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辣妻:神秘夫君有点甜》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倒霉催的穿越 “小贱蹄子,不会是死了吧?醒醒……死丫头,你给我醒醒……” 孟云舒只觉得浑身正被人大力摇晃着,脑袋里那点东西都快被晃成一锅浆糊了。她皱了皱眉,心里愤恨的直想骂娘,你大爷的,谁敢搅她清梦? 微眯着眼睛,伸手就想揍人,脑袋突然剧痛起来,像是一下子就要爆炸了似的,孟云舒忍不住呻吟出声,想用双手去抓头发,可是手却似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好在脑袋里的那股疼痛感在那最厉害的一次后,慢慢的平复下来,然后她又听到耳边传来那聒噪的怒骂声。 “小贱人,赶紧麻溜的给老娘睁开眼,别给老娘装死……别以为这样,老娘就能放了你……你娘已经拿了钱……想死没门……” 孟云舒感觉手臂被人狠狠拧了一下,还没缓过神来,紧接着又被下死手的拍了两掌,力道大的,估计她再不睁开眼就得再死一次。 眼前是一张硕大肥圆的老脸,从那额间的沟壑推断,少说也得四十开外了。焦黄杂乱如枯草般的头发用一根镂空的银簪挽在脑后,不过,这妆似乎画的也忒浓了点吧,煞白煞白的脸,火红火红的唇,嘴角的位置还有颗黑黝黝的大痣,这扮相看起来……媒婆! 媒婆? 孟云舒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得猛地睁大了眼睛,顾不得身上的剧痛,眼珠子滴溜溜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很快明白了自己的状况。 她,十有八九是——穿越了! 湿哒哒的河滩边,除了眼前的这个肥婆,还有几十口子穿着粗布罗衫,梳着古朴发髻的叔叔阿姨大爷大妈们在咧着嘴看热闹。 人群咧开一条缝,一个尖嘴猴腮,绫罗绸缎,珠翠满头的年轻妇人双手叉腰,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你个不要脸的泼皮,你倒是跑啊,再跳次河给大家伙看看啊!你还真是长本事了,你们家定金收了,聘礼也收了,却还腆着脸逃婚,当真以为我们袁家好欺负还是怎的?老实告诉你,今天这婚,你是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顿了顿,一双吊三眼凶神恶煞的盯着孟云舒,抬着高傲的头颅,放了最后一句狠话,“你娘已经说了,从此以后,你活是我袁家人,死是我袁家鬼,一辈子休想从袁家逃出去!” 被吐沫星子喷了一脸的孟云舒,眼睛发直的瞪着年轻妇人,若不是体力不支,非得揍得她爹妈不识。身为星际战神盟主,还从未有人敢当众指着鼻子骂她,威胁她。 叔可忍,婶不可忍! 可是……体力不支,浑身使不出一点儿力气,引以为傲的精神力也成了弱鸡……嗷呜,好想骂娘肿么破! 忽的,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直接闯入了她的脑海,不,不是闯入而是本来就存在那里。 消化记忆的孟云舒,有些头疼,这具身体的原主还真是爹不疼,娘不爱,从她的名字孟二丫便可看得出来,而唯一对她好的奶奶还不当家?! 年轻妇人见孟云舒彻底清醒了过来,不屑的撇了撇嘴,眼中的鄙夷更甚,若不是附近村里人家,没人愿意把女儿嫁进他们袁家,她还看不上这孟家的死丫头片子呢,身无二两肉,身材干瘪,脸色蜡黄,毫无血色,手不能挑肩不能抗不说,听说还是个不祥的。 要说优点,也只有那隐隐的俊俏模样堪堪能入眼。 可是长得好看顶啥用? 顿时没好气道:“醒了就赶紧滚起来,家里一堆活等着干呢,哼,休想在我们家白吃白喝。” 一句话奠定了孟云舒以后在袁家的生活。 经年轻妇人提醒,孟云舒方才反应过来,这具身体的原主是因为不满孟母将她卖进袁家,才想不开跳了河。虽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河里的水依旧冰凉刺骨,又因原主偷跑出来,救援不急,这才丢了性命。 说起来原主真真是一颗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爷爷去世的早,奶奶软弱不当家,父亲外出做工,一年回不来几趟,强势又霸道的孟母自然在家里说一不二。 早年间,孟家穷得叮当响,在十里八村是出了名的,谁家也不愿意把女儿嫁进去,孟父一直拖到二十五岁,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才娶了孟母,孟老太太生怕儿媳妇因为家里穷离开儿子,不敢摆婆婆架子,十几年过去,导致孟母横霸家里。 孟二丫也是如今的孟云舒,今年十二岁,上头有个比她大两岁的姐姐孟宝珠。孟宝珠是孟母的第一个孩子,虽说是女孩儿,那也是疼在心里的。 因着孟家两代单传,孟父年纪也大了,孟老爷子就希望孟母生个儿子顶立门户,故而怀二胎时,孟老太太悄悄带着孟母看了神婆,说是男孩儿,一家人高兴的早晚盼着,谁知生下来却是个女娃娃,也是那一年孟老爷子上山打猎,碰到了野猪,村里人得知消息赶不过去时,人已经断了气。 自此,孟二丫不祥的消息便逐渐传了出去。不过,不管咋说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孟母对这个二女儿起初还是喜爱的,只因后来一连串的打击,让她对这个二女儿越来越气恨。 原主也是个坚强的,在逆境中长到了十几岁,想到这,孟云舒挺佩服她的,作为女子,顶天立地的女子,就该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唔……貌似是这样用的,没错吧…… 至于原主跳河的原因,是因为她要嫁的那个人是个傻子,不能自立且有暴力倾向的傻子。袁家?孟云舒睁着大眼睛,把这具身体的过往再过了一遍,额角猛跳,脑子更疼了。 不能坐以待毙,武力值又不给力,该怎么破解眼前的困境呢? 孟云舒压下不适,脑袋飞快的旋转着,权衡利弊,袁家是大户人家,进去容易,出来难,她恢复体力后也能以武力解决,但是……麻烦。 可不要小看星际战神的暴力,那可是打遍星际无敌手的! 奈何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呸,什么破比喻,她也是昏了头了。 “死丫头,跟你说话呢,是聋了还是哑了?回个话都不会……”被无视的年轻妇人,刚压住的心头火噌的一下又烧了起来,要不是碍着面子,这会子早就上去扇个几巴掌了。 孟云舒借着媒婆的力气坐直身子,黑亮的眸子幽幽的看着年轻妇人,明明一言不发,偏生让人浑身被刺了一般。 饶是年轻妇人心气大,这会儿也骂不出来了,讪讪的住了嘴。后想起自个儿的反应,心一沉,恶狠狠的瞪了孟云舒一眼。 孟云舒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年轻妇人,又转眸看向四周,心里暗岑,唯一一劳永逸的办法,便是脱离孟家。 反正她不是真正的孟二丫,脱离孟家对她而言毫无压力,而且她这人最怕麻烦,不管是去袁家还是孟家,都代表着源源不断的麻烦。 只是这个年代,女子除非嫁人,否则逃不开那个家,怎么办呢?孟云舒喃喃自语了一句,瞥到某处,突然眸光一亮,似夜空璀璨的星辰,晃花了众人的眼。 一阵风呼呼而过,围观的村民反映过来,本应躺在地上的孟云舒,一眨眼的功夫就站在了离他们十多米远的灌木丛前,而她对面站着一个披头散发,衣服破烂,有些站立不稳的人,像是刚从草丛里爬起来似的,浑身脏兮兮的,也不知是男是女。 众人心里一咯噔,那人什么时候在那的,她们怎么没发现? 还有孟二丫,方才还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咋一下子就好了,还跑的那么快,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呢,人就跑远了。 莫不是撞邪了吧?围观众人瞬间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少年嘴角挂着血迹,眸子无焦距的盯着某处,脸上,身上粘着泥土碎叶,无一处干净。即便如此,孟云舒仍旧一双黝黑闪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眸底含笑且带着一丝小谋算。 眼前的少年虽然弱鸡了些,但也是男人不是,而且看着眉眼,还是个长相颇俊俏的男人。这下子赚了! 孟云舒双手紧紧扣住落魄少年的胳膊,方才那一跑用尽了全身力气,这会儿若不是一口气撑着,嗡嗡直叫的脑袋早就晕过去了。 即便如此,面上仍镇定淡然,“你娶妻了么?” 落魄少年像是听不到孟云舒的话似的,仍旧一动不动,连眼珠都未曾转一下。 孟云舒也不生气他不回答,紧接着又问了一句,“你娶我吧?”虽是疑问的话,却是肯定的语气,压根不给少年拒绝的机会。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 少年像是犯了痴傻症似的,依旧不言不语,眼睛发直没有焦距,孟云舒也不在乎,她快撑不住了,先把那俩凶婆娘解决了再说。 妈妈说过,特殊时期,要采用特殊办法。 河边的一群人,回过神来,呼啦啦的跑了过来,自觉把孟云舒和少年围在圈里。 年轻妇人气喘吁吁的跑到近前,嘴里骂骂咧咧,“你个死丫头片子,还敢跑,看回去,老娘不拿棍打死你!” 孟云舒不怒反而冲她盈盈一笑,“丑妖婆,想让我嫁进袁家也成,只要你那傻儿子不怕带绿帽子。” “啥?绿帽子?” 年轻妇人瞪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孟云舒话里的意思,就见孟云舒突然搂着少年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上去。 亲了上去?! 众人傻眼! ------题外话------ 新文来袭,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章 命不好 三月末的夜晚依旧格外寒冷,断山沟各家各户早已闭门息灯。 孟家偏屋,一盏煤油灯闪闪烁烁,炕上孟母与大女儿孟宝珠相对而坐。 瞥了眼炕上昏迷不醒的人儿,孟宝珠噘着嘴,那嘴都快要挂起油壶了,说出口的话更是带着浓烈的埋怨。 “娘,她做出这般不知廉耻,丢人现眼的事,你竟然还把她留在家里,你有没有替我想过啊?有这么个厚颜无耻又坏了名声的妹妹,我以后还怎么有脸出去见人?要是明哥哥误会了我,那我……我……” 心中突然冒出一股子戾气,孟宝珠红着眼眶,紧紧咬着下嘴唇,像是下定决心般,发狠道,“我,我就去死!” 孟母没想到孟宝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停住了自个儿手中的针线活,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末了,像是不解气似的,拿手去戳孟宝珠的额头,既心疼又生气,“你是娘的命根子,说这话不是拿针去戳娘的心么?娘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拉扯大你容易么,张口闭口就要死要活的,是想要娘的命么?” 命根子? 这话若是放到以前,孟宝珠也就信了,可现在有了弟弟孟宝贵,她心里清楚的很,在孟母心里,孟宝贵才是她将来的依靠,而她和赔钱货的妹妹孟二丫不过是孟母赚钱的筹码,只不过她运气好些更得孟母的心罢了。 想到这里,孟宝珠眼睛微眯了眯,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寒意,转眼即逝。 继而破涕为笑,挪动两下,勾住孟母的胳膊撒娇道,“就知道娘是最疼我的。不过,娘,我说真的,你看她浑身发烫,脸色绯红,还时不时的抽筋,是不是快不行了?” “要不,娘,咱们把她挪出去吧,你看她脸色发青的跟恶鬼似的……,我只要一想到,待会要和她一起睡在炕上,就吓得浑身止不住哆嗦,娘,我害怕……”整个人像是受到惊吓似的,直往孟母怀里钻。 “怕什么,她是你妹妹,还能吃了你不成。”孟母却不以为意,嘴上这般说着,胳膊还是将孟宝珠紧紧的揽在了怀里。 她是不喜小女儿,可也不能任由她自生自灭吧?那不白养这么些年了?何况也没法向袁家交代不是。 孟宝珠见她娘还是关心她多一些,勾了勾嘴角,摇着孟母的胳膊,继续撒娇道,“娘,你就答应我吧,娘~我是真的害怕……” “你这孩子,多大了还撒娇,叫娘说你什么好?” 孟母被摇晃的头晕,眼中却满是慈爱,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黯淡了下来,揽着孟宝珠轻叹一声,“珠儿,不是娘非要把二丫留下来,你也看到了,她现在昏迷不醒,要是不管她,传出去你能好了?” 顿了顿,给孟宝珠一些思考的时间,才又说道,“不管怎么说,你和二丫都是亲姐妹,你也知道,她名声坏了,你也得不了好。你想想看,要是咱们真把她挪出去,外面一传,你是不是更得不了好?”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她在这儿躺着吧?”孟宝珠没好气的嘟囔,耷拉着脸又埋怨起了孟母,“都怪娘,要是娘早点把她送进袁家,哪还有那么多事?这回可害惨我了。” 末了,撒泼耍横,“反正我不管,娘赶紧把她弄出去,我是不会和她睡在一个屋的,要不把她弄走,那,那我就走。”说着,作势起身就要下炕。 “好好好,都怪娘,都是娘的错,好不好,”见孟宝珠起来就要走,孟母忙拉住了她,揽进怀里安抚她的情绪,“你先别急,让娘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啊。” 等啊等,谁知孟母半晌没出声,孟云珠顿时等不下去了,眼睛一瞪,就要放狠话,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登时收敛了脸上的怒气,翘着嘴角,朝孟母道,“娘,要不然这样,把她送到柴房去,那个傻子不也在柴房么,就让那个傻子看她好了。” 长得倒是漂亮,但说出口的话却狠心恶毒,“反正她都被那个傻子亲过了,没了名节,袁家才不会要呢,就让她和那个傻子自生自灭去吧,省得再丢咱们家的人。” 想到孟二丫可能死在她屋里的炕上,孟宝珠心里就不舒服。 况且,孟二丫寻短见,其中也是因为她…… 哎,也不能怪她不是,袁家有财有势,乖乖嫁进去就好了,非得寻死腻活的,病成现在这样又能怪谁?有福都不会享,十足的蠢货。 “可是……”孟母听了心中一动,后想到什么,又犹豫起来。 孟宝珠却管不了那么多,“哎呀,别可是了,就这么决定吧。我明儿一早还要去找明哥哥呢,我得给他解释清楚,孟二丫的事情跟我没关系,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可不能让明哥哥误会我。” 见孟母面上仍有一丝犹豫,孟宝珠咬了咬牙,添了一把猛火,“我是无所谓,这么大的人了,总归不会被吓坏,可娘不要忘了弟弟,他才那么小一点,身子又不好,若是不小心被惊到了,娘可别怪我没早提醒你。” “贵儿?”听孟宝珠提到尚在襁褓的小儿子,孟母面色猛地一变。 果然,见孟母瞬间变了脸色,孟宝珠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嘴上却道,“是啊,娘,你不是最疼贵儿的么,他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还不得心疼死啊,贵儿可是娘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娘就舍得弟弟遭罪?我也是为了娘和弟弟着想。” “可是,我……” 孟母心中天人交战,想到大女儿的亲事,又想到小儿子的虚弱的小身板以及袁家的不满,天秤终于倾斜了下去。 不行,不能让二丫再拖累他们,孟母给自个儿下定了决心,她要是大难不死,就把她送到袁家,要是好不了,不是她这个当娘的狠心,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 接着母女俩就趁着夜色把昏迷不醒的孟二丫挪进了柴房。 孟云舒恍惚中感觉有人在挪动她的身体,可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似的就是睁不开,废了半天力气也没能如愿,末了,体力不支再次昏了过去。 ------题外话------ 文文正式更新,喜欢的你记得收藏哦,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章 天要亡我 孟云舒再次有意识时,身体正被人摇晃着,她闭着眼睛,慢慢适应头痛和浑身的酸痛感,然后她就听到了耳边的呼唤声掺杂着哭腔。 “……丫丫啊,你别吓奶奶,快醒醒,奶奶给你带了米粥,喝了病就好了,丫丫……你可不能丢下奶奶就这么走了,丫丫啊,快醒醒,你爹很快就回来了,等你爹回来一切都会好的,你要相信奶奶,快睁开眼看看奶奶……” 孟云舒感觉到一只粗糙的手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脸,还有水珠滴在她脸上,接着她的脑袋又被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力度有点大,估计再不睁眼就得再昏过去。 “丫丫啊,你可算醒了,你快吓死奶奶了。”孟奶奶红着眼眶,喜极而泣,“醒来就好,醒来病就好了。” “奶—,别—哭,我—没—事,就是—浑身没力气。”孟云舒半眯着眼睛,看着正搂着她哭得伤心的老人家,很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眼前的人,但张口却说出了那样的话,虽然语气十分僵硬。 孟奶奶随手用衣袖擦掉了眼泪,满脸慈爱的看着清醒过来的小孙女儿,激动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奶奶不哭,奶奶的丫丫好了,奶奶高兴,高兴。” 见老人家松开了她,孟云舒轻微动了动,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颇有些不得劲儿。 恍惚中想起了什么,顿时坤着脖子往四周望去,睁眼,闭眼!再次睁眼,闭眼! 如此循环了几次,终于无奈接受了事实。 好吧,她可能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静沉默了片刻,这才仔细打量眼下所在的地方,她记得亲了那少年一口后,她就体力不支晕了过去,临闭眼前听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嗓音苍老暗哑,应该就是此刻抱着她的老人家了。 想想都觉得作孽啊,一把年纪了还要体验下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靠着柴火堆歇息了会儿,孟云舒的身子才渐渐有了些力气,那边孟奶奶见了,忙把盛满米粥的碗递给她,“丫丫啊,你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来,先把这碗米粥喝了养养精神,等你好些了,奶奶再给你杀鸡吃。” 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忍不住叹息,说什么身子虚弱吃不了油腻的东西,还不是家里日子不好过,儿媳妇管的严,舍不得杀鸡给丫丫吃,苦了她了。 杀鸡? 孟云舒听了,眼神一亮,之后想到了这具身体在家里所享受的待遇时,不由黯淡了下去。 捧着碗,默默不语的喝了一口,说是米粥,其实不过是一碗水,碗底沉着几颗米粒而已。孟云舒有些头疼,作为星际战神盟主,那自古以来是顿顿离不了肉,作为女汉子,顶天立地的女孩子,怎么能不吃肉呢! 没肉吃代表没力气,没力气代表没武力值,没武力值代表被人欺负,被人欺负代表要装鹌鹑,装鹌鹑代表没肉吃;没肉吃代表没力气……好吧,恶性死循环,仰天四十五度角忧桑中…… 不管怎样,一碗米粥到底缓和了软绵绵的身体,孟云舒才后知后觉发现一丝不对劲儿,这个时代究竟穷到了什么地步,人居然都睡在堆满柴木的房间,俗称柴房…… 不对,孟云舒理了理脑袋中乱成一锅粥的信息,终于发现她以前是不住柴房的。 尼玛,那现在肿么回事? 让她一个病人住柴房?作孽啊,爱护老幼病人,是她们星际每个公民的责任。 原主的家人真不是东西。 孟云舒靠在柴和堆上,不动声色的四处看了眼。这是一间十来平米的茅草屋,顶上的茅草像是好久没打理过了,有些地方残破不全,外面有风从那里窜进来。 而她身上盖的被子也不知道原来是什么颜色,黑乎乎的,又臭又硬。孟云舒咬牙,好想揍人。 哎,不对?她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东西? 刚想到这儿,耳边就传来孟奶奶期期艾艾的说话声,“丫丫啊,你咋这么想不开去跳河啊?要是有个什么三张两短,不是让奶奶疼死么?咱们不是说好的么,等你爹回来,奶奶就让你爹给你做主,你怎的连这两天时间都忍不下去?” 顿了顿,似是遇到了为难的事,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孟云舒,又看了一眼孟云舒,一副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孟云舒又想揍人了,真的,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婆婆妈妈的人。控制住体内暴动的因子,咬了牙,一字一句,缓慢道,“有—话—就—说。” “丫丫啊,你别多想,奶奶就是问问哈,那个,那个,就是那个小子是怎么回事啊?”孟奶奶语气小心翼翼的,眼里满是担忧。 她的孙女儿她知道,丫丫从小最乖了,从来不会和男娃儿不清不楚,村里人说的那些儿她原本不信的,可她又亲眼看见丫丫倒在那少年的怀里,由不得她不多想。 孟云舒这才想起她遗忘了什么,猛地坐直身,一阵儿头晕目眩袭来,整个人又猛地摔了回去,孟奶奶见状,连忙上去扶住她,急得声音发颤,“丫丫,你别急,别急,有什么事你跟奶奶说。” “他—人呢?”烧了一整天,虽说刚喝了一碗粥,嗓子仍旧疼涩的厉害。 “他?”孟奶奶一时没转过弯,“哦,你是说那个小子么,在那躺着呢,昨天你晕倒后,他也晕了,乡亲们就帮忙把你们俩一块儿抬了回来。” 顺着孟奶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她这个时代未来的相公正躺在角落里的麦秸堆上,麦秸秆把他的身形都掩盖住了,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那里还躺着人。 仍是初相见时的一副尊荣,只是脸色惨白的厉害,孟云舒心里一咯噔,不会死了吧? 挣扎着起身就要过去,奈何身体绵软无力,只得咬牙接受孟奶奶的帮忙,脸色十分的僵硬,尼玛,她可是星际战神,金刚钻一样的女汉子,居然有一天沦落到被弱鸡崽似的老妇人帮忙。 不由仰天长叹,天要亡我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章 吃自家鸡不犯法吧 孟奶奶小心翼翼的扶着孟云舒挪过去,“丫丫啊,你别担心,你六老爷说他没事,就是累极昏过去了,等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六老爷是村里的赤脚大夫,说是大夫有点儿牵强,他只会治一些伤寒,平常的腹痛罢了,疑难杂症却是不会的。 孟云舒嗓子干涩的发疼,也不习惯和孟奶奶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挪过去,蹲坐在少年一侧,摸了下他的脉搏,确定真无大碍,才松了口气,她还指望他脱离孟家呢,不能让他死了。 那边孟奶奶看着小孙女儿消瘦蜡黄,毫无血色的脸,既心疼又担忧,却又奈何不了强横霸道的儿媳妇,只得语重心长的劝说,“丫丫啊,你去给你娘认个错吧,好好跟她说说,然后再求你娘给你请个大夫看看,女娃子可不能留下病根。” 她这个小孙女儿什么都好,听话懂事乖巧能干,就是性子太倔强,认死理,别看一天到晚闷不吱声的,可一旦认准的事却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然,一个十多岁的娃娃哪敢去跳河?眼下更是不敢提她与那小子的事,就怕问到伤心处,她再想不开去寻死。 孟云舒面无表情的听着孟奶奶的唠叨,一双眼睛却是隔着门缝死死盯着院子里跑得欢快的小鸡崽们,脸上只剩下一副表情,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劝了半天,见孟云舒仍是一副呆滞的模样,心里哀叹一声,嘴上仍继续劝道,“丫丫啊,你爹长年不在家,你娘一个人也不容易,你多体谅体谅她,要不是因为贵儿生病,实在没法子,你娘也不会舍得把你卖到袁家去,丫丫,你听奶奶的话,去给你娘认个错……” 话还未说完,就被孟云舒冰冷带着寒意的声音打断了,“孟—宝珠。” 眼睛依旧紧紧盯着鸡崽们,她是孟二丫,现在还是孟家人,小鸡崽们是孟家的,也就是她的,吃一只应该不犯法吧?! 孟奶奶的声音戛然而止,几次张嘴都欲言又止,半晌,重重的叹息一声。 伤透了的心,还有机会挽回么?! 就在这时,孟云舒缓缓站起了身,起初眼前有些发黑,拜那碗米粥所赐,很快她就恢复了过来。没着急走路,而是站在原地活动了下筋骨,揉揉胳膊,捏捏腿,在冰凉的柴房睡了一夜,整个身体酸麻的很。 等身上的酸麻劲过去,手和脚都暖和了起来,方才试着走了两步,比想象中的要好些,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慢慢的走路还是可以的。 然后自顾自的拉开了柴房的门,一步一步的挪了出去。后面孟奶奶边跟上来边担忧的问,“丫丫,你干啥子去?” “走—走。”僵硬的回了两个字。 孟奶奶脚步一顿,想了想也没阻止,睡了一天一夜,身体是不舒服,走走也好。 除了偶尔鸡崽们的叫声,院子里静悄悄的,孟云舒站在柴房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才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孟母一大早就抱着六个月大的孟宝贵去了袁家,试图挽回这门来之不易的亲家。没了孟云舒在眼前碍事,孟母走了不久,孟宝珠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了门。 两人不在,孟云舒松了口气,倒不是害怕她们,而是她们在,吃肉怕是要生出波折,谁让她现在是人家案板上的鱼肉呢。 那边孟奶奶见孟云舒精神好了许多,就由着她在院子散步,她则是从屋里端出针线筐,坐在屋檐下纳起了鞋底,慈爱的目光时不时投射在孟云舒身上。 孟云舒却是无所感的,缓慢的在院子里移动,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的脚步是跟着鸡崽们行走的路线走的。 她正在观察八只小鸡崽中哪只小鸡崽最弱,依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追击,投射是不成了,不过用精神力控住小鸡崽的行动……两秒还是可以的,所以她要在两秒之内抓住它,且扭动它的脖子,还不能露出端倪,让那边虎视眈眈盯着她的老太太发现。 一圈又一圈的转下来,孟云舒渐渐有了目标,眼睛锃亮的盯着前面走两步低头戳一下地面上零碎食物的小鸡崽,就它了。 三,二,一,孟云舒嘴里碎碎念完,接着就听到‘噗通’声,轻微‘咔嚓’声同时响起。 孟奶奶见孟云舒摔倒在地,慌里慌张的放下鞋底,跑过去扶她,当看到那只被孟云舒压死在身下,连声都没吭一下的小鸡崽时,直接傻了眼,哆嗦着嘴,抖着手指着那昏死过去的小鸡崽,半晌没说出话来。 看到这样的成果,孟云舒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转眼即逝。然后机械的转眸看向呆滞的孟奶奶,不说话。 孟奶奶是个颇有些软弱的老太太,做儿媳妇时就时常受婆婆的气,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又娶回来一个厉害的儿媳妇,若是孟老爷子尚在,兴许还能坚强点,如今没了男人,唯一的儿子常年不在家,又没女儿可以依靠,更是立不起来。 “丫丫啊,它是不是只是晕过去了?” 这会子若不是还要扶着孟云舒,孟奶奶吓得简直要站不住脚。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丫丫啊,你走那么慢,小鸡崽跑那么快,你怎么就把它压死了? 偏生小孙女儿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比起之前,脸色更是吓得惨白无色,责问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孟云舒那是精神力透支,才显得脸色异样的惨白,眼神不错的看着她,是在问,小鸡崽都死了,可以炖肉吃了吧?很显然,一个美丽的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这可怎么办?你娘回来,要打死你的……”孟奶奶急的直跺脚,儿媳妇最重视家里的这些小鸡崽了,贵儿每天还等着小鸡崽们下的蛋养活呢,就这样生生的折了一只,若是她那暴躁的脾气上来,还不得打死丫丫啊。 不行,丫丫的身体经不得一顿打了,怎么办?要怎么办才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章 别动鸡 “丫丫,奶奶想到了,你先回屋歇着,奶奶去看看村里有没有要杀鸡的,去换一只活的来,这样一来,就算你娘知道了,也不会打你。”孟奶奶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放了回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长生家的提过这两天要杀鸡,先去她家问问看,指不定就碰巧了。 想到这儿,就准备去拿鸡,那边孟云舒却是眼睛一瞪,乖乖,这是要虎口夺食啊,她用尽了最后一丝精神力杀掉的鸡,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从手中溜走。 登时抢在孟奶奶之前,把小鸡崽抱在了怀里,起身太快,眼前发黑,踉跄了几步,方才稳住了身形,接着鼓着大眼睛看着孟奶奶,声音沙哑,却极其具有震撼力,“要吃。” 到嘴的鸡要是被抢了,她以后还怎么混! 这回孟奶奶又傻了眼,哪里见过她这般强势的模样,顿时不敢伸手了,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丫丫不会是故意把鸡压死的吧?随即又摇了摇头,一定是她想多了,丫丫应该是馋坏了,加上鸡又死了,才想吃的。 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孟奶奶一时又在吃与不吃之间为难了起来。 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呢? 想到儿媳妇的厉害,又想到鸡崽下的蛋是孙儿唯一的口粮,还是忍痛试图想要把鸡拿过来。“丫丫啊,你要是馋肉了,赶明儿奶奶给你买两大肉包子回来,这鸡咱就不先吃了吧?” 孟云舒却身形一动,躲开了孟奶奶伸过来的手,语气十分坚定,“吃鸡!” 鸡肉和肉包子……多强烈的对比,多容易的选择,以为她会上当,哼哼,她又不傻…… “丫丫,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孟奶奶狐疑的看着孟云舒,总感觉她今天有些不对劲,知道她娘不喜欢她,从小到大她从未主动要求过想吃什么?何况她也知道鸡崽的重要性,对唯一的弟弟,她很疼的,怎的今日如此反常? 不像原来的她?可分明又是二丫? 看到孟奶奶闪烁不定的目光,孟云舒抿着嘴,顿了顿,哑着嗓子说了句,“饿,头疼。吃鸡!”眼神直勾勾的回看着孟奶奶。 听到这话,孟奶奶一颗心瞬间化了,所有的疑惑不定登时四散了去,爱怜的目光扫向孟云舒惨白无色,蜡黄消瘦的脸颊,想起昨儿刚看到她昏迷不醒的场景,身子都吓软了。 当即咬咬牙,狠心道,“好,咱们就吃鸡。丫丫想怎么吃?奶奶给你做。”趁着儿媳妇和珠儿不在家,把鸡先吃了再想别的。 儿媳妇总不至于为了只鸡把她这个婆母打杀了?! “炖的。”孟云舒毫不犹豫道。 孟奶奶也不去纳鞋底了,挽了衣袖,搬来小凳子让孟云舒坐着,然后抱着鸡去了厨房,早上没用完的热水还在,刚好用来烫鸡,退鸡毛。 孟奶奶做饭的手艺很快,不出半个时辰,鸡汤的香味就迷漫了整个院子,乖乖坐在矮凳上等着的孟云舒,动了动鼻翼,顿时感觉肚子更饿了,眼睛露出凶光,她能吃下一头牛,牛?孟云舒抿抿嘴,好想吃。 “丫丫,肉好了,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孟奶奶站在厨房门口,扬手喊孟云舒过去。 听到肉好了,孟云舒的眼睛登时一亮,头也不晕了,步伐也有力了,大步流星的来到厨房,接过孟奶奶递来的筷子,夹起一块肉就吃了起来。 刚吃完一块儿,就感觉一丝丝精神力在脑海中盘旋,虽然只是微弱的一丝,但也足够孟云舒欢喜了,果然还如以前那般,吃肉能补充她的精神力。 不过,也没忘了给她送了一碗米粥又帮她炖鸡的老太太,面无表情的拿大碗盛了一碗鸡汤和五六块鸡肉递到老太太手里。孟奶奶心里感动,看吧,果然刚刚是她想多了,小孙女儿还是以前的小孙女儿,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孝顺她。 “丫丫,你吃,奶奶刚吃过饭,不饿。”孟奶奶红着眼眶,摆手推辞。 “吃。”孟云舒只说了一个字,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孟奶奶,端着碗一动不动,仿佛孟奶奶不吃,她也不吃了。 拗不过孟云舒,孟奶奶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接过碗,感动道,“好,奶奶吃,奶奶吃,丫丫也快吃。” “嗯,”孟云舒点点头,然后在孟奶奶目瞪口中拿来一个大盆,将剩下的鸡汤带肉一块儿舀了进去,接着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速度极快,偏生又不让人觉得俗气。 “丫丫,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孟奶奶懵着脸,下意识的说道。 饿极了的人,饭量都会一下子变得特别大么? 一大盆鸡肉带着汤下了肚,孟云舒才感觉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似的,身体也不似之前软趴趴的,打死一只老虎不敢说,一头野猪却是不在话下。 祖孙俩刚吃完饭,连锅都还未来得及唰,那边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一下推了开来,听到动静的孟奶奶,捧着碗直接傻了眼,脑袋机械般的朝大门口看去。 “咦,什么味道好香啊?”孟宝珠一边推门进来,一边耸动着鼻子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鸡汤的香味。 然后瞥到坐在院子里一人拿盆一人拿碗的孟云舒和孟奶奶,怔了怔,接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耸动鼻翼,使劲的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登时脸色一变,脚下生风,几步窜到孟云舒跟前,眼睛发直的盯着她脚边的一堆肉骨头。 片刻,回过神来,双手叉腰,瞪着眼睛,脸色阴郁的看着孟云舒和孟奶奶,咬牙切齿的叱骂道,“好啊你们,居然敢背着我和娘偷吃鸡,孟二丫,你这回可真是长本事了,撺掇着奶奶给你炖鸡吃,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看娘回来不打死你!” “不用你操心。”孟云舒面无表情的回了句。 咸吃萝卜淡操心,她吃鸡关她屁事。 没想到孟云舒敢回嘴,孟宝珠呼吸一滞,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章 有仇当场报 孟宝珠死死的咬牙,眼神愤恨的瞪着孟云舒,双眼微红,双手握拳青筋爆出,半晌憋出一句话,“你居然敢顶嘴?孟二丫,你好的很,好的很……” 昨儿不是都要死了么,怎么今儿又活蹦乱跳的了?为什么不干脆死了? “咦,你什么时候学会算命了?连我好的很都知道。”吃了鸡,倍有精神的孟云舒,眨巴着眼睛,满脸无辜的继续补刀。 “你你——” 扎了心的孟宝珠气得脑门突突直跳,红着眼,眉眼间满是戾气,指着孟云舒就语无伦次的骂了起来,“孟二丫你个不要脸的,做出那样丢人的事情,怎么还有脸活着,你怎么不去死,去死啊!你就是个克星,刚出生就克死爷爷,克的娘不能生儿子,现在又来克我,你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想起方才明哥哥对她的态度,孟云珠就恨的抓狂,要不是孟二丫做出那样丢人现眼的事,明哥哥怎么会疏远她。 “孟二丫你该死!该死!该死……” 凄厉的怒骂声顿时唤醒了呆滞的孟奶奶,脚下挪了两步挡在孟云舒前面,然后对孟宝珠泪眼婆娑的苦劝,“宝珠你别这么说,二丫是无辜的,不关她的事,而且二丫病刚好一点儿,经不住你这么骂她的。二丫她也是逼不得已,才……你是她姐姐,不能这么说她。” “为什么不能说,为什么不能说,”失去理智的孟宝珠狠厉的目光射向孟奶奶,声声刺人心,“你知不知道因为她,我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明明是她做错了事,凭什么让我受罪,凭什么?她就是该死,该死,该死……” “宝珠,那不是丫丫的错,不是……”孟奶奶摇头辩解,哭成了泪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该怎么办? “凭什么?”说话声虽不大,却成功吸引住了两人的目光,孟云舒眼睛直直的看着孟宝珠,勾起唇角,一字一句缓缓道,“凭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声音掷地有声。 别以为她不知道孟母之所以把孟二丫卖到袁家,都是她在背后搞鬼,也就傻透顶的孟二丫认为孟宝珠是个好姐姐,只是脾气差了点,对她还是不错的。 “你——” 孟宝珠呼吸再次一滞,僵着脸与孟云舒对视,只觉得一股凉意自脚下窜到了头顶,冷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丫丫?” 孟奶奶抹了把眼泪,刚想问她什么意思,就听到孟宝珠吼道,“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什么因果循环,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语气明显的不足,躲闪的神情更表现出了她的心虚。 孟二丫怎么会知道?她不可能知道的……对,肯定是她胡言乱语,故意这么说的。 孟云舒眨巴眨巴眼睛,孟宝珠承不承认跟她没多大关系,只要能让她心里产生恐慌就成。 心底一旦种下恐慌的种子,就会发芽长大,然后吞噬心神。 星际战神,自古以来,啥都吃,就是不吃亏! 哼,想让她背锅,得看那锅能不能让她高兴! “呵,免费送你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孟宝珠听了,心里一咯噔,面上却露出凶相,干巴巴的道,“你再瞎胡咧咧,我就替娘打死你。”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孟母骂骂咧咧的喊声,“嚷啥嚷,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喊声,是饭吃多了,力气没地方使了是吧,我看中午饭谁都别吃了。” 那边孟宝珠一见孟母回来了,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收起满脸的凶意,含着眼泪哭着跑过去,抢先一步给孟母上眼药,“娘,你终于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真没法活了。娘你不知道,孟二丫不仅偷吃了鸡,还敢骂我,娘你再不管管她,她就上天了。” 孟奶奶见状,忙接了话茬道,“儿媳妇,不关丫丫的事,是我看她病的厉害,自作主张杀鸡给她吃的,你要打要骂就冲我来,跟丫丫没关系,她的病才好一点儿,实在经不住你打骂了。” 一听鸡被杀了,孟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眼神阴鸷的盯着孟奶奶和孟二丫,刚想发火,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怒气一下子消散了开来,接着一改常态,冲孟云舒轻哼了一声,“既然病好了,明天就去袁家。” 那边孟宝珠不依了,她心心念念到现在,就是想看孟母打骂一顿孟云舒,眼看孟母就这么算了,岂能甘心? 当即瞪大眼睛,不相信的问道:“娘,孟二丫偷吃了鸡啊,你就不管了?”怎么去了一趟袁家,连脾气都变了? 孟母娇嗔的瞪了她一眼,“娘心里有数,你别问了。还有你一个姑娘家骂骂咧咧的像什么话,就算在家也得注意着点儿,娘以后就指望你了。”末了,转眼瞪了下孟云舒,训斥,“还愣着干什么,傻不愣登的一点眼色都没有,还不赶紧把你弟弟接过去,是想累死老娘啊。” 孟宝珠见她娘还像往常一般教训孟云舒,心底的怒气才平复了些儿。转念想到什么,眼睛闪亮的看向孟母,急切道,“娘,你刚刚说让二丫明天去袁家,袁家又要她了?” 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听说袁家那个傻子脾气暴躁的很,急起来谁都打呢。 孟二丫,敢和我犟嘴,看你去了袁家还怎么嘚瑟?! 孟母顺手把孩子如到孟二丫怀里,手里没了负担,心情好了不少。听到孟宝珠的话,便道,“同意了,可费了我一番口舌,喉咙差点说干了,袁家忒是小气,进门那么长时间,就给上了一杯茶,连点心都没一块儿,还张口就要银子,老娘能给她才见鬼了。” 银子进了她口袋,谁也别想掏出来。 “嘻嘻,让娘受累了,我就知道娘最厉害。”好听的话像是不要钱似的,一句接一句的从孟宝珠的口中冒出来,“也就是娘有这能耐,要了换成别人,指不定怎么哭呢……” 母女俩旁若无人的聊着,谁也没注意那边孟云舒正和六个月大的孩子大眼瞪小眼呢。 ------题外话------ 亲爱的小仙女们,喜欢文文的请记得收藏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章 入赘,分家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就是借你来用用。’孟云舒专注的看着怀里的奶娃娃,用眼神表达自己内心的意思。这也是孟母把奶娃娃如到她怀里,她为何不躲开的原因。 虽然小幼崽年龄小,但该说明的还是要说明,不能因为他听不懂,就欺负他什么也不说,这不是星际战神的风格。 归根究底原主孟二丫是因他而死,让他帮点儿小忙不为过吧。 那边孟奶奶见孟母没有追究鸡的事松了一口气,后听到明儿就要把孟二丫送进袁家,刚放回肚子里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却又感到无能为力,生性怯懦的她什么也做不了,只得寄希望于儿子孟大朗,望他收到书信后,早早归家,解救孟二丫。 孟母几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注意孟云舒此刻正抱着奶娃娃一步一步往院子一角的井口挪去。 孟宝珠美滋滋的想着,等明儿孟二丫被送去袁家,她没了心头大患,就可以和明哥哥慢慢的解释,时间久了,明哥哥会相信她的,然后无意间瞥到不知何时站在井口边缘的孟云舒,心口一骇,惊呼出声,“啊——” 孟母和孟奶奶被惊呼声吓了一跳,孟母嗔怪的瞪了孟宝珠一眼,“好端端的瞎叫什么,想吓死老娘啊?” “娘,不是—”孟宝珠白着脸,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哆嗦着手指着孟母身后,“是,是孟二丫她,她,她……”她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 “她什么她,”孟母撇嘴,能有什么事值得大惊小怪的,不经意的扭头,就看见孟云舒抱着小儿子正站在井口边缘,下一刻就要跳下去似的,身子一软,整个人直接摊在了地上。 旁边不远处的孟奶奶也没比孟母好到哪里去,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惨白惨白的,哆嗦着嘴唇,艰难的开口,“丫丫,你,你这是要干啥啊?” 这不是要她的老命吗?!怪不得刚刚丫丫一直坚持要吃鸡,原来她打的这个主意啊,临走前要吃顿好的。 孟云舒听了,抬眸看过来,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道,“去见爷爷啊。” 那边缓过神来的孟母难以淡定,忍不住再问一遍,“孟二丫,你说去见谁?” “去见爷爷啊。”孟云舒极其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末了,还不忘解释,“昨儿昏迷不醒时看见了爷爷,他老人家说想我和弟弟了,让我今儿带着弟弟去见他呢。” 爷爷?她爷爷不就是早逝的公公?孟母想到了什么,立刻骇白了脸,吓得连声音都不敢出,祈求的看着孟奶奶,二丫最听她的话了。 只要一想到孟二丫要抱着贵儿跳井,腿就忍不住发软,嗓子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似的,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丫丫啊,你先过来听奶奶说,别做傻事。”孟奶奶来回做了十几次深呼吸,才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声音柔柔的劝道。 听到这话,从地上爬起来的孟母禀住呼吸,眼睛死死的盯着孟云舒,以为她会听话,谁知她却摇头,道,“不行,我明天就要去袁家了,现在不去见爷爷,以后就没机会了,爷爷会怪罪的。”说完,作势就要跳下去。 “不要!” 孟母和孟奶奶异口同声的呐喊,两人快要吓死了,心差点跳出嗓子眼。孟母吓得呼吸都快停止了,方才孟二丫那动作,若不是她们喊住,是真的要跳下去啊,顿时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牵着嘴角,急切说道,“有机会,有机会,明天不让你去袁家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听话,把贵儿抱过来,别摔着他了。” 孟母冷静了下来,理智也恢复了,先把这个克星哄下来,再秋后算账,翅膀硬了,敢和她这个娘叫板,行,真行。心里发狠,面上露出笑来,“你听娘的话,快点下来,娘不让你去袁家了。” “真的?”孟云舒歪着脑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孟母,似在斟酌她话的真假。 一旁的孟云珠不知道孟母心中所想,只听到她说不让孟二丫去袁家了,顿时急了,那怎么行?跺了跺脚,拉着孟母的胳膊问道,“娘,你不是都和袁家说好了么,要是孟二丫不去,你怎么和袁家交代?” 话音刚落,孟云舒就默默的接了一句,“是啊,怎么交代呢?” 最看重的大女儿来拆台,孟母气得脑门突突直跳,嗔瞪了孟宝珠一眼,没好气道,“交代什么,是袁家重要,还是你弟弟的命重要。” ‘当然是孟二丫进袁家重要。’这话孟宝珠也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嘟着嘴,“自然是弟弟重要。” 孟母听她这么说,心情才好些,转眸继续耐心的说服孟云舒,“二丫,你要相信娘,你想想看,娘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娘既然答应了,肯定能做到,你乖,把贵儿抱过来给娘。” 此时,孟奶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双略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色,然后接过话茬劝人,“丫丫啊,你娘答应你了,你听话,千万不要想不开。” 已逝的孟爷爷想见孙儿的说法太过匪夷所思,冷静下来的两人都猜测,这只是孟二丫不想去袁家的借口,拿孟宝贵故意吓唬她们呢。不过她们也不敢太掉以轻心,毕竟孟二丫是跳过河的人,万一她想不开,真跳下去了可就完了,届时后悔都来不及。 孟云舒不知她们的想法,不过即便知道也不在意,她就是用的赤果果的阳谋,又能耐她何? “还是不行。”沉吟片刻,孟云舒再次摇头。 她们这些地球生物最喜欢出尔反尔,虽然她们星际的祖先也是由地球生物演化而来,但她们星际的人最是重视诺言,言出必行。 孟母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孟二丫这么难缠。耐心终于忍到了极点,嘴角紧绷,脸一沉喝道,“那你想怎样?” “入赘,分家。”这一次,孟云舒毫不犹豫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章 断亲 “你,说什么?”孟母难以置信,以为耳朵出现了幻听,忍不住再问一遍。 “我说我要入赘,分家。”孟云舒眨巴眨巴眼睛,入赘这个词貌似是这么用的吧,以前听老辈们提起过,星际的文化发展发展和地球的差不多呢,她们应该能听懂。 是能听懂没错,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这是要脱离她的掌控啊,强势了一辈子的孟母,方才已经耗尽了耐心,这会子听了,不由怒火中烧,连宝贝儿子都顾不得,气急败坏吼道,“孟二丫,一个姑娘家,张口闭口入赘,你知不知羞,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孽障,早知如此,你一出生就该溺死。” 溺死? “是吗?” 森冷的眼神如同鬼魅一般射向孟母,孟云舒冷着脸,一字一句淡淡道,“梦里爷爷说孟宝贵长大会不听话,既然如此,我替娘现在就溺死他,省得娘将来后悔。”说着,提起奶娃娃的腿,把他的身子递到了井口上。 奶娃娃突然被倒立,感觉不舒服,不由大声‘哇哇’哭了起来。 孟母显然没料到孟云舒竟然突然变得这般狠了,气的直哆嗦,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了,又心急孟云舒真的把小儿子扔进井里,心急火燎的。 她原本就是泼辣的性子,这会儿看着孟云舒似笑非笑的样子有些发怵,但还是拿出了平时的泼辣性子来,“入赘不可能,分家更不可能,你有能耐就断亲,老娘就当没养过你这个女儿。” 孟母把里外亲疏分的很清楚,没生孟宝贵时,她都没想过让最疼爱的孟宝珠入赘,更何况是不受待见的孟二丫了。在她心里,女儿总归要出门子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注定是别人家的,她哪里容许女儿打家里财产的主意,更何况她有儿子了,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儿子的,谁敢抢,她跟谁拼命。 孟云舒是不知道孟母心中所想,不然定会大呼亲娘咧,冤枉死人了。 她说的入赘分家是真正字面上的意思,她打心眼里只想离开这个家,并没有抢夺家财的意思,请看她真诚的双眼,真的不能再真!连鸡崽她都放弃了。 此时她正与孟母大眼瞪小眼,她心里还满是狐疑呢,心想她提出入赘分家已经让人难以接受,孟母却扬言要断亲,不是哄她玩的吧? 压下上扬的嘴角,孟云舒面无表情问,“你要断亲?” 古代人类的脑回路都这么奇葩么,以为断亲能唬住人?可惜碰到她孟云舒,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之前孟母几嗓子嚷起来,周围的邻里们全都听到动静围过来了,因为孟母将孟二丫卖给袁家,孟二丫不愿意,跳河自杀还带回一个傻子的事儿全村到现在还在议论纷纷呢,这会儿自然关心了,只是碍于孟母的厉害只围在门口张望,没敢进去。 这会子听到断亲,再也按耐不住好奇心,一窝蜂涌了进来。村民们也觉得孟母卖女儿的做法实在是有些过于残忍了,之前逼得人跳河就觉得让人于心不忍,现在又断亲,不由心疼起孟二丫。 十里八乡也有人家穷得揭不开锅无奈之下卖女儿的,但人家会托人找一户名声好的送进去当丫鬟,兴许还能挣个好未来,而不似孟母这般,把女儿卖给一个傻子当媳妇,完全断了女儿的生路。 只是涌进来看到孟云舒提着孟宝贵站在井口边缘,孟宝贵的身子已经悬在井口上方了,在场的人唬了一跳,莫名心里一禀,顿时雅雀无声,只觉得背后一股凉意涌上心头,冷飕飕的,忍不住打了寒颤。 这孟二丫……忒大胆了。 其中有几个年轻不经事的腿都吓软了。自从跳河后,孟二丫总是给人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有时让人感觉后背发毛发凉。 突然一下子涌进来将近小半个村子的人,孟母也没来得及赶人,听了孟云舒的话,眼睛一亮,知道怕了吧,这年头断亲相当于除籍,若是除了籍,对一个姑娘来说就真的艰难了,别说落户都不成,就是吃食都没有来源的,还不如嫁进袁家呢,最起码有屋住有饭吃。 孟母像是抓住了命脉似的,瞬间恢复了底气,冷笑一声,“怎么怕了,不敢断亲?”说完,冷眼旁观等着孟云舒跪地求饶。 然而结果却不似她期望的那般,只见孟云舒将不停大哭的孟宝贵重新抱回怀里,勾唇笑了,“好,如你所愿,断亲。” 能断亲自是再好不过,把病人置之不理的家人不要也罢。 这话一出,别说孟家人吓了一跳,就是村民们也是一愣,这孟二丫是跳河后脑子进水了吧! 孟母没想到孟云舒竟然这么痛快的应下了,一时间竟有些心慌。 反观孟云舒丝毫没有畏惧一般,底气比孟母还足。 那边孟奶奶反应过来,连声道,“丫丫你可别胡来,你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不能断亲,断了亲你个姑娘家怎么活的下去啊?你听奶奶的,快给你娘认错,你娘那是吓唬你的,可不能当真啊。” 其他村民见孟云舒把孟宝贵抱进了怀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跟着劝了起来,“你还小,不知道啥是断亲,可不能瞎胡应承,断亲是要除籍的,到时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吃喝了,咋活啊?” “就是,就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好好的给你娘道个歉吧,就是去袁家也比断亲强啊。” 围观的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嘴的劝起来,孟母心底的那丝恐慌也渐渐消散了,看着孟云舒的目光隐隐带着得意:你是老娘生的,老娘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敢威胁老娘,看是你翅膀硬,还是老娘的拳头硬。 面对众人的劝说,孟云舒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冷声道,“断亲。” 这话一出,可谓勾起了孟母所有怒火,一双眼睛像是喷火似的怒瞪着孟云舒,“好,好的很,断亲是吧,就断亲,老娘倒要看看你离了老娘以后怎么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章 为难 断亲? 在场最高兴的莫过于孟宝珠了,心情激动万分,却努力克制着不让旁人瞧出端倪,她才不管是断亲还是卖进袁家呢,只要孟二丫不要天天出现在她眼皮子底下就行。 突然眉眼间划过一丝戾气,她……烦透了这个妹妹。 孟母在怒火滔天中一锤定音,孟奶奶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却拗不过孟云舒一意孤行,这会儿也只能急得干跺脚了,心里祈祷着儿子快点回来,结束这一场悲剧。 村民们也是一阵唏嘘,议论着孟二丫是不是缺心眼,不过是受点气,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以后说不定还有转环的余地,听说孟大朗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女儿的,不然孟母也不敢背着孟大朗卖她。 孟云舒不着痕迹的扫了众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怜悯,不屑,同情,以及不知好歹,心下微哼,只是受点气?无知的古代地球生物,不知道什么叫连锁反应,受一点气就会受多点气,然后受更多气,最后受全部的气。 堂堂的星际战神,刚钻般的女汉子,别说受一点儿气了,就是一丝气都不行。 “口说无凭,立字为证。”突然一道不同的声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娘,你别拉我,二丫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反抗一回,我得帮她。”孟翠云一把拨开她娘拉着她的手,从人群中挤出来,眼睛放光的盯着孟云舒,像是饿极了狼遇到了猎物时冒着绿油油的精光。 孟翠云是个一米六二身高,长着可爱的葡萄脸,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儿一样,一看就很有亲和力,身材略有些胖的可爱姑娘。 她抬眼看向孟母,脑袋微扬,毫不示弱道,“婶娘不能一句断亲就了事了,万一哪天你翻脸不承认,我二丫妹子往哪说理去,所以一定要立字为证。” 孟母听了,目光锐利如刀子般射向孟翠云,厉声道,“你算哪根葱,敢管老娘的闲事?” 站在井边的孟云舒却一脸的赞许,有她们星际子民的风范,孺子可教也。 孟翠云,今年十三岁,是孟二丫人生中唯一的玩伴,虽然时常对孟二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不过还是经常偷偷拿吃的给她,是孟二丫心中的仅存的温暖之一。 原本打算阻止女儿的季氏,一听孟母说话的口气顿时不依了,别人家的闲事少管这道理她懂,可女儿再不好,也轮不到别人教训。 季氏为人泼辣能干,比孟母早两年嫁进断山沟,丈夫却比孟大郎小两岁,孟大郎是断山沟同辈中成亲最晚的,说起来孟老爷子与孟翠云的爷爷是亲堂兄弟,季氏与孟母也算是堂妯娌。 “嫂子这话说的不对,咱们同出一族,断亲这么大的事,不单单只是你们的家务事了,上次你私自把二丫卖给袁家,已经惹族里不满,怎么,断亲这件事也不容许族人说一两句吗?” 顿了顿,不给孟母开口的机会,冷哼一声,强势道,“还有我女儿哪里说的不对,断亲是你提的,让你立字据有何不可?” “就是,有何不可?” 有季氏撑腰,孟翠云再次底气十足,昂着小脸,学她娘说话,却被她娘警告的瞪了一眼,‘回家再找算你的账’,孟翠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面上却丝毫不担心,她娘就是纸老虎,光吼不下爪,她才不怕呢。 然后转眸对着人群喊道,“哥,你快回家拿纸笔,帮二丫妹子立字据喽。” “娘?”人群中模样清秀的青衣少年蹙着眉头看向季氏,妹妹胡闹就算了,娘不能跟着犯糊涂。 不是他狠心不帮忙,而是这样的忙帮不了,人家是亲母女,哪有隔夜仇?别最后好人没做成反惹一身骚,而且还会被记恨一辈子的,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万万不能做。 季氏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话赶话到了这份上,要是认怂了,不是凭白让人笑话么?可要真被孟母这般泼辣不要脸的人缠住,以后想过清净日子怕是不容易了。 “娘?”孟翠云拉扯季氏的胳膊,见季氏抿嘴,沉默不语,不由急了起来,有心想自己回家去拿纸笔,却被她娘抓住了手腕,动弹不得,张嘴刚想说话,季氏凌厉的目光扫来,孟翠云气得嘟了嘴。 她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姑娘了,她娘和哥哥担心的事她也想到了,一边是朋友,一边是家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选择,心里焦躁不安,又怕孟云舒怪她,更是心绪难安。 孟云舒睫毛微微颤动,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季氏和孟翠云眸中的为难,以及少年眼中的不赞同,心下了然。面无表情道,“不用立字据,在场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据,还有娘说话向来算话,不会食言的,对吧,娘?” 这是她最后一声喊‘娘’,替可怜的孟二丫喊的,自此之后,她只是孟云舒。 孟母气得直哆嗦,她其实不想断亲的,袁家可是出了二十两银子呢,可碍于面子,只得咬牙,“绝不食言。”心里吐血,到手的银子飞了。 想到这儿,目光发狠,“既然断了亲,就滚出这个家。” 以为断亲这么简单,嘴上说说就完事了,哼,等没地方住,没饭吃,没衣服穿,看她还敢嚣张?到时,她不在门口跪上三天三夜,她是绝对不认她这个女儿的! 正合她意,孟云舒毫不犹豫的点头,把亲人置之不理的家,不待也罢。 以前历练时,不是没有在山上夜宿过,不过换个地方而已,难不倒她。 断山沟之所以叫断山沟,是因为它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出口,从天上俯视而下,就像一个环山被切断了一角似的,深山处常年云雾缭绕,猛兽众多,断山沟的村民不敢踏入,只在外围打猎采摘,故而深山里物产十分丰富。 孟云舒一想到这儿,就按奈不住激动的心,她引以为傲的精神力,武力值或许就要靠这些绵延起伏的山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章 谁给的脸? 谁也不曾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以断亲收场,十里八乡也不曾出过这样的稀罕事,一时间村民们议论纷纷,院子里闹哄哄的。 孟云舒抱着孟宝贵从井边走回来,探了丝精神力进去,安抚住孩子的情绪,然后顺手塞进了离得最近的孟宝珠怀里,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勾唇小声道,“爷爷他老人家说了,下一个去找你。”声音低哑迷离。 吓不死你! 果然,孟宝珠乍一听到,错不及防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了,看着孟云舒的一双眼睛里全是惊恐,有心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嘴,半天没发出一点儿声响,更是感觉心神慌乱。 冷静下来,不由懊恼一声,居然被她最瞧不起的孟二丫震慑住了,心生愤恨,眼珠子滴溜一转,收敛起怒气,瘪了嘴,可怜兮兮的说,“二丫,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娘呢?不管她做了什么,毕竟是我们的娘啊。” 得意的勾了唇,面上却是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 此时孟母心里正膈应着呢,便是那猫狗的虽不懂人性,但养久了也知道知恩图报呢,她怎么就养出了个忘恩负义的孽障。听了孟宝珠的话,还未曾消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就升了上来。 尤其看到孟云舒眼神增亮又冰冷的看着她,严格来说,孟母看惯了孟云舒低眉顺眼,懦弱自卑的样子,倒从未见过她这般犀利的眼神,心里更是一睹,火气一股脑窜到了头顶,脚下动了起来,冲到孟云舒的面前就要扇巴掌,旁边的孟奶奶瞧见了,连忙挡在了孟云舒前面。 若是平时,这么多人在场,孟母或许会给孟奶奶几分面子,她知道孟大朗十分孝顺他娘,可眼下正在气头上,看孟奶奶挡住了孟云舒,想都没想,脱口骂道,“呵!你个老不死的,胆子越发的大了,还敢拦着我,既然你想替她挨打,我就先抽死你……”话音还未落,巴掌便已经要落下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等围观的村民反应过来,孟母的巴掌都快要落在孟奶奶的脸上了,想阻止都来不及,有心软的不由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惨绝人寰的一幕。 就在众人为孟奶奶提起一颗心时,想象中的巴掌却未落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孟云舒一把将傻愣的孟奶奶扯开,抬手钳住了孟母落下的手。 孟母尖声叫了起来,“死丫头,你胆子肥了是不是?竟然敢……啊——” 狠话还未说完,突然杀猪似的哀嚎了起来,却是孟云舒抓着孟母的手腕反手一拧,孟母瞬间觉得自己的手疼的快要麻木了,一时间什么都忘了,只下意识的哀嚎着。 孟母面上一阵阵的哀嚎,心里却是跟哔了狗一样震惊!老天啊,胆小自卑,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死丫头居然敢跟她动手了! 围观的村民都惊呆了,孟奶奶和孟宝珠也是惊的目瞪口呆,孟母的哀嚎声差点让孟宝珠把怀里的孩子给摔了,完全没想到孟云舒会还手,而且反击的这么干脆利落,若不是亲眼看到,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还有让他们震惊的是,孟母平日里做惯了农活,看上去也五大三粗的,怎么就被孟云舒一个瘦瘦弱弱的人儿轻而易举的制服了呢? 这孟家二丫莫不是中邪了吧? 刚想到这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凉飕飕的。 “嘶——”孟母疼得倒吸了口凉气,见孟云舒拧着她的手不放,顿时哭天抢地,“啊,老天爷啊,你快睁眼看看,这死丫头要害死她娘啊,你快把她收回去吧,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她就是个讨债鬼啊,专门来克我的,求你可怜可怜,快把她收走吧……” “孟二丫已经死了。”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孟母的哭唱。 孟云舒一把甩开孟母,幽深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清冷的很,“孟二丫已经死了。” 她的话像一把钳子似的,夹住了孟母的喉咙,孟母瞪大眼睛看着她,半天没了声,周围的村民听着心里发酸。难怪她会突然性情大变,原来是被伤透心的缘故。 若不是伤透心,也不会说出‘已经死了’的话。 围观的村民们虽然同情她,但都不赞同她此刻的做法,尤其是年纪稍长的老人们,当今圣人都是以孝治天下,更何况她们这些平民百姓,孟母是她的生母,不管做错了什么,都不该动手打人。 就好言相劝道,“孩子,别说气话,啥死不死的,太不吉利了。你娘她有些地方确实做的不对,你可以好好跟她说,可不能动手,被官老爷们知道,会被关进大牢的。” 孟云舒听了,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冷哼一声,这古代的地球生物太可笑了,永远打着为人好的幌子,也不想想,她忤逆不孝,那方才孟母想出手打孟奶奶就不是忤逆不孝? 盲目自大,永远只看自己想看到的,不想看到的,就可以随意的抛之脑后,谁给的脸? 孟云舒睁着黑湛湛的眸子让人看不出情绪,“最后再说一遍,孟二丫已经死了,从今往后,我是新生的孟云舒,与孟家断了亲的,记住了,是孟云舒。” 呼~,孟云舒轻呼了口气,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 至于她占了孟二丫的身子,自然会帮她报仇,刚刚和孟宝珠说话时,已经悄悄将一丝精神力注入到了她脑袋里,日后,百天内,孟宝珠将会被梦魇夜夜缠身,算是对她的惩罚。 能挺过去算她命大,挺不过去,也是她命该如此,与人无尤。 不作死就不会死。 那好言劝说的长辈见孟云舒如此油盐不进,不由冷了脸,撇过头去,不再说话。小姑娘太年轻,不吃点苦头永远不懂的长辈们的教训是为了你好。 那边孟母气得浑身直哆嗦,很想过去跟以前一样狠狠打一顿这个小女儿,可手腕处的疼痛又在告诉她,眼前的小女儿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由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孟二丫了。所以,只得顿在那,恶狠狠的瞪着孟云舒。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小仙女们若是喜欢,一定要记得收藏哦(⊙o⊙)哦!么么! 孟哥要发威了哦,呦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章 被强亲的傻子 不过一对上孟云舒幽深的眸子,总感觉浑身有些冷,又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心里还颇有些不是滋味,捂着手腕,只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看着孟云舒只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算了。 可……又不敢。 鼻子冷哼一声,满脸的阴郁。 孟母吃了瘪,不敢随意出声谩骂,劝说的长辈被驳回了面子,也不再说话,一时间场面不由静了下来。 “吱呀——” 正在此时,开门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看去,就见昨儿在河边被孟云舒强亲的傻子,呆愣愣的站在门边,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人群中的孟云舒看。 不知怎的,明明那双眼睛看上去无神涣散,却又能让人清楚的知道他看的人就是孟云舒。 无亲一身轻的孟云舒,心情舒畅,正打算离开孟家,去后面的山上转悠一圈,看能否碰上野猪,野牛,再不济野鸡野鸭也行,填饱肚子的同时,再淬炼一下精神力。 孟云舒原本就没把孟家人当成信赖的亲人,如今又与孟家断了亲,更是没了一丝牵扯。 至于孟奶奶,在她心里,孟奶奶只不过是暂时的盟友而已,孟奶奶给她拿吃的,做饭,她回报了一碗鸡肉,孟母想打人,她拦住教训了,虽然不足于抵消,但以后若是孟奶奶开口要她帮忙,她绝对不会推辞帮她一次的,若是想要其他就没了。 星际战神是不会轻易交心的,而与之交心的都是生死之交。 见少年出来,孟云舒方才想起还有一桩事没解决,她嘴角一弯,既然已经断了亲,就无需再让他假扮她夫君。 不过,她孟云舒从来是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想到这儿,脚下快走几步,来到少年面前,抬眸,一双黝黑闪亮的眼睛看着他问,“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问完,不等少年回答,抓住少年的手腕就朝门口走去,先离开孟家再说,她一刻都不想多呆,不料却被孟奶奶一把抓住了手腕,“丫丫啊,你这是要上哪去?” 孟奶奶神色焦急的看着孟云舒,断亲的事她管不了,就只能先确保小孙女儿的安全,若不然,一个姑娘家出了家门,哪里还有活路啊?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孙女儿去送死。就道,“丫丫,要不你先去奶奶家住着,虽然破陋了点儿,但还是可以遮风避雨的。” 孟大朗娶了孟母后,孟老爷子就做主分了家,孟老爷子过世后,孟奶奶一直独自一人住在老房子里,也是最近孟母生了孟宝贵,孟大朗又不在家,孟母才让孟奶奶搬过来的,夜里好照顾孟宝贵。 一来二去的,也住了将近大半年了,老房子也就荒废了下来,不过稍微收拾一下,还是可以住人的。 “不用,上山。”孟云舒干脆利落的拒绝,她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断了亲就要毫无瓜葛。 孟奶奶一听,顿时慌了神,总觉得一个不留神,小孙女儿就不见了。抓着孟云舒的手更加用力,“不行,山上猛兽多,你一个人上山,奶奶不放心。” 孟奶奶以为孟云舒说的上山,只是上山挖野菜,顿了顿,又道,“你的身子才好一些,先歇一天,等明儿奶奶陪你一块去。” 那边,正自责愧疚的孟翠云,一听孟云舒要独自上山,忙挣脱开了季氏的手,加入劝说行列,“丫丫,三奶奶说的对,你一个人千万不能去,我爹说山上有熊瞎子,有野猪,会吃人的。你要真想去挖野菜,孟奶奶不得闲,我可以陪你去,但你一个人千万不能去,万一出个意外啥的,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熊掌?烤野猪? 孟云舒顿时眼睛一亮,按耐住蠢蠢欲动的心,耐着性子说道,“我要去。” 这个古代地球生物有恩与她,她不能忘恩负义。若不是怕伤到她,早就挣脱开走了。 孟奶奶一听,眼泪顿时噼里啪啦的落下来,边哭边哽咽的说,“你这是要奶奶的命啊……你就不能听奶奶的话吗?非要死犟,你要出了事,要奶奶怎么活……” 孟云舒深吸一口气,睁眼,闭眼,再睁眼,看着孟奶奶一颗接一颗的眼泪,她想揍人! 真的!不要怀疑星际女汉子的暴力。 还有,她就不明白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非得要流眼泪,要知道,她们星际的女人们,从来流血不流泪,哪会像这些地球生物似的,一言不合就飙泪。 孟云舒有些头疼,又拿孟奶奶没法子,末了,不得不妥协,“松手,今天不上山。”明天上山总可以吧? 旁边的孟宝珠却是嗤笑一声,暗道,说那么多还不是怕死?原以为她变了,眼下看来倒是她想多了呢。 那边孟奶奶松了手,孟云舒说了句,“送他回家。”拽着少年就快步出了大门。 这次孟奶奶没有阻拦,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确实不合适,送走也好,何况小孙女儿能养活自己已是万幸,再加上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她都不敢想以后怎么活下去…… 正主走了,围观的村民们也自觉的散了去,三三两两的,边走边感叹唏嘘,再留下来,脸色铁青的孟母非得发飙不可,看热闹可以,被孟母缠住可不行。 “你家住在哪?”确认后面没人跟上来,孟云舒顿住脚步,歪着脑袋看向身旁的落魄少年。 这回落魄少年的眼珠动了动,不再似之前那般毫无焦距,只是黑湛湛的眸子让人看不出情绪,过了半晌,就在孟云舒以为他不会说话时,却见他摇摇头,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却干涩的厉害,“不—知道。” 逗我玩啊?孟云舒的第一反应,她都知道家在哪?只是不知道回去的路罢了。 这小子敢跟她耍心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章 霸道的力量 “你当真不知?”孟云舒的嗓音软软糯糯的,偏生板着一张脸,带了几分反差萌,让人看了既紧张又好笑。 少年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孟云舒,听到她的话,乖巧的点头,像个十分听话懂事的孩童。 孟云舒眼神默默的扫过去,那黝黑的眸子仿佛多看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沉沉的压抑。少年与她对视,神色正常,眼睛里也未曾流露出一丝怯意,孟云舒疑惑了。 他没有说谎!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抓起少年的手腕,一丝精神力就探了进去,不料却被一股强大的气息顶了回来,少年手腕上突如其来的热度烫的孟云舒猛地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好霸道的气息! 星际战神女汉子打遍星际无敌手,体内暴动的因子被那股强大的气息彻底激发了出来,孟云舒就这样和那股强大的气息对抗了起来,你来我往的一时忘记了时辰,等大汗淋漓的回过神来,已经夕阳西下,天色见黑了。 孟云舒属于那种越战越强的,这会子除了体外有些不支外,精神倒是好了许多。 过程中,少年一直紧闭双目,待孟云舒住了手,少年终于再次彻底晕了过去。 看着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少年,孟云舒的心有了那么一丝愧疚感,貌似没经过人家的同意咩。 深吸口气,一把抱起少年,按着脑海中的记忆,大步流星的往孟奶奶的家走去。 幸好中午吃了一只鸡喝了一盆鸡汤,不然来一只野猪也能分分钟把他们俩灭了,这弱小的身板太不抗揍了。 孟云舒有了一丝危机感,正视到这里不比星际,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提高这具身体的体能和恢复精神力,不然,堂堂星际战神,也只有被动挨揍的份。 挨揍? 笑话!只有她揍人,绝不被人揍! 孟云舒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天色见黑,路上没什么行人,孟奶奶的家刚好在山脚下,倒也一路相安无事的回了家。 远远的就看到孟奶奶和孟翠云站在大门旁边的一颗榆钱树下,左右眺望,看见远处有人影浮动,两人忙急急的迎了上去,当看到孟云舒抱着少年时,怔了怔,孟奶奶反应过来,伸手就想把少年接过来。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孟云舒脸色蜡黄不说,身材更是矮小,眼下抱着比她高差不多快两头的少年,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孟云舒却是脸不红,心不跳,连气都不待喘一下,躲开了孟奶奶伸来的手,越过两人,抿着嘴,快步朝院子走去。 别看他年纪不大,重量却不轻,孟奶奶是抱不动的,来回挪动,耽搁时间,麻烦,孟云舒如是想。 孟奶奶本就担心孟云舒抱不动,现在见她健步如飞,倒也没多想什么,忙跟着进了门。倒是孟翠云全程瞪着眼睛,张着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她,她,她……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孟二丫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力气了?还有,还有,她今天制服大朗婶娘的那一招,简直,简直……太厉害了,有木有?! 孟翠云按着怦怦直跳的心,咧着嘴角,嘿嘿傻笑着,眼睛放着光,脚步下意识的朝院里走去。 那边孟云舒刚把少年放到炕上,转眸就对上孟奶奶泛红的眼眶,眉眼直跳,怕了她的眼泪了,不等孟奶奶开口问,老实交代道,“他受伤,磕到脑袋,不记得家在哪里了。” 没想到孟云舒会主动开口解释,孟奶奶怔了怔,反应过来,拿衣袖擦了下眼角的泪,瞥了眼闭目躺在炕上的少年,问了句,“他咋又晕了,要紧不?” 刚问完,鼻子一酸,又不仅潸然泪下,她的丫丫命咋那么苦呢?以后要怎么活下去啊? 那边刚进屋的孟翠云见了,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又担忧孟奶奶哭坏了身子,上去劝道,“孟奶奶您先别急着伤心,您看丫丫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这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哥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孟云舒正头疼呢,揍人她行,就是拿孟奶奶的眼泪没辙,这会子听了孟翠云的话,眼睛一亮,哎嘛,神队友啊!不晓得能否来一扎?!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活了大半辈子的孟奶奶岂会不懂?当即也不再纠结,擦掉眼泪,问孟云舒,“丫丫饿了吧,奶奶这就去弄吃的,小云也别走,你陪丫丫玩会儿,等会在孟奶奶家吃了饭再回去。” 现在是孟家最艰难的时候,孟翠云是懂事的好姑娘,哪里会留饭,当即摇头摆手,“不了,我这就回去,不然我娘该来找我了,孟奶奶您忙,我明儿再来找丫丫玩儿,我先走了。”说完,不等孟奶奶搭话,转身往外跑去。 “哎,你这丫头……”孟奶奶话还未说完,孟翠云就一溜烟的不见了,见此不由叹了口气。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饭就做好了。 孟云舒从屋里出来,只见堂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小碟咸菜,一小碟野菜,还有一个盘子上放了四个黑面做的窝窝头。 野菜一看就是用水煮的,根本没有一点油。 孟云舒上了桌子。 孟奶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丫丫啊,家里只剩下这些了,你先凑合着吃,等明儿奶奶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去换点粮食回来,再坚持坚持,等你爹回来,一切就好了。”说话的语气明显不足。 她也不确定儿子回来后,一切能否改变?! 其实家里原本就没什么吃的,四个窝窝头和野菜还是刚才孟翠云拿来的,咸菜是孟奶奶以前腌制的,孟奶奶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能维持多久?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章 直接,粗暴 没了神队友助攻,孟云舒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再戳中孟奶奶的泪点,就恢复了面容呆滞,寡言少语的样子,听了孟奶奶的话点点头,心道,附和她的话总没错吧?应该不会再飙泪了吧? 孟云舒尝了一口野菜,也不知道是什么野菜,吃到嘴巴里,感觉涩涩的,十分难以下咽,若是中午没吃鸡肉,这会子咬咬牙也能吃下去,可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间变成了粗茶淡饭,相信很少有人会适应吧。 天已经黑透了,如果她说现在上山,等她回来,孟奶奶恐怕会把房子淹了,何况她的精神力……于是,只见孟云舒镇定自若且果断的将筷子移位,指向了另一小碟咸菜,勉强可下咽。 伸手拿起一个看起来就没食欲的窝窝头,刚蒸过却依旧硬邦邦的,孟云舒面无表情的咬了一口,在嘴里嚼着,可半天硬是咽不下去,让她眉头不由蹙了起来,原来这才是最难下吃的。 一顿饭吃下来像是打仗似的,孟云舒扶额表示,比她练功一天还难。 吃过饭,孟奶奶皱着眉头,一脸纠结的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她不放心小孙女儿和那个小子两人单独在这儿过夜,又担心她不去照顾孙子,儿媳妇会来找麻烦,到时又会闹的鸡犬不宁。 “丫丫啊,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孟奶奶踟躇了半天,问道。 孟云舒虽不懂人情世故,但孟奶奶一脸的担忧却是看的分明,轻轻的点点头,“嗯。” 孟奶奶面容紧紧皱着,有心想说什么,却又吞了下去。 她不敢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事,先前在河边孟云舒已经做了那样的事,如今再问不过多此一举,该说的,该议论的,村里人早已经议论过了,再纠结也于事无补。 