貌会改变,但是感觉是很难变的。” “你这个完全没有科学依据,都是你自圆其说而已。” “就算我自圆其说吧,反正,我相信,我一直在等待的那个女孩,就是你。” “看来,你喜欢的并不是我。” “怎么不是?” “你喜欢的,是那个对你好的小姐姐。”蒋蒲宁赌气地说。 “不,我也喜欢你……不,是更喜欢你。” “那你还说你一直在等待、寻找那个小姐姐?”蒋蒲宁又来了。 “妈呀,你这是要绕死我吗?你就是那个小姐姐,那个小姐姐,就是你,现在,你就在我眼前,我爱的就是你,不是姐姐妹妹……”说完,有些动情,想要吻她。 “等一下,我约了妹妹来,她可能会带上她的男朋友一起。我们赶紧准备吧。” “好吧。”楚墨惜嘴上应着,心里却极度不愿意。 什么什么人呢,打扰老子的好事。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姐夫 过了一会儿,蒋蒲静和朱潜,果然来了。 “你的新家可真是好找啊,这么好的地带又有这么便利的交通,还有这么大一栋房子,如此耀眼,你简直就成了富婆了。” 蒋蒲静才见门,就口无遮拦的说道。 “住一栋别墅?就算富婆吗?”蒋蒲宁问道,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住别墅当然不算富婆,但是嫁给了富翁,有富翁给买房子,这当然就是富婆啦。” “看来你很喜欢别墅,怎么朱潜很小气吗?”蒋蒲宁抓住机会还击她。 “你们姐妹两个千万别扯上我,我的财政大权可都是让她保管的。”朱潜赶紧澄清。 “钱是我管的没错,可是你也没说要用他给我买别墅啊。”蒋蒲静回敬朱潜道。 “哎呦呦,得了你们两个,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一把狗粮,真的想把我撑死吗?”蒋蒲宁说。 “撒狗粮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单身狗,你看你身边不是有一个又高又富又帅的追求者吗?” “呵呵,是吗?我怎么没看到?有又高又帅又富的人啊?” 楚墨惜,此时正在准备火锅佐料,作为一个非常帅气又富有魅力的大咖,这是第一次给人准备火锅晚餐呢,可是居然被这个女人说成不富不帅,没有魅力了吗? “你应该去配副眼镜了,我看你的眼镜,近视得厉害。”楚墨惜说。 “你再不好好说话,担心我在汤里给你们放点巴豆,即使你不吃,你的朋友,呵呵……” 楚墨惜对着蒋蒲宁的耳朵悄悄的说道。 “你敢!” 蒋蒲宁这么说着,又不好把楚墨惜说的话原文传达给自己的妹妹和朱潜。 “好吧,我会对你好一点啦,其实我对你是满心的崇敬呀,如果你煮的火锅,好吃的话,那么我会更加佩服你的。”“崇敬到什么地步?到哪里?到床上吗?”一见蒋蒲宁服软,楚墨惜就像逗弄她。 “恶趣味!太恶俗了,真的是道不同不足为谋!” “哎呦,我们都进屋半天了,看来只能是客随主便啦,你们吵架,那我们就坐下吃水果吧。”蒋蒲宁挑起战争争端之后,大么大样的,走到茶几前坐下,然后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然后给自己一块,朱潜一块。 她吃的那是嘎嘣脆。 “呵呵,您可真自觉呀。”蒋蒲静同学。 “怎么到了自己的姐姐姐夫家还要客气一些吗?何必讲那些虚有的礼数呢?” 蒋蒲静一边嚼着嘎嘣脆的苹果,一边含含糊糊的说着。 说的那可是一个理直气壮啊。 出钱不说话,默默吃苹果。眼镜却打量着房间的一切。 他觉得,这个风格,果然是蒋蒲宁的风格。 如果是楚墨惜送给她的礼物,那么在装修上,也是经过好一番功夫的,完全按照蒋蒲宁的喜好来进行打造。 蒋蒲宁对蒋蒲静的话很无语。 只有楚墨惜对蒋蒲静这句“姐夫”感到十分的满意。 这话就是中听。 “是啊,不用客气,随便坐啊,你们冰箱里还有饮料自己拿。” 楚墨惜摆出男主人的态度,对蒋蒲静和朱潜笑笑,说完还挑衅的朝蒋蒲宁看了一眼。 无限的深情,太多的意味深长。 这不就是说他就是蒋蒲静的姐夫吗?那不就成了蒋蒲宁的丈夫吗? “脸皮还真是厚啊。”蒋蒲宁嘀咕了一句。 “脸皮厚,你说的是谁啊?好像不是我啊。” “那么我们一起共进晚餐吧,火锅已经差不多了。” “欧耶,我都好久没吃火锅了耶,姐夫你真好。” 蒋蒲静说着欢呼雀跃地坐到了餐桌,旁边朱潜也和她一道坐下。 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楚墨惜居然是个活跃气氛的高手。 在整个用餐过程中,他能用简单的一两句话,甚至一两个字就让别人兴高采烈地发表观点和看法。 他自己呢,选择做个倾听者。 等别人说完,他有说上一两个字,然后,别人又开始热火朝天的讨论。 这些别人中,也包括蒋蒲宁。 蒋蒲宁发现,楚墨惜只是股东别人说,自己一直在吃。 “嘿,你好阴险,引导我一直说话,好吃的都快被你吃光了。”蒋蒲宁愤愤不平。 “你嘴巴太馋,心又急,小心烫到。”说完,给她的碗里放了一篇白菜叶子。 蒋蒲宁低头一看,碗里已经放了许多菜,莴苣、茴香、土豆、鱼丸……多数都是蔬菜类。 看来,是趁着她说话的时候,夹到碗里给她凉着的。 “都是蔬菜,你当我是兔子吗?”蒋蒲宁夹起鱼丸,一口吃掉,同时不满地抱怨道。 “多吃蔬菜,有利于健康。” “你要我多晒晒太阳,进行光合作用吗?” “可以考虑。不过你本来就黑,再晒就没法看了。”楚墨惜头也不抬。 “我黑?居然有人说我黑?我黑不黑?小静。”蒋蒲宁问起蒋蒲静。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一直想要的就是白富美的形象,黑啊,胖啊,什么的,就完全不能忍受了。 “你不黑。你是作。”蒋蒲静的毒舌也是有目共睹的。 “我……”蒋蒲宁顿时觉得气足得很。 “你不作,你是不够乖。快吃饭吧。”楚墨惜给她夹了一片肉。 蒋蒲静一看肉,简直眼冒金星,如饿狼扑食般,一下子就将它吃了下去。 蒋蒲静简直看呆了。 这就是她无限崇敬、百般敬仰的姐姐? 这就是那位优雅大气的姐姐? 这就是端庄、贤淑的美女? “你也快吃饭吧。”朱潜看着蒋蒲静看呆了,以为他很羡慕有人夹菜,就给她夹了一块肉。 她接过,默默吃掉。 这样的姐姐,放下了防备,放下了架子,似乎,真的很幸福。 这个楚墨惜,一看就是家境很好,物质什么的,基本吃不进用不完。 关键的,最最要紧的是,他对蒋蒲宁,是真的好? “怎么样?我这个姐夫还是很合格吧?”就在蒋蒲静低头吃菜、思索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楚墨惜居然发声。 “啊?”蒋蒲静感觉是在跟他说话,抬起头来。 “我说,你要帮帮我,你的姐姐很在意你的意见。”楚墨惜说。 “真的吗……当然,我的意见很重要的。选姐夫这种大事,一定要有小姨妹的意见。”蒋蒲静迅速附和楚墨惜的意见。 蒋蒲宁此时不说话,她忙着吃。 不理会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 “姐姐,我觉得你们可以结婚了。”蒋蒲静说。 “啊……呜……咳咳……”蒋蒲宁被呛到了。 楚墨惜赶紧给她拍背,还递上水。 一边给她拿纸巾。 脸色稍显着急。 看样子,不是作秀,而是发自内心的心疼。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就是你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 蒋蒲宁不说话,埋头吃饭。 大家也都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他们边吃火锅,边聊天。 此时,电视上正在播放87版红楼梦的演员海选情况。 87版《红楼梦》导演王扶林采用新人,实行海选的方式,选角导演全国各地的剧团招收演员,先面试,看到有适合的就录像,然后把录像带回北京,讲给导演组,让导演定夺。 选角导演来到四川,没想到居然大有收获,可以说“四川出美女”,有这样一个人,她是陪别人面试,坐在角落里,一坐就是一上午,却被选角导演相中,来到剧组,饰演了一个分量很重的角色。 她就是张莉,87版《红楼梦》薛宝钗的扮演者。 当年的张莉是成都战旗歌舞团的一名文艺兵,家教很严,父母不同意她参加演艺,就连她去战旗歌舞团,也是看到是部队的份上,才勉强同意。 《红楼梦》剧组来选演员,张莉根本就没有意向,她陪着自己老师家的女儿,去面试。当时,她围着大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坐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等候。 一等就是一上午,张莉一直不急不躁,直到面试完毕。选角导演王贵娥发现了这个不声不响,文静安闲的姑娘,露出的一双眼睛充满灵气,于是就走到她面前,让她把大围巾摘下来。 张莉感觉非常不好意思,就很羞怯的把大围巾一层一层的摘下来,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王贵娥感觉眼前一亮,于是对张莉说,你也来试一下吧。 就这样,张莉也参加了面试,并且成功的进入剧组。虽然当时有来自父母的反对,来自剧团的不赞成,但是,张莉却顶住了一切压力,进入剧组,积极准备角色。 当初她坐在角落里,半天不言不语,王贵娥感觉她和迎春“二木头”很像。可进剧组后,导演让她饰演紫鹃,张莉随遇而安,觉得只要能演,什么角色也可以。 只是,让张莉喜出望外的是,定角的时候,因为薛宝钗组的三个候选人,上镜后都不太符合宝钗的形象,成梅年纪有点大,郭宵珍和袁枚没有那种贤良端庄的感觉,于是,就有人提议让张莉试一下。 因为张莉平日里含而不露,做事有分寸,处事很得体,和宝钗不谋而合,于是,张莉就试了一段,居然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同,于是,从紫鹃一下子成为宝钗。 看完这个,电视又开始探讨《甄嬛传》 甄嬛传:安陵容小产时,甄嬛为何用手绢掩鼻?皇后因此满盘皆输! “这条命,这口气,从来由不得自己,如今,终于可以由自己做主一回了。”安陵容临终前的这句话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后宫女子说,在这诺大的紫禁城后宫之中,没有一个女子真正为自己活,何况安陵容家世低微,连自己能有能有孩子也不能决定,在安陵容小产时,甄嬛为何用手绢掩鼻?殊不知皇后因此满盘皆输! 安陵容从小就生活在家族阴影中,母亲的遭遇让她不相信爱情,性子也是敏感自卑、偏狭阴鸷,虽说是正房嫡女,但是安陵容的母亲并不受宠,所以安陵容在家中也是毫无地位的,在选秀中被欺负时,遇到了甄嬛和沈眉庄,但是甄嬛和沈眉庄都是出身高贵的权贵之女,遭遇自然不同,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小编觉得她本不应该进宫。 在第一次侍寝就遭遇了“完璧归赵”的笑话之后,在后宫中更是人人可欺,谨小慎微的她最后选择背叛甄嬛,投靠了皇后,成为了皇后手中的棋子,在父亲生命垂危之际,皇后才允许她怀孕,但是身体早已经被避子汤药损伤,所以皇后才想用这个孩子陷害甄嬛,甄嬛怎么可能不知道,暗中打听知道安陵容的受宠只是因为迷情香迷惑皇上。 甄嬛一直称病推脱不去看望安陵容,就是为了避人口舌,每日让人送香水百合给安陵容也都让太医检验过,但是在皇上去找安陵容的时候,在百合志之中放上了安陵容自己的迷情药,让皇上亲手自己断送了安陵容的孩子,在小产之际,甄嬛自然是要去看望安陵容,用手绢掩鼻一是因为太医说的那句:皇上和娘娘怎么能情不自禁呢? 虽然都是皇上的嫔妃,但是这种事情这么直白的讲出来还是不妥。二是因为小产之时,产房血腥自然是有的,用手绢掩鼻也是为了遮挡气味,三则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表情,谁都不知道这是甄嬛做的手脚,掩鼻之后就对瑾汐使了一个眼色,瑾汐自然心领神会,趁乱就把送给安陵容的百合扔掉了,不让别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最后的皇后没有得逞,也失去了安陵容这个帮手,在后宫之中就一直在走下坡路,皇上的宠爱也没有了,但是剩下的嫔妃都是与甄嬛交好的,皇后也不能去查这件事情,一是迷情香是安陵容自己的,细查只会让她暴露,二是细查之后皇后本就知道这是个死胎,却知情不报,另有居心,所以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最后落得满盘皆输! 楚墨惜和朱潜不喜欢看这些,觉得太无聊了,尤其是宫斗什么的,最费心也就伤神了。 可是女人在一起就不一样,蒋蒲静和蒋蒲宁两姐妹就探讨起了为什么宝钗和宝玉最终不能够白头偕老,为什么林黛玉不能够嫁给贾宝玉,还有《甄嬛传》中为什么偏偏是甄嬛就能出头呢,最后他们得出结论,是这都是命啊。 “什么命不命的,幸福在于自己把握。”楚墨惜说。 朱潜点点头,表示赞同。 “你们经历的太少,根本就不懂命运的坎坷和艰辛,你们这些在富水里泡大的孩子呀……”蒋蒲宁说。 “话说你经历了很多的坎坷吗?”楚墨惜问。 这个时候朱潜的眼神变一下,埋头吃火锅,夹到一根大大的火腿肠,就吃了下去。 蒋蒲静,看到这个表情几乎被噎了一下。 火腿肠,朱潜不是不喜欢吃的吗? 朱潜的这一动作和蒋蒲静的表情都被楚墨惜捕捉到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与佛为伴 吃完饭,天就黑了。 朱潜和蒋蒲静走了。 楚墨惜看着一桌子的狼藉5,不说话。 “那么,我来收拾吧,你早点回去。” “如果不用你收拾,是不是我就可以晚点回去?”楚墨惜开始商量。 “意思是你来洗碗?”蒋蒲宁顿时充满期待。 “你想多了。”一句话将蒋蒲宁打回了原形。 楚墨惜悠闲地掏出电话。 播了一个号码。 “喂,你安排一个钟点工,十五分钟以后就到这里来,做一下家务。价格你看着给,然后找我报账。” 放下电话,楚墨惜说“好啦,我们去看电影吧。” “电影,去电影院?太冷了吧,不去。” “家里就有影吧。你不知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在哪里?” “走。”楚墨惜三步两步,拉着蒋蒲宁上了楼,走进客房旁边的一个休闲室。 拿出一个遥控。 遥控很小,乍看还以为是一只电子手表。 楚墨惜一按,房间顿时暗了下来。 接着一个巨大的屏幕亮了。 “看什么?” “看喜剧吧,笑一笑,好吧?”。蒋蒲宁商量。 “不好。看恐怖片。” “我害怕,不要看。” “要的就是你害怕,哈哈哈。” “喂……”蒋蒲宁顿时觉得好无力,怎么就糊里糊涂的被骗来看恐怖片了呢。 影片开始了,蒋蒲宁一直保持警惕状态,生怕一不留神就出来一个鬼神吓到自己。 但是,开始二十多分钟了,居然没什么事。 她渐渐放松了警惕。 突然一个暧昧的场景让她如梦初醒:这根本就不是恐怖片。 影片里的男女激情难耐,蒋蒲宁觉得看不下去了,眼睛不知该往哪里看,手也不知该往哪里放。 她偷偷看了一眼楚墨惜,然而,他也刚好在看她。 四目相对,又很快别开。 蒋蒲宁发现,楚墨惜脸都红了。好像他比她还害羞。 蒋蒲宁忍不住悄悄咬唇轻笑。 但是这一笑,在楚墨惜的余光里,简直成了魅惑之笑容。 他不动声色,悄悄朝她坐的位置靠近了些。(* ̄m ̄) 她不动。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蒋蒲宁本能得想要缩回来,但是,他抓得好紧,根本抽不出来。 就这样,他握着她的手,看着电影。 她顿时觉得很安心。 不管是爱情还是婚姻,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始终会真心相爱,无论何时何地,无论遇到了什么事,都无法改变彼此相爱的状态。 但现实中,很多人都会戴着面具去假装爱一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是和对方真心相爱,其实不是,随时都有可能分开。 还有很多人不去判断爱不爱,完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完全被对方伪装出来的爱所迷惑,自以为两个人彼此相爱,可实际上,随时都有被抛弃的可能。 不管是爱还是被爱,本来都应该真心换真心,可是,人心不古,虚伪的人太多,导致很多爱情都只有华丽的外表,却没有实实在在的内涵。 蒋蒲宁的过去,让她自己很在意。 具体是太傻,太痴情,太矫情还是怎样,她自己也不想评价。人生本就匆匆而过,总是会经历错过,哪怕掺杂了爱的成份,该错过的还是会错过。你首先要学会为自己而活,要始终记得爱自己,对自己负责。不管你多爱一个人,他离开你了,那就是不爱你,你没必要因为那个离开你的人而委屈自己。 后来她自己总结说,不管在爱情中还是婚姻中,女人都不该太听话。太听话的女人,势必会有盲目的成分。一旦你在爱情或婚姻面前盲目了,那你就会疏于考验男人,那你就无法准确得知他爱不爱你。最可能出现的结果就是:你以为他爱你,可他偏偏就背叛了你,离开了你,伤害了你。 马思能就是个先例。他虽然最后提醒了她,跟他道了歉,他也有自己的无可奈何,但伤害已然造成,真的这样很容易给女人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现在随着自由的观念深入我们的思想生活中,就有许许多多的以前不为人们接受的事情发生。有人因为生活的太过无趣,想要体验不一样的生活就会去到世界各地去旅游。所以许多的坏事也就见怪不怪了。 影片还在继续,讲到了某国的人妖生活。 一说到人妖,你首先会想到什么?很多人想到的是泰国。其实泰国因为还保持着原址原貌,所以每一年也有大量的世界旅游者都会去到泰国,享受这里的文化。 因为随着科学技术不断发展和旅游文化的发展,也有许多人会专门来看人妖表演,所以逐渐的有更多的人加入,所以人妖渐渐的就形成了一种职业。那么他们到了晚年怎么办呢? 影片继续进行了介绍。 首先为大家普及下人妖的概念。主要是男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通过科学技术的帮助下将自己变成一个女生,是自己有女生的特征。所以在泰国以后你还敢随意的同路边走过的漂亮美女搭讪吗?是不是也要开始考虑考虑了。上面我们说到有各种各样的原因驱使他们这样做。主要是什么样的原因呢? 第一种所说的就是有一些人是因为自己真心对女生和女生各种东西的喜爱,从心里面想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女生的这类人。那么可能这类人在经过变性之后会觉得很开心的过自己剩下的生活。 第二类就是就是家里面特别的有钱,自己也想要感受一下不一样的生活,然后去变成人妖的。这一类影片就不做具体的说明了。 第三类是重点去说的,他们把人妖当成自己的一种职业规划和职业生涯。主要是一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被迫无奈然后去做了手术,他们为了挣钱维持自己和家庭的生活,不得不吃很多的药,来改变自己的激素。使自己的女性特征得以维持。 看着看着,蒋蒲宁突然泪如雨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电影,喜剧不是,爱情片不是,反到是像纪录片了。 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成为人妖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每一段时间都要吃大量的药物来维持身体的激素,使自己的女性特征明显。这不仅仅是对自己身体的摧残有时候还是对自己的精神也有一定的影响。因为身体内激素的紊乱让他们更容易变老,所以他们慢慢的都会失去自己的青春。但是当老了之后他们会身归何处呢? 四十岁基本就是他们职业生涯的结束了,因为会有更多年轻的人们来替代他们。所以他们只有用自己的后半辈子来与佛同伴了。所以晚年的时候他们大多会生活在寺庙之中,命运也是很凄惨的。 蒋蒲宁哭的稀里哗啦的,她说:我觉得我也应该出家去当尼姑,与佛为伴的。 “那我变身人妖,和你一起去。”楚墨惜说。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不要怕 “你别傻了,你的人生那么精彩,佛家不收你的。”蒋蒲宁说。 “你过的好,我就高兴。你难过,我也想出家。” “我也想过普通人的幸福生活,但是我怕。” “不要怕,我们结婚吧。 “如果你爱我,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如果不爱,更要好好在一起,直到你爱上我。”楚墨惜深情而认真。 人妖的片子结束了。 “我们来看《红楼梦》吧。这也算是国学精粹了。”蒋蒲宁提议。 楚墨惜拿起遥控,点击“关注”。 在众人眼中,薛宝钗是一个端庄大方,温柔和善之人。的确,宝姐姐的为人在当时社会来看,简直是好女人的典范,但若是放到如今,便是一个思想陈旧,惹人嫌弃的女子,她虽没有凤姐那样心狠手辣的手段,却能够伤人于无形当中。 薛宝钗进京原是为了选妃之事,以她的容貌跟才华,肯定能中头选,谁知她那不争气的哥哥惹上了人命官司,断送了宝钗的前程。因此,薛宝钗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宝玉,在她的精心设计之下,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宝玉,谁知两人竟是同床异梦。 宝钗的父亲虽然去了,家里依旧富裕,她进贾府最初只是为了走亲戚,这一住就是好几年,期间贾母,王熙凤,探春等人都曾撵过宝钗,可薛宝钗却假装不知道,硬是赖在贾府住下来,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的用心。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薛宝钗只要一闲下来,就跑去怡红院找宝玉。有一天晚上,宝钗正在宝玉房中聊天,一直聊到深夜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晴雯开始在院子里抱怨“有事没事跑来了坐着,叫人三更半夜不得睡觉”。从晴雯的这句话中可以看出,宝钗不止一次在宝玉房中待到深夜,而是经常半夜叨扰宝玉,宝钗平日里宣扬“女德”思想,如今却做出这有违礼教之事,可见宝钗对宝玉,绝不是同兄妹一般,而是趁机亲近宝玉,赢得宝玉的好感。 宝钗精通人情世故,可毕竟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她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宝钗扑蝶便是典型的例子。宝钗正在滴翠亭忘情地扑蝶,忽然听见两个小丫鬟在说私房话,宝钗怕小丫鬟起疑心,故意说了句“颦儿,看你往哪里跑!”为了维护自己在众人心目中和善的形象,宝钗把此事栽赃嫁祸给了黛玉,这是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开始播放“毒燕窝”事件。 林妹妹在与诸姐妹联诗时,不小心说了西厢记中的一段词“良辰美景奈何天”,宝钗并未当场戳穿,而是事后跟林妹妹解释读杂书的坏处,黛玉对宝钗感激不尽,也就是从那时起钗黛二人正式和好。林妹妹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弱,咳疾也愈发严重了,宝姐姐闻讯赶来,还跟黛玉说了一个食补的方子,她建议黛玉每日吃燕窝和冰糖,燕窝的确是大补的东西,但对于有咳疾的人来说,燕窝是万万碰不得的。怪不得黛玉后来说,吃了宝姐姐的方子,近日只觉心酸,眼泪却比往年更少了 薛宝钗机关算尽,唯独斗不过这个穿黄袍的女人——夏金桂。 夏金桂是薛潘的妻子,也薛宝钗的亲嫂子,夏金桂最具代表性的一副就是那一身黄袍,在古代除了皇宫里的人,再没人敢穿黄颜色的衣服,夏金桂却不忌讳这个,仗着家里有钱,父母宠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每次夏金桂出场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先是辖制了薛潘,然后看薛姨妈性情软弱,越发肆无忌惮了,虐待香菱,欺压薛姨妈,甚至连薛宝钗都不放在眼里。薛宝钗平日里精通人情世故,但在夏金桂面前她也败下阵来,面对夏金桂的泼辣蛮横,她每次只能用语言弹压,简直是秀才遇见了兵,有理说不清。 在薛潘未娶妻之前,宝钗是当家人,可薛潘娶妻之后,薛家的当家人非夏金桂莫属。薛宝钗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介女流,日后总要嫁出去的,宝钗若是嫁人,日后薛家便是夏金桂的天下,与薛宝钗再无半点关系,为了以后的日子着想,宝钗并不敢对夏金桂怎样。 “你喜欢谁,红楼梦中的女人?” “谁都不喜欢,一群疯子。” “男人中,我喜欢贾宝玉,但是我也恨他。”蒋蒲宁说。 没想到,对此,楚墨惜倒是有一番话说。 他说: 《红楼梦》里女性较多,真正唱主角的男人也就是老点的贾赦、贾政;嫩点的贾琏和贾宝玉。在那个时代,女性是没有地位的,所以一般情况下是男人当权,男人说了算。可在《红楼梦》里,这四位男一把手却并不能完全当权、完全能说话算数。 先说贾赦,看上了自己老娘的贴身丫头鸳鸯,想收她为姨娘。按说,那时一个大老爷要收个丫头做姨娘,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偏偏在鸳鸯这里卡了脖。?????贾府上下谁不知道贾母离不了鸳鸯?可他还是动了这歪心思。在他看来,“就算是老太太心爱的丫环,他这么个胡子苍白又做了官的大儿子,娶来做小,老太太也未必不同意”。可老太太就是不同意,把他一顿痛骂。 贾政,在贾府是最有威信的,贾宝玉连听见他的声音,或是听有人说出“父亲来了”这几个字,就吓得两腿发软、浑身哆嗦。就是这么个厉害的主,在管教自己儿子贾宝玉的问题上,却也做不了主。平时说教几句,王夫人会护着;好不容易怒打一次“不成器”的儿子,贾母却要“死给他看”。最后他只得跪下“苦苦叩求认罪”,说“从此以后再也不打他了”,方才过了这关。 贾琏,虽说是荣国公这边长子的长孙,可偏娶了个“极厉害”的老婆。他想纳个自己喜欢的尤二姐进门,都得藏着掖着。事情最终暴露,尤二姐被王熙凤施计害死。贾琏知道尤二姐“死得不明不白”,也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我去试吃过了 最最无奈的,要算贾宝玉了。虽说他深得贾母的宠爱,贾府上下都围着他一人转,要鱼得鱼,要水得水,可在自己终身大事上,却也成了一群对他疼爱有加视视他的快乐为快乐的长辈们“私心”的牺牲品。 贾宝玉从不把丫环们看轻,也不摆少爷的架子。可正因为这样,几个和他沾上一点边的丫头都因为他而命丧九泉。金钏儿因为和他开了句玩笑,就被王夫人一掌打进阴曹地府;晴雯因为“模样儿标致,怕放在宝玉身边把他挑嗦坏”,无故被赶出贾府,最后含恨而死;和宝玉同一天生日的四儿,只因说过一句“同日生日就是夫妻”,也被赶出配了人……?????贾宝玉从心底里同情这些女性,只是“平日之语”的话,却累及她们的性命。 所以说啊,??男权时代的男人,生在富贵之家,也并不能随心所欲,也有一些他们无可奈何、力不从心的时候。 “你这么招人喜欢,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像贾宝玉?”蒋蒲宁挑眉问他。 “你呢,是我心中的林黛玉,现实中的王熙凤。”楚墨惜说。 “那我的角色不错,我要好好扮演好凤姐的角色。记住,叫我嫂子。” “想得美,王熙凤其实也喜欢贾宝玉。” “这个我觉得有可能。王熙凤那么精明,不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爱。” “管他们是不是,我们是就可以了。” “嘴巴摸了蜜,净说些甜言蜜语。” “我只希望你明白,我是认真的。不管你是不是那个小姐姐,我都爱上了你。爱上了,就不轻易改变。”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这。”楚墨惜指指自己的内心。 “好吧,我服了你了。我承认,我没有失忆,我就是当年那个小姐姐。” “呵呵呵,哈哈哈,终于憋不住,承认了吧!” “你早就知道了。?” “对。” “为什么?” “因为那天你看到照片时候的表情出卖了你。照片上的女孩戴了一个小手镯,你摸那个小手镯摸得手镯都快说话了。” “你怎么会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 “既然承认了,就别再躲避了,我找你真的太辛苦了。我们好好开始,用心爱,好吗?” “可是,我比你大。我老了你还不老……” “你担心我拈花惹草,喜新厌旧?” “也不是。” “我已经签下协议,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的股份,全部归你。”楚墨惜说着,扔出了协议书,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 “不需要这样。爱一个人,不应该这样束缚。” “但是我想给你一个名分,让你堂堂正正地成为楚家的大少奶奶。” “你不知道我的过去……” “你不说,我就不问。不论怎样,我都会保护你。” 蒋蒲宁无言以对。 “我不勉强你,但是我希望你勇敢一点,面对自己的内心。我不敢保证我一直长命百岁,活着不死,但是我敢保证,我活着的时候,都会希望看到你开心。十多年了,朝朝暮暮想着你,你早就成为了我的生命的一部分。你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你已经心里有男人了,我绝不会强迫你。” “这些都是我十多年来写给你的情书,你感兴趣的话,自己看看。” 蒋蒲宁接过一堆,回房间了。 她打开其中一封: 亲爱的宝贝: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相识了395个日日夜夜了。虽然从开始到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都是很短暂的,仅仅只有半个小时,可那些快乐的片段,早已深深熔化到我的内心中。每天早上醒来,我的心就会感到刺痛,窒息。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突然开始相信起了命运。之前我都是按部就班的毫无目的活着,从你的出现,犹如雨过天晴时的那鲜亮的彩虹,照耀着我的生命,让我体会到了幸福的含义。我知道这都是神的安排,他安排我们相相遇。让我找到生活是多么美好,有你我是多么的幸福,我会好好的珍惜这一切的。我珍惜和你在一起度过的甜蜜时光,我感激上帝对我的眷顾,亲爱的,我想让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失去你,如同失去了生命的活力。我深知语言是无法表达出我对你的爱恋的。我对于你?的爱,你感受到了吗,一直以来,我不知道我在期盼什么。遇见你之后,我明白了:有了你陪伴的即使一个人也不在孤单,有了你陪伴的日子不会在感到寂漠,因为有你可以想念,你的影子一直在脑海里打转,我曾经许下的诺言要永远爱你,我们要不离不弃,我们要永远的在一起,一直到老.....我从不曾放弃我的坚持。 这封信是手写的。 文字看上去有些幼稚,但是却极为认真。 蒋蒲宁一边看,一边笑,看着看着,居然生出许多感动来。 还真是个痴情的孩子。 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生会有一个人这么长时间地坚持寻找她。 会这么深切地喜欢他。 自己,却一直躲躲闪闪,犹犹豫豫,似乎,很不地道啊??。 蒋蒲宁拆开第二封信,继续看。 写一封信比较短,只有一行字: 亲爱的,你到底在哪里?天天找不到你,我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看谁都不顺眼。 蒋蒲宁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看人不顺眼? 或许,你从来都这样的。我第一次叫你的时候,你也是看我不顺眼的样子。 蒋蒲宁拿起笔,在信的下方写到道: 我看你也不顺眼,只是觉得你好可爱,胖嘟嘟的,眼睛那么圆,脸也那么圆。 当时我就想,如果我长大以后,生一个宝宝,也是这般可爱,那就好了。想不到…… 写到这里,蒋蒲宁突然觉得很不妥,这不就是告诉人家,自己小小年纪就想生孩子的事情了吗?太难为情了。 于是,她习惯性地把信纸揉作一团,打算毁灭罪证。 可是,又觉得不舍得。于是,有一点点地将她它撑开。这时,她看到,信纸的背面其实还有一行小字:如果找到你,我带你去吃鱼肉山楂丸,我今天去试吃了,特好吃。旁边,还画了一个调皮的舌头…… 蒋蒲宁中午忍不住,笑出了声。 吃货。 那么可爱。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鱼丸是简称 楚墨惜被晾在影吧许久,又不敢来打扰蒋蒲宁。 生怕生生再次被拒绝。 他索性不去想,下楼去看看,钟点工打扫卫生的情况。 蒋蒲宁呢,在自己的卧室,拆开了第三封信: “亲爱的小姐姐: 不管你此刻在哪里,一切的一切,你都是我心中那个最珍惜的人,最爱的女孩。 不管怎样我都会跟你在一起,拥有你是我一辈子的幸福,我不在乎以后,我只在乎现在拥有的幸福甜蜜,我不会在乎被别人怎样看待的,我一直相信会有奇迹。 爱你——我就会一辈子守护你爱你一辈子。 宝贝,可现在我们分离的好远啊,不再可以见到你那天真可爱而满足的笑容,留给我的只是长长的思念,我知道想念一个人的日子是多么的难熬,真的觉得很漫长。每天我都在想象,我们一起压马路,一起买东西吃,一起吃鸡爪,吃雪糕..... 虽然现在不能够在一起,但想念在心中却从未改变过。有时候,我在想,两个人就这样一直苦苦地等,会有结果吗? 是不是有了付出就一定会有收获,我曾试着不去想念,结果只是更多的思念。 和你在一起我的笑容里总是充满阳光,也许在你看来是傻傻的笑,那是因为里面有你的欢笑与快乐,没有你在身旁,连笑容都会带上忧郁的颜色。 爱情不但给人很大的快乐,同样也会索要一样的痛苦。记得你的手很凉,听人说手凉的孩子,上辈子是折断羽翼的天使,因为她是一个折断羽翼的天使,所以需要更多关心来忘却没有羽翼的伤痛,小小的她,小手冰冰的,生气的时候喜欢撅起小嘴,每每总能牵动我的心,你是爱笑的,可笑容背后的悲伤却从不让人看到,你是坚强的,只是因为她没遇见可以让她放肆的表现自己最弱的人,我想那个人是我。 你好敏感同样也很脆弱,越甜蜜,越害怕,害怕失去,她会担心,可是有这样一个人,好想你永远是开心快乐的,永远不要看到她的泪水,我想那个人是我。 我相信,在你孤单的时候,胡思乱想的时候会想起那个人,心中会有模糊又清晰的脸庞,那个人让她的心再一次暖暖的,让她安心,让她不再害怕。 我想那个人是我。 …… 今天第一次看到了你,我知道,那就是,我朝思暮想的人儿。 看着你无助的样子,我心疼的不知道做什么好,好想要我代替你的疼痛。 我下定决心,以后和你在一起的时光,会学着宽容你,会宠你的,会让你快乐的度过每一天。放心吧~宝贝,我会学着容忍你,学着宽容你,学着不和你计较,学着不让你伤心,学着不让你流泪,学着细心,学着认真,学着让你放心,让你不在为我担心着急。好想和你在一起,能够拥着你,看着你拉着我的手撒娇的表情,围着我转,听着你甜甜的笑声,....我们要一起做饭,尽管饭的味道不是那么好,而你却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呵呵,还要你每天帮我洗衣服,洗碗,而我在一旁听着音乐,享受着那份难得的闲适与庸懒。好不啊,嘻嘻..那样我会心疼的,会舍不得的哦~虽然我们现在不能见面,但我知道,我们都在惦念着彼此,都拥有着最最幸福的幸福。宝贝,你知道吗,不管是和你在一起,还是我们彼此想念,对于我来说,都是最浪漫的事~ 这封信虽然用的是同样的信纸,但是,明显是分成两次写就。 蒋蒲宁一开始嫌弃幼稚,矫情,但是读着读着,觉得就是这些生活琐事,家长里短,最是动人。 她将信封小心翼翼地收好,折好,统一放进了一个抽屉里。 然后下楼。 他知道,楚墨惜一定在一楼。 果然,钟点工已经将家务整理清楚,走了。 楚墨惜坐在客厅,对着一台电脑。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蒋蒲宁说。 “干嘛?” “出去吃点东西。” “怎么,刚才没吃饱?我发现你吃了不少嘛。” “吃饱是吃饱了,但是,好想吃一种叫鱼肉山楂丸的东西。” “……”楚墨惜此时明白了,自己的心中,肯定提到了这种东西。 他有点难为情,但是也有一点小感动。 难为情是因为自己写情书,小感动是因为她终于看到了,自己这么多年思念她的过程。 “走吧,我也好多年没吃了。”楚墨惜起身拿了一件外套,拉着蒋蒲宁的手,出了门。 此时已经天黑,夜色很浓,风很凉。 蒋蒲宁因为穿着一件连衣裙,没有穿外套,而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男人不是应该把外套脱下来,给女人穿上,以示关爱之情吗? 可是,楚墨惜只是拉着她不停地往前跑。 “别跑了,我好累。”蒋蒲宁看着自己的一双白色高跟鞋,觉得真为难。 “把鞋脱了。”楚墨惜下命令般地说道。 “干嘛?” “碍事。”说哇,楚墨惜将蒋蒲宁抱起,将她的高跟鞋脱下,拎着。 “冷不冷?”终于他知道关心一下女士的温度了。 “废话,大半夜地在风里走,不冷才怪。” “冷就抱住我。” “啊……” “啊什么啊,没听到吗?”楚墨惜声色俱厉。 “我……听到了。”于是,蒋蒲宁乖乖地搂着他的脖子,身体向他的胸膛靠近了些,果然,瞬间就感觉到了温度。 楚墨惜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幅度。 蒋蒲宁穿的是一件焦糖色的连衣裙。 楚墨惜的外套是藏青色的风衣。 远远看去,就像一只皮带猴顽皮地挂在了主人的脖子上。 他们走过了很多个小巷,还走过了很多条街道,但是都没有那种叫做鱼肉山楂丸的小吃。 “要不,我们去吃鱼丸麻辣烫吧?”蒋蒲宁一方面是因为累,一方面是她知道抱着她走的楚墨惜更累。 “为什么?你不想吃鱼肉山楂丸了?” “鱼肉山楂丸就是鱼丸的全称,鱼丸就是鱼肉山楂丸的简称。所以,应该差不多。” “这个理论……很靠谱。不过,麻辣烫不卫生。不能吃。” “我就要吃。” “不许吃,吃了肚子会疼。” “不疼,我经常吃,从来都不疼。”蒋蒲宁执拗得像个讨要玩具的孩子。 “你如果不吃麻辣烫的话,我答应你一个要求,随便什么要求。” “好吧,那我的要求是……今天不吃麻辣烫,明天我们一起去吃。” “麻辣烫的一律驳回。准许你重新提。” “那好吧,我先想想,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哦。” “一言为定。可以拉钩为证。”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个将近三十岁的人,开始在大街上拉钩。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爱上你只因为十块钱 这一晚,楚墨惜和蒋蒲宁没有吃到鱼肉山楂丸,也没有吃到麻辣烫。 蒋蒲宁成功地被楚墨惜送回别墅。 楚墨惜看着时间不早,就回去了,嘱咐好好休息,不要贪吃心来刺激或者冰的东西。 楚墨惜似乎一点也没有想过要留在别墅过夜。 蒋蒲宁缺隐隐的觉得有些期待。 总觉得这个男人总有一天是要住进这栋别墅里的。 要不他干嘛早就准备好这一栋别墅,这么大。 如果有一天他说这也是他的别墅,那个时候该如何拒绝?又或者该如何继续呢? 这一晚她睡得很香,这是她在她的新家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蒋蒲宁打算到七品坊看看的,但是接到了蒋蒲静的电话,说约她去逛街。 蒋蒲宁想了一下,答应了。打电话交代了汪十娘一些事情。 事业固然重要,但是,亲情,也是难能可贵的。 蒋蒲静的情绪,看起来不太好,似乎有什么心事。 蒋蒲宁问她:“你怎么啦?心不在焉的?” “哦,我,我没事,蒋蒲静结结巴巴的说。” “怎么会没事?都已经写在脸上了,朱潜该不会是欺负你了吧?” “哦,那倒没有,只是我总觉得他最近有些心神不宁的。好像有心事。问她,她也不肯跟我说。” “哎呀,哪个人没有自己的一点心事。就好像我们女人每个月有那么几天是不是?你甭理他?做好自己就好了。” “姐姐,你对那个富豪楚墨惜是什么样的感情啊?你们有什么样的计划吗?”蒋蒲静突然问道。 “没有计划啊,也说不清楚什么感情,顺其自然呗。蒋蒲宁这一分钟显得特别洒脱。 “其实他是个挺适合你的人选,你要慎重考虑。” “呵呵,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了?所以只要有个男人追求我,我就应该感恩戴德,痛苦流涕呀?” “不是啦。