平日里孟云舒懂事乖巧不说话,也从不做任何出格的事,虽然孟奶奶私心里认为那些只是流言,但一向安分守己有些怯弱的孟奶奶却不敢去和村民们辩驳。即便她疼爱的小女儿是受害的一方。 也或许是流言传开后,孟云舒一直没有否认,对那个小子也十分紧张,加上这两天的变化又太大,让孟奶奶产生了错觉,她的小孙女儿确实变得不一样了。 就像方才孟云舒抱着少年回来,孟奶奶从来不知她的小孙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悍了?再比如像她制服孟母,孟奶奶恍若做梦一般,不敢相信,那个自信狂傲的孟云舒是她的丫丫? 是了,丫丫说孟二丫已经死了,她现在是孟云舒。 孟奶奶微微叹了口气,双手背在后面,佝偻着身子出了门。丫丫再怎么变,也是她疼爱的小孙女儿,她不能不管,得想想办法,求求儿媳妇回转心意才成。 孟奶奶背影一片索然。 孟云舒站在院子里默默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有丝酸涩感,这个古代地球生物是真心疼爱孟二丫的吧?! 可她为什么不阻止孟母卖掉孟二丫? 地球上不是有句俗话,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如果她没理解错,家里不是应该婆婆当家,怎么到孟家就反了呢?孟云舒表示不能理解。 在星际上,一切都是靠拳头说话,不管是家里还是外面,谁的拳头硬,谁说话的分量重。 不服可以,那就挨揍吧,一拳解决不了,就两拳,两拳解决不了,就三拳,直到揍到服为止。 简单,直接,粗暴,她的最爱! 孟家新宅,孟母见孟奶奶进了来,手上的碗重重的落在桌子上,看着孟奶奶的目光,颇有些嫌恶,心里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了句,“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孟奶奶却像是习以为常似的,讨好的冲她笑笑,见孟宝珠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吃饭,忙说道,“珠儿,来,把宝贵给奶奶,你好好吃饭。” 孟宝珠不耐的撇了撇嘴,没理她,只把孩子递了过去。 那边孟母见孟奶奶抱着孩子,满腔的火气缓了缓,瞥了她一眼,轻哼了声问,“那死丫头怎么样了?” 敢动手打她,让她在那么多人跟前丢了脸面,这回不让她吃尽苦头,实在难消她心头之恨。 她就不明白了,同样是女儿,为什么珠儿那么讨她欢心,那个死丫头却样样让人糟心,简直就是来讨债的。 听孟母问起孟云舒,孟奶奶满心欢喜的以为孟母想通了,想让孟云舒回来,正准备说些什么,谁料孟宝珠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她的一颗心又跌到了谷底。 孟宝珠见她娘问起孟二丫,以为她娘还关心她,当即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扔,撅着嘴,不满道,“娘,你还问她做什么?就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好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清白名声都没了居然还敢嚣张,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敢忤逆不孝,对娘你动手,我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悄无声息的死在外面最好,省得连累她,孟宝珠眸低划过一丝狠厉。 别怪她这个当姐姐的心狠,要怪就怪她自己命不好,投错了胎。 孟母见孟宝珠动了怒,忙安抚道,“你放心,娘也不会轻饶她。”心底的火气还未发泄出来,怎么可能会饶她?! 孟宝珠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好了不少,语气也松缓了些,“娘,不是咱们心狠,是二丫她这次做的实在太不像话了,先是逼着娘断亲,后又在那么多村民面前对娘大打出手,就是爹在场,也不会轻饶了她的。” 这话倒是说进孟母的心坎上了,她唯一担心的是孟大朗回来知道她把那死丫头逼走了,会找她算账。心底深处,孟母其实是有些害怕孟大朗的。 孟大朗就是属于那种平时看上去憨厚老实的,但要发起脾气来却让人胆战心惊的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舒舒服服睡了个无人打扰的觉,孟云舒起床后来到堂屋偏间,脸色木讷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脸色微微泛白,呼吸平稳,眉目舒展,少年的身体很强悍,两天不吃不喝依旧好好的,孟云舒看了都嫉妒。 见他无事,孟云舒就出了门,顺手还抄起了院里破旧的背篓。 “丫丫,丫丫,等等我。”出了门还未走十米远,身后就传来孟翠云干脆爽利的喊声。 孟云舒停住脚步,抬眼看着跑到近前的孟翠云,一手掐腰,一手当扇,气喘吁吁的说,“累死我了,差点没赶上。那个,丫丫,你起这么早准备干什么去啊?” 说完,瞥见孟云舒背上的背篓,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等孟云舒说话,又问道,“你要上山?走,我和你一块儿去。”直接就拉了她的胳膊,往山里走去。 孟云舒一言不发的跟着,心道,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有个人带路貌似也不错。 “丫丫,你最近没事千万别去村里转悠,你不知道,现在村里到处都在议论你,说的话……不太好听,不过你别担心,让她们说几天也就过去了,我娘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住,但耳朵和眼睛长在自己身上,可以选择无视,不听。我们就当她们在放屁好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孟翠云想要挽着她的胳膊,却被孟云舒不小心挣脱开。 她不喜欢和人如此亲近。 孟翠云只当她心情不好,倒也没在意。继续说着,“你可不知道,见你终于敢和你娘反抗,我都快激动死了,都怪我娘拦着,不然我就能帮你了,丫丫,你不会生我的气吧?”说罢,颇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孟云舒眼皮都没抬一下,“不会。” 对她而言,孟翠云只是不相干的人,能出头说句公道话,是她心善,不说,也是理所当然的,又何来生气一说。 一路上都是孟翠云叽叽喳喳的说着,孟云舒偶尔应付一两声,就这样不知不觉走到了山里。 到了山上,换成孟云舒走在前头,孟翠云满脸戒备的瞄着四周,一步接一步的跟上。直到都快走到老人们说的危险地带,孟翠云才按奈不住开了口,“丫丫,我们要去哪儿?” 前面的山坡上就有很多野菜,没必要挖个野菜非得跑到深山里吧,莫非里面野菜的口味更好些?要不然丫丫怎么一直闷着头往前走。 或许是孟云舒周身的气质突然发生了改变,又或许是昨天在孟云舒身上发生的事情带给了她心灵上的震撼太大,这次上山即便没有大人陪同,孟翠云心里竟无一丝怯意,反而隐约有种莫名的激动。 激动? 她为什么会感觉激动? 孟翠云虽然已经是个十三岁的大姑娘了,心底深处也惧怕深山里的猛兽,却也忍不住那痒痒的好奇心,或许改变后的孟云舒会带给她不一样惊喜呢。 “去抓野鸡。”孟云舒直截了当。当然,能抓头野猪更好。 不是挖野菜? 果真不一样的惊喜。 旁边的人儿听了还未回过神来,就见她翻过木栅栏往深山里的危险地带走去。这会儿天色尚早,周围倒也没什么人。 断山沟就在山脚下,为了村民们的安全,老一辈的人在山里猛兽常出没的地方围了一圈栅栏,以此为界,里面的猛兽像是有所察觉似的,只要村民们不踏入栅栏里面,在山的外围活动,倒也遇不见猛兽,只偶尔碰到一两只野猪,像狼,老虎之类的猛兽却是没有的,故而,断山沟这么些年才能相安无事。 当然,十里八乡也有穷的揭不开锅,不顾老辈们的阻拦,往危险地带狩猎的,毕竟那里的小兽众多,但却无一人生还。 回过神来的孟翠云,见孟云舒翻过木栅栏进了去,吓得脸都青白了,滚尼玛惊喜,这是赤果果的惊吓好不啦! “丫丫,你,你快回来,不,不能进去……”声音都是抖的。 孟云舒疑惑的瞥了眼额头冒汗,脸色骇白的孟翠云,不明白她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像是被吓到了似的,不过还是老实回了句,“抓了鸡就回去。” “不,不,不……”孟翠云急得心都跳出来了,磕磕巴巴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丫丫,不要鸡了,不要抓鸡了,听我的话快出来,晚了就来不及了,会出人命的。” 见孟云舒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如此执拗,急得直跺脚。 哎嘛,还抓什么鸡啊,命要没了,还吃嘛鸡?! “不要。”孟云舒干脆利落的拒绝,然后眼睛眨也不眨的往里面走去。 当她来一趟容易啊,不抓几只回去怎么能行?她不要吃涩涩的野菜和难以下咽的窝窝头。 星际战神女汉子是有脾气的,说干嘛就干嘛。 见劝不动她,孟翠云以为她的死倔的性子上来了,无奈之下,只好咬咬牙,摸了把头上的冷寒,重重的呼了口气,两手一撸袖子,开始翻木栅栏。 奶奶的,豁出去拼了! 反正她不能把孟云舒一个人留在这里。 等孟翠云翻过去,追上孟云舒时,那边孟云舒已经用石子当暗器,射晕了一只野鸡。 孟翠云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只晕死过去的野鸡,再看看一脸木然的孟云舒,仿佛游走在自家院子,边往里走去,边拿着石子时不时投射一下,重要的是,居然石不虚发,每颗石子都能准确无误的砸晕一只野鸡或者野鸭之类的。连树上飞的鸟都不放过,犹如蝗虫过境一般。 看着那被砸晕的一只只小家伙,孟翠云连害怕都忘了。片刻后,幸好孟云舒反应快,不然就要被缓过神来惊喜过度的孟翠云热情的砸在身下了。 真的,是砸,不是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章 路遇恶霸 “哎嘛,你太厉害了,丫丫,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身手这么利索?”孟翠云边喜滋滋的捡起顺便绑上那些昏过去的小家伙们,边双眼放光的盯着孟云舒猛看。 她突然发现,太崇拜丫丫了,肿么破?! 不过小半个时辰,背篓就被装的满满的,不仅如此,还用草绳拴住了两只野鸭子,孟翠云脸上热的红扑扑的,心情却极其激动高兴。 “哇塞,这次终于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顿肉了。”孟翠云围着孟云舒上蹿下跳的,看着那满满一背篓的猎物突然心里生出一股自豪感,虽然这些小家伙们不是她猎的,但也挡不住她此刻的好心情。 连时有野兽出没的危险一时间都抛之脑后了,眼睛冒着精光,兴奋的朝孟云舒道,“丫丫,我们以后没肉吃了,就来打猎好不好?” 此时的她早就忘了老一辈的交代,不许进入危险地带。也不怪她忘乎所以,谁让她和孟云舒已经在里面转悠了小半个时辰了,除了野鸡野鸭飞鸟之外,大的猛兽一只也没遇到。 孟翠云家的生活条件在断山沟算是比较好的,只是她哥哥孟青山要上私塾,光买书和平时用的笔墨纸砚,花销就占去了一大半,平日里一家人也是省吃俭用,虽然也能吃上肉,但一个月也就偶尔一两次而已。 孟云舒见她兴奋红了脸的模样,轻轻嗯了一声。把孟翠云喜得龇牙咧嘴的,心底更是喜欢她了。 激动过后,孟翠云到底警醒了起来,瞄了眼四周,不知为毛,心里突然生出一丝紧张,“丫丫,要不我们回去吧,这些够你们吃一阵子的了。” 确实差不多了,孟云舒也不啰嗦,背起背篓,提着两只野鸭子就往回走,心里盘算着怎么吃,红烧,清炖,辣炒……想到这儿,孟云舒吞了吞口水,感觉肚子更饿了。 不过走时,还淡淡的瞄了眼深山,这里面确实有不少猛兽,只是被她散发的精神力压制的不敢过来罢了。 深山里面,匍匐趴在地上的猛兽们,泪流满面,威胁兽,算什么女汉子。 不过,这不妨碍它们每次见到孟云舒,都乖巧的跟猫儿似的,卧趴在地上充装木头桩子。 “丫丫,背篓好重的,还是我来背吧。” 身后的孟翠云见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忙小跑的跟了上去,怎么说她也比丫丫大一岁,重活应该她来做,不能来一趟什么事情也不干吧?若是这样,哪还有脸吃肉。 孟云舒脸色木讷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把提着的两只野鸭子递给了她。 孟翠云傻眼的接过两只野鸭子,张了嘴,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孟云舒背着背篓利索的翻过了木栅栏,孟翠云到嘴边的话就那样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好吧,看样子根本不需要她帮忙,孟翠云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前面的人给老子站住!” 两人刚翻出木栅栏,走了不到一百米,身后就传来一道凶神恶煞的大喊声。 孟翠云下意识的止了脚步,扭头往后看去,就见不远处不知何时站了五个人,一脸的凶悍,瞪着眼睛,横眉怒目的盯着她看,顿时身子打了个颤,脸色突的白了起来,一颗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临山坳的……恶霸。 这几个人孟翠云见过,是临山坳的人,平时不务正业,只会偷鸡摸狗,欺凌弱小,横霸村里。临山坳与断山沟相邻,都是背靠这座大山,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倒也不奇怪。 只怪她们运气太差,若是早走一会儿,或许就遇不到了。 “嘿,死丫头,让你站住,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老子的话?”其中一人凶悍的喊声再次响起。 原来是孟云舒还在旁若无人的往前走,惹恼了那五个恶霸中的一人。 “死丫头,就是你,背背篓的,就是说你,别给脸不要脸,妈的,你再走一步试试,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见孟云舒忽视他的话,还在自顾自的走着,那人顿时来了气,撸起袖子就想追上去揍人,不过却被其同伴拦了下来,“别冲动,咱们的目的可不是揍人。” 这次,孟云舒像是大发善心似的,终于停了下来,转身,掀着眼皮,面无表情的问,“你们叫我?” 那边,反应过来的孟翠云三步并两步的跑到孟云舒跟前,哆嗦着嘴,小声道,“丫丫,他们是临山村的恶霸,拦住我们估计是想抢我们的猎物,要不,我们把东西给他们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十里八乡传言,惹到这个几个恶霸的,下场都会很惨,为了她和孟云舒的安全,只能出此下策。 虽然她确信孟云舒变的厉害了,可对面有五个成年男人啊,她就是再厉害,一拳也难敌四手啊,猎物没了以后可以再来猎,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哭都没地方哭去。 抢东西?! 孟云舒那漠然的眼睛蹭的一亮。 那边之前喊话的男人见孟翠云如此识时务,心头的火气消散了不少,吊儿郎当的往前晃悠了几步,嘴里叼着一根杂草,挑着眉头,痞痞的道,“看你这么识时务的份上,老子发善心饶你一回,把东西放下,你们俩可以滚了。” 孟翠云听了,松了口气,只要不动手就成,‘啪嗒’,率先扔掉了自己手上的两只野鸭子,然后伸手就要去帮孟云舒卸下背篓,不料孟云舒却躲了开来。 “丫丫?”孟翠云傻了眼,感情她说了半天都白说了。急得跺了跺脚,“丫丫,快把背篓放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章 打架可以,不许动东西 那恶霸见了,心底的火气不打一处来,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杂草,冲孟云舒晃了晃拳头,“嘿,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孟云舒一边躲开孟翠云伸过来的魔爪,一边又紧紧盯着地上的两只野鸭子。听那恶霸说什么敬酒,什么罚酒的,就条件反射的回了句,“我不喝酒,你自己喝吧。” 语气没有半分针对,仿佛就是碰到人问一句你干什么去这般随口一说。 众人一滞。 短暂的寂静后,那恶霸男人一下跳了起来,那本就凶悍的脸,这会子气得已经完全的扭曲,怒视着孟云舒,破口大骂,“码的,死丫头,你有种,敢和老子呛声,老子要不揍的你爹娘不识,老子以后跟你混。” 说罢,撸起袖子,上去就要干架,一旁脸上带刀疤的男人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警告的瞪了一眼,“不能动手,别忘了,官差这几天正盯着咱们呢,你想进去吃牢饭,别连累兄弟们跟着一起受罪。” “大哥!”那恶霸男人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愤恨的怒瞪了孟云舒一眼,末了,咬咬牙,紧握着拳头,没在动弹,嘴里却骂骂咧咧的,“妈的,真他娘丧气。” 听到对面的动静,孟云舒这才恋恋不舍的从野鸭子身上移开视线,恍恍惚惚的抬起了头,眼中略带迷蒙,本就有些呆萌的小脸,这会子更显呆萌无害。 想喝酒你就去啊,又没人拦着你,她说的有什么不对嘛? 倒是旁边的孟翠云差点没吓死,小心肝砰砰的直跳,不知道为毛,自从小伙伴变了之后,与她在一块儿时,小心肝总是砰砰跳个没完。 “丫丫,这个节骨眼上你可不能犯倔,咱们把东西给他们,赶紧走吧,他们……咱们惹不起。”孟翠云急得挠心挠肺的,却见她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恨不得一拳砸晕她,拖走。 “不要!”孟云舒干脆利落的拒绝。 说归说,骂归骂,就是不许动东西! 那领头的男子见孟云舒如此油盐不进,也不仅头疼起来,要不是最近两天倒霉运,被盯上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早就上去抢了走人了。 “大哥,怎么办?要不要动手?”再不动手,就可以洗洗回家吃午饭了。 “真他娘磨叽。”另外一人不耐烦道。 就在被几个恶霸称呼大哥的刀疤脸男人犹豫要不要动手时,孟云舒弯腰捡起了那两只野鸭子,然后撩起眼前散乱的额发,别在耳后,脸色木然的盯着几人,声音清冷道,“打架可以,不许动东西。” 不知道为毛,五个恶霸男人突然觉得那双微微抬起,又没有半分情绪的眸子有些渗人。 转念又想到,孟云舒的一句话挑衅成分太大,若是认了怂,以后哪还有脸在十里八乡以恶霸自居。 “丫丫,你疯了?” 一旁的孟翠云急得快发疯了,她能看得出来那几个恶霸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可……可丫丫居然主动挑衅他们,是嫌她们死得不够快么?! 张嘴刚想说话,却因孟云舒的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消了音,她说,“别怕,不会让人伤你。” 孟翠云无措的站在原地,颇有些手足无措,不敢去看孟云舒的脸,她是不是太懦弱了?给丫丫丢脸了? 对面的人也在纠结中,几个恶霸面面相觑,正想着要不要出手,貌似五个大男人去揍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似乎传出去不大好听啊。(也不想想自己原本就是恶霸,还怕名声不好听) 更关键的是,他们怎么都觉得眼前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有点儿不简单似的,那黝黑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能把他们吞噬掉一样。莫名其妙的,几个大男人心里竟然被一个小毛丫头给吓着了。 “大哥,要不算了吧。”其中一人没顶住压力,率先认了怂。 话音刚落,那边鼓足勇气的孟翠云,深吸了口气,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人,挺了挺胸脯,手握成拳,咬牙吼了句,“你,你们要打架就快点,不打就滚!” 吼罢,身体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似的,瞬间瘪了下去,低垂着头,双手捏着上衣的衣角,咬着嘴唇,不敢去看孟云舒。哪知孟云舒却向她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干得漂亮! 孟翠云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娘耶,她居然接收到了丫丫的眼神,孟翠云激动的想落泪。 自从丫丫像是突然间变了个人之后,对她……不对,应该是对包括孟奶奶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清清冷冷的,仿佛下一秒她就要离开了似的,可是现在,丫丫看她的眼神变了,孟翠云激动的内心雀跃却无法言表,俏脸红扑扑的。 对上五个恶霸,更是底气十足,一双眼睛里溢满了亮光,周身气质一变,整个人充满了自信。 下巴微抬,努着嘴,哼道,“别以为我怕你们,刚刚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罢了,如今看来你们是不敢动手了。哼,在姑奶奶还未动手之前,抓紧麻溜的滚吧,不然,让你们试试姑奶奶拳头的厉害。”说罢,冲几人挥了挥拳头。 嘴上这般说着,一颗心却是紧张的砰砰直跳。不过,为了不让孟云舒对她失望,到底咬牙坚持了下来。 孟翠云转变的太快,恶霸们一时间吃不准到底哪个才是她真正的性子,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摸不清底细的毛丫头,几人心里顿时又打起鼓来。 “你们在断山沟溜达的时候,就没见过她们俩吗?”说话的声音颇有些懊恼。 想他们五人横霸村里的时候,她们两个小丫头估计都未出生呢,可现在居然被她们给唬住了,若是传出去,他李天霸的脸面往哪搁,还怎么带着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 要是她们有实力也就罢了,可若是虚张声势,那……丢脸就大发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一脚踹飞 “大哥,你就是顾虑太多,就她俩面黄肌瘦的小丫头片子,能有啥本事?估计是虚张声势咋唬咱们呢,咱们可不能上当,传出去会被镇上那群王八羔子笑掉大牙的。”之前要揍人的恶毒说道。 顿了顿,又狠狠道,“等咱们把东西抢到手,随口吓唬几句,保准她们俩不敢声张。” 话音刚落,另一个恶霸立即接了话茬,“老五说的对,咱们来之前勘察过了,周围也没什么人,要不然这样,咱们不伤人,让老四老五把她们俩钳制住,咱们哥几个抢了东西就走。” “大哥,我赞同二哥说的。”排行第三的恶霸男人,眼睛放光的盯着背篓里的猎物,默默流着口水,“自从哥几个被盯上以后,已经好久没有痛快的吃上一顿肉了。” 李天霸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孟云舒一眼,仍旧觉得这个小姑娘不简单,不然,两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能猎那满满一背篓的猎物?可转念想到,兄弟们这几天过得确实太憋屈了,要是就这么把到嘴的肥肉放了,他自己那关就过不去。 低垂着眼帘沉吟了片刻,末了,狠了狠心,悄声对另四个恶霸道,“就按老二说的办,记住,不许伤人。” 老五听了,嘴角勾起一丝邪笑,双眼微眯,摩擦手掌,看着孟云舒,哼道,“大哥放心,不伤她要害就是了。”不过打两拳以泄心头之恨是一定要的。 孟翠云敏锐的第六感察觉出了一丝危机,虽然心里紧张不安,但身体却还是下意识的挡在了孟云舒前面,“丫丫,要是他们敢冲过来,咱们就跑。” 跑? 星际女汉子的字典里里是没有‘跑’这个字的。 不过,眼前这个古代地球生物倒是有成为她们星际女汉子的潜力,值得培养。 “嘿,死丫头,你不是很嚣张么,老子就看看你在老子的拳头下还怎么嚣张。”那叫老五的恶霸,说罢,捏着拳头就要冲过来,一身满是匪气,见此,站在他身旁的老四也紧跟着冲了过去,想要一招制敌。 孟云舒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若是细看,就能发现她眸底闪亮的光。 虽然乍一看上去这儿的地球生物至今没有出现武功强度能挨过她一拳的,不过,这几天见的都是普通的村民不是,或许这几个人会不一样呢,而且不试试怎么会知道他们是不是那种看上去不咋的但爆发力超强的呢。 最重要的是她喜欢打架,只是孟家的人她不能出手,毕竟是这具身体的亲人,还有,忤逆不孝什么的好烦心。 但这几个人就不一样了,是他们主动的,那她……是不是可以随心揍?! 可怜的恶霸们丝毫不知道,这一番打劫简直就是为自己挖了个特大号的坑。 孟翠云说到底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见两个恶霸同时冲过来,即便有心里准备,仍吓得惊呼出声。还好身体反应迅速,伸手想要抓住孟云舒转身就跑,不料却被她挣脱开了。 “丫丫?” 见孟云舒不仅挣脱开了她的手,还卸下背篓,朝前迎了两步,孟翠云几乎要崩溃了,脸色吓得惨白不见半点血色。 孟云舒却是看着冲过来的两人,嘴角一弯,浮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眼见冲过来的两人越来越近,孟翠云吓得心头一颤,双手紧握,正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却见画风突变。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蒙圈……是不是眼花了? 那被称老五的恶霸,高高举起的拳头,瞪大的双眼,依旧是冲过来的模样,只是现在的他正以来时的速度,倒飞了回去,没错……就是倒飞了回去,只不过腹部多了个小小脚印而已。 脚印? 机械的扭头,然后瞥到孟云舒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脚,孟翠云张大了嘴巴,眼睛瞪的快突出来了。 不止孟翠云,那边的三个恶霸也纷纷傻在当场。而同时冲过来的老四,上一秒还在奋力奔跑,下一秒就仿佛磁带卡住了似的,呆愣在了半路上,侥幸躲过了一脚。 “砰——哐当——”物体砸落的声响。 被踹飞的恶霸男人保持着来时的姿势倒飞回去,直到撞上一颗树,才停止了飞行。 落在地上后,‘噗’的一声,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恶霸男人只觉得头皮发麻,树上飘落的叶子盖住了脸上的震惊。 恶霸男人一脸震惊不说,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李天霸都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草!他看到了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居然把老五一脚踹飞了回来? 机械般的扭头去看身旁的兄弟们,见他们同样一脸的懵逼,这才相信方才看到的不是他的错觉。 只是那么小小的一只怎么可能……娘耶,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好可怕! 那边孟云舒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要是早上吃了鸡,估计还会飞的更远一些儿。巴掌大的小脸还有些微白,偏偏小脸紧绷着,让人不可忽视。 只见她眼睛一转,黝黑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向了离她不过一米多远,此时正充装木头桩子的老四,也就是刚刚说‘要不,算了吧’的恶霸,刚巧老四一双眼睛正骇然的看着她,两人就这么不经意间来了个对视。 孟云舒默然不语,两人对视良久,老四才僵硬的转开了眸子。 娘耶,好可怕!我要回家。 老四欲哭无泪,恨不得一拳砸晕自己才好,刚才大哥让他来钳制人的时候,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不拒绝!不过,这一刻的他却无比庆幸,幸好跑的慢一些,不然被踹飞的可就是他了。 “女侠,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信么?”老四哆嗦着身体,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呐呐的说道。 孟云舒脸色木然的瞥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些古代地球生物忒没血性了,没打就投降,真心让她拳头痒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章 雁过不留毛 “你是喜欢飞回去,还是滚回去?”孟云舒直截了当的问。 她尊重他的意见,谁让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汉子呢。 排行老四的恶霸听了,身子不由一颤,双腿一软,差点没跪趴在地上。 他能选择好好的走回去吗? 然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冒着水光,朝孟云舒点头哈腰,道,“不,不敢劳烦女侠亲自动手,我,我这就自己滚回去。” 说罢,自觉往地上一躺,骨碌碌的就滚了回去。 孟云舒眨巴眨巴眼睛……还有这种操作? 李天霸几人面孔呆呆的,迟迟没反应过来。脑海中总有一双黝黑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自己,只要不经意间对上,就会冷寒直冒。 “还要打吗?”孟云舒轻叹一声,对面李天霸几人却是猛然惊醒,然后一双双眸子惊恐的看着她。 “大,大哥,这丫头太邪门了,我看咱们还是先撤吧。”肉和命相比,孰轻孰重,根本不用过脑子。 那边,恶霸老三抖着身子颤巍巍的挪过去扶起处于震惊尚未回神的恶霸老五,朝李天霸挤眉弄眼,“大哥,咱们快撤吧,我看老五快顶不住了。”不说别的,肋骨最起码断了三根。 “老五怎么样?”一听这话,李天霸忙问了句。 恶霸老三肃着脸,摇摇头,“得马上请大夫看看,我怀疑他受了严重的内伤。” 略微沉吟了片刻,李天霸立刻做出了决定,瞥了孟云舒一眼,咬牙道,“我们走。”说罢,上去帮忙扶着恶霸老五转身就要走,却因身后轻飘飘的一句‘站住’僵直了身子。 不仅是他,另外四人亦是齐齐僵硬住了,抬起的脚都不敢放下,额头上冷寒直冒。李天霸机械般的扭头看去,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孟云舒轻飘飘的一眼给吓住了,为毛是这样! 李天霸颇有些浑浑噩噩,总觉得那轻飘飘的一眼让他心惊肉跳。 “你们打输了,不应该有所表示吗?”孟云舒眨巴着眼睛,打输了就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星际女汉子表示很不爽。想当年,她打赢的战利品可是堆满了整整六间屋子呢。 “……”这是要被劫的节奏么? “女侠,您,您想要什么?”半晌,李天霸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面上强装镇定的问道。 心里却泪流满面,想他李天霸横霸十里八乡数十年,什么时候栽过这么大的跟头,打劫不成反被劫,说出去可以默默的死一死了。 秉着雁过不留毛的原则,孟云舒毫不客气的说,“兜里装的,怀里揣的,全留下。” 恶霸们一滞。 要不要这么凶残?!方才他们也只是要猎物而已。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心头火气大,但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老五,再者说,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这么一想,几人心里好过不少,然后……默默的开始往外掏东西。 有银子,有铜板,有发钗,有手帕,有香囊,有……糖酥饼…… “……”好吧,种类还挺多。 孟云舒背起背篓,捡起那两只野鸭子,默默的瞥了眼恶霸五人掏出来的东西,嘴角抽了抽,然后看向旁边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孟翠云,道,“别愣着了,去拿过来。” 听到这话,孟翠云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下意识的点头‘哦’了一声,乖乖的小跑过去,拿了东西又小跑回来,站在孟云舒身边,看着怀里的东西,又不由怔愣了起来。 刚大出血完的李天霸,看着对面孟云舒瞥来一眼,又瞥来一眼,顿时感觉心惊肉跳,生怕孟云舒反悔痛揍他们一顿,忙道,“您,您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就听到孟云舒清冷的声音,“等下。” 李天霸本就牵强的笑容就那样直直僵在了脸上,心里那股寒意,突然又冒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人也打了,东西也给了,还要闹哪样?! “你是他们的大哥?”疑问的话,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孟云舒直视着李天霸,慢条斯理的说,“提醒一下,家里人干坏事,你身为他们的大哥,该教育的还是要教育的。” 李天霸:“……” 干坏事?教育?他是大哥没错,可他们是村里一霸耶,干坏事不是正常的吗?还有这种把恶霸当孙子训的口气是肿么回事? “这些猎物是有主的,你们再喜欢吃肉,我不给,你们抢也没用。我懒得应付你们,下次再让我遇到你们抢劫……我就揍你们!” “……”已经揍过一个了! “都听明白了吗?”孟云舒加大了音调。 虽然她不稀罕那劳什子盟主,但在她们那儿,保护弱小却是每个星民们的责任,她星际女汉子最瞧不上的就是打家劫舍的盗贼,得的战利品也大多是那些强盗流寇的。 恶霸五人听了,齐齐一缩,点头如葱倒。 恶霸老四:“好的女侠,女侠请放心,我们以后再也不打劫了,我们会重新做人的。” 李天霸,“……”他家老四被吓傻了吧? 应付一下就可以了,至于这么认真么?!还有他们这行一做就是十多年,不说金盆洗手后有多少仇敌前来报复,就是每日的生计问题都解决不了,想让他们直接活活饿死啊! 刚想到这儿,就见孟云舒突然转眸看向他,浑身杀气四溢,“你呢?” 擒贼先擒王,同样的,得大哥带头先做,下面的小弟才能乖乖的有样学样,来到这里后,虽然有时脑袋反应迟缓了些,但又不傻。 李天霸突然全身一颤,仿佛全身的血液被冻住了一般,手脚更是不听使唤,不知为毛,心底升上一股极其心慌的感觉,额头,背后冷汗哗哗的往下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章 求放过! 他想拒绝的,可顶不住孟云舒散发出的杀气,不得不咬牙答道,“好的,女侠,我记住了。”说罢,瞬间耷拉下了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嗯。”孟云舒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摆手招呼孟翠云,慢吞吞的把得来的东西分成两份,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呐,这是你的,他们赔偿的精神损失费,放心大胆的拿着,不然他们会不安心的。” 她把其中一份银子塞到孟翠云手里,孟翠云的眼神瞬间就亮了,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这么多银子,真……给她了?还有,丫丫说的精神损失费是什么东西? “我真的可以收下么?”孟翠云双眼放光的盯着银子,好想要肿么破?可是,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孟云舒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嗯,好好收着,回去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压压惊。” 还未来得及离开的恶霸们见此,又是一滞。 当着他们的面分他们的银子,这样真的好么?! 分完银子,孟云舒背起背篓,转身就想走时瞥到恶霸们均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她,孟云舒默了默,掀起眼皮,一脸木然的看过去,语气平缓道,“要留下来一起吃饭吗?” 一句话猛然惊醒了几人,次噢,和那么凶残的人一起吃饭,他们嫌命不够长么!还有,亲,他们真的身无分文了,求放过! 恶霸一:“不用了,女侠,我们这就走。” 恶霸二:“谢女侠好意,吃饭就不用了,先走一步哈。” 恶霸三:“女侠太客气了,只是家中有事,下次哈。” 恶霸四:“女侠威武霸气,下次等小的请你。” 恶霸五:“……大哥,快把我带走……” 随着话音落下,五人一溜烟的不见了,看得孟翠云目瞪口呆。 “他们……”也跑太快了吧? 看着几人仓惶离去的背影,孟云舒再次默了默,片刻朝孟翠云挥挥爪子,转身往山下走去,孟翠云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临近山脚时,一直处于蒙圈状态的孟翠云像是才灵魂附体似的,惴惴不安的摸着怀里的银子,欲言又止且小心翼翼的偷瞄孟云舒一眼,又偷瞄一眼,再偷瞄一眼…… 孟云舒的额头又疼了,这些古代地球生物有话就不能直截了当的说么,非得偷偷摸摸的试探,喵的,太挑战底限了。掀起眼皮,脸色木然的看她一眼,“说。” “这些真是我们的了?”孟翠云眼睛发直的看着孟云舒,神情飘忽的问。 听到这话,孟云舒都懒得开口了,面无表情的白了她一眼,仿佛在说,都这么明白了,还要问?! 孟翠云也不生气,嘿嘿傻笑了两声,腾出一只手掐了自己两下,都掐出印子了,眼里泛着泪花,面上仍是一副傻笑的样子,她感觉一早上像是做梦似的,不仅收获那么多猎物,丫丫还打败了恶霸们,不仅如此,还反抢劫了他们,只要一想,心情就莫名激动咩。 “丫丫,我感觉像做梦一样。”孟翠云歪着脑袋,半眯着眼睛,陶醉般的呢喃了句。 “嗯,你可以继续做。”孟云舒晃了晃肩膀,调整了下背篓,听到孟翠云的话,下意识的回了句,随之吧嗒吧嗒嘴,摸着干瘪的肚子想早饭是吃红烧的还是爆炒的。 唔,还是红烧的吧,带汤! 那边,孟翠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收起满脸的傻笑,俏脸严肃的说,“丫丫,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替你保密的,就是我娘也不说。” 孟云舒倒是无所谓,不过既然她提出来要保密,她也不会拒绝,她讨厌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点了点头。 地里有庄稼的村民是闲不住的,吃了饭,凡是能下地干活的都会去,所以两人从山上下来,倒也没遇到什么人,省了不少口舌。 临近庄子,孟翠云远远的就看见大门口前站了一个人,扯了扯旁边孟云舒的衣袖,指着那人道,“丫丫,那不是你捡回来的傻子吗?对了,丫丫,你知道他是哪个村的人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闻言,孟云舒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语气平静道,“他不是傻子。”说完,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去。 “不是傻子?” 显然没料到孟云舒会这么回答,孟翠云怔了怔,待反应过来,忙小跑着追上去,“丫丫,怎么回事?他不是傻子吗?”可横看竖看也不像正常人啊? 孟云舒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走到少年面前,目光直视的看着他,问,“怎么站在这里?” 少年不似之前刚见时那般双眼无神没有焦急,这会儿,他目光怯弱的盯着孟云舒,稍顷,试探似的伸手轻轻扯住孟云舒的衣袖,见她没有挣脱开,像是才鼓起勇气似的,呐呐开口,“怕。” 孟云舒眼神直白的回望着少年,“怕我把你丢下?”疑问的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少年红着眼眶,轻轻点头。 孟云舒抿了抿嘴,凝视了他一会儿,没说什么,只道一句,“回家。”不知怎的,却安了少年的心。 身为星际盟主,虽说偶尔脱线,但责任心还是有的。她自是不会现在丢下他,最起码在弄清楚他体内那股霸道的力量是什么之前不会,那股力量已经成功挑起了她浓厚的挑战欲。 这时,孟翠云凑到少年身前,眨巴着眼睛一连串的问道,“原来你会说话啊。哎,你叫什么名字啊?是哪个村子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章 坟头长草 “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哎,不是,我说你躲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见少年神色怯怯的躲到了孟云舒身后,连眼神都没赏给她一个,孟翠云不满的嘟了嘴,朝孟云舒抱怨道:“丫丫,我有这么可怕吗?他为什么要躲起来?” 一个大小伙子居然还怕她一个小姑娘,丫丫从哪捡来的大傻子?! 孟云舒掀起眼皮瞅了瞅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孟翠云,又瞥了眼躲在身后死活不露头的人儿,不由抽了抽嘴角,这呆子还知道寻求庇护,自我保护意识挺强么。 默了默,一本正经转移话题道,“你娘该找你了。” 孟翠云听了,一巴掌拍在自个儿的头上,忙将手里提着的野鸭子放下,转身就往外走,嘴里还不忘咋呼道,“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个时辰该给小猪喂食了,我娘找不到我该发飙了。那个,丫丫我先走了,有空再来找你。” “等一下,把这个带走。”孟云舒喊住她,从背篓里抓出一只野鸡,又把地上的野鸭子提起来一只,递过去,“拿着。” “不……不……”孟翠云连连摆手把鸡和鸭子推回去,她收下那些银子,已经够脸红的了,哪里还能要鸡鸭,何况这些鸡鸭都是丫丫一个人打的,她根本就没帮什么忙,“丫丫你们自己留着吃,你已经给了我那么多银子,我哪还能要东西。” 她不是没脸没皮的人,原本和丫丫一块儿玩就不是图吃的,喝的,现在就更不是了,丫丫已经成功成为了她心目中大神级的人物了,能为大神办事,她高兴的很。 孟云舒也不说话,伸出去的手也没收回来,只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见此,孟翠云眼眶一红,丫丫还是丫丫,无论怎么变,一颗柔软的心从未变过,若不是被逼无奈,也不会弄的性情大变。不过,她喜欢这样的丫丫,“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下次要上山,记得喊我陪你一块儿去。” 孟云舒点点头。 她不知道孟翠云心里的想法,不然绝壁会翻白眼,她才不是因为心软送鸡鸭的,她这个人最不喜欢欠人情,而且恩怨分明,有功赏,有错罚。孟翠云帮她收猎物,遇到危险,没丢下她自己跑路,那是她该得的。 “那丫丫,我先走了。”孟翠云一手提着鸡鸭,另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 “嗯。” 孟翠云走后,孟云舒站在院子里左右看了看,没有孟奶奶来过的气息,摸着干瘪的肚子,脸色沉了沉。 稍顷,一把将人从身后扯出来,偏着脑袋想了想,问了句,“会烧水吗?”没有肉吃,只能先收拾下自己,两天没洗漱,感觉要疯。 少年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满是疑惑。似乎没想到孟云舒会问他这个问题,更奇怪的是,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却在听到烧水时,脑海中突然奇迹般的浮现出了如何烧水的画面? 就乖巧的点点头,如同听话的孩童。 “去烧水。”孟云舒不客气的使唤。末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问他,“你不记得家在哪里?总记得自己的名字吧?” “名字?”少年眨巴眨巴眼睛,不解的看向孟云舒,声音略有些沙哑,“什么……名字?” 他只记得她亲了他,他要跟着她,别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孟云舒服气的点点头,连名字是什么都不记得,忘得不是一般的彻底。便淡淡道:“去烧水。” “啊?哦。”少年反应过来,转身进了厨房。 少年虽不记得任何事,但下手干活却很利索,不过一会儿功夫,就烧了满满一大锅水。孟云舒从杂物间里翻腾出一个大木桶,让少年洗刷干净,放进从厨房隔出来的洗浴间里,凑合着泡了个热水澡。 待少年洗漱时,孟云舒站在大门口四处看了看,又抬头瞅了瞅天色,她早上出发的早,可一通收拾下来,也将近午时,依着孟奶奶关心孟二丫的程度,不可能到现在不来看一眼。 孟云舒站在门口愣了好久,看着孟家新宅的方向,眸子深处划过一抹异样的光。 一回头,不由怔了怔,只见她眼前不远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俊美少年,虽穿着粗布衣衫,但掩饰不住浑身与生俱来的贵气,光洁的额头,刀削般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以及薄薄的红唇。 “梦梦——”低哑浑厚又含有一丝软甜的声音响起。 猛然惊醒了孟云舒,她真是昏了头了,身为星际战神女汉子,什么样的美男子没见过,谁特么能知道她有一天竟也会被美色所迷,若是传出去,还不得被那群人笑掉大牙。 最可悲的是,她为毛没有反感!要知道,那些在她面前扮娇弱的美男子,坟头上的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孟云舒心底波浪翻涌,面上却不显半分。 “梦梦?喊谁?”孟云舒的脑袋有一瞬间的迟钝,下意识的掀起眼皮,面无表情的四处瞥了眼,除了他们,院子里没外人在。 少年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满是不解,眨巴着眼睛瞅着孟云舒,稍顷,确定似的点头,低哑浑厚的嗓音缓缓道:“喊……你,你说……梦梦。” “我?” 一向头脑冷静,睿智无比的星际战神,生平头一次一脸蒙圈!麻淡,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叫‘梦梦’了,身为顶天立地的女汉子,怎么可能有那么柔弱的名字! 孟云舒:“……孟云舒!”眯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 少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闻言,露出洁白的牙齿,跟着道:“梦梦。” 孟云舒:“……”擦!不是傻子是智障! 少年,好本事,成功挑起了星际战神女汉子的怒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章 红烧鸡肉的正确打开方式 孟云舒漆黑如墨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少年,直看的少年合拢了洁白的牙齿,收敛了笑容,睫毛轻颤,瑟缩了身子,才摸着干瘪的肚子,走到那堆鲜活的食材前,这个时辰孟奶奶还未来,看来午饭要自行解决了。 顺手抓起一只鸡,孟云舒掂着野鸡,皱了皱眉头,打猎她会,做饭木学过,肿么破,在线等…… 就在孟云舒苦思冥想时,那只野鸡突然从晕头转向中醒了过来,与她来了个默默对视。 半晌,孟云舒看着野鸡,暗自嘀咕,“红烧鸡肉莫非是先把鸡烤熟,再放水里煮?吃个鸡而已,要不要那么麻烦。擦,谁发明的红烧鸡肉,乖乖站出来,保证不揍死他。” 话音刚落……野鸡双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默默的看了眼登直腿的野鸡,“算了,水煮一下,撒点盐,凑合着吃吧。”十指未沾过阳春水的孟云舒叹了口气,一手抓着野鸡,一手提着野鸭,打算进厨房,却转头看到后面跟上来的少年,愣了一下。 “有事?”心情不好的她,木讷着一张脸,周身寒气四溢。 察觉不对的少年,悄悄的往旁边挪了几步,又挪了几步,抿着嘴盯着孟云舒手里的鸡鸭,眉头拧了又松,来回好几次,似是十分的纠结,脸上的表情几度变换,痛苦,犹豫,高兴,担忧等等情绪,一一闪过。 半晌,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颤抖着睫毛,怯怯的看着孟云舒,小心翼翼的道:“梦梦,……红烧鸡肉,会。” “啥玩意?”孟云舒瞪圆了眼睛,擦,她堂堂星际战神,莫不是被这混小子耍了吧?! 烧水,红烧鸡肉会,却不知姓啥,名啥,家住啥地方? 呵呵哒,逗她玩呢?! …… “娘,我回来了,你快出来看看我带来了什么?”孟翠云一手提着鸡,一手抓着鸭,一路蹦蹦跳跳的回了家,人还未进门呢,就高兴的喊了起来。见季氏从屋里出来,忙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季氏正在厨房烧热水呢,听到动静,埋头从厨房出来,张口嗔骂道,“你个死妮子,还知道回来,一大早的去哪疯了,人影都看不到……”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看到孟翠云手里来回晃动的鸡鸭,剩下的话就那样直直的卡在了喉咙里,一双眼睛瞪得快突出来了。 呆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唰的一下变了脸色,满脸惊恐的指着孟翠云道:“你,你,你……这,这从哪来的?”要真是小妮子偷的,非打断她的腿不可,气得挽起了两边的衣袖。 原本满脸笑容的孟翠云见她娘突然变了脸,也不由懵了圈,稍顷,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福至心灵的想到她娘估计是想偏了,忙解释,“娘,娘,你想哪去了?我是啥人,你这个当娘的还不知道,我哪敢去偷东西啊。” 其实偷东西事小,要是被她娘知道她和丫丫进了山里的禁区,估计得疯!孟翠云暗搓搓的想着,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了,绝对不能被她娘识破。 “这倒也是。” 冷静下来的季氏仔细想想也是,女儿是她从小到大一把手拉扯大的,是什么样的性子她最清楚,知女莫若母么,她家妮子绝对不敢做偷鸡摸狗的事,这么一想,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那你老实交代,这些东西哪来的?”季氏肃着脸,问道。 这年头谁家日子过得都不富裕,她绝对不相信东西是别人凭白送的,如果不是妮子偷的,那就是另有缘由,可再怎么样,也不能要别人这么重的礼,姑娘家的,万万不能眼皮子浅。 何况这么大的姑娘了,再过两三年都该出嫁了,该明白的道理必须得明白。在娘家时宠着惯着没觉得有什么,可将来到婆家就不一样了,或许除了自个儿夫婿外,没一个人向着你。 季氏打定主意要好好教导一番女儿,所以依旧沉着脸。“千万别想着糊弄娘,你是娘一手带大的,撒没撒谎,娘一眼就能看出来。” 回来的路上,孟翠云一早就想好了措辞,自然不惧她娘。 放下手里的鸡鸭,笑眯眯的上前,搂住季氏的胳膊,撒娇的回道,“瞧娘说的,女儿对谁撒谎也不能对您撒谎不是。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早上不是去找丫丫了么,刚巧丫丫要去山上摘野菜,你也知道丫丫现在的情况,我哪能干看着,就和她一起山上了,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 说到这儿,顿了顿,转了转黑漆漆的眼珠子,翘着嘴角,逮着季氏一顿猛夸,“要说这点儿,我最像娘,最看不得别人受苦受难,一点忙都不帮,何况丫丫可是从小和我一块儿长大的。你说是吧,娘?” “说重点!”季氏哭笑不得的伸手点了点孟翠云的额头,“你呀,这自卖自夸的毛病也不知道像谁。” 孟翠云嘿嘿傻笑了两声,“娘别急嘛,重点就是上山之后啦。我和丫丫挖野菜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歇脚,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一个陷阱,我们俩没忍住好奇,凑过去看了看,然后,嘻嘻……” 话虽未说明,但意思却不言而喻。季氏却拧起了眉头,问,“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东西是你和丫丫在陷阱里抓来的?” 山上有人设陷阱打猎是常事,可能逮住一两只的都少见,这……季氏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你们在什么地方看到陷阱的?” 她更担心的是,若不是村里人挖的陷阱倒还好,就怕人家干等着,猎物却被两个小丫头截了胡,被人知道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章 心虚 “你们可有在附近遇到什么人?”不等孟翠云搭话,季氏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孟翠云不知道季氏一会儿的功夫,想法已经百转千回,只老实的将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那地方很偏,估计很少人去,我和丫丫也是误打误撞,去和回来都没碰到人,不然我和丫丫哪敢拿这些。” 顿了顿,给季氏一些消化的时间,又接着道:“而且,那附近不止一个陷阱,有好几个呢,我们也没敢拿完,我和丫丫也就是一人抓了只野鸡和野鸭子。哎呀,娘,你放心啦,不会有问题的,我看大哥最近消瘦了不少,刚好拿来给大哥补补身子,还有,咱们家都好久没有吃过肉了呢。” 季氏听了,回味一想也是,若是有其他人在,也没有两个孩子什么事了,要知道,这年头野鸡什么的可是滋补的好东西。一颗心安定了不少,不过仍是训诫了句,“以后没有大人陪着,不许在山上乱转,要是出了啥意外,还让不让娘活了?” “是,是,是,”为了让她娘安心,孟翠云一连说了三个‘是’,乖巧无比的点头,“娘放心,我记得了。” 见她听话,季氏就笑道:“那好,娘中午就炖给你们吃。” “哟呵,终于可以吃肉了。”孟翠云兴奋的大喊一声。 看着女儿欢乐的笑脸,季氏也很高兴,做娘的大概只要看到子女快乐,就会觉得开心吧。 只是,片刻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季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接着眉头紧蹙,神色紧张的说,“瞧我,竟顾着高兴了,差点坏了大事。妮子,娘问你,回村的路上可有碰到熟人?” 虽说季氏只是一个乡野农妇,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还是听过一些的,天降馅饼被人知晓,会遭人羡慕嫉妒恨的。 季氏的担忧全写在了脸上,孟翠云不用想,都知道她娘担心什么。就眨巴着眼睛道,“娘,我又不傻,我和丫丫很小心,回来时都是走的小路,刻意避开了人,娘放心,没有人看到。” “那就好,那就好。”季氏捂着砰砰直跳的心,重重的松了口气。 孟翠云瞅着她娘,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的拉着长音撒娇,“娘——,这次要不是丫丫,我们家也吃不上肉,所以……能不能给丫丫送些粮食过去,你也知道孟婶儿的性子,想让她拿粮食给丫丫,估计得等下辈子。” 野鸡的事好糊弄过去,银子的事是绝对不能提的,不是她贪墨银子,实在是她娘的承受能力有限,要是被她娘知道,银子是从恶霸们手中抢来的,估计会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的。 “你呀!”季氏嗔怪的瞪了孟翠云一眼,“刚才还夸娘心软呢,感情都是哄娘玩呢。” 她不是心硬的人,因着昨儿没能帮忙的事,这会子还心存愧疚呢,即便妮子不说,她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那丫头挨饿的。不过,妮子心软这点倒也真是随她,哎,就是不知好不好? 一听这话,孟翠云就知道她娘同意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回来摇晃着季氏的胳膊,撒娇道:“哪能啊,就知道娘最好了。”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突兀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母女俩的说笑。 两人寻声看去,就见孟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门口,眉眼含笑的看着两人。 “哥,你回来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会儿的孟翠云看见谁,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孟青山应了句,“嗯。”进了门,看见院子里的鸡鸭,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季氏少不得解释一番,孟翠云就在一边俏皮的吐舌头。 闲聊了一会儿,季氏就提着鸡鸭进了厨房,而孟青山的眼神却嗖的看向孟翠云,莫名的将她看得一阵心虚,一颗心顿时砰砰跳了起来,暗自嘀咕道,不会被发现了吧?喵的,以前也没发现她哥的眼神这么犀利啊? 就在孟翠云心虚不已的时候,想不到却见孟青山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进了屋。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孟翠云轻轻的舒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好险,差点以为被发现了,这也……太特码刺激了。 “死妮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喂小猪,没听它饿的直哼哼么。”惊魂未定的孟翠云又被季氏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咋呼的,心差点没飞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孟翠云一边安抚剧烈跳动的小心脏,一边点头回答季氏,还不忘暗搓搓的想着,这样的事情再来几回,估计她就可以提前领略天堂的风光了,果然不适合干坏事啊。 此时的她不知道的是,后来跟着孟云舒,事情干多了,就习以为常了,使起坏来,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呢。 “妮子,娘中午饭做的多,你待会把丫丫喊来吃饭吧,老宅那边估摸着啥也没有。” 孟翠云喂完小猪,就听到她娘喊了这么一嗓子,顿时一巴掌拍在了自个儿脑袋上,自言自语道,“对哦,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竟顾着兴奋了,丫丫怕是早上都没吃饭呢。” 接着朝她娘回了一嗓子,“我这就去喊她。”转身出了院子。 一路小跑着来到孟家老宅,推开门进去,没看到人,皱了皱眉头,耸着鼻子嘟囔了句,“人去哪了?”然后就在院子里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循着香味走进厨房,看到里面的情景时,不由张了嘴,瞪大了眼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章 出事了 次噢!她看到了什么?莫不是她……她眼花了吧? 孟翠云伸手抹了把脸,用力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人还在,不是幻觉。思及此,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那个一手掂着勺子,一手拿着锅盖,抿着嘴,眼神专注盯着锅里菜的俊美少年。 这少年…… 眉目如画,冷峻的面部线条,立体的五官,宛如天工雕刻出来的神袛,他虽然穿着最普通的粗布罗衫,上面还有许多补丁,却不显一丝儿狼狈,浑身上下散发着尊贵的王者气息。 在他面前,仿佛任谁都会觉得低人一等。 尤其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正专注的盯着某物,好似能吸纳世界万事,万物。 正是这双黝黑深邃不见底的眸子,方才她进门时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差点没把她吓到窒息。 孟翠云看得心为之一颤,十里八乡她见过的人不少,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如画的人。 咦,不对?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孟翠云猛然摇摇头,这……不对啊,她不过才离开一会儿,怎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人?还有,那么谪仙的人居然在……做饭?! 这…… 下意识的转眼去看懒懒坐在一边的孟云舒,蠕动嘴角问道,“丫丫,他是谁?” 这会子脑袋也开始了正常运转,忍不住暗岑,丫丫办事能力忒强悍了吧,就一会儿的功夫,她是从哪里拐来这么个人来给她做饭的?还是如此谪仙的人?太考验她的承受力了吧? 不怪乎她这么想,谁让傻子也是孟云舒在河边拐来的呢。 孟云舒默默的看了眼少年的背影,抽了抽嘴角,确实有杀伤力。这才把目光投向孟翠云,心下了然,面上却十分平静,偏着脑袋道:“走之前不是才见过,这一会儿又不认识了?” “哦,才见过,”孟翠云点点头,下意识的顺嘴说了句,片刻,缓过神来,眼睛都瞪出来了,伸手指着少年,哆嗦着嘴,“我,我啥时候见过他了?” 不是瞎胡扯淡吗,这么谪仙的人物,她要是见过,能不记得?!话说丫丫性格变了就算了,咋还喜欢开起玩笑来了。 刚想到这儿,就又听孟云舒一脸认真的点头说道:“只是洗干净了而已,不过,确实顺眼多了。” “啥?”走之前才见过?只是洗干净了而已?莫非他……他,他是小傻子?! 次噢!孟翠云直接傻掉,是她幻听了吧?他竟然是……傻子?刚才丫丫的话是这意思吧?她没理解错吧? “我一定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他怎么会是傻子呢?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孟翠云嘴里小声嘀咕着,神色恍惚的转身出了厨房,连来的目的都忘了,就那样傻愣愣的一边嘀咕,一边出了大门,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孟云舒皱起了眉头:所以,她到底干什么来了? 那边,少年也就是慕奕寒已经把一大盆香喷喷的食物端上了桌。孟云舒瞧见了,不再纠结孟翠云,反正有事她还会来的,就转身上了桌,她好饿。 “梦梦,好吃吗?”慕奕寒黝黑的眼睛闪着亮光,面上又忐忑不安的问。 孟云舒只顾着吃肉喝汤,哪里还有时间回他,只冲他点点头。手艺确实不错,比昨儿孟奶奶炖的味道还要好些,如果他没撒谎,留他在身边,以后倒不用再为饭菜发愁。 他说他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记忆都没有,只偶尔听到烧水,红烧鸡肉这些词时,脑子里会突然浮现出这些事情的做法。她脑袋反应虽还有些迟缓,但看人却不会出错,或许这些事情他以前做惯了,形成了所谓的肌肉记忆,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反正,他无家可归,而她缺个做饭的,两全其美。何况,他打过不过她! 孟云舒风卷云残般的扫荡着盆里的鸡汤和肉,喝完最后一口汤,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喟叹,就听到门口再次传来孟翠云的喊声,只不过这次声音里夹杂着恐慌,无措。 “丫丫,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你快回家看看。”人未至,惊慌的喊声先传了进来。 孟云舒蹙起眉头,刚走到院子里,那边孟翠云也一口气冲了进来,歇都没歇一下,连谪仙的慕奕寒都没看一眼,就气喘吁吁地道:“丫丫,你快回家看看,你家里出事了,围了好多人,听说你爹在县城被人打了,我也就听了这么一耳朵,就慌忙来给你报信了。” 一口气说完,孟翠云憋红了一张脸,弯着腰,扶着门,拍着胸口,呼呼的喘气。她知道孟二丫最在乎她爹了,这才马不停蹄的来报信。 方才她晕晕乎乎的就出了顾家老宅,等走到村当街才反应过来,刚想转身回去喊丫丫去吃饭,就看到一个人满头大汗,神色慌张的冲进了孟家,后面跟了好些村民,她觉得不对劲,就去瞧了一眼,然后就听到那人说,孟父在县城里被人打了。 孟翠云想也没想,就过来报信了。 在孟家,除了孟奶奶以外,就属孟父最疼孟二丫。 如果是以前的孟二丫听到这个消息,岂不是得哭死?可惜,现在的孟二丫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自卑胆小,畏畏缩缩的可怜虫了。 如今孟父对星际战神孟云舒来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听了这些话,自然无关痛痒,她一边摩挲着左手手腕,一边透过围墙朝孟家新宅的方向看过去,既以断了亲,就与孟家再无瓜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章 要搞事情 “丫丫,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孟翠云见她半晌没动静,不由出声催促,声音里夹杂着急切,神色慌张的道:“孟奶奶这会子得到消息,怕是要撑不住,怎么办?怎么办?哎,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怪不得人家说祸不单行。” 孟奶奶? 面容呆滞的孟云舒终于缓缓的眯起了眸子,孟家与她无关,但孟奶奶……她答应要帮她完成一件心愿的。朝慕奕寒道了句,“在家等着。”就转身大步出了院子,孟翠云见了,忙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孟家新宅时,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大老远的就听到里面传来孟母的哭腔:“不可能,不可能,大朗好端端的当差,怎么会被打,你莫要信口开河,哄骗我们!”孟母紧紧抱着怀里晕过去的孟宝珠,面色惨白,身子涩涩发抖。 报信的人面容慈善,一看就是很好相与的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起来,顾不得满头大汗,解释道,“这人命关天的事,我怎敢信口开河?弟妹还是赶紧去县城瞧瞧吧,晚了,孟兄弟怕是有生命危险啊。” 他也是好心才来报信的,可谁知孟老太太一听儿子出事就晕了过去,接着他话没说两句,孟兄弟家的女儿也晕了过去,他夫人倒是没晕,可哭着喊着不相信他的话啊。 来时,孟兄弟已经昏死过去,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他怕再耽搁下去,人就真没了。 孟母的一阵哭喊又引得不少村民前来围观,连村长都惊动了,“这位兄弟,你能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么,你看你只说大朗出事了,我们也稀里糊涂的不知情,你可否告知,大朗到底出了何事?哦,对了,我是孟家村的村长。” “瞧我,竟顾着急了,”那报信的人听了,一巴掌拍在自个儿头上,一脸的懊悔之色,朝村长弯腰拱手道,“村长,是这么回事,我是与孟兄弟一处当差的。今儿早上,孟兄弟神色慌张的找东家告假,说是家中出了事,需赶回家一趟,东家也没为难,还预支了他三个月的工钱,孟兄弟拿了工钱就走了,可谁知半晌时,我无意间在街里小巷瞥到几个小混混拦住了孟兄弟。” 顿了顿,给众人一些消化的时间,才又接着道:“也不知孟兄弟怎么得罪了那些宵小之辈,那些人打了孟兄弟一顿还不肯罢休,竟把人抓走了。我心急如焚的回去告诉了东家,东家已经报了官,然后派我来此走这一趟。” 此话一出,周围先是一片寂静,随即便爆出一阵阵唏嘘声。 同是一个村子的,遇到这种事情自然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少有血性的,当即愤恨的破口大骂起来,“欺人太甚,真当咱们孟家村没人了,村长,你赶紧召集人手,去找那帮龟孙子算账。” “是啊,村长,再晚,孟大朗命都要没了。”有人附和道。 他们心里都明镜着呢,那些打架斗殴的混混只要不被抓住,官府是不管的,最多口头上安抚两句,换句话说,挨打了只能受着,要怪只能怪你倒霉,谁让你运气不好,惹到了那些混混。 孟母咋咋呼呼的喊声早就停了下来,此时她一脸惊慌的下意识紧紧搂着怀里的人,眼里的泪更是哗哗的往下流。嘴巴张张合合半天,硬是没发出声来。 这时,孟奶奶幽幽的睁开眼睛,老泪纵横的看着村长,沙哑着嗓子,语无伦次的哭求道:“村长,村长,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大朗,一定要救救大朗啊……我的儿啊,你咋这么命苦啊?你要是有个好歹,娘也活不成了啊……”以手握拳捶打着胸口,似是这般,才能缓解心里的痛苦。 “哇……”像是感受到了不安似的,正被人抱着的孟宝贵也拉着长腔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一嗓子哭出来,顿时湿润了不少人的眼睛,围在一旁的村妇们红着眼睛劝慰着,谁家出了这种事情,心里都不好受。 站在门口的孟翠云,此时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一只手紧紧扯着孟云舒的衣袖,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出了事的是她呢。红着眼圈,打着隔,泪眼婆娑的看着孟云舒道,“丫丫,呜呜,怎……怎么办?呜呜,怎么办?” 孟大叔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丫丫以后该怎么办啊?! 孟云舒默默的瞥了她一眼,随后一双黝黑不见底的眸子看向自称村长的人,只见他也是急得一脑门的汗。 他身为村长,自然有义务保护村里的人,可县城里的那些恶霸们不好惹,他不能让村里人以身犯险,他们可都是村里的顶梁柱,若是出个啥意外,整个村子就毁了。 当机立断道:“弟妹你别急,我这带着小二小三去县城,一定会把大朗平安带回来的,你放心。”他口中的小二小三是他的两个儿子。 这话一出,那些有血性的儿郎们还未来得及出言反对,村长家的二儿媳妇就反驳道,“不行!”凭什么不让别人去,要带自己儿子去犯险,她公爹是不是傻? 那边村长媳妇也是一脸不赞同,她倒不是阻止儿子去,而是想让多带些人,万一有个意外,也好搭把手。就出言劝道:“就你们三个去,太危险了,要不多带几个人吧?” “是啊,村长,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凶恶之徒,你们去太危险了。” “村长,把我带着吧,多个人多一份力量。” “还有我,还有我!” …… 看着村里的儿郎们争先恐后的要去,村长老含安慰的点点头,虽然平时有过争吵,但关键时刻他们都有一颗赤子之心,这就是乡下的淳朴之情,亦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守护住的宝贵东西。 在村子里随你怎么闹,但若是在外边,就要一致对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5章 抄家伙 “我晓得大家的心意,不过我身为一村之长,有义务保护大家的安危,所以更加不能让你们去冒险,孟家村的未来还得靠你们。”村长摸了一把额上的汗珠,语重心长的说道。 “村长……” “好了,我心意已决,莫要再说。”他不能让村民跟着犯险。便朝报信之人点点头,招呼两个儿子转身就要走时瞥到他夫人担忧的目光,叮嘱道,“家里就交给你了。” 老二媳妇不依,还想阻拦,却被她婆母一把拦住了,她刚想说话,瞥到她婆母沉下来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生生憋了回去,生气的跺了跺脚,冷哼一声,却也没再阻拦。 其实孟家的人该跟着去的,奈何孟母不顶事,孟奶奶这会儿身体虚弱的很。想起那群凶恶之徒,村长心里并没有像面上那般镇定。 那群不要命的凶恶之徒,可是从来不讲理的。 孟云舒静默了两秒,便毫不犹豫的把怀里还未焐热的银子掏了出来,递给孟翠云,“去把那几个恶霸找来,告诉他们,多带些哥们来,银子归他们了,记得抄家伙。”一些银子其实她不心疼,只要别动肉就成。 孟翠云拿着银子,傻不愣登的瞪着眼睛迟迟没回过神来。 丫丫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买凶杀人?呸,不对,是买凶揍人,丫丫才不会杀人呢,最多胖揍他们一顿。被揍也是活该,谁让他们干坏事了呢,丫丫说了,好孩子是不能干坏事的。 可是……可是拿李天霸他们的银子,让他们办事,会不会不太好?似乎感觉有些不厚道呢。 哎,不管了,反正除了这样也没别的法子了,大不了她身上揣着的银子也还给他们呗。 不过,以凶制凶? 艾玛,她怎么没想到呢?丫丫真是太聪明了。孟翠云连金豆子都顾不得掉了,用衣袖胡乱擦了把脸,半是兴奋,半是忐忑的转身跑出去找人去了。 丫丫交代的事情,拼了命也得完成。 孟云舒绷着脸默了会儿,随即便拨开人群走了进去,无视众人的目光,直接走到孟奶奶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一丝丝精神力就输了进去,不过眨眼功夫,孟奶奶的精神就好了不少。 看到孟云舒,孟奶奶像是抓到了精神支柱似的,反握住她的手,哑着嗓子,张了张嘴,话还未说出来,一滴接着一滴豆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怎么办?丫丫,你爹出事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奶奶也活不成了啊……” 当年孟老爷子去世,孟奶奶整个人已经垮掉了一半,现如今唯一的儿子又出了事,支撑不住也在意料之中。 “我会带他回来!”孟云舒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人质疑的威严,声音不大,却让周遭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围观的村民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她,连转身欲走的村长都不由住了脚,朝她看去。 这真是胆小懦弱的孟云舒在说话吗?这种情况下她不是应该像孟宝珠似的直接吓晕过去么?再不济也是该偷偷的哭啊?居然还敢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连村长都没把握的事,她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法子?! 虽说昨儿她反抗孟母的事还历历在目,但毕竟情况不同,那群人可是不要命的恶霸啊,能动手绝不同你说理的。 真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啊,不自量力! 有不少村民已经露出了鄙夷嘲笑的目光,若不是情况不允许,怕是要大笑出声。 那边,孟母凶狠的目光落到了孟云舒身上。平日里,孟母心里一有怨气就对着孟云舒打骂,这会子见她一脸呆滞,大放厥词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回想起报信人说的话,孟大朗是因为家里出事才急匆匆的想要赶回来。 家里有事?除了这死丫头的事就没别的,越想,心底的火气越盛,终是忍住,放下怀里的孟宝珠,扑过来就要扇巴掌,连昨儿才在孟云舒那儿吃过亏的教训都忘了。 “都是你个丧门星惹的祸,要不是你,大朗还在店里好好的当差,哪会出事?你个丧门星,生来就是克我的,老娘真后悔当初没有溺死你……老娘今儿就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克老娘……”话音还未落,巴掌就落下来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旁人想阻止都来不及,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在孟云舒脸上,不忍心看的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原以为会听到巴掌清脆的响声,谁料下一秒响起的却是孟母凄厉的惨叫声。 却是孟云舒脚下挪动了两步,孟母扑来的太快,一时刹不住脚,就那样越过孟云舒,直直的栽到了地上,摔了个大跟头。 围观的村民始料未及,吓了一大跳! 这孟二丫怎的突然变厉害了?昨儿与孟母动手,还能认为是她心中不忿,可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她是认真的,是真的想断亲! 众人面面相觑,越发觉得孟云舒变厉害了,尤其被那黝黑深不见底的眸子一扫,顿时感觉后背发毛,一时间谁也不敢劝说了。 孟云舒轻哼一声,冷冷的瞥了孟母一眼,说出口的话寒气逼人,“既已断了亲,你便没资格打我。” 不断亲,也别想动她一下! 说完,不再理会孟母,毫不犹豫转身走到村长面前,掀起眼皮,面色木然的抿了抿嘴,问,“走?” 村长看了一眼孟奶奶,又看了眼只顾恼怒的孟母,倒也皱着眉头同意了。不管咋说,孟云舒都是孟大朗的女儿,去一个人跟着也好。 “我……我也去……”孟奶奶挣扎着想起身,却腿软的站不起来,旁边的村妇们见状,忙七嘴八舌的劝阻了她。 身体这么虚弱,去了也是添乱不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6章 能动手绝不动嘴 孟云舒跟着村长以及他的两个儿子,还有报信的人一块儿上了牛车,赶牛车的是一个健硕的汉子。路上不解的问村长,“为何不多带些人,就算不做啥,撑撑场子,壮壮胆也是好的。” 村长皱着眉头,幽幽叹了口气,“若是邻里纠纷,我肯定会多找些人来撑场子,可这回不同,那是一群不要命的凶恶之徒啊,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我哪敢让他们跟着冒险。好在已经报了官,说不定这会子官差们已经把孟大朗救回来了呢。” 话音落后,空气里寂静了几秒。其实大家心里明镜似的,都晓得村长一席话是宽慰人的,当不得真,但也没有谁出言反驳,毕竟他们心里也是抱有一丝丝的希望。 孟云舒就更没说什么了,她一向信奉能动手绝不动嘴,在她的人生格言里,瞎比比只会让人显得聒噪,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几人紧赶慢赶花了整整一个多时辰才赶到县城里。进了城门,太阳都开始西斜了,但却对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未有一丝影响。 这是孟云舒自醒来后第一次见这么多人,看着如星际一般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黑黝黝的眼睛不由闪烁了下。 说起来,他们星际上的先祖也是从地球上来的,只不过身怀天赋异禀,可以修炼功法,不同于常人,机缘巧合下才全族迁址星际,故而风俗文化与地球并无多大差异。 “土包子。”村长的二儿子,一个看上去十分精瘦的男人朝孟云舒撇着嘴,嗤哼了一声。 他跟着他爹来县城救孟大朗,并不意味着能瞧得起孟云舒,在他心里,像孟云舒这种不尊母命,忤逆不孝,敢跟亲娘动手的人就该除族,断亲都便宜她了。孟母含辛茹苦养育她长大,即使心里不愿,也不能违抗母命。 孟云舒掀起波澜不惊的眸子看了他一眼,随即把目光投向街道,稍顷,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垂下了眼帘。 心里挂念着孟大朗的安危,几人自然没闲情逸致多看,脚步匆匆的跟着报信的人往县城南头的一家酒楼走去。 孟大朗自能做事以来,就在酒楼里打杂,后得一位大厨赏识,收了当徒弟,把一手厨艺尽传于他,学成以后,便留在了酒楼里。 原本当大厨工钱也不少,奈何当初孟家实在太穷,孟大朗成亲时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不仅如此,还借了一部分外债,后来孟老爷子不幸身故,又被迫借了一笔银子当安葬费,这才使得孟家陷入困境。 好在这两年外债细数还尽,孟家日子好过了些,谁知孟母又生了孟宝贵,由于大龄产妇,奶水不足,加上孟宝珠暗中挑唆,孟母这才起了卖掉孟二丫的心思,原还尚存的一丝母女之情在见到白花花的银子后,彻底断送了。 酒楼的东家是一位十分和善的人,见到孟云舒他们,忙招呼伙计上茶端点心,不过,就是谁也没心思吃东西罢了。 “老兄弟,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是孟大朗村的村长,不知您是否知道孟大朗如今身在何处?”村长急得一头汗,路上花了一个多时辰,也不知道孟大朗如何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酒楼东家见村长的担心不似作假,捋着胡须看了一眼他们几个,面上纠结为难道:“知道是知道,只是……官府那边不想插手此事,而你们只有几个人,还有一个小姑娘,去要人,万万不可。” 顿了顿,又道:“那些人是城里出了名的混混头子,手底下有几十号人呢,皆是凶悍之徒,你们就这样找上门去,怕到时候想全身而退都难哎。”不由轻叹一声,也不知孟大朗怎会惹上这么一群人? 村长一听这话就白了脸色,脚下不由踉跄了一步,好在他三儿子在一旁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才没摔到地上。“那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大朗送死吗?”急得浑身都在发颤。 “那不然要咱们陪着孟大朗一块儿死。”他二儿子语气不善的甩了句,也不知是赌气自己无能救不了孟大朗,还是因为他爹带他来,心里不顺气。 “在哪?”这时,一直未曾出声的孟云舒,掀起眼皮,面无表情的问道。 “这位是?”酒楼东家捋着胡须,皱着眉头疑惑的看向村长。心道,孟大朗家怎么也没来个能主事的人? “她是孟大朗的小女儿孟二丫。”村长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回了句。 这倒是让酒楼东家意外了下,毕竟谁家亲人出了事,还能如此泰然处之的不多。就道:“我让人去查了下,听闻那群混混现居住在城西西头一座靠近河边的宅院,眼下,孟大朗就被他们带去了那里。” 话音刚落,那边村长就急急的道:“既然知道下落,官府为何不问,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 酒楼东家听了,幽幽叹了口气,“老兄弟,你有所不知,那群混混奸诈的很,等官府进去搜人,人早就不知被转移到哪里去了,官府搜不到人也没法子,一来二去的也就不管了。而且听闻那群混混背后有大靠山,连县令大人都拿他们没办法呢,所以他们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孟云舒耷拉着眼皮,抿着嘴,静默了两秒,转身就走。 她既答应了孟奶奶,便会把孟大朗安然无恙的带回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7章 听天由命 村长一颗心还惊魂未定,就瞥到孟云舒转身走了,忙喊道:“二丫,二丫,你干啥子去?”见孟云舒不搭理他,抬脚出了酒楼,村长嗔瞪了两个儿子一眼,“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去追。”说完,率先冲了出去。 孟大朗已经出了事,要是孟二丫再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哪还有脸面回去见孟奶奶? 老三见了,想也没想忙跟了上去。 老二吧嗒着嘴骂了句,“晦气!”也跟着追了出去。 留下报信的人瞪着眼睛,半天没回过神来,“东家,他们不会出事吧?” 酒楼东家眯着眼睛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捋着胡须道:“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那个女娃子看上去似乎不简单呢,或许事情还有转机也不一定。 也或许是他看走了眼?! 几人前后脚步匆匆的往城西西头的河边跑去,孟云舒跑在最前面,村长以及他两个儿子追在后面。 “娘的,这死丫头,腿不长,跑的倒不慢。”老二气喘吁吁的抹了把头上的汗,皱着眉头,看着孟云舒的背影狠狠的碎了一口,“让老子逮到她,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他本就不待见孟云舒,这会子更加不待见了。你说长辈们话还没说完,一个晚辈瞎胡跑啥,真真是没教养。 “说啥呢?一笔写不出来两个孟字,那是你侄女,她心急担心大朗有危险不是很正常么?你看看你也有点长辈的样子。”村长嗔瞪了他一眼,就见不得听这话。 虽说孟云舒动孟母动手,他心里也有意见,不过是非曲直是要分的,孩子那也是被逼急了才反抗的。还有孟母也没见好到哪里去,小孩子家的还不是有样学样,她对她婆母不好,也莫要怪她女儿对她不好。 老二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话。心想那死丫头绝情到与她娘动手,还敢胆大妄为的断亲,这会子能担心孟大朗的安危?他咋感觉那么玄呢?指不定要干啥呢? 不过这话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他爹还不得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要万一气出个好歹里,回去他娘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跑了好一会儿,几人前后脚的才到酒楼东家描述的那座宅院前。 看着大门紧闭的宅院,村长父子三人狠狠皱起了眉头,真要冲进去?不是他们贪生怕死,而是他们几个还够人家塞牙缝的呢,没听酒楼东家说人家有几十号人呢。 “爹,真要进去送死?”瞥了眼漆红大门,老二的眉眼狠跳了下。 可不就是送死么?他和老三确实会些防身的庄稼把式不假,可对上那些凶悍之徒,怕是连两招都过不去,何况人家不是单挑,而是群殴啊! 村长一时间也束手无策,顶着一脑门的汗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末了,咬咬牙,劝孟云舒,“二丫,叔爷知道你担心你爹,可这样闯进去只会白白丢了性命啊,叔爷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做傻事。二丫你跟叔爷走,咱们去衙门击鼓鸣冤,我老头子还就不信了,县太爷真会撒手不管。” 孟云舒抬着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四周,并未回答村长的话。老二见了,顿时来了火气,这死丫头太目中无人了,当即沉着脸,怒道:“和她说恁些干啥子,我这就抓她回去。” 话音刚落,还未来得及动手,突然就听到从宅院里传来男人歇斯底里的怒喊,还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以及一群人的哄堂大笑声。引得过路人群和商贩们聚在一起指指点点。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几人唬了一跳,尤其是村长父子三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村长当即白了脸,踉跄的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半晌没回过神来。 最先回神儿的老三一把抓住村长的胳膊,似笑似哭道,“爹,爹,你别急,刚刚喊叫的不是大朗,他和大朗的声音不一样。” “此话当真?”村长听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老眼含泪的问道。到了他这个年纪,最怕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孟大朗虽不是他儿子,但也是自小看着长大的,又怎么会希望他出事。 “儿子哪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老别急,先缓口气再说。” 老三是个孝顺的儿子,怕他爹急出个好歹来,一颗心全扑在了村长身上,自然没留意一旁的孟云舒,而老二本就不待见孟云舒,自是也不会留意她。 等村长父子缓过劲来后,就看到孟云舒手里不知从哪儿拿了块板砖站在大门口,正准备抬脚踹门呢,顿时瞪大了眼睛,一颗惊魂未定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村长:“二丫……” 老二:“不要!” 老三:“别……” 大门:“砰!哐当!”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宅院大门就在村长父子三人的大喊声中,‘砰’的一声倒了……没错,不是破洞,而是倒了,且是两扇大门不堪一击的同时倒地,仿佛那两扇门是摆设似的,轻轻一推就会倒。 围观的吃瓜群众无不瞪大眼睛,懵圈中…… 不敢置信的眨巴眨巴眼睛,次噢!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姑娘竟然一脚踹倒了大门? 这也太……惊悚了吧?! 呜呜……麻麻,好想回家,这个世界变得太可怕了! 村长父子三人更是惊得跟雷劈了似的,三双眼睛同时瞅了瞅孟云舒,又转眸瞅了瞅被踹到的大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8章 死于话多 尼玛,孟二丫居然一脚踹倒了门!村长父子三人抽了口气半天没回过神来。 脑子里那个畏畏缩缩,懦弱胆小,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身影,似乎越来越模糊了。 自从孟二丫跳河自杀未遂后,在他们的印象里,简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尤其双黝黑的眼睛看着你时,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尔等蝼蚁都配不上的模样。 即使孟云舒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但那娇小的身影,凌厉的气势,冷淡的神色,却无端高人一等。 “谁?是谁?竟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活腻歪了是吧?”正在此时,宅院里面突然传来一道气焰嚣张的叫嚣。 原来大门倒地的哐当声不仅惊呆了门外的人,更是震惊了门内的一群人,想他们在这城里也混了不少年头,坏事没少做,可这敢上门挑衅的却是头一次遇到,不震惊才怪。 这一嗓子吼出来,吓坏了围观的人群,原本乌压压的一片人眨眼睛便消失个干净,比起看热闹来,小命更重要。不过,他们也不是真的走了,而是躲在了角落里或者拐角处,偷偷的看。 村长父子三人当即白了脸,双腿如千斤重似的,怎么也迈不开。村长急得一脑门全是汗,看着孟二丫道:“快回来,二丫,快回来……” 原来应声出来的不止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一群身材高大眉眼凶狠,一看便是不好相与的人。 一听村长的话,领头的那人嗤笑一声,神色间很是不屑,“回去?回哪去?踹了老子的门,还想安然无恙的回去?当老子这是酒楼还是茶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心里却十分纳闷,看这几个土包子不像是能把门踹到的人,莫非这里隐藏着别的高手?傅四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四周,再三确定没有其他人在,提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或许是这里经久无人居住,门破损导致的。 这才打量了眼站在门口的孟云舒,瘦瘦小小的,不过胜在姿色尚可,把她献给林爷,林爷一定会喜欢的。本来就想着怎么再给弄来一个,结果就有直接送上门来的。想起林爷对他的承诺,傅四便止不住的兴奋。 见孟云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村长一张老脸憋的通红,恨铁不成钢的嗔瞪了她一眼,扭头看着傅四等人,颤着音道:“你们想怎么样?” “哈,我们想怎么样?”傅四玩世不恭的挑了挑眉,嘴角带笑,漫不经心说出口的话却让村长父子三人遍体生寒,“自然是把人留下喽。” 送上门的猎物还想回去?也不打听打听他傅爷是什么样的人。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涌过来一群二混子,每个人身上都藏着棍棒铁锤,吓得藏在拐角处看热闹的路人又往远处撤了些。 纷纷在心里骂:尼玛,这年头,看个热闹容易吗?跟打仗似的,东躲西藏。 孟云舒余光瞥过去,中间开道的赫然便是被她镇压过的李天霸,只见他朝傅四邪肆一笑,脸上的疤痕更显狰狞,“留下?呵,你有胆子收吗?” 孟云舒听了,掀起眼皮,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不知为毛,在孟云舒的眼神下李天霸顿感心虚,忙摆摆手,呲着牙解释,“那个,我不是说你凶残……”声音戛然而止,一张凶悍的脸尴尬的无处可藏。 擦!好想扇死自己肿么破?! 他怎么就一时嘴快把压在心底的大实话说出来了呢?会出人命的啊!眼睛里闪过慌乱,“我不是那个意思,女侠,你可别多想,我真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不是说你凶残……” 擦!……好想回家从头再来! 此时抓耳挠腮懊恼不已的李天霸,哪里还有平日里凶悍霸道的样子,看得村长父子三人是目瞪口呆,脑袋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一双眼睛只下意识的围着众人转。 一旁的老二蹙着眉头,用胳膊肘碰了下李天霸,压着声音道:“大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大实话说一遍就得了,你居然敢说两遍,忘记老五的下场了。”死于话多! “你以为我想啊。”李天霸愤恨的怨怼了句。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看到孟云舒,舌头就像是打了结似的,脑袋也跟着不灵光了。 那丫头找到他时,不知为毛,他也想未想就带着人来了,心底隐隐有种感觉,若是他不来,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不得不说,他的敏锐度挺高的,怪不得能当上老大。 他领着一帮兄弟是来助威的,可不是来讨嫌的。深吸一口气,李天霸朝孟云舒郑重道:“事情我都听说了,女侠你放心,今儿兄弟们一定能把伯父救出来。” 其实他的年纪与孟大朗相差不了几岁,称兄道弟是可以的,但是他不敢……让孟云舒喊他叔叔,怎么想都觉得惊悚! “草,李天霸,几日不见,胆子变大了吗?哼,敢在林爷手底下抢人,你哪里的自信!”傅四眉眼间满是不屑,虽然前面的话他听得稀里糊涂的,但最后一句却听得真真切切。 李天霸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恶霸,与傅四打过不少交道,傅四自是知道他的。 当年林爷一度想招安李天霸,但都被他拒绝了,他虽未加入他们,但却从不会与林爷为敌,今天竟然敢大言不惭的放狠话,是吃熊心豹子胆了么? 傅四原就看他不顺眼,想教训一顿,如今见他自找上门,哪里会放过机会。眯着眼睛看着李天霸,摩擦着拳头,蠢蠢欲试。“找死是吧,老子成全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9章 心凉了凉 “找死?” 李天霸会心一笑,颇为同情的看了傅四一眼,犯到女侠面前,也不知道是谁找死!依着他对女侠武力值的认知,十个傅四也不是对手。 那边村长听了傅四的怒喝,顿时惊醒过来,顾不得李天霸为何会来,又为何会帮孟云舒,且仿佛很敬畏她似的?如今的他满心满脑浮现出的都是不能让孟云舒出事,“二丫,快过来,到叔爷这里来,叔爷不会让你出事的。” 即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想当年村长年轻时也是村里的一把打架的好手,只不过断山沟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大矛盾,这村长当的清闲,就是有几个刺头,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朝孟云舒喊完,又冷着脸转眸看向傅四,“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说绑人就绑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快把孟大朗放出来,不然,老夫定到县太爷面前告你一状。” 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可傅四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扑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感情你们是为了那头倔驴来的?那倔驴惹了林爷不快,林爷正惩罚他呢,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顿了顿,像是发现了稀奇的事似的,转了转眼珠子,摸着下巴,嘴角含着三分邪气,娘里娘气的道:“莫非这丫头是那倔驴的女儿不成?这么仔细一瞧,倒真有三分相像。唔,这就有意思了。丫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当咱们林爷的十八房姨太太?” 孟云舒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想当年在星际,即便没有敢上门提亲娶她的,但好歹没有人敢对她出言不逊,这倒好,整日里不是给傻子当媳妇,就是给人当姨太太,难不成孟二丫就是这个命? 不过,她不是孟二丫,她是孟云舒,亵渎她的人,坟头上已经长满了草,看来这个也想坟头上长草了。 村长快要气晕了,眼看着傅四想要去抓孟云舒,忙三步并两步的冲过去挡在她前面,老二老三见状,虽然不赞同,但到底跟着冲了过去,尤其是老二,脸臭的要死,忍不住啐了一口,这都是特么什么事?! “你们当真不怕官府来抓你们?”村长面带急色的吼道。 傅四身旁的那个壮汉,力气看上去十分大,当下便把挡在最前面,与他相比弱鸡似的老二一把仍了出去。听了村长的话,哈哈大笑一声,“一个小小的县令而已,咱们林爷从未放在心上。” 一群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孟云舒几人,一步一步的朝前逼近。 藏在拐角处围观的民众几乎纷纷往后退散,其中有些心地好的,也想去衙门报官,但转念想到那群人的凶残,又不禁止住了脚步。这群人犯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县太爷可不会时时刻刻护着升斗小民。 李天霸领着一群二混子目光直直的盯着傅四等人,他不知道孟云舒是怎么想的?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傅四见李天霸只是过过嘴瘾,不敢轻举妄动,晓得他是顾忌林爷,不免有些自得的朝他挑了挑眉:所以,一开始好好说话不就得了,非得撂狠话,跟谁不会是的。 刚想到这儿,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软萌甜美的声音,“能打?”寻声看去,却见孟云舒抬着呆萌的小脸,皱着眉头看向……李天霸? 草!啥子情况?! 李天霸懵逼了两秒钟,突然福至心灵的明白了孟云舒话里的意思,感情她忍到现在没出手,是以为不能打啊。当即点头如栽葱,“可以打的,女侠,非常可以,您不用有任何顾虑。”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咬牙切齿。 讲真,若非打不过,他早想动手揍傅四那人渣一顿了。虽说他们也是村中一霸不假,可最严重的也就是将人打一顿罢了,可傅四他们不同,犯到他们手里的人,非死即伤,不仅如此,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身为恶霸,他是真瞧不上傅四等人的行为。 孟云舒抿着嘴,默了默,在他们星际一方管辖是非常严苛的,无论是谁,敢在管辖之地打架斗殴的,抓住就判流放。 掀起眼皮,冷冷的看了一眼傅四,伸手把挡在自个儿前面的村长一把拎到了旁边,她不习惯别人站在她前面。村长觉得自己估计是被气晕了,不然他咋感觉自己脚步离地,挪动了一下。 孟云舒手里拿着板砖向前踏了一步,村长见此,就想把她拉到身后,孟云舒绷着小脸,冲他挥了挥手,无端让人感觉十分霸气。 李天霸说不用顾忌,意思是她可以随意揍喽。不知道为毛,心里突然有一种小小的兴奋,莫非中午的肉吃多了? “你们这群人当真无法无天了?这里可是县城,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抢人,不怕被县太爷抓进大牢吗?以前是抓不住你们的把柄,现在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们也不怕吗?”老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他就是个耿直脾气,藏不住话,有啥说啥。见傅四一群人铁了心要抓孟云舒,心里也凉了凉。其实孟云舒被抓不抓走,他不关心,可他爹他不能不管。 傅四一听这话,就冷了脸,他平生最厌别人威胁他。转眸扫了所有人一眼,那带了丝女气又霸道的声音响彻众人耳边,“我傅四今儿就撂下话了,今儿谁若是说了不该说的,休怪我傅四对他不客气。” 末了,挑眉看向老二,“如何,对这个结果?” “你……”老二气得红了脸,奈何打不过人家,只得憋着一口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0章 板砖在手,天下任我走 既然打架不犯法,那还等什么? “你……觉得这个结果如何?” 话音一落,孟云舒便如离弦的箭一般迅速出击。两条腿如磐石般坚硬的站立在傅四面前,昂起脑袋,一双黝黑深邃不见底的眸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右手包裹着精神力,一板砖朝傅四的脑袋砸去! 傅四眉眼间那轻蔑的神色还未收回,就被孟云舒一板砖扇飞了出去,只觉得自个儿的脚突然离地,周围景色在迅速倒退,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轰的一声响,砸断了宅院里竖立的木架。 孟云舒木讷着一张脸晃了晃手里的板砖,中午的肉又白吃了。想到这儿,黝黑的眼神直射眼前正处于懵逼的一群人,妨碍她恢复精神力的人,都欠揍。 静默了两秒,孟云舒再次迅速出击,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宅院的门梁上,大门前的榆树上,对面的河里,到处堆满了人。孟云舒不满的看了这些人一眼,一顿打下来,她估计得再吃两盆肉才能补回来。 原本窃窃私语的街道有一瞬间的安静。静的连树上的叶子落地声都听得见。 孟云舒拿着板砖,摸了下扁平的肚子,眉眼间郁色渐浓,抿着嘴,静默了两秒,随即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宅院里走去,身后是已被惊呆的村长父子三人,再往后是一群儿蒙圈的二混子,再再往后则是拐角处被惊傻的一片儿围观百姓。 尼玛,一定是他们眼瞎了,一定是他们眼瞎了! 有不少人的眼睛睁了闭,闭了睁,一脸的不可思议。为毛他们会看到一个软萌的妹纸用一块板砖就拍飞了那群凶悍之徒,而且是那种一下子被拍飞老远,卡在某处,动都动不了的。 村长睁着眼睛,一脸的面无表情,哎,岁月不饶人呐,年纪一大,连幻觉都出现了。呵呵。 老二老三则是瞪得眼睛快突出来了,老二腿脚发软的扶着老三的肩膀,喃喃道,“是我看错了,一定是我看错了……” 闻言,目光呆滞的老三,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门前的榆树上那卡在树杈里挣扎了好几下都没爬起来的壮汉,再看向孟云舒的背影时,神色略带诡异。 连饶有心里准备的李天霸等人亦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 老二眼神发直:“大哥,看来上次女侠对咱们……手下留情了。”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二混子脸色发白,颤巍巍的指着孟云舒,呐呐道:“霸哥,这是打哪找来的妖……” 一句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旁边的老二一下子捂住了嘴巴。老二一脸惊恐的偷瞄了眼孟云舒,见她没注意这边,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松了松,狠狠的瞪了那二混子一眼,警告道,“你不想活了,老子还想要命呢,别拖老子跟你一块儿死。” 兄弟呐,你是心有多大,看到这样的场面后,居然还敢说出不敬的话,是出门忘记带脑袋了吗?! 这时,李天霸肃着脸,语重心长的交代身后那群二混子,“都给老子记住了,以后见到女侠,全都低着脑袋绕道走。” 凶狠诚可贵,霸道价更高,若为小命顾,两者皆可抛。 遇到孟云舒,恶霸,凶徒什么的全是浮云呐,浮云! 围观的百姓们全都捂着胸口,脸上的震惊迟迟落不下去。他们似乎都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被马车碾压了似的,“疼”! 眼看着孟云舒进了宅院大门,有些胆大的,按奈不住好奇心的百姓,偷偷的跟在那群二混子身后悄悄的往院里挪去。若是换成往常,他们是绝对不敢的,可今儿不知为毛,总觉得不会出事。 宅院里,傅四口中的林爷此时正坐在太师椅上,四周站着十几个身材魁梧,眉眼凶悍的壮汉。 旁边不远处的地上躺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孟大朗,衣服上,头上全是血,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在他旁边还有一个男人被绑着跪在地上,衣服上血迹斑斑,头发凌乱,双眼赤红的紧紧盯着院子中间那个同样躺在地上昏过去的姑娘。 只见那姑娘浑身上下的衣服被毁的破烂不堪,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全是青青紫紫的掐痕,嘴角带着未干的血渍,发髻凌乱,脸颊上青紫的巴掌印昭示着她之前曾受过怎样的虐待。 李天霸领头,尾随的百姓们一拥而上,瞬间将偌大的宅院挤的水泄不通。 孟云舒默然的站在人群中央,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那巴掌大的小脸,看不出一丝情绪。淡漠的扫了眼院子,随即目光定在了孟大朗身上。旁边的李天霸不用吩咐,就直接招呼二混子们去把孟大朗搀扶起来,送去医馆。 在县城里混了些许年,还从未被人这么挑衅过,大丢脸面的林爷从椅子上站起来,狠狠踹了一脚砸在木架上半天没爬起来的傅四,“没用的废物!” 傅四抱着伤腿,惊魂未定的脸上满是震惊,他竟然被一块板砖解决了?! 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肯定不可能,就那个身为二两肉的死丫头能一板砖拍飞他,开什么玩笑?可浑身的伤痛又在时时刻刻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林爷怒踹了傅四一脚后,这才打眼去看孟云舒……旁边的李天霸,直接把孟云舒忽略个彻底。也是,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相信一个软糯的萌妹子耍了一手好板砖。 林爷挑着眉头,神色间甚是不悦,摩擦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缓缓说道:“天霸,你是知道爷脾气的,眼下带这么多人上门,是想触爷的霉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1章 别碰她 “呃?这个……”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李天霸有一瞬间的蒙圈,是不是问错人了咩?打上门的可不是他? 那群二混子以及跟上来看热闹的百姓们亦是瞪着眼睛愣了愣。 亲,您老确定没有老眼昏花?! 连上门找茬的对象都能搞错,一板砖拍晕你也活该! 不知为毛,见到这个情景,众人诡异般的静默了,谁也没有出声提醒自称林爷的男人。 而在地上躺尸的傅四,正沉浸在自个儿不敢置信的悲伤中,一时没反应过来,自然也没来得及提醒林爷,对他们痛下板砖的是孟云舒,而非李天霸。 “小子,林爷问你话呢,被人毒哑了不成?”见李天霸迟迟没有声,林爷身后一个看上去十分凶神恶煞的壮汉,不由冲李天霸呲了呲牙,怒喝了一声。 李天霸猛然惊醒,对那壮汉的恶言恶语也不动怒,只拿眼不动声色的瞅了下孟云舒,见她蹙着眉头,低垂着眼帘,漠然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却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不敢说别的,想到此次来的目的,便打着哈哈朝林爷笑道,“林爷说笑了,小弟怎敢触您的眉头?这次来,只不过想向您讨个人罢了,还望林爷高抬贵手,放了孟大朗,他是小弟朋友的父亲。” “朋友?呵,你李天霸几时也有朋友了?”林爷嘴角处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玉扳指,眉宇间全是不屑。 一个常年恃强凌弱,欺凌弱小,横霸村里的恶霸,跟他谈什么朋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话音刚落,一壮汉接了话茬笑道:“哈,依老子看,什么朋友的父亲,八成是老相好的父亲吧,不好跟林爷您说,这才胡诌了句。嘿,李天霸,一段时间不见,咋变这么熊了,是不是怕被官差抓进去,吃络子啊。不过,现在想后悔都特么晚了,林爷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真若想走的话,就把你那老相好留下伺候林爷吧,哈哈……” 此话一出,以林爷为首的众人顿时放声大笑起来,震耳欲聋。 二混子们和围观的百姓们却是顶着一副诡异的神色看着他们,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非这就是传闻中赤果果的作死啊,作死!不过,有人要在作死的路上狂奔,他们也不能拦着不是?估计现在笑得有多大声,待会儿哭得就有多大声。 呵呵,为毛一想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心情莫名有点儿小激动是肿么回事?! 李天霸听完,心里的火腾一下烧到了顶点,“林鹤梵,让你的人别欺人太甚,小心引火上身。” 侮辱他可以,侮辱女侠坚决不能忍。他不知道的是,自个儿已经潜移默化的被孟云舒带沟里去了,等回过神来想抽身时,为时已晚呐,简直后悔的不要不要的。 林爷脸色一沉,“你小子,今日是嚣张的很呐,敢跑到爷的面前大放厥词,还敢动手伤爷的人?别以为爷看重于你,便不对你出手。” 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咧嘴一笑,眼睛里却含着凌厉,改了主意道,“呵!好,那个蠢货,你要爷就给你,但爷心里气不顺,你说怎么办吧?” 李天霸低下头,睫毛遮住眼睛,抿着嘴,静默了两秒,随即嘴角微动传出冰冷的声音,“你要是聪明,最好咽下这口气,不然后果绝对不是你能承受的。” 此话一出,二混子和围观的百姓们下意识的点点头,确实如此啊,软糯的萌妹纸可不是好相与的,趁现在板砖没出手,能好好说话的时候就珍惜吧,谁也不知道意外会发生在哪一秒。 可惜人家不领情。 还未等林爷发话,其中一脾气略微暴躁的壮汉就忍不住朝李天霸怒喝道:“我去你娘的,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熊样,还敢来林爷面前撒野,吃熊心豹子胆了。” 末了,转眸看向林爷,“爷,这小子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打他一顿,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林爷的脸色也阴沉的很,“李天霸,你是决心要与爷为敌了?行,不给你的教训,别人还以为爷这里是开慈善堂的呢,以后任谁都能来踩一脚。来人呐,给我上!” 方才说话的壮汉眼神凌厉的瞪了李天霸一眼,随后那淫秽的眼神顿时移到了孟云舒身上,“哈哈,林爷请等好吧,待小弟收拾了李天霸,把他相好的献于林爷,让您老尝尝滋味如何。姿色瞧上去倒是不错呢,哈哈哈……” 正在此时,昏迷不醒的孟大朗眼皮颤颤的睁开了眼,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的小女儿,听到那壮汉的话,心头一急,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别碰她!”接着喷了一口血,再次昏迷过去。 心急如焚的他想睁开眼睛爬起来,奈何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儿力气,气得直咬牙,恨自己无能。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可丫丫……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想到小女儿要经历那些恶心事,就恨不得一板砖把自己砸醒。 “哼,自身都难保了,还敢多管闲事,不自量力。”壮汉根本不把孟大朗的威胁放在心上,色眯眯的看了一眼孟云舒,就朝李天霸气焰嚣张的叫嚣,“呵,李天霸,敢在林爷面前耍横,看老子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其实他完全没把李天霸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傅四等人被打进家门,只是因为他们平时偷懒耍滑,耽搁了练功,可他不一样,他是要贴身保护林爷的,每日自然刻苦锻炼,一个小小的恶霸而已,在他手里过不了两招,就得跪地求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2章 嘴硬?板砖伺候 自信满满的壮汉握着碗口大的拳头,作势就往李天霸冲去,他身体魁梧,拳头坚硬,又有功底在身,李天霸显然不是对手。 李天霸也自知敌不过,却又不想在众人面前输了气势,最重要的是不想在孟云舒面前丢脸。便决定咬咬牙硬接下这一拳,他受伤的准备都做好了,谁知刚想出拳时,一道身影飞闪而来挡在了他前面。 孟云舒垂手拿着板砖,另一只手举起握成拳头,与那壮汉打过来的拳头对撞在一起。 只听得‘咔吧’一声响,接着就是那壮汉杀猪般的哀嚎声,“啊!疼!疼!我的手断了!” 空气中寂静了一两秒,随即围观的众人从地上捡起震惊掉的眼珠子,纷纷朝那壮汉看去,不由张大了嘴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软萌的妹纸每次都能刷新他们认知。 何止手断了? 简直是粉碎性骨折! 拳头几乎贴在手腕处,骨折的腕骨冲破皮肉,露在外面的骨头泛着阴森森的白茬,五根手指宛若面条一般,绵软无骨。 壮汉的阵阵哀嚎声令院子里的众人浑身发冷,这一拳若是打在自己身上……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这怎么可能?”林爷一脸的震惊。 壮汉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别说一个李天霸,就是三个李天霸也未必能赢得了他,何况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他心下一沉,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孟云舒,“你……门外那些人都你打的?”他警惕的退后了一步,这才看到孟云舒的手上好像拿着一块板砖,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他下意识的往傅四脸上瞥了一眼,硕大的板砖印还清晰无比的挂在脸上,不由抽了一口气。 见此,围观的二混子和百姓们不知为毛,均松了口气,同情的目光看向林爷,暗岑道,您老终于发现不对了啊,太特么不容易了,再不发现他们都忍不住了要告诉他真相了。 看热闹么,自然是最喜欢看大佬们成竹于胸,胜券在握,但在揭开真相的那刻,一脸懵逼,生无可恋的神色。想想都让人酸爽。 “她怎么了?”孟云舒抬眸,目光幽幽的看向林爷,指着躺地上了无声息的女子问道,声音颇有些清冷。 林爷被孟云舒突如其来的一手唬住了,缓过神来,不由暗骂自己,好歹大风大浪过来的,岂会惧怕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若是传了出去,他林爷今后还如何在县城立足?再者,六子敌不过,或许只是巧合而已。 巧合?呵呵!有些人总是那么自以为是,永远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不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李天霸是不知道林爷此时此刻的想法,不然定会抱着他大哭一场。兄弟啊,醒醒吧,别自欺欺人了,哥们当日就是带着一丝侥幸的心里,如今悔不当初啊,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法子,谁让理想很丰满,现实太特么骨感了。 理想丰满的林爷,自是不知什么叫现实太骨感。稳定心神后的他恢复了黑道大哥的气势,余光瞥到傅四脸上的板砖印,恼羞成怒的他再次一脚踹了过去,“废物,没用的蠢货。” 孟云舒蹙着眉头看了林爷一眼。直接走过去,虽然呆滞着脸,但眉眼间却难掩怒气。 连孟云舒身后的李天霸都能感觉到她即将爆发的怒气,忙缩了缩脖子,把身后那群惊呆的二混子们带着后退了好几步。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她生气,当日在山上抢猎物时,她只是面无表情的说教了他一顿,看见孟大朗被揍的昏过去时,也只是漠然着脸站在那里。现在居然动怒了?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她动怒的原因? 林爷看见她突然朝自己走过来,不由皱了眉。虽然很想心静神定,奈何一颗心却不受控制的咚咚跳个不停,手心都开始冒汗了。尤其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你,让人有种无所遁形的通透。 心中那股寒意,突然又冒了出来。 就在林爷僵着身子,不知所措时,却见孟云舒转道看向傅四,“说,她怎么了?”声音低沉,语气淡漠,给人几分心惊肉跳的感觉。 突如其来的问话,使傅四从恍惚中猛然惊醒,看着近在咫尺的孟云舒,傅四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被口水呛到,剧烈咳嗽了起来,没有立刻回答孟云舒的话,却是目光闪烁着瞥一眼昏死过去的女子,又偷瞄一眼林爷。 犯到谁手里都是个死啊! 见此,围观的众人突然福至心灵的想到伪萌妹纸动怒的原因莫非是那个姑娘?不由暗暗猜测伪萌妹纸与那姑娘的关系,谁让伪萌妹纸的爹也是因那姑娘受的伤呢。 连李天霸都不禁猜想,莫非那姑娘与女侠相识? 那躺在地上衣不遮体,浑身青紫的姑娘,不用想,都知道方才经受了怎样的折磨,若真与女侠相识,林爷今日即便有十张皮,都不够女侠扒的,他算是看出来了,别看女侠不吭不喘的,可最是护短呢。 孟云舒抿了抿唇,默默的举起了板砖。嘴硬,哼,她对付嘴硬的人有一百种方法,真的!别挑战她! 傅四见她举起了板砖,浑身不由瑟缩了下,刚才那一下,现在还全身疼呢。早死晚死都得死,那自然是能拖多晚就多晚喽。 这才抖着嗓子,颤巍巍的道:“林……林爷看上了她,想纳她当姨太太,她不从,林爷就就……就当众把她给……给……”后面的话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哗然一片,尤其那些有女儿的妇人们更是心疼的很。都是当娘的,孩子就是命根子啊,谁家女儿要是遭了这种罪,还不得心疼死啊! ------题外话------ 求收藏啦啦啦……喜欢的亲亲们记得收藏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3章 其罪当诛! 连李天霸这样的大老爷们,都觉得浑身生寒,他们虽欺凌霸弱,但从未做过如此畜生行为,简直猪狗不如。怪不得女侠如此动怒,林鹤梵就该千刀万剐。 当众凌辱,对她而言宁愿一刀毙命。 “梅儿啊!”突地,一道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响彻众人耳边。却见那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双目赤红,泪流满面,额头一声声砸在青石地板上。 “梅儿啊,是爹对不起你啊!爹不该带你来县城,不该带你来的,是爹害了你,是爹害了你啊!你还这么年轻,大好年华才刚刚开始,却毁在了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手上,爹对不起你啊!老天爷啊,该死的人是我,凭啥让我的女儿受罪啊,你不公平,不公平……这天底下就没个能说理的地方吗?” “梅儿啊,是爹无能,不能帮你报仇,爹无能啊,爹哪还有颜面见你啊,梅儿,爹对不住你!爹该死……该死啊……”中年男人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但比起心里的疼却又不算什么。 听得中年男人的哭诉,无不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孟云舒脸色阴郁更浓,在星际,最不齿的便是奸淫,即便是恶徒,也不敢。逮之,流放百年,不得返回星际,违者杀无赦!是星际最高的律令。 她径直走到那姑娘身边,弯腰把她抱了起来,随即转身递给李天霸,“送她去医馆。”余光瞥到孟大朗,气息虽然微弱,但并未有生命危险,她只答应孟奶奶会把人活着带回去,却没说毫发无损,便不再理会,只打眼去看林鹤梵。 那边,李天霸把怀里的姑娘小心翼翼的递给老二,让他送去医馆,他得留下守着女侠呢,万一出个啥意外,也能顶一阵儿不是。当然,女侠是不可能失手的。 “一定要把人毫发无损的送到医馆,告诉大夫,一定要救活。”这个姑娘要是死了,女侠估计会把林鹤梵灭了的,打架好说,万一闹出人命来,不好收场。 老二也很想留下,但转念想到女侠对这姑娘的重视,就屁颠屁颠的带人去了医馆,说不定能给女侠留个好印象呢。走之前还不忘把那个痛哭流涕的中年男人和孟大朗一块儿带了走。 这一回,倒是没人敢再拦。笑话,看着壮汉那面条似的手指,谁敢拦?活够了吧?! 不知为毛,林爷看着孟云舒黝黑深邃不见底的眼眸,突然有些脚软,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眼前这个乍一看上去不起眼的丫头,十分有震慑力。 多年的凶徒生涯,使他不能示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莫名的恐慌,林爷一双眸子含着凌厉的光射向孟云舒,先发制人,“小丫头,别以为你有两下子,就天下无敌了,告诉你,爷出来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跟爷耍横,你还欠着火候呢。不过,今日爷网开一面不与你计较,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吧,若是等爷改变主意,哼,想走都走不了。” “你想断哪里?”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无端让人听出杀伐的错觉。 …… 县令府衙。 “县太爷……”一个衙役神色慌乱的跑进府衙后院,“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乱嚷嚷什么?”正在上首由丫鬟捏着肩膀闭目养神的县太爷睁开眼睛,不悦的瞪了来人一眼,“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到底出了何事,如此惊慌?” 衙役顾不得歇气,火急火燎的禀告,“回县太爷的话,方才有人来报,有一群人上门挑衅了林爷,如今……两方正对峙呢。” “你说什么?”县太爷一咕噜从椅子上滑落下来,惊得一旁的丫鬟连忙跪在地上请罪,县太爷却没理会,只目光震惊的盯着衙役,“你说,有人上门挑衅?” “是啊,县太爷,听说已经打倒了以傅四为首的一群人呢,来人禀告说,状况相当……惨烈。” “这怎么可能?!”县太爷的脸上难掩震惊。 林鹤梵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要不然他身为县令怎会旁观一群恶势力壮大,实在能力不及。这会子告诉他有人上门挑衅,还特么……打赢了?! 县太爷睁大了眼睛,焦急的来回走了两趟,末了,皱着眉头问,“林爷如何了?还有,上门挑衅的那人是谁?” 敢上门挑衅林爷的绝不是泛泛之辈,只是,南城里何时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他怎么从未听说过?不该啊!他心下一沉,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是不是又搞出什么事了?” 衙役一脸纠结的回道,“听说,早饭时,林爷在大街上捋了一名女子回去,有人想阻拦,也一并被带了回去。晌午时分,有人硬闯了林府要人,接着李天霸就带着一群人杀上了门,小的听说的情况大致是这样,具体的还要去林府探查一番,才能知晓。” 县太爷听了,一张脸都苦巴巴的皱在了一起。愤愤的拽了拽头发,当初咋就想不开来了这儿,因为林鹤梵那个龟孙子,他至少得少活十年。 “县太爷,这事,咱们要管吗?”那衙役偷瞄了眼县太爷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管,管,管个毛啊!”县太爷一身的火气,来回走了几圈,脸色阴沉的指着衙役骂道:“你是能打过林鹤梵那群人,还是能保证上面的人不找本官的麻烦啊?管?拿什么管?本官的乌纱帽吗?”越想心底的火气越盛,也不知是怪自己窝囊无能,还是别的什么。 末了,又一脸颓废,“我咋摊上这么个地方啊。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4章 滋味酸爽 “那……就不管了?”也对,吃力不讨好的事,县太爷从未做过呢,衙役暗搓搓的道。 梅夫人从外面端着燕窝进来,听了衙役的话,挑着精致的眉眼问,“什么事不管了?” 衙役不敢随意敷衍梅夫人,她不仅是县太爷爱重的妻子,为人更是精明能干,府里的任何事都逃不过她的法眼。见县太爷没阻止,索性把事情又大致说了一遍。 梅夫人听了,略微沉思了片刻,抿嘴一笑,把燕窝粥塞到县太爷手里,“老爷这回想茬了,依妾身看,这件事不仅要管,且要老爷亲自去管。” 一听这话,县太爷倒是来了几分精神,“夫人这话何意?” 梅夫人冲他一笑,“近些年来,老爷不是一直犯愁不知拿林鹤梵等人如何?眼下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如若拿下林鹤梵,再稍加引导,老爷可就为南城成就一番大功德了,以后何愁没有升迁的机会。” 县太爷瞬间泄了气,跌坐在太师椅上,掂着勺子下意识的搅拌着碗里的燕窝粥,没好气道:“夫人说的轻巧,我也知道拿下林鹤梵是大功德一件,可那人是说拿就能拿的吗?要真这么容易,我又何必整日里愁眉苦脸,早派人去捉拿了。” 单林鹤梵本人,他是不惧的,毕竟民不与官斗,还是有道理的。奈何林鹤梵攀了高枝,而那根高枝是他一个县太爷可望不可即的,动林鹤梵,无疑是以卵击石。 如若不然,他怎会容忍林鹤梵在他的地盘上强杀屡夺这么些年,他也很想收拾那龟孙子的,想得心发疼。每次看到那张嚣张霸道的脸在他眼前晃悠,就恨不得亲自上去海扁一顿。 梅夫人见他没明白其中的关键,摇头笑了笑,耐心与他解说,“老爷,你仔细想一想,敢挑上门去的岂会是泛泛之辈?输赢谁又能说的准?老爷,只要你把握的好,又怎会拿不下区区一个恶棍。即便上头发难,你也可以推脱说不知情或者去晚一步,事情已成定局。” 顿了顿,给县太爷一些消化的时间,又接着道:“即便林鹤梵命大,逃过一劫,对老爷来说,无非是回到原点,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县太爷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拽着头发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好几趟,半晌,眯着眼睛看向梅夫人,“夫人的意思是,私下出手,面上坐收渔翁之利。” “老爷英明。” “哈哈……是夫人聪慧。”心情大好的县太爷连忙喝了那碗燕窝粥,拍了拍梅夫人的手,“夫人稍作休息,为夫这就去差人布置,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被人抓到把柄。” …… “想断哪里?”清冷的声音像是催命符似的。 林爷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一张脸憋的通红,怒视着孟云舒,“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爷怕你!”恼羞成怒的他一时忘记了壮汉的下场,冲过去挥拳就往孟云舒身上砸。 一个将近两百斤的壮汉力气有多大,足以把孟云舒这样的小姑娘一拳砸断骨头,哪只他用尽全力砸过去的拳头,却未撼动孟云舒半分,别说吐血什么的了,就是身体都未曾晃动一下。 林爷当即就愣住了,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头一次遇见如此离奇的事情,明明拳头下还能感觉到那纤细的身体,偏生就没把人撼动半分! 草特么个巴子!林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真它娘活见鬼了! 他目光闪烁不定的看着孟云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整个人木木呆呆的,眼睛里一丝情绪都没,心底不仅生出一丝恐慌,磕磕巴巴问,“你……是人是鬼?” 孟云舒听了,扭头看他,呆滞的小脸上有了一丝变化,嘴唇微动发出冰冷刺骨的声音,“该我了。”神色极其认真,若是仔细看的话,眸底深处闪着一丝亮光。 瘦瘦小小的姑娘站在林爷身旁,非但没有被遮掩住,反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这一刻,她丝毫不知道自己有多瞩目。 “你你,想干什么?”林爷不由吞吞口水。后知后觉的恍然,他忘记眼前人的战斗力了。 呜呜……可不可以喊‘咔’从头再来?! 答案自然是:不能的! 惹了星际战神女汉子,还想全身而退,呵呵! 人群外,一群二混子眉眼兴奋的看着李天霸,“咱们要不要抄家伙上。”这种单方面的虐殴,简直不要太爽,尤其虐的还是南城的地头蛇,那滋味儿酸爽酸爽的。 李天霸压下心底的激动,重重的点了下脑袋,“历史性的一刻,怎能少得了咱们。兄弟们,抄家伙上!” 随着一声令下,那群二混子们拿菜刀的拿菜刀,拿棍子的拿棍子,全都一股脑的砸向林爷的一群手下。突如其来变故的让那些个壮汉傻了眼,谁也没成想到,一群不起眼的二混子们说开打就开打,一时间落了下乘。 围观的百姓们亦是没料到,说动手就动手,一个个的连忙抱头一溜烟的窜出了院子,还不忘掩上大门,隔着缝隙偷偷的看。 娘咩,这也太吓人了。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壮观的群殴现场。 秉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的原则,林爷给了孟云舒一拳,孟云舒自然挥着板砖还了回去。 只听得‘哐当’一声响,倒飞回去的林爷一下子砸在了他先前坐着的太师椅上,接着‘砰’的一下,椅子和人应声倒在地上。 林爷脸色惨白,微微闭着眼,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晕眩,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微微晃了晃头,刚睁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孟云舒,顿时心中一骇。 ------题外话------ 林鹤梵要领盒饭了,亲爱的小仙女们记得收藏哦,么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5章 断命根子 看着近在咫尺的孟云舒,林爷抖着身子下意识的缩了缩,双眼惊恐的盯着她,“你……你……” 他的嘴张得老大,仿佛白日见鬼了一样,方才见她一拳打折下属的手腕,虽看上去震感,但毕竟没有亲身体会,可这会儿不一样了,身临其境才体会到那种恐怖,让人心生胆寒,“你……你别过来。” 孟云舒黝黑的眸子看向林爷,淡淡的问:“喜欢凌虐姑娘?嗯?”尾音上挑,拨动着林爷的小心肝怦怦直跳。 随后,不待他回话,双眼一眯,瞥了一眼林爷的下半身,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若是没了胯下那二两肉,是不是就不能霍霍姑娘了。” 孟云舒那话,吓得林爷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见她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顿时感觉后背一凉,她居然来真的! 草,她是个姑娘嘛?谁家未出阁的姑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来?还有男人没有那二两肉还能算是男人嘛?!不能忍,压根忍不了,这是关乎男人尊严的问题。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林爷颤抖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怒目瞪着孟云舒,恼怒的声音急切的在众人耳边响起,“你敢!” 林爷面色阴沉,眼有三角面肉横,又青容冷面,这等人最是狠癖。此时他更是气急了。 “草你个巴子,死丫头片子,给你点颜色真当我这儿是染料坊!你也不去南城打听打听林爷我是什么人?连县太爷都不敢在我头上动土,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死丫头敢给我尥蹶子?信不信,你现在动手,明儿你全家……不,全村人都得给你陪葬!不给你点儿厉害瞧瞧,真当爷这么些年白出来混了。” 顿了顿,歇了口气,又道:“哼哼,告诉你,爷出来混的时候,你的毛还没扎齐呢。想动手是吧?好啊,来来来?朝这儿动手?看明儿是否有人屠你们的村来给爷报仇!” 能在南城如此肆无忌惮的行事,林爷自是有依仗的,现如今他对主子来说还有用武之地,主子自不会对他的安危坐视不理。 林爷仗着后台硬恢复了底气,凉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也不敢拿全村人的性命开玩笑,若不然,消息一旦传出去,不等她回村,全家估计都会被赶出村子。 人性?呵呵……那是最凉薄的玩意?! 他便是算着这一点儿,对孟云舒更加的挑衅,连刚才被揍的事情都抛却的一干二净。 看着孟云舒越来越黝黑的眸子,缓过神来的傅四心头跳的越发厉害,上去一下子抱住林爷的大腿,着急忙慌的说道:“林爷,林爷,快别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咱们与这位姑娘握手言和吧?俗话说的好,多个朋友多条路,总是没错的。”傅四心里心急火燎的。 那个在道上混了十来年的壮汉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老大这般的……作死。 即便靠山强硬,也得有命逃出去再另行别论,命都没了,报仇有毛用啊?!傅四生平第一次为往日里智慧超群的老大担忧智商,莫不是方才一下子打傻了吧? 林爷能被贵人看重,自然有他的厉害之处,武艺上虽比不过孟云舒,但对付傅四还是相当轻松的。他正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哪里还能听进去傅四的话,当即一脚踹开了傅四,怒目瞪着孟云舒,怒骂挑衅。 连正群殴的李天霸都能感觉到孟云舒即将爆发的怒气。忙缩了缩脑袋,快速解决了眼前的壮汉,往一旁退了好几米,还不忘顺手拉了把正兴奋虐殴,不知所以然的二混子们。 也不知是林爷手底下的那群壮汉们失去了斗志,还是这群二混子们受到了孟云舒的激发,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发挥出了超长的水平,打倒了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人物,个个面色透红,眼神发亮,炯炯有神的盯着孟云舒直看,仿佛一群新鲜刚出炉的小迷弟。 “霸哥,咋的了?哥几个揍得正兴起呢。”其中一个二混子瞄了眼不远处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壮汉,不屑的撇撇嘴,哼,让你嚣张,让你上次骂我,揍不死你丫的! “是啊,霸哥,这里咱们都解决了,您看,要不去帮女侠吧?”另一个二混子接着附和道。双眼放光的盯着孟云舒。 李天霸听了,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压低嗓子跟几个二混子解释道,“远离高危险地带。” 正当几人狐疑不解时,便听孟云舒慢悠悠的道:“好,既是你所愿,我可以满足你!” 之前竟顾着揍人呢,自是没注意孟云舒这边发生的状况,反正知道女侠是不会吃亏的。 这会子听了孟云舒的话,稀里糊涂的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孟云舒直接一脚踹翻旁边的壮汉,从他手里夺来菜刀,反手一板砖将林爷拍倒在地,接着朝林爷的胯下手起刀落。 “不要!” 离得最近的傅四看得最为清楚,眼见孟云舒手起刀落,惊恐到嘶声喊了一句,便惨白着脸晕了过去。 “咔嚓!”一声响,接着就传来林爷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林爷!”还有声息的壮汉们惊恐的叫声几乎刺破人的耳膜。有几个忠心耿耿的,哆嗦着身子往林爷那儿爬去。 孟云舒面无表情的掏掏耳朵,瞥了一眼林爷的胯下,很满意自己的准确率,毕竟这样的事情也有些年头没干了,依旧那么熟练。 呵呵,不错,不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6章 好凶残! 众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在场的男人们仿佛商量好似的,双腿合拢,紧紧夹着,双手下意识的捂住胯下,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孟云舒,似是没想过孟云舒一个姑娘家说动手就动手,手起刀落的动作竟还那般熟练。 全程看着林爷捂着胯下在地上滚来滚去,满地的血,不由脊背发凉,额头直冒冷汗。 这也太特么……惊悚了吧?! 之前被孟云舒打折手腕的壮汉跟随林爷多年,一直以来忠心耿耿,别无二心,要不然也不会冲锋陷阵强出头。这会儿见林爷出了事,顾不得手腕传来的巨痛,咬着牙奔跑到林爷身前,单手抱住他,惊惶无措的喊道:“来人,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偏生四周能站着的都是孟云舒那边的人,林爷的人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捂着伤口哎呦直叫唤,而隔着缝隙看热闹的百姓们见此纷纷缩了脑袋,低垂着眼帘。 不好意思,这个忙……怕是帮不了啊! 其中一位七十来岁的老翁躲在门边上,捂着眼睛,嘴里直念叨着,“哎呀,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现在的女娃子都这么凶残的吗?若真如此,我那小曾孙儿长大以后可咋整啊?娶这么个凶残的女娃子回去,家里能安生么?!” 旁边一同躲在门边上的摊贩一脸鄙夷,你特么这么嫌弃,有本事别偷偷摸摸的伸脑袋隔着手缝去看啊! 还有,那手起刀落割掉二两肉时,你那一脸解恨爽快的表情是肿么回事?有本事当着大家伙的面,细聊聊啊! 孟云舒不知道的是,今儿一战后,她就成了整个南城可以横着走,比林爷厉害数十倍的人物,谁让她眼睛眨也不眨的就割了林爷的二两肉,那可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霸,霸,霸哥……”围观的二混子们,有胆小的已经惊得彻底失了声。揍人他可以,割那玩意儿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咩。 毕竟第一次见到这种凶残的场面,李天霸也不由怔了怔,缓过神来后,一巴掌拍在那磕磕巴巴的二混子头上,“害怕个毛!孟爷这是为民除害。要是你家有姑娘被人当众凌辱,我就不相信你能憋的住不发狠!” 顿了顿,像是在说给那二混子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又补了句,“能憋住的还是爷们吗?!” 不知不觉中,孟云舒的行为已经成功让李天霸的称呼从女侠升级为孟爷了。 那二混子下意识的点点头,“倒也是。”凡是有点儿血性的男人,怕是没几个能忍住的。稍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眨巴着眼睛,“可是……” 她是个姑娘啊摔……就没觉得画风不对么? 只是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李天霸打断了,语气严肃,“没有可是。你只要相信跟着孟爷不会错就对了。” “呃?哦。”二混子怔了怔,乖乖的点点头,果然没再问。 呵呵,又被坑进去一个。 孟云舒瞥了一眼林爷,见他尚存有气息,朝李天霸使了个眼色。 一直关注这边的李天霸,自然第一时间接收到了孟云舒的眼色,稍微怔愣了片刻,突然福至心灵的想到了她的意思。 孟爷这是准备雁过不留毛啊!下意识的摸了把怀里失而复得的银子,他还是寻个机会还给孟爷吧,要不然以后铁定吃不下,睡不着。 “孟爷,这座宅子里居然没搜到值钱的玩意,都是一些破铜烂铁,大多都是兵器。还有些散碎银子。”在宅院里逛了一圈的李天霸一溜烟儿的跑了过来,脸色有些黑,语气愤恨不平。 原本想着趁此机会好好在孟爷面前表现一番,谁特么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若是孟爷责怪他办事不利,以后不让他追随在侧,那可如何是好? 思及此,不仅怒瞪了林鹤梵一眼。丫的,财宝捂那么严实干啥子! 那眉眼神情与孟云舒居然一模一样! 天边燃起了火烧云,但林爷手底下的那群壮汉们一颗心却是凉的。特别是李天霸跑回来禀告没有搜到钱财宝物时孟云舒的表情,让人忍不住夹紧了双腿,只觉得下半身那二两肉难保。 孟云舒幽幽的扫了偌大的院子一眼,摸着干瘪的肚子,呆滞的脸上郁色渐浓。一顿肉白吃了,居然没回本,那怎么能行?!她孟云舒可是从来不吃亏的。 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把晕过去的壮汉们抬到一旁躺尸,接着把睁着眼睛能喘气的扎堆拖到院子中央。 吓晕过去的傅四就那么被硬生生的拖醒了,看着自己被人像拖死狗一般拖着朝一群躺尸的地方而去,回过神来的他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觉得自己要被灭口啊…… “那个……”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傅四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如果就这样被灭口,会死不瞑目的。 只是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拖着他的二混子却是眼睛一亮,满脸兴奋的打断了他的话,“呀,原来你还活着,那就不能去躺尸了。”说完,不给傅四说话的机会,拖着他猛地一个转身,精神抖擞的往院子中央走去。 傅四被转得脑袋发晕,半天没恍惚过来,等再次清醒的时候,周围一片儿难兄难弟,连丢了半条命的林爷都被拖了过来。 “孟爷,能说话喘气的都在这里了。”瞥了眼焉了吧唧的壮汉们,李天霸一脸的与有荣焉。老话果然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怕是谁也想不到他李天霸会有今日吧,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7章 肖想孟爷的都欠踹 对于新称呼,孟云舒没有任何不适,反倒是一脸理所当然。“说吧,东西都藏到哪了?”横霸南城数十年,要说没囤积点儿钱财宝物,谁信? 孟云舒慵懒的靠在太师椅上,即使坐着,那娇小的身影,凌冷的气势,冷淡的语气,却无端高人一等。尤其那双黝黑不见底的眸子看着你时,总让人有一种浑身被扒了皮的感觉。 林爷惨白着脸,双眼微眯,有气无力的摊在那壮汉身上,进气多,出气少,下半身血肉模糊的,仅靠一股恨念支撑着才没彻底昏过去。 这会子见孟云舒理所当然的坐在他的专座上,心头像是有火在烧死的,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奈何身下的疼痛使他不能动弹半分,即使发出一丝声音,那伤口都痛的要命。 “姑娘,不,女侠大人,是小弟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别与我等计较。也是当小弟的蠢笨,没在道上听过您的大名,这才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不然,就是借小弟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您的家人动手不是。不过老话说的好,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女侠大人您但凡有用得着小弟的,小弟定不推辞,一定办到,还请女侠大人此次手下留情。”恢复神智的傅四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捂着脑袋,咬着牙道。 林爷都快挂了,貌似除了犯事以外,就是出言挑衅了她。如今他顺着她的意说话,希望能博得一线生机。 真心不想死啊摔……当然,更不想当太监。真是哔了狗了! 此话一出,二混子们有一瞬间的蒙圈,道上混的…… 李天霸反应过来,想都没想冲上去给了傅四一脚,“你特么才是道上混的,你全家都是道上混的!我孟爷可是货真价实的良民,才不会与你这种厚颜无耻,罪恶多端的小人为伍。”小弟你大爷! 他都不敢在孟爷面前自称小弟,傅四居然敢肖想?简直不能忍!凡是敢和他争宠的,一定要在萌芽状态下掐死。虽说现在也算是和孟爷共患难过,但以后能否继续追随孟爷,他心里着实没底,谁让孟爷是拿钱请他们来的。 对,银子,无论如何也要还回去! “还特么一定办到?傅四,谁给你的脸说出这种大话?林爷吗?也不看看他如今的状况,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呵,废话少说,识相的赶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是不是把财宝秘密藏到什么地方去了?说!”踹了一脚不解气的李天霸,边问边又把傅四暴揍了一顿。 整个院子只听得傅四阵阵儿的哀嚎声,孟云舒面色平静,眼神无波的看着。也让林爷手下的那群壮汉们越发的忌惮,仿佛一个不如意,就会落个如同林爷一般的下场。 稍顷,小手一挥,李天霸这才停止了虐欧。 “一炷香的时间,把人拉开挨个询问,说出地方的即可离开,不说的如同你们老大同样的下场,胯下二两肉。还有,光说出地方不行,必须所有人说出的地方一致,才可离开,反之,同样下场。我这个人公平公正惯了,你们凡是能喘气说话的都有机会,所以,谁也别抱着侥幸的心里,而且我这人最是赏罚分明,说到做到,当然,相信你们对此已经有所觉悟了。” 顿了顿,黝黑的眸子扫了那群壮汉一眼,“开始吧!” 话音一落,那群壮汉们一脸苍白,浑身青肿却又不停抖着。全都挤在一块儿,双眼含着泪花死死盯着傅四。 不是他们不想交代,实在是没有什么能交代的啊,这些年来,林爷是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但那些东西全都被林爷孝敬给了背后的靠山,现在让他们变也变不出来啊。 傅四也头痛的紧,但比起胯下二两肉,身体上的那点疼痛也就微不足道了。 晃了晃脑袋,跪爬着上前两步,冲孟云舒就磕了一个响亮的头,声泪俱下道:“女侠有所不知啊,咱们心里也着实苦的紧,别看跟着林爷横霸南城,风光无比,可那都是表面看着好看,其实日子过得苦巴的紧呐。林爷把得来的大部分财宝送到主子那里,只拿一小部分维持咱们的生计,要不然,光靠我们一群人,哪里能在南城站稳脚跟啊。” 顿了顿,生怕孟云舒不相信似的,赌注发誓,“小弟说的句句属实,要有半句假话,就让小弟五雷轰顶,不得好死,请女侠明鉴啊。” 孟云舒听了,神色淡漠的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几乎冷到了骨子里。 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把戏?真当她好糊弄?!这种事情她在星际时见得多了,钱财送走一部分不会有假,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但若说他们一点没留,估计傻子才会相信。 不说实话,是嫌惩罚太轻。便道:“从现在起,谁若再说一句废话,便剁掉一只手,手剁完了,就剁脚,脚也剁完了,就跺胯下二两肉,你们来试一试说废话和生不如死哪个滋味儿更好受些。” 眉眼一转,看向傅四,语气淡漠,毫无波澜,“你这么喜欢说话,那就从你开始吧。” 孟云舒那话,吓得傅四惊恐的瞪大眼睛看她。 蠕动着嘴唇刚想说话,只可惜嘴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旁边的李天霸就一个手起刀落,只听得‘咔嚓’一声响,紧接着就传来傅四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不好意思,手滑了 “对不住,手滑了。”李天霸撇了嘴,阴恻恻的瞅了眼躺在地上哀嚎的傅四,早就警告过不许和孟爷称兄道弟,咋就不涨记性呢,非逼他下狠手。 他早就看不惯傅四一副狗腿的样子,以前有林爷在,忍着没动手,这会子自然新仇旧怨一块儿报了。 且这半天的功夫,李天霸也从孟云舒身上学到了几分镇定自若,且他本就是恶霸出身,剁起手来自是毫不手软,脸上更是一丝同情都没有。 众人都惊呆了,尤其是那群二混子们,似乎没想过李天霸会那么快动手,且如此的干脆利索。还有,他们啥时候也没见过李天霸如此威武霸气,干脆利索过,胆大一些的均两眼放光的盯着他看,胆小的,双手捂着眼睛,从细缝里偷偷的看。 “谁能出去帮忙……报个官……”有承受能力低下的壮汉,当即崩溃了神经,哭喊道。 娘咩!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他们只想出来混个热乎饭吃,也没做啥天理不容的事啊,即便做了,也是林爷一个人所为,他们不过是跟着跑了趟腿而已,现如今不仅要断手断脚,还要断命根子…… 呜呜……太可怕了! 所以说嘛,即便出来混饭吃也得擦亮眼睛跟对了人,不然……呵呵,这就是下场!连坐一词可不光是说说而已。再者说,被逼无奈?笑话,谁绑着手脚不让你们走了,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贪慕虚荣钱财,不舍得离开,如今大祸临头,也怨不得旁人。 所以说,在决定做什么事之前,就该有承担这份后果的觉悟才是。 这话一出,生生憋着一口气的壮汉们终是忍不住,哀嚎起来。传说中梗着脖子不认输,那特么都是扯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真当危及自身性命,怕是比谁都跑的快。 当然,凡是都有例外,比如已经没了胯下二两肉的林爷,正吊着一口气眼神怨恨的盯着孟云舒,如同一条柔软无骨的毒蛇。 听到自己的属下率先开口认输,一张脸憋的铁青,眼睛里快冒出火了,他们可是南城一霸啊,居然想着报官,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若是传扬出去,还不得被整个南城的人笑话死。 奈何蠕动了几次嘴角,都没能挤出一句话,末了终是没忍住,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不是疼晕的,而是被活生生气晕得! “娘啊,活不下去了,谁来救救我……”其中有个汉子承受不住压力,嚎啕大哭起来,“女侠,女侠,饶命啊,小的真就是一个无名小卒,根本不知道林爷的财宝藏在何处?求求你大发慈悲,饶了小的这一回吧?小的立刻回家去,再也不做坏事了……” “是啊,是啊,求女侠饶了小的们这一回吧,小的们真就是一个跑腿打杂的,林爷咋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给小的们听,求女侠饶命啊,以后再也不敢做坏事了,真的再也不敢了……”另一个汉子接了话茬,头摇的跟破浪鼓似的。 娘啊,这哪是个姑娘,分明是个恶魔! 老天爷啊,求您快把这妖孽收走吧! 这一个时辰格外的漫长。 尤其是对跟随林爷身边跑腿的小混混们来说,这估计会成为他们一生最大的阴影。 “孟爷,您看怎么办?”李天霸眉眼间有些纠结,林爷傅四等人作恶多端,伤之无妨,但这些跑腿的混混们,只是听命行事,并无太大过错,若都废之,怕是对孟爷的名誉有损,毕竟他们是打着救人的旗号来的,若太过残忍,与林爷等人又有何异? 虽说他们咎由自取,但罪不至死。 还有,任何不利于孟爷的谣言,全都得扼杀在摇篮里。 孟云舒眉眼微抬,黝黑的眸子扫了那几个承受能力差的汉子们一眼,她精神力强大,旁人骗她与否倒是能听出几分,这几人说的倒是真话不假。 抿了抿嘴,示意一旁的人用冷水泼醒没忍住疼痛,昏死过去的傅四,眼神幽幽的看了一眼李天霸,凉凉道:“该如何做,不用教了吧?” 李天霸忙摇了摇头,这点儿小事若办不好,哪配待在孟爷身边。大手一挥,把林爷身边得力的几人单独拉出来审问,虾兵蟹将不晓得财宝藏身何处,这些心腹大将必有人晓得。 眼下这些个壮汉十分惧怕孟云舒,李天霸也深知这点,借用她的名头动手加咋呼,倒是有人承受不住,供出了几处位置。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陆续有熬不下去的壮汉们一一供了出来。直到几处地址全对上,李天霸这才安了心。 面露喜色的跑到孟云舒面前邀功,“孟爷您瞧,都问出来了。特么的,林鹤梵这厮几年来没少捞钱,听他们说除却送出去的一大半,剩余的全在这里了,您请过目。” 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孟云舒听了,淡淡瞥了一眼,“带着你的人,立刻去搬,记得全部清空,一根毛都不许留。” 报仇?孟云舒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呵呵,不好意思,她孟云舒最不怕的就是报仇? 李天霸眉眼一喜,孟爷是相信他,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办,他一定得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别说钱财宝物,就是武器粮食都不能放过,哎,可惜宅子搬不走,不然把宅子一并搬去给孟爷居住,她一定会高兴的。 来得快走得也快,李天霸得了命令,带着那群二混子们浩浩荡荡的往外跑去,不过眨眼功夫,诺达的院子里只留下孟云舒和在地上躺尸的一群壮汉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9章 辣眼睛 天边燃起了霞云,咽下最后一口茶,孟云舒随手放下茶盏,慢悠悠的起身往外走去,出了大门,目不斜视留下一句,“劳烦报个官。”便扬长而去。 那藏在门旁的老翁看着孟云舒潇洒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回过神来,一旁的商贩斜眼,撇嘴,轻哼一声,方才也不知是哪个嫌气人家姑娘凶残的,这会子倒目不转睛的盯着,有本事,当着大家伙的面聊聊啊。 “瞅啥瞅?还嫌弃人家姑娘呢?也不照镜子看看自个儿的模样,就你这样色[shǎi]的,孙子能好看不到哪里去?人家姑娘才瞧不上你家的孙子呢。”摊贩鄙视的斜了那老翁一眼。 那老翁仿佛没听到似的,注视着孟云舒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双手紧握在一起,喃喃自语道,“对,得先找人去打听下是哪家姑娘,是否婚配,才能提亲,不能就这样贸贸然上前去问,会吓坏她的……” 末了,腿脚健硕的转身就走。旁边的商贩呈石化状,他莫不是耳聋了吧? 方才还一脸嫌弃的嘴脸,怎的,一眨眼的功夫说变就变了? 这个…… 莫不是怕有人抢在他家前面提亲,之前才故意那般说的? 回想起方才的情景,原本围观的百姓们皆是双眼放光的偷瞄着那姑娘,后来听老翁说到‘凶残’二字时,顿时有不少妇人收敛了目光。 姑娘是好姑娘没错,不过那手起刀落的手法也确实利索了点,媳妇儿重要,儿子更重要不是。 思及此,商贩不由瞪大了眼睛,特喵的,太无耻了! 不过,怕吓坏了那姑娘…… 呵呵…… 县衙书房内,正与师爷秘密商量怎么安排黑手暗中弄死林爷嫁祸给恶霸的梅县令,听了衙役的报信,顿时两眼发直,愣在了当场,半晌没回过神来。 尼玛,刚才他听到了什么?林鹤梵被割了胯下二两肉……缓过神来,梅县令只觉胯下一紧,忙夹住了双腿。 这也太特么……凶残了吧? 杀人不过头点地,若是直接将人杀了,他还不至于如此惊诧,现在人是活着,可那玩意儿没了。对一个男人而言,尤其是对一个开过荤的男人而言,与其那般,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来得痛快,这是生不如死啊! 毒! 实在是毒! 梅县令蹙着眉头,拽着头发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一会儿觉得脊背发凉,胯下凉飕飕的,一会儿又觉得酣畅淋漓,大快人心。可惜下面的人没亲眼看到是何人所为,颇为惋惜。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梅县令猛地睁圆了眼睛,额头上冷汗直冒,舔着干涩的嘴唇,目光略有些呆滞的看着师爷,颤了音道:“南城不会又来一个比林爷还要凶残成性的恶徒吧?” 麻蛋,他这是倒了几辈子血霉,才摊上这么个鬼地方啊! 一个林鹤梵不够,又整来一个更凶残的,还特么喜欢割胯下二两肉,啥子癖好嘛。 梅县令抹了把滴落在眼角的冷汗,极其心酸,连方言都下意识的蹦出来那么一两句,“本官的运气不会这么衰吧?”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红了眼眶,若不是有衙役在,怕是要抱着自家师爷痛哭一场。 呜呜……太特么欺负人了! 当他十年寒窗苦读容易啊?好不容易混个县令,却整日里与这些个恶徒周旋,还不能伤其分毫,这憋屈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一旁的师爷看的嘴角直抽抽,他这个县太爷哪哪都好,唯一的不足就是没事喜欢多愁善感,杞人忧天。 待梅县令稍微冷静了一些,师爷这才干咳一声,“老爷不必如此忧心,事情或许不像您想的那般。方才老爷也听到了,只那林鹤梵与傅四二人伤势严重,其余人都只是皮外伤,说明那人本无意伤及性命,想来不是大凶大恶之徒。” 听得这话,梅县令才安了心。挥挥手示意衙役退出去,轻叹一声,惋惜道,“可惜没能要了林鹤梵的性命,让他逃过一劫,若他恢复元气,许会更加不好对付。” 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纠结的问,“那依师爷的意思,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师爷也知道,林鹤梵此人是梅县令一直以来的心头大患,想除之而后快。不过,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便道了八字,“照章办事,静观其变。” …… 一群衙役冲进林府宅院,只觉得院子里略有些诡异啊。 以往他们奉命搜查林府宅院时,那些个狗腿子哪个不是鼻孔朝天的对他们,嚣张不可一世。现在倒好,除却地上躺尸的,如今个个脸上都带着绝望,捂着伤口哀嚎痛哭。 看到他们时,像是饿极了狼看到了猎物似的,两眼冒着绿光,连滚带爬的爬过来抱着他们的大腿,痛哭流涕,“呜呜,你们可算来了,救命啊,救命啊!” “你们为啥子来这么晚?呜呜,要死人的啊!娘哩,太可怕了,是魔鬼,她就是个魔鬼!快把我们带走吧,求求你们了,再也不要见到她了……” 衙役们看得眼角直抽抽,你能想象一个将近两百斤的壮汉抱着你的大腿痛哭流涕的画面吗?简直不能直视。 太特么辣眼睛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0章 发怒 夜幕降临,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不同于往日早早熄灯睡觉的习惯,断山沟近半数人家点亮了煤油灯,只因村长等人迟迟未归。 自古以来,有人群居的地方便少不了是非,对于孟大朗遇难一事,有人提心吊胆,难以入眠,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人不动声色,静观其变,也有的人幸灾乐祸,隔岸观火。 孟家新宅,孟奶奶与孟母几人正等得惴惴不安时,大门被人从外面噼里啪啦的敲响了。 惶恐不安的孟奶奶,仿佛猛然被惊醒似的,顾不得衣衫凌乱,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去开门,后面紧跟着蓬头垢面的孟母以及神色略有些呆滞的孟宝珠。 孟大朗出事,是孟宝珠始料未及的,孟家的经济来源全靠孟大朗一人,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毫不夸张的说,孟家算是夸了。后果她不敢想象,更加不能承受。 若早知如此,她必不会……不,她依旧会做,只不过会把事情做得比这回更周密一些,不会出现任何岔子。 想起孟云舒,孟宝珠眸中的寒意一闪而逝,她就是个克星,都是因为她,昨儿夜里才会做了一整夜的噩梦。她才不信什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呢,若不然怎么会有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 以为这样就能把她吓倒,未免太小看她了。 “吱呀——” 门被孟奶奶从里面打开,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人以及担架上昏睡过去的孟大朗,孟奶奶与孟母两人同时变了脸色。孟奶奶更是脚下一软,差点没跌在地上,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为首的赫然是村长,他两边站着老二老三,再后面跟着恶霸老二和两个二混子抬着担架。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呜呜……这是在生生剜娘的心呐……我的儿啊,是想让娘跟着一块儿死啊……”缓过神来,孟奶奶猛地扑过去,抱住孟大朗就痛哭哀嚎了起来。 落后一步的孟母也不甘示弱,含泪扑上去跟着哀嚎,“大朗,大朗,你这是咋的了?你快睁眼看看我啊?大朗,你醒醒……快醒醒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娘几个咋活啊……” 回过神来的孟宝珠紧随其后,只道一声,“爹……”便掩着嘴大哭不止。 村长神色恍惚的看着哭成一团的孟家人,颇有些纠结,嘴唇蠕动了几次都没发出声来。回想起林府宅院发生的事情,村长都不知道该同情谁好了。 