我知道你好强,我知道你能干,我知道你优秀,我也知道你漂亮,但是女人终归要有一个家的,要不然老了老了,老无所依,多可悲呀,趁着现在年轻有了自己喜欢的人,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我觉得这才是女人应有的正常的,也是最幸福的归宿。” “呵呵,你勾画的这一幅美好画卷贴身确实挺美好的,但是你和朱潜也谈了好几年了吧?是不是该考虑结婚了?” “是的呀,以前他老跟我提结婚的事情,但是最近他好像都不怎么提了。” “所以你有些焦灼不安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是不是心里有什么想法。” “他能有什么想法?你们两个挺合适的,你配他绰绰有余。” “那你就是说他配不上我了?” “也不是,他为人比较沉稳,你跟着他一生都不用太操心,他也不是能做什么出格事情的人。所以你无需忧虑太多。” “我也知道他是个很安稳,很踏实的人,但是如果一个人他的心里装着其他的女人,就算表面上对我再好,我也觉得好像总是缺了点什么,这好像不是我想要的爱情和婚姻。” “他心里装了其他的女人,乖乖,我的亲妹妹,你该不会是觉得自己的男朋友对我余情未了吧?” “也有可能啊,你那么美,谁看了都会心动的。 ”蒋蒲静索性承认了自己的担忧。 “你这就是杞人忧天了啊,当初算是我抛弃了她,然后不辞而别,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对我再有感情了。不恨我就已经是很大的仁慈了。而且我身边也有了楚墨惜了不是?” 蒋蒲宁耐心地开导着妹妹。 蒋蒲静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松弛,似乎她还在为这个问题纠结不已。 “你知道我和朱潜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你不是去他公司工作过吗,不是那个时候第一次认识?” “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 “我第一次离开张家庄,来到这个城市上大学的时候。” “啊,怎么回事?” “那一年,我18岁,第一次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因为人生地不熟的,有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路很吃力,还不知道该怎么到达学校。后来我就想到坐公交车,就是在公交车上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他。” “她见你东西多,人漂亮,给你让座?”蒋蒲宁猜测着问。 “不是啦,别打岔。我那个时候一点都不漂亮,皮肤被太阳晒得黑黝黝的,衣服也是好几年前的旧棉袄。一个年轻的女孩嫌弃我东西多,穿的也差,说太脏了,司机干嘛让一个捡破烂的上车……朱潜就站在那个女孩的另一边,他听了这话,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你过来站我这里吧,这里空一点,好放东西。” “就这样,你就深深地爱上了他?” “还有呢。我就挤过去一点点,站到了朱潜身旁,离开那个女孩一个人的距离。就在这时,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我也确实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朱潜听到了,也没点破,而是从自己的书包里拿了一个面包给我,还说,这是他今天买的,才吃了一口,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吃吧。” “嗯,这个像是朱潜的作风,善良,为人正直。” “嗯,是的呀。后来,到我的学校附近了,他就提醒我该下车了,还把我的行李递给我。当时我忙着提行李,怕东西落下,也没顾得上其他,等我下了车,整理行李时,发现他递给我的行李袋里多了10块钱。我拿着钱就知道是他给得,想还给他,可是公交车已经开走了……” “哇,这个故事很浪漫,好感人,我想哭……来让我抱抱。”蒋蒲宁将蒋蒲静的肩头揽过来,抱了好一会儿。 蒋蒲静感动的是朱潜。 蒋蒲宁感叹的是人生。 她觉得他们不愧是姐妹,爱上一个男人,只因为他个人在危难之际、走投无路的时候,绑了自己一把。 这些,就让这颗无依无靠的心有了港湾,想要以身相许。 蒋蒲静对于朱潜是如此,自己当初对于马思能的投靠,不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母亲的病入膏肓,以及高利贷的事情,自己,也许,还会慎重考虑的。 毕竟,自己的价值观,本质上传统的,接受不了这种见不得光的爱情。 这些,到底是感恩呢?还是爱情呢? 还是两者兼有呢。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答应订婚 “妹妹,不要犹豫,不要担忧。你只要想好,自己对他的感情,是真的爱他,还是因为那十块钱,引发的感恩。” “你太坏了,我这么感人的爱情故事,就被你说成因为10块钱而卖身了。” “你卖身了?” “嗯,卖了。”蒋蒲静不避讳。 “嗯,卖了就卖了,这个年代,失身也没什么了不得的。我只想跟你说,姐姐现在不缺钱了,你也知道,有两个公司,是吧。所以,你不必委屈自己。” “纳尼?” “纳尼个屁。好好说话。” “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太高兴了,我是富婆的妹妹了。以后,我是不是想上班就上班,想休息就休息?” “是的。” “是不是想住别墅就买,不想住就卖了。” “是的。” “是不是想去旅游就去旅游,想去整容就去整容?” “是的。” “是不是……想样小白脸就养小白脸,还一起养好几个?” “你敢!” 这显然已经触犯了蒋蒲宁的底线,作为一个三观端正的姐姐,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是让你过好的生活,不是让你拿着钱是为非作歹。” “遵命,我要钱我要钱,我不要养小白脸。我让小白脸养我。” “别动这种念头。你就好好审视自己的内心和朱潜对你的感情,喜欢,爱,就好好爱,不喜欢,处理好各种关系,别瞎扯。” “哦,审视,好难。” “我觉得朱潜对你,绝对真心,不用再胡思乱想了。我一直担心的是,他hold不住你呢。” “哎,我不爱他,他就hold不住,我爱他,就难说了。” “哈哈,这倒是。” 经过这么一番对话,蒋蒲静的坏心情已经阴笑云散了。 姐妹两高高兴兴地买买买。 “话说,你这么有钱,楚墨惜知道吗?”蒋蒲静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不知道吧。” “纳尼?” “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不过,他应该还不知道兰迪分公司的存在,只知道七品坊,他还让我卖了或者交给其他公司来运营。” “七品坊是干嘛的?” “简单来说,就是做旗袍的,而且是手工刺绣哦。改天给你做一身啊。” “好呀好呀,你做的衣服,我最喜欢了。爱你,么么哒。” “滚一边去,这个唇膏的颜色最讨厌了。” “喂,朱潜说这个颜色好看。” “三句话不离朱潜,还说什么不爱不爱的。” “嘿嘿。我不提好了,我的心里只有姐姐,我亲爱的姐姐。你说奇怪不奇怪,自从你回来之后,我都不恨爸爸了,真的,从心里,发自内心的。我现在,还特别感激他,给我生了一个好姐姐。” “我是我妈生的,你应该叫大妈妈。” “对对对,改天我要去墓前叩拜,以表感激之情。” “就你嘴甜。你和朱潜,绝配啊。他是木头,你是活宝。” “话说,自己的男朋友老被姐姐指指点点,说不定,还御用过,你说,这种奇葩事情是不是只有我们家才会发生?” “闭嘴啊你,你那男朋友朱潜,我发誓,我没用过。我们,虽然是曾经的男女朋友,但是,至今清白。”蒋蒲宁举起了右手。 “嗯嗯,那我就放心了。嘿嘿,以前我还别扭了一下下呢。” “哼,你那点小心思……” 两人说话间,蒋蒲静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朱潜,蒋蒲静立刻喜上眉梢。 但是,故意收起笑容,假装冷静无比的样子,接起了电话。 此时,蒋蒲宁的电话也响了。 一看,是楚墨惜,蒋蒲宁也接听了。 “什么,你看好了别墅,已经交了定金?”蒋蒲静对着电话大叫。又是兴奋,又是质疑。 发现自己的失态,她赶紧降低了分贝,说:“你都不跟我说一下,我一点准备也没有。我在跟我姐姐逛街呢。” “那正好啊,她和楚墨惜有买房的经验,你约他们一块来帮看看。” “喂,姐姐,朱潜让你和楚墨惜一起去帮我们看房子。”蒋蒲静对蒋蒲宁说。 “嗯,你听到了吗?我妹妹让我们一起去帮她看房呢?”蒋蒲宁对着电话那端的楚墨惜说。 “我听到了。没空。” “你要忙什么?” “我还没吃午饭。” “我请你啊,想吃什么?” “麻辣烫。” “你昨天不是打死都不让我吃吗?” “那是昨天。今天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好吧,服你了你。你快点开车过来接我们吧,我们吃了麻辣烫再一起去看房,ok?” “行。”还说请我吃饭,其实是想让我当免费劳力。不过,我乐意。楚墨惜挂了电话,暗自吐槽。 吃麻辣烫,看房,略过不提。 看房结束之后,朱潜载着蒋蒲静回家。 蒋蒲宁被楚墨惜载着回家。 “你妹妹今天是不是很高兴?” “是啊,你没看到她兴高采烈,跟个孩子似的。” “你以为她是因为弥勒新别墅?” “不对,是因为朱潜给她卖了新别墅。” “还因为,他们今天都戴了戒指,你发现了吗?” “啊,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但我推测,是今天看房之后才戴上去的。” “意思是,朱潜,正式跟我妹妹求婚了吗?” “大概是。” “看来,他们都已经讨论清楚了。” “这还需要讨论?” “是啊,你不知道,今天一开始的时候,她心情很阴霾呢。” “他们快结婚了,别墅装修好之后。” “什么意思?”蒋蒲宁警惕地问。 “朱潜好幸福啊,买一套别墅,就笼络了一颗心。” “呵呵,你也好幸福的呀,买了一套别墅,就得到了一顿麻辣烫。”蒋蒲宁吃完,自己都觉得特别划算。 “呵呵,我们也结婚吧。要不,先订婚?” “行。” “真的?”楚墨惜一激动,嘎吱一声踩了刹车,之后,索性将车停到路边。 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 “你说真的?”他再次确认。 “嗯,当然了,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好,那我立刻安排下去,把订婚的日子和宴席什么的都安排好。” “这么着急?” “你不急,我急,我都等了十多年了,再不给自己一个交代,就成神经病了。” “呵呵,有没有那么夸张……要不,我们和朱潜、蒋蒲静他们一起举行订婚宴吧?”蒋蒲宁突发奇想。 “可以啊,只要你喜欢,我就没问题。”楚墨惜人逢喜事精神爽,说话的字数也多了起来。 大家可能会奇怪,蒋蒲宁这次怎么不犹豫了,不纠结了? 其实,她在说服妹妹蒋蒲静的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 不要怕,勇敢爱。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筹备订婚宴 刚好朱潜和蒋蒲静也有订婚的打算,得知蒋蒲宁和楚墨惜也有这样的打算,并且打算一起办订婚宴的时候,大家都兴奋了好一阵子,觉得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楚墨惜是富二代,朱潜属于富一代,虽然他们谁更富一点,无从得知,但是呢,两个男人都拿出了应有的风范和气度。 他们都分别对自己的女人说,订婚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由我们来安排吧。 于是,他们两个就关起门来研究订婚宴的一切方案和策略,说到时候一定会一鸣惊人,给她们一个盛大的订婚宴,让他们记住一辈子,毕竟这是他们来之不易的幸福的见证。 “哥们,我们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楚墨惜对朱潜说。 “是啊,真的很有缘分,不但未婚妻是姐妹,而且还有其他特殊的关系是吧?” 朱潜的音调有点不稳定。 他当然知道触摸西楚墨惜在意某些事情,要不也不会这么阴阳怪气的和他说话,又像试探性审问,又像是旁敲侧击,似乎是在宣誓对某种东西的主权。 仿佛是在告诉他:从今以后这个东西就是我的了,千万不可触碰。 听完朱潜的回答,楚墨惜的脸色拉了下来。 楚墨惜年纪比朱潜小三岁,但是身高却高出半个头,两人站在一起,显得他比较有优势。 两个男人直视着对方,谁也不肯让步。 毫不畏惧的表情和眼神,却又让对方都对彼此心生敬佩。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但是我相信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要和蒋蒲静好好地过日子,那么我就希望你能够遵守诺言,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楚墨惜说。 “这些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倒是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你敢对她不好,那么我和蒋蒲静都不会饶了你。”朱潜的气势丝毫不输给楚墨惜。 “你不会饶了我?你凭什么?你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你是觉得他还会喜欢你吗?还是因为说其他的原因?”楚墨惜最讨厌朱潜摆出关心蒋蒲宁的样子了。 “我们现在是朋友,今后也会是朋友,这个请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但是作为朋友也好,作为妹夫也罢,看到她幸福,我们才会感到由衷的开心和舒坦。” “呵呵,这么解释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你是个正人君子,总之感谢你在我出现的很多年之前照顾了她。” “不用你来谢我,这是我自己乐意的,你滚一边去吧。”朱潜显然对楚墨惜说谢谢有些恼火。 虽然此时的话语粗鲁,但是两人的关系显然已经缓和了不少,他们真的坐到了沙发的两边,开始讨论起订婚宴的相关事宜。 “依我看,你的工作比较忙,而我呢,还要回M国去一趟,事情也不少。索性我把订婚宴的大事小事都交给一个朋友来筹备吧,我那个朋友是专业做这一行的,比较有经验,他提出的方案,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再修改。” 楚墨惜说。 “好的,我也正想找人来承办呢。那你尽快把事情落实下去吧,到时候方案提交来我看。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一定是在订婚宴之前回来啊,订婚宴初步就定在20号吧,我大概15号左右就能回来。” “好吧,今天才2号,那么一切应该来得及,抓紧筹备吧。” 说罢,楚墨惜就拨通了一个电话,把相关事宜交代了一遍。 看来这场订婚宴的是非常值得期待的。 ~~~~~ 蒋蒲宁和蒋蒲静一起回家,回了闫西西一个人独居的家,告诉她,她们要订婚的消息。 老太太有些呆滞,听了更加的懵。 “到底是谁订婚,你们,姐姐还是妹妹?” “我们都订婚。”两人异口同声地说,说完,相视一笑。 “两个都在20号订婚?” “是啊。” “你们这样安排可不好,这不是为难我么,那我到底要去哪边,我可不想厚此薄彼……” “妈妈,我们是一起订婚啊,现场都在一起的,仪式也是一起举行的。”蒋蒲静看着闫西西着急又为难的样子, “哦,这样啊,这样好,真是喜事啊。我得给你们爸爸上柱香,告诉他一声。”闫西西高兴地跑出跑进,去上香。 蒋蒲宁此时,突然有点想念自己的母亲。 如果她还在,该多好。 反正已经不在了,想也没啥用,在梦里告诉她吧,自己找到了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终于要结婚了。 楚墨惜去了M国,他要去将自己的学业做一个归顺和梳理。 他想好了,既然已经订婚,接下来就是结婚。 成家立业。 家在国内,事业应该转向国内。 所以,出去料理清楚,就直接回来了。和蒋蒲宁好好在一起。 他哟好好工作,好好管理企业,他甚至需要发家致富,挣钱养家,让蒋蒲宁过上幸福生活。 蒋蒲宁呢,一心一意扑在七品坊。 七品坊的生意渐渐好转,蒋蒲宁和汪十娘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 “听说你要订婚了?”一天,汪十娘问她。 “是的。” “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额,算是管理公司的吧,刚留学回来。” “哦,你的命可真好,嫁了一个富二代。” “啊,你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不是么?” “好吧,你说是就是把。”蒋蒲宁不想理论,索性投降。 为什么大家都认为嫁入豪门是一件好事呢? 豪门恩怨多,你不知道吗? “你的订婚宴,他会来吗?”过了好一会儿,蒋蒲宁都忘记了他们的谈话的时候,汪十娘又问。 “谁?” “胡飞。” “哦。他应该不知道我订婚的事情,我也不打算邀请他。” “我觉得你应该告诉他。” “为什么呢?”蒋蒲宁觉得很诧异。 “好让他死心呀。”汪十娘说得很笃定,理直气壮的样子。 “额……我觉得着应该是你想多了。他其实不想结婚,应该就是想多自由几年。而且,你也知道,他家的情况,现在不太好,是不是?” “不是。他就是死心眼,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觉得一切人都不如你好……”她说得义愤填膺。说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老板面前这么说话,而且说的是和老板相关的话。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蒋蒲宁被曝光 “其实,我也觉得你挺好的,漂亮,善良,又没有架子。汪十娘末了,由衷地补充一句。 “哈哈,如果你是男人,你也会喜欢我的,对吗?”蒋蒲宁不知为何,突然活泼了起来。一边臭屁一边臭美。 “额……我觉得我也不错呀。穷是穷了点,但是,大气、不做作,对不对?” “对对对,而且关键是有骨气,生了孩子自己养,不麻烦男人,对不对?”蒋蒲宁也开始给她一定的助推力,添油加醋起来。 “对呀……” “对你个锤子。男人,就是用来虐的。他的儿子,让他自己养去。” “……你到底帮谁。”汪十娘被蒋蒲宁的一席话整蒙了。 “我当然帮你,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嘛,对不对?” “对你个锤子。你嫁给富二代,我呢,他就算变成穷二代了,还是不回头……” “你既然那么在意她,就应该带着孩子去找他。“ 蒋蒲宁对汪十娘说。 “可是,我不想让他因为孩子才跟我结婚,我不想这样。” 王十娘倔强的摇摇头。 “其实有了孩子再结婚,未必就是因为不爱你。一个肯给你一个婚姻的人,想必是爱多余不爱吧。” “可是既然爱,为什么就不能洒洒脱脱的和我结婚呢?把我娶进门,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呢?” 女人都总是这么在意名分。 “也许他觉得缺少一点火候。至于缺少了什么,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蒋蒲宁分析道。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或许是为了安慰汪十娘,或许是为了让对方不对自己有敌意。 总而言之,她就是觉得,不应该让这个孩子和这个父亲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互相不知道对方的相貌性格等等。 因为这对于父亲而言也好,对儿子而言也罢,都是残忍的。 “唉,也许这个问题我应该回会回去问问我的儿子,看他需不需要这样的父亲?如果儿子实在需要他的父亲,那我就带儿子去找他吧,哪怕不相认,远远的见一面也好。” “是啊,听听孩子的意见,毕竟他是当事人嘛。” 汪十娘的手机叮咚的响了一下,进来一条baidu新消息。 王十娘,是个手机控,听不得手机响,一响她就拿过来一看。不看还好,一看脸色大变?。 “出大事了!”她顿时尖叫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上手机头条了,老板。” “你搞错了吧?怎么会是我呢?” 讲普宁以为对方在开玩笑,不肯相信。 “不是开玩笑。真的。你点开看一看。”汪十娘,有些着急的说。 蒋蒲宁拿过一看,脸色大变,上面有一张巨大的照片,是正脸。很清晰。还有她和楚墨惜的牵手的照片,不知道这些狗仔是如何拍摄到的。标题,更加的雷人:楚氏集团准儿媳与黑市有染,并且疑似被强。 光看这个标题,蒋蒲宁就被雷到了,几乎不敢看下面的内容。 但是她还是按住自己蹦蹦跳的小心脏,耐着自己的性子,将手机报的内容看了下去。 大意说的就是,他蒋蒲宁是一个无恶不涉的,无恶不作的女魔头,黄赌毒集一身,与多个男人关系暧昧不清,最终因为看上楚氏集团的资产雄厚所以才设计套住楚墨惜,成功上线…… 蒋蒲宁看着看着都快晕倒了,这些王八蛋真不知道是谁这么干的,这么黑她为了什么。 就算是她被强是真的,可是他与黑市那纯粹是被压迫的关系呀,怎么能说她集黄赌毒为一身呢? 说的她好像就是一个毒头分子或者青楼老鸨一样。 更为过分的,就是说蒋蒲宁与楚墨惜牵手是因为看上家产的事情了。 过程描述很仔细,有鼻子有眼的,说是在国外的时候假装晕倒,楚墨惜英雄救美。 接着假装摔倒,光腿骨折,回去楚墨惜家养伤,楚墨惜对他她日久生情,所以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蒋蒲宁看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手机按回来返回键,回到最初的界面,把手机推向一边,然后自己站起身,按住胸口,对着窗外。 这些事情真真假假,但是还是勾起了她对往事的伤心回忆。 尤其是被强的那一段。 那是她一生的污点。 比成为马思能的情妇小三更让她无颜面对。 虽然是迫不得已,无力抵抗的受害者,但是那些痛苦谁人知? 那是她的伤疤,如今又有人抓破它,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怎会不深深地疼痛? 可是就算痛的流血,痛得颤抖,又如何与他人说? 这种事,无人可以倾诉。 “你没事吧?” 汪十娘看出了他的失态。 来到她的身边关切的问她。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今天你先回去吧,我也想早点休息了。” “可是我担心你,……” 蒋蒲宁却打断她的话:“我没事的,我经历过的事情,你不一定知道,也不一定经历过,所以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要勇敢的活下去。留着这条命,报仇雪恨。” “那好吧,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寻死觅活是那些短命人的伎俩,我们从来都不屑。” 汪十娘调皮的一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顺道。 蒋蒲宁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慢慢的恢复了原来的神色。 汪十娘回去了。 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她想回去问问儿子,究竟想不想要见到他的那个混蛋爸爸? 订婚消息传出,黑蒋蒲宁的消息也横空出世。 蒋蒲宁的过去,真真假假,登满了报纸头条。 这件事,很快惊动了楚家,并且影响了楚氏集团的股票。 楚向男大怒。 让楚墨惜立刻回来解释清楚。 不是跟自己解释,而是跟媒体解释。 文秋这几天心情特别好,但是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生怕触怒了楚老爷子的霉头。 她这几天也好忙,除了打牌练瑜伽,就是给儿子楚墨元物色对象。 楚墨元虽然身边女人不断,女朋友也换的很勤,但是,那些三流哦你系米明星和演员,入不了文秋的法眼。 想进楚氏集团的门,想成为她文秋的儿媳妇,怎么也得有点背景,有点才貌不是?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你来了 楚墨惜接到父亲怒气冲冲的电话时,也确实被吓了一跳,但是冷静下来,他突然就不那么惊慌了。 蒋蒲宁这人为人非常低调,处事也很大方谨慎,应该不会树立太多的敌人,想要对付她的人,那么就只有楚家大宅内的人了。 除去父亲和自己,剩下的母子三人都有嫌疑。 也就是说文秋和她的一双儿女可能就是幕后的黑手。 他们的动机当然也是非常明显的,想阻止蒋蒲宁嫁入楚家。 阻止蒋蒲宁嫁入楚家,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当然就是楚墨元。 只要蒋蒲宁不首先嫁入,他就还有机会。 他可以先订婚,先结婚,甚至,早早生一个孩子,父亲想要享受天伦之乐的天平就会朝她这边倾斜。 但是他们这一举动成功地影响到了楚墨惜。 至少,阻止蒋蒲宁嫁入楚家影响了楚墨惜的生活,影响了他的情绪,甚至他的就业抉择。 更重要的是,这一消息出来,迅速引起了楚氏集团股票的浮动。 楚氏集团股票的浮动,对于老爷子来说,那可是致命的打击,楚老爷子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有人想要毁坏他一生的心血,他是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为了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就只有楚墨惜做出退让。所以谁会是直接的受益者呢?当然就是楚墨元。 但是楚墨惜和蒋蒲宁就该这么活活的被欺负吗?就应该活活的作为这种权利争斗下的牺牲者吗? 蒋蒲宁肯定不会高兴的,此时的她,肯定不会无所谓地大吃大喝。 相反,可能在以缩头乌龟的姿态,躲在墙角不见人,折磨自己呢。 为了她,自己也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不拿出颜色给他们瞧瞧,他们就当真小瞧了我楚墨惜了。 楚墨惜,首先拨通了蒋蒲宁的电话,电话一直在响,可是无人接听。 楚墨惜接连打了好多次都是这样的状态。 再说蒋蒲宁这边,她确实受到了打击,因为往事的不堪回首,让她将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蜗牛的形态,躲在自己的壳内,也就是七品坊的作者,他在做着刺绣的活计。 默默地进行创作。 或许,这样的设计可以帮助她忘却一切的烦恼吧。 就这样,她不接电话,不管手机短信,也不看微信,不上网。 任凭外界的风言风语宣传报道铺天盖地。 似乎上边提到的人根本不是她。 所说的都是无关她的一切。 她的内心都是属于旗袍设计。她将自己自己的喜怒哀乐都揉进了旗袍里边。刺客,她只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者,制作者,七品坊优秀作品的代言人。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七天,这七天里她当然是吃饭的,饿了的时候就自己熬一点粥吃,或者煮一点红薯配点青菜,日子过得这么清贫,但是很简单,也很简约。 楚墨惜办完了学业方面的事情就急匆匆的赶回来了,蒋蒲宁不接电话,让他觉得心里难受,他想要回来安慰这个,看上去很坚强,其实内心很柔软的姑娘。 想要为她遮风避雨,让那些外在的干扰得以消除,让一切变得简单而又和谐。 楚墨惜终于回到了国内。 下了飞机,他就直奔蒋蒲宁的七品坊,他知道这个傻姑娘一定躲在小屋里,或许在哪个角落里睡觉哭泣呢? 门没有锁,大开着,看来七品坊已经正式开始营业,只是一个人也没有。 楚墨惜走到了里间,上面挂着“设计室”三个字。 门依旧开着,人却不见影子。 “蒋蒲宁。”楚墨惜叫了一声。 印象中,平时他都不叫她的名字,也不叫昵称。 反正,他说话,她就知道是对她说的那种。 依旧没有回应。 楚墨惜却敏锐地看向了墙角。果然,她坐在墙角,手里拿着一件未完工的旗袍。 眼睛看向他,算是回答。 似乎在说:我在这。 “你来了?”她的语气很平静。 “嗯,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楚墨惜走过去,抱着他的肩膀,对她说。 “没事。”她依旧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人以为她一无所知。 “对不起,报道的事情,很快就会摆平的。”其实,在接到父亲电话的那一刹那,楚墨惜就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助攻团队,发起了进攻。 一方面,及时撤掉了有关蒋蒲宁的一切不良信息,接着,找出律师打算起诉幕后黑手。 这怎么也是侵犯名誉权的罪过啊。 “都是我害了你。放心,我会还给你一个公道的。”楚墨惜再度说道。 “我没事,也跟你没关系。名誉什么的,早就不在乎了。” “我已经在寻找确凿的证据了,等拿到文秋母子三人作恶的证据,我一定让他们向你磕头认罪!” “你这又是何必呢。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这么多,只会让家庭矛盾越来越深。” “我们就快订婚了,订婚之后就结婚了,你才是我的家人和亲人,除了我爸爸之外,唯一的我的亲人。”楚墨惜此时像个任性而又倔强的小孩。 “我们,恐怕不能结婚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反悔了?”楚墨惜很难过。 “出了这么大的负面新闻,你的父亲,不可能会同意我们结婚的。而且,我也觉得好累,不想拖累你的名声。”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纠结,不要在乎别人怎么看,好好的问自己的内心,想不想跟我在一起,跟我在一起快不快乐,幸福不幸福,不就好了吗?” “如果报道说的是真的,你也愿意吗?”蒋蒲宁突然问。 “报道说什么了?那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你不要胡乱揣测……” “如果我真的不是清白之身了,或者,我还给别人生过孩子……” “不要说了。不要胡思乱想,你要相信我。” “看吧,你都不敢听我讲实话。其实,我不想要婚宴,也不想要婚姻,那就是一个牢笼。但是,我渴求一颗真心。只是这可真心,世间鲜有。也许,也不是我这辈子能够奢望的。”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我看到你的真心?” “你真的想跟我结婚?” “对。” “但我想报仇。” “报什么仇?杀人?” “不,合法手段,不留后患。”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别挡道 “你真的想跟我结婚?”蒋蒲宁问。 “对。”楚墨惜回答很坚决。 “但我想报仇。”蒋蒲宁说出这话,将楚墨惜吓了一跳。 “报什么仇?杀人?”这该是有多大的仇恨啊,不是泄愤而是报仇。 “不,合法手段,不留后患。”蒋蒲宁冷冷地说。 看着蒋蒲宁坚决的样子,楚墨惜没辙了。 他相信她是善良的,如果不是太大的仇恨,她不至于怨恨这么深。 但是,她的过去,自己不曾参与,真的不知道,自己缺失的很多年里,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只要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你。”楚墨惜说完,陪她一起坐到“七品坊”设计室的角落,看着她一针一针地进行手工刺绣。 她的手艺真好。 不过几分钟,一对戏水的鸳鸯就已经游在浅蓝色的湖面上了。 他等着她讲述自己的故事。 终于,刺绣完工了。 她开始在设计室内走来走去,把旗袍比在身上。 “这是你为自己做的?” “不,这是给我妹妹做的。” “哦,你对你妹妹真好。”楚墨惜有些吃味。自己的待遇,若是有蒋蒲静的一半,那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这也许是我留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了。”蒋蒲宁若有所思地说。 “什么意思?” “我们的订婚宴,越是盛大越好,我想请你发一封邀请函,邀请我的仇人参加。” “你是打算利用订婚宴来报仇,来个鱼死网破?”楚墨惜闻言,惊讶不已,与此同时,更多的事气愤。 这似乎是认识蒋蒲宁以来,楚墨惜第一次生气。 “不是……” “还狡辩。女人的心,可真是海底针啊,我万万想不到,你居然会利用我们的爱情……或者,在你的心里,我们之间也只是一场交易?”楚墨惜越说越气,索性转身离开了。 走到门口,他站住了,对蒋蒲宁说:“你放心吧,你把那人的名字发给我,我会帮你完成你的心愿的。”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虽然脚步很快,但是也很沉重。 蒋蒲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来不及做任何解释。 是的,话都是自己说的,自己也确实是想在订婚宴上报仇。 如果,这样就是利用的话,那就是吧。 她依旧波澜不惊地做着手头的事情:将做好的旗袍折叠好,放进一个精美的盒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柜子里。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个人的名字给楚墨惜。 她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12:49.午夜。 他就那么走了,还很理直气壮。 他不会担心,自己一个人在这个狭小简陋的工作室,会害怕吗? 爱情,终究是靠不住的。 无论这个男人比自己打,还是比自己小。 刚这么忧伤地想着,门又开了。 楚墨惜又回来了。 他还在生气,嘴角倔强地翘着,一言不发。 但是,蒋蒲宁看见他的样子,突然就不难过了,相反,她很想笑。 是发自内心的那种想笑。 是开心吗? 是快乐? 还是心愿达成? 幸福来敲门? 爱情不死,值得信赖? 一切未知,但是看见他出现她就不难过了,突然觉得人生还有希望。明天依旧是新的一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还不走?傻愣着干什么?”楚墨惜说。 “啊,去哪里?”蒋蒲宁赶紧走过来,一边问。 “难不成这些天你都在这里过夜?” “是啊……” “以后不许在外面过夜,必须回家。”说完,拉过她的手,走了。 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一路无话。 其实蒋蒲宁很想跟他讲讲自己的仇恨。 自己的屈辱。 自己为什么放不下。 但是不知从何讲起。 楚墨惜呢,一直在想,这个女人这么笨,还想报仇,在家煲粥还差不多。 不对,她就是煲粥也会煲糊了的吧。 车停了,到了蒋蒲宁的别墅。 是的,楚墨惜送给她的别墅。 “那个,你不上去坐一会儿?”蒋蒲宁不知该如何说,只好这么说。 “半夜三更的,不许邀请任何男人上去家里坐坐!”语气很是严厉。但是眼睛,却是瞟都不瞟她一下。 “好吧。”蒋蒲宁翻翻白眼,打算回家。 “等一下,跑那么快干嘛?”楚墨惜又叫住了她。 “怎么了?” “这个钥匙给你,车停在你家院子的车库里了。” “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车?” “不是我放的,我让人做的。” “哦……啊,不是,他们怎么会有我家车库的钥匙。” “是值得信赖的人,你放心。” “哦……那,两把钥匙是怎么回事?” “一共两辆车,我不知道你喜欢哪款,就多选了一辆,你喜欢哪一辆就开哪一辆,要不,换着开,也可以。”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炫耀,甚至,眼睛都不看她。 而是看向同一方向的远处。 蒋蒲宁知道他还在生气,但是还是忍不住想揍他。有什么可生气的嘛,眼睛到底看哪里?! “你这也太奢侈浪费了……” “我有钱,自己的钱,我的科研成果被买断了,这次去M国就是去领钱的。”他说的理直气壮。 “真的呀?你这么厉害?对了,到底多少钱?”蒋蒲宁的好奇之心再次燃起。 “你想管我的钱?”楚墨惜看着她那么激动,就反问道。 “呃……算我多嘴,拜拜。”说完,拿着车钥匙,走进了别墅。 楚墨惜看着她走进去,大门自动关上,才驱车离开。 蒋蒲宁没有去车库看车。 她回到家,洗了澡,觉得太困了,就睡着了。 睡梦中,那个用尽计谋杀害父亲的人,并乱棍打死了。 用计谋,想要qiang自己的人,被野狗撕碎吃了。 看着遍地的鲜血,她满意地笑了。 可是,后头一看,楚墨惜不见了。 她大叫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空气中传来一个声音告诉她:你的仇恨太多了,为了帮你报仇,他已经被警察抓走了。 她被吓得不轻,因为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从来都不想因为自己的仇恨,将他推入危险的境地。 可是,现在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蒋蒲宁大叫。 惊醒。 她摸一摸自己的脸,又是泪,又是汗。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订婚新郎不见了 楚墨惜回到国内后的两天,就已经化解了恶黑蒋蒲宁宣传报道的一系列事情。 楚氏集团的股票也回升了。 尽管如此,楚向南还是不愿意楚墨惜和蒋蒲宁扯上关系。 他说:“儿子,我知道你有能耐,很快摆平了这起风波。但是无风不起浪,如果她真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怎么会让人抓到把柄……” “爸爸,那算什么把柄,纯粹是诬陷!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二弟做的那些事情列出清单让你看……” “别说你二弟啦,他这么做有自己的私信,但是客观上也是为了你好,不想你被蒙在鼓里嘛。” “哼,到底是谁为谁好还不一定呢。不管怎样,我都要订婚。” “我不同意。” “那么,爸爸,这次儿子就对不住你了,恕不能从命。” “墨惜,你,你,这是要气死爸爸吗?” “不是我要气你,是你被假象蒙蔽了。”说完,楚墨惜离开了家。 楚氏集团,副总裁办公楼。 楚墨惜正在给一名青年男子交代工作。突然,电话响了。 楚墨惜摆摆手,示意青年男子先出去。这才接通了电话。 “查到什么了吗?” “查到了,这个人就是当今凉城省政府的一把手没错。他曾经,是蒋蒲宁父亲的手下,好像,两人的关系一度还挺好。” “关系很好?不会有什么差错吧?” “不会,是看上去很好。这人在私下里曾经吐露过,他憎恨蒋一成压制他太多年,还说他墨守陈规,不知变通,白白丧失了狠毒发财的机会。” “看来,这人视财如命。那你就投其所好,注意,留下证据。” “好的,楚少。” “你我兄弟,不要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墨惜,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办妥。那么订婚宴的请柬,我也发出了了?” “发吧。” 放下电话,楚墨惜陷入了沉默。 虽然蒋蒲宁不说,但是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楚墨惜也对其中的恩怨情仇了解了大半。 但是,凭直觉,楚墨惜认为,蒋蒲宁呃仇恨好像远远不止这一人。 这是明处的伤口,此外,似乎,还有暗处的枪口伤害了她。 楚墨惜在办公室踱来踱去。 思考着什么。 然后,她又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你帮我查一查,五年前后,她经历了什么经济方面的纠纷没有。” 不到半小时,他就得到了想要的内容:蒋蒲宁因为想要救治生病的母亲,卷入了高利贷,然后,差点被强,是一名高官出手相助,才躲过一劫。 