孟大朗是受伤了不假,不过大夫说了,只是一些皮外伤,精心养些时日也就无碍了,可那林爷却被硬生生割掉了胯下二两肉,还是孟丫头动的手,只要一想到这儿,村长就感觉两股颤颤。 旁边的老二更是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心里还在不停的催眠自己,一定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孟二丫她怎么会?不可能的,那丫头有几斤几两村里人有目共睹,怎会一下子变得如此厉害? 对,一定是幻觉! 恶霸老二见村长父子三人眼神愣愣的也不说话,心道一直站在外面哭也不是个事,何况他心里惦念着李天霸等人,想赶紧送了人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女侠是厉害,可难保不会出现啥意外。 看来村长是指望不上了,便转了转眼珠子,大喝一声,道:“别哭了,孟大朗好着呢,死不了。” 此话一出,孟奶奶顿时止了哭声,泪眼婆娑的看着恶霸老二,颤了音问,“此话当真?大朗真的没事?可是他怎么昏迷不醒?” 听闻女侠很是孝顺孟奶奶,恶霸老二多了几分耐心,“自是真的。不过,你们若是再拦着哭下去,那我就不敢要保证了,而且大夫说了,他只是疲劳过度才会昏睡不醒,等他睡够了,自然就会醒了。” 听得这话,孟奶奶安了心,随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想起招呼他们进家。 “让大家见笑了,真是对不住,快请进。” 待把孟大朗抬到床上安顿好,恶霸老二便提出告辞,这会子孟奶奶也无心挽留,千恩万谢后送走了恶霸老二几人,歇了口气,平缓了下心情,才询问村长究竟怎么回事? 村长这会子还神色恍惚呢,随意的答了几句,也领着儿子提出告辞。 孟奶奶有心想再问些什么,转念想到村长三人奔波劳碌了大半天,眼下夜也深了,村长父子三人更是神色疲倦,便按捺着心思送走了三人。 关好门,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口气,抹了把眼角的泪水,才转身往屋里走去。 前脚刚踏进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温怒,“赵氏,你到底有没有心,她可是你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儿,你怎么忍心?” 孟大朗一贯憨厚的脸上阴沉沉的,眸子里燃着从未有过的怒火,加上脸色苍白,看上去更是让人畏惧。 孟宝珠见孟大朗清醒后第一件事便是找孟母算账,吓得浑身一颤,瑟缩在孟母身后,不敢露面。 突如其来的温怒着实吓了孟母一跳,原本到嘴边的软话也生生咽了回去。稍顷,反应过来的孟母也顾不得流泪了,脸色顿时一黑,她一心想着他的身体如何,谁成想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罪。 当即嗔瞪了孟大朗一眼,挺了挺脊背,梗着脖子道,“你也说了,她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那我这个当娘的给她寻门亲事有何不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1章 吐血,巴掌 “你再说一遍!”孟大朗猛地怒喝,一双眼睛突然爆红,“那是亲事吗?那分明是火坑!袁家的儿子啥样十里八乡谁不知晓?你……咳咳……”怒气攻心,话还未说完,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能老来得子,说明夫妻两人也是十分恩爱的。见孟大朗瘪红了脸,剧烈咳嗽着,孟母一阵儿心疼,有心想说些软话,转念想到他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兴师问罪,又逼着自己狠了心。 “吼什么吼?” 提及这事孟母也伤心的紧,到头来不但鸡飞蛋打,那死丫头还敢忤逆不孝,对她大打出手,想着想着眼眶一红,眼泪就落了下来,气得。 不过,顾念孟大朗的身体,也没敢放狠话,只道:“你当我愿意啊,要不是为了贵儿,我哪会生出这种心思?可事情已经做了,能怎么办?再说了袁家富贵,嫁过去不愁吃穿,也不算亏待她啊。” 说着,想起孟云舒这几日的种种行为,孟母只觉得心肝肺哪哪都疼,恨得咬牙切齿,一时没忍住,嘟囔着抱怨,“你是不知道你那个好女儿,有多能耐,不仅敢忤逆不孝,还敢在外面胡作非为,败坏了自己的名声不算,生生连累了我珠儿的名声被毁。你倒好,不仅不怪她,反而责骂我,孟大朗,那句话该我来问,你到底有没有心?” 顿了顿,歇了口气,又红着眼眶,含恨道:“我做这一切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儿子,你怪我?孟大朗,你咋有脸怪我?那死丫头是我生的,我养的,别说卖给傻子当媳妇,就是卖进青楼红院,你也没资格质问我!”一张脸气愤的扭曲在一起。 见孟母毫不示弱的怨怼孟大朗,孟宝珠瞬间恢复了底气,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面上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怯生生的看着她爹道,“爹,您别生娘的气,娘也是气急了才说出这样的话,她没想卖妹妹的。可是弟弟身体不好,娘为了弟弟实在没法子了才出此下策。都是我不好,本该我这个当姐姐的……” 话还未说完,便被孟母打断了,“不关你的事,一切都是娘做主的。” 顿了顿,又道:“那死丫头生来就是克我的,老娘就是不喜欢她,养了她这么些年,该是她为家里做些贡献的时候。” “你!” 见孟母没有丝毫忏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孟大朗气得浑身颤抖,牙齿咬着发白的唇,脸色铁青,“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是不是真要逼死二丫,你才甘心。” 孟母想也没想,接了句,“她要是死了,倒也干净,省得气我。” “你——”孟大朗气急攻心,没忍住‘扑哧’一声喷出一口血来,体力不支,再次昏了过去。 见此,躲在门口偷听的孟奶奶满脸惊恐的扑过去,“大朗,你怎么了?别吓娘啊?” 是她无能懦弱,害了孙女儿又害了儿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唬了孟母和孟宝珠母女俩一大跳,谁也不曾想到孟大朗会被气得吐血,当即惨白了脸,不敢吱声。 孟奶奶唤了半晌,也不见孟大朗转醒,心房顿时榻了一半,恨急的她完全失去了理智,脑海中只浮现出孟母嚣张跋扈的嘴脸,站起身想一巴掌拍死这个搅家精,若不是她,孙女儿不会寻思,儿子不会出事…… “啪!” 一道清脆的耳刮声响起,孟奶奶这般想了,也这般做了。 她怒视着孟母,略微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颤颤带了丝沉痛,“这一巴掌是我这个当婆母的教训你,忤逆不孝,不尊敬长辈。” “啪!” “这一巴掌是替我儿教训你,没有尽到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害得我儿受伤至此,不仅不顾念他的身体,还口出恶言气他。” “啪!” “这一巴掌是为我苦命的孙女儿打的!是你这个当娘的生生逼她跳了河,逼她断了亲。她是你亲生的女儿啊,你害了她一次不够,还想再害她一次,赵氏,你的良心都丢到哪去了?!” 接连三巴掌似乎用尽了孟奶奶全身的力气,孟母脸上的巴掌印清晰无比,一片血红,可见孟奶奶怒到了极致。 儿子孙女儿差点接二连三的丢了性命,脾气即便再软和,怕是都会忍不住发怒,也难怪孟奶奶会如此。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此话果真不假。 孟母实在没想到孟奶奶会突然动手打她,一时被打懵了,忘了还手更忘了阻拦,这才硬生生的挨了三巴掌。待反应过来,气得牙根直痒痒,“侬(你)个老补(不)屎(死)的,侬(你)蛋(敢)打我……” 不是不想说清楚,是整个脸颊肿得说不了话,娘的,嘶……好痛啊! 她几时受过这种气,当即忍着疼,怒骂了一句,挽起袖子就要去打孟奶奶,却被身后的孟宝珠一把抱住了腰,“娘,娘,你不能动手,爹醒来要是知道你打了奶奶,爹是不会原谅你的。” 孟宝珠火急火燎的,要是让她爹知道她娘敢对孟奶奶动手,依着她爹现在的怒气,绝对敢休妻的!不行,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不然之前做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2章 美男出浴 是人都有软肋,别看孟母平日里嚣张跋扈,蛮横无理,可对孟大朗是真心好,这几日若不是被孟云舒气昏了头,也不会在他受伤时怒言顶撞。 这会子被孟宝珠一语惊醒,恢复了理智,挣脱开孟宝珠,咬着嘴唇瞥了眼面容苍白,嘴角带着丝血迹的孟大郎,怒不可遏的心情到底压制了些。末了,恨恨瞪了孟奶奶一眼,捂着脸,转身出了屋子。 她怕待下去,会忍不住动手。 嘶——,摸着肿痛难忍的脸,孟母低咒了句,老不死的下手可真狠! 擦,以后村里谁若再说她这个婆婆温顺,她会忍不住撕烂她嘴的。 老子娘说的果然没错,会咬人的狗从来不叫,幸亏这些年她一直提防着,不然还不被这个不动声色的婆母吃的渣都不剩。 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孟母止了脚步,眼睛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她说呢,那死丫头怎的一反常态,敢和她呛声,还敢动手,原来是老不死的撺掇的。 哼,回头等大郎伤好后,再慢慢收拾她们。 所以说人啊,总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清事实!不过,即便看清楚了,也是不愿意相信,喜欢自欺欺人罢了。 “奶,奶奶,我去看看娘和弟弟,爹就麻烦你照顾了。”孟宝珠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孟奶奶说动手就动手,还下手如此的重,不知怎的,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胆怯,见她娘出了屋子,着急忙慌的丢下一句话就紧跟着追了出去。 孟奶奶默默注视着孟宝珠离去的背影,不知想到了什么,略微浑浊的眼睛里幽光一闪而逝。随即转眼去看孟大朗,见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回到肚子里。 “大郎,你醒了,感觉咋样?要不娘去请你六叔来看看?”拿帕子帮他擦掉额头上的细汗和嘴角的血迹,一脸担忧的道。 孟大郎轻轻摇了摇头,舔了下干涩发白的嘴唇,哑着嗓子道,“娘,你给儿子说说儿子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不相信赵氏会无缘无故给二丫说那样一门亲事,她若是有这心思,也不会等到现在。 闻言,孟奶奶轻叹一声,略微浑浊的眸子里陷入了回忆,“这事还要从贵儿生病说起……” 孟宝贵打出生起身体就不健壮,前段时间更是生了一场病,高烧不退,又赶上孟大郎酒楼忙,脱不开身,未免孟大郎担忧,就没告诉他。可谁知孟宝贵久病不好,花光了家里仅存的积蓄,孟母心急如焚,正想托人去寻孟大郎回来,却被孟宝珠拦住了,给她透了丝袁家想花大银子买个儿媳妇的消息,孟母就上了心,这才有了接下来一连串的事情。 孟大郎听后,一脸的痛苦懊恼追悔,是他无用,没尽到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孟云舒离开林府宅院后,就随着记忆中的路线返回了断山沟,因为走的慢,到了断山沟已经月上中天。 村里漆黑一片,只偶尔闻得几声鸡鸣狗叫,孟云舒摸着干瘪的肚子,黝黑的眸子里冒着绿光,临近孟家老宅,突然闻到一股肉香自院内飘来,眼睛更绿了。 三步并两步的走到门前,一手将门推开,平日里一到夜间就漆黑一片的孟家老宅,这会子屋内却是点亮了灯火。 一听到院门中的响动,慕奕寒脚步略有些急促的自屋内出来,看见踏着夜色归来的孟云舒,俊颜微松,轻轻吐了口气,随即大步迎了上去,灿烂一笑,晃花人眼,声音低哑暗沉,十分诱人,“梦梦,锅里炖了肉,吃。” 没成想这呆子还挺上道,一向绷着小脸的孟云舒难得冲他咧嘴笑了笑,“乖。”虽然看上去有些渗人。 谁说呆子都是无用之人,这不也是有好处的嘛。 不错,不错,就冲这机灵劲,以后便是她孟云舒罩着的人了! 孟云舒夸了一句后,就闻着香气毫不犹豫的转身去厨房找吃的了。 慕奕寒看着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脑海里还留着刚才孟云舒冲他嫣然一笑(亲,明明是皮笑肉不笑好伐)时那种赞赏的眼神,脑海里一片空白的他突然就感觉到了一丝色彩,且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虽然不晓得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是他喜欢这种感觉。嘴角微微上扬,呆愣了一会儿,紧随其后进了厨房。 那边孟云舒已经掀开了锅盖,正拿着勺子舀肉呢,看着满满的一锅肉,感觉肚子更饿了,不过见慕奕寒进了来,还不忘给他盛了一碗。慕奕寒端着碗站在一旁,等孟云舒端上了桌,他这才拿着筷子坐下吃了起来。 吃完饭,慕奕寒自告奋勇收拾碗筷,孟云舒懒懒的看了一眼,自顾自的回房休息了。 今儿废了不少精神力,中午吃的肉早就消耗光了,孟云舒哀伤啊……精神力啥时候才能恢复到巅峰?也就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才能睡个好觉了。 折腾了大半天,孟云舒也确实累了,人刚一躺倒床上,便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孟云舒起床后,感觉浑身粘粘的不舒服,就准备去厨房烧热水泡个澡,可跨进厨房时,不由呆愣在了当场。 厨房里的隔间门此时正敞开着,入眼的是一具修长健硕的身子,下身着一条长裤,上身裸着,露出光洁白皙的肌肤,肌肉结实,皮肤嫩滑,黝黑锃亮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如同上等的丝绸锦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天下没有白吃的肉 孟云舒一时晃了眼,久久没缓过神来。 在星际时,男子衣衫半褪她不是没见过,但从未有哪个让她注视超过两秒的,只感觉男子赤裸的身体晃的她眼发晕,还有些泛恶心,若是看久了,她会忍不住拍死他们的。 可不知道为毛,这呆子与旁人不同,她不仅没泛恶心,而且也没有拍死他的冲动,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还暗自欣赏了起来? 这……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猛然惊醒的孟云舒突然感觉有些惊悚,莫非这呆子在她身上下了什么咒?若不然她怎会如此? 可……也不对,若他真动了手脚,她不可能发现不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孟云舒惊疑不定时,有所察觉的慕奕寒突然转身看了过来,墨黑的眸子里透着几分茫然和无措,脸颊微微泛红,见孟云舒看着他的目光里泛着冷意,顿时像是做错事的孩童儿一般,瑟缩了下眼眸,小心翼翼的道:“梦梦,热。”声音有些沙哑。 他不是有意惹梦梦不高兴的,只是早上醒来后,突然感觉浑身燥热难耐。 “热?” 孟云舒目光幽幽的看了他一会儿,随即走过去,执起他的右手把脉,片刻后,眉头微蹙,敛眉沉思了会儿,然后手指在慕奕寒赤裸的后背上快速点了几处穴道。 怪不得他热,原来是体内的那股霸道的真气在四处乱窜,若是她再晚来一会儿,这呆子怕是要爆体而亡了。 “梦梦?”慕奕寒哑着嗓子低低的喊了声,一双凤眸含羞的偷瞄了眼孟云舒,耳根处有些泛红。 这莫非就是孟翠云昨天对他所说的肌肤之亲?! 梦梦又愿意和他肌肤相亲了,原来梦梦还是喜欢他的。 “别说话。”孟云舒肃着小脸,没好气的轻哼了句。 看着慕奕寒的眼神那叫一个幽怨!擦,她好不容易攒下一晚上的精神力,又特么的浪费了,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修养精神力了?!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肉! 不劳而获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个早上孟云舒都沉着小脸,慕奕寒见她神色不悦,看自己的眼神都凉飕飕的,也不敢多说话,虽然想不通她是怎么了?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一下子就不高兴了,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通,暗岑,等孟翠云来了,一定要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用过早饭,孟云舒径直开了门,想去山上再打些猎物回来,昨儿猎来的那些,三顿下去吃的差不多了,若不去,就接不上下顿了。 钱没了没关系,肉不能没有。 刚出门,就看见门口不远处的那颗老榆树下站了不少人,其中以李天霸为首,心情郁闷了一早上的孟云舒难得翘了翘嘴角。 只见李天霸和恶霸老二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漆黑的木盒正在小声谈话。恶霸老四肥胖的身体蹲不下,在旁边站着冲那群二混子们手舞足蹈的说些什么,大嗓门让离得挺远的孟云舒都听得见。 三人远远见孟云舒走过来,忙止了说话声,并排站在一起。恶霸老四扯着大嗓门喊,“孟爷来了,都精神着点,站好。” 散乱的二混子们迅速站成一排,等孟云舒走近后,齐声喊道:“孟爷好!” 幸亏孟家老宅位于山脚,偏僻,一大早也没什么人上山,这才免去了一场恐慌,不然被村里人瞧见这阵仗,还不得吓晕过去。 擦,妥妥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李天霸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孟云舒,“孟爷,是不是弟兄们说话声大,吵到您了?咱们也是兴奋的睡不着,这不,抄完那几座宅子,就想第一时间给您汇报,赶到这儿,才想起您正在休息,弟兄们也不想回去,索性在这里等您了。” 说完,把手里捧着的木盒子递给孟云舒,“这是从那几处宅子里搜出来的贵重物品,地契房契金银之类的,剩下的大件东西我怕孟爷这里不好安置,就全搁在我那了,孟爷什么时候要,我立刻给您送来。” 孟云舒向来喜欢爽快的性子,李天霸倒是挺对她胃口。便朝他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木盒子,入手还挺重,心道那厮没少贪赃枉法,转眸间见一群人眼神灼灼的看着她,这才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孟云舒打开木盒子,差点没被最上面的一层金锭子闪瞎了眼,静默了两秒,“昨儿没来得及酬谢大家伙,真是失礼,今儿我就借花献佛,一人一锭金元宝,大家若下次见到林爷要记得感谢他,毕竟要不是他,咱们也没拿钱不是。” 她这一锭金元宝拿出来,站成一排的二混子们眼神瞬间亮了。能跟随孟爷他们已经很激动兴奋了,没成想居然还有那么多银子拿,简直不要太幸福。 讲真,出来混的,没有几个是家里不缺钱的,以往也只是混口饱饭吃,谁也不曾想到帮忙踹了几脚人,踹的还是自己想踹很久的,竟然还有银子拿? 嗷嗷,不会是在做梦吧? 不少二混子们自虐了下,其中反应快的,顿时两眼闪亮道,“孟爷客气了,俗话说破财消灾,林爷好歹是道上混的,这个道理不会不明白,他定不会有怨言的。”睁眼说瞎话谁不会,只要孟爷高兴就成。 孺子可教也,孟云舒赞赏的看了那‘明理’的二混子一眼,从木盒子里拿出一锭金元宝递给他,那二混子差点激动的热泪盈眶,双手捧着金元宝,眼神炽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4章 黑吃黑 娘耶!他居然感受到了孟爷的赞赏! 拿着金元宝的二混子抖着手受宠若惊的站在原地,颇有些手舞足蹈,他得到了孟爷的赏识……激动的想去给菩萨磕几个响头。 难怪活了十几年运气一直欠佳,原来是等着用在这呢! 眼睛亮的耀眼! 一旁的李天霸绷着脸,瞪着眼睛嗔剜了那二混子一眼,没好气道:“还不快点把口水擦掉,丢不丢人。” 娘的,嘴都咧到耳根子去了! 知道你高兴,但也不用表现的这么碍眼吧! 还有,明明是老子立的功,老子还没得到表扬呢?! 擦,回去腾出手来,再好好收拾你!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的二混子,一张脸笑的跟个傻子似的,听了李天霸的话,下意识的摸了把嘴,也没搭理他一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孟云舒,把李天霸气得是心肝肺哪哪都疼,要不是顾及孟云舒,早一脚把那混小子踹回家去了。 草,跟老子争宠的都欠踹! 这边,孟云舒从漆木盒子里掏出十几个黄灿灿的金锭子,你一个我一个把那群排着队的二混子们一人分了钱,乍一看上去,颇有几分分赃的架势。 轮到李天霸兄弟几个时,自然每人多分了一锭金元宝,孟云舒还不忘拍了拍李天霸的肩膀,咧着嘴角冲他呲了呲牙,“辛苦你了。”对于立了功的人,她从不吝啬夸奖。 李天霸整个人都激动坏了,先前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一颗心像是裹进了泡泡似的,飘着想飞出来。 这时的他仿佛像个憨厚的庄稼汉子,挠着头,一脸的不好意思,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咱们也没做什么,就跟着跑了趟腿而已,倒是辛苦孟爷了。” “嗯。”孟云舒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确实辛苦了……好不容易恢复的精神力。 随即慵懒的挥了挥手,一本正经道,“昨儿辛苦大家了,一夜没睡累坏了吧,都回去歇着。下次有事我再叫你们。”说完,抱着木盒子转身回了家,边走边数了数自个儿的存款,四处宅子,两间店铺,金银百两。 银子虽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的,这个道理她明白。若没有银子,也喊不来李天霸等人来帮她,默默的把银子往怀里紧了紧,脑子里还不忘自动兑换了下那几处宅子和店铺能换多少银子回来。 李天霸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脑海里还留刚才孟云舒拍他肩膀时那种赞许的眼神,这时的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孟爷等一下,我有话要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李天霸脸色一变,大步流星的追了过去,身后的二混子们瞧见了,虽然一头雾水,但也一窝蜂的跟了上去。 站在院子里的孟云舒眨巴着眼睛,看着一拥而进的一群人,挑了眉,眸底深处含着警惕,语气有点冷,“有事?”木盒子又往怀里紧了紧,小样,莫不是见钱眼开想反悔,黑吃黑?! 这样的事情在星际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敢黑她星际战神的,坟头上全长了草。 黑她也是需要勇气的! 不怕死的就来! 若仔细看的话,还能隐约看出她眼底流露出的一丝兴奋。 正在厨房刷着锅碗瓢盆的慕奕寒听到院子里的响动,想也没想,掂着勺子就走了出来,见院子里不知何时窜出来一群人围着孟云舒,忙大步流星的走过去,站在了孟云舒前面,怒目瞪着李天霸等人。 “不许你们欺负梦梦。” 孟翠云说了,他是男子汉大豆腐,一定要保护好梦梦,不能让她被人欺负。 只是,大豆腐……是什么鬼? 李天霸看着眉眼冷下来的孟云舒,知晓她误会了,刚想开口解释,突然就冒出来一个掂着勺子的谪仙人眼神凌厉的瞪着他们,整个人就呆愣住了。 不止是他,身后的那群二混子们亦是一个个全愣在了当场,呆滞一般的脸有几分龟裂。看着那俊美无涛的谪仙人,一手掂着勺子,身上还挂着围裙,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看错了,一定看错了! 再睁眼一看,那谪仙一般的人还在怒目瞪着他们。李天霸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识的问,“你是谁?”昨儿打听来的消息,孟爷家并未有哥哥啊,唯一的弟弟也才几个月大? “夫君,”慕奕寒静默了两秒,扑闪着眼睛,斩钉截铁的道,“我是梦梦的夫君!” 孟翠云说了,他和梦梦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他便是梦梦的夫君,一生一世眼里心里只有梦梦一人。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惊呆了,看了一眼慕奕寒,又下意识的瞅了瞅孟云舒那张呆滞的小脸,“夫,夫,夫君?” 擦,开神马玩笑?孟爷居然也能嫁掉?! 不不不,众人狂甩掉这种想法,他们不是诅咒孟爷嫁不掉,实在是孟爷彪悍的做法太特么深入人心了!请宽恕他们有时会忘记孟爷的性别。而且话又说回来,一般人谁能消受得了孟爷的福气? 众人一脸惊悚的回望着慕奕寒,脑海里浮现出同样的一句话,大兄弟,你是有多想不开?! 是,他们崇拜尊敬孟云舒不假,也是真心实意的,可若是娶孟云舒当媳妇,想想都觉得恐怖。 娶媳妇嘛,自然要娇娇柔柔,软软糯糯的,换成孟爷那样色(shai)的,若哪件事不顺她心,一个手起刀落,胯下二两肉没了……光想想,众人都觉得后背发凉,额上冷汗直冒。 嗷嗷,孟爷,他们还是当神供着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5章 从了吧 孟云舒偏头瞥了慕奕寒一眼,呆滞的小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疑惑,不晓得是不是魂穿的缘故,魂魄与这具肉身还没有完全契合,脑袋反应时好时钝。 这会子,她脑袋就有些懵,之前是想抢他当挂名夫君来着,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呀。 还有,这货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她貌似从未与人提及过。 孟云舒呆萌的小脸上,有了一丝凝重。 她不知道的是,她那日的举动太过明显,这里又是封建思想极重的古代,当众与人亲吻,若不嫁于那人,便无法在村里立足,会被人嫌弃唾骂的。 这几日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已经传遍了断山沟,只不过她极少在村里露面,故而不知晓罢了。 她不知道,可孟翠云知道啊,奈何人微力薄,阻止不了别人说三道四,才冥思苦想出这么个法子洗脑慕奕寒,只要丫丫喜欢,一切都不是问题。 慕奕寒人是傻了点,但长得俊美,看着赏心悦目,而且她娘说了,憨傻的人一旦动了情,才最真心。 丫丫值得最好的! 而且为了洗脑慕奕寒,孟翠云看了好久的话本子呢。 “梦梦,别怕,我保护你。”慕奕寒面如冠玉的脸上露着几分警惕,黝黑如墨的凤眸眨也不眨的盯着李天霸一群人。 “孟爷,他,他真是你夫君?”半晌,李天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 擦,哪个混小子告诉他,孟爷至今尚未婚配的?! 不过,孟爷就是威武霸气,找个夫君都这么风华绝代。 只是,孟爷的夫君他们该如何称呼?孟奶……李天霸突的打了个寒颤。 娘的,画风貌似不太对啊?! “谁告诉你,你是我夫君的?”孟云舒微眯着眼睛,语气有些冷。 慕奕寒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凤眸里含了丝怯意,“是孟翠云。” 孟云舒愣愣的看了他两眼,随即挑了眉头,“都说什么了?” 许是没有记忆心思敏锐的缘故,慕奕寒总能清晰的感觉到孟云舒的情绪起伏。 这会子感觉到她心情顺了些,慕奕寒默默的松了口气,便一五一十的把昨天孟翠云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给她听。 也不知是孟翠云一时兴起,想起什么说什么,还是他记忆出了问题,说出的话颇有些语无伦次,“她说担心梦梦,便赖在家里不走,自己坐了一会儿,就自顾自的和我说话,我不想搭理她的,可她说的是梦梦,我就听了。” 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孟云舒,见她没生气,才又接着说道:“她说我和梦梦有了肌肤之亲,两人是要成亲的,我以后就是梦梦的夫君了,以后只许对梦梦一个人好,要宠梦梦,要爱梦梦,更要保护好梦梦。还有,答应梦梦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不许欺骗梦梦,对梦梦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别人欺负梦梦时,我要在第一时间出来保护梦梦……” 面若冠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呆萌的神情,偏生又不让人觉得突兀,“唔,还有,梦梦开心,我也要开心,梦梦不开心,我要哄梦梦开心,永远都觉得梦梦是最漂亮的,就是做梦也只能梦到梦梦,心里眼里只有梦梦一个人。” 一连串的说完,还不忘眨巴着眼睛软糯道,“梦梦放心,她说的这些我都能做到的。”凤眸里真挚的眼神一览无余。 擦,放心个毛啊! 孟云舒满头黑线,所以,她不在的半天里,那货到底给这货灌输了神马?! 话音一落,对面的那群二混子们包括李天霸几兄弟在内,全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所以说,孟爷的夫君果真不是一般人! 做梦也要梦到? 这个…… 打死他们也做不到,果然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们还是默默的看着吧。 “不是夫君。”呆滞的小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 她要夫君有毛用?能当肉吃,还是有助于恢复精神力? 慕奕寒听了,嘴角瞬间就憋了下去,娇艳迷人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凤眼怯怯看着孟云舒,哑着嗓子,颤音道,“梦梦要始乱终弃?” 纳尼? 始乱终弃? 那个,失忆不是你的错,可乱用成语就是你的不对了? 她堂堂星际战神神马时候始乱终弃了? 咦?不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孟云舒心头猛地一跳,她当初貌似仿佛好像真……亲了他一下?! 小脸顿时一黑! 撇过头去,就见到一双妖艳又哀怨的眸子,干净又纯洁,正看着她,似乎在控诉她的无情,孟云舒的脸更黑了! “孟,孟爷,要不就从了吧。” 从了吧…… 话一出口,李天霸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满脸惊恐的后退了一步。后面的那群二混子们更是睁圆了眼睛,一副被吓傻了样子。 空气里寂静了几秒,随即恶霸老二老四还有那群二混子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李天霸为基准,迅速撤退了一米,李天霸就那样被活生生隔离了出来。 恶霸老二恨铁不成钢的嗔瞪了李天霸一眼,说什么不好,非得说大实话,神仙都拯救不了你的智商。 老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大哥就是吃两堑也长不了一智。犹记得昨日说孟爷凶残的话还言犹在耳……咋就不涨记性呢?! 霸哥,你这么直言不讳,真的不会出问题么?一群二混子们突然对李天霸生出一丝同情,看孟爷黑沉如墨的脸,都晓得即将而来的暴风雨都多猛烈。 李天霸无措的站在原地,颇有些手足无措,不敢去看孟云舒的脸。他真不是有意的,就下意识脱了口,不过那样谪仙的一个人露出委屈的表情,任谁见了也会不忍心呐! 能不能求放过……李天霸两股颤颤,吓得快哭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6章 你找死啊 “你要从了他?”回过神来的孟云舒只听得这一句,眸子瞬间一亮,便默默的回问了一句。面上还一脸的真诚,别提多诚恳了,“你要是愿意,就把他带走吧。” 虽然世俗之人难以接受男男之恋,不过有她在,定不会让人嘲笑讥讽他们的,谁若敢说三道四,一板砖拍飞丫的。呆萌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 此话一出,恶霸老二等人难得领悟了孟云舒的脑回路,怔愣了片刻后,一个个憋笑憋的心肝子都在颤,感情他们白担心了半天,人家孟爷压根就没听清老大话里的意思。 纷纷一脸同情的看向李天霸。 只见李天霸的脸色硬生生给憋的红紫。 俺的孟爷呐,他方才说的话是那意思嘛?是那意思嘛?是那意思嘛?分明是让您从了啊! 不过,这话绝对不能说第二遍,不然,孟爷真会一板砖拍飞他的! 李天霸的脸色转了几转后,忙挥着爪子道,“不不不,是我说错话了,孟爷您就当是笑话,听听就算了,千万别忘心里去。啊,那个什么,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孟爷以后若是有何吩咐,尽管让人去寻我。”说完,窜出院子,一溜烟的不见了。 仿佛晚一会儿,就走不掉了似的。 众人见此,也纷纷抱拳告辞,一个个咧着嘴角,眉眼间满是笑意。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李天霸如此囧迫的样子呢,以后有的乐子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男男?亏孟爷能想得出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孟云舒和慕奕寒两人。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孟云舒眨巴眨巴眼睛,呆萌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正说着好好的,怎么突然间都走了? 不是他说要从了的吗? 她是赞同的呀,又没说要反对,只要呆子也愿意,她会让出一座宅子给呆子当嫁妆的,不会让他空着手嫁人的。 两全其美,岂不乐呵?! 喵的,怎的说变就变,一点也不像他们星际子民信守承诺!孟云舒颇为失望的摇头叹息了声,可惜了。 “梦梦?”慕奕寒小心翼翼的喊了声。 转眸瞥到慕奕寒妖艳哀怨的眼神,孟云舒脑仁突突的直跳。 不行,下次见到李天霸,一定要和他好好聊聊此事,孟云舒坚定的点点头。随即抱着木盒子转身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在自己住的屋子里来回转悠了一圈,顿时感觉哪哪都不安全,屋顶稻草稀疏,仿佛一阵风就能全吹跑似的,墙壁破败不堪,仿佛轻轻一推就能倒了似的,柜子倒是好好的,但太引人注目。 孟云舒抿着嘴,静默了两秒,然后默默的上前把整个柜子抬起来,放到一边。在柜子下面的地上徒手挖了个坑,把木盒子放进去,掩埋好,才悠悠的把柜子放回去,看不出一丝痕迹。 她倒是想藏在床下面的地上,可惜这里的床都是用砖砌成的炕,整体连在一起,挪动不得。 环顾一周,屋子里没有丝毫挪动过的痕迹,孟云舒拍了拍手,满意的点点头,里面有呆子的嫁妆呢,丢不得。 “二丫,你在吗?爹让我来喊你回家。”一道娇弱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半晌,没人搭话,站在门口的孟宝珠,不由蹙紧了眉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紧闭的大门,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原本心情就不顺的她,不由恼怒了起来,提高了嗓音,没好气道,“孟二丫,快点开门,爹让你回家。” 顿了顿,“孟二丫,你听到没有?” “嘭嘭嘭……”紧跟着一阵砸门声响起。 从屋内出来的孟云舒,漆黑的眸子淡淡的瞥了眼被砸的嘭嘭直响的大门,然后看了眼站在院中一副小媳妇状立在原地的慕奕寒,额角猛跳,小脸又黑了,就不能让她安静的待会儿么? “梦梦?”看着孟云舒那双漆黑的眸子,慕奕寒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拿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 孟云舒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揍人的冲动,皮笑肉不笑的冲他呲牙,“不始乱终弃……可以了吧?”牙齿咬得咯嘣咯嘣直响。 心里一遍遍的念清心咒,不能和呆子较真,不能和呆子较真,不能和呆子较真…… 慕奕寒听得这话,顿时展颜一笑,令百花失色,“梦梦同意我当夫君了,呵呵……” 孟云舒默默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收回眼神,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已浪涛翻涌,擦,让你嘴贱…… “嘭嘭嘭……”又一阵儿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传来孟宝珠十分不耐烦的声音,“孟二丫,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给我开门,不然有你受的。” 再次深吸一口气,孟云舒扭曲着脸,咬牙道,‘我忍’,随即爪子一挥,大门应声而开,一直敲门的孟宝珠错不及防,一下子跌了进来,扑在了地上。 “孟二丫,你找死啊!”孟宝珠铁青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凶狠的看着孟云舒就怒骂一声。见她一脸呆滞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平日里她就看不惯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可也不像现在这般摆着一副死人脸,活像别人都欠了她似的。以往在她面前,孟二丫一直是卑微又懦弱的,对她一向刻意讨好,小心奉承。 对上孟云舒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孟宝珠心底还有一丝怯弱,但随即想到昨儿夜里孟母和她说的话,她变成这样,一定是奶奶私下教的,顿时看向孟云舒的目光又不屑了。 若不是怕她爹发火,她才懒得管她死活。 来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孟宝珠才咽下方才那口气,“二丫,爹让我喊你回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7章 收拾你,多的是法子 孟云舒睁着黑黝黝的眸子,面上没有半分表情,听了孟宝珠的话,轻笑一声,语气有些冷,“回去?回哪去?” 当她星际战神是什么人,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么? 呵,谁也别想对她指手画脚。 显然没料到孟云舒会这么说,孟宝珠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傻了,自然是回家去,爹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你不该回去看看爹吗?他可是最疼你的。” 对上孟云舒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孟宝珠莫名有些不安。心底对孟母的话更是产生了怀疑,若是如同她娘所说,孟二丫突然转变性子是她奶教的,可知道她爹受伤,不该如此无动于衷。 “人是我救的。” 受伤严重与否她会不知道?不过是一些皮外伤而已,死不了人。 此话一出,孟宝珠一时哑言。反应过来,没好气道:“孟二丫,闹别扭也要有个度,爹还受着伤,你真要气死他才肯罢休?” 孟云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一条鲜活的人命被她一句轻描淡写闹别扭,就轻飘飘的揭过了,孟二丫在她眼里可真是廉价。 幸亏孟二丫没活着,不然还不被逼的再跳一回河。 看来孟宝珠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噩梦没摧毁她的意志,不知悔改。 “滚!”孟云舒小脸一沉,怒喝了声。 体内的狂躁因子四处乱窜,孟宝珠再不走,她会忍不住揍死她的。 真的,别怀疑星际战神的暴力! 原主也是个眼瘸的,就这种货还当神一样供着,活该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你——” 孟宝珠顿时也来了气,恨恨的瞪了孟云舒一眼,当她想赖在这儿不走啊,要不是临来时孟父说,不把孟二丫带回去,她也不用回去了,她犯得着忍气吞声,受这窝囊气。 “孟二丫,你别不识好歹,我好心来叫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冲我发脾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不就是想摆脱娘的掌控嘛,哼,要不是顾念爹的身体,谁管你的死活,我这就回去告诉娘,看她怎么收拾你。” 顿了顿,目光幽幽的看着孟云舒,神色傲然,“别以为断了亲,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哼,收拾你,娘多的是法子,你不是硬气嘛,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几时?咱们走着瞧。” 是孟二丫自己不愿意回去的,不是她没来喊人,爹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么一想,孟宝珠冷哼了声,转身就要走,余光却无意间瞥到立在一旁的慕奕寒,待看清楚他的脸,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当场,一时惊为天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眼神里露出惊艳。 方才一进门只顾着和孟云舒起争执,哪有心思管旁的,只瞥到院子里站着人,不过没细看而已,原以为是被孟云舒带回来的傻子,谁成想竟是一位出尘绝色的翩翩佳公子。 回过神来的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瞬间收敛了怒气,快速整理了下衣裳。 随即莞尔一笑,露出自认为最美丽的笑,娇柔的笑道:“呵呵,丫丫,你看,姐姐都被气糊涂了,方才说的话都是无心之言,都是姐姐不对,你别生气,姐姐和你道歉,姐姐方才也是担心爹的伤势,才急性了些,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以往姐姐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姐姐哪里舍得责怪你半分。” 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那件事情姐姐劝过娘了,可娘一意孤行,不听劝说,姐姐当真是没法子了,丫丫你相信姐姐,姐姐但凡有一丝法子,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卖去袁家给傻子当媳妇的。” “眼下爹又因赶回来看你受了伤,娘把怨气全怪在你身上,更加看你不顺眼,若不是顾念爹的伤势,不能动怒,早让舅舅们来把你绑了,丫丫啊,姐姐劝了娘一夜,都没能让她改变主意,姐姐思来想去只有爹能救你,这不,一大早就过来喊你,只要你寸步不离的待在爹身边,娘拿你也没法子的。” “可是,丫丫,你最近是怎么了,整个人像是火药似的,一碰就着,忤逆娘就算了,怎的还敢和娘动手?娘即便再不好,也是生你养你一场,何况当今圣上以孝治天下,最厌烦痛恨不孝之人,这事若是传扬出去,姐姐实在是……丫丫你以往是最乖巧听话的,这两天是着了什么魔障了?”面上一副十分担忧且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只是,与孟云舒说话时,孟宝珠的眼睛总是不时的往慕奕寒身上瞄,那欲语含羞的模样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的意思,偏生孟云舒正为孟宝珠突然改变的态度混沌着呢,丝毫没瞧出来。 且孟云舒本就在情之一字上心大,根本没发现自个儿未来的夫君被人惦记上了。 不过,即便知道,也无甚差别,谁让她方才还想着撮合慕奕寒和李天霸呢。 不,应该还是有差别的,她不喜欢孟宝珠,自是见不得她和慕奕寒在一起,李天霸就不同了,虽说之前是恶霸,但改邪归正了不是,只要他不再做坏事,配呆子倒也无妨。 请体谅下从不知恋爱为何物的单身狗的奇葩脑回路,总是与正常人不同的。 “你……说完了?”孟云舒皱了皱眉,偏着脑袋想了半晌,见孟宝珠不再说话,神色莫名的问了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8章 风韵犹存 孟宝珠见此,心下一喜,以为自己说的话打动了孟云舒,“丫丫,姐姐说的话你能听进去真是太好了。”红着眼眶想去抓孟云舒的手,“你性子素来倔强,我还怕说不通你。如今你能听得进去,真是再好不过,爹要是知道了,一定高兴坏了。” 眸底深处却含了丝不屑,还以为经此一事能变聪明些,谁料仍是这般愚不可及,被她三言两语就糊弄住了,活该嫁给傻子当媳妇。 孟云舒躲开孟宝珠伸过来的魔爪,虽然她没弄清楚孟宝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但别人对她的善恶好赖她分的清。反倒是旁边的慕奕寒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憋了嘴,十分委屈的模样。 呜呜,太可怕了,那女人盯着他的眼神,就像是饿极了的狼看到了猎物似的,冒着幽光,随时准备一口吞下。 慕奕寒眼神怯怯的偷瞄一眼孟云舒,不敢说话惹她生气,只悄悄的往她身后挪了挪,遮挡住孟宝珠如狼似虎的目光。 孟宝珠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的收回了手,稳了稳心神,随即转眸去看躲到孟云舒背后的慕奕寒。 “呵呵,丫丫,你难道不和姐姐介绍一下这位公子是谁吗?”面上露出得体的笑,心里却嫉妒的发狂。 这般温润如玉的公子,别说在乡下,就是南城也难得一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偏偏和这死丫头认识。孟宝珠心里的妒火越烧越旺,心里恨的不行,哪里还能冷静下来思考。 一心只想着自己到底哪里不如孟二丫,那公子居然躲避她的目光,掩藏在孟二丫的身后。 难道他没听闻村里的流言蜚语么? 孟二丫可是当众毁了清誉的,他不怕被说三道四么? 还有,她到底哪里不如孟二丫好看?那位公子的目光一直落在孟二丫身上,连一眼都没正眼瞧过她,孟宝珠气得牙根直痒痒。 她一向对自己的美貌有些十足的自信,不夸张的说,她可是断山沟数一数二的美人胚子,要不然村里唯一的童生顾明宴也不会倾慕与她。 虽然之前因为孟二丫当众失了清誉一事,冷落了她两天,不过后来还不是被她三言两语哄骗好了。 哼,她就不信自己比不上孟二丫! 话本里不都说了,天下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人。 而且外婆说过,男人,呵…… 天下乌鸦一般黑! 思及此,孟宝珠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接着明艳一笑,扭着腰,迈着碎步,自以为风情万种,“丫丫,姐姐瞧这位公子面生的紧,你是如何与这位公子相识的?” 人性本是如此,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或是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孟云舒抬起眸子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那双漆黑水润的眸子让人不禁一怔。 少女眉目清晰,眼神清澈如一汪潭水,仿佛能把一切看透。孟宝珠不安的扭了扭身子,不知为毛,总觉得那轻飘飘的眼神看得她头皮发毛。 “怎,怎么了?”孟宝珠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圆了眼睛,急切道,“可是我脸上有脏东西?”说完,双手在脸颊上来来回回摸了一遍,心急火燎的。 后见孟云舒摇头,才松了口气,若是在公子面前颜容不整,还不如死了算了。顿时娇嗔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那你盯着我做什么?” 听得这话,孟云舒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了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感觉如此熟悉。 孟宝珠见她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恍然大悟的样子,心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见她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看,更是焦躁不安,说话的语气也不免僵硬了几分,“你到底在看什么?” 见她再三追问,孟云舒也不好不答。 便道,“老鸨。”面上一脸的真诚,十分肯定的点头,眼神真挚,“我方才想了许久,终于想起来你现在的表情十分像怡红院里的老鸨。” 想当年,她误入怡红院,那里老鸨的脸上可不就是堆满了这种表情,风情万种的迎来送往那些进进出出怡红院的人。 打死孟宝珠也想不到孟云舒居然说她像青楼的老鸨,那脸色,瞬间硬生生给憋的青紫了。 孟宝珠气得心肝子都在颤,怒视着孟云舒,嘴唇蠕动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心里愤恨道:老鸨?你特么才是老鸨?! 怎么算她也得是个花魁! 呸! 花魁个毛啊! 孟宝珠气得五脏六腑都在冒烟,脑海里一片浆糊,乱成一麻。 这还不算,只见慕奕寒像是好奇宝宝似的,探出脑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梦梦,什么是老鸨啊?” “哦,老鸨啊,就是红楼里那些俏姑娘的奶妈子。”孟云舒睁着眼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虽然年纪大了些,但胜在风韵犹存。” 奶妈子…… 风韵犹存…… ‘噗嗤——’万箭穿心的声音。 孟宝珠捂着胸口,铁青着一张脸,眼睛都快喷火了,怒目指着孟云舒,“你,你,你……” 一向娇生惯养的孟宝珠,哪里受过这种气,没被气得当场吐血已经是轻的了。居然说她是老鸨,若是传扬出去,她哪还有脸活着,流言蜚语的杀伤力她最清楚不过。 孟二丫这是想让她死啊!孟宝珠气得双眼赤红,眼泪更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好! 好的很! 孟宝珠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既然她这么恶毒,那就别怪她狠心绝情。 ------题外话------ 求收,求收,求收,路过的亲亲们,要是喜欢记得收藏哦,么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9章 有事我担着 “好好好,孟二丫,咱们走着瞧。”甩下一句狠话,孟宝珠捂着胸口,脚步踉跄的转身跑出了院子。 那死丫头上次对她娘动手的事情,她记忆犹新着呢,这会子才不会傻啦吧唧的送上门自讨没趣。反正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心生胆怯,落荒而逃。 看着孟宝珠离去的背影,孟云舒眼中略带迷茫。是她再三追问,她才如实相告,怎的到头来又变成她的不对了? 这年头,实话也说不得了吗? “梦梦,这个老鸨好凶。”妖媚的凤眸里含了指责和不喜,对梦梦凶的都是坏人。 孟云舒转了转眼珠子,意有所指道,“没事,凶不了多久了。” 再尖锐的利器,日日噩梦也给她秃噜平喽! 智商不及她,武力值更是渣渣的弱鸡,孟云舒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之所以容忍她时不时蹦哒一下,只是懒得动手罢了。再说了,收拾她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但孟云舒想让她尝尝日日被噩梦所扰的折磨,算是对占据原主身体的报答。 一通耽搁下来,时间过了大半,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孟云舒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门。 天大地大肉最大,肉!肉!肉! 才出门就感觉到慕奕寒偷偷的跟在后面,孟云舒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哪知慕奕寒睁着水汪汪的凤眸,瘪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别提多委屈了,孟云舒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扭头转身往前走一气呵成,心里默默念叨着,不能和呆子较真…… 两人慢悠悠的朝山脚挪去,谁知快到山下时,却碰到了村长二儿子孟小川领着村里的一群壮汉们,每人手里提着木桶拿着鱼叉正准备进山。 孟小川也没料到会在山下遇到孟云舒,唬了一跳,脑海里突然就蹦出来昨儿那手起刀落的一幕,下意识的绷紧了双腿,额上背后冷汗直冒。 鬼知道他昨天是怎么回来的?只感觉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直到现在他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孟大郎受伤在家,她不照顾着,怎的跑到这里来了? 正当他偷瞄了好几眼时,孟云舒竟是直接走到他跟前,也不说话,只拿眼去看他手里的木桶和鱼叉。 妥妥逮鱼的标配啊…… 一早上被吵得脑仁突突的直跳,孟小舒整个脑子都是混混沌沌的,也就关于‘肉’的话题能提起精神。 孟小川被她盯得头皮发麻,抹了把额上的冷汗,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们去,去去山上的潭里捉鱼,你你你去么?” 许是被吓到心坎里去了,如今他看着孟云舒,总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把他胯下二两肉给咔嚓了。这会儿的他,哪还有那日轻蔑不屑一顾高高在上的样子。 果真有鱼,孟云舒眼睛一亮,冒着精光,脆脆的答道,“去。”语气十分雀跃。 和谁过不去,都不能和肉过不去! “不行。”一道反驳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说话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兴是每日在田里劳作的缘故,皮肤黝黑,身体却高大壮实。只见他拧着眉头,肃着脸,冷声道:“山里危险,她一个小丫头怎么能去,出了事谁负责?” 此话一出,就有个汉子跟着附和,“牛叔说的对,山里不是她个女娃娃能去的,咱们都有事情要做,哪个能顾得上她啊。”男娃还好说些,能帮着下水摸鱼啥的,女娃子去了有啥用?娇气不说,还事多。 “小川,你今天是咋个回事?咋能答应让个女娃娃跟着去哩?那山路崎岖,路途又远,她万一走到半路累得不肯走了可咋整喔?” “是啊,是啊,总不能因为她耽搁时间吧?” 就在这时,一道不同的声音响起,“咦?这不是孟大朗家的闺女么?听说大朗受伤了,或许这娃子是想去潭里捕条鱼回来给大朗补身子呢。” 都是一个村子的,谁家出了事,不消半个时辰就能传遍整个断山沟,知道孟大朗受伤也不稀奇。 有好心的便道:“山里危险,你且回家去,等叔回来,一定给你家送一条大的去。” 这年头过日子,谁家都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孟云舒默默的看了众人一眼,低垂了眼睑。 孟小川却是吓得心肝子乱颤,生怕这姑奶奶一个不高兴就大开杀戒,他们可都是断山沟的劳动力,万万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便火急火燎的道:“大家伙稍安勿躁,是我让二丫跟着去的,自是由我看着,出了事也由我负责,也绝不耽搁大家的时间,所以大家伙尽管放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成。” 他都这般说了,那些有意见的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是村长的儿子,这点儿面子还是要给的。 最先开口反对的那位牛叔,沉思了片刻,才朝孟小川道,“那咱们丑话说到前头,这女娃子就交给你了,出了事可跟咱们没关系。” “牛叔放心,一切由我担着。”孟小川抹了把额上的冷汗,乐呵呵的回了句。 只要能让这姑奶奶高兴,被埋怨两句也没啥。何况,这姑奶奶若是能出事,那他们估计没有能活着从山上下来的。 可见孟云舒彪悍的战斗力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他心底。 事情说定,牛叔便准备打头阵上山,余光却无意间瞥到孟云舒身侧的灌木丛后站着一个人,不由再次蹙起了眉头,上前两步,待看清楚慕奕寒时,不由怔了怔,反应过来,目光凌厉的看向孟云舒,“这少年是谁?” ------题外话------ 不晓得有没有追文的妹纸,出来握个爪呗,嘤嘤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0章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少年是谁?” 此话一出,众人寻着目光去看,才发现孟云舒身侧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当众人看到慕奕寒的容貌后,都不禁怔了怔,不过眨眼间反应过来,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这少年看着眼生的紧,好像没见过?” 一旁的汉子听了,撇着嘴道,“还用你说,这少年浑身透着富贵,面容精致,一看就不是咱们山沟里的人,你要是见过才有鬼呢。” 另一个汉子不服气了,冷哼一声,“山沟里怎么了,谁规定山沟里不能飞出金凤凰,将来等我家明儿高中状元,让你好生瞧瞧咱们山沟里的人照样不比那些富贵人家的少爷公子们差。” 原来这位说话的汉子便是孟宝珠口中断山沟唯一的童生顾明宴的爹,顾猛子。 听得这话,先前的汉子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谄媚的奉承道,“猛子哥说的是,咱们村谁不知道明宴是个读书的好料子,将来必定大有出息,还是猛哥有福气呐。” 见此,最先开口的汉子撇了撇嘴,眼里闪过不屑,不过,却是抿了嘴,没再开口。 孟云舒慕奕寒和孟小川一群人自两个不同的方向而来,刚巧在山脚下的转弯处相遇,慕奕寒走在里面,又有高大的灌木丛挡着,是以众人只看到孟云舒,也就下意识的以为只有她一个人来的。 要说在场的谁最清楚孟家发生的事,那非孟小川无疑,不仅因为有个当爹的村长,更是因为有个八卦的婆娘。不管村里谁家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他婆娘不知道的。 这会子眨巴着眼睛瞅了瞅慕奕寒,又偷瞄了眼面容呆滞的孟云舒,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一种可能,想也没想,就下意识秃噜出了口,“这少年莫不是那日被你当众非礼的人?” 此话一出,一群庄稼汉们集体倒抽了口冷气,空气里寂静了数秒,反应过来,看着孟云舒的眼神都变了。 当众非礼? 娘的,这女娃子忒凶悍了点吧? 南城地理位置偏僻,又周山环绕,村民们甚少外出,所以民风淳朴,除了少有欺凌乡亲的恶霸外,村民间很是和谐的。教育子女比起官宦人家自是松懈了些,但像这种当众非礼少年的女娃子却从未有过,是以,一群汉子们心里直骂娘。 擦,他们当初咋就没碰到呢?! 想想自家凶悍粗鲁不讲理的婆家,能不能求重新投个胎咩! 内个什么,你们这画风是不是不大对啊?! 难道第一反应不该是这女娃子咋恁不知羞耻么?! 这一个个的要求重新投胎是肿么回事? 果然,男人和女人的思想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 要换成一群妇人,怕是早就唾沫星子乱飞了。 不过,话说回来,孟云舒长得确实好看,水灵灵的大眼睛,精致的柳叶眉,呆萌的小脸,樱桃小嘴,而且经过这两天的滋养,皮肤开始慢慢变得白皙起来,比起断山沟同龄的姑娘,确实好看了不少。 提及这事,孟云舒的小脸顿时黑了下去。颇有几分风雨欲来的架势,连带着四周的空气都带着几分淡淡的压抑。 麻蛋,这梗过不去了是吧?! 后知后觉的孟小川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胯下又是一紧,眼神怯怯的偷瞄一眼孟云舒,刚巧对上她带着凉意幽深的眸子,顿时让他浑身寒毛耸立。 嗷嗷,太可怕了! 他现在说刚才不是他说的,有人信么?! “呵呵呵,那,那,那个什么,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进山吧,再晚,等回来就得抹黑了。”孟小川干笑了两声,非常机智的转移了话题。 再这么僵持下去,就算不被这凶残的丫头灭口,也会自己吓死自己。 孟云舒那轻飘飘略带着凉意的眼神,总是让他感动心惊肉跳。 是谁跟着进山不重要,只要不是其他村的人。方才孟小川的话也间接解释了慕奕寒的身份,再追问纯粹是浪费时间,为首的牛叔眼神闪烁的瞥了眼慕奕寒,随即转身进了山。 由他带头,后面的汉子们也跟着浩浩荡荡的朝山上走去。 “二二丫,这这里地势险峻,灌木丛多,山路弯曲,你们俩一定要跟紧,千万不要跟丢了。”孟小川磕磕巴巴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虽然有些颤。 孟云舒分得清好赖,虽然不明白他态度为何转变的如此快,昨儿还一副瞧不上她的模样呢。倒也冲他点头,应了声。 “梦梦,我拉着你,走在一起,就不会丢了。”慕奕寒眼神闪亮,朝孟云舒展颜一笑,伸了手。 一旁的孟小川却像是发现了了不得的大事似的,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抖着手颤巍巍的指着慕奕寒,哆嗦着嘴道,“他……” 哎嘛,是个傻子啊? 正常这般年纪的人不应该说,抓紧我,走慢点儿,别摔了之类的话。 虽然这姑奶奶摔倒的几率微乎其微。 可听这少年的口气却甚似孩童儿,再观其脸上的表情,嘴角微翘,凤眼弯弯,一脸的单纯无害,目不斜视的看着孟云舒,眸底含了丝怯意。 完全没有十八九岁少年该有的意气风发…… 之前听他婆娘说孟二丫带回了一个傻子,他还不相信,这会子却是不得不信了。 只是他话还未说出口,孟云舒带着凉意的眸子就扫了过来,孟小川顿时就像脖子里卡了根刺似的,说不出话来了。 孟云舒自己都不知道为毛,居然鬼使神差的把手递了过去,触碰到慕奕寒温热的手,惊得她下意识的想缩回来,却被慕奕寒一把牢牢的抓住了,瞥了眼笑容灿烂的脸,孟云舒默了默,终是任由他拉着。 一旁的孟小川却是眼睛瞪得快突出来了。 娘耶,虎口摸须啊! 果然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1章 命快没了 山里养鱼的池塘是断山沟老一辈们围着清潭泉挖的,里面的鱼儿鲜美肥大,每一年的春秋两季村长都会组织人上山捞鱼,春季逮捕的鱼儿换成银子分给各家各户贴补家用,秋季逮捕的鱼儿则是给村民们改善伙食。 因着祠堂有祖训,除非春秋两季,村民不可结伴上山捕鱼,再者山路弯曲难行,又常有猛兽出没,故而平日里断山沟的村民甚少有人为了口吃食犯险。 当然,凡是都有例外,祖训只提不准村民结伴而行,但倘若你胆子够大,不怕死,也可自行前往。不过,现如今丰衣足食,不像前些年天灾人祸不断,缺水断粮。不愁吃的,自是没人愿意冒险。 “最近两年倒是没听说村里哪个上山摸过鱼。”孟小川撑着旁边的树干,四处了望了眼,见没什么动静,才边安心的继续往前走,边对旁边的孟云舒说。 现下甚少有人家缺粮挨饿,虽不是太富裕,但一年四季下来,家家尚有余粮。像孟家这样穷到卖女儿的,断山沟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思及此,不知道为毛,孟小川突然对眼前的小丫头生出了一丝同情,或许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她才会性情大变,变得如此……凶残吧! 不是说人被逼到极致,就会性格扭曲么?! 那他之前是不是对她偏见太深了? 孟云舒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听了他的话,目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那小脸上就差写着‘傻帽’两个字了。 又不是傻子,谁上山摸鱼,还大张旗鼓的敲锣打鼓让全村人都晓得,不是纯粹招人眼红嫉恨么?! 换成她也得暗中行事,不让村里人知晓。虽然他们的武力值都是渣渣级别的,可她也不能一板砖拍晕所有人吧?! 不过,摸鱼?鱼!鱼!鱼! 孟云舒的眼睛瞬间一亮,对啊,摸鱼耶,她可以上来啊,全程毫无压力么。吃鱼可比吃野鸡崽什么的强多了,尤其是饮食泉水长大的鱼儿,灵气那是足足的啊。 黝黑的眸子更亮了! 一旁的孟小川差点没被她那双眼睛冒出来的精光闪瞎眼,小心肝怦怦直跳,眼睛瞪得快突出来了,哎嘛,他是不是又说了啥不该说的话了?! 拍了拍自个儿的脑袋,努力回想着方才都说了什么来着……不准结伴而行,但若是胆子够大,不怕死,也可自行前来! 自行前来…… 孟小川走路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做错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要是被他爹知道,会抽死他的! 木讷着脸,眼神恍惚的看向孟云舒,不死心的问道:“二二丫,你们之前准备上山干啥去?” 孟云舒默默看了他一眼,呲了呲牙道,“打猎。” ‘咔嚓!’ 孟小川一副遭雷劈的样子僵在原地,一脸的生无可恋。所以说……他竟然亲自招来了只凶残的祸害?!孟小川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乡亲们啊,我是罪人,是整个断山沟的罪人啊!我对不起你们,我罪该万死! 他就是百死也难赎其罪啊,居然给断山沟招来这么大的祸端。 呜呜……咋就恁嘴贱呢! 若凶残丫头真把清潭里的鱼儿全捞走,他就等着以死谢罪吧! 默默的哭了会儿,压了压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孟小川三步并两步的挪过去便压低嗓子急促问道:“二二二丫,你不会是想自己上山摸鱼吧?” “不可以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孟云舒眼中精光一闪,整个人浑身气势一变,“你骗我?”语气十分冷。 孟小川顿时感觉心口一滞,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抽抽过去。待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没骗你,没骗你。” 娘哎,借他两胆也不敢骗她啊!嫌命不够长么?! 听得这话,孟云舒方才默默闭了闭眸子,微微敛去眼中的精光。浑身气势便嗖的一下缩了回去,又成了那个面容呆滞,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了。 女汉子表示,话可以不说,但绝不许骗她! 孟小川捂着胸口,抹了把汗淋淋的额头,只感觉自己死了一回。 娘哎,太可怕了! 以前咋没发现这丫头如此厉害,只是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就能要人命。是他孤陋寡闻,还是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他不敢再乱说话,只拿眼四处瞅了瞅,见村里的汉子们在前头走着,没注意到这边,略微松了口气。娘的,刚才差点就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擦,幸好这丫头尚未泯灭人性! “咳咳……” 冷静下来的孟小川清了清嗓子,略微沉吟了片刻,看着孟云舒小心翼翼的解释道,“那个,二丫啊,我真没骗你,祖训上就是那么写的。刚才问你,只是想让你手下留情些,别把鱼逮完了,要不然来年村民们就得饿肚子了。” 若是不把话说清楚,他担心自己见不上明天的太阳! 可怜见的,他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早知如此,就不该跟大哥争这份功劳了,都怪他家婆娘,非得怂恿他在他爹面前露脸。这下好了,脸是露了,小命也快没了。 秋季是大丰收的季节,除却公粮外,剩余的粮食足够村民们过冬。富裕人家就不说了,可对于那些贫困的人家来说,也只是能撑过严寒,可过了冬天,还有春夏两个季节,虽然能靠挖野菜过活,但光吃野菜是会死人的,所以这些鱼儿就派上了用场,不管咋说,用鱼儿换来的银子好歹能撑上一阵子。 这两年光景好,家家户户余粮都能撑到下个年头,可谁也不嫌银子多了烫手不是。年年发着倒也没感觉有什么,可若是突然间断了,怕是就捅马蜂窝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2章 媳妇儿厉害 孟云舒耷拉着眼皮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轻飘飘的说了句,“傻缺!” 喵的,她看着就那么像眼皮子浅的人啊? 逮鱼自是捡大的,小的连牙缝都不够塞,她要来干啥子? 闲得蛋疼,养着玩啊?! 这货还记挂着明年呢,哪舍得把鱼苗都逮完。 孟小川被骂也不生气,反而松了口气,赔笑道:“呵呵,都是叔的错,是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别往心里去哈。” 只要放过鱼苗,骂啥都行。反正这次上山,大鱼应该会捞的差不多,剩下的她有本事尽管拿去。 不过,话说回来,打架凶残的人,逮鱼也很凶残么? 孟小川偷偷的瞄了她好几眼,明明山路崎岖难行,杂草丛生,旁的人不是大汗淋漓,就是衣衫不整,或发髻凌乱,即便是他走惯山路的,不时还被树叉挂到发丝,偏生她行走其间,无半分阻碍不说,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甚至四处长出来的枝丫都没碰到她半分衣袖。见此,他不禁对孟云舒又生出了几分忌惮。 哎嘛,这货不会是拜哪路神仙为师了吧? 一路上孟小川是一阵儿喜,一阵儿忧,喜的是如果半路遇上危险,倒不用怕了,忧的是带这货去清潭泉不知道是对是错。 不管如何纠结,该来的总会来。 一群人到地方时,正值午时,太阳火辣辣的刚好适合下水,不容易感染风寒。汉子们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把外衫一脱,撸起袖子,扁起裤脚,手拿鱼叉,乐呵呵的结伴往水里走去。 对庄稼汉子们来说,还有什么比大丰收更让人心情激动愉悦的呢。 那边,以牛叔为首的几个汉子则是拿着渔网,竹篓,下放到河里,然后拿着鱼叉走到上游,敲打水面,如此一来,受惊的鱼儿就会顺水往下游游去,运气差的便自动游进了陷阱。 孟云舒站在河边上,看着水波粼粼的湖面,眼睛发亮,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看着湖面的眼睛更亮了。 鱼,一顿五条没问题。 孟小川没敢下水,寸步不离的守在孟云舒两米远处,一会儿偷瞄她两眼,一会儿瞅瞅河里游得欢快的鱼儿。 心里纠结的不行,若是这货要下水,他该找什么借口拦着? 最重要的是,一对上孟云舒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他就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思及此,孟小川想跳河的心都有了,之前咋就那么嘴贱呢?! “梦梦,梦梦,你看这儿好大一条鱼。”不知何时,溜到河边的慕奕寒,朝孟云舒的方向使劲的挥了挥手,妖艳俊美的脸上,嘴角微翘,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孟云舒抽了抽嘴角,十分嫌弃的别过脸去,她能说不认识那个惦着脚尖,挥着爪子的二货么? “哈哈,看来今年又是个丰收年啊,看这鱼块头可真大。”有个汉子抓了条鱼,仰着膀子挥了挥,哈哈大笑的说着,脸上的喜色遮都遮不住。 “嘿,你小点声,鱼儿都被你吓跑了。”旁边的汉子不满的囔了句,不过眉眼间却皆是笑意,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河面,方才游过去的鱼儿比他手里拿着的那条还要大呢。 孟小川在一旁急得干瞪眼,却碍于孟云舒,不敢直言提醒,忍不住在心里直骂娘:哎嘛,财不外露晓得不?今年的鱼儿肥硕偷着乐就行了,非得说出来干嘛?没看到岸边有个凶残的货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么? 他也不想想,要换成往年,他自个儿都得激动的蹦起来。 像是有所察觉似的,孟云舒黝黑的眼眸淡淡的瞥了抓耳挠腮的孟小川一眼,随即眺望着河面,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不知道为毛,孟小川突然就淡定了,再怎么防范,那货若真想捞鱼,也是防不胜防。谁让一群汉子加起来也打不过人家一个姑娘家呢。 捞鱼的活计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孟云舒却真像是来游玩似的,只在岸边看着。看得孟小川都有些怀疑人生了,莫非是他理解错了,这货压根对鱼不感兴趣? 不不不,孟小川忙甩了甩脑袋,这货迟迟不动手,一定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盯着孟云舒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咦?这鱼儿长得好生奇怪啊,头上有角,身下还有爪子。”正在水中捞鱼的顾猛子诧异的惊呼了声,捧着手里的鱼儿仔细瞅了两眼,末了,摇头叹息道,“可惜个头小了点儿,才巴掌大,还不够塞牙缝的呢。”说完,把手里的鱼儿重新放回到了水里。 捞鱼的其他汉子们倒也没惊奇,世上奇怪的人比比皆是,更何况是鱼儿了,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如今的他们,心里眼里全想着怎么把鱼儿逮出来,能换多少银子,他们又能得多少?哪还有闲情逸致管既不能吃又不能卖的鱼儿。 倒是孟云舒眼睛猛地一亮,一抹精神力划到指尖,朝顾猛子放鱼儿的地方轻轻一点,大喝一声,“爆!”,接着那一片水便‘砰’的一声炸裂了开来,水花四溅,紧接着便听到‘噗通,噗通,’的鱼儿落地声响。 孟云舒蹲下身去找顾猛子口中描述的鱼儿,她丝毫不知道这一波操作,让河里捞鱼的一群汉子们有多么震惊和目瞪口呆。连岸边的孟小川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张着嘴,久久没回过神来。 尼玛,这是啥操作?! 倒是慕奕寒眼睛冒着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孟云舒,呵呵傻笑着:媳妇儿就是厉害! 孟翠云说了,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将来是要成亲的,他是梦梦的夫君,梦梦是他的娘子,俗称媳妇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3章 实力护妻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众人呆若木鸡,反应过来,嘴里喃喃道:一定是他们眼花看错了,没错,一定是看错了! 一群汉子们瞬间不淡定了! 闭眼再睁开,汉子们再次瞪大眼睛看过去,唔,还是那张呆萌面无表情的小脸,只是那满地鲜活,活蹦乱跳的一片鱼儿是肿么回事?! 擦,方才那声爆炸真是她所为?! 意识到这点儿,汉子们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手和腿开始抖起来,惨白着脸,两股颤颤的往岸上挪去。有些夸张的更是手脚并用的往岸上爬去,每个人都绷着脸,咬着牙,仿佛这般才能抵制住心里的恐惧,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也或许是生怕自己发生一丝响动,就惊醒了那正全神贯注扒拉着找鱼儿的人儿。 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一群汉子们憋着口气努力往岸上爬过去时,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顾猛子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嗷咾一声就大喊出口,尖叫声响彻天际。 “娘耶,有妖怪啊!” 接着,手脚并用的在河里扑腾了起来,水花四溅。 见此,河里的汉子们浑身一僵,顿时感觉整个人更不好了,恨铁不成钢的嗔瞪了顾猛子一眼。 我们不知道有妖怪么?还用得着你这么大声的提醒?知道你离的最近,心里的创伤更严重,可就不能等我们上了岸再嗷嗷么?! 这下好了,惹急了那祸害,集体等死吧! 一群汉子们顿时像泄了气得气球似的,耷拉着脑袋,脸上皆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早知如此,应该对家里的媳妇儿孩子们老娘更好些才是,现在好了,后悔都晚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幽怨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孟小川,挤眉弄眼道:都是你,让谁来不好,非得喊来个妖怪,咱们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了?是扒你家祖坟了,还是抢你家媳妇了?用得着这么公报私仇么?! 最重要的是,把事情搞得这么大,真的好么? 就不怕良心过不去么? 孟小川:“……”宝宝心里苦啊! 若是不让这货跟着,他们估计在山脚下就被集体灭口了咩!不管咋说,他好歹争取了好几个时辰活命呢! 做人得有良心! 不能光记过,不记功啊! 你们这般,良心真的不会痛么? 汉子们才管不了那么多,他们只记得,今日的孟云舒在许多年后都让他们难忘。好吧,其实在接下来的日子,这货会时不时的刷新一下他们的认知。 孟云舒轻飘飘的眼神看了顾猛子一眼,随即又扭头继续扒拉着找鱼儿。若是她没猜错的话,顾猛子口中描述的头上长角,身下长爪子的应是麒麟鱼儿无疑。 相传麒麟鱼是是麒麟和龙的后代,自生到灭,只巴掌大小,传说毕竟是传说,无从考察,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听说麒麟鱼曾在他们星际的日月潭里出现过,传言有人捕捉后,食之,精神力大增,后又有许多人慕名前去,只是却都无功而返,自此麒麟鱼的传说便流传了出来。 孟云舒自是去寻过,只是待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别说麒麟鱼了,就是条鱼尾巴都没见着。没想到这在落魄的地方,居然也有麒麟鱼的存在,不管是真是假,既然遇到了,她都要找出来看看。 尽顾着找鱼儿,自是无暇顾及孟小川一群人。 倒是慕奕寒听到‘妖怪’二字后,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脸色猛地一沉,眸子里泛着寒意,浑身气势忽地一变,强悍到让人不容忽视,声音冰冷彻骨,“不许说娘子是妖怪!给你一次机会,把话收回去!” 众人正心惊胆战着呢,被这儿突如其来的变故唬了一跳,看向孟小川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娘的,带来一只妖孽不算,你特么居然带来了一双?! 是嫌自个儿命大嘛?! 要说在场的汉子们受惊最大的莫过于顾猛子了,还未从方才的爆破声中缓过神来,这会子又被慕奕寒怒气冲冲的怨怼威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抽抽过去,脸色憋的青紫,浑身抖着,额上冷汗直冒。 见此,众人不由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尤其是之前谄媚奉承他的汉子,这会子连一丝羡慕他的心思也没了,儿子再有出息有啥用,总得有命享才成? 命都没了,其他的全特么是扯淡! “恩?”眸子微眯,慕奕寒轻轻恩了一声。 威压再次袭来。 顾猛子感觉要跪了! 娘啊,太恐怖了! 只见慕奕寒的眼眸越来越黑,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河里的汉子们只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像是下一秒就喘不上来气似的,一个个脸上带着惊恐。 连专注于找麒麟鱼的孟云舒都不由看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秀眉微蹙,却没打断他。 是他体内的那股霸道的力量在作祟,若是中途打断,这呆子怕是要走火入魔,严重的话真就成个傻子了。 孟云舒最是护短,相比之下,自是别人遭罪心里舒坦些。不过,还是冲生无可恋的孟小川使了个眼色,再这么下去,真会出人命的。 别人她可以不管,可呆子不能不管。 