看着“强”字,楚墨惜感到无比的刺眼和心疼。 所幸,还有一个“差点”。 “你再查一查,最好把当时了解内情的人带到我身边来,我要问清楚。” “好的。” ———— 不知不觉,就到了20号。 这是一个大日子。 楚墨惜和蒋蒲宁,竹签和蒋蒲静订婚的日子。 订婚宴的排场,很大。 依传统习俗,订婚仪式的整个流程及需准备的物品项目相当繁琐,但近来觉得传统订婚仪式太麻烦,想以简式方式进行订婚仪式的人渐增多了,但虽说简式,双方的出身地区与俩家人的想法的不同,重视的程度与想法也会有所差异,不过事先双方能取得共识即可。 对于聘礼金额,回礼等事宜,因地区的不同多少都有些差异性存在,而且双方家庭本来即存在的想法差异性加以考量,还是事先绵密的进行商谈取得共识会较好一点。不管采用那一种方式,多是在仪式礼俗上精简,而准备六样礼、祭祖、奉甜茶、戴戒指。一直到订婚宴等基本流程,还是当下一般人最普遍的订婚仪式流程内容。六样礼中,「手表」可说是相当有人气的一种回礼。 在国外虽没有所谓的六样礼,但在婚约时赠送手表回礼的情形亦有,有些新人会在手表的后面刻上与戒指相同的名字,纪念日等等的方式,来作为俩人永恒的纪念。准新娘们可在与未婚夫讨论后,在兼顾家长意见后,设计出属于俩人的不一样订婚仪式。 楚墨惜和蒋蒲宁,竹签和蒋蒲静的订婚仪式,可以说,考虑不了各地的风俗,吸取了各地的精华。 中西合璧,通古共今。 “姐姐,你紧张不?”蒋蒲静已经穿上了蒋蒲宁亲手给她做的旗袍,美若天仙。 她有些小紧张,拉着蒋蒲宁的手,不肯放。 “你是激动过头了吧,行了,矜持点,过了今天,你就是他的人了。”蒋蒲宁给她捋了捋头发,把花插得更别致一些。 “你别说我了,我看你更激动,昨晚是不是一夜没睡好。” “我哪有。” “还说没有。对了,姐夫呢,怎么还不出来。” “是啊,我给他打个电话。”蒋蒲宁觉得楚墨惜也特不靠谱了,仪式都快开始了,还不出现。 “喂,你在哪呢,订婚仪式快开始了。” “等我一下,我正在收拾顾东阳呢。” “什么?顾……你该不会在咱们的订婚宴上把他……” “你想多了,我只是协助司法机关、纪检机关办案而已。” “哦,那你小心点啊,其实……我就是随便说说,也不是非报仇不可……”蒋蒲宁尽量压低声音说着。此刻她突然好害怕,为了她的一句话,楚墨惜付出太多,伤及他自己。 “别怕,我一会儿就来啊,乖。”楚墨惜甜蜜地说着,显得心情大好。 “姐夫怎么说?”蒋蒲静见她放下电话,便问。 “他说一会儿就来。” 时间又过了20分钟。 司仪已经走过来问朱潜,是否可以开始。 “再等等。”朱潜这么说着,心里也有些打鼓。 楚墨惜,该不会是临时起意,想要逃婚什么的吧。 转念一想应该不至于,订婚最起劲的就是他,最想结婚的也是他。 世界上,对于他来说,恐怕没有比蒋蒲宁娶回家更大的事情了。 “你再催催他。”朱潜对蒋蒲宁说。 蒋蒲宁再次拨打电话。 意外的是,此时,电话已关机。 蒋蒲宁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该不会,顾东阳反咬一口,把楚墨惜害了吧? 看着她的表情,朱潜、蒋蒲静就知道事情不妙,赶紧让人分头寻找。 “不用找了。要不,你们先开始吧。”蒋蒲宁回过神来,沉着地说。 “我要去找他,他可能有危险。”丢下这句话,这个穿着旗袍,身材玲珑的女人,快步超旁边的一栋大楼走去。 直觉告诉她,他肯定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有爱无患 第二百四十五章有爱无患 楚墨惜此时已经拿下了顾东阳。 顾东阳近年来一路春风得意,坐上了凉城省政府的第一把交椅。 可是,他太狂妄了,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凉城这片天地,不如吕梁那么好混。 资金缺乏的他,不择手段。 楚墨惜正是利用这一点,设计圈套,将他成功困住。 然后,威逼利诱他,说出了陷害蒋蒲宁父亲的整个经过。 他不知道,摆在他面前的那一麻袋人民币,只是诱饵。 真正的老鹰,在隔壁的监控室,听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最终,事情真相大白:为了坐上今天的位置,他干掉的不只蒋一成一个。 其他的人,楚墨惜不关心,但是就因为这一个,就足以让顾东阳死十回了。 “拷上,带走。”经侦队长、刑侦队长联合执法,效果就是好。 不到1个小时的时间,就把顾东阳吃的死死的。 心服口服。 “你,姓楚是吧?你等着瞧!”顾东阳死到临头才知道一直在与他谈合作的楚家大少爷,居然是把他亲手送进牢房的人。 “好的,等着你,如果你还出得来的话。”楚墨惜笑眯眯地对他说。 “楚少,别跟他废话了。他涉及这么大的金额,还涉及人命案子,天理难容。”其中一个刑警队长对楚墨惜说。 说完,就将顾东阳带走了。 带到门口的时候,正赶上蒋蒲宁慌里慌张地赶来。 看着警察浩浩荡荡的队伍,她紧张极了,心想:完了,还是来晚了一步,楚墨惜要去坐牢了。 可是,当那个被押着的人走过她身边时,她顿时如梦初醒:顾东阳,被捕了! 那么,楚墨惜一定没事! “楚墨惜!你在哪里?”她一边往里边跑,一边大喊她的名字。 在她的想象中,两人肯定经过了殊死搏斗,楚墨惜现在可能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我在这里。”楚墨惜两手插兜,得意而又悠闲。 “你没事?”蒋蒲宁默默他的手,摸摸他的腰,还打算摸摸她的脸…… 她的手很快就被捉住了。 “别乱摸了,这样我会很难控制的。”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都急死我了。” “你担心我?” “能不担心吗?你当真没事?”她又开始东摸摸西摸摸。 “别傻了,能有什么事,你该不会以为报仇就是要把刀抬出来,互相砍一阵,谁赢谁就厉害吧?” “噗嗤!”蒋蒲宁被逗乐了。 其实,她刚才好像就是这么想的。 现在看来,人家的报仇手段,更高明许多。 “对了,我还有一个人要带你去看……” “谁呀?人家司仪还在等着我们呢……” “哦,对对对,我们的订婚仪式,走,先去订婚,这是大事。” “你要带我去看谁?” “你的仇人?” “顾东阳?我看到了,跟猪一样丑,不想再看一次了。” “另外一个,能帮你证清白的人。” “证清白?谁?医生?” “别乱猜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专心点,要成为我的未婚妻了。” 订婚宴终于开始。 浩浩荡荡,刻骨铭心。 蒋蒲宁紧紧地拉住楚墨惜的手。 她觉得自己没有白来人间走一趟。 虽然吃过苦,受过罪,但是,还是遇到了这个有爱有心的男人。 从此,无论天涯还是海角,他走,自己就无条件的跟随。 两对准新郎和准新娘终于站到了订婚礼仪席位上。 顿时,舆论一片哗然。 没有例外,没有诋毁。 始终如一都是羡慕嫉妒恨。 新郎那么英俊潇洒帅气,气度不凡,一个面容温和,一个面向高冷,但是,都是台下无数年轻女孩的男神。 “么么,真的是太帅了,那是姐夫还是妹夫,更高一点那个?”一个年轻女孩问身边的母亲。 “那是姐夫,叫楚墨惜,是楚家的大公子……” “哇,怪不得呢,那么帅,还那么酷,但是,他看新娘的眼神简直温柔的把我的魂都勾走了,要是他能这样看我一眼,我死了值得……”姑娘说到这里,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打住。 她母亲的脸色早就变成了猪肝色。 “妈妈,我开玩笑的啦,你看你吓得……” “你看你那点出息,你再怎么说,也是名门闺秀,穆家大小姐。楚墨惜再帅,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不用惦记了……” “我没惦记,我就是……” “听说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楚墨元,也挺帅的,她母亲前不久还给我们家发请柬了呢,要让你过去看一看……”穆太太打断了她的话,趁机提出了心中早有的想法。 “妈妈,我都说了我不愿意去相亲,感觉像是被党总猪肉拿到市场上交易一样……” “不相亲不相亲,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还小嘛,妈妈……” “小?不小了!我跟你一样大,都怀了你了……” “我……哎哟,我肚子疼,去一趟厕所。”说完,穆敏赶紧一溜烟逃跑。 都怪那个楚墨惜,都结婚了还那么帅,害得自己失态,又被妈妈揪住教训一顿。 在有人觉得楚墨惜帅的时候,也有人觉得蒋蒲静捡到了宝贝。 朱潜,标准的高富帅加暖男型老公啊。 蒋蒲静的一帮朋友都在下面大喊:蒋蒲静,请把你的老公借给我几天好吗? 蒋蒲静被逗得大笑,她看向朱潜,问他:你愿意吗,老公? “不愿意,看上去好可怕。”朱潜笑盈盈地说。 “什么可怕?他们可怕还是?”蒋蒲静好奇。 “她们看起来很凶残很可怕,但我觉得我要是答应了,你会更凶残更可怕……”朱潜的幽默让台上台下哄然大笑。 蒋蒲静反应过来,一边笑,一边习惯性地捶打身边的朱潜:你不是很木讷么,怎么还会说笑话。 “我没有说笑话,我只是说实话。”这样的解释更让笑点提高不少。 只有闫西西,蒋蒲静的母亲,在下面一面笑一边摇头:这丫头,真是被朱潜给惯坏了,哪有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殴打老公的道理,这要是放在自己的那个年代,可是会被休了的呀。而且,被朱潜的父母看到,岂不是…… 她下意识地朝朱潜的父母看去。 朱家父母就坐在闫西西的旁边,看着两小口在台上的互动,朱父不动声色,静观其变的样子。 朱母呢,早就笑的前俯后仰了。 看来,亲家母并没有生气。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那年,蒋蒲宁没有被强 “呵呵,亲家母,我家静静没个正形,你们别往心里去。” “不会不会,亲家母,静静这孩子,我喜欢,性格耿直不做作。小浅跟她在一起,很合适。” 听朱潜妈妈这么一说,闫西西也放下心来。 虽然都是自己的女儿,但是亲生的,当然心里更疼爱一些。 她对蒋蒲静的愧疚,比任何人都要多。 但是,也多亏了蒋蒲静争气,不论什么事也没让她操心。 其实,就是想让她操心也没辙。因为,该操心的时候她迟迟不肯出现。 看着女儿一脸幸福洋溢的笑容,她的心里又高兴又激动。 她在心里不停地喊:一成啊,如果你能活到现在该多好。 我们的女儿长大啦。 就算把她仍在小山村,她还是茁长地长成了一株漂亮的格桑花。 在这晴朗的天空下,开得无比绚烂。 再看看蒋蒲宁,蒋一成和大老婆的女儿,端庄大气,漂亮妩媚。 看到她,仿佛就看到了她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不,她似乎比她的母亲还要沉得住气,站在那里,波澜不惊,不悲不喜。 但是,旁边男人宠溺的眼神,已经让天地间万物黯然失色。 那个人人追捧的男人,是怎样将她捧在手心里的啊。 一成,你没福气,两个女儿订婚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都等不到。 闫西西,擦了擦眼角,收起自己复杂的情绪,款款走向订婚礼仪席位。 司仪一看,就明白了。 女方的母亲有话说。 好听话立即上耳:看到两位美丽的准新娘的一瞬间,我就在猜测,他们的母亲,该是一位怎样的美人啊?今天,大家可以有形目睹她的风采啦。 说罢,将话筒递给了闫西西。 闫西西也不害羞。 她是大家闺秀,也是那一带的大学生,真正的天之骄子,除了没有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她对自己其他的事情,都有足够的自信和底气。 她接过话筒,说:“我们阻挡不了岁月的变迁,但是,我们不害怕岁月,因为,也正是岁月,让我的孩子们得以成长。长江后浪推前浪,相信她们的生活一定会比我们这一代人更精彩。” 她的说辞得到了很多同辈人的认同,博得了阵阵掌声。 闫西西将话筒还给司仪,人却没有走下台,而是转身从包里拿出两个锦盒。 光看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一定无比贵重。 闫西西没有打开,只是将两个锦盒拿给蒋蒲宁和蒋蒲静一人一个。 蒋蒲静很好奇,也很惊喜,愉快地收下了。 她没有想到,母亲,也是一个制造惊喜的高手。 蒋蒲宁说谢谢,但是迟迟不肯收下,又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并不好。 还是楚墨惜见机行事,说:谢谢妈妈。然后,和自然地收下了锦盒。 顺道,捏了捏蒋蒲宁的手。 示意她,不要犹豫,暂时收下。 见状,闫西西满意地笑了。 这个大女婿,很果断,很机灵,还有几分与蒋一成相似。 哎,真是老了,看谁都像蒋一成。 订婚宴结束,两对准新人早就已经累成狗。 不知是不是因为大仇已经得报的缘故,蒋蒲宁觉得自己浑身是劲,无论怎样都使不完。 “你跳来跳去干嘛?”楚墨惜看见她像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就问她。 “呵呵,我有点小兴奋,歇不下来。哎,你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抓住顾东阳那个老狐狸的?” “我没有抓他,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还有这种事?” “是啊。他是巨贪,而且干了不少坏事,现在情势紧急,只想干新的坏事来掩盖。” “哦,我懂了,你是设好圈套,请君入瓮了吧?” “算是吧。” “你真棒,爱你,么么哒。”说完,蒋蒲宁乖巧地凑在他的耳边,亲了他一下。 “就只是这样?”楚墨惜不满意了。 “那你还想怎样?” “你说呢?” “我……啊,我有点累,先去睡觉了。你要是想留下来,隔壁有好几房间,自己选一个住吧。晚安。” “哼,你还想跑。”楚墨惜一把将她捉住,拥在怀里。 “让我抱抱你,”楚墨惜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说:“你放心,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蒋蒲宁明白了他的意思。 却不知道,为了了解她,走进她的内心,他做的更多。 比如,他已经找到了当年那年事情的相关人员,把事情调查得水落石出了。 本来,他已经做好了为她报仇,真正的报仇,哪怕除去一两条性命或者让作恶者无家可归的打算。 但是,他非常激动地发现了一条意外的信息:蒋蒲宁当时,只是被惊吓过度,晕厥过去。 但是,人却没有遭到侵犯。 但是,因为当时情况危急,很多人,包括蒋蒲宁自己在内,都以为,蒋蒲宁被jiang了。 也许,你会有疑问:那么,那个干妈医生呢?难道她作为一名医生也看不出来? 她当然看得出来,但是她说的是另一回事啊,没有说:“对,你被qiang了。” 她只是以为,蒋蒲宁不洁身自好,所以,才坏了身体。 她没有刨根问底,所以,她也不知道,蒋蒲宁是自以为自己遭受了侵犯。 至于,她身体所造成的伤害,那是因为一种药物造成的假象。 那种药物在黑市很流行,运用很普遍。 专门是为了造成被qiang的假象,然后用以保全自己喜欢的人或者自己的家人。 正所谓,有需要就会有市场。 是谁这么好心,保全了蒋蒲宁? 那个喜欢胡飞的恶毒女人安可,不是让人一定要给蒋蒲宁一些教训的吗? 那些个不要脸的豺狼虎豹,不是跃跃欲试,努力奋斗折磨了她两三个小时吗? 是的,没错。 不过,这都是药物效果造成的迷幻现象。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这个药物被迷幻了。 产生了幻觉。 这个撒出迷幻药物的人,就是看上去很狗腿的“猴子”。 他机灵,他也狗腿,但是,当时,他突然觉得很不忍。 刚好买好的迷幻药还在身上,他就撒了一点点在空气里。 一群人就都以为自己做了想做的事情,丝毫没有引起他人的怀疑。 蒋蒲宁呢,因为只顾着害怕和无望,所以,就被加剧了这种恐怖的折磨感。 事到如今,她也不知晓事情的真相。 楚墨惜知道真相,但是,他不愿意主动提起。 可是,他明白,一定要让她知道,否则,她的心结,一辈子解不开。 他到现在,似乎才明白了,为什么她总是犹犹豫豫,不肯和自己太亲密。 也许,她是因为怕受伤害。 但是,更有可能,她是因为,怕他知道真相以后,会有所嫌弃。 其实,他一点都不介意。真的。 哪怕,她真的不再是清白之身,他也不在意。 只要这辈子,她能回到他的身边,那已经是最大的福报,上天的馈赠。 他曾经想,如果,他等到她的那一天,她已经嫁为人妻,甚至,已经做了母亲? 那么,自己该当如何? 他想好了,如果她幸福,他就离开,远远观望,不打扰。 如果她不幸福,那么,他是一定会,不顾一切劝阻,排除万难,也要将她解救出来。 解救了她,便是解救了自己。 因为,没有她的人生,自己真的找不到活下去的勇气和方向。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订婚又怎样 “你今晚不走了?”过了好一会儿,蒋蒲宁问楚墨惜。 “当然,都订婚了,你家就是我家。” “呃,只是订婚,还没结婚呢。对了,今天订婚宴,你爸爸和小妈都没有来。”蒋蒲宁的心底确实有点不太好受,好像,自己很不受楚家待见一般。 “不来正好,眼不见为净。” “话虽如此,可是,这样,总觉得是我们的订婚没有得到你家人的承认。” “你很在意?”楚墨惜不在意,但是他担心蒋蒲宁在意。 蒋蒲宁不说话。 “你若是在意,我明天回去找我爸,跟他谈判。” “谈什么?” “如果他想要我帮助他继承产业,发扬楚氏集团,就要承认我们订婚,以及,我们结婚典礼上,一定请他出席。” “你疯了吧?你居然威胁你爸?他可是总裁哎,你不要当了几天副总裁,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不是威胁,我是不屑。副总裁什么的,最没意思了。要干,就要干自己喜欢的产业。” “你想干什么?” “想干很多。自己创业,自己发展。” 订婚后的第三天,楚墨西带着蒋蒲宁到了楚氏集团。 大家对他们两人都是恭恭敬敬的,不少人在私下里已经悄悄议论,这就是楚氏集团未来的老板和老板娘,要抱腿的赶紧了。 年轻女孩呢,一边失望,一边燃起新的希望。 失望,是因为这个男人,帅到无法无天,找不出缺点的男人,已经有了未婚妻,而且,如此疼爱他的未婚妻。 希望,则是因为,他的未婚妻,看起来,一点也不拿翘,好好相处的样子。说不定,可以从她下手。 想到这里,一群女孩,觉得信心满满。 论相貌气质,他们也许比不过蒋蒲宁。 但是,她们年轻啊,年轻就是资本。 蒋蒲宁在年纪上,确实是不占优势了的。 虽然,她比较娇小,她和楚墨西站在一起,看不出来她比她大三岁。 但是,她的资料漫天遍野,百度一下就能查到。 年纪,嘿嘿,应该成为蒋蒲宁的软肋吧。 “以后,我每天都会到这里来上班打卡,但是打完卡,我的时间就会用来搞研发。研发新的食品项目。”楚墨西带着蒋蒲宁走进他的副总裁办公室,说道。 “嗯,很好。那你忙,我也去忙我的了。”蒋蒲宁一边说,一遍看表。 “不是吧,才订婚就不想看见我了?”楚墨惜觉得好委屈。 “不是不想见,就是因为想要干完工作早点回家见到你,所以才要走的呀。” “你要干什么,这么着急?” “就是工作室那边,有点小忙,今天约了一个客户。” “还有客户?”楚墨惜感觉有嗲不相信。 “你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喽。我可是拿过国际设计金奖的人,不能因为嫁给一个小弟弟,就整天服侍小弟弟……” “小弟弟,你还敢说服侍小弟弟……你信不信让你真正服侍一下……” “不用不用了,别闹了,哎呀吗,这可是你的办公室,不要给人不好的遐想,那么多人盯着呢。”蒋蒲宁赶紧站得离他远了一些。 “怕什么,已经订婚了,早晚都要结婚的不是。”楚墨惜见她这么害怕与自己亲密接触,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真的,时间越久越没有进展,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把控了。 看来,该坦白的事情还是要坦白。 “你去忙吧,不要太累了。一起吃午餐,然后一起吃晚饭。”楚墨惜体贴地说。 “好。拜拜!” 蒋蒲宁给了楚墨惜一个甜甜的吻,这一次,是印在嘴唇上。 楚墨惜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了。 她总是这样,像只缠绵的小猫,总是来撩拨人。你要有大动作吧,一准又会将他吓跑。 但是,这次你既然来了,就不能白白让你撩拨。 他抱住她,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那么柔软,那么香甜。 