接收到眼神的孟小川,像是久旱逢甘霖似的,整个人一下子就活了过来,压了压激动的心情,瞅了瞅孟云舒和慕奕寒,又瞄了眼顾猛子,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大声嚷道:“快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哎嘛,出门前,你媳妇就没交代你饭可以多吃,但话不能乱说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三观崩塌 他也想说话,可特么嘴唇蠕动了半天,愣是没能发出一丝声响,顾猛子一手捂着脖子,急得脸色发红,额上冷汗直冒。 心里胆怯横生,他咋的了?不是快要死了吧? 娘哎,他不想死啊,他还没活够呢!顾猛子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还想留着老命看他儿子高中状元呢,不然死不瞑目呐! 众人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见顾猛子迟迟不说话,恨不能替他把话说喽,可那少年只盯着顾猛子,他们想插话都难,何况谁也不想第一个当出头鸟,万一那少年不满意,动怒了谁来承担后果? 孟小川亦是急得团团转,再僵持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瞥了眼心急如焚的顾猛子,突然灵机一动,转头朝慕奕寒大声道:“小兄弟,你别动气,那顾猛子卡到了嗓子,说不出来话,不是故意不说话的。而且他已经知道错了,也想把话收回去,就是嗓子发不出声来,不信,你看他,正点头呢。” 顾猛子倒也配合,狂点头。 不配合不行啊,不配合小命休矣。 听得这话,慕奕寒漆黑如墨的眸子看了顾猛子一会儿,似是在判断真假。 稍顷,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整个人就焉了回去,又恢复了懵懂单纯无害的样子,妖艳的眸子眨巴了两下,凤眸里带了丝迷茫和无措。 “梦梦?”怯怯的声音响起。慕奕寒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一点儿都记不得了? 莫不是失忆症犯了? 以前的记忆他就不记得。 孟云舒默默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淡淡的嗯了声,“过来把这些鱼儿装进背篓里。” 慕奕寒听了,下一秒脸上恢复了笑模样,只要梦梦不生气,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便脆脆的应了声,“嗳。”语气十分轻快。 见此,孟小川一群人重重的舒了口气。 尤其是顾猛子,整个人一放松,顾不得水凉,一屁股坐进了水里,哗啦啦的水溅到头上,身上,倒是让他冷静了不少,只是膝盖软的站不起来。 哎嘛,终于恢复正常了,再这么下去,心非得吓得跳出嗓子眼不可! 孟小川晕晕乎乎的,突然感觉自己又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哎嘛,原来傻子会变身啊? 小时候,常听村里的老人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哎嘛,哎嘛,他不会被这凶残的两货灭口吧?! 孟小川突然对自己的小命生出了浓浓的担忧。 珍爱生命,远离孟家二货! 即便那两货没有啥动静,河里的汉子们也不敢待在水里了,太特么吓人了! 陆陆续续从水里爬上岸的汉子们喘着粗气,捆着脖子几乎要瘫软在地。看着孟云舒弯腰扒拉鱼儿的严肃认真的脸,眸底冒着精光,嘴里还不时念叨两句,又不仅愣了愣。 “刚才那是使的妖法吗?”有汉子喃喃自语,不过声音太小,旁边的人没听清楚。 “啥?你刚才说的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那汉子像是刚反应过来似,忙摆手道,“没,没什么。” “哎,孟大朗家的丫头啥时候变得这么凶悍了,还有刚才那是咋回事,咋会突然爆炸了?”其中有汉子反应过来,满脸的狐疑。 “她是扔了什么东西嘛?”有汉子眨了眨眼睛,“我刚才没怎么注意到,你们有谁看到了么?” 听得这话,众人摇了摇头,他们只听得孟云舒一声大喝,接着就是爆炸声了。 孟小川却是软了下腿,四十五度望天,一脸的忧伤。这就叫凶悍了?那你们要是昨儿见到那货眼睛眨也不眨手起刀落的一幕,还不得直接吓晕过去? 果然,人是需要比较的,跟他们一比,孟小川瞬间觉得自己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还有,那货特么什么都没扔,他一直盯着她,眼睛都没眨一下,看得最清楚。 那货就肃着小脸,手指轻轻一点,河水就炸裂了开来。 就……炸裂了开来,孟小川的三观瞬间崩塌了。 这个世界一定玄幻了! 不然,谁特么有这能耐? 只是,这话他也只是搁在心里想想,万万不敢说出口的,不然还不得引起恐慌?这些汉子们怕是回到村里就得扯大拉小,卷铺盖走人?! 孟小川眼珠子转了几转,干笑道:“其实这本是件秘密,不能告诉你们的,不过眼下看来是满不住了,只是你们知道后万不可传出去,不然会给家里招来灾祸的,而且这件事情只有我和我爹我大哥知晓,村里其他人一概不知呢。” 此话一出,一群汉子们倒是来了兴趣,纷纷把头凑了过来,“没事,川子,你尽管说,咱们又不是那些八卦的婆娘,定不会乱传的。” “是啊,是啊,快说,快说,我这好奇心都被你勾起来了。” 孟小川抬眸扫了众人一眼,清了清嗓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悄声道:“刚才我看得一清二楚,其实孟二丫使用的是暗器,就是江湖上流传的那种会爆炸的玩意儿……” 话刚说到这儿,就被一汉子打断了,那汉子撇了嘴道:“我说川子,你是不是把咱们都当傻子啊?就她,一个小丫头,会有江湖上流传的玩意儿?你还不如直接说她会法术之类的呢。” 闻言,孟小川忍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娘的,当他愿意胡编乱造啊,还不是怕大家伙知道真相,集体被灭口啊?! 擦,他容易么他?! “我话都没说完,你怎么就知道没有?”不由剜了那汉子一眼。 生怕两人再吵吵起来,有人劝道:“大家伙都别急,先听川子把话说完,再决定信不信也不迟。” “行行行,你说,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那汉子满脸的不屑,不过却竖起了耳朵。 ------题外话------ 求收藏,路过的妹纸,感觉不错的话要记得收藏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5章 真相了 “那我接着说了哦,你们中间不许打断,也不许插话,等我把说话完,有啥疑惑,你们再说再问。不然,我可就不告诉你们了。”宝宝心里苦啊,再打断他,真就编不下去了。 还有,他为毛要给那货找借口啊?! 果然想不开啊想不开…… “哎,哪那么多废话,快说快说,那丫头咋会有那厉害玩意儿?方才真是吓了老子一大跳,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呢。”一个汉子捂着胸口,满脸心慌的说道。 任谁好好做事,突得身边一道惊雷响起,也得吓得魂飞魄散不可。 “说起来这件事我和爹他们也是昨儿才发现的。啊,对了,你们肯定不知道孟大朗是被谁打了?”孟小川眨巴着眼睛扫了众人一眼。 “被谁打的?快说,快说。”听到这话,汉子们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昨儿夜里他们还凑在一起议论过呢,这孟大朗老实巴交的在酒楼当差,咋好端端的就会被人打了呢? 争议了许久,也没挣出个所以然来,这会子听得这话,自然是一个比一个来精神,连旁边那俩凶残的货一时间都被抛却在了脑后。 孟小川也不迟疑,把在心里早就打好的草稿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是被南城的林爷打的?” 他想过了,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瞒是瞒不过去的,与其将来村里人听到风声,乱传一些不切实际的流言蜚语,还不如他现在就解了他们的疑惑。 当他不知道啊,村里的人对孟大郎被打一事好奇着呢,只不过碍于他爹的威严,不敢问而已。可若是有人进了南城,一打听就能知道,毕竟昨儿看到的百姓实在太多,这会子指不定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孟小川的话音一落,汉子们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谁?” “嘶——林爷?” 有汉子满脸的不敢置信。他们莫不是听错了吧? 他们虽不经常去南城,但林爷这号人物却是如雷贯耳,毕竟是横霸南城的恶霸,手底下有几十号打手,连县太爷都敬畏三分,何况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自是有多远躲多远。 “大朗怎会得罪林爷?”有人提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孟大朗常年在酒楼当差,很少回村里,但毕竟自小一块儿长大的,他的性子一群同龄的汉子们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那人憨厚老实,从不轻易招惹是非,也不喜欢惹麻烦,更是话少的可怜,到底是怎么得罪的林爷? “是啊,大家伙谁不知道他那软绵的性子,钱被抢了都不敢抢回来的人,你说他得罪了林爷,我不信。” 他有这能耐,家里也不能是赵氏说了算,他一不在家,赵氏能欺负死他娘,村里人谁不知道,只是大家伙都不想惹麻烦罢了。还有,若不是他那软绵的性子,赵氏敢背着他卖女儿? 若换成村里别的人家,这样的媳妇儿早乱棍打出去了。 自己若是不立起来,说什么都没用,别人能帮一次,还能帮你一辈子不成? 村里有不少长辈们对孟大郎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奈何终究是别人的家事,不易多管。 换成往常,孟小川也是不信的,不过这件事是受害的那人亲口对他们父子三人说的,确实如此。恶霸老二送孟大朗去医馆,他们父子三人也跟了去,这才知道了原委,这是事实,不是他胡编乱造的。 “别说你们不信,我也是不信的,可这是事实,谁能想到孟大朗居然为了一对素不相识的父女,毅然决然的对峙林爷,这种勇气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别东一棒槌,西一棒槌的,听得我稀里糊涂的,把话说清楚。”其中一性子急躁的汉子不耐烦道。 “好好好,那我从头说起。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孟大朗得知二丫的事,告了假急匆匆的往家赶,不巧路遇林爷欺男霸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冲上去管了闲事,只是结果不尽人意,不仅没能救出那对可怜的父女,反而连自己都被搭了进去。”面上一脸唏嘘,心里却暗岑,愚蠢! 打的过,再打,那是英雄;打不过,还打,那是狗熊! 逞一时之快的结果,就是差点儿连累了一家子的性命,不是愚蠢是什么?! 空气里寂静了几秒后,汉子们反应过来,小声议论了起来。 “没想到孟大朗平时焉吧焉吧的,居然敢对峙林爷?”简直刷新三观啊! 有汉子撇了嘴,眼眸里闪着不屑,“啥对峙?没听川子说啊,人没救出来,还把自个儿搭了进去,呆货。” “嘿,你别说,这种勇气不是谁都有的。换成你,八成早吓尿了,要不就结巴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咋好意思说人家孟大郎的。人家再不济,也比个怂货强。”汉子反驳道。 “你——”那汉子气得直瞪眼,奈何事实如此,辩解不得。 “你们俩别吵吵了,吵的脑仁疼。”有个年长的汉子发了话,那俩汉子相互瞪了一眼,撇了撇嘴,没再怨怼。那年长的汉子转眸看向孟小川,满脸疑惑的问道:“即是如此,你们又是怎么把孟大朗救出来的?” 话音一落,汉子们忙点头,“是啊,林爷的厉害咱们是知道的,从未听说落到林爷手里的人,还能安然无恙的出来的,你们到底怎么把孟大朗救出来的?” 刚说完,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群汉子们浑身猛地一颤,抖着眼睛偷瞄了一眼孟云舒。 哎嘛,不会是被这货救出来的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6章 该怨谁 呵呵,就是她救出来的! 汉子们偷瞄过去的眼神刚巧与孟云舒看过来的眼神直直来了个对视,汉子们心底突然一惊,僵硬着脖子挪回视线,不知为何,他们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极其心慌的感觉。 尼玛,这个世界一定玄幻了! 不然,为毛会感觉那轻飘飘的眼神让人心肝颤颤! 一旁的孟小川却偷笑的咧了咧嘴角,看他们的表情,不用猜,都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如此一来倒方便了他行事。 哼,平时调戏大嫂子,小媳妇不是挺能耐的么?才这样就焉吧了?! 要是看到更凶残的,还不得直接吓晕过去? 哎,老子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心善,这点儿不好,得改! 憋着笑轻咳了一声,肃着脸道,“接下来就是我所说的需要你们保密的秘密了。” 顿了顿,给他们一些反应的时间,孟小川才又道,“你们猜的没错,人确实是孟二丫救出来的,不过不是她动的手,是她师傅。这事我们父子也是昨天才知晓,原来孟二丫暗中拜了一位神秘人为师傅,而那江湖流传会爆炸的玩意儿也是她师傅留给她防身用的,她爹就是他师傅暗中帮忙救出来的,只不过没在大家面前现身。” 说完最后一句话,孟小川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与其大家伙把那货当成妖怪,不如给她捏造个神秘师傅出来让人更容易接受些。 这般想着,忍不住碎碎念道,他是为了断山沟着想,才出此下策,反正绝对不是为了帮那货才捏造事实的,他平时最厌烦不孝之人,又怎会帮孟二丫? 呵呵,简直笑话! 殊不知,在人的潜意识里,越拒绝什么,身体下意识的越做什么,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条件反射吧?! 末了,感叹道,“可惜没能亲眼目睹大侠的风范。”言外之意,只知其人,却不没见过,堵了众人的口。 “不可能,要是她真拜了位厉害的师傅,又怎么会想不开跳河自杀?”话音刚落,就有人不相信,反驳。 听得这话,汉子们幡然醒悟,是啊,有一位厉害的师傅,傻子才是想不开自杀吧? 再说了,有这样一位师傅,她还能心甘情愿待在孟家当牛做马? 孟二丫在孟家过得什么日子,断山沟怕是没有不知情的。整日里活计不断不说,还吃不饱穿不暖,不仅如此,还时不时受孟母的责骂,怕是傻子才舍不得离开吧? 这种情况孟小川早已预料到,不慌不忙的摇头叹息了声,“怎么不可能?要知道,师傅终归是师傅,她与亲娘不同。不管咋说,赵氏都是生她养她的亲娘,她最依赖信任的人,可这个人却为了几两银子,欺骗了她,抛弃了她,不要她了,孟二丫心里该有多痛,一时想差了……” 所以……她才会跳河自尽? 所以……跳河自尽不成,痛彻心扉下,扭曲了性格?! 孟小川说着说着顿时失了声,愣了神,神色呆滞的转眸看着孟云舒,本想说服汉子们的他,不知怎的,却先说服了自己。 她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心灵还不够成熟的小丫头。她有什么错呢?整日里不是上山打草就是做家务活,不管是地里还是家里,只要干活的时候从未少过她的身影? 可就这么勤快甘愿吃苦受累的小丫头却被亲生母亲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发卖了,还卖给了傻子? 她不会痛么? 她不会伤心么? 不仅如此,鼓起勇气反抗的她却受到了流言蜚语,肆意谩骂,说她不敬长辈,不孝顺,不听话。连他这个不关紧要的人都会给她脸色看,说什么母亲生养了她一场,不管做什么,都是她该受的! 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 错在不该出生在这个家庭?错在不该投生在赵氏的肚子里? 她该怨谁?又能怨谁? 难道要效仿神话中的哪吒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么?! 不知为何,此时孟小川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悲凉之意,别说孟二丫一个小丫头了,换成他,不定做出什疯狂的事情呢? 当今圣上以孝治天下,孝敬父母是理所当然的,这没错。可我们是一个人,是一个有意识有思想的人,自是不可能像傀儡一样受人随意摆布,可以孝敬他们,但不能无论对错都听他们的。 像是想通了似的,孟小川的心境发生了改变,看着孟云舒的眼神不再是防备,不屑,害怕,反而带了一丝的同情和心疼。 “没法子,谁让她是个丫头呢?她若是个小子,你看赵氏舍不舍得卖她?” 重男轻女,自古不变! 即便有疼爱女儿的,也在少数,更别说男尊女卑的古代。 此话一出,猛然惊醒了愣神的孟小川,“说话小心点儿,若是被她听了去,小心让你尝尝爆炸的滋味。” 那汉子却不以为意,挑了眉,“怕什么,离那么远,她能听见个鬼啊。” 谁知,话音刚落,孟云舒漆黑如墨的眸子就幽幽的瞥了过来,与那汉子来了个对视。那汉子仿佛遭雷劈了似的,整个人僵硬在当场,身子还不由抖了两下。 稍顷,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川川川子,你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她真能听到?” 方才那轻飘飘的一眼,瞬间让他感觉呼吸一滞,心中一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过去。 娘耶,太恐怖了! 那边,孟云舒冷冷的收回眸子,浑身散发着寒气。 擦,敢瞧不起女人?! 尼玛,你不是从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啊! 好想揍人肿么破?! ------题外话------ 啦啦啦,新的一天,求收藏啦…… 小可爱们,要记得收藏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7章 爱妻守则 “傻愣子,浑说什么呢?你自己不都说离那么远,能听见才有鬼呢?这会子担心害怕个什么劲?”孟小川轻踹了他一脚。 平日里欺负老实人不挺硬气么?现在倒是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果然,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那名叫孟愣子的汉子被踹了一脚,才恢复心神,捂着砰砰乱跳的心,白着脸,偷偷去看孟云舒,见她低垂着脑袋扒拉鱼儿,微微松了口气。 莫非方才真是他魔愣了? 抹了把额头上吓出来的冷寒,呲牙干笑道:“呵呵,呵呵,是我多心了,不可能听见的,不可能的……” 像是说服别人,又像是说服自己,重复呢喃了好几遍。末了,拍了拍自个儿的额头,都怨家里那死婆娘,说了今天要上山,夜里还非缠着他来了两回,害他晚上没睡好,现在都出现幻觉了! 今天回去非得凉她一晚上不可,再多却是不行。 嘿嘿……他会想的! 看着孟愣子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傻笑的,孟小川白了他一眼,也不在意,反正只要他们相信他说的话就行,其他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突然有些心疼他爹了,表面看似风光,村里人人敬畏,可也不容易着呢。 唔,回去炖条大肥鱼犒劳一下他老人家。 孟小川的话说得有理有据,容不得他们不相信,原本心底存有一丝鬼神妖孽想法的汉子也将这心思彻底压了下去。在他们这些庄稼汉子心里,有个神秘的师傅,相当于拥有了一份神秘的保护。 汉子们对孟云舒的敬畏之心更重了。 纷纷在心里暗下决定,归家后一定要嘱咐老娘媳妇儿孩子们,千万不要与孟云舒作对,能结交最好结交,不能结交也要讨好,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结仇结怨。 人家师傅连林爷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他们蝼蚁一般的平民百姓,更是不足为惧。 恐怕捏死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思及此,汉子们心里打了个突,不由怨起赵氏来,若不是她逼得孟二丫跳河,人家还是那个默不作声怯弱胆小的丫头呢。哪会性格扭曲,想起来反抗? 活该她捡个芝麻,丢个宝贝疙瘩。 呵呵,日后赵氏若得知孟二丫拜了位如此厉害的神秘师傅,指不定怎么闹腾呢?怕是毁得肠子都青了!到时候必定又是一出大戏。 孟小川不知道的是,他今日之行为,使得孟云舒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在断山沟是去哪哪人散,走哪哪片空。 那边,孟云舒一边暗搓搓的听墙角,一边浑身冒着寒气扒拉着鱼儿,捡到个头小的还得重新放回到河里,别提多憋屈了。 肃着小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慕奕寒拿着竹篓蹭噌噌的挪到孟云舒身边,看着她沉下来的小脸,满是疑惑不解。凤眸转了转,瞥了眼竹篓里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儿,妖艳的眸子闪着星光。 “梦梦,你看这条鱼儿,好可爱啊。” 慕奕寒探出脑袋伸到孟云舒眼前,扬起一张单纯无害的俊脸,咧着嘴角,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笑眯眯的对孟云舒眨眼睛。 孟云舒掀起眼皮,看了眼前卖萌的俊脸一会儿,随即毫不手软的一手将其推了开来,丁点儿怜香惜玉的心都没得。幸好没有姑娘妇人在场,不然非得吐糟她暴殄天物不可。 那样一张完美无缺的俊颜,不直接生扑上去就不错了,她居然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推开了,莫不是傻帽吧?! 却不知女汉子正处于暴走的边缘。扒拉了半天也没找到麒麟鱼,孟云舒的耐心一点点的磨没了,慕奕寒这会子凑上来,不是纯粹找打么? 擦,她明明第一时间就炸了水,不可能被它逃脱的? 孟云舒的耐心越来越接近极限,红艳艳的脸紧紧绷着,眼神极其阴沉,浑身更是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气。连离十米远的孟小川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压,偏生慕奕寒初生牛犊不怕虎,非得迎着暴风雨逆流而上。 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从竹篓里提溜出他口中所述的那条鱼,边拿给孟云舒看,边说道:“梦梦,你看,真的好可爱,它头上还长了两个小角呢。” “什么?” 听得这话,孟云舒眼睛嗖的看了过去。呆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一把将鱼儿抢了来,上下左右仔细端详着,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兴奋的呐喊,是麒麟鱼,果真是麒麟鱼。 暴躁的气息嗖的下便消失的干干净净。慕奕寒弯了弯凤眸,嘴角微扬,鱼儿那么可爱,他就知道梦梦一定会喜欢的,不过还笑眯眯的问了句,“梦梦喜欢么?” “喜欢!”孟云舒脆脆的应了声,摸着干瘪的肚子,默默吞了吞口水。 慕奕寒听了,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爱妻守则第一条,媳妇儿高兴,他就高兴。 目光炯炯的盯着手里的鱼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孟云舒呲着牙,朝孟小川伸手挥挥爪子。 正咧嘴笑着的孟小川,嘴角的笑容就那样直直的僵在了脸上,没忍住抽搐了两下。看着孟云舒呲着老虎牙看他,不由头皮发麻,两股颤颤。 旁边的汉子见此,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没事,川子,放心去吧,兄弟们会帮你照看家人的。” 听得这话,孟小川的眼睛瞬间直了! 次嗷!老子又不是去送死,谁特么让你照顾家人?! 擦,照顾你大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8章 会吓死人的 孟小川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嘴角扬起一抹僵硬的笑,脑袋微抬,大义凛然的大步朝孟云舒走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副模样是上断头台呢。 待他走后,身后的一群汉子们三三两两的凑着脑袋小声说着什么,孟小川隐约间听到‘打赌’‘压多少’几个字眼,嘴角的笑容顿时更僵硬了。 擦,老子这都是为谁? 一群没人性的家伙,不感恩就算了,竟然拿他打赌?良心被狗吃了么?! 孟小川:“……” 宝宝心里苦!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苦不能说! 这……就特么有点尴尬了。 毕竟圣人不是人人都当得的? 而且现在套路也变了,做善事不留名……呵呵哒?现在的套路是做好事必须得让人知道,不让人知晓,做好事还有嘛用? 现实的世界自全是现实的人?! “呵呵,你你找我?”孟小川顶着一张傻脸,干笑了两声。 孟云舒掀起眼皮,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故事编的不错。”语气有些冷。 “神秘师傅?嗯?” 你丫的还真敢说? 敢当她师傅的人,坟头上的草都长一人高了! 整个星际谁不晓得她性子散漫惯了,最受不得约束,尤其看不得有人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孟小川应该感谢这个师傅是杜撰出来的,不然这货绝逼会分分钟灭了他的! 听了孟云舒的话,孟小川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跟着抖了抖,脸更僵了,这货莫不是真能听到他们说话?! 意识到这点儿,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真想给自个儿一顿暴揍啊! 不仅嘴贱,还特么乌鸦嘴! 呜呜……有药治么? 这会子孟小川想死的心都有了! 哎,等等,那什么玩意儿,既然她都听得到,那喊他来做什么? 打算秋后算账么?眼睛猛地瞪得滴溜圆! 这是要恩将仇报啊,他编故事初心也是为了她好啊?难道她想被人当妖孽不成? 脸色有些发白,心急火燎的想解释,却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我我我……” “你你你……” 弱鸡! 孟云舒翻着白眼在心里吐糟了句。 就这么点儿胆识还敢大言不惭的撒谎编故事?连她家阿黄胆子的万分之一都不及,孟云舒暗暗呲了呲牙,还以为是个胆大的,原来还是怂包一个。 阿黄是孟云舒家里看守门院的大黄狗。 一狗可敌十人,别说一个孟小川,就是一百个他也敌不过。 幸好孟小川不知道那货心中所想,不然必定会气得吐血三升! 比得过是理所当然,谁让他是活生生的人呢,比不过,那他这个活生生的人连狗都不如?! 这个…… 呵呵…… “大鱼儿我不要了,你让他们捞鱼时帮我抓这模样的鱼。”孟云舒提着麒麟鱼脆生生的道。晶亮的眸子里,满是认真。 “呃?” 画风转变的有些快,孟小川一时没反应过来,瞪着眼睛,怔了怔。 所以……他为什么要自己吓自己?! 若是孟云舒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定会毫不犹豫的答一句:蠢呗! “你……只要这模样的鱼儿?”孟小川有点儿不敢相信自个儿听到的。 听到‘鱼’字,就两眼放光的人儿,你告诉我不要了?! 特么逗我玩呢?! 可看她认真的脸,真诚的眼,不像是开玩笑。莫非这小家伙有什么特殊之处?或是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等等,莫不是她方才扒拉着找的就是这小家伙吧? 孟小川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貌似好像是顾猛子自言自语了几句话,这货才出手的,莫非也是为这小家伙? 可它有什么特别的?这鱼儿他以前也见过,村里老辈们分明说它是娃龙鱼,不能吃,也没什么用的,就是长相特别了些。想了想,便道:“二丫,这鱼吃不得,要不,你逮几条肥硕的大鱼儿回去?” 他的本意是,鱼逮回去不能吃,要它干啥子? 本来嘛,他们上山捞鱼,也是为了吃食和银子。 孟云舒却误会了,当即绷紧了小脸,眼睛瞪的溜圆,“只要它!”脆生生的语气有些不爽。 伸手一把捞起条鱼儿捏在手里,稍稍一用力,一条大肥鱼儿的肉身,瞬间变了形,整个成了S状,鱼肚子里的东西也被硬生生挤了出来,扑哧一声,还带着温热的内脏从喉咙口瞬间溅出。 对危险天生敏感的慕奕寒,早早的后退了一步,可怜离得最近的孟小川,那些内脏连带着血迹溅了他一脸一身,面上的惊恐骇然都来不及放下,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直暗暗偷看这边的汉子们见此,纷纷呆若木鸡,一副被吓傻了样子。 看了看那娇俏可人的孟云舒,再瞅瞅完全变了形的肥鱼儿,一群汉子们怔愣的脸上有几分龟裂。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居然看到孟云舒冲他们呲了呲牙。 错觉,一定是错觉! 汉子们以为方才的爆炸已经是最惊险的了,没成想更惊险的还在后面,顿时感觉哪哪都不好了。 再次在心里暗下决定,归家后,一定要让孩子们,媳妇儿,老娘远离……没错,远离这货,能离多远就多远,反正离得越远越好。 这货完全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啊!结交讨好什么的,也得先保证小命不丢才成。 孟小川僵直着身子,机械的抹掉脸上的血,神色恍惚的眺望着远方。 妹纸,性格如此暴躁,真的好么? 有啥话不能静下心来慢慢的谈,非得用武力解决? 是,知道你受了委屈,被逼的性格扭曲,也知道你身怀武艺,无人能敌,可……真的不用这样吧?! 会吓死人的,知道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9章 没人性啊 “要这鱼儿是吧?”孟小川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行,你要给你弄,谁让你是大爷呢。 只是,下次动怒前能不能求提前示个警?! 好歹让他做个心理准备咩! 哎嘛,再这么下去,心脏非得吓出毛病来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他上辈子莫不是做了啥不可饶恕的大罪,要不然老天爷咋会让他遇到这货? 性子阴晴不定,脾气暴躁异常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她脑袋反应还与常人不同? 尼玛,太糟心了! 那群汉子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惊呆了,看着孟云舒那张呆滞的小脸竟是傻了,直到孟小川颤颤的走回来。 “川川川子,你你还好吧?”有汉子磕磕巴巴的问了句。 孟小川嗔瞪了那汉子一眼,没好气道:“你看我像好好的样子么?” 麻蛋,居然还拿他打赌? 心灵遭受双重伤害,没气吐血都不错了。 “呵呵,呵呵。”那汉子干笑了两声,偷瞄了眼孟云舒,忙收回了视线,“这,咱们不是也没想到孟家丫头居然那么凶残啊?哎嘛,刚才真是吓死我了。”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你真没事吧?”那汉子不放心,凑过去又问了句。 “没事,没事,行了吧。”孟小川敷衍了句,他现在没心情跟他们瞎胡掰,生怕那货一个不顺心再做出啥凶残的事情来,就把众人全都撵进了河里。 尼玛,说多错多,还是默默捞鱼吧。 小半个时辰后,牛叔带着几个汉子从上游下来,一边收网,一边朝河里的汉子们问,“刚才咋的了?听你们这里咋咋呼呼的,可是出什么事了?” 听得这话,河里的汉子们不约而同全下意识的朝孟云舒瞄了一眼,触碰上她略带着寒气的眸子,打了颤,忙摇头摆手,“没,没发生啥事。” 没看到那货脸色欠佳么,有事也得没事。 牛叔皱了皱眉,看着奇怪的众人,刚想再问,却被孟小川打断了,“那个啥,是猛子哥,他方才一不小心摔进了河里,还以为有东西咬他的脚呢,这才在水里扑腾的咋呼了几声。是吧,猛子哥?” “啊?”一直神色有些恍惚的顾猛子,听了孟小川的话,眼睛不受控制的朝孟云舒看去。孟云舒似乎整个人都冒着寒气,顾猛子忙打着哆嗦往旁边的人身后挪了挪。 娘耶,太吓人了! 见牛叔几人正看着他,干笑两声,“呵呵,呵呵,是,是啊。”笑得比哭还难看。 牛叔面露疑惑,不过却没再问。 回去的路上,孟云舒小脸阴沉沉的,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气,除却旁边的慕奕寒,其他汉子们离的是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捂着颤抖的小心脏,哎嘛,又不是他们不帮忙,实在是捞不着,他们能怎么办?已经在水里待了一两个时辰了,再这么下去非冻僵不可。再说了,那鱼儿一看就是稀罕物种,捞不着很正常啊,用不着这么寒气逼人的对他们吧? 没人性啊没人性! …… 到了山脚下,牛叔看着慕奕寒背篓里的鱼儿,皱了皱眉头,孟小川见了,不等牛叔开口,忙说道,“鱼让二丫先背回去给她爹养身子,到时分银子和鱼儿时,少分些也就是了。” 可千万不能再惹这姑奶奶不高兴了,不然搞不好他们全得躺这儿。 孟家老宅。 孟云舒手里提着麒麟鱼,正准备推门进去,谁知却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手腕,“丫丫,你去哪了?”孟奶奶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气息急促,浑浊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抓着孟云舒手腕的手有些抖。 孟云舒目光幽幽从孟奶奶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扫过。 麻烦! 她知道来人是谁,不然孟奶奶别想碰到她一片衣袖。不动声色抽回手,“上山。” 说完,似是觉得不妥,又木讷着脸补了句,“有事?” 话音刚落,就又被孟奶奶抓了手腕,扯着她转身就走,“丫丫,快随我去见你爹。” 孟云舒抽了抽嘴角,瞧她这般急切的模样,莫不是孟大朗不行了吧? 不应该啊,昨儿他分明还好好的? 孟奶奶担忧孟云舒的安危,自是心里眼里满是她,连旁边站着风华绝代的俊朗少年都没能入了眼,还是快走到孟家新宅,才发现身后有个俊朗少年亦步亦趋的跟着。 “丫丫,他是?”孟奶奶盯着慕奕寒瞧了半晌,突然想到了什么,睁着眸子,“丫丫,他,他是那个少年?” 没错,没错,是他! 那时他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眉宇间能隐约看出个大模样,当时就想着洗漱后一定是个俊朗的少年,不成想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俊朗,小孙女儿眼光真好。 不知不觉间,孟奶奶已经把慕奕寒当成未来孙女婿一般的存在了。不过想想也是,孟云舒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了慕奕寒,不嫁给他,也别想嫁入好人家了。 “奶奶放心,我会照顾梦梦的。”慕奕寒眼睛发亮,神采奕奕的道。 孟翠云说了,要抓住一切机会在梦梦的家人面前好好表现,这样就不会有人阻止他娶梦梦了。 别看梦梦表面上对孟奶奶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他知道,梦梦很在意孟奶奶的,不然也不会任由她拉着。梦梦可是十分不喜别人触碰她的。 这话说的漂亮,连孟云舒都不由瞥了他一眼,更何况孟奶奶了。 “好好好,你们俩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孟奶奶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擦掉眼角溢出的泪,老怀欣慰的点头。 不管傻不傻,只要对丫丫真心好就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0章 乖,听话 孟奶奶拉着孟云舒率先进了门,刚巧迎头碰上一位老妇人。 “哟,二丫,你这一整天是去哪了?你奶转悠着找你老半天了,快进屋吧,你爹吵着要见你。”说话的老妇人看起来约莫六十来岁,黑发里夹杂着些许白发,满是皱纹的脸上,眼睛炯炯有神,目光慈和,很是和蔼可亲。 孟云舒对她有些印象,是村里唯一懂些医术六老爷的妻子,往日里孟二丫管她叫六奶奶。这会子孟云舒却是叫不出口,只木呐着脸冲她点了点头。 “他婶子,我就先回去了,有事你喊我。”随即六奶奶朝孟奶奶招呼了一声。 孟奶奶也没挽留,只道,“好嘞,你腿脚不方便,路上慢点。” “哎,一上年纪,腿脚就不利索了,都习惯了,不碍事。行,那你忙着,我走了。”掂着脚,左晃右摆着出了院门,看到站在门旁的慕奕寒,怔了怔,“这少年是?” 面上脸色未变,心里赞了句,好俊俏的一位少年郎…… 名不正言不顺,孟奶奶也不好直言介绍,只冲六奶奶笑了笑。 毕竟活了大半辈子,啥事情没见过。六奶奶心领神会,孟家发生的事情她又怎会不知道,况这少年郎曾被她家那老不死的诊治过,只是未曾想到长相如此出众。 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六奶奶笑眯眯的道,“丫丫是个有福气的,你可以放心了。” 孟奶奶感激的点点头,“托你吉言了。” 那边,饿得肚子干瘪的孟云舒一心只想着怎么处置麒麟鱼,是清蒸还是红烧,才能保留住它体内的灵气不流失。听到六奶奶提到孟二丫的名字,想也没想,条件反射的就回了一句,“必须有福气。” 笑话,她堂堂的星际战神,必须有福气,谁敢让她没有福气?她就让谁断气! 此话一出,孟奶奶和六奶奶两人怔了怔,缓过神来,六奶奶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二丫这性格变得好,对我这个老太婆胃口。我就喜欢这爽朗不做作的女娃娃。” 孟奶奶却是嗔瞪了她一眼,“女孩子家家的,知不知羞。” 随即转眸看向六奶奶,“让你看笑话了,这丫头自从出了那事之后,性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我也是时常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哎。”轻轻的叹了口气。 六奶奶却是笑着宽慰道:“你啊,就是想得多,我看二丫变成这样挺好的,人也比以前开朗活泼了不少。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这些老不死的看着就行,可不能较真。” “你说的我都明白。”孟奶奶怜爱的目光瞥了眼呆萌的小孙女,可明白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不管不问,谈何容易?! 孟云舒却是眨巴眨巴眼睛,开朗?活泼? 说得不会是她吧?! 擦,她可是顶天立地的女汉子,怎么能用开朗活泼形容她?最不济也得是威武霸气之类的。 女汉子表示很不爽,哼哼,这个老太太眼神一定有问题! 那群捞鱼的汉子们没在,不然定会齐刷刷的摇头,您老是没见那货凶残时的模样,要不您肯定会改变想法的。 绝对会! 倒是慕奕寒眼睛一亮,不知怎么想的,突然从背篓里提溜出一条鱼儿来,给六奶奶递了过去。 夸媳妇儿的都是眼睛好使的人,他喜欢! 看着眼前不时甩尾的鱼儿,六奶奶怔了怔,这么会来事的少年,说他是傻子的莫不是瞎子吧? 孟家啥情况,没有比她更清楚的,她又怎么会要孟家的东西,再者,那丫头做主断了亲,以后的日子不定多艰难呢。当即把鱼儿推了回去,“六奶奶家不缺吃食,快收起来,别让人瞧见了。二丫爹正病着,这鱼儿拿来给他熬汤喝,再合适不过。” 看到鱼儿的那刻,孟云舒眼睛都直了,心里碎碎念道,那是我的鱼!我的鱼!我的鱼! 幽怨的眼神几乎能把那条鱼灼穿,浑身都散发着森森的怨念。 擦,当她逮几条鱼容易啊?! 呃……貌似好像是挺容易的…… 女汉子顿时卡了壳…… 眨巴眨巴眼睛,不管容不容易,到了她手里的东西,还没有平白无故送出去的。 慕奕寒感受到孟云舒的幽怨,眨巴着妖艳的凤眸,冲她一笑,刹那间百花失色,声音低沉暗哑富有磁性,且夹杂着一丝诱惑,“梦梦,乖啦,还有。” 孟云舒当即瞪圆了眼睛,僵硬的转移了视线。 她不跟呆子计较,不跟呆子计较,不跟呆子计较…… “梦梦同意了,您拿着。”慕奕寒嘴角微翘的再次把鱼儿递了过去。 一旁的孟奶奶,擦了擦通红的眼睛,带着鼻音道:“孩子们的一点儿心意,你就收下吧,以后还得仰仗他六叔给大朗瞧病呢,你不收,孩子们心里过意不去。” 六奶奶沉吟了片刻,干脆道,“那行,我就收下了,大朗要是有啥不舒服,尽管去叫,他别的帮不上忙,也就这点能耐有些用处。” “瞧你说的,这可是有大用处,谁家还没个病没个灾的。就属你嘴贫,让他听到,少不得又要打嘴仗。”孟奶奶笑着打趣了句。 “打嘴仗就打嘴仗,老娘还怕了她不成?”眼睛一瞪,虎虎生威,连孟妹纸都不由朝她多看了两眼。 说起来六奶奶年轻时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妹纸,因着家有后母,为了保护弟弟妹妹,没少跟她那后母干仗,也就嫁给六老爷后,脾气稍稍收敛了些。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孟奶奶年轻时,对六奶奶也是羡慕的紧,羡慕她的爽朗大气,敢说敢为。 转念想到什么,幽幽叹了口气,“今天家里实在乱的很,多亏有你帮衬着,不然我……” “咱俩之间还用得着客气啊,你要再这样,下次我可真不来了?”六奶奶佯装生气道。 “好,是我不对,以后不说了。”孟奶奶擦了下眼角的泪,冲六奶奶笑了笑。 ------题外话------ 路过的亲亲们,如果看得感觉还可以的话,要记得收藏哦,爱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1章 被人毁了清白 送走了六奶奶,孟云舒面无表情的往屋里走去,刚走到堂屋门口,不料孟母突然从一旁窜了出来,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孟云舒目光一凝,嘿,没完没了了是吧?! 真当她女汉子的暴力是摆设啊! 孟奶奶见孟云舒和孟母对上,忙慌里慌张的跑过来,想一把抓住孟云舒的手腕,想将人给扯到一旁。 她是想着孟母现在不待见孟云舒,可以说看到她心里就来气,可别再动手打人。她是婆母,训诫儿媳妇不管到哪里都说得过去,可小孙女儿不同,她是晚辈,若是再对长辈动手,传扬出去谁也说不出个好字。 再者,大朗还在屋里躺着,家里再闹起来,他非得气死不可。紧张过度的孟奶奶选择性忘记了前几日孟云舒的霸气彪悍。 那边,孟宝珠也从偏屋里跑出来,一把抱住孟母的胳膊,凑到她耳边悄声道:“娘,娘,你冷静些,现在不是教训她的时候,你现在要做的是怎么让爹原谅你,至于二丫,等爹病好了,再收拾她也不迟。” 说完,眼神愤恨的瞪了眼孟云舒,敢说她像老鸨,好啊,她不是不愿意嫁给傻子嘛?那干脆直接被卖进青楼红院好了,到时候看她还能不能嘴硬的起来?! “娘,爹还生着你的气呢,你现在可不能发火,不然就如了旁人的愿了。”孟宝珠转了转眼珠,接着劝道。 听得这话,孟母来回做了好几回深呼吸,才压下心底滔天的怒火,这死丫头胆肥的上天了,居然敢说她精心呵护长大的珠儿是老鸨? 呼,孟母气得七窍生烟,浑身都在冒火,只恨不得冲过去捶她一顿才解气。 早知如此,当初一生下来就该溺死她! 虽然忍着没动怒,但落到孟云舒身上的眼神可是相当不善,放佛想吃了她似的。 昨儿夜里孟奶奶是见儿子吐血,一时气急才雄起的,这会子怒气消了,那股硬气也跟着散的干干净净。而且平日里柔顺惯了,见孟母怒气冲冲的,也只是把孟云舒扯到了一边。 温声细语道,“赵氏,丫丫是来看她爹的,你若不想见到丫丫,就先回偏屋歇着。” 孟母眼睛滴溜溜一转,不成,大朗对这死丫头偏袒的很,若是听了她的挑唆,岂不是更不待见自己?不行,她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咬了咬,皮笑肉不笑的道:“怎么会?丫丫她是我生的,我这个当娘的怎么会不待见自己的女儿。来看你爹是吧,走,娘陪你一块儿去。” 见她娘这么说,孟宝珠微微松了口气,眼下不是收拾这死丫头的时候,虽然她气得心在滴血。目前最重要的是得让爹原谅娘,只要娘对这死丫头稍微关心些,爹就不会怪责娘了。 孟云舒默默的看了孟母一会儿,随即歪着脑袋,对她呲了呲牙,“我怎么觉得,你的表情看起来仿佛想吃了我似的?” 一听这话,孟母脸都黑了。 妹纸,你这么诚实,真的好么? “娘?”孟宝珠暗暗扯了扯孟母的衣袖,“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忍住,一定得忍住!”虽然她也很想挠花那张呆萌中带着得意的脸。 孟母也知道啊,可她被气得心肝肺哪哪都疼,能有好脸色才怪。忍了半天才道:“你想多了。快进去吧,你爹寻你一天了。” 孟云舒悠悠的瞥了她一眼,眼眸里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偏生不发作,这倒是有趣。 莫不是被她的武力值吓住了?突然眸子一亮,某妹纸沾沾自喜中。 呵呵,她最喜欢敌人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硬生生憋着的感觉了。 心情突然大好! 一进屋,孟大朗就挣扎着起了身,孟母和孟奶奶瞧了,忙奔过去一人扶着他,一人帮他把枕头垫在身后,在照顾孟大郎的事情上,婆媳俩倒是难得的统一。 自打孟云舒进了屋,孟大朗的眼睛就紧紧盯着她,一刻都不曾离开。 见此,孟母心里又忍不住泛酸水,这死丫头也不知道哪里好,不讨喜还整天呆板着脸,偏他最疼她。 就在此时,孟大郎哑着嗓子,神色紧张的问道,“丫丫,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畜生可有对你做什么?都是爹的错,是爹害了你啊……”说完,一个大男人,瞬间红了眼眶。 那畜生残暴凶狠,灭绝人性是他亲眼所见,这样的一个人能放过丫丫? 一想到宝贝女儿被那畜生给……孟大朗疼得心在滴血。 是他,都是他害得! 若不是动弹不得,这会子孟大朗怕是恨不得去跟林爷拼命。 那日孟大朗一直昏迷不醒,被送回来后才幽幽转醒,奈何还未来得及询问孟云舒的下落,就再次被孟母气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已是次日早上。 他让孟宝珠去喊人,结果孟宝珠却哭着跑了回来,等孟奶奶去寻的时候,已是大门紧锁,人不知去向。 孟云舒眨巴眨巴眼睛,同情的看着孟大朗,怪不得孟奶奶泪眼婆娑的,原来被打傻了呀。 啧啧,可怜,真可怜! 不过,貌似也和她没啥关系。 想了想,转身出了屋子,不一会儿提着两条鱼进来,搁到桌子上,不顾一屋子怔愣的人,声音脆脆的道,“多吃鱼脑。” 听说吃啥补啥,脑子坏了,就该多吃脑子。 唔,各种脑子! 孟母最先反应过来,瞪得眼睛都快突出来了,尖叫声响彻屋顶,“你说啥?你的意思是,这死丫头被人毁了清白之身?” 清白之身? 啥子东西? 孟云舒心里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仍是一副呆板的模样。 这货现在还不明白如此含蓄的词呢! ------题外话------ 想看孟爷如何吊打白莲花姐姐么? 还等什么,快点击收藏吧! 嘿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2章 女汉子被挑衅 “好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死丫头生来就是克我的,她是一刻安生日子都不想我过啊。老娘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爷居然派这么个孽障来惩罚我,早知如此,老娘当初就不应该生她。”孟母目光赤红,一双眸子如刀一般剜过孟云舒,牙齿咬的咯咯响,恨不得扑过去生生掐死这个孽障才好。 别人生女儿都是贴心小棉袄,她生女儿专门是来向她讨债的。 她也不想想,一个女儿娇养成宝,一个女儿散养成猪,还想事事如心意?天底下便宜哪能让她一人全占了去?! 孟大朗没料到孟母的反应会如此大,眼看她要嚷嚷的人尽皆知,不由瞪着眼睛吼道:“你嚷嚷那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全村人听不到么?” 别人家遇到这种事,遮掩都来不及,偏生她非得闹的女儿活不下去才好,天底下怎会有如此狠心的娘?看着小女儿紧绷的小脸,孟大郎心痛的不行。 孟母被吼的呆愣了片刻,似是有些不可置信,明明丢了家族脸面,失了清白的是孟云舒,孟大朗竟然为了一个丢人现眼的死丫头,吼她! 良久,孟母才爆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嚎声,“哎哟,这日子没法过了,活不下去了呦,老娘是造了什么孽啊,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一天好日子没过过,还辛辛苦苦给你生孩子,操持家务。到头来,有错的你不管,把气全撒在老娘身上,哎呦呦,我不活了,不活了,我死了就称你们父女俩的心意了……” 孟母一边哭嚎着,一边推搡着孟大朗。孟大朗往日里沉默寡言惯了,这会子气得满脸通红,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阻止孟母的撒泼。 一旁的孟奶奶听到失了清白后,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精神气似的,踉跄的后退了两步,两眼发直,哆嗦着嘴喃喃道,“造孽啊……” 却是孟宝珠狐疑的偷瞄了眼孟云舒,她当真失了清白?可怎么看着不像呢? 一个失了清白的姑娘,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的站在这里冷眼旁观? 孟宝珠试问,她做不到如此无动于衷。 不过转念想到孟云舒大庭广众之下亲吻一事,又不确定起来,不由瞥了她好几眼。 事情一步步脱离她的掌控,这死丫头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让人难以捉摸,有时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更让人心生胆寒。 突然想到了什么,孟宝珠狠狠的咬了咬牙,这死丫头突然变得如此厉害,莫不是以前都是装傻骗她的? 不不不,孟宝珠甩掉这个疯狂的想法,自她懂事起,这死丫头就是一副懦弱呆板的样子。何况她们自小一起长大,即便她现在会装,小时候也不懂得伪装。 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才不相信什么死过一次性情大变的鬼话呢。 难道真是奶奶在背后教唆的不成? 原本孟家常有孟母的尖酸骂词,村里人也大都听习惯了,且这次孟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孟母的这一举动也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可孟母这次的声音格外的大,哭嚎声又十分凄厉,还隐约听到清白之类的字眼。 料想一定在说孟二丫不知廉耻的事,很快闲赋在家的村民们都出了自家院子,来到孟家门口徘徊。 刚巧此时,村长皱着眉头走了过来,村民们见了,忙打招呼。 村长嗯了声,“别人的家务事少掺和,大家伙都散了吧。” 村长发了话,纵使有想看热闹的人也不得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看着孟家大门,不知想到了什么,村长的眼神略显诡异,随即推开门走了进去。先是看到了站在堂屋门沿的慕奕寒,怔了怔,脑子里响起二儿子说的话。 倒是没夸张,是个俊俏的少年。 堂屋内。 “闭嘴,别再说了。”孟大朗蠕动了半天嘴唇,才脸色难看的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看着孟云舒的目光更是愧疚不已,是他这个当爹的无能,女儿遭了那么大的罪,亲生娘非但不劝慰,还一次次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思及此,赤红着眼睛朝哭天抢地的孟母吼道:“赵氏,你还有没有心?她是你的女儿啊!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能这么说她?要不是为了救我,丫丫也不会……”痛哭流涕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才没有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带回来个野男人不算,现在还失了清白之身,让她有多远滚多远,老娘才不认她这个女儿,从此以后我们孟家只有珠儿一个闺女,孟大朗你要是再维护那个孽障,你就休了我,我带着珠儿贵儿回娘家,让你一辈子都见不着儿子!”孟母几乎是半分不饶,甚至步步紧逼。 她一贯如此,得理不饶人,只要揪住孟大朗一点儿错误就会死咬着不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孟大朗气得脸红脖子粗,连哭都忘了。 “梦梦,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慕奕寒不知何时凑到孟云舒身边,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凤眸,瞅瞅这个,瞄瞄那个。 孟云舒瞪着双乌溜溜的眸子与慕奕寒对视,心里却默默的囧了囧,她能说她也什么都没听懂么? 不过,孟母嘴里骂的那个不知廉耻的女儿貌似是在说她,以前她就听孟母这般骂过。 嗯,她没记错。 女汉子瞬间不高兴了,过去那么久的事,你现在还提,不是在挑衅她么?!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 “内个……” ------题外话------ 呜呜,妹纸们再不收藏,PK要凉凉了…… 作者君已哭晕在厕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不许骂娘子! “那个……” 只是孟云舒话才开口,就被孟母厉声打断了,“闭嘴!大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晚辈插嘴,老娘以前是这么教你的?别以为老娘两天没找你算账,就怕了你,等老娘腾出空来,非打死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不可。” 孟母噼里啪啦一顿吼,见孟云舒一脸呆滞,好似无事人的样子,那火气瞬间如同火山喷发,越骂越起劲,“好你个死丫头,老娘千辛万苦给你寻门亲事,你要死要活的不同意,转眼就不甘寂寞,去勾引野男人,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身于人,老娘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老娘要不打死你这个孽障,老娘哪还有脸出门见人。” 孟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孟云舒怒骂。 都是这死丫头害的,不然孟大朗怎会吼她?成亲数十载,孟大朗从未大声责备过她,孟母越想越心塞,越想越火大。 “不许你骂娘子!”慕奕寒突地挡在孟云舒前面,怒目瞪着孟母。 方才他没听懂她们叽叽喳喳的吵什么,可孟母叉腰指着梦梦的鼻子骂,他就是再傻再呆也看出来了,原来这老妖婆是针对她娘子。 孟母怔了怔,反应过来鄙夷的瞪了他一眼,不屑道:“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不许人骂,你当她是天皇老子啊。还有,她是我十月怀胎生的,老娘骂她更是天经地义的,别说骂她了,就是打死她,都是应该的。你个小畜生若敢拦我,老娘连你一起打。” 顿了顿,“别没羞没臊的,你和这死丫头还没成亲呢,别一口一个娘子娘子的叫,还有,想娶这死丫头没那么容易,先拿二十两银子出来,当老娘养大她容易啊,这银子是老娘应得的。” 慕奕寒气得脸都红了,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要不是顾念孟翠云说的,不能对梦梦家的长辈们动手,他早就冲上去揍这死妖婆一顿了。 “赵氏,你闭嘴!”孟大朗气得浑身发抖,脑袋嗡嗡的,也没顾得去想慕奕寒的称呼问题。 孟母毫不怯弱的梗着脖子反驳,“我凭啥闭嘴?难道我说的不对么?这死丫头是我千辛万苦养大的,她要嫁人,我这个当娘的要点儿银子怎么了?你去问问,谁家嫁闺女不要银子的?!” “你……”孟大朗被挤兑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说什么?” 孟云舒阴沉着小脸,眼睛漆黑的快滴墨了,一把将慕奕寒提起,挪到旁边,随即目光幽幽的看向孟母。 擦,有种再说一遍! 断了亲,还敢对她的婚事指手画脚? 还有,欺负她的人,问过她答不答应么?! 连院子里的村长都能感觉到孟云舒即将爆发的怒气。脚下不由快了几步。 孟母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虽然对上孟云舒的目光,忍不住心中一寒,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收回去,她以后还怎么在家里立威?! 当即心一横,怒目瞪了过去,“咋的?你还敢动手不成?哼,老娘今儿就撂下话了,你若动老娘一根手指头,老娘就大义灭亲去衙门告你,让你们俩一块儿去吃牢饭。” 当今天子以孝治天下,律法严明规定,一旦发现不孝之人,必严惩不贷。 孟母就是仗着这点儿,才敢有恃无恐。 那死丫头再厉害,还能不怕衙门,不怕牢房?! 孟云舒眯着眼睛,幽幽的道:“是吗?” 话音一落,眸子精光乍现,就在此时,村长从门口一溜烟的窜了进来,连气都没顾上喘一口,指着孟母就训斥道:“赵氏,你别太过分!往常小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可如今你越发变本加厉,二丫是我孟家的子嗣,何时轮到你个妇人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说断亲就断亲,真当我们这些宗嗣长辈是摆设么?!” 面上大义凛然,一颗心却砰砰跳个不停,还好赶在了那货动手前,不然惨绝人寰的烂摊子他可收拾不了。 村长突如其来的一通教训,孟母整个人都懵了,瞪着眼睛傻了半天。 别说打骂那死丫头了,就是欺辱婆母,也没见村长跳出来指责她,今儿是咋的了?吃错药了啊?!孟母不知村长的目的,瞪着眼睛没说话。 别说是她,就是孟大朗孟奶奶和孟宝珠三人也是懵的。 以往村长可是从不管这些家长理短的。 倒是孟云舒怎着小脸,冷哼了声,眸子里的精光倒是散了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冷哼声,饶是见过大世面的村长,都不由抖了抖身子,若不是怕村里出现人命,他哪敢得罪这祸害,昨儿一宿都没敢合眼,一闭眼就是这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手起刀落的一幕,隐约还能看到她眸底的……兴奋。 村长闭了闭眼,哎哟,一定是年纪大了,出现了幻觉! 睁眼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孟母一眼,上次得到的教训还不够么?就不能消停两天。 这货上次都敢动手,你还能指望她这回心慈手软? 简直愚不可及! 话说到了这份上,村长索性一次把话说清楚,“赵氏,你也不必试图反驳,你行事如何我一清二楚,先是对婆母不敬不孝,后对女儿不仁不义,如此悍妇,即便我行使族长权利,让大朗休妻,亦是可行。” 顿了顿,不给孟母反驳的机会,又接着道:“大朗毕竟是一家之主,我以前看在大朗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但从今往后,你若再敢肆意滋事,我绝不姑息,即便有大朗护着,我也要把你赶出断山沟。” “我断山沟容不得恶妇!”肃着脸,语气十分严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你家女儿太凶残 村长义正言辞的一番话使孟母愣了半天,一时间似乎没料到他说话会如此狠厉,不留情面。她原以为村长最多训斥两句便作罢,谁成想竟扬言让大朗休妻? 孟母一时间心慌不已,村长确实有这个权利。因为他不仅是断山沟的村长,更是断山沟孟家一族的族长,他若提议休妻,族人赞同,即使孟大朗不愿意,也不得不休妻,不然就得离开村子。 这是孟家一族的族规。 若是以往她绝不会担心,孟大朗不是抛妻弃子的人,可现在他正生她的气,万一…… 越想,孟母心底越恐惧,脸色渐渐惨白起来,一旁的孟宝珠瞧了,低垂眉眼,转了转眼珠子。 随即抬眸,泪眼婆娑的捂着胸口,面色惨白,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可怜兮兮的看向村长,“村长爷爷,您说话太严重了,我娘受不起啊。我娘这么做都是为了弟弟,他可是我们孟家的独苗苗,难道你要让娘硬生生的看着弟弟饿死,病死不管么?” “娘是逼不得已这才把注意打到了二丫身上,要不然二丫是娘的亲生女儿,即便娘不喜欢二丫,也不会狠心至此。而且,您也知道二丫的性子素来不讨喜,我这个当姐姐的原本想替二丫去袁家的,可是……” 说到最后,哽咽的泣不成声。 这话无疑是给孟母打了一针激素,孟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落到村长和孟云舒身上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这个当娘的凭啥不能做主?她做了如此不要脸的事,我没她这样伤风败俗的女儿,与她断亲又有何不可?你不过是个村长罢了,还真当自己是天皇老子,什么事都能过问?” 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嗤笑出声,“呵呵,好啊,有能耐你让孟大朗休妻啊!老娘还就告诉你们,孟大朗休妻之日便是我和我儿命丧之时,有本事让他休啊,让他休啊……” “老娘倒是要看看,他孟大朗是心疼女儿,还是宝贝儿子?”孟母面上的表情,颇有几分玉石俱焚的架势。 像是排演了千百遍似的,孟宝珠满脸泪水,一下子扑到孟母身前,抱住她的腿,摇头哭喊道:“不要,不要,娘你不能这么狠心,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没了你,珠儿活不下去的……” 垂眸间闪过一丝得意。 孟母咬了咬牙,狠心一脚踹开了孟宝珠,恨声道:“不是娘狠心,是你爹狠心联合外人要置娘和你弟弟与死地。要怪就怪你爹太无情。” 听得这话,孟宝珠忙转身扑到床边,朝孟大朗哭喊,“呜呜……爹,求求你……求求你,别不要娘,别不要珠儿,珠儿真的不能没有爹娘……”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闪现之间,等孟大朗回过神来,孟宝珠已经跪趴在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原本一肚子火气的孟大朗,见此,满腔怒火不由消散了些,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孟宝珠的头发,软了声道:“爹没有不要你。”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这个当爹的如何取舍? 孟宝珠听了,面上一喜,可听到孟大朗下一秒说的话,脸色顿时又沉了下去,低垂的眉眼闪过一抹阴狠,“可是,爹不能任由你娘再这么下去了,丫丫什么都没做错,却要受这样的罪,爹实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丫丫,丫丫,丫丫,除了丫丫就没有别的可以说了么?! 孟宝珠恨的不行,为什么这死丫头那么阴魂不散,就不能乖乖的远离她的生活么?!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直晃神的孟奶奶,听了孟大朗的话,哀嚎一声跌倒在地上。 孟云舒见了,眸子刷的下就眯了起来。 所以说……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 村长像是才反应过来的,一巴掌拍在了自个儿的额头上,“瞧我这记性,竟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说着,走过去搀扶起孟奶奶,朝她歉意一笑,“弟妹莫急,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二丫啥事都没有,好着呢。也怪我昨儿走的太急,没来得及交代清楚,这才闹了个大乌龙。” 突然话锋一转,对上孟母,“不过我方才说的话依旧有效,你若再不知悔改,别说你报官,我自会报官讲明一切,到时,神仙都救不了你。” 姑奶奶,快消停些吧,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的小命着想,再执迷不悟下去,非死即伤,最少也得断两根肋骨。 孟云舒不知晓他心里的想法,不然绝逼会拍着他的肩膀,吾心甚慰道:不错,不错,短短一日的功夫就把我这暴脾气摸的一清二楚,是个人才。 听得村长的话,孟奶奶和孟大朗相视一眼,孟大朗反应过来急急问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他原以为林爷逞了凶,他才逃过一劫,莫不是还发生了其他事? 想起昨天的那幕,村长的眼皮忍不住抖了抖,偷瞄了眼孟云舒,见那货绷着脸,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略微沉吟了片刻,才把二儿子的那套说辞说了一遍。 幸好老二有先见之明,知道编个故事扯谎,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说。 难不成直言不讳的告诉孟大朗,你家女儿太凶残,上去就剁了林爷的命根子?一板砖拍飞了所有的恶霸? 尼玛,他亲眼所见都不信,更何况只听说的了。 想想都有一种哗了狗的错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5章 作死啊 村长的一席话让孟家人瞬间懵圈了,孟母不可置信的打量着孟云舒,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了。 方才村长说什么?这死丫头私下认了师傅?还从林爷手中救出了大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孟母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这死丫头一天到晚不停歇的做活,哪有时间认师傅,一定是村长为了维护她胡编乱造的。 “就算你是村长也不能信口开河,这死丫头整日里在我眼前晃悠,她认师傅还能满的过我?我不信!”孟母尖着嗓子喊道。 孟宝珠却像是受到了重大打击似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原来…… 她一直瞧不上这个妹妹,觉得她是个彻头彻尾的乡下丫头,一身土气,性子软弱无能,成日里呆滞着一张脸,哪里像她?从小被孟母精心养着,十指不沾阳春水,人也长得美,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南城贵府里的千金大小姐,通身的气质都是不一样的,她们的命运,自然也是理所应当是天壤之别。 从小她就心气高,看上了断山沟唯一的童生,将来是要做官夫人的。奈何顾明宴家境不好,若不是她在暗中屡屡援助,怕他也不能像现在这般心无旁骛的读书。 可从孟母那得到的银子有限,打从有了孟宝贵后,孟母把银子更是看得牢牢的,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更别说给她零用钱了。 她没法子,这才打起了唯一妹妹的主意,还曾经暗中庆幸孟二丫样貌不俗。 自那日脑海中灵光一闪,念头便像种子似的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冥思苦想数日,才决定把孟二丫嫁给袁家的傻儿子。她先是暗中与袁夫人取得了联系,两人商量好,这才给孟母上眼药,明明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却不想那死丫头性子竟如此刚烈,宁死不从,这才竹篮打水一场空。 为什么孟二丫那么好命?! 她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 孟宝珠双眼赤红,恨得咬牙切齿,可顾忌着孟大朗等人,到底狠狠的忍下了这口气。用衣袖擦掉眼泪,红着眼睛,关切的看着村长问,“村长爷爷,你说的是真的么?丫丫她当真没事?” 话音刚落,孟大朗整个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喜极而泣,哆嗦着嘴问,“村长,你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丫丫没事?” 被村长扶起身的孟奶奶,听得这话,猛地一把抓住了村长的手腕,双眼急切的看着他。 “无事,无事,二丫好着呢。”有事的是林爷,村长默默的咕囔了句。 孟云舒抬起乌溜溜的眸子,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小脸上还有些迷迷瞪瞪的不解。 所以……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好好的人搁这儿站着,还用得着问? 还是说,这家人眼神都有问题?! 随即,转眸睁着那双圆鼓鼓的眼睛看向村长问道:“老头,你说,我有什么事?”一个个激动的跟白捡了一头大野猪似的。 野猪?孟云舒忍不住砸吧砸吧嘴。 只是话音刚落,就被孟宝珠娇嗔的瞪了一眼,语气颇似长姐数落年幼不懂事的妹妹,“你也真是的,既然没事,应该一早和爹娘说明的,那样的话,爹娘也不会因此而吵架了,你下次可长点心吧。” 孟云舒眯了眯眸子,懒得搭理她,只拿眼去看村长。 村长被她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腿肚子打转,感情这货还不知道被孟家人误解失了清白? 可是……这个…… 要他如何说? 直言不讳的告诉这货,你被你全家误会被林爷玷污了清白? 擦,这货绝逼会一巴掌把他扇出屋子的? 不知为毛,他心里就是有这种感觉。 “那个什么……”村长急得团团转,转眸间瞥到孟大朗,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快速道,“这事还是让你爹告诉你吧。” 村长暗搓搓的想,不管咋说孟大朗是她亲爹,应该不至于被灭口吧?! 彼时孟大朗的情绪还陷在大喜大悲中,听得村长的话,一个大男人抹了把脸上的泪,笑得跟个大傻子似的,“呵呵,呵呵,丫丫无事就好,无事就好,爹还以为你被那畜生玷污了清白,幸好你无事,不然爹定要与那畜生不死不休。” 一听这话,村长胡子都要翘起来了,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孟大朗。 亲,你这是在作死啊?!说话就不能委婉些么?! 孟云舒听了,亦是瞪大了眼睛,眼神幽幽的盯着孟大朗。 玷污? 奸污? 所以说,刚刚他们一直说的什么失了清白之身,是在说她被人…… 想到这儿,身子瞬间站的笔直,面无表情的抿了抿嘴。 一旁的村长瞧见她的脸色,抖了抖小心脏,不动声色的往门口挪了挪,给了孟大朗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而孟大朗却不自知,像是忆起了难以置信的事情,满脸愤慨激昂的继续说道,“你们不知道,那畜生简直禽兽不如,竟然当着一众手下的面,把那姑娘给……”话还未说完,就红了眼眶。 平时话少得可怜的憨厚汉子,这会子却像是个话痨似的,疾言厉色。 此时,村长不由四十五度望天,一脸淡淡的忧伤,和孟小川在山上的表情如同一辙,不亏是父子俩。 亲,不知道的貌似是你吧?! 好吧,他其实很想告诉孟大朗,可以不用再为那姑娘惋惜了,你闺女已经替她报了仇,生生断了林爷的命根子。 尼玛,那可是比男人的命还重要的东西啊!尤其是对心高气傲惯了的男人,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比直接要了他的命要粗暴多了。 凶残,太凶残了! 可是吧,看着孟云舒越来越阴沉的小脸,砸吧砸吧嘴,唔,这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啥事都懒得管喽! ------题外话------ 推荐好友pk文:《萌妃劫色:痞夫瓮中寻》蓝粉鸟 一名黑衣少年纵马单赴京都,对皇宫侍卫弯眸笑颜,“麻烦进去通秉一下,我是来认爹的。” 不消数日,这少年很不幸的成了千夫所指的京城祸害… 戴灵霄受诏入京,可不料途中就唱了出霸王硬上弓,不慎‘睡了’这个祸害… 她对此很惊悚,作为新世纪苦逼穿越女,是不是该一不做二不休收了这个魔头? 可是…… “能不能把你的手我从我胸上移开?”某男坏笑道。 “哔了狗,明明是你吃我豆腐!”某女呐喊。 … “我费尽心思的来救你,你却在这儿……泡澡?”某女抓狂。 “所以,要不要一起泡?”某男惬意。 娘之!这到底是谁泡谁!? … (轻松爆笑风,1v1甜宠,男女双洁,欢迎入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6章 在作死的路上狂奔 跪趴在床沿边的孟宝珠,听着孟大朗的义愤不平,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珠子。 末了,用袖子抹了把脸,面上一副后怕的样子拍着胸脯,“好在这里没有外人,不然事情若传了出去,不管二丫是否清白,被流言蜚语一折腾,假的也会被传成真的,到时,二丫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面上惊恐的看向孟大朗,“爹,二丫去林府宅院,是不是有许多百姓都看到了?那岂不是想瞒都瞒不住?” 孟大朗倒没想到这一层,怔了怔,他当时清醒了片刻,确实瞥到不少的百姓在围观。便点头道,“无碍,既然有南城的百姓在场,丫丫就更无需担心,他们都是丫丫的证人。” 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似的,孟大朗此时的心情激动无比,连刚才的怒气都一并消失殆尽,对他而言,只要小女儿平安无事,其他的都是小事。何况他回来了,定不会再让小女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看着孟大朗眉眼间遮都遮不住的喜意,孟宝珠暗暗磨了磨牙,脸上一副担忧不已的模样,蹙着眉头,“话虽如此话,可毕竟三人成虎,不得不防。” 随即又佯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十分关切的看着孟云舒,软声细语道,“丫丫,你放心,即便有村里人从南城听到些不利于你的谣言,姐姐必定会为你解释,绝不会让村里人再误会你。” 站在门边的村长只感觉孟云舒浑身散发的气压越来越低,不停地给孟宝珠使眼色,可孟宝珠却不为所动,只怕是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 她岂能放过如此好给孟云舒上眼药的机会?! 错过这次,那死丫头就彻底翻身了,她所筹谋的一切将会化为乌有。 眸底划过一抹寒光,话锋一转,“只是丫丫,你如今已是村里热议的话题,为了阻止村里人继续说三道四,你还是先别和你救回来的这位少年住在一起了,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闹些别的流言出来,咱们就是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 此话一出,屋子里静的渗人。 画风转变的有些快,孟母和孟奶奶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孟大朗则是听到那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整个人彻底懵了。 所以……他不在家的日子里,小女儿都干了啥?! 孟云舒抿着嘴,面无表情的瞥了孟宝珠一眼。 孟宝珠不知为何,看见孟云舒那张呆滞的脸以及那轻飘飘的眼神,心里直发毛。不过,余光瞥到孟大朗铁青的脸色,顿时把那股寒意压了下去。 哼,就算她爹再偏袒孟二丫,听到他的宝贝女儿不清不楚的和野男人住在一起,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嘴角划过一抹得意的笑。 村长见了,直捂额头,这丫的是在作死的路上狂奔,拉都拉不回来啊! 刚来得及感慨一句,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只见瞬间,离孟宝珠一米远的实木大方桌便哐当一声响,随即桌子便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厚厚的实木大方桌从中间直接裂了好几块儿,桌子上摆放的茶壶和茶碗全一股脑的往地上砸去,不仅如此,有好几块儿全砸向了跪趴在床边沿上的孟宝珠,连茶壶里的水居然也倒在了她身上。 桌子碎裂的那刻,满脸骇然的孟宝珠刚想爬起来躲闪,可谁知突然双腿一麻,还未站起来的身子便‘哐当’一下又摔了回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紧接着木块儿和茶水全砸在了她头上,身上。 顷刻间,孟宝珠一阵阵的尖叫声响彻屋顶。 “啊——” 孟宝珠哪里受过这份罪,顿时崩溃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即便爱女心切的孟母都没来得及伸手拽她一把,眼睁睁的看着木块儿茶水砸她一身。反应过来,忙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白着脸,心有余悸的宽慰,“别怕,别怕,娘在呢,乖,没事了,没事了。” 瞥了眼抱着孟宝珠,像护着小鸡崽似的孟母,孟云舒漆黑如墨的眸子转了两转,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转瞬即逝。 片刻后,缓过神来的孟宝珠止了哭声,整个人趴在孟母怀里小声抽泣着,时不时颤抖两下身子。低垂着眉眼,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自我催眠道:一定是意外,一定是意外,一定是意外…… 看着怀里的孟宝珠吓得颤抖着身子,孟母心疼的不行,随即扭头瞪了孟大朗一眼,干嚎道:“都怨你,都怨你,要不是你没用,家里的桌椅能十几年不换?你看看,都被虫蛀成啥样了,说散架就散架,凭白害得珠儿遭了这么大的罪?你还有脸怪这个怨那个,老娘嫁给你才是倒了八辈子霉呢。” 看着散了一地的实木桌子,村长抽了抽嘴角,一定是他年纪大了,眼花了,不然咋就没看到那散架的木头上有被虫蛀过的痕迹呢?! 讲真,谁家的实木桌子,柜子,椅子不是使一辈子的,偏就孟家的不经使,还散架的如此有规律?! 尤其是那壶茶水,居然一滴不落的全洒在了孟宝珠身上,要说是巧合,他只能呵呵了…… 可怜孟大朗还在小女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懵逼中没缓过神来,又被孟母噼里啪啦一顿吼,整个人都是傻的,若不是平日里身体健壮,这会子怕是又要晕过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7章 说闲话 “没事的珠儿,没事了。来,慢慢的站起来,娘带你回屋换衣服。”孟母满脸心疼的搀扶着孟宝珠出了堂屋,临走时还不忘嗔瞪了孟大朗一眼。 心眼偏到没边了,珠儿那么孝顺,那么讨人喜欢他不心疼,非得袒护那丧尽天良的死丫头。 真真是气得心肝肺要爆炸了。 她也不想想究竟是谁的心偏到天边去了?咋有脸理直气壮指责别人的?! 哎,人呐,总是被华丽的外表蒙蔽双眼,看不清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往往等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却悔之晚矣。 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响起,却是村长提出告辞。 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该警告的也警告过了,剩下的就是他们孟家的家务事了,再多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人想作死,他拉是拉不回来的。 村长宽慰了孟奶奶几句,又嘱咐孟大朗好好将养身体,抽着嘴角,瞥了眼孟云舒和慕奕寒两人,静默了片刻,便转身离开了孟家。 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孟奶奶经这一惊一乍的,精神气仿佛颓靡了不少。耷拉着眼皮,看着孟大朗轻叹了口气,“昨晚瞧你病得厉害,娘也没敢把丫丫的事情说给你听,原本打算等丫丫来了,再慢慢说给你听的,谁知……” “娘,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瞒着儿子?”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扬出去,丫丫还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孟大朗十分后悔,没能早点给孟二丫说门亲事,若是早早的定下一门亲事,也不会出现这么多幺蛾子。 当初村里人稍话给他,说小女儿和男人不清不楚的,他还气愤的训斥了那人一顿,没成想竟是真的。 孟大朗心口憋闷,沉着脸,气得胸口哼哧哼哧直响。 “唉,娘去做饭,你们父女俩好好聊聊吧。”孟奶奶再次轻叹一声,踉跄着步子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去,走到孟云舒旁边时,软声道,“好好跟你爹说话,他还病着呢,别犟嘴。”转身出屋子前还不忘把门口的慕奕寒一并喊了出去。 一时间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孟云舒和孟大朗两人。 父女俩相对无言的对视,准确的来说是孟大朗一个人注视,而孟云舒凤眸微眯,出了口恶气,心情畅快的她已经在心里盘算着鱼的各种吃法了。 红烧,清蒸,水煮,麻辣烤鱼,酸辣鱼…… 双眼放光,仿佛各种鱼儿已经做好摆在她眼前了似的,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那边,原本孟大朗忍着没开口,是想让孟云舒主动认错,可那货能像是认错的人么?父女俩就这样僵持了下来,半刻钟后,忍无可忍的孟大朗,沉着脸,轻喝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见她一言不发,孟大朗气不打一处来,原就病态的脸色,眼下看上去更加的惨白,恨铁不成钢的嗔瞪了孟云舒一眼,“你还不说实话,我是你爹,你有事情还瞒着爹不成?” 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等等! 麻蛋,他女儿还小着呢,定是受人蛊惑了! 孟大朗哼哧了一口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眶微红,语重心长道,“丫丫,你糊涂啊,即便你娘狠心,做的不对,你也可以等爹回来啊。爹是断然不会把你许给傻子的,你为啥就不相信爹呢?还敢跳河?你就没想过爹知晓后会有多心痛吗?” “还有,就算你喜欢他,也不该没成亲前就和他住在一块儿!爹不怕别人说,爹这一辈子懦弱惯了,也被人指桑骂槐的说惯了,可你不同,你还这么小,日子才刚刚开始,爹是不希望你顶着村里人的指责和白眼过一辈子啊,你知不知道那有多艰辛?!” 孟云舒黑了脸,“没人敢指责我!”谁敢指责她,打死拉到! 显然没料到孟云舒会态度坚硬的接这么一句,怔了怔,“是,她们不会当众指责你,可她们会背后说闲话啊,你难道想一辈子都生活在别人的闲言碎语里么?” 说闲话? 哼,不怕一辈子说不了话,尽管说! “丫丫,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明白,可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待会你就去收拾东西搬回家来住。”孟大朗眉头紧蹙。 小? 擦,老子不知道比你大了多少岁……呼,不能暴露年龄。 “断亲了。”孟云舒幽幽的看了眼孟大朗,语气十分不爽。 好不容易断了亲,没人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你说搬回来? 尼玛,开玩笑呢吧?! 似是没料到她会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孟大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晕过去。缓过气来,沉了声道:“我是一家之主,我没同意就不算,你要是不愿意搬,我让你奶奶去帮你。” 听得这话,孟云舒紧紧抿着嘴,巴掌大的小脸快拧到一起了,思考着孟奶奶口中的‘好好说话’究竟怎么个好法? 能直接动手不动嘴么?! 孟云舒此时的心情很不爽,心里默默的给孟父记了一笔,面上肃着脸道:“孟二丫已经死了,我是孟云舒。” 谁也别想爬到她头上指手画脚。 “丫丫?”孟大朗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曾想她为了不回来,竟然扯谎诅咒自己已经死了,孟大朗难以置信。 躲在门外偷听的孟母,听到这句话,几乎一个激灵,飞快的往屋里跑去,怒视着孟云舒,尖声叫了起来,“你不是我女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不背黑锅 “说,你到底是谁?为啥冒充我女儿?”孟母双目圆瞪,嗓音拔高了一倍,“我就怀疑呢,我的二丫乖巧懂事听话,咋会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还敢对我这个当娘的动手,原来你竟是冒充的。” “好啊你,冒充我女儿不算,还敢在我们家里大打出手,你真是好胆!真当我们一家人是泥捏的,好欺负啊?!” 此时的孟母无比确信眼前的人不是她女儿,上次听她说孟二丫已经死了,她只当是气话,不曾想居然是真的。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孟母活了小半辈子,还从未被人如此糊弄过,气得心肝子直颤,若不是顾忌打不过孟云舒,这会子早就冲过去扇她巴掌了。 不打她一顿,简直难消心头之恨。 孟母愤恨的想到。便手指着孟云舒,厉声干嚎道,“大朗,你都听见了,她不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已经被她害死了,你可不能再被她蒙骗下去,她只是和我们的女儿长的像而已,她不是二丫。” 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惨白,“大朗,这死丫头邪性的紧,咱们赶紧报官吧,让官差把她抓紧大牢,看她还敢不敢整幺蛾子。” 抓进大牢? 唔,只要不担心她把大牢弄塌,她是无所谓的。 不要小看女汉子的破坏力。 犹记得在星际,某世家的公子爷不知天高地厚要把她捋进家里当小妾,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把她关进了府里暗牢。这货一开始还挺稀罕,可等耐心一过,开始四处闲逛,你说逛就逛吧,可这货偏偏整些不一样的,她每逛一处,地面上的房屋便塌一处,等她把暗牢逛完,整个世家的房屋倒了大半。 最后实在没法子,某世家族长送金送物又送肉,才把这货送走。 孟云舒淡淡的瞄了她一眼,目着脸,“孟二丫是被你害死的。”这么大的黑锅她可不背。 顿了顿,似是觉得不妥,又一本正经的补了句,“被逼跳河死的。” “你——” 孟母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这死丫头还能如此镇定淡然的站在这里和她讨论孟二丫怎么死的?不由气红了眼睛,脑子一抽,抬手就要冲着孟云舒的脸上扇去。不过,却被孟大朗厉声制止了。 “住手!” 孟母高高抬起的手都没来得及放下,便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扭头看他,尖着嗓子干嚎,“大朗?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向着她?你是不是病糊涂了?可是她自己亲口说的,二丫已经死了啊!” 已经死了?! 死了! 孟母的最后一句话像是紧箍咒似的,不停在孟大朗耳边以及脑海里盘旋。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见他涨红了脸,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怒气,冲孟母大声咆哮道,“她还说丫丫是被你逼死的,那我是不是应该杀了你,为女儿报仇!” “大朗?” 孟母被孟大朗突如其来的戾气唬了一跳,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脸色唰的一下煞白了起来,哆嗦着嘴,浑身颤抖着,呐呐的不知所措。 看着孟大朗浑身往外冒的戾气,不知为何心底升上一股极其心慌的感觉。 仿佛他不是说狠话吓唬她,而是真会为了给小女儿报仇把她杀了。 意识到这点儿,孟母整个人都不敢动了,瑟缩着身子,连最擅长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没敢用,她怕她一开口,孟大朗真会一怒之下杀了她。 出嫁前,她娘告诫过她,不要试图挑衅动了怒的男人,结果会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惨。 打从嫁进孟家十几年来,她从未见孟大朗动过如此大的怒,浑身冒着寒气,目光幽幽含着戾气,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前几日那死丫头对她动手时的那股阴狠劲,竟莫名重叠在了一起。 孟母忙将这荒唐的念头甩了去,眼前的死丫头根本不是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已经死了,这死丫头一定是冒充的…… 对,没错,一定是假的! “大大朗,我也没想到二丫会跳河,你……”孟母眼眸一转,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孟大朗,哽咽的说道。 孟大朗却不无所动,阴沉着眸子,厉声喝道,“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听得这话,孟母眨巴眨巴眸子,张大了嘴,没料到孟大朗的态度这般强硬,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不死心,蠕动着嘴角刚想再辩解,可对上那双黝黑深不见底的眸子,不得不讪讪的住了嘴。 孟云舒狐疑的瞄了他一眼。 这就是那老家伙说的,人类身体里潜藏的爆发力? 唔,貌似还不错。 她小声咕囔了句,抬眸间刚好对上孟大朗看过来的眼神,不由怔了怔。 那双眸子里流露出的情绪太过明显,明显的让她不容忽视,只是太过复杂。 孟大朗悲痛交加的望着眼前的人儿,忍着心如刀绞的痛,细细的看着她,眉眼几乎一模一样,分明是她的女儿啊?! 若说不同,怕是那通身的气势。丫丫性子软和,从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和人说话时直视别人的眼睛,她却不同,短短的相处,他看得出来,她心性淡然,无所畏惧。 可人的性格是会变的,如同他现在一般。 他爹生前曾也说过,人一旦经历了生死,性情就会发生改变。他不能因为女儿改变了性子,就不认她。 这般想着,压下心底的哀痛,扯着嘴角笑道:“丫丫别给爹说笑,爹胆子小,不喜欢这个玩笑。你若喜欢说,就说些旁的吧。” “大朗?”孟母不可思议的睁圆了眸子。 他到现在竟还认为这死丫头是二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不想过安生日子就走 孟母心里恨得不行,却又拿他毫无法子,只气得干瞪眼。 心里十分懊恼当初没有咬咬牙,一狠心直接把那死丫头送进袁家,偏生心软听了珠儿的话,留她在家多待了几日,这才让她有机会跳河,弄出这么个孽障来气她。 孟二丫若是被送走,家里的活谁来干?孟宝珠就是想躲懒,才劝孟母多留了孟二丫几天。谁料事情脱离了掌控,孟宝珠这会子怕也是懊悔的想吐血。 一步错,步步错,乃至全盘皆输。 孟云舒蹙眉,许是这段时间的际遇与星际不同,又受到孟奶奶等人的影响,她的情绪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总是呆滞着脸,面无表情,漆黑如墨的眼睛也不再是凉悠悠的。 “丫丫,你放心,有爹在呢,以后爹绝不再让你受委屈。”孟大朗软了声,诱哄道,“你不是最爱吃爹做的糖醋鱼么?只要你不说气话,爹以后天天做给你吃,可好?” 目光紧紧的盯着孟云舒,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小女儿就会消失不见了。 孟云舒一听‘糖醋鱼’三个字,眼睛蹭的一下便亮了,眼神灼灼的盯着孟大朗,“糖醋鱼?”语气十分欢快儿。 孟大朗没料到孟云舒态度转变的这样快,方才还眉头紧蹙,紧绷着小脸,这会子只感觉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尤其是那双眼睛,亮的……渗人。 呃…… 孟大郎被自己的想法梗了下,反应过来,失笑的摇摇头。 不管怎样,只要小女儿高兴,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时间都抛却在了脑后,面上乐呵呵道,“嗯,糖醋鱼,丫丫喜欢吃,咱们家今年就不要银子了,全换成鱼儿给丫丫炖了吃。” 有女儿万事足的模样差点刺瞎孟母的眼睛。 一旁的孟母眼睛瞪得快突出来了,脸色铁青,抖着手指着孟大郎,“你疯了啊?!贵儿身子不好,那些银子可是贵儿将来的救命钱,你要全换成鱼儿,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在你心里,贵儿就比不上这个死丫头么?更何况她不是我们的二丫!” 疯了,疯了,孟大朗一定疯了! 孟母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贵儿才是孟家的独苗苗,是继承孟家香火的人,别说这死丫头不是二丫,即便她真是二丫,他断然也不能这么干啊?试问,哪家哪户不是把儿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他倒好,把一个死丫头片子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 顿时梗着脖子反驳,“我不同意,孟大朗,你别忘了,你以前可是答应我这个家由我来当的,我不同意,谁也别想抢我儿子的,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贵儿的,谁也别想拿走一分一毫。” 连她最疼爱的大女儿都别想染指一分,更何况一向不喜的小女儿。 儿子是她用命换来的,为了孟宝贵,孟母算是豁出去了。 孟大朗神色淡淡道:“我意已决,多说无用,你要是看不惯,可以随时回赵家,我不拦你。不过,儿子女儿都是我孟家的人,谁也不许带走,我孟大朗自会养活他们。” 顿了顿,似是忆起了什么,神色感伤,“我孟大朗软弱无能了一辈子,可即便我再没用,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卖女儿。赵氏,你若还想留在孟家,就给我收收心,安生过日子,不然我即可送你回赵家。” 此话一出,孟母睁圆了眼睛,眸子里尽是不可置信,脚下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刚好踩到了断裂的木桌腿,脚一崴,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面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居然为了这个死丫头,要把她送回娘家?! 怎么可以,他怎么能这样做?! 输给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即便回了娘家,她也没脸见人了。 半眯的眸子里多了一抹寒意,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随即爬起来,冲着孟云舒而去,嘴里还不忘道:“大朗,大朗,我证明给你看,你还记不记得,二丫一出生胳膊内侧就有一块梅花胎记,她不是二丫,胳膊上一定没有胎记,我这就证明给你看,她不是我们的女儿,你不能被她骗了。” 这么大的事,差点就忘了,孟母内心激动不已,扯着孟云舒衣袖的手都是抖的。 呵,这回还不让你原形毕露! 见此,孟大朗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孟云舒的左边胳膊上,胎记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不能失去丫丫…… “赵氏,你住手,不管有没有胎记,她都是我的丫丫。”语气斩钉截铁,不容质疑。 孟母气急不已,喉咙腥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恼怒至极的她干嚎道:“孟大朗,你是被下了什么降头了?为了个死丫头,你居然……居然……” 目光赤红,脸色铁青,“好好,你甘愿为了这个死丫头装傻充愣,老娘可不愿意,老娘今儿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竟然敢跑到老娘的地盘上撒野。”说着,就去撸她的袖子。 孟云舒全程默不作声,也不阻拦,低垂着眉眼,任由孟母对她上下其手。 孟母气得心口发疼,手下自然不留情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抬了起来,粗鲁的撸起她的衣袖,顺着白皙的手臂往上看去,一块儿状似梅花形状的胎记跃然而上。 孟母倒抽了口冷气,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瞪着眼睛,踉跄的后退了几步,面容煞白,摇晃着头,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她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0章 见识一下女汉子的暴力 看到胎记的那刻,孟大朗重重的松了口气,心底的那块儿大石头也跟着落了地。虽然他没怀疑过小女儿的真假,但难免提起了心。 如果小女儿手臂上的胎记无缘无故的没了,被赵氏嚷嚷出去,丫丫将来还如何在村里立足?还不被那些长舌妇的唾沫星子淹死? 不过,他爹说的果然没错,人在经历过生死大劫后,定然会性情大变,丫丫也不会例外的。她只是变了性子,的的确确还是他的女儿。 那边,缓过神来的孟母,双目赤红,脸色灰白的吓人,整个人疯癫了一般,扯着嗓子嚷嚷道:“大朗,你别信她,她一定事先知道了二丫身上有胎记的事,对,一定是这样,不然她怎会这般有恃无恐。大朗,她一定是骗我们的,她是假的,是假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不可能的!那死丫头什么德性,她这个当娘的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性情全变了?!以前唯唯诺诺,说个话蔫蔫的能急死人,而现在胆大包天,忤逆不孝。 孟母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孟云舒是真的,看着她的目光像是淬了毒液的针一般,咬牙切齿,“你究竟是谁?为啥冒充二丫?我们孟家有啥值得你惦记的,你如此处心积虑破坏我们家……” “够了!”孟大朗厉声打断她,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赵氏,以后不许你再诬蔑丫丫,即便你是她娘也不可以,只要我在一天,任谁也不能再伤我女儿一根头发。” 他的丫丫什么都没做错,却要遭受这样的罪?! “孟大朗……”孟母怒不可遏的吼叫一声,眼睛里迸射出愤怒的火花,整张脸气得扭曲在一起。 就在此时,换好衣裳的孟宝珠,白着脸,一溜烟的窜了进来,一手揽住她的胳膊,一手拉着她的手,拉的死紧。生怕孟母盛怒之下再口不择言与孟大朗闹崩。 “娘,娘,你昨儿夜里一宿没合眼,一定是累了,女儿这就扶你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等你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孟宝珠磕磕巴巴的劝着,眼睛里的泪包都包不住。 这回她是真被吓到了,毕竟是十多岁的小姑娘,即便算计再深,在父母吵架时也会惊得六神无主。或许在她心里从未预料到孟大朗会把孟云舒看得如此重,在明知道孟二丫可能是被冒充的情况下,还坚定不移的站在她那边。 孟宝珠这会子是既气又怒,却又发作不得,咬咬牙,凑到孟母耳边,悄声劝慰,“娘,你听女儿的,现在爹一心一意向着那死丫头,你说再多都无用,还会惹得爹更反感。娘,以后时间长着呢,不若徐徐图之,还怕对付不了那死丫头?” 孟母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偏生不能发泄出来,硬生生憋得脸青紫,“咱们走。” 孟宝珠抿着嘴,搀扶着孟母往外走去,临近孟云舒身边时,像是想到了什么,敛了心神朝她扯了扯嘴角道:“二丫,眼睁睁的看着爹娘因你争吵,反目,不觉得心中有愧么?” 孟云舒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你们不是要密谋对付我?那我为何要有愧?” 听得这话,孟宝珠倏的一下瞪圆了眼睛,里面夹杂着恐慌和不可思议,白着脸,哆嗦着嘴,“你……” 方才她明明说的很小声,只蠕动着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她敢确定不会让其他人听到,孟大朗就是例子,他要是听到了,绝不可能一言不发。 可她…… 眼睛直直的凝视着她,半晌,压下砰砰乱跳的心,扯着嘴角干笑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音一落,搀扶着孟母神色慌乱的出了屋子。孟母瞧她慌乱的眉眼,不解道,“珠儿,你咋的了?可是身体不舒服?刚才娘是不是吓到你了?” 孟母十分懊悔,早知如此,应该一早想好对策应付孟大朗的,如今这般被动,连累她的珠儿跟着受罪。幸好贵儿一直睡在偏屋,不然看到她歇斯底里的样子,还不得吓坏了。 孟宝珠心不在焉的摇摇头,回想起方才的一幕,她感觉整个人差点被吸进孟云舒黝黑的眼眸里,心脏到现在还止不住的狂跳。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心头一骇,莫非村长说她拜了个神秘师傅是真的?! 想到这儿,孟宝珠整个人神色恍惚了起来,两眼发直,亦步亦趋的跟着孟母的步伐,不知道的还以为孟母搀扶着她呢。 孟云舒才不管孟宝珠心里的弯弯绕绕呢,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糖醋鱼,屋子里静下来后,她眼神灼灼的望着孟大朗,直看得孟大朗头皮发麻,神色紧张。 “丫,丫丫,你,你咋的了?为,为何这般看着爹?”孟大朗只感觉浑身哪哪都不自在,不由磕磕巴巴的问道。 孟云舒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急切,“什么时候做糖醋鱼?” “呃……” 孟大朗被她亮得……渗人的眸子梗了下,脑袋还迟钝的没反应过来。 “什么时候做糖醋鱼?”孟云舒极其有耐心的重复问了一遍,仔细看的话,隐约能瞧见她眸底即将爆发的火气。 麻蛋,不会是骗她呢吧?! 眸底深处,幽光一闪而过。 擦,若真是骗她的,她会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女汉子的暴力! 爹? 别说亲爹,天皇老子都挡不住! 女汉子暗搓搓的磨牙。 ------题外话------ 今天正式2P,求亲亲们的支持! 2P过了才能顺利上架,亲亲们多多支持哈,么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1章 二更求收 “哦哦,原来丫丫是想吃糖醋鱼,好,爹这就去给你做。”孟大朗鼻子一酸,见赵氏对小女儿的态度便可得知,她在家里一定吃了不少苦,不然哪会心心念念的想吃糖醋鱼。 也怪他平时粗心大意,只以为赵氏虽然喜欢大女儿多些,对小女儿还是不错的,可谁能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对丫丫好也不过是在他面前装装样子,他一离开家,便就变了副嘴脸。 孟大郎悔恨不已,默了默,压下心底的酸涩,搓了搓脸,随即朝孟云舒咧嘴笑了笑,一把掀开被子,就想下床,不料脚一占地,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就受不住跌坐在了床边。 不忍让小女儿失望,他咬着牙,捂着胸口,胳膊撑着床再次想站起来,奈何体力不支,再次摔了回去。闭了闭眼,苦笑一声,“丫丫,糖醋鱼恐怕要等上一天才能吃到了。” 满心懊恼,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丫丫一定对他这个爹失望极了。 孟云舒蹙着眉,目光沉吟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一把将他提溜了起来。孟大朗迷糊中感觉双脚离了地,一阵儿头晕目眩袭来,闭了闭眼,再睁开,自个儿突然就好端端的站在了地上,浑身充满了力气,身上还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神色恍惚的他顺着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白皙嫩手看去,直到对上孟云舒漆黑如墨的眸子,才眨巴着眼睛,结结巴巴道,“丫,丫丫?” 方才是丫丫做了什么吧? 不然,无端端他的身体怎会在瞬间恢复如初?隐约间感动现在的身体状况比之前还强悍了不少? 可是,怎么会?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孟大朗睁圆了眼睛,之前村长说丫丫拜了一位神秘师傅?莫非是跟她师傅学的? 如此一来,便说得通了。 在酒楼当差,闲暇无事时,常听掌柜的讲一些江湖上的能人异士,他说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隐藏在民间的江湖高手多不胜数,会有些奇异的事也很正常。 只是丫丫什么时候拜的师傅?他这个当爹的却一无所知,心里难受的紧。 “可以做糖醋鱼了么?”孟云舒耷拉着眼皮问了句。 麻蛋,再磨叽,她真会揍人! 千万不要挑衅女汉子的忍耐力,会死得很惨! 见孟云舒一副不愿提及的样子,孟大朗稳了稳心神,拾趣的没有追问,他要尊重小女儿,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逼迫,反正只要对她没危险,她高兴怎样就怎样。 “走,爹这就去给你做。”孟大朗兴冲冲的从一堆碎木屑中扒拉出之前孟云舒拿进来的两条鱼,脸上带着笑,兴致勃勃的往屋外走去。 跟在后面的孟云舒,摸着干瘪的肚子,砸吧砸吧嘴,眼睛发亮。 院子里,孟奶奶正用清水掏野菜呢,看见孟大朗精神抖擞的出来,怔了怔,随即红着眼眶,哆嗦着嘴问,“大大朗,你好了?” 孟大朗此时亦是激动的很,三步并两步的小跑过去,‘扑通’一声响,人就跪在了孟奶奶身前,双目赤红,哽咽道:“儿子不孝,让娘受苦了。” “好好好,”孟奶奶眼里的热泪包都包不住,抖着手颤颤的扶起孟大朗,激动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好了就好,好了娘就放心了。” 儿子是她唯一的指望,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老太太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可是……”激动过后,老太太眉头微蹙,疑惑的目光打量着她儿子的身体。 昨儿夜里送回来时分明伤得很严重,早上找六爷爷来看,也说气急攻心,需得静养几日方可下床,怎的一会儿的功夫,就生龙活虎了?就是灵丹妙药也没见起色如此快的? 老太太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孟大朗不用猜都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莫说是她,任谁看了都会起疑。 抿着嘴,沉吟了片刻,眼睛往门外瞄了眼,这才脸色凝重的凑到孟奶奶耳边,悄声道:“娘,儿子的身体是丫丫拿她师傅的药治好的,但此事不宜张扬,恐后患无穷,儿子给丫丫做好糖醋鱼,就回屋躺着装病,你就当不知此事。” 若是被村里人得知丫丫的师傅会治病,还那么厉害,会逼迫丫丫寻她师傅来帮村里人瞧病。丫丫要是同意了,倒还好说,可丫丫要是不同意,他们会倾尽法子威逼利诱。 人一旦与众不同,得不到便毁掉,自古不变的真理。 呵,人心最经不得考验! 孟奶奶活了大半辈子,自是知道轻重缓急,听得这话,连忙点头,“你放心,娘就装作不知道,谁也不说。” 一旁的孟云舒听着母子俩的悄悄话,控制不住抽了抽嘴角,满头黑线。 尼玛,人类的想象力果真强大! 她什么都没说,丫的连借口都给她找好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2章 吃醋(2p求收) 听到母子俩窃窃私语的不止孟云舒,还有她旁边的慕奕寒。眨巴着水汪汪的凤眸,歪头,不解的问,“梦梦,他要做糖醋鱼?” 听得这话,孟云舒眸中精光一闪,木讷着脸,面无表情的点头,一本正经道,“我治好了他的伤……”一脸的真诚。 刚说完这句,那边慕奕寒妖艳的眸子里就冒着星星,满脸崇拜的看着她,“哇,梦梦好厉害。” 随后想到了什么,不待孟云舒说话,又继续道:“他是不是为了感谢梦梦救了他,所以想做糖醋鱼给梦梦吃,算是报答梦梦的救命之恩。” 就像梦梦亲了他,他要以身相许一样。 孟云舒目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默了默,稍顷点点头,“算……是吧。” 唔,这话没毛病。 这货脸皮一向厚,从来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反正她救了孟大朗是事实,至于因何而救,女汉子表示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可以吃上鱼了。 所以说……脑补要不得。 “他知恩图报,是个好人。”难怪提溜着两条鱼直奔厨房,原来是想报答梦梦的救命之恩。 等等! 他是梦梦的爹,梦梦喜欢吃各种肉菜他肯定知道。之前老妖婆把梦梦赶出家门,他现在回来了,又这般的行为,莫不是……想用梦梦喜欢吃的菜,想要……引诱梦梦回到他们家吧?! 次噢…… 想到这个,慕奕寒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觉得心头一梗,顿时一股郁气堵在了心口。瞬间看着厨房门口的那道身影就不顺眼起来了。 擦,跟他抢梦梦的,都是坏人! 梦梦的爹爹也不行! 慕奕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孟云舒想忽视都忽视不了,扭头去看,刚好对上那货眼泪汪汪,委屈巴巴的表情,顿时嘴一抽,“你干嘛?” “梦梦不要我了?”慕逸寒瘪着嘴,妖艳的凤眸里溢满了水雾,眼眶红通通的,时不时抽噎两下,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仿佛被人丢弃了似的。 心里却暗搓搓的想,回去一定要冥思苦想,脑子里还有什么好吃的肉菜,一定不能被梦梦的爹比下去。 话说梦梦的爹他该怎么称呼?孟翠云没告诉他咩! 看到慕奕寒的表情,孟云舒额角猛跳,嘴角忍不住抽搐,她好想揍人! 身为一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整日里表现的跟个小媳妇似的,他不难受,她都替他憋屈的慌。孟云舒表示很不爽,可面上却咬牙切齿道:“没有。” 麻蛋,晚一会儿,那货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真的?”慕奕寒瞬间破涕为笑,变脸比翻书还快,眉眼间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孟云舒压下怒气,沉声道:“真的。”语气十分不爽。 就在此时,偏屋的窗户前,孟宝珠死死的咬着泛白的嘴唇,眼神阴毒的瞪了孟云舒一眼,随即看向孟大朗的目光闪过狐疑,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精光一闪,转身看向孟母,“娘,我想到办法了……” 次日,孟家老宅。 用过午饭后,孟云舒躺在屋檐下的长凳上晒太阳,初春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孟云舒半眯着眼睛十分惬意,平日里那双漆黑如墨时不时泛着凉意的眼睛此时正半睁半开,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孟翠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恬静悠闲的画面,怔了怔,快步走过去,目光歉意的看着她,“丫丫,那天没事吧?” 顿了顿,一脸的不好意思,“那天我本想跟着去的,可他们嫌我走的太慢,不带我。我在这里等到天黑也没见你们回来,担心的不得了,想去寻你,我哥拦着不让去。丫丫,对不起啊。” 孟云舒睁开眼睛,瞥见孟翠云脸色微红,眸子里含着歉意。 “没事,不用你去。”小身板太弱,估摸着连人家的一拳都受不住,去了也是送人头。 孟翠云见她神色淡淡,也不知是生气还是没生气,咬着下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不管如何辩解,她昨天终是没扭过娘和大哥,随着他们去了姥姥家,她应该先等丫丫回来的,却抛下了她。心里愧疚的不行,却又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 亏得她自诩是丫丫最好的朋友,可这几天来,都是她占丫丫的光,从未真正帮到过什么忙。孟翠云越想越愧疚,眼眶红红的,眼里的热泪包都包不住。 末了,忍不住崩溃道:“呜呜,丫丫,对不起……我昨天应该等你回来的,呜呜……”一时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孟云舒默默的囧了囧。 所以……她对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至于哭得这么震天动地么?! 揍人她擅长,哄人?呵呵…… 她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有些不知所措,手脚僵硬的都不知该如何安置,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动作太大,就把她拍伤或者捏死。 ------题外话------ 哭卿卿,求收藏,妹纸们,2p能不能过,就看你们了! 拜托,收藏,收藏,收藏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3章 二更君求收! 昨儿孟大朗做的糖醋鱼,味道实在美味,放开肚子,撒开欢猛吃的孟云舒,把慕奕寒从山上背来的鱼整整吃掉了一大半,末了,还意犹未尽的把那条麒麟鱼清蒸后下了肚子。 果然名不虚传,麒麟鱼一进肚子,顿时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精神力更是恢复了一小半,整个人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差点闪瞎孟大朗几人的眼睛,要不是她一直在跟前没离开过,还以为她出去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呢。 精神力充沛的她自然心情好,一大早起来上山捉来几只小鸡崽扔给慕奕寒,就懒懒的躺在屋檐下晒起了太阳。谁料这丫头来了,一言不合哭给她看。 天知道,女战神盟主最怕柔弱女子的眼泪。 一听到女人的哭声,她脑仁就突突的跳。 擦,她会控制不住自己揍人的! 孟云舒眼睛一眯,周围的空气都冷却了几分,绷着小脸,“不许哭!” “呃……嗝……” 孟翠云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不停地打着嗝,红着眼睛,瘪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孟云舒,仿佛没想到孟云舒会凶她似的,而且脸色看上去好吓人。 孟云舒呆板的小脸微微一愣,像是想到自己语气确实重了些,抿着嘴,又补了句,“有话就说,不许哭。”尽量使自己说话时的语气软和些,以免再次吓到她。 “丫丫?”孟翠云眼神怯怯的看着她,轻软的喊了声。 唔,丫丫现在的气场好强大,怎么办?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虽然害怕,但还是好喜欢肿么破?! 若是现在冲过去抱她一下,不晓得会不会被拍飞?! 咦?不对! 拍飞?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摇摇头,甩掉这种念头,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砰砰直跳的心,然后走过去,扯了扯孟云舒的衣袖,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丫丫,对不起,我怕你生气,磨磨蹭蹭了一上午都没敢来找你,就怕你生气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了,对不起。” 是她错了,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丫丫那么善良,又对她那么好,怎么会生气? 林爷,傅四:善良?呵呵,咱们认识的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她昨天回到家,天都黑透了,村里偶尔闻得几声犬吠,连说话声都没的。不好意思半夜敲门,忐忑的睡了一夜,到了早上,越发不敢去孟家老宅,生怕孟云舒说以后不愿意再见她的话。 “丫丫,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么?”雾蒙蒙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孟云舒,双手紧张的搓着衣角,说话的话声音都是抖的。 孟云舒默默眨巴眨巴眼睛,随即站起来,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提溜着两条鱼儿过来递给孟翠云,“呐,给你留的。” “丫,丫丫?” 孟翠云做梦都没想到,丫丫非但没怪她,还给她留了两条鱼儿,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呐呐的不知所措。 倒是孟云舒蹙着眉看她,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孟翠云这才问起了当时的情况,“丫丫,你们那天没事吧?林爷有没有为难你们?” 虽然她亲眼见过丫丫的战斗力,可听村里的长辈们说过,林爷之人凶恶残暴,手下更是有几十号打手,她担心丫丫和那几个恶霸不是对手。不过,看丫丫现在安然无恙,那应该是打过了,提着的心也略微松了松。 那群弱鸡? 孟云舒颇为失望,还以为能大干一场,结果被她三两下解决了。 只是为毛打架时会莫名激动兴奋,莫非她女战神已经沦落到以欺负弱鸡为乐了?! 正了正态度,抿着嘴,一本正经道:“他们已经痛改前非,不敢再胡作非为。”小脸真诚,眼睛真挚,丝毫让人瞧不出她在胡说八道。 果然,孟翠云高兴的喊道:“那不是替南城百姓们除了一害。丫丫好厉害!” 那货脸皮惯是个厚的,丝毫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且她心里算盘清楚着呢,断了林爷的命根子,自然是替南城除了一害。 该她得的功劳一样也不能少。 孟云舒目着脸,理所当然的点头,“嗯。” 随即想到了什么,转身进了屋,搬开衣柜,在地上挠嗤了会儿,挖出木盒子,从里面掏出两锭金元宝,又把木盒子封好,埋了进去,最后把衣柜挪回来,全程不过眨眼功夫。 等院子里的孟翠云回过神来,想跟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时,孟云舒已经拿着金元宝出了屋子,顺手往她面前一递,“呐,你的。” 看着金灿灿的两锭大元宝,孟翠云直接瞪圆了眼睛,张着嘴,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丫,丫丫,这这这是?” 娘耶!是金元宝,是金元宝啊! 她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黄灿灿的金元宝,还是两锭! 不对,她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4章 败家玩意儿 水汪汪的眼睛闭了睁,睁了闭,来回十几次,孟云舒看了都替她眼睛疼,可怜的娃子,怕还不知道这是啥东西。便把金元宝塞进她手里道:“呐,这是金元宝,可以换很多银子的,拿着。” 一般人她才不舍得给呢! 凤眸微眯,即便给,也不会给那么多! 眉目微挑,小脸上一副你丫的捡到便宜的模样。 看着手里突然冒出来的两锭金元宝,反应过来的孟翠云,呼吸微滞,小心肝狠狠一跳,捧着金元宝的手都是抖的,紧张的不知所措。她自是知道这是金元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金元宝上发的光与她二舅妈头上戴的金发钗一般无二,每次去她外婆家,二舅妈总是在她娘面前炫耀一番,她想记不住都难。 可是…… 可是丫丫怎会有金元宝的?还一出手就是两锭? 这…… 孟翠云瞪圆了眼睛,神色紧张的四周张望了眼,随即凑近孟云舒,抖着手把金元宝往她怀里一塞,小脸泛白,磕磕巴巴的道,“快快快收起来,趁趁着没人看见。” 丫丫还小,不懂得其中利害,她却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的收下金元宝。丫丫有金元宝的事一旦传扬出去,定会在断山沟掀起轩然大波的,要知道即便富贵如袁家,两锭金元宝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的出来。 大哥的书本上说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即便丫丫再厉害,也难堵悠悠众口。 越往深处想,孟翠云就越担惊受怕,浑身止不住打颤,哆嗦着嘴,“丫丫,我不管这金元宝是怎么来的,可你一定要收好,万不能被旁人瞧了去,会招来灾祸的。” 孟云舒抿着嘴默了默,随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眸子里闪过狐疑。 地球上不是有句话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么? 还有句话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莫非是她记忆出现了问题? 不然,这丫头看到金元宝怎会不起贪念,无动于衷?不仅如此,还反过来叮嘱她? 虽然,断山沟的村民们加在一起也不见得打的过她! 这货现在还不明白友情这种东西存在呢? 她自小到大从未像现在这般与人相处过,自是对人情世故知之甚少。 在星际,她是高高在上的战神盟主,追随在她身边的人基本都是被她……虐过千百遍的,而普通人听到她的名号则是转身就……跑! 好吧,也不知是哪个混球传言她长的凶神恶煞,丑陋不堪的,遇到敌人,不用动手,直接吓晕。 尼玛,说多了都是泪! 见孟云舒绷着小脸,目光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孟翠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收起来。”再耽搁下去,她小心肝都要被吓出来了。 原以为性子变了,人就聪明了,没成想还是傻的! 财不外露不晓得啊,还傻乎乎的拿出来,若是碰到坏人该如何是好?这会子孟翠云担忧的不得了。 也不想想,敢打劫女战神,活腻歪了吧?! “给你的!”孟云舒眯着眸子,果断道。 笑话,她女战神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想了想,又板着脸补了句,“不想要,仍了!” “仍,仍,仍了?”孟翠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严重怀疑耳朵幻听了。 这丫头疯了吧! 稍顷,捂着怦怦直跳的小心脏,眼睛发直,咬着嘴唇,脸色泛白的问,“丫,丫丫,你咋的了?”出去一趟受刺激了哇!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 那可是金子啊,赤果果的金子啊! 仍了?! 咋不把自己仍了,败家玩意! 生怕孟云舒真会仍了,孟翠云一把抢了来,塞进衣袖里,嘟着嘴,满脸的防备,“你说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了,不许你仍。”先帮她存着,等她需要了再还她。 孟云舒只是有些不懂人情世故,智商还是在线的。看孟翠云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默了默,难得解释了句:“还有好多,这是报答,他们都有的。” 听得这话,孟翠云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怔,随后眨巴着眼睛问,“你是说李天霸他们都有?那这金元宝怎么来的?呵呵,总不能是林爷送的吧?” 最后一句本是玩笑,可谁知孟云舒一本正经的点头,“嗯,他送的。”那正经的样子让人丝毫生不出怀疑之心。晶亮的眸子里,满是真诚。 孟翠云却是倒抽了口气,愣愣的看着她。心里惊涛骇浪,娘耶,她发誓真的是随口一说咩。 半天才找回声音,眼睛睁得滴溜圆,结结巴巴的道,“真,真是林爷送的?” 不能吧?! 丫丫带着李天霸他们可是上门滋事的,林爷能恁好说话,不仅没怪他们,还赠送了金元宝? 那林爷莫不是个傻蛋吧?! 孟翠云怎么想都感觉玄乎,脑袋懵懵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5章 良心不会痛么? “丫丫?”孟大朗推门进来,见到院子里的小女儿眼睛一亮,前一刻还十分虚弱的模样,下一刻便生龙活虎了,快步走过去,佯装生气的嗔瞪她一眼,没好气道,“爹要不来,你是不打算回去看爹么?” 昨儿晚上吃了饭走后,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嗯。”孟云舒漠然着脸,面无表情的点头。 不解的瞥他一眼,回去看……什么?! 没料到孟云舒会如此直接,孟大朗张了张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来之前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忽然没了去处。 闺女这般不知趣,还让不让他这个当爹的好好说话了? 他以前软软糯糯,乖乖巧巧的小女儿呢? 孟云舒静静看着他。 怎么觉得便宜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貌似也没说……什么啊?! “孟大叔,你身体好了?”孟翠云适时的出面解围。她怕再这么下去,孟大叔会尴尬的想钻地缝。 只是为毛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呢? 不行,她得憋着,这样不好,不厚道! “啊,翠云也在呢。呵呵,没事,大叔身体已经好了。”像是才看到孟翠云似的,孟大朗干笑两声。 她一直在呢好不啦,压着翻白眼的冲动,孟翠云笑道:“好了就好,您不知道,丫丫一听您出事,急坏了,二话不说就随村长救您去了呢。” 末了,还不忘给孟宝珠上眼药,“幸好丫丫身体好,不像宝珠姐姐似的,一听您出事,直接吓晕了,若是那样,还不定怎么样呢?” 听得这话,孟云舒狐疑的瞥了她一眼。 她什么时候急坏了?她怎么不知道?! 孟大朗却煞有其事的点头,“是啊,多亏了村长他们,不然我这条命怕是捡不回来了。” 随即转眸看向孟云舒,“丫丫,爹来接你回家,老宅好久没住人了,爹怕你住不习惯。” 话音刚落,一道暗哑带着磁性的嗓音便紧跟着响了起来,“梦梦已经答应我了,不走。”却是慕奕寒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神色不渝且夹杂着一丝紧张,目光紧紧的盯着孟大朗。 孟大朗的目光越过孟云舒,直接落在慕奕寒身上。 脸色微沉,眼睛里泛着寒意,磨牙道,小子,毛都没长齐呢,就敢和他抢女儿,活够了吧?! 想挨揍,他不介意帮他松松皮! 转念想到丫丫要是个儿子就好了,那样他就能一直带在身边了,不会让她被人欺负了去。可惜是个女儿,将来还不知白白便宜了哪家臭小子。 想到这儿,看着慕奕寒的目光更加的不善。和他抢女儿的,都是心思不纯之辈,他的丫丫才多大啊?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良心不会痛么! 慕奕寒不甘示弱的回瞪了回去,谁也别想把梦梦从他身边抢走。 “丫丫,你说到底跟爹回不回去?”孟大朗憋着一口气,他不相信一向孝顺的小女儿会选那个小兔崽子,不选他? 断了亲自是要分开住的,不然还怎么叫断亲。 何况那里还有两个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人,吵得她脑仁疼。 她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会吓死或捏死她们。 故而,一丝迟疑都没,直接道,“不回去。” 孟大朗恐怕做梦都没想到,他孝顺的小女儿会这般直白干脆的拒绝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脸憋得通红,只恨不得自个儿晕过去才好。 所以……他不在的日子里,小女儿经历了什么? 求还他软软糯糯,听话乖巧的女儿! 孟大朗气得想吐血,可转念想到小女儿这几日的遭遇,又不免心疼,摊上那么个偏心眼的娘,丫丫伤心不愿意回家也在情理之中。 是他逼太紧了吧?! 一泄气,整个人精神气都萎靡了不少,叹息一声,“你不愿回去,爹也能理解。这样吧,爹晚会儿就搬过来与你同住。” 说着,抬眸狠狠瞪了慕奕寒一眼,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再让这臭小子单独和女儿住在一起了。 慕奕寒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就那样直直的僵在了脸上。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一旁瞧热闹的孟翠云不厚道的笑了。 孟云舒微微愣了愣,蠕动嘴唇刚想说话,就被孟大朗打断了,“丫丫不是喜欢吃爹做的糖醋鱼么?其实爹会做的菜多了去了,像什么八宝鸭,西湖醋鱼、龙井虾仁、赛蟹羹、香酥焖肉、丝瓜卤蒸黄鱼,金陵丸子、黄泥煨鸡、清炖鸡孚、盐水鸭……” 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哀伤道:“奈何家里条件有限,就算爹会做,一年下来也难得做上一道,苦了丫丫了。不过丫丫放心,以后爹会更努力挣银子,争取让丫丫把这些菜全吃一遍。” 孟大朗每报一道菜,孟云舒的眼睛便亮一分,待孟大朗一口气报了数十道菜后,那货眼睛已经亮的……渗人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6章 野狼群下山 说了半天也没见小女儿搭理一句,孟大朗心里没底,臭丫头方才可是毫不留情面的直接拒绝了他两次,这次若再被拒绝,他这个当爹的还有何威严可言? 不行,无论如何他这个当爹的也得扳回一局,不能被那些个来历不明的臭小子轻看。 便苦口婆心的劝说,“丫丫啊,爹不是心狠之人,这臭小子既然无家可归,爹不会把他赶出去,但爹也不允许你们俩单独住在这里,你要不愿意回去,爹就搬过来陪你。别的事爹都能依你,唯独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天杀的,他软糯的小女儿才十二岁啊,还未到及笄的年纪,就被那心怀不轨的臭小子惦记着,只要一想到这儿,他便忍不住想冲那家伙挥拳头。 压了压心底的火气,转念想到这段时间小女儿遭的罪,孟大郎尽量使自己说话的语气软和些。可再有耐心,碰到孟云舒这个榆木疙瘩,半天不语,也会被逼急的。 “丫丫,爹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你……”孟大朗恨铁不成钢的嗔瞪了她一眼,从前听说女生外向,他还不相信,现在事情发生在他女儿身上,由不得他不信,顿时感觉心肝肺哪哪都不舒服。 “好。” 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那货脆生生的打断了孟大朗的话。 晶亮的眸子里冒着绿光,摸着肚子,吞了吞口水。 孟大郎蹙着眉头,还以为孟云舒又拒绝了他,下意识的沉声道,“你不愿意也不行,爹不能任由你的性子胡来……” 一股脑的说完,才发现不对劲,顿时瞪圆了眸子,结结巴巴道,“你,你刚才说什么?”他没幻听吧?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一下子全卡在了喉咙里。 “丫丫,你,答应了?”孟大朗揉揉耳朵,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就……答应了?! 他以为得费半天口舌呢,还绞尽脑汁的想了好多说辞,结果就这么轻易……答应了?孟大朗一时间脑袋有些懵圈。 孟云舒狐疑的瞥了他一眼,怎么?答应给她做好吃的,莫非想变卦?! 抿着嘴,默了默,蠕动嘴唇刚想说话,就在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儿异动。 嗷呜,嗷呜。 半山坡上,领头的银狼仰头长啸,群狼紧跟着对空长啸嘶鸣,在一阵阵此起彼伏的狼啸声中,夹杂着人声。 “不好,野狼群要下山了。” “快跑,去通知村长,全村备严。” “不行,野狼太多了,村子顶不住。” “那怎么办,去报官也来不及啊。”估摸报官回来,断山沟的人全喂了野狼的肚子。 “呜呜,我还不想死啊……” “闭嘴!现在是哭得时候么?还不赶紧去通知村长。”顿了顿,那汉子又道:“咱们几个先合力把大栅栏堵到路口,约莫能抵挡一阵儿。” “快,快,快,野狼就要下来了……” 慌乱,无措,怒喊的声音传入了孟大朗等人的耳中。 孟翠云瞬间白了脸,两眼发直,哆嗦着嘴,磕磕巴巴道:“我,我,我好像听到狼,狼叫了?是,是听错,错了吧?”手指不自觉的抖了几下。 “没错。”孟云舒瞥了她一眼,淡淡的回了句。叫的那么大声,没听到才有问题吧。 丝毫没发现自个儿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碾碎了少女脆弱的心灵。 “真,真是狼叫?”孟翠云声音都要颤了,一手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肝子,踉跄的后退一步,扶着凳子,腿肚子打哆嗦。 狼啊,会吃人的! 一旁的孟大朗反应过来亦是大惊,脸色惨白:“丫丫,你们把大门关紧,找些结实的东西挡着,不许往外跑,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去,乖乖的待在院子里。”孟大朗急得说话都语无伦次。 野狼下山意味着什么,住在断山沟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即便没见过,也听长辈们说起过。 若让野狼进了村,整个断山沟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只是这样的事情百年难得一遇,听老一辈们说,上次群狼下山还是百年前的事情,那年天灾人祸不断,山里草木不生,小动物寥寥无几,野狼群饿的眼睛发绿,才下山觅食的。 可这两年风调雨顺,山里的野物也多了起来,按理说狼群不可能下山的。孟大朗想不出其中的缘由,但他身为断山沟的一份子,这个时候自然要站出来共同御敌,不……御狼! “丫丫,一定要记住爹说的话,千万不要出去。”交代完这句,孟大朗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门。 那边,孟翠云平缓了心绪,转念想到了什么,踉跄的步子往门外跑去,还不忘叮嘱道:“丫丫,我得回去找爹娘和大哥,你听孟大叔的话,把门关好,千万别出去。” 话音刚落,人就一溜烟的不见了。 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孟云舒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所以……发生了什么?! “梦梦?” 想到方才的事,慕奕寒心口还堵着闷气呢,梦梦是他的娘子,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 哼,梦梦的爹爹太坏了! “嗯?”水汪汪的凤眸里夹杂着一丝迷茫和不解。 狼下山就下山了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怎么一个个的跟如临大敌似的?! 这货脑袋还迷瞪瞪的,一时间忘了地球与星际不同。在他们星际,狼都是拿来当宠物养的,四五岁的奶娃娃牵着狼溜圈都不稀罕,哪里想得到村民们面对狼群畏惧不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7章 从不吃硬 当年为防止野兽下山,断山沟的汉子们便在村口进山的唯一路径设了障碍,这会子只需要把高高的栅栏堵在宽敞的大路上,便可抵挡一阵儿,也多亏断山沟的汉子们个顶个的勤快,栅栏才做的既结实又密集。 孟家老宅位于山脚下,离上山的路口十分近,孟大朗跑了一会儿,便看到村里闻讯赶来的一群汉子们正费力的搬运木栅栏,顾不得多问,忙上去帮忙。 十几个庄稼汉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硕大的木栅栏挡在上山的路口上,听着越来越近的轰隆声以及时不时传来野狼的长啸,汉子们不由齐齐后退了好几步,每个人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眼睛忌惮的望着山坡。 “到,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野狼群怎么会下山?”有汉子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抿着嘴,双眼含着戒备,双手紧握成拳。 断山沟的猎户们上山打猎都鲜少遇见大型野兽,何况凶残成性的狼群了,再者说,狼群一般在深山活动,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山外?莫不是山里出了什么变故? 最先发现野狼群的汉子,腿肚子还在打哆嗦呢,脸色泛白,双手抖个不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才结结巴巴的道,“你,你问我,我问谁去?”三大五粗的汉子差点崩溃的哭出来。 尼玛,太吓人了! “我好好的在山上打猎,谁知道那群狼发了什么疯?突然从围栏里跳了出来,一个接一个,眼睛里冒着绿光,像是通人性似的,随着带头的那匹银狼,一路往山下奔跑。” 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庆幸道,“幸好它们不知道下山的路,横冲直撞了半天,要不然我哪来得及下山通知你们,怕是咱们断山沟的人早就喂进野狼的肚子里了。”说完,一脸后怕的捂着胸口。 此话一出,空气里寂静了几秒,汉子们僵硬着身子,你望望我,我看看你。 “现在可如何是好,也不知这栅栏能不能挡得住那群凶残成性的畜生?”汉子们说话的声音都是颤的。 孟大朗听着大地上传来越来越近的轰隆声,心中一凉,本就惨白的脸色眼下越发的白了,浑身冷汗直冒。野狼大多群居,听这儿动静想必来的不少,凭借他们断山沟的民力,怕是抵挡不住啊。 “难不成咱们就这样坐以待毙?”有汉子咬着牙,恨声道。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儿异动,却是村长带着一群汉子们急急的赶了过来,最后面隐约跟着些妇人和胆大的孩童儿。 “情况如何?”村长肃着脸,沉声问道,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越是这种时候,他这个当村长的就得表现的越发镇定,以稳民心。 “眼瞅着不到半刻钟就会奔过来。村长,你看该怎么办?”有汉子红着眼眶急急的道。 他们自己怎么样无所谓,大不了拼了这条命,可家里还有老娘,媳妇和孩子们,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丢了性命,但凡有些血性的汉子都做不到啊。 听得这话,村长沉吟了片刻,扭头吩咐孟小川,“你带人去把村里的牛车集合起来,先把孩子们送出去再说别的,另外让人去报官,不管能不能来得及,总得一试。” 孟小川自是知道轻重缓急,虽然他也很想留下来共同御敌,但孩子们才是断山沟的希望,万不能出现丝毫差错。便凝重的点头,“我这就去办。”话不多说,领着两个汉子,转身往村里跑去。 路过孟家老宅时,顿了顿脚步,脑袋一抽,不知想到了什么,撇下两个汉子,转身跑了进去。 看到院子里的孟云舒,眼睛一亮,连气都没顾得上喘一口,就气喘吁吁的道:“二,二丫,你帮叔个忙,护送村里的孩子们离开,今天过后,叔要是还有命在,一定去山里给你寻来娃龙鱼。” 孟二丫究竟有多少本事他不知道,但就凭她一个人干翻了林爷一群人,由她护送孩子们离开,怎么也算多了一份安全。 护送幼崽们离开? 孟云舒凤眸微眯,他们星际但凡遇到重大危机,便会先护送幼崽们离开,因为幼崽们是星际未来的希望。 断山沟的人这会子要把幼崽们送出去,难不成出现了什么重大危机? 莫非? 野狼? “你们怕狼?” 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孟小川黑了脸,真心想咆哮出声,尼玛,你以为村民们都跟你一样凶残啊! 种地他们在行,可对付狼,不吓得腿肚子打转,直接晕过去,就已经是胆量过人了好伐。 不怕? 若是不怕,谁还劳什子费那么多功夫又是拦路又是送孩子的,早特么操家伙上去干仗了。 不过,转念又是一喜,听她这浑不在意的口气,莫非是不把狼放在眼里?既是如此,护送孩子们离开再好不过了。 旧话重提,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二丫,如何?你可愿帮这个帮?” 他爹说过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更何况在这种人命关天的危机时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他能求她,却不能逼迫。 再说了,这货看上去就不像是会吃硬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8章 逗他玩呢? “二丫,叔也是没法子了,你可愿救救那些无辜可怜的孩子们?”孟小川心中忐忑不安,一边心急山脚的情况,一边又担忧孟云舒要是不答应,该如何护送孩子们安全离开? 三大五粗的庄稼汉子,此刻像个担惊受怕的小媳妇似的。 孟云舒默默看了眼孟小川,心中微叹。其实孟小川若是不来找她,野狼群攻击村子时,她很有可能只会顺手救下孟奶奶等人以及小幼崽们,其余人怕是会见死不救的。 弱肉强食的时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没吭声,但却放下了之前从山上顺来的野果子,慢悠悠的整理了下衣裙,转身出了院子。 倒是等在门口的两个汉子没了耐心,没好气的催促道,“川子,你还磨蹭啥呢,时间本就不多,你再耽搁下去,到时候想走都来不及。” “是啊,川子,别墨迹了,再晚就来不及了。”另一个汉子跟着附和道。 两人眉眼间焦急不已,不时扭头望望山脚的地方,听着时不时传来的狼嚎,额头上冷汗直冒。人命关天的时刻,一秒都耽搁不起啊。 那边,孟小川见孟云舒转身出了院子,先是心中一喜,后看到她二话不说往山脚的方向走去,嘴角处还未来得及绽放的笑意就那样直直的僵硬在了脸上,若不是两个汉子催促,怕是要石化当场。 尼玛,逗他玩呢?! 感情那么多话白说了?! 目送着孟云舒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孟小川咬了咬牙,沉声道:“咱们走。” 一个小丫头都敢面不改色的直接对上狼群,他一个身强体壮的汉子更没什么可怕的,无论如何,也得确保孩子们的安全。 孟云舒慢悠悠的走到山脚时,野狼群刚好也从半山坡上奔跑了下来。 看着乌压压的一群野狼呲牙咆哮,断山沟的村民面色一黑,不少庄稼汉子都沉了脸,有几个胆小的直接吓得腿软,摊在了地上。离山脚近的人家,不放心自家汉子,偷偷跑来的妇人和孩子们躲在人群后面,脸色泛白,嘴唇发紫,浑身抖个不停。 “娘,好多大狗狗啊。”有懵懂纯真的孩子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盯着。 身旁的妇人却是吓得脸色惨白,花容失色,一把抱住孩子,紧紧的将他禁锢在怀里,哆嗦着嘴道,“嘘,别,别出声。” 以木栅栏为界,野狼群在栅栏里面,狼眼冒着绿光虎视眈眈的盯着。断山沟的村民们站在外面,手持木棍,锄头,铁锨一类的利器,满脸忌惮。 嗷嗷,嗷嗷。 突然,银狼仰头长啸,群狼紧跟着对空长啸嘶鸣,一时震得断山沟的村民们两耳发聋,人群异动,哀怨声彼此起伏。 孟大朗被挤到一边,抬头一看,吓得心肝子差点蹦出来:“丫丫,快回来。” 眼睁睁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里的孟云舒被挤到栅栏边缘,孟大朗吓得心神俱裂。那野狼可是不通人性的畜生,才不管你是男人女人,大人小孩儿,送到嘴边的猎物,只会一口吞掉。 孟云舒迷迷瞪瞪的抬起眸子,那双略带迷茫却满是水润的眸子让人不禁一愣,小身板夹杂在一群健壮的汉子里,几乎被淹没。 看着黑压压的一群狼,有个汉子没顶住压力,红了眼眶,崩溃道:“村长,咱们这次怕是凶多吉少啊。”就是有几条命,也不够这些野狼们填饱肚子的啊。 这话说的村长脸色都变了,心中一凉。 难不成断山沟真是在劫难逃?! “大家伙先别慌,镇定,镇定,野狼不一定能越过栅栏,大家伙先别自己吓唬自己。”看着村民们人心涣散,村长急得嗓子都冒烟了,扯着嗓子干嚎道。 可惜收获甚微,毕竟一群野狼聚在一起呲着长长的獠牙吼叫,任谁都会心中生寒。狼群可是最记仇的动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一时间哭喊声响起。 “村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你看它们一个个膘肥体壮的,难保不能越过栅栏,咱们不能束手待毙啊。”有汉子面色惨白,颤着音道。 村长听了,没好气的嗔瞪了他一眼。 娘的,他要是有法子,会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的看着么?! 末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巴掌拍在自个儿的脑门上,“对对,我想起来了,老辈们说过,狼最怕火。”随即转眸看向一旁的大儿子,“快去,带几个人多制些火把来,能拖一时是一时。” “丫丫,丫丫快过来,快跑爹这来,那边危险。”孟大朗吓得浑身发凉,使劲儿的往人群堆里挤,想把孟云舒从栅栏旁拉回来,力气大的把旁边的汉子们挤歪好几个。 抓住小女儿手的那刻,孟大朗气得眼眶通红,抖着身子,忍不住训斥道:“你这孩子咋恁不听话,不是让你在家呆着么?为啥还往跑,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爹都快被你吓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9章 这么能耐,咋不上天 孟云舒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的无辜。 她真的只是想离近点看看,这里的狼与星际的有何不同?谁知道突然间一阵儿异动,一下子没注意就被人群挤到了里面了。 孟大朗没好气的嗔瞪了她一眼,实在拿她没法子,不能打不能骂的,又担忧她乱跑,只好把她驹在身边。 孟云舒还不适应人家的亲密,微微侧开身子,挣脱开孟大朗扣着她的手腕,干咳了一声,靠在一旁的柳树前举目眺望。 那边村长肃着脸站在手里举着火把的一群汉子前面,心里稍有些底气。看着栅栏那边的野狼群只是仰头长啸,并没有进行攻击,心里稍安,猜测野狼们定也有所顾忌。 当即扯着嗓子喊道:“大家伙稍安勿躁,野狼们没有立刻攻击,想必对咱们是有所顾忌,当下最要紧的是争取时间,只要县衙的官差们一到,咱们就多了几分赢得把握。” 顿了顿,又道,“兴许,兴许它们会知难而退也犹未可知,大家伙一定要咬牙坚持住,不论如何,也不能输给一群畜生。” 此话一出,窸窸窣窣一阵子,缓过神来的汉子们也纷纷跑回去寻了火把来,安置好家里的老弱病残,一个个面容悲壮,却坚定不移的站在了村长的身后。 村长说的对,他们不能后退,一旦他们退了,丢性命的绝不止他们自己。 有汉子面容严肃,沉声道:“村长说的对,咱们不能怕了一群畜生,绝不后退。” “不后退!不后退!不后退!” 一番气势鼓舞,村民们虽还神色凝重,眉头紧皱,但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气。 只是让众人吃惊的是,野狼群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头狼长啸嘶鸣一声,它们便齐刷刷迈爪子前进一步。那一身黑亮的绒毛几乎在太阳下反光,长长的獠牙露出来,上面的口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这…… 断山沟的汉子们一个个都惊傻了,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丝底气嗖的一下便消散的一干二净。心里忍不住直骂,擦,啥时候也没见过如此齐整的狼群,简直就像人训练过的。 目瞪口呆的汉子们,脸上都出现了一丝龟裂。 “村,村,村长,这,这狼成精,精了。”有汉子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狼群,说出口的话都是磕磕巴巴的。 村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麻蛋,他又没瞎! 人群外的孟云舒,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头狼一眼,随即低垂了眼帘。 野狼群前进一步,村民们举着火把便被吓得后退一步,若不是顾忌家里的老弱病残,他们甚至都想转身逃走。 尼玛,百年不遇的事,被他们遇到了,不晓得是该哭还是该笑?! 大约过了半盏茶功夫,狼群们渐渐逼近了栅栏旁,一个个双眼冒着绿光,虎视眈眈的盯着村民们,几乎让人头皮发麻。 村民们睁圆了眼睛,紧紧握着火把的手冷汗直冒,一个个像是如临大敌,微微拱着腰,咬着泛白的嘴唇,绷着脸,面色发狠。 忽然,又一声长啸,只见最前面的狼突的跪趴在地上,后面的狼,嘶鸣一声,整个狼身跳起,踩着前面跪趴在地上狼的身体,便想越过栅栏。 见此情景,断山沟的村民们瞬间白了脸,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瞪圆了眼睛,捂着胸口,死死的盯着那一跃而起的野狼,呼吸一滞,随着野狼的身体跃起,落下,一颗心也跟着上升,下落。幸好平日里,村里的汉子们勤快,栅栏做的既结实又高大,野狼才没能一跃而过。 看着跌落回去的野狼,众人重重的松了口气,有些胆小的汉子更是吓得整个人摊在了地上,四五月的天,惊得汗珠子直往下流。 不远处偷偷躲在一旁的妇人们更不用说,一个个吓得惊呼一声,眼睛瞪得滴溜圆。有甚至两眼一翻,身体软绵绵的一瘫,倒在了地上。还好旁边有人及时扶了一把,不然指不定被摔成啥样呢。 不料那野狼们一跃不成,仰头长啸嘶鸣一声,凶狠的呲了呲冒着寒光的獠牙,居然踩着前面的狼再次一跃而起。 这一幕,不禁让人心头俱震。看着那再次跃起的身影,所有人呼吸渐渐加重。 空气里顿时寂静了几秒,便是任谁见了这一幕只怕都会吓得脚软,失声。 村长抹了把眉眼间的汗珠,急得心急火燎的,若不是有所顾忌,这会子早就急得团团转了,饶是如此,举着火把的手都是抖的。 野狼们像是不知疲倦似的,一次不行,再来一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那固执的劲不知比人强了多少倍。 孟云舒漆黑如墨的眸子,幽幽的看了一会儿,不同于其他人满脸的防备,忌惮,这货竟还勾着嘴角笑了笑,更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不服输的性子像她。 幸好村长不知道这货心里想些什么,不然定会气得吐血三升。他们都要急疯了,你丫的还有闲情逸致欣赏狼群?你这么能耐,咋不上天咩! 孟大朗抿着嘴,两条哆里哆嗦的腿几乎站不稳,转眼瞥到旁边的小女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慌,尽量使自己说话时的口气与平常无异,“丫丫,待会爹一喊,你就跑,千万别回头,记住一直跑,一直跑,不管听到什么,千万不能回头,能记住么?” 孟云舒掀起眼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0章 拼了! “丫丫,你一定要记住爹的话,爹让你跑,你就拼命的往前跑,千万不能回头。”孟大朗见她浑不在意的站在那儿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真会没命的。”说话都快咆哮了。 感情他苦口婆心的交代了半天,这丫头一句都没听心里去啊,孟大朗恨铁不成钢的嗔瞪了她一眼,以前咋就没发现她性子这么执拗呢? “你这丫头,难不成真想被那野狼吃了啊?你看看它们的獠牙,就不害怕么?”嘴上吓唬,心里却默默祈祷,希望小女儿的那位神秘师傅能得到消息前来搭救。 她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若是……一想到这儿,孟大朗就心口直疼。是他这个当爹的没用,让几个孩子都跟他受苦。 听到最后一句话,孟云舒却是眼睛一瞪,鼓着腮帮子,面上十分呆萌可爱。 害怕? 黝黑的眼睛控诉的瞥了眼孟大朗,这是对她拳头赤果果的侮辱!就那一群弱鸡会是她的对手?!干翻它们不过秒秒钟的事! 经过这几天的滋养,孟云舒蜡黄的小脸已经变得白皙嫩红,此时红艳艳的小脸紧紧绷着,眼神极其严肃。按在旁边老槐树上的手不自觉的戳着,若是离近看的话,会清晰地看到老槐树上印着手指印。 孟大朗不由浑身打了个哆嗦,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会子小女儿身上带了几分阴恻恻的气息。 “丫丫,乖,你听爹的话哈,待会一定要咬着牙往前跑,不许回头。”孟大朗忍了忍,没忍住又碎碎念道。 顾清宛小脸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抿着嘴,握着拳头,没说话。 擦,她怕一开口,会忍不住揍他。 野狼们每跃起一次,众人的心便跟着狠狠的猛跳一下。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未有野狼越过栅栏,村长一众人才微微松了口气,暗叹幸好当初没有心存侥幸,若是偷工减料,这会子众人怕是早喂进野狼们的肚子里了。 幸好,幸好…… “村长,看来这群畜生一时半会过不来,总算能喘口气了。”有汉子抹了把脸,如释重负,心底稍安,不由嘴贫了句,“呵,这野狼看上去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嘛?区区一个栅栏都跳不过来……” 谁知话音刚落,便有两头野狼一跃而起,跳过了栅栏,稳稳的落在地面上,抖擞着皮毛,露出泛着寒光的獠牙,冲村民们放声长啸。 嗷嗷,嗷嗷…… 站在最前面举着火把的汉子们瞬间石化,望着那两头异常凶残的家伙,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方才嘴贫的汉子,恨不得缝上他的嘴才好。 尼玛,不嘴贱会死啊?! 那汉子面上僵硬,勾起的嘴角都没还得及收回,吓得面如死灰,踉跄的后退两步,靠在旁边的树上,腿肚子直打哆嗦。 他,他就是随口一说,不用对他这么凶残吧?! 娘耶,好可怕! 汉子崩溃的想转身就跑,奈何两腿吓得发软,一步都挪不动,惊得浑身直打寒颤。 嗷呜,嗷呜…… 伴随着长啸,两头野狼眼睛冒着绿光,呲着獠牙,一步一步朝村民们走去。 汉子们举着手里的火把向前倾斜,对准那两头野狼,脚下的步子却下意识的一退再退,双眼充血。家里的孩子被送走了,可病弱的老子娘还在,若是他们退却了,那家便没了。 有个心里承受能力差的汉子,弯着腰,双手死死攥着火把,咬着牙,眼睛血红,对上野狼那双冰凉的眼睛,突然脑海中一片空白,仰头嘶吼一声,“啊——,老子跟你们拼了!” 火把重重的砸向其中一头野狼。 “不要……”轻举妄动? 村长一句没说完,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双目赤红,眼睁睁的看着那汉子把火把砸到了野狼身上,火把烧的噼里啪啦,瞬间烫得野狼一跃而起,低吼嘶鸣。 汉子们惊悚的看着,一时间连跑都忘了,呆愣在原地。 嗷嗷,嗷嗷…… 野狼受到攻击,暴躁的踏着前爪转身,森寒的目光对上那汉子,冲他呲牙一声长啸,随即一个纵身跃起,便朝那汉子扑了过去。 “快跑——”村长大吼一声。 那汉子面色惨白,血色全无。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极度惊吓,眼睛睁得快突出来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似的,动不得半分。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尖叫,汉子们惊恐的看到那野狼一下子将汉子扑倒在了地上,两只前爪压着那汉子的胸膛,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尖尖的獠牙,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咬断那汉子的脖子。 山脚下此时静的骇人,便是任谁见了这一幕只怕都会吓得失声,腿软。 村长急得满脑门汗,手中握着的火把似乎都在微微颤抖。随即大喝一声,眼中冒着几分决绝,“畜生,你敢伤人命,我跟你拼了!”举着火把一副赴死的模样冲了上去。 其余的汉子们见状,回过神来,红着双眼,咬着牙齿,高高举起火把,随着村长一块儿冲了过去,甚至那高高举起的火把,作势就要往那野狼身上扔去,火把差一点点就要脱离手掌,下一秒却像被定住了似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不省心的货 看到眼前的一幕,汉子们纷纷傻眼愣在了当场,不少人连脸上的惊恐都还未落下。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眸子里闪烁着不可思议。 只见野狼冒着寒气的獠牙已经贴在了那汉子的脖颈上,仿佛下一秒就能咬断撕裂,可谁也没想到就在那关键的一秒,野狼突然停止了动作,蓄势待发的獠牙嗖的一下缩了回去,整个身体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恐慌似的,浑身哆嗦着,前肢吧唧一声,便跪趴在了地上。 旁边的另一只野狼亦是如此,前一秒还目露凶光,呲牙咧嘴,凶残无比,下一秒就像是受了惊吓的猫儿,前肢吧唧一声,匍匐在地上,浑身忍不住瑟瑟发抖,蜷曲成一团。 栅栏那边的野狼们也不例外,一个个跟见了天敌似的,也不蹦着跳栅栏了,警惕的后退了几米,虽未像那两头野狼似的匍匐在地上涩涩发抖,但冒着绿光的眼睛含着戒备,不敢再动。 唯一正常的怕也只有站在中间的那头银狼了,它原就双眼警惕的望着人群,这会子好似有灵性凝视孟云舒。 孟云舒仰着呆萌的小脸,冲它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 嗷呜,嗷呜…… 稍顷,银狼突然仰头长啸嘶鸣一声。 被汉子们围在中间,匍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野狼,慢慢的站起来,夹着尾巴,瑟缩着身子,警惕的目光望着四周,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村长眨巴眨巴眼睛,还以为眼前出现了幻觉,下意识的举着火把朝前迈了一步。那两头野狼却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低吼一声,居然快速的后退了一步,村长亦是被唬了一跳,呼吸一滞,猛地朝后一退,幸好身后的汉子下意识的伸手扶了他一把,不然非得跌到地上不可。 尼玛,改变策略提前通知声会死啊? 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咦?不对,是狼吓人会吓死人! 嘶——,也不对,现在哪是想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野狼是中啥子邪了?村长满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画风转变的略快,且冲击力太大,汉子们一时间接受无能,一个个皆是惊悚呆滞的神情。片刻后,缓过神来,眼睛闭了睁,睁了闭,野狼们确实在慢慢后退,小心肝才砰砰乱跳起来。 一个个惊恐的互相瞄了眼,娘耶,方才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了么?! 咋说停就停了?! 虽然野狼撤退,他们应该激动高兴,可就是不知道它们为毛突然撤了,这心肝子才忐忑不安,跳个没完。甚至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目光紧紧的注视着野狼群,野狼们此时撤退,莫非是在酝酿更大的祸事? 那边,险些跌到地上的村长似乎也反应了过来,站稳后,只来得及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心,便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上前一步把那惊傻了的汉子扶了起来。 那汉子的手脚冰凉,满是冷汗。面色更是惨白,血色全无,整个人呆呆的,被村长拉起来,都没缓过神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双冰凉又骇人且冒着绿光的眸子盯着他,只要一想到,浑身就忍不住发寒。 嗷呜,嗷呜。 又一声长啸响起。 孟云舒眨巴眨巴眼睛,淡淡瞥了眼面上惊恐不安的孟大朗,又若有所思的瞄了眼那头银狼,默了默,随即迈步走了过去。等旁边的孟大朗反应过来,孟云舒已经流光残影般的走到了栅栏前。 “丫丫?”孟大朗心口一紧,呼吸一滞。 见此情景,村长和身后的汉子们心中亦是一紧。村长更是恨铁不成钢的嗔瞪了孟云舒一眼,满脸的不赞同。 这种时候,一个丫头片子瞎参合啥?! 太不让人省心了,以为拜了位厉害师傅,就天下无敌了么?!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即便她师傅亲自前来,也对付不了一群野狼啊?何况是她? “丫头,快回来,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村长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肝子,小声喊道,声音都是颤的。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被那么多凶残的畜生虎视眈眈的盯着,也不害怕?就是他,也是极力忍着呢。 