楚墨惜只能不断地引人入胜,走向深入。 蒋蒲宁本来只是来个告别吻的,现在好了,自己也娇喘不已,浑身瘫软。 她感觉到…… 这一发现,让她觉得很是羞赧。 她捶打了一下他厚实的胸膛,说:“你坏死了。” “这就坏了?我还想更坏一点。”说完,再次紧紧地拥她入怀。 热切的吻,雨点般落下。 “不可以,不可以在这里……”蒋蒲宁说着,驾驶挣扎。 这句话,也让楚墨惜醒悟了过来。 是的,这里的确不是地方。 两人关门这么久,外面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呢。 “好了,你走吧。”他狠狠心,将她推开一点点,再将她有些散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 她红着脸,点点头。 “我们一起吃晚餐。午餐,可能来不及一起吃了。” “嗯。”楚墨惜也点点头。 蒋蒲宁的七品坊和楚氏集团分别在城市的两端,要在一起吃午餐,的确有点远,怎么都会影响下午的工作。 而且,见面,却不能亲密,好难过的哇。 蒋蒲宁推开门,发现门外的大厅,正是公关部的工作台,一大批年轻漂亮的姑娘,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刚推开副总裁办公室门的她。 眼神,各种意味皆有。 有探寻的,有挑衅的,有羡慕嫉妒恨的。 蒋蒲宁秒懂,此地不宜久留,捋了捋头发,走进了电梯。 她知道,她的情感之路习惯了坎坷,这次,也不会这么顺利。 楚墨惜这么完美无瑕的美男子,简直犹如尤物,如今已经和自己订婚,自己却没有把握真正地拥有他。 或者,哪怕有一天拥有了身体,也不敢保证拥有他的内心。 又或者,拥有了这一刻,不知道,下一刻,还在不在? 因为,他简直完美无缺。 而自己,似乎参差不齐,还,遍体鳞伤。加上,软弱无能。 坐在出租车上,任凭风吹乱了头发。 蒋蒲宁猛然想起,好像,她是有车的,楚墨惜不是给她买了车,如今还好好地摆在车库,等她去认领呢。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汪十娘住进马思能别墅 蒋蒲宁达到七品坊的时候,汪十娘已经在店铺里忙开了。 不得不说,汪十娘是个很好的员工,也是一个很好的设计师、裁缝。 经她的手裁剪的旗袍,每一件都恰到好处。 自从蒋蒲宁和汪十娘合作以来,七品坊的生意起死回生,如今已呈现出欣欣向荣之势。 可是今天的汪十娘,似乎心情很不佳。 见到蒋蒲宁的时候,汪十娘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然后,宛如没有看到一般,继续忙活手头的事情。 “今天的订单多不多?”蒋蒲宁问。 “多。” “有多少?” “50.” “那么多呀,你看我们是不是需要加班加点了,或者增加点人手和机器?” “随便。” 听到这,蒋蒲宁就是傻子也听出来了,这丫头是在跟自己怄气呢。 “你咋啦,不高兴?”蒋蒲宁走到她身边,问。 “没。” “有话就说,不说我可一会儿又要走了。”蒋蒲宁实话实说。 “你厉害。” “哎呀,我的姑奶奶,我是哪里招惹你了呀?” “还姑奶奶呢。你订婚怎么都不请我。是不是瞧不起我?” “啊?哦,这个,我忘记这个事情了。因为我再蓝底这边除了几个亲人也没有朋友,我连我叔叔姨妈他们都没有告诉,所以……也没请你参加。” “那……你也没有邀请胡飞?” “胡飞?当然没有。”这个关系,太尴尬了。邀请了胡飞,等于就告诉了他爸马思能。 这是要请前任来砸场子的节奏吗? 尽管,人家可能已经完全放下这件事了。 汪十娘不知道事情的全部以及复杂性,所以,不怪她。不知者无罪嘛。 “哦。”听了蒋蒲宁的回答,汪十娘似乎很是失落。 “你是不是很想见胡飞?” “没有。他视我如仇敌,我见他做什么。”话虽这么说,但是话语里,包含委屈与不甘,还有无法言喻的辛酸。 “对了,别墅!”蒋蒲宁猛然想起,马思能留给她的别墅,还没有处理。原本想着捐给福利院什么的,太可惜了,汪十娘的孩子就是胡飞的孩子,差不多也就是马思能的孙子。 所以,让他孙子住进他爷爷的别墅,没什么错吧? 但是,怎么跟汪十娘说呢? “那个,你跟你儿子现在住的地方离他上学的地方挺远的吧?” “不算远。坐公交车1小时也就到了。” “一小时还不远啊。而且,离你上班的地方也挺远的。我一个朋友的房子托付给我照管,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和你儿子住进去吧,省得还每个月去交房租。这也算是对你工作认真的奖励,怎么样?” “真有这样的事?你让我们白白住进去,不用交房租?” “是的。” “你确定你不反悔?” “不反悔。” “你的朋友能同意?” “额,应该……同意吧。”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不想某一天,你的朋友突然回来了,发现陌生人住在他的房子里,报警。我有嘴也说不清。” “不会的,我会跟他说好的,只要你住,他就不会回来。你要是不住就算了,我捐了出去吧。” “别呀,我住。我正愁怎么省点钱让我儿子去学奥数和乐高呢,他最近特别迷恋这个。” “哦,那你快点搬进去吧,这样剩下房租应该够了。不够的话,可以允许你预支工资。” “你这个老板心肠太好,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胡飞故意让你来帮助我的了。” “呵呵,你就当是吧。” 女人,一方面心存幻想,一方面抵死不认。 汪十娘啊汪十娘,这句话就是你的真实写照啊。 蒋蒲宁细细地打量她:年纪约摸二十六七岁,瓜子脸,身材姣好。就是太高操劳的缘故,感觉有些瘦削、面色苍白、暗黄。 也许,自己应该帮她一把。 但是,自己,是打死也不愿意再跟这家人联系的。 胡飞也好,更不用说马思能和杜敏了。 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年,不知道他们在那个避暑山庄,过得怎么样了? 算了,不管他们了。 自己应该多投入一点精力再蓝底分公司和七品坊上,此外,还应该多与楚墨惜交流交流。 虽然已经订婚,但是感觉,交流还是很少呢。 并不那么深入。 那么有效。 总是觉得隔着点什么似的。 —— 楚墨惜今天是第一天正式到集团上班,真的很忙。 似乎是为了考研他的工作水平与能力吧,从蒋蒲宁走后,秘书就源源不断地送各类文件、报表进来。 虽然他是行家,但是看了一个上午,也早已眼花缭乱,头脑发昏。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一抹红唇,一袭超短裙的女子已经虎视眈眈她很久了。 “楚总,您好!”红唇女子打招呼,声音柔软,满满的魅惑。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楚墨惜埋头于文件,根本没有功夫理会这个做作声音的主人。 “我是钟楚楚,您的秘书。” “我的秘书?我没有要求有专门的秘书啊?外面秘书部的秘书已经足够了。” “是楚董指派的。楚总,请您不要为难我们作为下属的,这年头,出来做事不容易,还请楚总多多包涵。” 一听这话,楚墨惜就不做声了。 老爷子这是干嘛,找个人来监视自己? 这不会是楚墨元出的馊主意吧? “行。那你把这堆文件整理分类一下,根据紧急、重要、一般、无用几类进行摆放。我饿了,先去吃饭去了。” “哦,好吧。” 钟楚楚一听,自己刚来,老板就要出去,有些不开心。 但是她很快调整了情绪:一切才刚开始,必须慢慢来。 不论是工作,还是情感,都不能着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扫视了一遍文件,按照楚墨惜的要求,分门别类放好,又贴上标签,然后整整齐齐地置于文件夹上。 这样,看起来,又方便又轻松。 这还不止,她将楚墨惜的工作椅子进行了调整,周围东西的摆放也进行了重新归置。 这样一来,不但看起来舒爽,坐在那里办公,效率、心情都会好转许多。 楚墨惜的外套挂再椅背上。 钟楚楚拿过来,闻了闻,高级古龙香水的味道。 这就是她心目中的男人味。 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但是,他的目标,远不止这一天。 她的计划很长远。目标,很清晰。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订婚以后才恋爱 楚墨惜走出办公室后不久,本来打算去食堂吃点东西的。但是,走到食堂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好孤单。 要是蒋蒲宁也在这里就好了。 可以一起吃午餐。 下午,反正也没有安排什么重要的行程,而且,父亲不是派了个专职秘书吗? 所以,去找蒋蒲宁吧。 有了这个想法,他迅速取车,开向了七品坊。 七品坊位于老城区,周边都是极为古老的建筑。但是,正是因为年代的久远,让这里看起来有一种古典的气息。 楚墨惜到达的时候,蒋蒲宁正在试穿一件旗袍。 那是一件有着蓝色枫叶的白底碎花旗袍。 曲线玲珑,美不胜收。楚墨惜的眼睛看到,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还是汪十娘首先看到了楚墨惜的出现。 她用胳膊拐拐蒋蒲宁,示意她往外看。 蒋蒲宁一愣:“你怎么有空来了?不是说好下午才一起吃饭的吗?” 楚墨惜不说话,拉过蒋蒲宁就跑。 他敢保证,若不是又有外人在场,他一定当场将蒋蒲宁拿下。 但是,此时,只有带着她逃离现场,才是最好的选择。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嘛。 蒋蒲宁见到楚墨惜的到来,也是非常欣喜的。 他出现之前,她就开始想念她了。 就连试穿旗袍的时候,脑海里都浮现出楚墨惜的样子,好像看到楚墨惜嘴角上扬,微微地笑。 如果他在,一定不说好看,也不说你真美,而是,一场热烈的吻吧。 想到这种场面,她的脸不知不觉地红了。也就在这时,楚墨惜就出现了。 蒋蒲宁几乎相信,脑电波是有感应的。 十分思念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真的会出现在你面前。 蒋蒲宁任由楚墨惜牵着,一直跑。 她不说话,只是偶尔侧过头,朝着他微微一笑。 微微一笑很倾城。 楚墨惜被这笑容的力量融化了。 他停下来,拥着她,让她面向自己。 “我好想你。”他说。 “我也是。”蒋蒲宁说。 楚墨惜闻言,更加欣喜若狂。 似乎想得到更激烈的回应,还追问:“真的?” “嗯,我非常想你的时候,你就出现了,你说我们两个的脑电波是不是有感应。” “当然。” 在这春风四起的古城区,他们相拥在一起,热烈缠绵的亲吻。 他的大手不自觉的无法控制地游移。 “下次别穿旗袍了。”楚墨惜一边吻一遍含糊不清地说。 “怎么了……不好看么?” “好看……但是……太麻烦了……我的手进不去……” “讨厌鬼……” “不知道是谁讨厌,穿得这么美,偏偏不让碰……你是想让我憋出病来么?” “谁让你三观不正。” “三观?我觉得很正……看你是美的,闻你的味道是香的,吃起来应该是甜美无比的……” 他的吻一直到了颈窝处。 他太讨厌这个高领旗袍了。到处都扣那么紧。 只有下摆开叉那么长。 可是,自己好像没有胆量去……那么做。 他不是不敢,只是不想让她难堪。 但是,今天蒋蒲宁的表现让她很满意。 他感受到,她对他的思念和依赖。 似乎,他们的感情,在订婚以后得到了升华。 也似乎,订婚以后,恋爱才真正开始。 她是楚墨惜的早恋,单恋,初恋,如今才真真切切地抱在怀里,握在手中。 他无比珍惜。 珍惜这段感情,珍惜这段时光,珍惜这种温暖、缠绵与甜蜜。 “中午吃什么?我请你。”蒋蒲宁温柔地问楚墨惜。 “你想吃什么?”楚墨惜反问。 “附近有家海鲜,人气很旺,我们去试试?” “好。”他的眼神无线限宠溺。 其实,只要和她在一起,吃什么都无所谓啦。 她爱吃什么,他就陪她。 尽管,他对海鲜是过敏的,已经很久不敢尝试了。 “海市蜃楼”就是这家人气很旺的海鲜自助餐厅。 高档的自助,人山人海。 他们找到位置坐下来,蒋蒲宁有些兴奋,怕楚墨惜吃不饱似的,点了很多扇贝、螃蟹、龙虾。 楚墨惜有些微微惊讶,这个女人,这么大的胃口? 各类海鲜很快就摆满了一桌子。 蒋蒲宁肚子饿了,见到海鲜,开始不顾形象大吃起来。 但是,这个形象,在楚墨惜眼里,却是无与伦比的可爱。 这就是当年那个小姐姐啊,还说小弟弟,我扶你去取医务室。 想想都好笑,她那么瘦,自己那么胖,没有将她压扁,真是万幸。 看着她忙吃,可是嫌弃剥壳的麻烦。 他带上一次性手套,给她剥虾。 “哇,真好吃……你剥虾的技术不错。”蒋蒲宁一边享受一边不忘赞美。 “你怎么不吃?”吃得差不多了,她才发现楚墨惜一直在为他服务,他自己吃得很少。 “我不饿,你吃吧。”他不敢说他过敏,怕她难过。 也不敢说,他不爱吃,怕拂了她的一番好意。 “这个拇指贝,很小,但是很好吃,来尝一尝。” 蒋蒲宁剥好一个拇指贝,递到楚墨惜嘴边。 楚墨惜愣了一下。 “啊。”蒋蒲宁教他张嘴。 “啊……”他果然张开了嘴巴。 就连张嘴的样子也好帅。 蒋蒲宁满意地点点头,接着给他剥了好几个。 楚墨惜似乎忘记了自己会过敏。 只要是蒋蒲宁喂的,他一个不落下的吃掉了。 什么叫美人计,这就是。 他突然想到一句诗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哇,不好,已经两点了,快走吧,要不,上班迟到了。”蒋蒲宁一看手表,大吃一惊。 不就是吃顿饭吗? 怎么就过去了两小时了。 “我不想去上班了。”楚墨惜说。 “Why?” “我不舒服。”楚墨惜认真地说。 “那……先等我,我结账一下,带你去医院。” “给你钱包。”楚墨惜将钱包递给她。 “哦,我有的……啊,呵呵,我真的没带钱包。那我去结账了啊。”蒋蒲宁因为是被楚墨惜拖着跑出来的,果然没有带钱包。 但是,也没什么了不起,反正,楚墨惜带了。 似乎一样的啊。 蒋蒲宁去收银台的时候,收营员对蒋蒲宁说:“你老公真帅啊。” 蒋蒲宁笑笑。 收银员见状,追问:“你们,真的结婚了?” “啊,是啊,你怎么知道?” “因为一般结婚以后,才会由老婆来付账,而且,拿的是老公的钱包。” “哦,呵呵。” 蒋蒲宁也不做过多解释。 但是觉得他们这个猜测很有意思,而且,好像还有那么几分道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派个骑士解救你 “走吧,我们。”蒋蒲宁打算扶起楚墨惜。 楚墨惜楞了一下,十多年前的小姐姐又回来了。 当年,她也是这样的啊。 索性,他靠着她走。 “喂,你什么病这么严重啊,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你好重……” “你要是答应今天陪着我,不去工作,我就告诉你。”楚墨惜眉头紧锁,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你,你是想要翘班?” “对,而且你也要翘班,陪着我,要不,我就,我可能就……更严重了。” “好。”看他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蒋蒲宁不要说翘班,就是让她不吃不喝冷水泡澡,她也会答应的。 “我陪你一起翘班。说吧,哪里不舒服?” “我海鲜过敏,身上痒痒。” “啊……对不起,都怪我……” “不,你喂我的海鲜真好吃,我还想吃……” “吃你个头,闭嘴吧。走,快去医院输液……” “不用,车里有药,吃一颗息斯敏就好了。” “走吧,那么。” “我要是吃了药好了你是不是就不管我了?”楚墨惜借着痒痒,转眼变小孩。 蒋蒲宁也想起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弟弟。 “话说,小时候,那次,你该不会也是这么欺骗我的吧?” “啊,怎么可能,那次我是真的崴到脚……” 不管怎样,蒋蒲宁都只能信守诺言,陪着他了。 蒋蒲宁打电话给汪十娘,交代了一下七品坊的事情。 楚墨惜没有新秘书钟楚楚的电话,但是,也打电话跟秘书部说了一下,算是告假。 秘书部接电话的女孩,因此美了一整天。 她可是第一个接到楚总电话的秘书呀。 逮到谁就跟谁嘚瑟。 —— “还痒痒么?”蒋蒲宁喂楚墨惜吃了药,问他。 “好多了。今天,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一个你以前去过的地方,有点远,在凉城。” “凉城?我不想去……” “必须去。” 楚墨惜将蒋蒲宁安坐在副驾驶室上,系好安全带,加足马力就出发了。 3个小时以后,到达了凉城。 这里,已经旧貌换新颜了。 过去的许多建筑都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更高的楼层。 只有几条街道,还是原来的模样。 还有,一排排的银杏树,也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更加的古朴、粗壮了。 仿佛是一个历经风霜的老人。 楚墨惜将汽车开进了一家新建的工厂。 这个地段,有点眼熟,似乎,以前来过。 蒋蒲宁搜索着记忆,努力地回想自己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突然,她的脑门突突地跳,头开始剧烈疼痛。 “啊,我头疼……” 这是人的某一状态下的正常反应,只要不喜欢什么,就会努力地选择性遗忘,或者,以身体的疼痛来掩饰内心的痛楚。让两种痛苦相互混淆,忘记心灵的痛苦。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往事?”楚墨惜抱住她,一遍压制住内心的心疼,一边心狠地发问。 为了让她早日走出往日阴影,必须这么准、狠、快。 “我记不起来,但是,感觉好恐怖……” “别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你看到事情的真相。” “什么真相?”蒋蒲宁的脸色煞白。 “别怕,乖,相信我,一切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楚墨惜说完,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问:“准备好了吗?” 对方回答:准备好了,楚总。 一间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楚墨惜带着蒋蒲宁走进去,发现里面是一个视频会议室,还安装了不少监控摄像头。 “这是干什么?”蒋蒲宁不解。 “坐下,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他牵着她的手坐了下来。 前面的屏幕亮起,一段录像开始播放。 录像中,一群人想要强暴一个女孩,女孩惊恐不已,声嘶力竭地大喊。 一个瘦瘦的年轻人躲在角落,拿出一个瓶子,对着一群人的方向一喷,这群人就兴奋得手舞足蹈,有跳舞的、唱歌的,睡觉的,状态非常诡异和游离。 看得出,因为这种喷雾剂的作用,他们都被催眠了。 被催眠的人,以为自己做着自己之前准备做的事情。 女孩因为惊恐过度,昏迷过去。 但是,因为受到药物的影响,所以,她一直眉头紧锁,痛苦不堪,显然,她以为自己真的被强了。 录像播放完了。 蒋蒲宁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这是什么意思?我完全看不懂。” “这是一种迷幻药。可以让人突发奇想,产生自己想要做的某事已经实现的幻觉。”楚墨惜解释道。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蒋蒲宁隐隐约约猜到,但是不敢肯定。 “我只是想让你走出心理阴影,不要活在恐惧里。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明白,你一直都是个完整的好姑娘,这么好的姑娘,我怎么舍得放弃。”楚墨惜紧紧拉着她的手,仔细地观察着她,不放过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其实,他比谁都怕,事情不成功,反而将蒋蒲宁刺激成了神经病。 那可就麻烦了。 “你的意思是,当年,那一群人没有……得逞?是这个迷幻药,不,是这个喷洒迷幻药的人救了我?” “对,就是这个意思。”楚墨惜一拍大腿,对蒋蒲宁的开窍很是满意。 “那么,这个人是谁?我想谢谢他。” “他叫猴子。其实你也不用谢他,我已经给了他一间公司,让他好好经营。现在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 “也好。这样,他有了一份好工作,就不再会与那个团伙扯上联系了。