见孟云舒没搭理他,村长火气直冒,可又怕惊恼了野狼们,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目光紧紧的盯着,蓄势待发,一旦出现变动,能尽可能快的把这不省心的货给扯回来。 孟云舒不知道村长等人的心惊胆战,她漆黑如墨的眼睛冒着精光,幽幽看了眼银狼,“你找我?”疑问的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嗷呜,嗷呜。”银狼仰天悲鸣一声,接着目光朝身后看去。 “呜呜——呜呜——” 一阵儿野兽的呜咽声从银狼身后响起,随后又传来一阵儿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只成年兔子般大小的小银狼突然从银狼身后探了头出来,毛茸茸的脑袋,水雾蒙蒙的眼睛单纯无害的盯着孟云舒,眸子里含着痛苦之色。 孟云舒蹙了蹙眉头,“它怎么了?” 银狼似是有灵性,听得孟云舒的问话,眸子里的痛色一闪而逝。看向小银狼时的目光都轻柔的紧,拿头轻轻蹭了蹭小银狼的脑袋,呜咽一声,随即朝旁边挪了两步,露出了小银狼的身体。 ------题外话------ 谢谢fannycharm亲亲的告白气球,激动中,嘤嘤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一定是眼瞎了 被银狼挡在身后的小银狼赫然暴露在人前,只见它半趴在地面上,后腿上中了一箭,经过长时间的挣扎,中箭周围的肉都向外翻着,这还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伤口里流出来的血居然是黑色的。 “它中毒了?”孟云舒眉头紧蹙,语气十分不爽。幼崽是需要保护的,谁特么那么狠心,那么多头成年狼不猎杀,偏偏对一个小崽子痛下杀手? 这头银狼就挺好啊,狼皮光泽厚实,一看就是上等货色,唯一的缺点便是肉质不好,孟云舒摸着肚子,嫌弃的瘪嘴。 正在悲鸣的银狼突然感觉脖颈下一阵儿凉飕飕的,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孟云舒漠然着小脸,抿着嘴,默了默,又直言不讳道:“腿要废了。”再耽搁下去,毒液进入骨髓,回天乏力。 众人看着受伤的小银狼,不明所以,眼睛发直的愣在原地。待反应过来就听到孟云舒来了这么一句,村长急得跳脚,恨不得捂住那货的嘴才好。 虽然他脑袋有些晕,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可见那野狼的神情,分明是通晓人性的,你丫的大大咧咧的说人家孩子腿废了,稍微有血性的也不能善罢甘休啊,何况是带着野性的畜生。 果然,银狼呲着长长的獠牙,冲着孟云舒怒吼一声,震得村长等人脸色煞白,不由后退了好几步。 倒是孟云舒像是没事人似的,懒懒的掏了掏耳朵,神色淡淡的道,“你再吼,我可走了。”说完,转身作势就要走。 “嗷呜,嗷呜。”银狼瞬间收敛了浑身的气势,冲孟云舒低呜了声。 这…… 后面的一群汉子们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这一幕看得他们一愣一愣的,脸上不禁出现了一丝龟裂。 麻蛋,貌似他们今日总在震惊,惊恐,恐慌中度过咩。 还有,狼通晓些人性可以理解,可这么通晓人性的,着实闻所未闻,太匪夷所思了。 众人眨眨眼睛,莫不是这个世界玄幻了?还是他们太无知了? 孟大朗更是瞪大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紧紧的盯着孟云舒,不知在想些什么。 “村,村长,这也太玄乎了吧?”有汉子不自觉的嘟囔了声。对上野狼冒着绿光的眼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村长脸色泛白,抽搐着嘴角,手和脚都是僵硬的,见孟云舒毫无怯色,和银狼淡定的说话,最重要的是还特么处在上风,尤其那银狼一见孟云舒生气,忙伏低做小,一副认错的样子,村长的脑子就一阵晕眩。 心里碎碎念,一定是年纪大了,眼前出现了幻觉。 “特么的,一定是老子眼瞎了。”有汉子忍不住爆粗口。 话音刚落,旁边有几个汉子竟还点头附和。 一时间,断山沟的村民们神情略显诡异。 孟云舒低垂着眼帘,想到了什么,蹙着眉头问银狼,“你整这么大的动静,就是让我救它?你怎么知道我能救它?”小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她的名气已经大到连山涧的野兽也知道的地步了么? 银狼顿了顿,随即转眸朝山上望了一眼,又朝孟云舒低呜了几声。 “莫不是散发的精神力压制引来的,倒是个聪明的。”孟云舒嘀嘀咕咕的。 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断山沟的人一头雾水。 孟大朗心底有些不安,双手微颤,没有谁比他更能了解小女儿身上药丸的药效,他深有体会,那是能让人瞬间恢复正常的神药,这野狼莫不是被药丸吸引来的,若真如此,丫丫当着村民们的面救活了小野狼,那以后……还能有安生日子过么? 越想,思绪越乱,人都是自私的,他自然也是希望小女儿免去一切灾祸,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可眼前的情况貌似不允许,若丫丫不救小野狼,那狼群会不会一怒之下伤人? 孟大朗一时间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急得浑身直冒冷汗。 就在此时,却见孟云舒朝前走了几步,把手放在木棍上,双手轻轻往两边一掰,两根粗大结实的木棍就像是绵软的面条似的,被轻轻松松的掰……弯了。 掰弯了…… 孟云舒年仅十二岁,原就身材瘦小,两根木棍被掰弯的距离,刚好够她跨过去。然后在众人惊得眼珠子快掉到地上时,拍了拍手,漠然着小脸,干净利索的跨了过去。 断山沟的村民们握着火把的手都是抖的,见孟云舒旁若无人的行走在狼群里,一个个脸色惨白的跟见了鬼似的。 擦,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要不然就是他们一个个都魔愣了! 村长的嘴角抽了又抽,眼睛不自觉的瞄向那两根粗实的木棍,然后再投向置身在狼群的孟云舒,极力克制着腿软的冲动。原以为不眨眼的断人家命根子已经够胆大了,谁特么能想到她居然还可以刷新高度! 旁边的孟大朗已经吓得失了声,脸上血色全无,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小女儿竟然敢只身进狼群,一时间手脚冰凉。 那边安排好孩子撤离,飞速赶过来的孟小川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孟云舒瘦弱的身体置身于狼群中,差点被淹没,不由瞪大了眼睛,吞了吞口水,一副见鬼的神情。 娘耶,这是找死啊,还是找死啊,还是找死啊…… 孟大朗回过神来,见着她游走在群狼之间,简直心都颤了,压着嗓子喊道,“丫……” 只是话还未来得及喊出口,就被孟小川一把捂住了嘴,“嘘,小点声,你想害死她啊。” ------题外话------ 推友文,作者:素人洋,书名《甜妻驯夫记》 简介:【金融巨鳄vs漫画家】林茶,京市大学金融系高材生,微博粉丝80万的漫画大神,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女汉子,是个喜欢算计人的小狐狸。 秦陌殇,难得一见的投资天才,投行公司的大老板,据说貌如潘安,但是心狠手辣,连亲爹都不放在眼里,是个经常算计人的大狐狸。 小狐狸遇见大狐狸,鹿死谁手不好确定。 但是,漫画圈的人吐槽,她们的茶叶蛋大大画风突变,经常在漫画里秀恩爱撒狗粮,虐死一众单身狗。 金融圈的人吐槽,他们的天才投手靠不住了,因为他最近投资了一个又一个零食品牌,据说就因为他老婆喜欢吃。 小狐狸遇见大狐狸,携手坑人好个算计。 (男女主双C,1V1,甜甜甜宠文,欢迎入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3章 (小肥章)求收 “呼呼,呼呼。” 冷静下来的孟大朗呼呼喘着粗气,眨巴着眼睛,摇着头呜呜喊了两声,示意孟小川松开他,方才也是昏了头了,幸好孟小川及时拦住了他,不然惊动了狼群,丫丫想逃出生天只怕是难上加难。 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火气直冒,这丫头一刻都不让人省心,那野狼群是说进就能进的么?就不怕被狼吃了啊?! “千万别大声喊她。”孟小川肃着脸,不放心的嘱咐。 野狼这玩意儿不比其他畜生,现在看似没有攻击的意思,难保稍有骚动,不会乱起来,且那丫头已入狼群,必须事实小心谨慎。 虽然不知道为毛,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那货一定不会出事。 孟大朗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这会子听了,忙不迭的点头。他自是比谁都希望小女儿平安无事。 孟云舒却是不知这边的动静,她呆板着小脸,信步走向银狼,所过之处野狼纷纷瑟瑟发抖的后退一两步,又眼睛不搓的盯着她,直到孟云舒走到小野狼跟前。 默默的看了一会儿,随即蹲下身去检查小银狼的伤势,仔细的看了一下,才发现它的腿部伤得十分严重,若是再耽搁一会儿,需得截肢才能保住小命,箭射的部位倒是没伤及要害,但箭上涂的毒却非常霸道,眼下小银狼整个腿部已经慢慢变得发黑,伤口处露出的森白骨头也已经渐渐泛黑,更别说流出的黑血了。 孟云舒蹙起眉头,晶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稍顷,绷着小脸,僵着身子,伸手轻轻的把小银狼抱在了怀里,闭上眼睛,手掌按在伤口处,不过片刻功夫,往外渗流的黑血便慢慢停了下来。 小银狼像是感觉到了善意,睁着水汪汪的眼睛,软软糯糯的望着孟云舒,随即伸出舌头在她的手背上舔了两下,然后又撒娇似的朝她低呜了两声,毛茸茸的脑袋还不忘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呜呜,呜呜。” 孟云舒的身子瞬间僵硬了,呆萌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 手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怀里的小东西给捏死。 不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手往小野狼脑袋上一拍,小野狼就歪着脑袋昏睡了过去,孟云舒僵着脸吐了口气,随即一手环抱着小野狼,一手握住箭羽,用力一拔,‘噗嗤’一声,黑血溅了孟云舒一身,顾不得擦拭,黝黑深邃的眸子里精光乍现,手掌再次按向伤口处。 她旁若无人的止血,拔箭,却不知道栅栏那边的众人一颗心随着她的动作像是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忽快忽慢,差点没憋死过去。 擦,他们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娘耶,不是他们眼瞎了,一定是这个世界玄幻了! 断山沟的一众汉子们眼睛里闪着不可思议,不断的自我催眠着。 “嗷呜,嗷呜。”银狼低呜,眉眼间含着担忧。 孟云舒瞥了它一眼,面无表情道:“两天后来接它。”说完,抱着小野狼转身就要走。 不彻底治愈,进山也是死路一条。 深山里,才是真正的弱肉强食。 不料刚转身就被银狼咬住了衣角,孟云舒倒没什么,村长等人却是脸色一骇,唬了一跳,还以为野狼要对孟云舒下手……不,下嘴,一个个脸色吓得发白。 孟大朗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反应过来,惊得浑身发凉,声音发颤,“丫丫,丫丫快回来啊。不救了,我们不救了……”使劲儿想要挣脱出去把孟云舒拉回来,力气大的孟小川几乎拉不住。 孟小川顾不得惊魂不定的心,咬着牙死死拽着孟大朗,心里碎碎念着,就这货在山上的表现,野狼一定没有她凶残。 “还有事?”孟云舒绷着小脸回头,语气十分不爽。 银狼像是察觉到了她的不悦,冲她讨好的呲了呲牙,长长的獠牙露在外面,泛着寒光,上面的水渍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孟云舒嫌弃的瘪嘴。 “嗷呜,嗷呜。”见此,银狼嗖了一下收回森白的獠牙,顿了两秒,抖擞着硕大的身躯,突然仰头长啸嘶鸣一声。 紧接着半山坡上响起一阵儿异动。 听到银狼再次长啸,断山沟的汉子们都不禁抹了把冷汗,一个个屏气不敢呼吸。瞧着眼睛冒着绿光的野狼们围着孟云舒,所有人心中都是颤的。 那边,村长看着大大咧咧站在狼群中的孟云舒,嘴角抽了又抽,转眸瞥到被小儿子死死拽着的孟大朗,微叹一声,不管这丫头如何,她都是断山沟的一份子。 有心想要钻过栅栏去拉她,身子才微微朝前迈了两步,栅栏旁就有几头野狼呲着森白的獠牙,眼睛凶神恶煞的盯着他,似乎他一越过栅栏,便会上前撕咬他。 又一阵儿轰隆声响起,伴随着漫天泥土飞扬,众人眯着眼,捂着嘴,咳嗽的望过去时,一个个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瞬间失了声。只见孟云舒跟前不知何时堆满了猎物,有野鸡,野鸭,野兔子……居然还有两只肥硕的獐子。 这…… 众人目瞪口呆,几度怀疑自个儿眼瞎了,一个个不停地揉着眼睛。 村长也被惊傻了,暗搓搓抬起的脚都没来得及放下,就那样定格在了当场。唯一正常点的怕也只有孟小川一人,他偷偷的舒了口气,松开了孟大朗,眨巴眨巴眼睛,不知为毛,就是觉得这样的情景才是正常的。 他爹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不然铁定会一巴掌拍上去,正常个毛啊,一群狼给一个小丫头送礼,是扯淡呢,还是扯淡呢,还是扯淡呢…… 反应过来的众人一个个都不淡定了,紧紧攥着火把,你望望我,我瞅瞅你,满脸的迷茫和无措,莫不是……做梦还没醒吧?! “村,村,村长,这,这……”有汉子满眼惊悚,伸手拽着村长的衣袖,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磕巴出一句话。 “这……太惊悚了!” 村长僵着脸,抽着嘴角,默默的把那汉子的心声呢喃了出来。 那汉子听了,激动万分,“对,对,对,”一连说了三个对字。 狼给人送礼,呵呵,逗老子玩呢?! 孟云舒看着眼前摞成一摞的猎物,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翘着嘴角满意的点点头。 银狼不知她心中所想,但能感觉出来她身上的那几分阴恻恻的气息散了,朝她低鸣了两声,“嗷嗷,嗷嗷。” 孟云舒抿着嘴,歪头瞥了眼断山沟的村民,不知想到了什么,静默了两秒,道,“两天后你自己来即可。” “嗷呜,嗷呜。” 银狼低鸣两声,随即用脑袋蹭了蹭昏睡过去的小银狼,依依不舍的看了它一会儿,才抖擞了身躯,转身一个跳跃往山上奔去,野狼群紧随其后,像来时那样,不过眨眼功夫,便一溜烟的消失在了眼前。 众人眨眨眼睛,就……走了?! 走了…… 孟云舒抱着小银狼,绷着小脸,旁若无人的跨过栅栏,路过孟小川身边时,顿了顿,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把东西送回来。” 她把野狼群赶走,让他办事,唔,很公平。 孟小川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怎么的,一张脸通红,听得这话,下意识的点头,“哦,哦,好的,好的。您,你慢走……”连敬词都下意识的说出来了。 目送着孟云舒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村长静默不语,又深深的看了眼那即将消失的背影,嘘了口气。 “咱,咱们不是在做,做梦吧?!”有汉子惊疑不定的道。 话音刚落,就见一群骑着马的官差冲了过来,后面跟着去报官的汉子,气喘吁吁的跑着。 “吁——” 官差们勒紧马缰,一个纵跃跳下马,看着断山沟的村民,沉声喊道:“野狼在哪里?”那为首的官差只来得及问了一句便声音一顿,后面的卡在了喉咙里。 ------题外话------ 小小肥章送上,么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4章 要什么给什么 一群官差们翻身下马,抓着腰间的佩刀,神色紧张的四处看了看。末了,蹙着眉头,瞅着目瞪口呆的村民,只感觉这村里的氛围略有些诡异啊。 被野狼群袭村的惨境他们没亲眼见过,但怎么着也不该是这般模样啊。他们所有人都做好了整个村子鲜血淋漓,尸横遍野,哀嚎连连的景象,不过现在,误差……略大咩! 莫不是野狼群还没来? 不能吧,报信的人明明说野狼群进村了,约莫二三十只的模样。问他来多久了,他说小半个时辰。 小半个时辰,足够那群野狼把整个村子嚯嚯掉了。好,就算断山沟的汉子们英勇对抗了野狼,可也不该是这种情景,不说丢了性命,受伤总该有的吧?可看他们一个个的虽然面上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但的的确确没人受伤耶。 还有,相当年有只熊瞎子误打误撞进了村子,那把一个村子嚯嚯的,一片狼藉,土坯房子都不知塌了几座,他们赶到时,整个村子的人都在哭着喊着他们怎么还不来啊,人人脸上都带着绝望。 可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那为首的官差环视一眼,蹙起的眉头更加紧了,瞅着个个握着火把的汉子们,沉了声道:“怎么回事?野狼呢?不是说野狼群下山了?”绕着汉子们走了一圈,见众人都不吭声,不由黑着脸,问道,“你们村主事的是哪个?” 尼玛,一个个都被吓傻了么? 旁边的孟小川猛地一个激灵,想起孟云舒临走前说的话,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起来。哆嗦着手,鬼使神差的指了指旁边的他老爹,捂着心肝子,道,“他是村长。” 那官差似是不习惯与村民们打交道,看着村长便凝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狼呢?”语气有些冒火。 顿了顿,不待村长搭话,又沉了声道,“你可知道弄虚作假是要受到处罚的?”语气十分不爽,还有些压抑的烦躁。每次村子有大型野兽出没,县太爷头疼,他们便要跟着两边跑,受累受伤是小,一不小心还有可能丢了性命,这可是个苦差事。 为首的官差懊恼不已,早知道就不争抢着来了,还以为是个轻松的差事,谁成想正巧碰到这档子麻烦事。 原本他们只是来断山沟寻人问话的,谁知在半道上遇到了前去报官的村民,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若假装不知,回去必定受罚,故而一刻都没敢停歇,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野狼群进村可不是小事,若整个村子都出事,衙门必定会遭到百姓的冲击,朝廷也会施加压力,县太爷不高兴,最后遭罪的还是他们。 “啊?”村长一时没反应过来,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这……” 让他怎么说? ……狼来了……又自己走了…… 尼玛,这不纯属扯淡么?! 他敢断定,要真这么说,会立马被官差们当成傻子带走的…… 思及此,不由嗔瞪了小儿子一眼,小兔崽子,就知道坑爹,就不能让他缓缓再回话?! 孟小川这会子哪里还能顾得上他老爹,满心思都在栅栏那边的一堆猎物上,依着那货凶残的性子,若不把肉给她送回家,那货凶残起来怕是比野狼群还让人心肝子乱颤。 孟小川急得额间上布满了细汗,暗搓搓的捅了捅他老爹的腰,一边给后面举着火把的汉子们猛递眼色,无声说道:兄弟们,举高火把,踮起脚尖,站直身体咩,一定得把后面的那堆肉给挡严实了,千万不能漏一丝缝隙出来。 俗话说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何况百姓对上官差,铁定人家看上什么给什么。若是让官差们瞧见那堆现成的猎物,二话不说,必定全部带走,而他们一声都不能吭。 当然,这都不重要,最最要的是万一那货听到风声对上官差们……想到那个情景,孟小川就忍不住打哆嗦。 从那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便干净利索的断了林爷的命根子,就能看出来,她根本就不是个息事宁人的主,不主动惹事就烧高香了。 “噗呲……噗呲……挡……肉……” 孟小川侧身挡住那为首官差的视线,小心翼翼朝后面的汉子们挤眉弄眼,打哑语,偏生汉子们还沉浸在刚才的不敢置信中,一个个两眼发直,神情恍惚,压根没空搭理他,顿时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冲过去把他们一个个拍醒才好。 擦,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憨货! 孟小川内心忍不住咆哮。 就在他绝望之际,站在人群中间的顾猛子猛地一个激灵,两眼一瞪,醒悟了过来,迷茫的眨巴眨巴眼睛,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末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一巴掌拍在了自个儿的头上。 嘶—— 好疼! 呢喃道,真不是做梦?! 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揉着脑袋,无意间瞥到嘴角抽搐的孟小川,下意识的问道,“你咋的了?吓抽筋了?” 擦,你才吓抽筋了!你全家都吓抽筋了! 孟小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直往外冒的火气,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咬牙道,“山……孟……” 山?梦? 顾猛子一头雾水,这个时候提啥劳什子山?莫不是吓傻了吧,以为自个儿在做梦?! “山梦什么?”顾猛子抓着头发,眉眼间闪过疑惑。 话一出口,才顿时一僵。 等等,山,孟? 擦,川子想说的不会是…… 一想到山里发生的事情,顾猛子到现在都忍不住腿肚子打哆嗦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5章 哭个毛啊 看着顾猛子越来越僵硬的脸,孟小川不厚道的笑了,麻蛋,看你丫的还敢不敢装糊涂?! 顾猛子心里有些慌,不知道孟小川这会子提起山上的事情要干嘛?不会那丫头又要作妖吧?! 思及此,忍不住浑身都在冒冷汗,面上一副快哭的神情,呐呐道:“咋,咋的了?” 孟小川冲他眨眨眼睛,用口型道,“后……面……挡住……” 挡住……什么? 顾猛子一脸的迷茫和不解,使劲的睁睁眼睛,瞪圆了盯着孟小川的嘴巴,心里有些焦躁,有啥话不能等到官差们走了慢慢说,非得赶在这个时候。 孟小川不知道他的幽怨,不然绝逼会一脚踹飞他! 尼玛,当老子愿意啊,老子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 那货凶残起来能吓死你! “后面……后面……”孟小川说的脸都僵硬了。 后面? 顾猛子终于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扭头往后瞥了一眼,转过脸时顿了顿,接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珠子瞪得滴溜圆,再次扭头往后面看去。 看着栅栏那边的一堆猎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娘耶,差点把一堆猎物给忘了。 福至心灵的想到了孟小川表达的意思,顿时顾不得多想别的,扯了扯旁边汉子的衣袖,凑到他耳边悄声嘀咕了几句,不一会儿,汉子们都缓过神来,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肝子,齐刷刷的挤在了一起。 虽然此时的他们仍是一头雾水,但出于本能,不想让官差们发现猎物。 那边,孟小川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官差们再次不耐道:“到底怎么回事?再这么吞吞吐吐不说清楚,休怪我等带你们去衙门面见县太爷。” 村长火急火燎的,奈何越焦躁,脑袋里越空白,啥都想不起来。捂着被捅的后腰,恨不得捶小儿子一顿。 “是……是……” 就在村长白着脸,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啥的时候,突然一阵干嚎声响起,“啊……嗷……”顿时唬了众人一跳。 “你,你干什么?”那为首的官差也被吓了一跳,脸色不悦的瞪着罪魁祸首孟小川。 却见他像是后知后觉似的,突然一下跪在了地上,扯着官差的裤脚,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啊……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啊?你们再晚来一会儿我们就要被喂狼了啊……” 那为首的官差听了,先是松了一口气,这才对么,他就说凡是有野兽出没,每个村子的惨境都一样的嘛,只不过被吓傻了没反应过来罢了。 后缓过神来,一手握着刀柄,微微拱起腰,神情紧张的四处张望着,“怎,怎么,野狼还没走吗?” 孟小川哭声一顿,抬起脑袋,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一脸的无辜,利索的答道,“走了。” “哦,走了。”那官差紧紧的握着刀柄,眼睛四处扫视着,听了孟小川的话,下意识的重复一句,缓过神来,眉头狠狠皱了起来,眼神凌厉的看着孟小川,“走了?” 尼玛,你丫的确定不是逗老子玩呢?! 狼走了,还哭个毛啊! “呜呜……”不料孟小川又哽咽的哭了起来,“呜呜……官差大人,您有所不知啊,实在是那狼群看上去太特么吓人了,您是没看到哇,那尖尖的獠牙泛着寒光,油绿的眼睛盯着你,就像是浑身缠绕了吐着芯子的毒蛇一样,让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太吓人了。” 顿了顿,偷偷的瞄了眼那为首的官差,见他不自觉打了寒颤,又接着道,“要不是有座栅栏隔着,咱们早就进了野狼的肚子了,哪里还能看得见官差大人你们啊。” 听得这话,那为首的官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不由问道:“那野狼怎么走了?” 孟小川眼睛眨也不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官差大人你们的马蹄声吓走了野狼们,它们一听到动静,就转身一溜烟的跑了,定是畏惧大人您的厉害。” “啊,这个……呵呵,是,是么?”官差瞬间飘飘然了起来,脑袋都晕了,当差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听人夸他厉害呢。 见此,孟小川滴溜溜转了转眼珠子,顺势站了起来,虚扶着那为首的官差,一脸笑呵呵的道,“是,就是,一定是。哎呀,大人一路行来定是口干舌燥,大人们若是不嫌弃,就请去寒舍喝杯茶,用些点心,可好?” “哈哈,你小子有眼力劲。” “嘿嘿,大人过奖了。”孟小川碘着脸傻笑。 断山沟的汉子们再次缓过神来时,孟小川已经领着官差们走了。 众人你望望我,我瞅瞅你,眉眼间皆是迷茫,川子何时变得如此胆大了,居然连官差都敢骗?最重要的是,竟然还骗过去了?! 这…… “村,村长?这,咋办?” 村长缓了缓惊魂未定的心,望着那堆猎物微叹一声,指了几个汉子道,“给孟家丫头送去吧,这次多亏了她,断山沟才逃过一劫。” 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又补了句,“送到孟家老宅。” 众人眨眨眼睛,真是这样么?! 可他们怎么隐约感觉那群野狼是特地来找孟二丫的呢?! 思及此,猛地甩了甩脑袋。 错觉,一定是错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6章 好样的 不过才大半个时辰,断山沟的村民们却感觉自个儿像是过了大半辈子似的,一个个神经松缓下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额间布满了细汗,脸色泛白,发丝凌乱,嘴唇干涩,身体更是疲惫不堪。 有汉子腿肚子打着哆嗦,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伸手抹了把额上的汗珠,重重的长舒了口气,呢喃道,“娘,娘的,太可怕了!”想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撑过来的。 也有汉子忍不住爆粗口,“尼玛,真是活见鬼了。” 可不是么,一群野狼气势汹汹而来,都没闹明白情况,又撒欢的跑了?还有那孟家丫头咋个回事?徒手掰弯了粗木棍?那可是十几个汉子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掰断的啊! 不知为毛,心里总是渗的慌! 不过,转念一想,总算没有人员伤亡,只是每个人的心肝子受到了重创罢了,比起丢了小命,哎,暂时可以忽略不计。 恢复意识的汉子们很快清了场,先是把栅栏挪回到了原处,然后几个汉子随同孟大朗一块儿把那堆猎物运回了孟家老宅。 看着院子里堆积成小山的猎物,孟大朗整个人都还是蒙圈的。 村长腿脚发软的往家走去,听了报信汉子的话,他多少猜出些官差们来断山沟的目的,免不得需打起精神应付一番。直到把官差们送走,把送走的孩子们接回来,村长才算歇了口气。 这一夜,整个断山沟灯火通明。 便是家中清贫的人家也都点亮了烛火。围着一桌饭菜,谁也没心思动筷子,尤其参与其中的汉子们,心中的寒意见得家中妻儿老小平安无事,才淡了下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已经超过了他们所能想象的范围,尤其是那一只只眼冒绿光的野狼,虽然来去匆匆,但一想到,就不免让人心生胆寒。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场突然起来的灾难总算是过去了。 断山沟,各家各户都吵吵闹闹的,有的妇人紧紧搂着孩子后怕的抹眼泪,有老爷子老太太拉着自家儿子询问情况,还不忘检查一番自家儿子有没有受伤。 那可是狼哎,凶残成性! 即便他说没受伤,心里也还是不放心的。 “儿啊,临危不惧,是好样的,给孩子们立了一个好榜样。”老爷子狠狠吸了口旱烟,拍着自家儿子的肩膀,夸了一句。 末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没好气的剜了旁边的老妇人一眼,“要不是爹腿脚不好使,被你娘使劲拉着,爹才不会临阵脱逃呢,妇人之见。” 全然没发现自家儿子僵着身子,嘴角抽搐,一副活见鬼的神情。 汉子心里有些扭曲,不知道该给自家老爷子怎么解释。野狼群是走了,可不是被他们赶走的咩,最重要的是野狼们看上去似乎有些忌惮孟家丫头。 这就特么尴尬了,犹记得自家婆娘曾经何时还狠狠奚落过孟家丫头,不晓得那货会不会秋后算账,万一再把野狼群招来……一想到,汉子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勇气面对一次,那是因为不知者无畏,若再来一次,想起野狼们森冷的眼睛,以及冒着寒气的獠牙,腿肚子就忍不住打哆嗦,还怎么去抵抗?! 这一夜,不少汉子们咬着牙下了决心,一定得让家里人千万千万不能招惹孟云舒,最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再说一字半句关于孟云舒的坏话。 尼玛,一个不好真会出人命的! 孟家老宅却是一片温馨,安详。 孟云舒懒洋洋的躺在长凳上,半眯着眼睛望着天上闪耀的星空,旁边慕奕寒坐在院中的一片空地上,手法熟练的烧烤一只肥硕的野鸡崽。 金色的油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火焰中,发出吱的一声响,香味四溢,几乎溢满了鼻息之间。 孟云舒双手交叉在腹间,闻着肉香,思绪飘忽。 想当年,在星际她带人出去历练,享受在自由的天空下,来去无人约束,何等的恣意快活。她不明白,为何醒来后会置身在地球上,还是万恶的封建社会。 不过,她性子散漫惯了,一向动手比动脑快,想当年。 “咕噜……” 就在孟云舒沉浸在往事中,突然一声咕噜声传来,很是清晰。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孟云舒呆萌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方才她已经吃了一盆肉了,按理不该饿到这个程度的。 “咕噜……咕噜……” 孟云舒翻身坐起,目光沉沉的看向慕奕寒,“你没吃饱?”语气有些不爽。她星际战神的人怎么能饿肚子?淡淡的瞥了眼厨房门口的一堆肉,又不是吃不上。若是传扬出去,还以为她虐待呢。 慕奕寒正翻烤肉呢,听了这话,迷茫的眨眨眼睛,俊颜上尽是无辜,“吃饱了啊。梦梦你是不是饿了?别着急,烤鸡一会儿就好。” “不是你?”孟云舒绷着小脸,突然那咕噜声又紧跟着响了起来,比之前两次更加的清晰。 孟云舒和慕奕寒两人闻声皆是一怔,相互对视一眼,接着不约而同的转眸朝发声处看去。 却是团缩在火堆前不远处,那只受伤的小银狼发出来的,它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两只前爪子支起,泛着水雾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火堆上的烤肉。 张着嘴巴,露出尖锐的獠牙,舌头伸了出来,嘴边湿润润的,口水顺着它长长的舌头,缓缓的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伴随着它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7章 抢我肉 “吧唧,吧唧。”小银狼不时砸吧两下嘴,眼睛幽幽冒着绿光,流着口水,盯着烤肉垂涎不已。 那副嘴馋的小模样,不用语言交流,已经被它表现的淋漓尽致。 孟云舒绷着小脸,傲娇的轻哼一声,又来一只和她抢肉吃的,转念想到肉是狼群送来的,某汉子瘪了瘪嘴,继续保持原样躺在了长椅上。 它是幼崽,不能计较,等它妈来了,奴役它妈。 奴役? 某汉子眼睛猛地一亮,堪比夜空中闪耀的星光,也不躺尸了,起身走到慕奕寒跟前,从他手里拿过烤鸡,撕下一大块儿,递给小银狼,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容。 小银狼被她晶亮的眼神吓到了,瑟瑟缩了缩身子,可是按奈不住饥饿,末了,试探性的伸舌头舔了一下,见孟云舒是真的想给它吃,才一下子咬住,趴到一边吃了起来。 看着吃着欢快的小野狼,某汉子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了,在火光的照耀下,看上去颇为诡异。 孟大朗推门进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副画面,不知道为毛,心肝子抖了抖。 “丫丫啊,爹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件事情。”孟大朗回去之后,左思右想,都觉得独吞这些猎物不妥当,太招人眼红惦记了,虽说,虽说是……野狼送来的,但村里人才不管那么多,他们想到的只有丫丫占尽了便宜。 毕竟野狼群散去,没了危机感,首先想到的便是得失。不怪谁,本就是人之本性。 “这些东西咱们家也吃不完,搁久了容易坏,爹就拿走一部分给村长,让他做主分给村民们,也好堵住一些闲言碎语,爹不喜欢你被别人说三道四的,爹听着心疼……” 嘴里碎碎念着,自顾自的迈着脚步围着那堆猎物转了一圈,捂着砰砰乱跳心肝子,脑袋仍有些发晕。不怪他,谁让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多的肉,难免眼睛发直。 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孟大朗挠着头,思索着该分出去多少合适。他还是心疼女儿的,自然是想着多给女儿留一些,还想着拿一些卖出去,换成银两给小女儿买些米面什么的回来。 居家过日子,哪像她们年轻人想得那样简单,别以为只要脱离家就可以了?平日里的琐碎事多着呢。 微叹一声,“丫丫,这獐子有三只呢,就送獐子吧。”说着,一把扛起百来斤的獐子,咬着牙,气喘吁吁地往门口走去,到了大门口,还不忘喊道,“爹去去就回。” 丝毫没注意到孟云舒浑身上下充斥着森森的怨念。漆黑的眼睛幽幽盯着孟大朗的背影,绷着小脸,挫着牙。小东西是她救的,肉也是送她的,为毛要把肉分给别人?! 孟云舒冒着幽怨的眼神几乎能把孟大朗背上那头獐子肉灼穿。要不是孟大朗做的肉菜甚和她口味,怎么可能任由他从她眼前拿走肉? 还有,每次便宜爹看她的眼神,总让她心底升出一抹异样的感觉,会让她心里升起的怒气为之消散,孟云舒还没弄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即便做惯了农活,扛着百来斤的獐子,也把孟大朗累得几乎要断腿。走到村长家时,胳膊腿都是软的,放下獐子,脸色通红,连话都说不上来,累得直喘粗气。 看着院子里的獐子,村长和孟小川浑身一僵,脑袋里下意识的蹦出来一句话,那货又要整啥幺蛾子?内心是崩溃的。而妇人们却是笑得眼睛眯在了一起,方才还说着呢,孟家丫头忒不识相,那么多肉竟然独吞,也不怕被噎死。 不成想就给送来了,村长媳妇儿笑得一脸和气,“大朗啊,瞧你客气的,咋还送肉来了?你们家也不容易,留着给孩子们吃多好,你看丫丫瘦的,我瞧着都心疼。” “让大伯娘见笑了。主要今儿乡亲们一起抵抗狼群,吓坏了,得些肉也能压压惊,就想着让村长大伯做主分一下,大伯娘瞧我,啥也不懂的,也不知道该分多少,这不,就找村长大伯来了,大伯娘可别嫌我多事才好。”挠着头,憨笑了两下。 “瞧你说的,本该是你大伯做的,什么嫌弃不嫌弃的。不过也是这么个道理,毕竟大家伙都尽了一份力不是。” 村长媳妇儿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心有余悸的问,“丫丫也吓坏了吧,以后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了,多危险啊。” 话音刚落,孟大朗还没搭话,村长就忍不住轻喝了一句,“说啥呢,妇道人家懂啥?去去去,领着孩子们先进屋,我和大朗有话要说。” 那货是胆大包天了些,可若没有那货,今天断山沟还指不定怎么着呢? 村长媳妇儿不满的嗔瞪了村长一眼,不过还是拾趣的啥也没说,领着两个儿媳妇转身进了屋。男人在外面,该给他留的脸面还是得留的。 孟小川憋着一口气,神色紧张的盯着孟大朗,“你,你拿肉来,丫丫知道么?”声音都是抖的。 擦,不会是背着那货偷拿来的吧?! 他还年轻,还想多活两年呢! 村长面上不动声色,沉稳淡定,但鼻翼间冒出的细汗却出卖了他。 孟大朗眨巴眨巴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孟小川为何这么问,但还是憨厚的笑道,“丫丫知道的。” 听得这话,父子俩才齐齐松了口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不见了 “她,她,她知道。呵呵,爹,没事了,那凶残的丫头知道。”孟小川重重的呼了口气,默默的呢喃道。话一出口,才顿时一僵。 擦,心里的大实话说出来了! 旁边的村长眸子睁的滴溜圆,恨铁不成钢的嗔瞪了孟小川一眼,小兔崽子,在人家老爹面前说啥大实话,不怕她爹揍你哇?!那丫头即便再凶残,也是她爹的宝贝女儿,哪容得旁人说三道四。 何况若是被那货听了去……只想想,村长就忍不住腿肚子打哆嗦。 果然,孟大朗一脸黑线,顿时不高兴了,耷拉着脸,心里怨念道:老子辛辛苦苦送肉来,你们非但不感激,还说老子闺女的坏话,不能忍,坚决不能忍。 转念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悲戚,怪不得丫丫性格突然转变了那么多,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如此多的委屈,不仅长舌妇对她说三道四的,连川子这样的汉子竟也在背后诽谤她?! “凶残?” 孟大朗脸色一沉,质问道:“川子,我闺女娇娇柔柔,软软萌萌的,哪里凶残了?你以后若再敢诬蔑造谣,休怪我无情,对你动手。”语气十分不悦。 哼哼,再敢说他闺女凶残,那他就让他们看看他凶残起来的样子! 听得这话,孟小川父子俩一脸惊悚的看着他。 娇娇柔柔,软软萌萌?!偶滴娘耶,孟大朗你可真敢说! 那货身为一个姑娘家,竟然不眨眼的断了林爷的命根子,这样的姑娘能是娇娇柔柔,软软萌萌的?!能么!能么! 村长父子俩心都在大声的咆哮。 孟小川睁大了眼睛,抽着嘴角,干笑了两声:呵呵,恕我直言,咱俩认识的可能不是同一人。 “大朗,你家闺女就在不久前,只身进了狼群……被她掰弯的木棍还杵在那呢。”村长默默的插了句。人家娇娇柔柔的闺女敢只身进狼群么?!能徒手掰弯木棍么?!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第一次亲眼目睹你家闺女凶残时,老夫那是死活不相信呐,一度以为自个儿年纪大了,眼前出现了幻觉! 尼玛,说多了都是泪! 想起方才的事情,孟大朗顿时语塞,“那,那是因为……因为……”脸色憋的通红,想解释却无处下嘴。 这…… 他软萌的闺女当真变了? 不对,不是那样的,孟大朗猛地甩甩脑袋,自我催眠着,他的丫丫没变,还是他软萌的小女儿,变得是他们,是他们…… 孟大朗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来,窝着一肚子火气回去,懊恼不已。 早知道,早知道……好吧,早知道也得来,孟大朗瞬间泄了气,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孟大朗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孟家老宅走去,远远的就听到孟母鬼哭狼嚎的尖骂声,心顿时一紧,一想到赵氏又要撒泼,火气蹭蹭的往外冒,疲惫一扫而空,脚步生风的走过去。 孟母气势汹汹的杀到孟家老宅,站在大门口,插起腰就骂了起来,“孟二丫,你个死丫头,你给老娘出来。” 突如其来的谩骂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尚未休息的村民们听到动静,还以为野狼群又来了呢,一个个吓得惊慌失措,脸色惨白,撞撞跌跌的跑出门。 看到孟母站在门口骂人,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堪堪放了回去,神情一松缓,个个沉着脸,不满了起来。提心吊胆了半天,本想好好休息一番,谁知又整出这档子事。 若是换成往常,他们还能当成热闹看一看,可眼下村民们神情紧张,一颗心都是吊着的,哪还有闲情逸致看热闹。有妇人心疼自家汉子,顿时拉下脸,不满道:“赵氏,你又整啥幺蛾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扰人清净。” “睡觉?我闺女都不见了,我能睡得着么?”孟母怨怼完,瞬间红了眼眶,不由干嚎一声道,“呜呜,我可怜的珠儿啊……” 众人见她不似假哭,倒是真被吓到了似的,那之前说话的妇人声音轻柔了不少,不解的问,“宝珠?宝珠咋了?” “呜呜……宝珠不见了,不见了哇……家里前前后后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我的珠儿去哪了?到底去哪了……”孟母身子一软,踉跄的跌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了起来。 见此,围观的村民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迷茫不解,这又整的哪一出? 孟大朗赶到时就听到这么一句,一颗心顿时跌到了谷底,三步并两步的来到孟母跟前,沉了声问,“你说啥呢?宝珠不在家,她能去哪?”声音里含了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 看到孟大朗,孟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抓着孟大朗的胳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哽咽道:“大朗,大朗,珠儿不见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哪里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呜呜,你快去帮我找,珠儿要是没了,我也活不成了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9章 跟你没完 孟大郎心口一跳,反手一把抓住孟母的手腕,哑着嗓子急切的问道,“你当真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找遍了?确定珠儿没在家?会不会去后院了?或者跑去别人家玩了?” 他心疼小女儿不错,但大女儿也是一样的心疼,听说大女儿不见了,自然心中焦急。 “呜呜……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孟母泪眼婆娑的摇晃着头,“我哪里都找了,就是找不到。后院也去了,她常去串门的哪几家也问过了,都说没见着,大郎你说珠儿能去哪?她一个姑娘家能去哪啊?” 发觉孟宝珠不见了,孟母是真心慌了,虽然有了儿子后,也蹦出了一些别的小心思,但对这个从小被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是真心疼爱的。 末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发狠,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甩开孟大朗的钳制,一溜烟的窜到大门口,便咬牙切齿的骂道,“一定是孟二丫那个死丫头搞的鬼。孟二丫,你给老娘出来,别以为躲在家里不出来老娘就拿你没办法,你今儿要是不把珠儿的下落说出来,老娘跟你没完。” “你这是干什么?” 孟大郎反应过来,沉着脸,一把将孟母扯了回来,“珠儿不见了不光你心急,我也心急,可关丫丫什么事,她今儿一天都跟我在一起,就没见过珠儿的面,你不要有啥事都怪到丫丫头上。” 一听孟大朗帮孟二丫说话,孟母心里就窜起一把火来,“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帮着她说话,要不是她个搅祸精,咱们家能变成现在这样么?这几日来,珠儿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一闭眼就被噩梦惊醒,整个人憔悴不堪,你这个当爹的可知晓?” 没料到孟母会突然说这些,孟大朗怔了怔,一时竟无言以对。 “我?” 这几日他确实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小女儿身上,忽略了大女儿,辩无可辩。 孟母抓住了命脉,自是得理不饶人,冷笑一声,说出口的话字字句句,咄咄逼人,“呵,无话可说了?现如今你心里眼里都是那死丫头,哪里还装得下我们母女,孟大朗我告诉你,若是珠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放了句狠话,又转眼对着大门干嚎,“孟二丫,赶紧给老娘出来,你再不出来,老娘就砸门了。” “珠儿她娘,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有妇人看不过眼,劝道。 见过偏心的,没见过这么偏心的,同样是亲生的女儿,一个是宝,一个是草。 有人带头,不少人出面帮腔,“是啊珠儿她娘,有啥话慢慢说,珠儿是她亲姐姐,她还能害了她姐姐不成?还有,珠儿要是真不见了,也别在这磨蹭了,大家伙一块儿帮着找找孩子才最要紧。” 孟母见众人都是帮着孟云舒说话的,顿时不依了,当即拍着大腿便嚎起来,“怎么不是她害的?那死丫头连我这个亲娘都敢动手,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何况是珠儿,定是被她害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收了她啥好处了,竟帮着她说话,哎呦呦,还有没有天理了啊,呜呜,活不成了,这是要欺负死我们母女啊……” “这……”那帮腔的妇人一时语塞,讪讪的住了嘴。 心里却忍不住嗔了句,摊上这么个娘,才是倒了八辈子霉呢。 可不是么,有错全是别人的,自己什么错都没有,不仅如此,还感觉自己特别冤枉,这种人绝逼心里有病。 孟大朗憋的脸色通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拽了孟母的衣袖,喝道,“别嚎了,珠儿不见了,你在这儿嚎有啥用,还不赶紧去找。” “不行,我不走,那死丫头不出来,我就不走。”孟母使劲抵抗着。 “嗷嗷,嗷嗷。” 话音刚落,一阵儿野狼的长啸嘶鸣声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在寂静的夜空里清晰异常。 围观的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狼叫声唬了一跳,人群不安的躁动起来。 原本只是些妇人孩子出来瞧热闹,听到狼嚎声,附近的汉子们忙不迭的披着衣,趿拉着鞋就神情慌乱的跑了出来,大声问道,“是不是野狼群又来了?” 一时间半个断山沟都异动了起来。 “狼,狼,有狼?!”离得最近的孟母,反应过来,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脚下踉跄一屁股跌在了地上,眼神惊恐的瞪着大门,哆嗦着嘴道,“里,里面有狼。” 话一出口,整个人猛地一怔。 回过神来,吓得连滚带爬的爬起来,一下子窜到孟大朗背后,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整个人抖的跟筛子似的,嘴里喃喃道,“她,她是妖孽,她不是丫丫,不是我的女儿,她家里有狼,下午的狼群一定是她引来的……” 见她越说越离谱,孟大朗忍不住爆喝道,“赵氏,你给我住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0章 没出息 事情是怎么回事,别的汉子或许一时情急没有立马反应过来,他却是清楚的。方才的狼啸声软嫩,弱小,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颤音,分明就是小野狼的叫声。 只是村民们被野狼群吓坏了,容易草木皆兵,这才误会了。 不过,也不能任由赵氏再这么胡言乱语下去,不然假的也被误认为是真的,如此一来丫丫会成为众矢之的的。便沉声道,“我问你,宝珠是不是真的不见了?” 听得这话,孟母猛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你不信我?孟大朗,你居然不信我?珠儿是我的命根子啊,我会拿她的安危开玩笑么?孟大朗,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 得,赵氏这样的你即便说再多,也别指望她听得懂。 若是珠儿当真不见了,那耽搁一会儿珠儿便会多一分儿危险,赵氏犯浑,他不能跟着糊涂,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找到人再说。 当即扯着孟母的手腕就要走,“既然珠儿不见了,你还磨蹭什么,还不抓紧时间去找人,再耽搁下去,珠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孟母自是不依,撕扯着不让孟大朗走,围观的村民们见了,都不晓得说什么好了。 说女儿丢的是你,不急不躁只顾找茬的也是你,当旁人都是傻的啊?! 可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有刚才的狼叫声还萦绕在众人心头上呢。 就有人上去拍门,只是抬起的手还未来得及放下,大门便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 孟云舒漠然着小脸,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旁边跟着冷了脸的慕奕寒,怀里抱着小银狼。 惊魂未定的汉子们看到小银狼时,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松了口气,毕竟孟云舒抱回小银狼是众所皆知的事情。有汉子重重的舒了口气,拍着胸口,“哎嘛,吓死老子了,还以为那群畜生又来了呢。” 他旁边的汉子伸出手,感叹了句,“谁说不是呢,你看,我这手还是抖的呢。” 那边,孟母见孟云舒出来,不知哪冒出来的一股狠劲,竟挣脱开了孟大朗的钳制,指着孟云舒就骂了起来,“你个死丫头,你终于舍得出来了,说,你把珠儿藏哪去了?” 汉子们见孟母拿手指着孟云舒,不知道为毛,对孟母心底徒然升起一股同情来。 “没见。”孟云舒冷眼瞥着孟母,面无表情的回了句。 “没见?” 孟母没想到孟云舒回答的这么干净利索,一时被梗住了,当下气得一呼哧,撸了袖子,上前便要动手。 “你个死丫头片子,还敢嘴硬,看老娘不打死你。” 孟母算盘打的好,她想着孟云舒不敢当着孟大朗的面对她这个娘动手,趁此机会好好教训她一顿。不过,若这个死丫头真敢动手,对她也是有利无害的,如此一来,就能让孟大朗看清楚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儿是怎么忤逆不孝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这时,慕奕寒怀里的小银狼,突然拱起腰身,全身银毛炸起,冲着孟母便是一声长啸,“嗷嗷,嗷嗷。” 孟母一时不察,被唬了一跳,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起来,呼吸一滞,抬起的手都没来得及当下,就那样直直的僵在了当场。 围观的村民们亦是愣在了当场。 汉子们是没料到,凶残成性的野狼居然会护着孟云舒? 尼玛,难不成……那货比野狼还凶残?! 小银狼呲着獠牙冲孟母吼了一声,转而用自个儿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孟云舒的胳膊,讨好的‘喵喵’叫了两声。 然后,村民们再次集体石化,一个个瞪圆了眼睛,里面闪着不可思议。 擦,你见过野狼学猫叫的么?!见过么?!见过么?! 尼玛,这个世界一定玄幻了! 孟云舒却是脸色一黑,揪着小银狼的耳朵,语气不善道,“你是狼,不是猫。下次再学猫叫,就把你炖了吃。” 堂堂狼王的后代,居然学猫儿叫,没出息! 汉子们见孟云舒揪着小野狼的耳朵,一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真想上去把那只手扯下来肿么破?! 姑奶奶哎,它是狼,不是小狗小猫,虽然是只小野狼,但也是狼不是,体内残暴的性子和成年狼那是一样一样的。 当然,他们不是担心小野狼会把孟云舒怎么样。 他们忧心的是,万一小野狼兽性大发,伤了孟云舒,而那货再不知轻重弄死了小野狼,那野狼群还不得再次卷土袭来啊?头狼对小野狼的维护,他们可是看得真真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货拜的师傅有那么厉害么?小野狼受那么严重的伤,都能治好? 还有,回头仔细想想,他们总觉得其中透着古怪,那头狼像是算准了孟云舒能救治小野狼似的?只是,这样一来,那头狼还不成精了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1章 卖萌可耻 “嗷呜,嗷呜…”小银狼神色怯怯的缩了缩脑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低呜了几声,小模样委屈巴巴的,别提多可怜了。 妇人们瞧了,一颗心都化了,恨不得抱到怀里安抚一番,连小家伙是狼的事一时间都抛在了脑后,目光嗔怪的看着孟云舒,人家还小着呢,惊不得吓。 孟云舒却不无所动,黑着小脸,冷了声道,“禁止卖萌。” 不知道卖萌是可耻的啊! 殊不知,此时的她绷着一张小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亮亮的,虽然面上极力表现的严肃,但怎么看都更呆萌可爱。 小银狼暗搓搓的呲了呲牙,到底是谁在卖萌咩?! 不过是虚惊一场,围观的村民们一个个的松了口气,转而想到了什么,不约而同的朝孟母看去,却见她脸色发青,浑身抖个不停。 有人看不下去,皱着眉头问,“珠儿她娘,珠儿到底有没有失踪?要真失踪了,咱们也好帮着早点找?要不,孩子出事了可咋整?”说话的妇人也是心疼自家汉子,提心吊胆了半天,也不得休息一会儿。 听得这话,孟母猛地一个激灵,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倒抽一口冷气,极力克制着浑身的抖动,恨恨剜了孟云舒一眼,才扭头冲那妇人,瞪着眼睛,没好气道,“你这人嘴咋那么损,我珠儿招你惹你了,你这么诅咒她?” 得,是她嘴贱,就不该心软多管闲事! 妇人憋着一口气,脸色十分难看,扯着自家汉子的胳膊就往家里拽,“走走走,回家去,有啥可看的,没听到人家嫌咱们多管闲事么?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编个竹篓呢。” 孟大朗在一旁脸燥的不行,沉了脸瞪了孟母一眼,连忙道歉,“她婶子,真是对不住了,赵氏被猪油蒙心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回头我一定让她赔礼道歉。” “我可不敢当。”那妇人撇了撇嘴,扯着自家汉子转身走了。 众人见此,也成群结队的回了家,热闹可以瞧瞧无妨,但可不能招惹神经不正常的人。 以前也没发现赵氏这么能作,好话赖话让她一人全说了,还咋咋呼呼的干啥子?活该小女儿不认她,孟大朗不待见她。 果然,还是老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村民们来的快,去得也快,不过眨眼功夫,人群便散尽了。 孟大朗黑沉着一张脸,抓着孟母的手腕,厉声道,“你到底要闹什么?”他不是傻子,事到如今怎么可能看不出孟母撒了谎,大女儿若真不见了,她哪能如此依依不饶,赖在这儿不走。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直往外涌的火气,“我再问你一遍,珠儿到底有没有事?” “你凶什么凶?”孟母大声嚷了回去,只不过目光有些躲闪,底气稍显不足。 原本是不见了,她找了两个时辰都没找到,吓得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偏生孟大朗也没在家。就在她慌得六神无主时,珠儿自个儿回来了,然后,让她来这儿闹了一出。 其实,她自己都是懵的,到现在也没整明白,珠儿为何让她来老宅闹一通? 一看她那副躲闪的模样,孟大朗气得脸色发青,忍了忍,没忍住,冲她怒喝道:“你这个当娘的究竟要做什么?女儿的安危也能拿来开玩笑么?你就不怕宝珠真不见了啊?” 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呼哧呼哧直喘粗气,恨不得掐死她算了,眼不见为净。 孟母不敢示弱的反驳,“我,我哪有拿珠儿的安危开玩笑了?珠儿是我的心头肉,我比谁都宝贝她。我就是找不到她,才,才来这儿的……”说话声越来越低。 “你……”孟大朗气得抬起了巴掌,就想打她。 孟母瞧了,脸色顿时一变,梗着脖子嚷嚷,“孟大朗,你居然想打我。好啊,你打!你今儿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抱着贵儿去跳井,让断山沟里的人都瞧瞧,你孟大朗有多能耐,逼死妻儿老小。” 孟母也是急了,情急之下啥话都能说出口。还有,她就搞不明白了,孟大朗以前对她言听计从的,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听,怎么这一回,就变了呢?! 那边,孟云舒耷拉着眼皮瞅着他俩,听到这话,脱口而出道,“想跳井回家,别在这儿磨蹭。” 擦,再打扰她睡觉,真会忍不住揍人的! 孟母:“……” 孟大朗:“……” 孟母被她干脆利索的话哽住了,憋了半天都没挤出一句话,气得脸红脖子粗。 那边孟大朗不好意思的朝孟云舒笑笑,“丫丫,你们快回去睡吧,爹今儿先回去,赶明儿一早来给你做好吃的。”说完,还不忘警告的瞪了慕奕寒一眼:你小子给我老实点,要是让我发现你敢对丫丫不轨,小心我的拳头不认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2章 伺候上天 “还杵在这儿做什么,还嫌丢脸不够么?赶紧回去。” 交代完孟云舒,孟大朗拽着孟母就离开了老宅,不回家亲眼看见大女儿无恙,他心里总隐隐感到不安。 孟云舒淡淡的瞥了眼两人离开的背影,转身进了院子,隐约还能听到孟母的嚷叫声。 “嘶——,孟大朗,你慢点,拽疼我了。”孟母脚步踉跄的跟着,嘴里还不忘嘟嚷着。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走到家门口时,忽然一阵儿狂风袭来,刮的人睁不开眼,四周树叶随着风声簌簌作响。 孟家老宅正屋内,刚躺到炕上准备入睡的孟云舒,忽地睁开了双眼,黝黑的眸子里精光乍现,猛然坐起身,转眸隔着窗户看着黑漆漆的夜空,拧眉像是在思索什么,不一会儿偏屋里,紧接着便传来小银狼‘嗷呜’的叫声。 …… 自从那夜孟宝珠凭空消失,村里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沉重了起来,断山沟的村民们个个人心惶惶。 估摸着也就孟云舒和慕奕寒两人不曾受影响,照旧过自个儿的小日子,吃肉,喝汤。 孟翠云挨着孟云舒并排坐在院子的屋檐下,托腮瞅着树影,喃喃道,“丫丫,你说孟宝珠会去哪儿?你爹和我爹他们把十里八村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人影,不会……” 说着,睁大了眸子,惊呼道,“那夜不是刮了一阵儿邪风么?不会真被刮飞了吧?!” 躺在长椅上的孟云舒,半眯着眼睛,听得这话,眸子划过一抹异色,转而即逝,随即侧了侧身,继续躺尸。 天气逐渐变热,连太阳都耀眼了。 孟翠云也没指望这货能回答她的问题,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叹一声,又自顾自的道,“说来这事也怪孟婶儿,说什么不好,偏生撒谎孟宝珠不见了,这下子好了,真不见了,傻眼了吧,还弄得村里人心不安的。” 可不是么,那天孟母来闹场,撒谎孟宝珠不见了,谁成想回到家发现孟宝珠真的不见了,差点没吓晕过去,哭着闹着吵醒了整个断山沟的村民,帮忙一起找人。 一夜过去,村民们将断山沟附近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就是没找着人,就差深山老林没找了。可话又说话来,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敢往深山老林跑啊? 两天过去了,就是找不着人,衙门也报了,官差们也来过了,都无济于事。孟母终是受不住,病倒在床上起不来,孟大朗更是担心的两宿没合眼,整个人胡子拉碴的,憔悴的不行。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孟翠云欲言又止的看着孟云舒,末了,小心翼翼的问道,“丫丫,这个时候你不回去看看,行吗?” 她倒不是担心别的,就怕村里人说闲话,在背后议论丫丫心硬,亲姐姐不见了,亲娘病倒在床,她这个当女儿的却不去看一眼,太冷心冷肠了。 殊不知村里的妇人和孩子们已经被自家汉子,自家爹千叮咛,万嘱咐过了,不管啥时候都不能说孟云舒的坏话,更不能偷偷议论,最重要的是,千万千万不能出言挑衅。 尼玛,闹不好,真会出人命的! 孟云舒眨了眨眼睛,心道,听闻赵氏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她要是去了,赵氏估计能直接被活活气死。 看着孟云舒的神色,显然孟翠云也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这点儿,捂着嘴,讪讪道,“呵呵,你,你还是别去了。”除了添乱,估计也干不了别的。 让丫丫去伺候孟母,一想到那个画面,孟翠云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呵呵,还是算了吧,别再把人直接伺候上天了?!那可罪过可真就大了。 不过,以前怎么也没发现丫丫做这些事情违和咩?可现在,别说做了,只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心里发毛。 呵呵,错觉,一定是错觉! 孟翠云自我催眠着,不行,不能再讨论这个话题了,不然她绝逼会精神错乱的。转了转眼珠子,瞥到懒洋洋躺在一旁,窝成一团晒太阳的小银狼,“丫丫,小狼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么?” “嗯。”孟云舒侧目瞥了眼,应道。 这两日,孟翠云一天不落的来报道,一待就是大半天,小银狼刚出生没多久,奶萌可爱的,一下子就俘虏了那小妮子的心,若不是小银狼抵抗,她真能时时刻刻抱着不撒手。 “那今天真要送它走啊?”孟翠云耷拉着脑袋,声音里含着不舍,“是不是以后都见不着它了?丫丫,怎么办?它还没走呢,我就舍不得了,就不能留它多住一段时间么?” 听到这话,孟云舒绷着小脸,干脆利索的回道,“不能。”丫的,再待下去,她不保证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让它……吃肉! 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厨房门口已经被消耗干净的肉,瞬间黑了脸,看向小银狼的目光更加不善了起来。 擦,比她还能吃肉,不能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3章 娘子,为夫很有用 睡得正香的小银狼,在梦中仿佛也感受到了来自外界浓浓的恶意,不自觉的抖了抖小身板,蜷缩成一团。末了,像是梦到了开心的事情,发出一声喟叹,脑袋一歪,再次熟睡了过去。 “丫丫,你真要一个人上山么?要不我陪你去吧?”孟翠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她跟着比较好,虽然怕那群野狼怕的要命。 听村里人说,那野狼高大肥壮,眼睛发绿,尤其呲牙时露出来尖尖的獠牙,看着人头皮发麻。思及此,孟翠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忙甩了甩脑袋,不能想,不能想,要不然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要飞了。 孟云舒睁开眸子看过去,见她面色发紧,眼睛里带着惊恐,明明害怕的要死,还嘴硬非要跟着。便歪着脑袋,眨眨眼睛问,“唔,你不怕么?野狼的獠牙可是十分锐利的,一口下去能直接把喉咙咬断,让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的。” 听得这话,孟翠云眼睛瞪的滴溜圆,脸色泛白的吞了吞口水,神色怯怯的道,“真,真有这么厉害吗?”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害怕自是不必说,连村里强健的壮汉碰到野狼,都会不自觉的手发抖,浑身打颤,何况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估摸着不被直接吓晕过去已是万幸了。 想到这儿,深吸一口气,扯着嘴角,干笑道,“呵呵,没事,我,我不怕。再,再说了,不是有你在么,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 孟云舒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倒也是。你想跟就跟着吧。” “梦梦,我也要去。” 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的慕奕寒,嘟着嘴,凤眸幽怨的看着孟云舒,满脸的宝宝不开心,“梦梦,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上次进狼群你就没有带着我,是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我是你的累赘,你才不愿意带着我的?” 顿了顿,“梦梦,你别相信她们说的,我有用的,很有用的,真的,我可以保护梦梦的。”最近几日,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虽然不像梦梦一样,一板砖把山里的小动物拍飞,但一拳砸晕是没问题的。 孟云舒感觉头又痛了,额角青筋直跳,没好气的瞪了慕奕寒一眼,咬牙道,“进屋我把之前画的那副图带着。” 擦,这呆子打哪来的?能退货不?! 倒是孟翠云掩着嘴憋笑,心道: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丫丫将来嫁不出去了。自己培养未来夫君,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话本诚不欺我也。 孟云舒是不知道她暗搓搓的小心思,不然绝逼会把她的话本挫骨扬灰的! 幸福个毛啊?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成天天的撒娇,肉麻兮兮的,她能忍到现在没揍人,已经是奇迹了! 慕奕寒也没闹了,轻轻呼了一口气,天天在梦梦底线的边缘徘徊,也是很费心耗神的。而且他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傻,才不想被梦梦揍呢。 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问了孟云舒一句,“梦梦你拿画做什么?”见着孟云舒从躺椅上下来,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熟睡的小银狼,嘴角划过一抹邪肆的笑意,那模样让人不自觉心里直发毛。 连迟钝的孟翠云都发现了不对劲,丫丫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了吧?现在整个断山沟都在全力寻找孟宝珠,应该没关系的吧? 蠕动着嘴角,忍了忍,没忍住,干笑道,“丫丫,你,你想干啥子?”玩大的前儿,可否告知一声咩?! “我啥都不想干啊。”就是想讨些债罢了。孟云舒语气平平淡淡,面上也是波澜不惊,只是一双眼睛黑的透亮,能闪瞎人眼。看得孟翠云嘴角直抽搐,妹纸啊,便是不想说,好歹收敛些,你那眼神分明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哇。 “丫丫,有什么事情咱能等找到孟宝珠再做么?” 她虽然不喜欢孟宝珠,但也不希望她出事,大家都是姑娘家,又同是断山沟的,孟宝珠要真有个万一,不止会连累到丫丫,更甚至连累他们整个断山沟的姑娘名誉受损。 兹事体大,马虎不得,不然全村的人哪会不计前嫌,全都在找孟宝珠,谁家还没有一两个待嫁的姑娘啊? 谁知,刚想到这儿,就听到孟云舒漫不经心的道,“白费力气,她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话,孟翠云霍然站起身,瞪得眼珠子快突出来了,呐呐的张着嘴,“丫丫,这,这是啥意思?” 娘耶,不是她想的那意思吧?! 孟宝珠不会死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双腿不由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缓过神来,一把抓住孟云舒的胳膊,满脸焦急的问,“丫丫,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是不喜欢孟宝珠,可真心没想过她死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4章 咋变恁怂了? 一想到孟宝珠可能不在了,孟翠云浑身就止不住的打哆嗦,孟宝珠平日里是可气了些,但毕竟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自是不希望她死,而且那可是鲜活的一条人命啊,怎会说没就没了呢?想到这儿,不由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久久没缓过神来。 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孟云舒眨巴眨巴眼睛,眉眼间闪过疑惑,这就焉了?她没说什么呀?孟宝珠确实不在断山沟了,她精神力覆盖的地方都没见着她人影。 那天晚上,她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想追出去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接着便传来孟宝珠失踪的消息,或许孟宝珠是被那股强大的气息带走的,不过,与她都没啥关系。 “丫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稳定心神后,孟翠云禀住呼吸,神色紧张的问道。她内心十分纠结,若孟宝珠当真出了事,不晓得到底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村里人? 最重要的是该怎么解释?总不能直截了当的说是丫丫说的吧?那样的话,村里人会不会相信都是个问题。 就在她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却没料到孟云舒竟然摇了摇头,“不知道。”小脸上满是无辜。 唔,这话没毛病,她确实不知道是谁带走了孟宝珠。 “不,不知道?”孟翠云呼吸一滞,反应过来,整个人顿时感觉哪哪都不好了。姑奶奶哎,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干嘛一脸真诚的说人家不在了,不晓得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孟翠云也是服气的,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还一脸的无辜。 末了,拍了拍胸脯,呢喃道,“只要还活着就行。” 孟云舒瞥了她一眼,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你去帮我把孟小川喊来。” “小川大叔?”画风转变的有些快,孟翠云一时没转过弯来,下意识的问,“你找小川大叔做什么?听我哥说,小川大叔这两天忙得脚不离地的,不一定有时间来见你。” “他会来的。”孟云舒翘着嘴角,晶亮的眸子里,繁星点点。 呵呵,物尽其用,不能浪费不是。 孟翠云虽然不解她为何会找孟小川,但还是老实的点点头,“那好吧,我待会儿就去找他。” 与此同时,正在家里扒拉着早饭的孟小川,突然一顿,浑身不由打了个寒颤,坐在他旁边纳鞋底的妇人,嘴里念叨着,“你说你那么拼命做什么?那孟大朗是能给你多少银子啊?整天天的连饭都不能按时吃,要是累坏了身子该如何是好?” 孟小川皱了皱眉头,为毛感觉浑身凉嗖嗖的? 听了他媳妇儿的话,脸色顿时一沉,把碗往桌子一搁,冷了声道,“不是告诉过你,以后不许再说这话么?” 那妇人顿时也来气了,眼睛一瞪,不满道,“为啥不能说?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上天了不成?呵呵,真是可笑。”说来真是可气,可最让她在意的是,不能说孟家的理由居然是孟二丫,那个三脚跺不死蚂蚁的蠢丫头?! 顿了顿,心里不解气,嘟囔道,“我说你最近是咋的了?咋胆子变恁怂了?就算那丫头变得厉害了点,还能厉害过咱爹这个村长不成?你是不是脑袋被灌浆糊了?” 听得这话,孟小川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起来,上去捂住他媳妇儿的嘴,眉宇间神色慌张,咬牙小声道,“我让你闭嘴,闭嘴。” 尼玛,老子还想多活两年呢! 经过这几次近距离的接触,那货的凶残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孟小川的心底,别说坏话了,就是乍一听到那货的名字,小心肝都得抖两抖。 “唔唔,唔唔。”他媳妇儿摇晃着脑袋,不满的挣扎,眼神幽怨的瞪着孟小川。 见此,孟小川想死的心都有了,摊上个嘴溜的媳妇儿,不能说,不能不说,还不能打不能骂的,顿时感觉浑身无力。 略微沉吟了片刻,凑到他媳妇儿耳边悄声道,“现在说不清楚,我以后再给你解释。不过,你一定得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能再说这些了,不然你就和孩子们一块儿回娘家呆段日子吧。” 他媳妇听了,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孟小川。不就说个话么,还是在家说的,至于把她们母子送回娘家这么严重吗?! 娘家肯定是不能回的,若是不过节回去,娘家嫂子能吃了她。想到这儿,忙点点头,示意孟小川松开她。斜着眼,撇了嘴,“不说就不说,有什么大不的。”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孟翠云的喊声,“小川大叔,小川大叔在家么?丫丫说有事找你。” 屋内的两口子听了,心里顿时一惊,相视一眼。他媳妇两眼发直,神色慌张,张着嘴呐呐道,“不,不会被听到了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5章 又整啥幺蛾子 “瞎说啥呢,别自己吓唬自己,咱俩说话声音这么小,她要是听到了还不得成精了啊。”孟小川嘴上这般说着,不知怎的,心里总是毛毛的。 他媳妇儿也是惊得一颗心砰砰乱跳,之前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来总有几分心虚,又被突然吓了一跳,难免有几分紧张,说出口的话带了丝她自个儿都没察觉的颤音,“对,对,咱们说话声音小,不可能听到的。” 稳了稳心神,嗔怪的瞪了孟小川一眼,没好气道,“这还不都怪你,总念叨着那丫头变厉害了,我,我也是被突然吓了一跳。行了,你快出去看看咋回事?” 话音才落,孟翠云的喊声就紧跟着再次传来,“小川大叔,小川大叔,在家么?” 孟翠云瞪着眼睛,四处撒无了一圈,嘴里嘟囔着,‘丫丫不是说小川大叔在家的么?怎么喊了半天也没见人出来,不会又出去了吧?’掂着脚尖,隔着窗户好奇的朝屋里看去。 屋子里,孟小川没心思和他媳妇儿拌嘴,匆匆的交代了他媳妇儿几句,忙疾步出了屋子,抹了把额间的细汗,扯着嘴角,呵呵笑道,“翠云啊,你咋来了,有事吗?” “小川大叔你在家啊,我站在院子里喊了半天你咋不应我一声,害得我以为你又出去了呢?”孟翠云嗔怪道。 孟小川挠了挠后脑勺,“那个什么,刚才在屋里吃饭呢,可能没听到。咋的?你找我有事啊?” 孟翠云也不是真的生气,听得这话,直接道,“哦,是丫丫找你有事,说是现在让你过去一趟儿,小川大叔你饭吃好了么,要是吃好了,就和我一块儿过去吧。” 不知道那货找他有啥事,孟小川心里直打突,面上装作若无其事问道,“翠云,你知道孟家丫头找我啥事么?” 孟翠云老实的摇摇头,“这个丫丫没说,只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尼玛,那货不会又出啥幺蛾子吧?! 孟小川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和孟翠云一块儿去了孟家老宅,见着孟云舒,没成想那货啥话也没说,只让他跟着,然后就带着小银狼往山上走去。 上山的路上,孟小川兴许是察觉到了孟云舒眸子里诡异的光芒,便磨磨蹭蹭走过去偷摸的靠近她。 旁边的慕奕寒瞧见了,皱了皱眉头,一脚插了进去,“说话就说话,别离我娘子那么近。”还想伸手去牵孟云舒的手,可惜扑了空。 孟小川嗔瞪了他一眼,臭小子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晓得么?他可是村长的儿子,无意外的话妥妥的下任村长哎,敢和村长吹胡子瞪眼睛的,不怕在断山沟待不下去哇。转念又想起慕奕寒生气时,让人心惊胆战的模样,又加上旁边还有个凶残的货,顿时就焉了。 “哎,我就想问问上山干啥?”耷拉着脑袋,三大五粗的汉子委屈的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瞪圆了眼睛,尼玛,不会是带他进狼群吧?! 不行,再来一回他会晕过去的。 顿时打起了退堂鼓,“那个什么,丫丫啊,叔,叔想起来还有好多事没做呢,要不你们几个去,叔就不去了。” 开玩笑,那可是狼群耶,能是随随便便就进的么?万一它们兽性大发,十条命也不够丢的,一想到那个画面,孟小川的腿肚子就控制不住打哆嗦。 尼玛,以为谁都像她似的那样凶残啊! 真的,他还想多活两年呢。 话音一落,孟云舒还没说什么,倒是一旁的孟翠云歪着脑袋,不解的问,“小川大叔,来之前你不是说没事了么?” 孟小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偷偷的瞥了眼孟云舒,见那货面无表情的,不由头皮发麻,面上扯着嘴角,干笑道,“呵呵,呵呵,我也是才想起来。” 孟云舒自顾自的往前走,也不搭理他,孟小川干着急,却不敢甩了脸直接下山,若是那样,估摸着他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 “那个,丫丫,叔是真有急事。”孟小川不死心的再次道。 听得这话,孟云舒转眸看了他一眼,明明毫无波澜的眼神愣是看得孟小川心里一咯噔,仿佛心里的事都人家看透了似的。 捂着砰砰乱颤的心肝子,孟小川顿时不敢说话了,且额间的细汗更密了些,心里懊悔不跌,早知道,早知道……呜呜,早知道,他也不敢偷溜走。 想到林爷的下场,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动不动就想断人家命根子,她是魔鬼么?呜呜,好想哭,肿么破?! 一旁的孟翠云,边扒拉着路边的树杈,边时不时的看一眼孟下川,见他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好奇的眨巴着眼睛。无意间瞥到慕奕寒怀里的小家伙,突然福至心灵的想到了原因。 不由扑哧一笑,“小川大叔放心,有丫丫在呢,咱们不会有事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6章 没骗你吧 站着说话不腰疼,嘀嘀咕咕念叨了一句,孟小川撇了撇嘴,幽怨的瞥了眼孟翠云,垂头丧气道,“翠云丫头啊,不是叔故意吓唬你,你是没见着那群野狼啊,那冒着寒光的眼睛,尖锐的獠牙,凶神恶煞的盯着你,嘶——,想想就让人浑身直打哆嗦,实在是太吓人了。” 尼玛,他现在腿都是软的。 能不能求放过?! 