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这次,蒋蒲宁喜极而泣,几乎是扑进楚墨惜的怀里大哭起来。 哭了一会儿,朝着楚墨惜的手臂咬了一口,疼得楚墨惜龇牙咧嘴。 “疼吗?” “疼死了。”楚墨惜很委屈。做好事也要被虐? “疼就好。我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 “是真的,不是梦。”他轻轻摸着她的头。 她的头发,已经齐肩了。 不再是当初那个假小子一样的,将自己武装成无坚不摧的蒋蒲宁。 “其实,只要是你,我都会深深爱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嫌弃。我只是,不舍得你受这么多苦。” “嗯。” 她靠着他的胸膛,轻轻答应着,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的踏实。 这一天,为什么不早点到来呢? 难道,就是为了让她感到煎熬和痛苦,然后,安排楚墨惜这个勇敢的骑士来解救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来自女秘书的诱惑 看着蒋蒲宁的心结已经打开,楚墨惜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不少。 为此下了很多功夫,没有枉费,真是谢天谢地啊。 他给猴子一家工厂,就是他目前打算研发的新产品的基地。 既是对猴子的感谢,也想为自己保留一点人才。 但是,他忘记了一点,猴子的过去。 过去混的是黑道,如今,不可能完全隔绝。 尤其是身上的痞子气,让他想要不劳而获的心思时不时就会冒出来。 而且,拿准了自己是蒋蒲宁的救命恩人这一点,看准了楚墨惜对蒋蒲宁的重视程度,所以,他有些得寸进尺。 对于这份工作,以及他所管理的公司,没有百分百的上心。 ~~ 楚墨惜最近回到公司上班,对钟楚楚有些无语。 她总是浓妆艳抹,穿着奇装异服。 当然,也算不上是奇装异服,就是,明明是制服,公司统一制作配发的制服短裙,她偏要自己改短。 短的几乎就快走光了。 还有更过分的,不到半小时就会走进来问楚墨惜要不要喝咖啡? 要不要喝奶茶? 要不要吃点心? 楚墨惜被烦的受不了,对她说:“我什么都不需要。你不许再进来。” 可是她眨巴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问:“我只是关心你嘛,我哪里错了吗?你这样,楚董会扣我的工资的。” 楚墨惜简直无语。 只能挥挥手,让她赶紧滚出去。 不想和她多说一句话。 她出去了,可是不到半个小时,她又进来了。 “我不是不让你进来吗?”楚墨惜这次很严肃。 这个秘书,太嚣张,究竟想搞嘛呀?! “楚总,董事长说,今晚有个宴会,让你跟他一起出席。” “宴会?什么宴会?”得知是因为工作的事情,楚墨惜的口气变得温和了些。 “是久泰房地产的老总过六十大寿。董事长说,到时候会有各行业的人参加,你务必要去。” “好。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 “7点,从公司出发。和董事长一起前往。” “行。” 7点钟,楚墨惜给蒋蒲宁发了短信,说自己要去应酬,会晚点回家。 蒋蒲宁给了他回复。 可是,父亲迟迟没有出现。 倒是钟楚楚出现了。 “我爸呢?”楚墨惜问。 “董事长说他身体不舒服,让咱们先去。” “咱们?你也去?” “对呀,不然你也不知道地点和主办方,是不是?” 想想也是。 楚墨惜就坐到了后排。 驾驶员是公司的专职司机。 钟楚楚坐到了司机旁边的副驾驶座上。 这次还算钟楚楚有眼力劲儿,如果她胆敢坐在楚墨惜身边的话,楚墨惜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将她踢下车。 但是,这个美女就是坐在副驾驶座上也不安分哪。 总是通过后视镜不停地看楚墨惜。 还不断地捋一捋头发,抿一抿嘴唇,就差直接冲上去说:你多金又帅气,我们搞地下情吧。 楚墨惜低头看手机,不理会。 只有司机看不下去了,似乎为了缓解这种尴尬,他将车开得飞快,天空刚下过雨,地上溅起了层层水花。 钟楚楚半真半假的尖叫。 仿佛,水已经溅到了她身上一样。 楚墨惜淡淡地说:“师傅,看来这位小姐有些晕车,才会发出这种怪叫,请你把他放在路边吧,她自己走路去会比较好一些。” 这话看似对司机师傅说的,但是,钟楚楚一听,急了。急忙说:“不用不用,我不晕车了,不怪叫了……” 但是,命令是楚墨惜下的,司机不敢不听。 车子“嘎吱”一声停在了路边。” 大家都不说话。 钟楚楚更是低着头不敢出声。 就这样沉默了大约一分钟。 可是对于钟楚楚来说,足足有十分钟那么长。 就在钟楚楚以为自己就快被丢出去的时候,楚墨惜对司机说:“师傅,我们走吧。这位小姐应该不会再晕车了。” 司机应了一声,再度出发。 司机一直憋着,不敢笑。 但他的笑声,已经在腹腔内荡气回肠地笑了一百遍。 钟楚楚,这下真是楚楚可怜了。 她在心里说了一万遍:晕车你妹!晕你妹的车! 可是,脸上还得佯装镇静,仿佛,刚才真的是晕车了,现在正在逐步地缓过劲来。 终于,到了鑫海商务会所。 楚墨惜这才问:你不介绍一下今天相关人员的情况? 钟楚楚赶紧调整状态,努力恢复正常,说:“今天宴请我们的是鑫海房地产的老总郭鑫海,他目前是兰迪、凉城最大的房地产商。楚氏集团之前跟他有过合作,还算顺利。目前,他手上有一块地,想转移,董事长有意想拿下,让你多留点心。” “知道了。带路。”楚墨惜简洁地说完, 鑫海商务会所不是一般的会所,她几乎成了高档、上流社会的代名词。 出入这里的人一般都是大富大贵之人。 楚墨惜和钟楚楚走进包房的时候,包房里已经挤满了来自各方的富豪和商人。 楚墨惜放眼望去,发现,并没有几个认识的人。而在宴会厅的正中央,头发略显花白的老者,估计就是今天的寿星了。 他穿得喜庆而又神采奕奕,和身边的人不断地问好、寒暄,大尽地主之谊。 楚墨惜突然想到:因为父亲的突然缺席,自己什么都没有准备,以为父亲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看来,这么两首空空,实在是不合时宜啊。 说不定,会被当做不速之客,哄出门外。 钟楚楚虽然一副花痴模样,但是在这种场合,她却是游刃有余,头脑机灵的。 她大约看出了楚墨惜的顾忌。 走上前来,对着楚墨惜小声说:楚总,我们或许应该巧补一下。 楚墨惜一听,来了神:“怎么说?” 但是大厅里实在人多眼杂,声音也挺嘈杂的,不适合咬耳朵。 要是公开大声商量,更是不可取。 楚墨惜只好示意钟楚楚,出门去说。 走出包房的宴会厅,隔壁是一条走廊,很长,此时没有人。 楚墨惜先走到,然后站定,等着钟楚楚说话。 “楚董曾经提醒过我,说是今天的这位郭鑫海先生酷爱奇珍异宝,但是一般的宝石翡翠什么的,他还看不上。”钟楚楚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地说。 “时间这么紧,到哪里去给他弄奇珍异宝去?”楚墨惜对此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 “楚总您别着急,我这里刚好带了一个翡翠观音,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传说是清朝年间产物,应该还算值点钱。我想,如果我们将它送给寿星,应该会赚个好印象。”钟楚楚说着,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小盒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观音像。 精致、小巧,一看,就是上好的翡翠。 见楚墨惜有些犹豫,钟楚楚又补充说道:“我查阅了一些资料,也通过朋友打听了一下,这位郭鑫海,信佛,俗话说,男戴观音女戴佛嘛,这个,应该正好合适。”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楚墨惜与神秘女人拥吻 “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了。你好好收起来吧,礼物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楚墨惜看到钟楚楚一脸诚意,有些动容。 但是,堂堂一个楚氏集团,怎么可能要一个员工的献礼。 如果真的这么做,也太小瞧了这个副董事长了。 楚墨惜走到郭鑫海旁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上前打招呼。 他大大方方,彬彬有礼地走上前,主动问好:“郭董您好,我是楚氏集团的楚墨惜,家父身体抱恙不能前来,我带着他的祝福而来,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也许是人好看的缘故,在别人听来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话语,但是一经楚墨惜的口说出,味道就变得有滋有味。 郭鑫海听了,倍加赞赏。 他道:“早就听说向南兄的大公子一表人才,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哪。洪森,你过来。”说罢,郭鑫海将他的唯一的儿子郭洪森叫过来,似乎有意让两位年轻切磋一下。 郭洪森是个典型的富二代。 没得到父亲商业方面的天赋,但是花钱泡妞的技术是一等一的。 他不敢违抗父命,但是眼里还是写满了对认识有识之士这种事情极为不屑。 他的眼睛,早就被楚墨惜身边的钟楚楚吸引了。 这个胸大臀翘的妞,看起来真是饱满啊。 不知道,楚墨惜了没。 如果没有,那可真是天机不可错过,一定要将她拿下。 如果上了也没关系,自己抢过来,岂不是说明自己比这个所谓的人中龙凤楚墨惜更有魅力。 想想都开心。 眼睛已经不自觉地朝着钟楚楚抛了几个媚眼。 做父亲的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说明德性。 看着眼前的楚家公子,谈吐不凡,深谋远虑,有胆有识,自己家的呢,除了花天酒地,别无长处。 哎,也罢,古人说得好,家有增资,必有败子。 自己本来是过寿,千万不要被这不成器的儿子气的丧了命。 倒是这个楚墨惜,如果能够成为自己的女婿,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想到这,郭鑫海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郭鑫海除了儿子,还有一个女儿。 只是因为传统观念的缘故,他很少让女儿插手生意的事情,外界很少有人见过他的女儿。 据说,是有点小残疾。 但是,具体是怎样的残疾,大家都不清楚。 介绍一番之后,钟楚楚和郭洪森就搭上了,两人开始聊天。 楚墨惜自然知晓郭洪森的意图,他也不在乎钟楚楚的态度,只是一心一意陪着老寿星,一晚上下来,也是颇有心得。 话说这个郭鑫海,不愧是房地产的大佬。他的谋略、眼界比起父亲楚向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墨惜心里暗暗佩服。 后来,不知不觉间就聊到了那块地。 楚墨惜不开口,郭鑫海就说话了:我有一块地,本来打算年内开发的,但是摊子太大也有不好之处,眼下,房地产过热,你知道的,物极必反,这不是什么好事。你家也有房地产项目,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楚墨惜一听,来了精神:家父是有这方面的意向,就是不知道如何处理比较妥当,毕竟你们是多年的朋友了,他也不想横刀夺爱,伤了彼此的感情。 郭鑫海一听乐了,心里直夸这个年轻人会说话。 “没关系,生意归来来往和气。你若真有诚意,改天到我家来,我们仔细聊聊这块地的一些细节。” 楚墨惜一听,受宠若惊。 被大佬主动邀请到家里谈项目,这个项目基本上已经成功了50%。 “好的,郭董,改天您方便的时候,我一定登门拜访。” “叫什么郭董,叫叔叔。” “是,叔叔。”冷面的青年乖巧起来,让长辈喜欢得不得了。 这边基本敲定,宴会也接近尾声了。 楚墨惜正奇怪,钟楚楚跑哪去了,好久没有露面的时候。一个人影扑了过来。 正是钟楚楚。 她惊慌失措地大喊着:楚总救我。边说边往他身后多,如同后面有豺狼虎豹似的。 楚墨惜一看,她衣衫不整,头发乱蓬蓬的,很是狼狈。 眼睛红红的,似乎,真受了委屈。 “怎么回事?”楚墨惜问。 “那个郭洪森,是个流氓,色狼!”说完,委屈地趴在楚墨惜的肩膀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 楚墨惜简直想晕倒:你才知道?! 但是,毕竟她也是陪自己来宴会才发生这样的事情的,也不好责怪。 他只好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裳,说:“下次小心些,不要跟陌生人走得太近。” 本来就是,如果你不单独跟他走,他能当中将你衣服撕烂不成? 当晚,楚墨惜让司机将钟楚楚送回了住处。 自己,则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因为太晚了,楚墨惜只好给蒋蒲宁发了条短信:太晚了,我不去找你了,晚安。 蒋蒲宁本来一直等着楚墨惜,一直不敢入睡。 接到这样的短信,顿时有些生气了。 这叫什么事,说来就来,说不来就不来。 而且,自从那件事情洗白以后,自己好几次想与他谈一谈,亲密一些,但是,都没有找到机会。 看来,他是真的很忙? 还是,他有其他的想法? 按理说,应该不至于有其他想法啊,如果不是真心实意,他又何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帮助自己找回清白,让自己解开心结。 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吧。蒋蒲宁慢慢开解着自己。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兰迪的各类媒体上又有了大新闻:楚氏集团当家公子与神秘女子热情拥吻。 照片上,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背对着镜头,抱住楚墨惜,楚墨惜不喜不怒,双手拉着她的衣衫。是穿是脱,不明了,留给读者、观众、网友无限想象空间…… 蒋蒲宁看到网页,气疯了。 女人,尤其是出于爱情中的女人,智商是会降低的。 她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昨晚你说要来的却不来,原来是个这么个女人搞在一起!这才订婚呢,还没结婚呢!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做我女婿可好 楚墨惜看到新闻的一刹那,顿时明白了几分。但是又有几分不确定。 他将钟楚楚叫了进来。 “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 “看了。” “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呢,楚总。这是你让人安排的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你和未婚妻吵架了,故意想刺激一下她?” 钟楚楚表现得一脸无辜,各种猜测。 楚墨惜一边听一边想吐血。 这种剧情都想得出,你真的可以去当编剧了。 “真不是你干的?”楚墨惜再次确认。 “我没理由这么做啊,难道跟你扯上关系董事长会给我加工资?” 钟楚楚三句话不离加工资,楚墨惜更不想多谈下去了。 正想问点什么的时候,楚墨惜的电话响了。 一看,是昨晚留了电话的郭鑫海。 郭鑫海也许是看到了漫天飞舞的报道,但是也没说什么事,只是让楚墨惜过去一趟。 去他的办公室。 楚墨惜来不及多想,便去了。 毕竟,那一块的抢手程度,他是知晓的。 自己一个年轻后辈,可不能拂了老前辈的面子。 郭鑫海的办公室,有种古朴的厚重,低调的奢华。 一整套的红木实木办公用品,让这个房地产龙头老大的派头更是实在了许多。 “今天的报道,是怎么回事啊?”郭鑫海开门见山,看来他很在意这件事。 “这是无中生有,具体情况还在调查。”楚墨惜不辩解,但也不接受这种无中生有的诽谤。 “如果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墨惜啊,想必你的父亲,我更在意你的意见和你的诚意。实话跟你说了吧,只要你拿出你的诚意,那么,今天我们就可以签下那块地的合约。有了这块地,不要说房地产,就是你楚氏集团的产值,也都会翻好几番。” “伯父,我当然是有诚意的,您看,您一个电话,我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一方面是因为我敬重您,另一方面,是因为我经验尚浅,还需要您多多指点。” 不管是拍马屁也好,虚心求教也罢,楚墨惜这话,的确说到了郭鑫海的心坎上。 “好好好,我真没有看错人。难得现在的年轻人,条件好了还能如此谦逊。” 郭鑫海对此很是满意。 “来,你来看看这个。”楚墨惜走过去,郭鑫海递给他的却是一本相册。 楚墨惜楞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这是一本孩童成长录吧。 记录了一个女孩的成长过程。 小时候天真可爱,纯洁无瑕。 儿童时期聪敏。 青春期调皮、聪慧,但是越发漂亮。 “伯父,这是?”楚墨惜很不解。虽然他隐隐感觉到事情不简单。 “这是我的女儿,郭敏敏,今年二十六岁。”郭鑫海说。 “嗯。”楚墨惜礼貌性地应了一声。 “她从小聪明伶俐,心地善良,见到她的人没有不夸赞她的,包括容貌、行为举止。” “那是自然的,伯父您教女有方,长江后浪推前浪嘛。”楚墨惜捡着好听的说。 “但是,老天不长眼哪。敏敏在19岁那一年,遭遇了一场车祸,失去了一条腿,从此人生就改变了。” “啊……那真是太不幸了。”楚墨惜也感到难过,为这位老者。 “但是,你放心,现在已经过去六年了,敏敏基本上也能接受这个事实。如果能够找到个合适的人,看着她结婚生子,那么,我这个做父亲的,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嗯?”楚墨惜大感不妙,什么叫你放心?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又不是我女儿。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不错,你来当我的女婿,当敏敏的丈夫,可好?”大佬如同在谈生意,绕了一圈,还是直来直去。 “这个,伯父,我想您可能不太关注娱乐新闻……其实,我已经订婚了,我的未婚妻叫……” 楚墨惜赶紧解释。 “不就是订婚么?又不是结婚。再说了,现在的年轻人,今天结婚明天离婚,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那时他们,我不一样。” “是么,你怎么不一样?”郭鑫海逼问。 “我若是结了婚,就不打算离婚的。”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这个年轻人,我看好!”郭鑫海说着,还一拍大腿,特别满意的样子。 “订婚也一样。订婚的含义,就是确定两个相爱的人,即将结婚的仪式,昭告大家。所以,订婚了,离结婚也就不远了。” “年轻人,你不要这么着急。你的未婚妻的事情,我了解过一些,我跟你的父亲也谈论过一些这方面的情况。我们都一致认为,你们的结合,不是特别合适。你和敏敏,才是最合适的。” 什么? 父亲居然认为自己应该娶一个少了一条腿的女人做老婆? 这就是联姻还是卖儿子? 这个老头真是老糊涂了! 母亲要是在国内就好了,起码可是有个帮着说话的人。 对了,母亲! 父亲对母亲,一直余情未了,这次,应该让母亲出面来说服父亲啊。 “那个,伯父,这个事情我需要回去好好跟父亲商量一下,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这个还给你,再见!”楚墨惜把相册还给郭鑫海,就打算匆忙告辞。 “等一下。”郭鑫海严肃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逼你,年轻人。也许在你们看来情啊爱啊,很重要。但是,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负责任的告诉你,作为一个男人,要有雄厚的事业作为支撑,才能谈爱,谈感情,否则,你折腾不起。结婚协议,我会发到你的邮箱。如果你想好了,就签好字。有了这份协议,土地的协议我立刻就会发给你们楚氏集团。否则,很多情况,都不好说。” 他说得临危不乱,楚墨惜却感觉到了脊背一阵阵发凉。 这是逼婚? 卖身? 胁迫? 楚氏集团就这么好欺负? 但是,平心而论,楚氏集团,与鑫海集团相比,的确还是不能比的。 但是,就因为这点劣势,就要逼自己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不,是不认识、不见过面、不了解的女人?而且,她还缺少了一条腿。 楚墨惜不是歧视这个女孩,相反,他还有些同情她。 他的父亲以这样的方式爱她,她同意吗?她知道吗? 纵使自己不同意,将来也会有另一个男人被威逼利诱,成为她的丈夫。 她会幸福吗? 楚墨惜的心里,只有蒋蒲宁啊。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搬来救兵 他不想顾及,也顾不了其他女孩的安危与幸福了。 回去的路上,楚墨惜渐渐明白了一件事:钟楚楚对楚墨惜各种诱惑,还扮演各种角色。原来,她不过是父亲楚向南安排的眼线,阻止楚墨惜和蒋蒲宁结婚。甚至,威逼他和郭敏敏成婚。 父亲,原来这么可怕。 楚墨惜因为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想要赶紧解决问题,所以,没有时间去找蒋蒲宁。 也没有打电话告诉她这一件事。 他怕越描越黑。 可是,很多事情,越是害怕,越是会遇到。 这些天,蒋蒲宁的心里也不好过。 因为他的疏远、冷漠、不解释,她变得紧张不安。 但是,她依然保持淡定。 不追究、不过问。 这就是经受过感情折磨的女人的正常心态吧。 虽然也会爱,也深爱,也投入的爱。 但是,不再那么歇斯底里,声嘶力竭。 受伤的时候,困惑的时候,只会静静地做事。做属于自己的事情。 干本该干的事情。 唯有这样,才能暂时掩盖心中的忧伤。 她在七品坊埋头苦干。因为近期,她又接到了一批大订单,而且是国际订单,要求很多很高,但是利润也很可观。 她忙着招聘人手,联络销售渠道,忙得晕头转向。 至于楚墨惜,她相信,只要属于她的,便会留下。不是她的,随便吧。 她自始至终都是相信他的,但是,他总是欠她一个解释。 女人,总是渴望一个适时的解释。 —— 楚墨惜首先找到了他的父亲,试图说服他不要那么急功近利。 毕竟,投资有风险。用儿子的幸福去投资,那更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巨大风险啊。 父亲不为所动。 还提出条件,除非他解除与蒋蒲宁的婚约,才放他一马。否则,作为楚氏集团的副董事长,就有责任和义务为了楚氏集团的利益,牺牲一定的个人利益。 楚墨惜不知道父亲是喝了什么迷魂汤,如此的执拗。 情急之下,他开始四处打听母亲的下落。 楚墨惜的母亲最近恢复了单身。 因为,她的第二任丈夫,那个高龄老外,年事已高,去了。 楚墨惜来不及跟任何人说,就跑到了M国。 母亲住在那栋古老的别墅里,人,似乎也瞬间苍老了许多。 她坐在草坪的椅子上晒着太阳,一直猫咪慵懒地伏在她的脚下。 但是,因为,天色渐晚,阳光的温度渐渐退去,开始感觉到了一丝丝凉意。 猫咪站起来走了。 楚墨惜的母亲依旧没动。 “妈妈!”楚墨惜站到她的面前,叫了一声。 母亲楞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最近她无比的思念自己的亲人,尤其是她唯一的儿子,乃至以为,此时此刻,也不过是幻觉。 “妈妈,天冷了,进屋去吧。”楚墨惜走过去,拉起她的手,想把她扶进屋里去。 “墨惜,我的孩子,真的是你?” “是的,妈妈,就是我。”楚墨惜说着,竟然鼻头一酸。 “怎么了,孩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做母亲的总是对孩子的情绪特别敏感。 不论孩子长到多大,都生怕他受了委屈,受到欺负。 “妈妈,我好难过。”楚墨惜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特别脆弱,几乎就像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差点就把从父亲那里受的委屈都说出来了。 “是不是楚家的人欺负你了?” 母亲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不在,鸠占鹊巢的小老婆肯定不会对前妻的孩子好。 “是我爸,他想利用我的婚姻去壮大楚氏集团。”楚墨惜说得可怜巴巴的。 因为他知道,母亲最见不得联姻、利用婚姻做交易之类的事情了。 并且,母亲就是父亲的软肋。只要母亲出马,父亲一定乖乖就范。说不定,还能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这个老糊涂,真是越来越糊涂了,都被文秋那个老狐狸精挑唆坏了。你拿来,把电话给我,我打电话骂他一顿。”母亲气势汹汹,马上就要教训楚向南的样子,楚墨惜看在眼里,很是解气。 “对,我爸就是欠教训,这些年你不在家,他老是乱发脾气,脾气臭得很。”楚墨惜一边拨通电话,一边火上浇油。 “喂。”楚向南因为楚墨惜订婚的事情不听他的意见,所以心里很窝火。此时,见他电话打进来,所以语气很不友善。 “喂什么喂,楚向南,是我。” “啊?真的是你?小玫?” “是我啦,怎么,想不到我还活着吧?”武玫听到楚向南一下子还能听出她的声音,并且叫出她的小名,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 毕竟,他们已经不联系整整二十年了。 “哎,不是,你说什么话呢,我只是非常意外,你还能给我打电话。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啦,我每天都想着,能有机会,跟你解释清楚。”楚向南说的是实话。 “是吗?那么,墨惜的婚事呢,你打算怎么处理?”武玫也不想多谈其他,现在她最关心的事情就是楚墨惜的婚事了。 “额,这个孩子,我还说怎么会你用他的电话给我打,看来是跑去跟你告状去了。”楚向南有些哭笑不得。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我告诉你啊,楚向南,我的人生,基本上被你毁了,我不计较,但是我儿子的婚姻大事,必须由我做主,你休想插手。” “好好好,都听你的。要不你亲自回来看看,其实,墨惜的女朋友,也还不错的,就是绯闻有点多……”楚墨惜一脸黑线,你还知道绯闻了。 “绯闻?是娱乐圈的明星么,搞什么绯闻?”这话是问楚向南的,但是眼睛却看着楚墨惜。 武玫在接电话,楚墨惜又不好解释。 “三句两句也说不清楚。要不这样吧,我去M国看看你……顺便也跟墨惜一起旅游一下,我们父子都好久没有好好说话了。”楚向南街道武玫的电话高兴不已,恨不得马上见面,但是各有家室,只好借着儿子的话题来说。 “你要旅游带着你的小老婆来吧,我要回国了,我得回去看看我未来的儿媳妇的样子。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他看上的女孩,一定不会有错的。” 楚墨惜心里莫名的感动。 母亲还是爱自己的。 直到现在,还是这么无条件地相信自己。 武玫和楚墨惜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楚墨惜给蒋蒲宁发了一条短信:我妈回国了,她要见你。 意思是:你要做好准备啊。 丑媳妇还是要见公婆的。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你爱,我就在 母亲武玫终于归来,楚墨惜感觉到了胜利在望。 果不其然,父亲一听到母亲回来,立刻不说不同意他结婚的事情了,更不提要楚墨惜娶郭鑫海的女儿郭敏敏了。 父亲与母亲感情还在,但是,一夫二妻制是不合法的。母亲接受不了。父亲也不敢。 尽管这样,楚家大宅还是闹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 文秋听说武玫回来,并且,楚向南也知道她回来以后,不依不饶,要让楚向南给她一个解释,玩起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人,其实是很奇怪的动物。 原本,文秋对楚向南是有些不屑一顾的。 因为他老了,没有年轻时候的英俊潇洒,幽默风趣。 相反,近年来楚向南身体不怎么好,还总是老态龙钟的模样,一次次地阻止她跳舞、会客,练瑜伽什么的。 她甚至都不打算理会他了。 背着楚向南,她甚至还和那个瑜伽教练小白脸有些暧昧不清。 但是,武玫一回来就不一样了。 所以说,竞争对手很重要。 武玫的出现,让文秋感到了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她不是爱,是不甘心。 自己当初嫁给楚向南的时候,还是一个女孩,当然清白不清白的,另说。 但是,如今一双儿女都已经二十多岁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可以,被一个前妻扫出门去。 她和楚向南才是真正的合夫妻。 楚向南和武玫也合法,但是他们是合法的离婚。虽然,连证件也是找人办的,两人并未到场。 楚向南也觉得头大。 古代帝王后宫佳丽三千,矛盾不断。 自己不过两任妻子,矛盾就已经如此错综复杂了。 武玫回到自己的娘家。 母亲已经去世,但是父兄还在,而且,武家,当下也是兰迪的大门大户。 不要说养她一个,就是十个都不成问题。 武玫只是回家去看看,不打算住下来的,她不想给人添麻烦。 但是,父亲一定要她多住几天。她也就依了。 父亲母亲都有自己的事情处理,楚墨惜就开心了。因为母亲暂时降服了父亲,至少,暂时他是不用担心被“卖”给郭鑫海做女婿了。 他马不停蹄,开车直奔七品坊。 差不多两个星期没有见面了,不知道他心爱的人儿,怎么样了呢。 原本,订婚以后就是夫妻,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可是,来了这么一个插曲,直接盖过了主旋律。 现在好了,一切回到正轨。 七品坊热火朝天。 有好几个面孔,楚墨惜不认识。 蒋蒲宁的影子,也不见。 他有些奇怪。 这时候,汪十娘看到了他,走了出来。问他:“你找谁?”楚墨惜有些纳闷,这人不是见过自己的吗?难道不知道自己和蒋蒲宁的关系? 难道因为蒋蒲宁授意她如此疏远自己? “蒋蒲宁呢?”他也不拐弯抹角。 “我们老板在谈生意,她说了,与生意无关的一切人等,都不见。” “我不是无关人等啊,我是……她的未婚夫,你难道不认识我了?”楚墨惜只好败下阵来。现在,见人最为要紧嘛,所以,该低头还得低头。 “是吗?你是她的未婚夫?可是我怎么看着你像前不久的绯闻公子啊?”汪十娘衷心护住,这次她是铁了心要为蒋蒲宁打抱不平了。 楚墨惜现在听出来了,这人,是在帮着蒋蒲宁挤兑自己呢。 “你就是十娘吧。你们老板可夸你呢,说你正直善良聪明能干还……漂亮,对漂亮。你快说吧,她去哪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诉她。” “哟呵。你这画风转变得还真快,有求于我就说老板夸我了。好了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我就告诉你,老板出差了。还有啊,记住,以后,不要玩消失,你再敢消失一次,可能就永远都没有你的位置了。” “好好好,知道了。她出差去哪里,地址给我一个。”楚墨惜本来是稳重型性格。 但是,此时,也变得火急火燎了。 他知道,他再不出现解释清楚,可能,后院要出问题了。 看来,楚家,今年的桃花有问题啊。 得找个大师驱一驱。 “给,地址。”汪十娘递过来的是一张设计图,旗袍设计图。 “这是什么?”楚墨惜纳闷,这跟地址有半毛钱关系? “她知道你回来了,在你买给她的别墅等你呢。你拿着设计图一起去,有惊喜。” “好,谢谢。”楚墨惜也不多问,立刻掉头赶往别墅。 到了别墅,发现,天都变了。 这个别墅的院子,原先的花花草草全被移除,工人们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蒋蒲宁戴着一顶草帽,挽着裤腿,在花园里忙着。 “你这是干嘛?”楚墨惜觉得有趣极了,凑上前去。 “种花。” “什么花?” “薰衣草。” “为什么全部都要种成薰衣草?” “好看。” “哎,不要生气啦,我是迫不得已才离开的。” “没有。”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说。” “咱妈回来了。” “我妈死了,回来不了了。” “哎,你别这样嘛是我妈回来了。” “哦。” “我妈她想见你。” “哦。” “你放心,我妈一定会喜欢你。她告诫我爸了,不准用我的婚姻去做交易。” “真的?”蒋蒲宁的眉头终于露出了一点喜色。 她相信楚墨惜的感情。 但是她担心不受祝福。 看来,薰衣草真的能给她带来好运,还没种呢,楚墨惜就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有母亲作为坚强后盾的好消息。 蒋蒲宁一日读书,读到薰衣草的花语是:为爱坚守。只要你爱,我就一直在。 于是突发奇想把花园变成一个薰衣草的庄园,到处都栽上薰衣草,等到夏天来临的时候,薰衣草成片成片的紫色变会变成薰衣草的海洋,那个时候再顽固的心也将会被拉回来了吧? 还不止在他家的楼道上,也装满了各种薰衣草制成的艺术干草花 有的制作成了艺术强化,有的做成了艺术装饰品,还有的被插在各式各样的花瓶里,形成一种独特的风景,普宁带着墨烯参观者,他的种种节奏得意洋洋 什么新闻,这是搞嘛呀? 江浦,听说这叫为爱坚守。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给我个孙子抱抱 在为爱坚守的薰衣草的感召和庇护下,楚墨惜和蒋蒲宁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平静日子。 这天,武玫打电话给蒋蒲宁了。 蒋蒲宁很奇怪,她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 武玫看出了她的疑惑,说道:很快就是一家人了,难道我还不能打听一下自己未来儿媳的电话号码吗? 蒋蒲宁觉得很有道理。 忍不住笑了。 她很喜欢这位温和的婆婆——未来的。 两人约着一起去逛街。 这是女人的常规约会项目啊。 武玫出国很多年,对这座城市的一切都已经感到陌生,而又熟悉。 时而觉得亲切,时而觉得悲凉。 亲切的是,很多东西还存有记忆,悲凉的是,这座城市里,除了父亲,兄嫂和儿子楚墨惜,她没有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她感到些许孤独。 虽然她在国外也很孤独,但是那是异国他乡的游客的通病,与很多游子有着共鸣。 可是在这片生她养她的国土上,依然感到孤独的她,就显得愈加冷清和冰凉。 好在,楚墨惜这个未婚妻,性格很好,很对武玫的胃口。 武玫因为出身高贵,所以略显孤高和任性。 如今50多岁的人了,依然不改孤傲的性子。 就是常言所说的:秉性难移吧。 蒋蒲宁聪明伶俐但不外露,看上去总是那么温温顺顺的。 漂亮大气,但是给人感觉很亲切,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武玫和蒋蒲宁的距离本来是保持在1米左右的。 渐渐的变成50公分,20公分,10公分。 现在,当楚墨惜出现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母亲武玫和未婚妻蒋蒲宁,她们在手挽着手,形同母女。 手上,还各自拿着一杯奶茶,有说有笑。 楚墨惜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的。 “你怎么来了?”蒋蒲宁率先发现了愣在那里的楚墨惜。 “哦,我来看看……你们在做什么。”得到消息说,武玫去找蒋蒲宁的那一刹那,他还是很担心的。 “你在担心什么,难道我会欺负我的儿媳妇吗?”知子莫若母,武玫一眼就看穿了楚墨惜的小心思。 “不是,我是来看看……她有没有惹你生气。”楚墨惜说完此话,他都觉得自己简直是在作死。 还好,蒋蒲宁不计较,还及时解了围:“怎么会,我这么乖巧,阿姨和我在一起很开心呢。” “阿姨?!?”楚墨惜和武玫两人异口同声说道,眼睛一同看向蒋蒲宁。 “额,难道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订婚了,就应该叫爸爸妈妈了。”武玫说。 “嗯,是的,都怪我爸爸,我们订婚那天,他都不出席,所以我们也就没改口。”楚墨惜一边跟母亲解释,一边替未婚妻解围。 “我知道的,不怪你啦。看来这是我们的缘分,等着我回来,你才能改口呢。”武玫笑嘻嘻地摸着蒋蒲宁的手,高兴地说。 “你不忙么,不忙就陪我们逛逛。”武玫对楚墨惜说完,挽着蒋蒲宁的手向前走了。 楚墨惜一边高兴,一边难过。 你们感情好是好事。 可是妈妈,那是我的未婚妻啊,我也想要牵牵手,挽挽手的好不好。 他幽怨地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 发现,她们的气质,都那么美好。 不仅仅是漂亮,而是美丽。美好。 蒋蒲宁转过头来,悄悄朝他吐了一下舌头。 神情里很得意,也很满意。 好吧,楚墨惜认了。 武玫给未来儿媳买了很多礼物。 蒋蒲宁说够了够了,武玫说,女人要对自己好点,趁着年轻,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千万不能便宜了外人。 呵呵,外人。 蒋蒲宁拿不动,楚墨惜拿着。 蒋蒲宁也主动给武玫买4了很多礼物,吃的用的穿的营养品,各式各样。 她也说,妈妈你年轻时候太辛苦了,现在我们要对你好一点。 武玫泪眼朦胧,差点泪流满面。 她点点头,说,好。 大包小包的东西,武玫拿不动,楚墨惜只好拿着。 所以,这一场逛街的结果就是,两个女人在前面买买买,后面有一个男人推着车,跟着。 车内东西的高度已经挡住了他的视线。 母亲武玫回过头说:“墨惜呢?” “妈妈,我在呢。” “你别只顾着推车。以后宁宁买东西,你得付钱,懂不懂,这是男人的气度。” “妈妈,我有钱的。”蒋蒲宁说。 “你有钱也不行,还是得花他的钱。” “好的。”这一次,难得的默契,楚墨惜和蒋蒲宁异口同声。 天空是如此的湛蓝。 兰迪,近年来工业经济发展很快,空气污染严重。但是,今天,却例外地见到了一角蓝天。 蒋蒲宁的内心,升起了浓厚的幸福感。 武玫终于逛累了,说是要回去了。 楚墨惜安排了车,将她送回武家。 “妈妈,要不,你过来我们一起住吧,相互有个照应。” “不不不,我喜欢自由。再说了,距离产生美,你要谨记。” 眼看着车就要开走,她又放下车窗,说:“我现在有空了,闲不住,你们快点准备,给我个孙子抱抱。” 说完,车开走了。 留着蒋蒲宁和楚墨惜在原地。 他们相视一笑,拥抱在一起。 此时,已经是春天,春风和煦,一切都很温暖。 章节目录 番外 不久以后楚墨惜和蒋蒲宁结婚了。 在盛大的婚礼上,他的母亲,武玫,他的父亲楚向南以及他的小妈文秋,他的弟弟妹妹等都出席了结婚典礼。 自从武玫回来以后,他们都消停了许多。 远处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 她看上去很温柔,很甜美,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一对新人,互相交换戒指。 活了二十多年,她似乎今天才算明白什么叫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她就是郭敏敏。 她对父亲说:“爸爸,你说过要把那一块地给我做嫁妆的,还算数吗?” 他的父亲郭鑫海,站在她身后,点点头说:算数。 “那你把它送给楚墨惜吧,算是我给他的结婚贺礼。虽然我没有嫁给他,但是看着他幸福,我感觉到自己也就幸福了,就让这块地作为我的单相思的一个终结吧。” 婚礼上,一个男孩子活泼可爱的身影,跑出又跑进,他就是胡飞的儿子。 胡飞和汪十娘已经领证,他们决定在这座城市扎根了。这些年胡飞收获很大,事业重新起色,但是对他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得到了一份一直愿意等他的爱情,一份稳定的婚姻,以及孩子的爱。 蒋蒲宁的干妈,徐医生也出席了她的婚礼。 看着他们幸福的站在舞台上,干妈不断地点点头,心想这原本就是属于蒋蒲宁的幸福。 这就是幸福原本该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