他当初也是昏了头了,干嘛要跟着去救孟大朗,要是不去南城,也不会亲眼见到那货的凶残,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这些多事。老话果然说的没错,眼不见心静。 孟翠云不知道孟小川心里的纠结,听了他的话,眯着眼睛,脑补了下那副画面,下意识的打了颤。缓过神来,忙甩了甩头,干笑道,“呵呵呵,小川大叔,没,没那么夸张吧?” 瞪着眼睛瞄了孟云舒好几眼,若真如此吓人,为毛没看出来丫丫有一丝紧张呢? 孟小川在一旁瞧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尼玛,那货就是个非人类啊。 便轻叹了一声道,“哎,等你见到,就知道叔有没有夸大其词,没骗你了。” 他怕吓到孟翠云,说的还都是表面的,若是把野狼扑到那汉子身上,尖锐的獠牙差点咬断那汉子脖颈的事说出来,估摸着这丫头能直接吓晕过去。 孟云舒和慕奕寒两人在前面打头阵,孟小川与孟翠云两人嘀嘀咕咕的在后面跟着,时不时观察一下四周的情况,也没注意往哪走,只下意识的跟着孟云舒的步伐。 等到了清潭泉时才反应过来,孟小川站在鱼塘边,抬眼望着远处茂密的树林,蹙着眉头,不解的问,“来这里做什么?”不是准备把小野狼送回去么? 孟云舒幽幽了瞥了他一眼,随即拍了下小银狼的脑袋。在孟小川和孟翠云两人毫无防备下,小银狼突然扬起脑袋,张开嘴,放声长啸,“嗷呜,嗷呜。” 孟小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跳,满脸的惊慌失措,脚步踉跄的差点没跌倒在地上。想也没想,条件反射的大声道,“快捂住它的嘴,别让它叫,再这么下去,会把野狼群招来的。” 孟翠云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好歹没忘记此行的目的,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这才上前拍了拍孟小川的肩膀,尴尬的道,“那个,小川大叔啊,淡定,淡定,咱们这次来就是送小狼的,所以……引来狼群也没关系的。” “是,是么?”孟小川浑身僵硬,机械的扭头看着孟翠云,两眼发直。 “嗯。”孟翠云眨巴着眼睛,重重的点头。 心里暗搓搓的想道,小川大叔估计是真的被吓到了,要不然也不会一听狼叫,就慌了心神。 野狼真有那么吓人么?! 刚想到这儿,突然周围的草丛一阵儿骚动,孟翠云掂着脚尖去看,下一秒却惊得呼吸一滞,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瞪圆了眼睛,两眼发直,整个人被吓傻了。 只见离她一米远近的地方,高大威猛的银狼呲了呲獠牙,跺着脚,冒着幽幽绿光的眼睛,不屑的看着她,仿佛像人似的,还冲她冷哼了声。 旁边的孟小川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没像孟翠云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但若细看的话,两条腿正颤颤的打哆嗦。也难怪,他心里本来就留下了阴影,银狼又这么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没放声尖叫,被直接吓晕过去,已经是奇迹了。 “大,大叔,狼原来真长成这样。”孟翠云惨白着脸,蠕动着嘴角,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听得这话,孟小川张了张嘴,下意识的呐呐道,“是,是吧,大叔就说没骗你,你还不相信。” 孟翠云眨巴下眼睛,吞了吞口水,“我,我现在相信了。”两只手却是控制不住的抖着。 相比较而言,孟云舒和慕奕寒两人就非常的淡定了。慕奕寒只眸子里划过一抹疑惑,便恢复了正常,而孟云舒更不必说,那货眼睛都没眨一下,全程小脸上面无表情。 倒是小银狼看到银狼,兴奋的一蹦一蹦的跑过去,蹭着银狼,嗷呜嗷呜的撒娇。银狼也仿佛十分思念小银狼,两只前爪子趴下来,先是用脑袋蹭了蹭小银狼的脑袋,又伸出舌头舔了舔,舔犊之情,濡慕之爱显而易见,丝毫不输于人类。 不知怎么的,看着看着孟小川和孟翠云两人心里就不怎么害怕了。 孟翠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虽然不像刚见时那般害怕,但还是没敢上前,怯怯的后退了几步,绕了小半圈悄悄的挪到孟云舒旁边,轻轻扯了扯孟云舒的衣袖,小声问,“丫,丫丫,它就是小狼的娘亲么?” 孟云舒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末了,摇了摇,一脸的认真,“不知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7章 怀疑人生 孟云舒瘪瘪嘴,连它是公的母的都没在意,谁晓得是不是那小崽子的娘亲,何况她又不关心这些,反正有用就成。 再说了,依着孟母对待孟二丫来看,亲生母亲又能怎么样?还不如个陌生人呢,最起码不会被奴役的干这干那,好在她不是真正的孟二丫,不然绝对会憋屈死的。 不过,在让自己憋屈之前,她会先揍人的! 孟翠云可不知她脑袋里的弯弯绕绕,听了她的话,了然的点点头,也是,乍一看也分不出什么来。 静默了片刻,转念想到待在山上总归不安全,除了狼群还有别的凶兽呢,而且小川大叔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别再给吓出病来,便扯着孟云舒的衣袖,眼神怯怯的瞄了眼银狼,随即凑到孟云舒耳边小声道,“丫丫,既然小狼的亲戚来接它了,要不然咱们就回去吧。” 回去? 孟云舒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眼神透亮的盯着银狼父子俩。开玩笑,她的事还没办完呢?现在回去,岂不是白跑一趟,亏本的买卖她可不干。 孟小川见了,没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孟云舒黑黝黝的眼睛冒着精光,恨不得一口老血吐出去。 擦,他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孟云舒绷着小脸,身体站得笔直,睁着圆滚滚的眸子眼神中带着几分璀璨的光芒,目光灼灼的看着银狼父子俩,仿佛把人……哦,不,是狼看透了似的。看得银狼心里直发毛,也顾不得和小银狼亲热,绿油油的眼睛回望过去。 呲着獠牙,无声道,‘想要做什么直说。’ 别瞪老子,你这样感觉老子跟没穿衣服似的。 孟云舒像是读懂了银狼的意思,小脸没绷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披着一身狼皮罢了,哪来了衣服?不过,看银狼如此识时务的份上,孟云舒大度的没有计较它的嚣张。 从慕奕寒怀里掏出画纸,摊开给银狼看,淡淡道,“让你那群野狼下水,帮我抓这模样的鱼。” 此话一出,空气了突然寂静了下来。 孟小川和孟翠云瞪着眼睛,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孟云舒,一个个仿佛自个儿耳聋,听错了似的。不止他们俩,就是银狼也是浑身气势徒然一变,绿油油的眸子带着几分深沉。 不正常的怕也只有慕奕寒一人,整个人慵懒的站在孟云舒身边,妖冶的眸子里仿佛只装得下孟云舒一人,别的人或者别的事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一副天大地大娘子最大的模样。 孟翠云反应过来,欲言又止的看着孟云舒,末了,没忍住呐呐问道,“丫,丫丫,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么?” 让野狼们下水捞鱼? 呵呵,丫丫怎么可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一定是她听错了,没错,一定是她听错了! 那边醒过神来的孟小川,也是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果然,彪悍的女汉子提出的要求也这么彪悍。 让野狼帮忙捞鱼?孟小川仰天,捶胸长叹,擦,亏她想得出来。 野狼又不是狗,识水性么?再说了,也没见村里谁家养得狗下水捉鱼的,它们要有这能耐,这里的鱼儿还能安全长大么?真真是天方夜谭。 孟小川撇了撇嘴,心里暗搓搓的想着,面上却丝毫未露。谁让人家一板砖能拍飞人,一刀下去能干净利索的断人家命根子,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能让一群凶残成性的野狼群散去呢。 那边孟云舒听了孟翠云的话,蹙着眉头瞥了她一眼,见她人好好的,才道,“你不是说村里人都在忙着找孟宝珠,没人有空上山,只能找它们了,反正它们闲着也是闲着,刚好锻炼下身体。” 反正欠她的,不用白不用。 女汉子表示,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 此话一出,孟翠云迷茫的眨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孟小川忍不住瞪圆了眼睛,拔高了声音,“闲着?锻炼身体?” 擦,这货还嫌事情不够大? 看着银狼高大威猛的身躯,孟小川不自觉吞了吞口水,都长成这般模样了,还要锻炼身体,是嫌断山沟的村民们不够塞它们的牙缝么?! 孟小川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憋屈的,一张脸憋的通红,嗔怪的瞪了孟云舒一眼,随即转了身子,对着河边,气呼呼的喘气,仿佛这样,才能压下脾气不发作。 孟翠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看气呼呼的孟小川,又偷偷的瞄了眼淡定自若的孟云舒,蠕动着嘴角,想说些什么,末了轻叹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一双眼睛不自觉的看向银狼,发起呆来,脑海里不停回旋着孟云舒说的话。 是她太无知了么?深山里的野狼平日里都闲着无事么?还有,下水锻炼身体是什么鬼? 丫丫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野狼真会下水捞鱼啊?! 她从哪里听来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8章 忘了,打断腿 孟云舒才没空管他们怎么看,怎么想的呢。捏着画,抖了两抖,小脸微抬,挑着眉头,目光直视着野狼,让它退无可退,“如何?给个爽快话?”呆萌的小脸一副痞子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打劫呢。 银狼绿油油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又转眼看了看旁边活蹦乱跳的小银狼,静默了片刻,突然呲着獠牙,仰天长啸一声,“嗷嗷,嗷嗷。” 不一会儿,四周的草丛树木便一阵儿响动传来。 孟云舒弯了弯嘴角,目光灼灼的凝视着清潭泉。不管在哪里,自己强大才能不被人欺负,虽然她目前遇到的都只是一群弱鸡。 那边,孟小川好不容易回神,听着越来越近的响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满脸惊恐的四处望着,尼玛,不会被野狼群围攻吧?! 听着四周传来的异动,孟翠云也顿时傻了眼,脑袋晕晕乎乎的,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一颗心砰砰直跳,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瞅瞅那边,感觉一双眼睛都不够用。倒是孟云舒一双眸子蹭亮,嘴里嘀嘀咕咕,“今儿一定得把麒麟鱼找出来,找不到就吃了它们……” 尤其在感知到那股神秘且强大的力量后,孟云舒更加坚定,必须得把精神力恢复到从前。女汉子表示,只喜欢虐人,不喜欢被人虐。 那边孟小川听了,面容僵硬,两眼发直,差点就仰天长啸,擦,早知道如此,当初刚一得知这货被卖去给傻子当媳妇时就该让他爹坚决的阻止,这样一来,这货也不会想不开跳河自尽,也不会自尽不成而扭曲了性格。 以至于变得现在这般……彪悍凶残!孟小川心里拔凉拔凉的,偏生自个儿不是人家的对手,估计人家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 “二,二丫,叔想起来真有事,要不让叔先回去吧。那个什么,呵呵,这里也用不到叔不是。”惹不起总能躲起,孟小川捂着惊魂未定的心,小心翼翼的看着孟云舒,旧事重提。 听得这话,孟云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是说要帮我找麒麟鱼的么?忘了?”说完,漆黑如墨的眼睛幽幽看了眼孟小川的腿。 忘了,打断腿! 孟小川忙捂着腿,神色慌张的退了好几步,呼哧呼哧的直喘气,方才那轻飘飘的眼神仿佛真能把他的腿打断似的。过了片刻,稳了稳心神,想起孟云舒说的话,脑海中灵光一闪,才记起野狼群下山那天他提出的承诺。 虽然孟云舒没有按他说的护送孩子们离开,但救了断山沟是事实,自己确实该兑现承诺。可一想到要和野狼群待在一起,孟小川就瞬间失去了勇气,尼玛,那可是能让人分分钟没命的凶残家伙。 万一兽性大发攻击他,谁救都来不及啊! 一时间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额间布满了细汗,最重要的是他真不敢在这货的眼皮子底下偷溜走,万一像林爷那般被断了命根子或者断了双腿,一想到那副画面,他就止不住打哆嗦,虽然对他媳妇儿某些方面不是太满意,但要没了媳妇儿会生不如死的。 孟小川嘴唇动了动,末了,终是什么话也没说出口,一脸灰败的愣在原地,一时间竟连害怕都忘了。 小半个时辰后,孟小川两眼发直的坐在河塘边沿的大石头上,看着水里扑腾着正欢的野狼群愣神: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特么活这么大,生平第一次见一群野狼在水里扑腾着摸鱼。 坐在他旁边的孟翠云,则是满眼好奇,眸底深处隐约带着一抹兴奋,面上全无惊恐害怕,看到一匹狼叼着一条鱼甩到岸上时,忍不住抓住孟小川的手腕,眼睛放光,咋咋呼呼的嚷道,“小川大叔,小川大叔,你看到了么?原来它们真会摸鱼啊,怪不得丫丫要请它们帮忙,果然好厉害哇。” 孟小川听了,幽怨的瞥了她一眼,尼玛,他又不瞎! 可是,可是,擦,就没人发现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么?!野狼下河摸鱼,传出去谁会信?指不定被人笑掉大牙呢。 “咕噜,咕噜。” 刚想到这儿,肚子里突然传来响动,孟小川摸着干瘪的肚子,撇头看着坐在火堆旁,正在烤鱼的两人,闻着阵阵儿诱人的鱼香味儿,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好想知道,那货究竟是怎样做到这般淡定自若的。 尼玛,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烤鱼,而他一颗心吊在嗓子眼不敢放回肚子里。 心里难受的紧,偏生旁边还坐着一个不安生的丫头,摇晃着他的胳膊,咋咋呼呼的,“小川大叔,小川大叔,你快看,那匹狼又抓到一条鱼儿,好大的一条鱼啊。” 孟小川面色僵硬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幽怨道,姑奶奶们,咱能不能求放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9章 成亲? 孟小川身心疲惫的回到家时,已经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吃过晚饭,连梳洗都不没顾上,倒在炕上便昏昏欲睡了起来。 他媳妇儿方氏不放心,还爬到炕上探了探他的额头,见人好好的,只是神色疲惫,略放了放心。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眸子里划过一丝不悦,帮他盖好薄被,看了他一会儿,才起身下炕出了屋子。 见她婆婆在厨房收拾碗筷,便走过去,脸色不好道,“也不知道孟家丫头喊川子去干啥了?瞧把人累的,连句话都没说,直接倒炕上睡过去了。”撇了嘴,把别人家男人当牲口用,咋好意思的?! 哼,她都没舍得让她男人这么累过。 孟云舒是不知道她心里的幽怨,不然那货绝逼会面不改色的果断回一句,“必须好意思。”能让星际战神指使着去干活是他的荣幸。 村长媳妇儿不以为然,将刷好的碗筷用抹布擦干净水渍,搁到橱柜里,才得空说了句,“听说一块儿上山了,兴许是她娘病了,上山给他娘采药去了吧。” 顿了顿,想到了什么,抬眼看着方氏,“他们家现在正是事多的时候,找川子帮忙也是应该的,谁让你们爹当着村长呢,不能不问,你多担待着点儿,等找到宝珠丫头就好了。再说了,街坊邻居的,谁家有个困难咱们也不好干看着,何况大朗送了那么多肉来,就为这个,也不能拒绝。” 这年头肉多精贵啊,人家要不送,最多说说酸话,也不能直接去要不是,所以人得懂得感恩,这样的情谊才能长长久久。 方氏听了撇撇嘴,眼睛里含着不屑,“娘,不是我说,就二丫和她娘的关系,她会为了大朗嫂子上山采药?”别说笑了,她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那丫头有那么好心? 但凡她有一丝孝心,也不会对孟母动手。现在瞅着孟二丫绝对不是善茬,以前咋就没发现呢,“那丫头居然还想着给自己改名字,说叫什么来着?哦,对,叫啥子孟云舒,也不知打哪听来的。” 想起孟家的官司,村长媳妇儿也头疼的紧,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娘,心里虽然千百个看不上,面上却是道,“你别瞎胡说,不管咋样,她们都是亲母女俩,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的。不过,二丫叫着确实不好听,换个名字也好。你这事可别到处说,人家奶奶爹都没意见,咱们旁人更不能说。” 说点子如何,除了招恨,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我说她这做什么?”方氏撇了嘴道。 方氏这人没有大毛病,就是嘴碎了些,心眼子不多,尤其是想起一出是一出。这会子转念想到了慕奕寒,顿时把方才的话抛之脑后,睁着一双好奇的眸子,问她婆婆,“娘,和二丫住一块儿的少年真是二丫捡回来的?” 回想起慕奕寒俊美无涛的模样,已为人妻人母的方氏都不由脸红心跳,转念想到慕奕寒只是一个傻子,才压住了心底直往外冒的酸气。 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也不知道那丫头走了啥狗屎运,拜了位厉害的师傅不说,连随手捡回来的男人也长得跟个妖孽似的,她咋就没恁好的时运呢?! 那边,村长媳妇儿反手往大锅里添了一勺水,听到这话,想也没想便道,“是二丫捡回来的,你孟婶子相中了,说是让他给二丫当夫婿,等找到了宝珠,就把两人的婚事办了。” “成亲?”方氏徒然拔高了嗓音,“不说是傻子么?让二丫嫁给他,孟婶子就不怕害了二丫一辈子?”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的点点头,“也是,他们俩已经这样了,二丫不嫁给他,怕是也难找到好人家。” 村长媳妇儿娇嗔的瞪了方氏一眼,“说什么呢,你孟婶子恁疼二丫,哪舍得委屈她?你孟婶子说了,那孩子是傻了点儿,不过好在疼二丫,也听二丫的话,基本的生活都能自理,听说还是他天天给二丫做饭吃呢。” “啥?他做饭?”方氏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以夫为天的时代,男子做饭简直是天方夜谭,在他们断山沟即便怕媳妇儿的汉子也没亲手做过饭,不怪方氏如此大惊小怪。“娘,不是孟婶子哄你的吧?” “说啥呢,你孟婶子不是那样的人。你可别出去乱说话。”村长媳妇儿交代了句,转身出了厨房。 方氏有些傻眼,连自个儿怎么回屋的都不晓得了。 孟家老宅。 孟大朗一脸疲倦的推门进了来,耷拉着肩膀,不过短短两日的功夫,人一下子仿佛像是老了十多岁似的,整个人精神气全无,两眼无神,眼眶布满了红血色。 看到孟云舒从堂屋出来,声音沙哑的喊了声,“丫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哭了 “丫丫,今儿上山干啥去了?”回来的路上碰到孟小川,也没说两句话,他只道和丫丫一块儿上山了。 孟云舒抿了抿嘴,回了句,“抓鱼。” 孟大朗点点头,有气无力的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耷拉着肩膀,神色憔悴。 看着孟大朗憔悴不堪,凹陷进去的脸颊,孟云舒目光闪了闪,随即转身进厨房端了一大盆红烧鱼肉出来,‘哐嘡’一下搁在院子里石凳前的方桌上,目光直直的看着孟大朗,面无表情道,“吃。” 那群野狼还算有些用处,虽然没摸到麒麟鱼,但捞了不少肥鱼回来,这盆肉她就忍痛割爱了,算是还了他的相护之情,虽说她压根不需要他的保护。 “丫丫,”孟大朗心口闷闷的,难受的紧,感觉喘不上来气,大女儿不见了两天,他就两天没合眼,也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子声音沙哑的道:“爹没胃口,吃不下,你留着吃吧。” 大女儿至今了无踪迹,他这个当爹的啥也吃不进去,一想到大女儿可能有危险,心口就一阵阵的发紧。 孟云舒听了,眉头就狠狠地皱了一下皱,心里颇有些不得劲,将盆往孟大朗面前一推,“吃。”声音不容置疑。如今的她还不能理解那丝不得劲从何而来,只觉得必须得让孟大朗把这盆肉吃完。 孟大朗也不生气,咧着干涩发白的嘴唇朝孟云舒笑笑,幸好小女儿无事,不然他怕是会坚持不下去。想起家里的幼儿和卧病不起的老娘和媳妇儿,轻轻的叹息了声。 赵氏再不对,总归是丫丫的亲娘,若这个时候也不在身边照顾着,必会被人指责不孝,他不能让小女儿背上不孝的罪名,何况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丫丫要是置身事外,会被人说性薄无良的。 敛眉沉思了片刻,看着孟云舒,语重心长道,“丫丫,爹知道你还生你娘的气,你娘确实做的不对,爹也气她。可是你姐姐现在不知所踪,还不晓得能不能找回来,你奶奶又生病了,丫丫,爹不求你别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能不能回家住几天,帮你奶奶看着你弟弟,爹实在是没法子了……”说完,三大五粗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 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似的,一直硬撑着的孟大朗终是没忍住,手捂着眼睛,哽咽的哭了出来。 他是真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赵氏整天躺在床上伤心抹眼泪,什么也不管,他娘年纪大了,又要照顾小儿子,又要照顾家里,还要担心大女儿,不过两天时间,就瘦了好几斤,再这么下去,非累倒不可。 赵氏说的对,是他没用,什么都照顾不好。孟大朗自责不已。 孟云舒安静的看着,一言不发。 突然,一滴水落在了手背上,孟云舒猛然惊觉,还以为下雨了,抬眸一看,繁星点点,疑惑的蹙了蹙眉头,没下雨,那滴落在她手背上的水哪来的? 就在此时,梳洗完刚从厨房出来的慕奕寒看着院子里的孟云舒,像是发现了什么惊恐的事,满脸慌张的跑了过来,一把将人儿抱进了怀里,抬手轻轻的在她脸上抹了两下,妖冶的凤眸冒着寒光,眼神凌厉的瞪着孟大朗,冷了声道,“不许你欺负梦梦。” 听得这话,孟大朗抹了把脸上的泪,抬头,红着眼眶,哑着嗓子问,“你说什么?” 见他不承认,慕奕寒气呼呼的,护着孟云舒,嗔怪的瞪着孟大朗,语气不善道,“你都把梦梦弄哭了,还不承认?” 哭了? 她? 孟云舒眨巴眨巴眼睛,反应过来一把将慕奕寒推了开来,尼玛,开什么玩笑,女汉子从来流血不流泪,竟然说她哭了,是嫌命长么?! 心里这般想着,手却下意识的往眼角摸去,果然摸到了一滴还未落下来的泪珠,望着湿湿的指尖,孟云舒瞬间愣在了当场,她……真流眼泪了?! 半晌没回过神来。 呵呵,错觉,一定是错觉,她怎么可能流眼泪?不可能的! 眼泪可是她最瞧不上的东西,莫非她身体里还残留着孟二丫的意识?想到这儿,孟云舒的眸子沉了沉。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两人,抿了抿嘴,淡漠着小脸道,“好,我回去。” 她倒是要回去验证一下,身体里究竟有没有孟二丫的残留意识。 乍一听到这话,孟大朗没反应过来,瞪大了双眼,呐呐的问,“丫丫,你同意了?”着实没想到小女儿会这么快同意,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 回过神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满脸欣慰道,“好好好,你想回家,咱们这就回去,走走走,爹去帮你收拾东西。”两天来,第一回感觉心情舒畅了些。 他是高兴了,旁边的慕奕寒却是不满的嘟着嘴,睁着泪眼朦胧的凤眸,俊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孟云舒,“梦梦,我呢,你又不要我了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手被啃了 孟家新宅。 孟母脸色泛白,嘴唇干咧,发丝凌乱,神色恍惚,脚步阑珊的挪到屋外,想找些水喝,人刚到院子里,就看到推门进来的孟大朗孟云舒和慕奕寒三人,登时愣在了当场。 看着站在堂屋门口的孟母,孟大朗也怔了怔,他原本想等回了家先知会声,再让母女俩见面的,没成想刚到家就碰上了。 担忧了看了眼身旁的小女儿,深吸口气,打起精神,扯着嘴角朝孟母道,“生着病呢,不好好歇着,起来干啥?”他怕孟母心里有火气,再把怒气撒到小女儿身上,想着缓和下气氛。 听到这话,孟母下意识的朝他看了一眼,又转了视线目光直直的盯着孟云舒,过了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孟云舒抿着嘴,绷着小脸,不语。 那边,孟母泪眼婆娑的看了一会儿,像是受不住,捂着嘴,一转身,哽咽的跑回了屋。 看着眼前鲜活的小女儿,她的心就难受的紧,她心里明白,已经两天了,珠儿是找不回来了,即便找回来也不可能完好无损的,这个世道,对女子太不公平了。 她气,她恨,仿佛今天的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若不是她贪心,或许就不会发生这后来的许多事。孟母心里颇不是滋味,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脑袋一片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才选择了逃跑。 孟母的行为简直出乎意料,不止孟大朗,连孟云舒都不禁皱了皱眉头,她还以为那疯女人会先骂她一顿呢?然后再对她动手,她都做好回手的准备了,结果人一溜烟的跑了?! 这…… 画风转变的略快啊?莫非换战术了?还是受得打击太大,吓傻了? “她病傻了?”孟云舒静默了片刻,眨巴着眼睛问道。 略微沉思了会儿,想想也是,她可是把孟宝珠当成心肝宝贝呢,如今失踪了两天没找回来,疯了倒也有可能。孟翠云不是说过邻庄的一个女人因为丢了儿子疯了么。 孟大朗娇嗔的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你娘好好的,别瞎说,就是生病了。你姐已经不在了,你娘心里伤心,丫丫,答应爹,别再跟你娘怄气了,以前你娘有不对的地方,你也有,不是一个人的错,知道吗?” 顿了顿,叹息一声,“人这一辈子,哪有不迷糊犯错的时候?咱们不能因为人家犯了一次错,想改好时却不给人家机会,谁又能保证一辈子不犯错呢?若是换成自个儿犯了错,却得不到所有人原谅,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所以啊丫丫,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 孟云舒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她才没空和一个疯婆子计较呢,只要别招惹她就成。面上点点头,嗯了一声。 自那天后,孟云舒和慕奕寒两人又回到了孟家新宅居住。 孟母虽不像往日那般对她横鼻子竖眼睛,张口即骂,挥手便打,但也没对她多亲热。母女俩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搭理谁,唯一的交流怕也只有孟宝贵了。 次日,从山上回来的孟云舒,懒洋洋的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突然感觉有东西抓住了她的腿,刚想一脚踹飞,无意间瞥到一个奶娃娃正流着口水笑呵呵的看着她,顿时僵在了当场。 手脚都不敢动了,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小崽子弄伤,嘴角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孟宝贵这时候正是学走路的年纪,这不,孟奶奶一个不留神,自个儿就溜溜的挪到这里来了。 “截……姐……”口齿不清的喊了句,声音软软糯糯的,仿佛很熟悉孟云舒,一点儿也不怕的慢吞吞挪到孟云舒身前,抓着她的手便往嘴里塞。 孟云舒的身体更僵硬了,手任由小家伙塞进嘴里,半分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伤了他。 片刻后,孟母神色慌张的找了来,见他在院子里好好的,才重重的舒了口气。离近些了,才看到,小儿子正抓着小女儿的手啃得起劲,小女儿的手背红了一片,别看小家伙没长几个牙,但咬起人来却很疼的。 孟母深有体会,喂奶时,不知道被小家伙咬了多少回了。这会子见小女儿面色僵硬,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冲过去一把将小儿子抱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担心孟云舒生气对孟宝贵下手,还是担心孟宝贵把孟云舒咬伤了。 “哇……姐……姐……”小家伙不依,哇哇大叫起来。 孟母抱着他轻轻摇晃了几下,软了声道,“饿了吧,娘带你去吃饭,你姐的手可不是猪蹄,不能咬的,知道吗?” 猪蹄? 她的手? 居然说她的手像猪蹄?! 孟云舒瞪圆了眼睛,她的手怎么像猪蹄了?她怎么没看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劝说 这一日,孟奶奶带着孟宝贵去隔壁六奶奶家串门子。 院子里,六奶奶坐在屋檐下,一手拿着鞋底,一手捏着针,针尖在头发上划拉一下,然后穿透鞋底,拉线,接着针尖再从背面穿过去,拉线,周而复始。 想到了什么,轻叹一声,看着院子里拉着孟宝贵溜圈的孟奶奶,道,“他婶子,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宝珠一丁点儿消息都没有,怕是……你也想开点儿,她兴许在哪个地方绊住脚,一时半会回不来也是有的,你们家最近事多,我想着,要不然让丫丫早点成亲,也好沾沾喜气。” 顿了顿,又道,“那小伙子是个不错的,也在你们家住了不少时间,该了解的都知道了,他也是可怜伤了脑袋,无家可归,等他和丫丫成了亲,你们对他好些就是了。何况这么不明不白的住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看两个孩子十分般配呢,最重要的是对丫丫好。” 想起大孙女儿,孟奶奶瞬间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角的泪,弯腰一把将孟宝贵抱进怀里,走过去,坐到小凳子上,才哑着嗓子道。 “嫂子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丫丫能早点成亲,我也好放心。只是赵氏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宝珠没找回来,我怕提起这事,她……”后面的话虽未明说,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赵氏最疼爱的大女儿下落不明,最看不上眼的小女儿却要欢欢喜喜的成亲嫁人了,依着她的脾性,不大闹一场怕是过不去。 想起孟母撒泼难缠的性子,六奶奶也头疼的紧,她就不明白了,同样是亲生的女儿,心眼咋就偏到天边去了呢,她看着二丫可是哪哪都好呢,尤其比之前闷不吭声的时候好太多了,咋好赖都不招惹孟母喜欢呢?! “你让大朗好好给她说道说道。”六奶奶琢磨了一下,道,“说不定她会同意呢,你看丫丫回来住,她不是啥也没说么。宝珠不在了,她眼下就丫丫这么一个闺女,还能狠心不要丫丫?” “哎,也只能如此了。”孟奶奶满是褶皱的眉眼间,愁绪显而易见。 稍顷,六奶奶欲言又止的看着孟奶奶,想说话,又怕惹了她伤心。末了,小声问道,“听说大朗到现在还四处问着呢?她婶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们家还要靠大朗撑着,再怎么下去,可怎么得了?” 大半个月了,人要是能找回来早就找回来了,到现在连个音信都没,恐怕凶多吉少,何况还是女娃子。哎,只是这样的话旁人不能说,那是人家从小精心养护大的女儿啊,总得给人留点念想不是。 听得这话,孟奶奶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忙用衣袖擦了擦,嗓子带着哭音道,“嫂子,你说我这命咋恁苦啊,他爹年轻轻的没了,孙女儿又平白无故的失踪了,家里闹成这副样子,呜呜……想想都活不下去。” “你可千万别想傻事,”六奶奶娇嗔的瞪了她一眼,“家里还得靠你呢,你要是有个好歹,让大朗怎么办?活着的人再苦再累也得想办法活下去。” “他婶儿,你别怪我多管闲事,宝珠这样……怕是一时半会找不回来,大朗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他还有一家子老小要养活呢,你好好劝劝他,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自责懊恼也无济于事,咱们得朝前看不是。” 顿了顿,给孟奶奶一些消化的时间,又接着道,“不管有多难,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何况家里还有两个这么好的孩子,万一再出点啥事,后悔都来不及,你说是不是?还有,宝珠是个好孩子,她肯定也不忍心看着她爹那么痛苦。” 孟奶奶红着眼睛点点头,“嫂子说的我都懂,这两天我也劝过他,你也知道他性子倔,他觉得宝珠不见了,都是他这个当爹的忽略了,他心里自责,一时半会……哎。” “所以说,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家里的两个孩子再出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六奶奶接着劝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正准备着晚上再和他好好说道说道呢。”她这个当娘的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天天憔悴下去,人不人,鬼不鬼的,她看着心里阵阵儿的痛。 六奶奶见她想得明白,便没再劝。“你心里有数就成。你呀别怪我多嘴,看着大朗这样,我心里也跟着难受,却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孟奶奶笑了笑,“怎么会,谢嫂子还来不及呢,这些天要不是你在一旁帮衬着,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呢。” “哎,我也就只能做点儿这些小事了。”年纪大了,力不从心。 两人又说了一阵儿话,孟奶奶才忧心忡忡的抱着孟宝贵回了家,刚进门就看到孟云舒又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晒太阳,也不知道这丫头打哪弄来的,那长椅看上去可是个精贵物件呢,躺上去舒服的不得了。 最近家里事多,她也没空问。 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将小孙子往孟云舒怀里一搁,那货登时变了脸色,僵硬的坐直了身体,两手下意识的圈着小家伙,防止他摔下去,刚巧漆黑如墨的眼睛对上一双笑弯了的眸子。 “姐……姐……”小家伙流着口水,断断续续的喊着姐姐,还不忘拽住孟云舒散落在胸前的发丝往嘴里塞,没心没肺的笑着。 ------题外话------ 推佳人的新文,【田园美厨娘】,一对一温馨美食苏爽文,喜欢看种田的小伙伴不要错过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被套路了 看着怀里流着口水傻乐的小崽子,孟云舒内心是崩溃的,黑黝黝的眼睛瞪着他,磨了磨牙,堂堂的星际战神现如今居然沦落到抱小崽子的地步,若是传到星际,还不得惊得他们一个个把眼珠子瞪出来。 当然,肯定是没人敢笑话的,不然,别说不能笑掉大牙了,就是能笑掉大牙,她也得帮着把他们剩余的牙齿一块儿打落了,吞到肚子里。 擦,她星际战神的笑话岂是好看的?! 孟云舒搓了搓牙,浑身冒着阴测测的气息,双手还是下意识的圈紧了怀里的小崽子,以防他摔下去。瞥了眼满怀心事,愁眉不展的孟奶奶,绷着小脸问,“有事,说?” 孟奶奶心里琢磨了一下,转眼对着孟云舒道,“奶奶是想着怎么和你娘提你成亲的事呢。你觉得咋说合适?”说完,满脸希冀的瞅着她,小孙女儿现在主意多,兴许会有办法也不一定。 “直接说呗。”孟云舒全心注意力都在怀里的小家伙身上,听了孟奶奶的话,想也没想,不以为然的回了句。她最厌烦说话拐弯抹角的了,有什么话就直截了当的说,省时省力。 “直接说?”孟奶奶怔了怔,赵氏万一发起疯来,可咋整?家里好不容易安稳两天,她实在是不想再闹哄哄的。估摸着现如今提到断山沟人家第一时间想起的便是他们老孟家的事了。 她是真怕了! 想到这儿,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小孙女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瞪圆了眼睛,一副见鬼的样子,目光幽幽的看着她,沉了声问,“不是,你刚才说什么?” 成亲? 她? 擦,开什么星际玩笑?她什么时候说要成亲了,她怎么不知道?! 孟奶奶瞧她突然小脸气鼓鼓的,迷茫的眨眨眼睛,“你成亲的事啊,奶奶正想着怎么和你娘说呢?你怎么了?好好的生啥气?” 没毛病啊,一直都是说的成亲的事。 孟云舒嘟着嘴,鼓着腮帮子,“我什么时候说要成亲了?”语气有些不爽。 “你不愿意成亲?” 显然没料到孟云舒会不愿意,孟奶奶略微浑浊的眼睛登时瞪得滴溜圆,手指哆哆嗦嗦指着她,抖了声,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你,你,都这样了,你不愿意成亲,你想干啥?” “我什么都不想干。”孟云舒撇撇嘴。那群没用的野狼群,都过去半个月了,别说麒麟鱼了,就连影都没见着,让那个弱鸡看着,不晓得它们会不会偷懒耍滑。 清潭泉一角的草丛里,孟小川生无可恋的坐在石头上,两眼发直的盯着水里一群游来游去的野狼,欲哭无泪,真真是一脚跌入坑里,爬都爬不出来。 这些天他啥都没干,就在这儿盯梢了,偏生有苦不能说。已经大半个月没下田了,也不知道田里的麦苗长啥样了,他心里惦记着,却也只能干着急。 “咋就进了那货的坑呢?那么大一坑,眼瞎看不到么?”孟小川忍不住埋怨了自个儿一句。 孟家新宅。 孟奶奶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哼哧哼哧的直喘气,这下倒好,赵氏还没说什么,这丫头死活不愿意。气得一巴掌拍在了孟云舒的手背上,娇嗔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不愿意也不成,必须得成亲。” 哎呦,这孩子是要气死她啊,不成亲,把人家带回来干啥子?! 孟奶奶知道她吃软不吃硬,深吸口气,冷静下来,软了声道,“丫丫,现在整个断山沟都知道你们俩要成亲的事了,你要是反悔,以后可真就没法出去见人了。” 顿了顿,瞥了眼小孙女儿的脸色,转了转眼珠子,又接着劝道,“丫丫啊,奶奶都是为了你好,你乖,听奶奶的话好不?” 说到这里,像是突然想到了不开心的事,鼻子一酸,瞬间红了眼眶,捂着胸口,伤心道:“奶奶这一辈子啥亏心事都没做过,平日里宁愿吃亏也不想占别人一丁点儿便宜,可是老天不公,早早的把你爷爷从奶奶身边带走,你前段时间差点跳河死了,现如今你姐姐又失踪的不见人影,我……我……” 末了,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丫丫,奶奶现在不求别的,只希望你和贵儿两个平平安安,顺顺遂遂的过日子,奶奶也就无憾了,丫丫,你难道连这点儿要求都不能满足奶奶么?” 孟云舒额头青筋直跳,闭眼,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燥火,这若换了别人,她非得揍的那人爹妈不识。 真的,千万别怀疑星际女汉子的暴力! 睁开眼,抬眸看去,孟奶奶正拿着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她,孟云舒头更疼了。 “丫丫……”孟奶奶见她不吱声,又抹起了眼泪,期期艾艾道,“从前丫丫最是听奶奶的话,是奶奶的贴心小棉袄,奶奶让做什么,都痛痛快快的答应。是奶奶不好,哪里做的不对惹到奶奶的小孙女儿了,不然奶奶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孙女儿哪去了?是不是厌烦奶奶了?” “呜呜……看来我老婆子是真老了,连孙女儿都开始嫌弃我了,活着还有啥意思?呜呜……老头子哎,你咋不连我也一块儿带走,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惹人烦,惹人厌……” 孟云舒被她说的脑袋发晕,终是没忍住,绷着小脸,咬牙切齿道:“停!不就是成亲么?我答应就是了。”磨磨唧唧的让人想发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一回生,二回熟 “不就是成亲么,我答应就是了。”孟云舒磨着牙,小脸阴郁。 不就是成亲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唔,说到这儿,下意识的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砸吧砸吧嘴,想吃烤乳猪了。 听得这话,孟奶奶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眼泪也不流了,抹了把脸,红着眼眶看着她,不确定的问,“真答应了?不反悔?” 孟云舒:“……”磨牙声更加大了,小脸沉了又沉。 这是质疑她说的话么?! 孟奶奶见她没搭话,捂着眼睛又哽咽的哭了起来,“哎哟,我老婆子的命咋就恁苦呢?连个小小的心愿都实现不了,老头子哎,你快连我也一并带走吧……” 孟云舒抿着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不反悔。” 擦,好想揍人! 孟奶奶听了,瞬间变了脸色,拿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娇嗔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一早答应不就完事了。”害她掉了那么多眼泪,不过,六嫂子的主意就是好,只要在小孙女儿面前哭一哭,一准能解决问题。 别看小孙女儿性子变了,内心还是十分善良的,谁真心对她好,她会真心回待之的。孟奶奶暗暗松了口气,丢下一句,“把你弟弟看好。”便扬长而去。 院子里,孟云舒绷着小脸,睁着圆鼓溜的大眼睛和孟宝贵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黑黝黝的眼睛闪了闪,尼玛,她不会是被套路了吧?要不然,她那眼泪咋能说流就流,说停立马没了。 还有,为毛要把小崽子留下来?! …… 孟云舒怎着小脸,抱着孟宝贵去了孟家老宅,离得老远,站在柳树下的李天霸都能感觉到孟云舒浑身散发的阴恻恻的气息,离得近了,见她耷拉着小脸,瞥了眼她怀里流着口水笑眯眯的奶娃娃,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而出,“孟爷,咋几天没见,你多出个这么大的奶娃娃?” 话才一出口,脸色顿时一僵。 恨不得给自个儿两耳光才好,用脚指头想想也不可能是孟爷的啊,就是赶马生,孩子也不可能那么大?! 尼玛,为毛一见孟爷嘴就犯贱呢?李天霸眉头快挤在一起了,好想哭肿么破! 他小心翼翼的挪过去,五大三粗的汉子跟个小媳妇似的,垂着脑袋主动承认错误,声音捏捏的道:“孟爷,我错了!”生怕孟云舒不高兴一板砖给他拍飞了。 孟云舒漆黑如墨的眼睛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又转眸瞥了眼怀里正抓着她散落发丝玩的孟宝贵,抿了抿嘴,静默了两秒,随即上前一把将怀里的小家伙塞到了李天霸怀里,脆声道:“抱着他。”声音不容置疑。 猝不及防下,李天霸登时傻了眼,下意识的抱着小家伙,浑身僵硬。 而小家伙突然离了自家姐姐的怀抱,被陌生人抱着,刚想张大嘴巴嚎啕大哭,无意间瞥到李天霸脸上的刀疤,哭声戛然而止,像是发现了新玩具似的,软软糯糯的小爪子伸手就往李天霸脸上摸去,咧着嘴角,流着口水,呵呵的傻笑。 温温软软的触感袭来,李天霸的身体顿时更僵硬了。 讲真,他活到现在,从未让小孩子近过身。爹娘打小死的早,为了糊口饭吃,不得已和村里另外几个混混拜了巴子,成了十里八乡人见人恶的恶霸,若不是遇到孟云舒,现在还过着恶霸的生活呢。 绷着小脸,埋头往前走的孟云舒,没听到后面传来小家伙的哭声,顿时松了口气,连浑身阴恻恻的气息都消散了不少,对李天霸也高看了一分。 没成想这么个大块儿头还挺招小家伙喜欢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翘着嘴角,笑得一脸诡异。 李天霸正手脚慌乱的抱着孟宝贵,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突然感觉脊背一阵儿发凉,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惹得怀里的小家伙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似的,呵呵直乐,一会儿摸摸他的脸,一会儿揪着他的头发不放。 李天霸真要哭了,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来,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这奶娃娃应该是孟爷的弟弟。想到这儿,僵着身子把小家伙往怀里揽了揽,要是把这小祖宗摔了,孟爷还不得把他一板砖拍到天上去。 “孟,孟爷,我,我真不会抱孩子。”声音发颤。 走到老宅门口的孟云舒止了脚步,抽了抽嘴角,当老娘会抱啊?他要不是个小崽子,需要保护,老娘早把他扔了。面上肃着小脸,一本正经道,“一回生,二回熟,抱着抱着就会了。” 李天霸:“……” 几个意思?不会让他专业抱孩子吧?不要啊,会死人的!真的! “孟,孟爷,能不能不抱啊?”李天霸僵着身子,挪过去,讨好的朝孟云舒笑笑。 孟云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幽幽的道:“你说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良辰吉日 对上孟云舒黝黑深不见底的眸子,李天霸猛地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干脆利索道:“抱,我抱。”不知道为毛,总感觉慢一会儿,小命难保。 孟云舒满意的嗯了声,打开锁,推门进了去。 李天霸深吸一口气,抱着小家伙换了个姿势,让他趴在自个儿肩膀头上,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屁股,咬了咬牙,迈步跟了进去,心里暗岑道:他就不信了,不就是抱个奶娃娃么,还能比他当恶霸难?! 唔,貌似村里的妇人们就是这般抱孩子的,嗯,他没记错,确定似的点点头。 “你来做什么?”进了院子,孟云舒偏着脑袋看他。 听得这话,李天霸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一巴掌拍在自个儿的额头上,“瞧我这记性,差点把大事忘了。孟爷,我是来问问您最近有什么事么?或者有没有人来找您的麻烦?”他担心孟云舒的安危,特意来瞧瞧。 传闻林爷确实有京城的大官当靠山,每年林爷都会帮他搜刮大量的钱财,连县太爷都要礼让三分,可见不是一般的官员,若真对孟云舒出手,他担心孟云舒抵不住,故而特地来报个信。 能逃跑总比抓紧大牢的强不是。 找她麻烦? 孟云舒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哪个不要命的敢找她麻烦?不嫌死的太早啊。 “没有。” 李天霸转念一想也是,林爷已经没了用武之处,想必他那背后之人不想为了一个废人大动干戈,看来是他想多了。面上笑道:“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谁知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下一秒就直直的僵在了脸上。 只感觉胸前突然一片凉意传来,想到了什么,垂眸,神色呆滞的看过去,却见小家伙正看着他,乐呵呵的没心没肺的笑着,下面还噗哧噗哧的往外浇着水。 李天霸:“……”已经完全呆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孟云舒歪着脑袋,一双眼睛迷迷瞪瞪的,总觉得忘了点什么,无意间瞥到院子西南角的井口,才恍然想到,“哦,对了,这小崽子该尿尿了。”上次还好她反应及时,不然就被这小家伙浇一身了。 听得这话,李天霸机械的扭头看她,五大三粗的汉子,委屈的跟个小媳妇似的,却又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只在心里怨念了声:偶的孟爷呐,你为毛不早说,他已经尿过了好伐! 兴许是李天霸的眼神太过幽怨,想让人忽视都忽视不了,孟云舒转身看去,嘴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瞥见李天霸胸前湿哒哒的一片,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真不怪她。 罪魁祸首的小家伙像是玩累了,呼呼呼,撒完尿一会儿的功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孟云舒垂眸看去,小家伙已经窝在李天霸怀里睡着了,瞧他红扑扑的脸蛋儿,睡得甜甜的样子,浓密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搭在眼睑上,萌萌哒的想让人亲一口。 别看孟母性子泼辣,蛮不讲理,可样貌确实长得不错,孟大朗长相也好看,所以家里的三个孩子全遗传了父母的好相貌,孟宝珠的长相偏像孟母些,而孟二丫和孟宝贵的长相更多是偏像孟大朗些。 孟云舒走过去,小心翼翼的从李天霸怀里接过孟宝贵,双手搂着他小小的身板,轻手轻脚的挪到屋里,将他放在里屋的炕上。 小家伙刚一落到棉被上,就滚了一圈,麻溜的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吧唧吧唧嘴巴,继续呼呼的睡着。初夏季节,天气不算冷,孟云舒只给他搭了一条薄薄的棉被,便转身出了屋子。 看见李天霸还站在院子里傻愣,孟云舒抿了抿嘴,瞅着他问,“需要给你找套衣服换吗?” 李天霸猛地一个激灵惊醒过来,连连摇头摆手,磕磕巴巴的道,“不,不用了。天热,一会儿就干了。” 他只是没想到,居然有小孩子敢在他身上撒尿?一时间愣了神儿。 要知道他们五个恶霸横霸乡里惯了,小孩子见到他们不是吓得抱头乱窜,就是直接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哪敢像现在这般,一边冲他笑,一边往他身上撒尿。 果然,孟爷的弟弟别看年纪小,也是一样不容小觑。 孟云舒也不勉强,想起方才孟奶奶和她说的事,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歪着脑袋问李天霸,“成亲都需要些什么?”既然答应成亲,她星际战神的婚礼便不能将就,没有也就罢了,何况她现在不差钱,自然要办好。 “成亲?” 画风转变的有些快,李天霸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也没想,脱口道:“谁成亲?” 孟云舒满脸黑线,“我。” “哦,您成亲。”李天霸下意识的点点头,还‘哦’了声。稍顷,回过神来,不禁瞪大了眼睛,拔高了嗓音,“什么?孟爷您要成亲?不是,您不是已经有夫君了么?” 他脑袋有些混乱,孟爷已经有夫君了,怎的还要成亲?莫不是嫌那个夫君不好,想换个? 这…… 李天霸突然被自个儿的想法惊了下,忙甩了甩脑袋,不待孟云舒说话,又问了句,“孟爷,您真要成亲啊?”之前的夫君真不要了哇?他看着蛮好的,人长得俊美,又护着孟爷。 想到这儿,惋惜的摇摇头。 殊不知孟云舒绷着小脸,想一脚踹飞他。 “少废话,说你知道的。”孟云舒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直往外冒的燥火。 尼玛,这些人不脑补会死啊?! 李天霸见她小脸沉了下来,黑黝黝的眼睛冒着让人心慌的旋涡,顿时不敢吱声了。末了,沉思了片刻,小心翼翼道:“我听说成亲需要新棉被,新衣裳,新头饰,新家具,新……”越说越起劲。 他也是无意间听村里的妇人们聊天时提及的,大概错不了。 孟云舒却是被他一连串的新字说得脑袋发晕。低垂着眼帘,静默了片刻,接着二话不说直接转身进了屋子,不一会儿便拿了两锭金元宝出来,脆声道:“这些够不?” 李天霸见她绷着小脸,转身走了,还以为说了什么惹了她生气,正心慌的不知所措呢。突然眼前就出现两锭金元宝,不由怔了怔,听了她的话回过神来,忙点点头,自然是够的,寻常人家的婚礼连这十分之一的花销都不到呢。 “交给你了。”说完,直接把两锭金元宝塞进了他手里。 李天霸登时又傻愣住了。 把成亲采买的事交给他一个三十好几连个女人都没的恶霸,这……真的好吗?! 姑奶奶,你确定不是在暗搓搓的戳他伤疤?! 李天霸眼睛瞪得滴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二傻子一样的看着孟云舒,就,就交给他了? 站在孟家老宅的院子里,神色恍惚了半天,末了,连怎么回去的都不记得了。 …… “大朗,你来,娘有些事和你商量。” 孟大朗神色疲倦的刚从外面回来,便被孟奶奶喊住了,哑着嗓子道:“娘,啥事?”迈步走了过去。 孟奶奶上去牵着他的手,拉着他坐在凳子上,细细的打量了会儿他憔悴的眉眼,才忍着心疼道,“大朗啊,娘想把丫丫和石头的婚事尽快办了,也好尽早了却这桩心愿。” 石头是孟奶奶给慕奕寒起的名字,石与拾音相同,慕奕寒是孟二丫拾来的,孟奶奶便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而且在乡下,像石头,狗蛋,二剩这样的名字本就压命。 “成亲?”孟大朗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 “娘,丫丫还小着呢,是不是太早了?儿子还想着多留丫丫两年呢。”孟大朗不赞同的劝道,“娘,要不这事咱们再缓缓,反正丫丫还小,不急于这一时。” 顿了顿,“何况,咱们对石头一无所知,丫丫就这样嫁给他,万一将来有个啥事,后悔都来不及。”慕奕寒的身世一直是他压在心头的大石头,他也瞧瞧打听过了,却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十里八村的那么些村民甚至没有人见过他,孟大朗不得不疑心重重。 孟奶奶却不以为然,“是你多想了。” 见孟大朗拧着眉头,轻叹一声,“大朗,我问你,最近一段时间可曾有寻人的找来?” 孟大朗老实的摇了摇头,大半个月来,只有他询问人家有没有见过孟宝珠的,却是没有人询问过他,是不是见过某人。 “那不就是了,石头要是有亲人在,不可能到现在都没人来寻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重重的叹息一声,“之前你媳妇儿作的妖,害得丫丫差点没了命,还名声受损,若再不让丫丫和石头成亲,长此以往下去,会有更难听的流言蜚语传出来,大朗,你难道忍心看着丫丫整日里被人指指点点的过日子么?” “当然不能。”孟大朗想也没醒,红着眼眶,硬声道。 “大朗,你疼丫丫的心娘明白,可你再舍不得丫丫,她终归是要嫁人的。娘知道丫丫还小,娘也没希望怎么着,就想着让他们俩能有个名分在,其他人也就不好说三道四了。” 顿了顿,又接着劝道:“何况丫丫嫁了人也是和咱们住在一起,有你看着,还怕出啥乱子?” 孟大朗垂眸沉思了片刻,末了,红了眼眶,满眼愧疚的看着孟奶奶,“娘,是儿子不孝,让您老这么大年纪没有好好享清福,反而时时在为儿子伤心操劳,儿子对不起您。” 听得这话,孟奶奶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孟大朗的手背,哽咽道,“只要你们好好的,娘就是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一辈子都在为儿女操劳,临老了也不得清闲。 孟大朗咬了咬牙,道,“好,就依娘,让他们俩个成亲吧。成亲的事宜还要辛苦娘操持。” 孟奶奶抹了把眼泪,呵呵的笑了笑,“啥辛苦不辛苦的,给丫丫操办亲事,娘乐意。成亲的日子我和你六奶奶一块儿查过了,下个月初六就是良辰吉日,今儿是十二,还有不到一个月,虽说有些仓促,但需要的东西也不多,紧赶赶应该来得及。” “嗯,就依娘说的办吧。”孟大朗不想委屈了小女儿,起身进屋拿了一些碎银子给孟奶奶,“嫁妆什么的,儿子也不懂,娘看着给丫丫置办些好的,石头没亲人,咱们更不能委屈了丫丫。” 孟奶奶想想也是,便把碎银子收了起来,“你六奶奶说了,家具啥的不用找人,等你六爷爷得空了,你给他搭把手,给丫丫做套柜子和桌椅。” “嗯,儿子省得。”孟大朗点点头,六老爷子做家具的手艺还是十分出众的。 孟云舒的亲事一了,孟奶奶松了口气,想起另一桩压在心头的事,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落了下来,声音颤颤的道:“大朗啊,别怪娘心狠,宝珠就别再找了。” “娘?” 没料到他娘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孟大朗怔了怔,缓过神来,瞬间红了眼眶,带着鼻音道,“我心里也知道,都已经大半个月了,宝珠找回来的几率微乎甚微。可是娘,要是连我们当爹娘的也不记着念着找她,宝珠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孟奶奶听了,眼泪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的直往下落,“大朗,娘知道,娘都知道,可是大朗啊,这样下去不是法子啊,要是家里只有宝珠一个孩子,天涯海角,娘都支持你找她,可现在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贵儿那么小,又身体不好,经受不住磋磨的,娘不忍心看你再失去一个孩子啊,大朗,你明不明白?” “娘不是阻止你找宝珠,娘就是希望你能重新振作起来,这个家还得靠你养活呢,如果连你也整日里这般模样,赵氏又何尝能好起来?贵儿不能没有亲娘的照顾。” 孟母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有时还会精神错乱,产生错觉,再这么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孟大朗捂着眼,闷声哭了一会儿,他娘说的他都明白,就是不肯死心罢了。 发泄了一通,心里好受了些,抹了把脸上的泪,哑着嗓子道,“娘放心,儿子过几日就回酒楼当差,以后家里还要您多照顾些,赵氏性子不通透,您老多体谅些。” “你媳妇儿啥样的,娘心里清楚的很,放心吧。”为了儿子孙女儿孙子,能忍的她都会忍。 入夜,孟大朗抱着呼呼熟睡的小儿子去了偏屋,孟母睁着红通通的眼睛,坐在炕上,望着屋顶出神,听到动静,转眸淡淡的瞥了眼,随后又继续看着屋顶出神。 孟大朗轻手轻脚的挪过去,将小儿子搁到孟母旁边,小家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他娘,拱着身子钻了过去,趴在他娘腿上,深深的打了一个哈欠,歪着小脑袋又睡了过去,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小身板瘦不拉几的,同龄孩童该有的婴儿肥他一丝也无。 “桂花。”孟大朗哑着嗓子喊了声。 孟母原名赵桂花,家住在上陵村,娘家母亲凶悍名声在外,自身性格也不好,导致她十八岁亲事还无人问津,一天天拖下来,无奈之下才下嫁孟大朗,这也是她样貌不错,家室尚可,却嫁给孟大朗的原因。 “桂花,咱们不闹了,以后好好过日子行吗?” 赵氏为他养育了三个孩子,即便有过错,他也不能抛妻弃子。何况一大部分都是他的错,是他没尽到该尽的责任,愧对老母亲,愧对孩子们,也愧对为他辛辛苦苦拉扯孩子的媳妇儿。 此话一出,孟母总算有了反应,只是除了哭,嗓子哑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屋子里一时间便只有孟母呜呜咽咽的哭声。这段时间以来,她不知道哭了多少场,想起大女儿不知所踪哭一场,想起孟大朗的狠心哭一场,想起小女儿也哭一场。 孟大朗看着哭得就差噎过气的孟母,眼眶红的能滴血,侧身坐在床沿边,伸手将孟母揽进了怀,轻轻拍着她的背,哑着嗓子道:“快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哭瞎了。” 顿了顿,瞥了眼趴在孟母腿上呼呼大睡的小儿子,软了声,“恩,别哭了,好不好?贵儿还睡着呢,别把他吵醒了。” 孟母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似的,呜呜咽咽的哭了好大一会儿,两眼肿的跟桃子似的,嗔瞪了孟大朗一眼,“你不是准备把我休了么?还管我做什么?” 孟大朗将人儿揽进怀里,用下颌蹭了蹭他媳妇儿的发丝,“桂花,以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你别生我的气了。不过,以前的事也有你的不对,要不是你想着把丫丫嫁给袁家的傻子,咱们好端端的一个家也不会成这样。” 一提这事,孟母瞬间不乐意了,噌的一下从孟大朗怀里挣脱出来,瞪着眼睛,哑着嗓子,不满的反驳道:“我那是因为谁?能是为了我自己么?还不是为了你儿子?你到现在还怨我?” 孟大朗伸手再次把孟母揽进怀里,孟母作势的扭动了两下身体,便乖乖的依偎在了他怀里。这些日子以来,她想了好多,有许多的不确定,许多的彷徨,但唯一确定的是她离不开孟大朗。 “大朗,我真不是为我自己,我虽然不喜欢那丫头,但好歹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若不是贵儿生了病,我也不会想到把她嫁给傻子,谁能知道那丫头平日里闷不吭声的,性子居然那么倔,直接跳了河。”孟母急急的解释。 孟大朗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末了,轻叹一声,“我知道,我心里都明白,冲你发火,只是不想承认自己无能,懦弱,没用罢了。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话才一出口,嘴就被孟母的手捂住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觉得你没用。” 比起那些动不动把气撒到婆娘儿身上的男人,孟大朗真是好太多了。 孟大朗把孟母的手拿下来,握到自己手里,“桂花,过去的事,咱们两个都有错,想必宝珠不见了,就是老天爷对咱们俩的惩罚,所以咱们以后好好的,行不行?” 想起大女儿,孟母鼻子一酸,“那珠儿怎么办?你是不是准备放弃找她了?” “桂花,珠儿失踪了这么久,恐怕……” 话还未说完,就被孟母打断了,只见她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摇晃着脑袋,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珠儿不会有事的……呜呜,我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我会对二丫好好的,求求老天爷,把珠儿还给我吧,呜呜……” 孟大朗听了,心里难受的紧,可就是这样,他更不能跟着一块儿伤心,他娘说的对,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将人儿往怀里揽了揽,“桂花,你别这样,我没说不找宝珠,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真的?”孟母猛地抓住孟大朗的衣袖,满脸希冀,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精神有些错乱,说出的话也语无伦次,“大朗,我们不能不管她,要是连我们也不找她了,珠儿岂不是没人要了?大朗,大朗,只要你帮我找到珠儿,以后我会好好的,会对娘好,也会对丫丫好,好不好?好不好?” “好好好,”孟大朗安抚的拍着她的背,“桂花,你要振作起来,这样我才能出去打听宝珠的下落,不然,你生着病,家里乱哄哄的,我哪敢放心离开。” 孟母听了,忙急急的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从明天开始我就好好吃饭,养好身体,我会看好家的,你放心出去找珠儿,嗯?” 孟大朗帮她挑了下眉眼间的发丝,柔声道:“好,等我回到酒楼就托掌柜的帮忙打听宝珠的下落,你放心,咱们一定能找到女儿的。” “嗯。”听他这么说,孟母安了心,像是精神不济似的,头一歪,倒在孟大朗怀里,便睡了过去。 院子里,孟奶奶正神色焦虑,不安的走来走去,见孟大朗从偏屋出来,忙迎了上去,急急的问:“咋样?和她说了没?她是不是又发脾气了?” 孟大朗神色疲倦的摇摇头,“娘,桂花这两天精神不济,儿子想等她情绪稳定些再和她说,若是冒冒然告诉她,儿子担心会刺激到她,对她的病情不利,咱们家不能再出事了。” 孟奶奶沉默半晌,似乎深深吐了口气,呐呐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赵氏再这么病下去,这个家非得垮了不可。 正堂里屋,直直的躺在炕上挺尸的孟云舒收回精神力,蹙了蹙眉头,她虽然不关心孟宝珠被带去了哪里?又为什么被带走,但对那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人却是非常的感兴趣。 不晓得那神秘人的武力值如何?要是能打上一架?这般想着,孟云舒眸子猛地一亮。 第二天一大早,孟母便出了偏屋,神色看上去有些憔悴,但精神头还是不错的,像是想清楚了,眉眼间的戾气消散了不少。看到洗漱的孟云舒,难得没摆脸色,不仅如此,居然还教怀里的小崽子喊她姐姐。 某汉子眨巴眨巴眼睛,继续淡定的往脸上泼水。 断山沟东头,村长家。 昨日孟小川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家里,累得全身骨头几乎要散架,连续半个月啊!早上起来上山,晚上夜幕降临下山,整日里跟着一群野狼打交道,简直是身心受虐。 不过,看着井水边的木桶里活蹦乱跳的娃龙鱼,重重的舒了口气,感慨了句,特么的苦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这不,天一亮,连饭都没顾上吃,提着木桶直奔孟家。 把木桶往孟云舒眼前一放,环着胳膊哼了声,时隔半个月,老子终于扬眉吐气了。 看着木桶里游的欢快的麒麟鱼,孟云舒眼睛一亮,昨儿还吐糟那群没用的家伙们呢,没想到今儿就给她送来了。心情一高兴,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元宝递给孟小川,脆声道:“拿着。”语气十分愉悦。 金子是她准备给孟奶奶的。 看着黄灿灿的金元宝,孟小川登时傻眼了,两眼直直的盯着,恨不得把金元宝盯出个洞来。 末了,想到了什么,孟小川憋着一口气,脸都青了,他又没开口问她要钱,原本也是他心甘情愿的,可这丫头居然拿假金子糊弄他,是瞧不起他还是咋的? “二丫,你这样是不对的?”孟小川肃着脸,警告道。 这货胆子咋恁大哩?不知道制造假金子是犯法的啊,而且被发现是要坐牢的。 沉着脸,把金元宝塞到孟云舒的衣袖里,后面训诫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那货提着木桶就毫不犹豫的转身进了厨房。 孟小川:“……” 那边孟云舒小声嘀咕了句,原来他和孟翠云一样都不爱金子啊! 所以……两人的脑回路,压根就不在一条线上。 此时的孟小川还不知道自个儿错过了什么,事后知道那货手里的金子是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 曾经何时有一笔财富在我面前飘过,想飘入我的怀里,可惜我睁着眼睛说了瞎话,然后它飘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回过神来,孟小川忙跟了过去,还想训诫她两句,可一对上孟云舒黝黑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末了,结结巴巴的问,“我,我,我今天还用上山么?” 也不知为何,原本勇气可嘉的他,一对上孟云舒黑黝黝的眸子,心里总是毛毛的,后脑勺更是有种凉飕飕的感觉。这会儿的他,哪还有身为村长儿子傲娇自大的样子。 孟云舒默了默,想着他已经在山上蹲坑半个月了,便大发慈悲的道:“不用去了,回家歇着吧。” 孟小川如临大赦,吊在嗓子的心终于放回到了肚子里,面上喜不自禁,“行,那你忙吧,叔就先回去了。” 尼玛,终于解放了。 孟小川走后,孟云舒便开始围着麒麟鱼打转,琢磨着怎么把它肉鲜味美的吃进肚子里。 话说李天霸从孟家老宅回去后,愁的是一宿没合眼,他又不是姑娘家,又没有老娘媳妇儿,让他置办成亲的物件,不是扯淡么?!可这是孟爷交代他办的事,不管多难,他都得办妥当,不能让孟爷对他失望。 这不,天才蒙蒙亮,就把四个弟弟从被窝里抓了起来,到了南城时,一个个的还眯着眼缝,打着哈欠呢。 站在街上了望了一会儿,五人一致决定进了一间家具铺,成亲嘛,家具少不了的。小伙计热情的上来接待,等看清五人的脸时,心口猛地一跳,小伙计也算胆识过人,面不改色的招待。 “几位爷里面请!看看是想要衣柜还是床,或者梳妆台,不是小的自夸,咱们店里的家具,做工精美,经久待用,款式也好看!若是给家里的姑娘置办嫁妆,送到婆家,那是十分体面的。” 几人听着小伙计噼里啪啦的一番话,也不搭话,分散在店里,把铺子里的家具挨个挨的仔细瞅了一遍。 老二:“大哥,家具看着还行,就是不知道孟……孟姑娘喜不喜欢?” 老三:“听说这家铺子的家具出了名的贵,随便一件就要十几上百两银子,当嫁妆应该是可以的。” 乡下人家嫁女儿,陪嫁的嫁妆里若是能有一样像样的家具,都是顶有面子的事。不过,孟爷与她们不同,嫁妆什么的自然样样都要好的。 老五看着家具,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对她来说,啥样的都没关系,要不然也不会让大哥来办这件事,哪个出嫁的姑娘不是自个儿挑选嫁妆的,偏生她不一样。” 这货还惦记着孟云舒一脚踹飞他的事呢,整整断了两根肋骨啊,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尼玛,太伤自尊了。 话才一出口,他旁边的老四便一巴掌拍到了他后脑勺上。 “嘶——”疼得他倒抽了口冷气。 脸顿时耷拉了下来,没好气的瞪了老四一眼,咒骂了声。“你特么发什么神经?” “不许你说孟爷的坏话。”老四两手握拳,梗着脖子哼道。 一听这话,老五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脸色跟调色盘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磨了磨牙,瞪着老四,恨声道:“你特么到底和谁一路的,老子才是你兄弟,她算什么?赏你一锭金子你就供她当姑奶奶了?” “老五!” 李天霸轻喝了声,呵斥道:“你这话过分了。” “大哥?”老五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低吼道,“怎么连你也向着她?那丫头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了,一个个的不顾兄弟之情全向着她。” 闻言,李天霸轻叹一声,“大哥不是向着谁,而是在保护你,以后不许再说孟姑娘的坏话,大哥不想听到。还有,大哥已经决定以后跟着孟姑娘混,你可千万别犯浑。” “大哥?” 老五还想说话,却被李天霸厉声打断了,“大哥心意已决。”声音不容置疑。 一旁的老二见老五垂头丧气的,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老五,大哥从来没有害过兄弟们,所以你能做的就是相信他。还有,不是告诉过你,孟姑娘不是一般人,即便你不相信兄弟们说的话,可踹你的那脚你还能看不出来么?” 老五皱着眉头,抿了抿嘴,静默了片刻,凑到老二耳边悄声问,“二哥,那丫头真亲手断了林爷的命根子?”那天他伤重不能下床,故而没去。 想到那件事情,老二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反应过来,忙咳嗽了两声,掩饰脸上的不自然。嗔瞪了老五一眼,没好气道:“都告诉你多少遍了,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再真的,是哥几个亲眼看到的,要不,哄你干啥子?吃饱撑的啊?” 老五迷瞪的眨眨眼,还是有些不相信。也是,这事搁谁身上,谁也不相信啊,除非亲眼所见。 “行了,行了,别磨叽了,赶紧买了去下一场。不是要买好多东西么?”老三出面打圆场,小小的风波算是过去了。 兄弟五个都是共患难来的,平日里有个小吵小闹的再正常不过。不过,吵吵闹闹也就过去了,谁也不会小气吧啦的记在心里。 孟家。 孟云舒目光灼灼的看着麒麟鱼琢磨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以清蒸的方式把它喂进肚子里,麒麟鱼来之不易,一丁点儿能量都不能流失,听狼崽子头头说,那群野狼整日里下水,泡病了好几个,正吵闹着要罢工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孟云舒的亲事敲定下来后,孟奶奶脸上有了笑意,精神头也好了不少,一大早焖好饭,便去了隔壁六奶奶家,商量成亲时穿什么款式的嫁衣的事了。 慕奕寒打着哈欠从柴房里出来,就看到孟云舒蹲在厨房门口,眼睛半眯着,盯着水桶一动不动,像一只慵懒的猫。 “梦梦,你看什么呢?”慕奕寒眨眨妖冶的眸子,冲孟云舒呵呵的傻笑。 孟云舒嫌弃的瞪了他一眼,她怕是真捡回来个大傻子。 朝木桶里努了努嘴,不客气的道:“我要吃清蒸鱼。” 慕奕寒想也没想,顺口应道:“好。” 撸了撸袖子,利索的抓起鱼儿,摁到菜板上,手起刀落,一下子将鱼拍晕了,接着刮鱼鳞,刨鱼肚,挖鱼鳃,手法娴熟,一看就是干惯的。 孟云舒眨巴眨巴眼睛,一会儿看看鱼儿,一会儿看看慕奕寒,坐在小凳子上,用手背撑着下巴,嘴里念叨了句:也不知道这呆子以前是做什么的?莫不是和便宜爹一样在酒楼当厨子的? 若是这般,那他身体里隐藏的那股霸道的力量哪来的?孟云舒一想事情,脑袋就像是灌了浆糊似的,迷迷瞪瞪,晕晕乎乎的,索性丢在一旁不去想它。 “梦梦,靠媳妇儿娘家吃饭是什么意思啊?”慕奕寒边把鱼儿下锅,边抽空扭头问了句。单纯无害的眸子里,晶光闪闪。 “你说什么?” 孟云舒睁大了眼睛,身上那股慵懒劲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强大的气息。浑身冒着寒气,小脸沉了下来,她有时是有些迷糊,可这句话的意思却是明白的,不就是俗称‘吃软饭’么。 “你从哪听来的?”孟云舒绷着小脸,语气十分不爽。 她的人只能她欺负,别人休想动一分,说也不行,何况是她未来的夫君。 慕奕寒见她突然生了气,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道:“梦梦你别生气,你不喜欢听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孟云舒深吸一口气,忍着蹭蹭往外冒的火气,软了声道,“我没生你的气。就是想问问你,从哪听来的那句话?”她保证会轻轻的下手,思及此,眸底深处划过一抹厉光。 “是,是村西头的狗剩说的。” 狗剩是吧? 好,不揍的他连狗都嫌弃,不足以体现她女汉子的暴力。孟云舒的眸子里冒着寒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说的好有道理 吃完早饭,孟云舒坐在院子里,闭着眼翻了翻脑海里的记忆,狗剩她是认识的,断山沟出了名的刺头熊孩子一枚,与她同龄,长得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 想到这儿,孟云舒抽了抽嘴角,感情他们家的饭全被他一人吃了啊。眯着眼睛想了想,见小崽子被孟奶奶抱出去串门子了,便打算出门。 临出门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冲慕奕寒道:“呆子,我出去一趟,你搁家守着,哪也别去,记住没?”动不动就泪眼汪汪的撒娇,还是在家蹲着吧,别出去丢她的人了。 慕奕寒闻言,怔了怔,见她晃悠悠的出了门,顿时嘴一瘪,妖冶的眸子里溢满了水光。 他哪里是不是做的不够好?梦梦是不是嫌弃他了,不然为何每次出门都不愿意带着他?慕奕寒伤心的耷拉着脑袋,嘟着嘴。 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儿剧烈的疼痛,慕奕寒压抑的低吼一声,额角青筋蹦出,他抓着胸口疼痛的地方,没忍住,一下子单膝跪在了地上,手掌撑着地,五指在泥土地上,抓出了五道深深的痕迹,不过眨眼的功夫,额头,眉眼间便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好在这样的疼痛咬牙能忍住,只是间隔时间太短,每三天便要发作一次,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生了什么病,却也不敢告诉梦梦,怕梦梦会不要他了。 歇了一口气,那股疼痛感再次袭来,从心口开始,延伸到四肢百骸,体内的每一根经脉都像是重新塑造了般,一遍遍的冲刷着,慕奕寒脸色憋的青紫,硬生生的咬着牙挺着,再未出声。 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胸口处的疼痛感逐渐退去,而慕奕寒整个人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汗淋淋的,脸色泛白,嘴唇干涸。他踉跄的站起身,步履阑珊朝厨房走去,他得在梦梦回来前把自己收拾干净,不能让梦梦发现。 所幸家里没人在,孟奶奶抱着孟宝贵出去串门子了,孟大朗和孟母夫妻俩吃了早饭便也一块儿出了门。慕奕寒用凉水冲了下,又回屋换了套干净的衣裳,才在院子里的长椅上躺下,闭目养神。 孟云舒出了门,便慢悠悠的挪动着脚,往村西头走去,呆滞的小脸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虽然幼崽需要保护,但是不听话,该揍还是要揍的,不是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么,只要不揍坏了就成。 唔,那句话用到这里没错吧?某女汉子歪着脑袋想了想,末了点头,嗯,没错!然后,接着往前走。 讲真,这还是她头一次在断山沟转悠,半眯着眼睛呼吸了下纯天然的新鲜空气,心情瞬间畅快了不少。还别说,古代地球无污染的空气就是好。 乡下人比较会过日子,一般不会去镇上买菜,大多数在自家门口的自留地上种植一些,饶是一两分地,结出来的瓜果蔬菜就够一家人吃了,且还有剩余的。这个季节虽然没有成熟的瓜果,但早种植的青菜什么的,还是有些的。 孟家今儿早早的吃了饭,所以孟云舒晃悠悠往村西头去的时候,路上碰到了不少出门摘菜的妇人,一个个皆是唯恐避之不及的离她几米远,躲着身子走。若是换成旁人,定会脸色尴尬,询问原因,也就是孟云舒脸皮厚,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晃悠悠的走她的路。 妇人们的态度她是喜欢的,若是叽叽喳喳不停地逮着她说话,她才烦呢。那时,真不能保证能忍着不动手。 狗剩家住的也比较偏僻,在村西头的边角处,孟云舒一路走过去,无视妇人们背后小声的指指点点,她们自以为说的小声她听不到,其实她只是不想搭理罢了。 一路上相安无事,却不曾想,快到地方时,突然一道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自她背后响起。 “孟二丫,听说你跳河啦?命可真大,这样都没死。” 孟云舒转身,偏着脑袋看着说话之人,迷迷瞪瞪的眨眨眼睛,回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是袁家的袁二妮,小姑娘长得倒是挺秀气的,怎么说出口的话咋恁不顺耳呢,不由蹙了蹙眉头。 袁家就是孟母打算把孟二丫卖进去给傻子当媳妇儿的那个袁家,是邻村的土财主,袁二妮是袁傻子的姐姐,听说只比她傻子弟弟大了一岁不到。这会子看到孟云舒,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孟云舒没打算搭理她,幽幽的瞥了她一眼,之后别过脸,默默的朝前走。 这下子,可气坏了袁二妮。跟她说话是给她脸,死丫头还给脸不要脸了是吧,便蹙着眉头,怒瞪着眼睛,大声喝道:“死丫头,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耳朵聋了还是咋的?” 退了她弟弟的亲事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无视她?不过是一个卑贱的村姑罢了,谁给她的脸?! 孟云舒止了脚步,偏着头,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静默了片刻,问:“你是来找茬的?”其实她更想问,你是专门来送人头的嘛? “呵,就是来找茬的,怎么的?”袁二妮挑着眉头,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眼睛里含着不屑,撇了嘴,走到孟云舒面前,一双眼睛像是打量货品似的,在孟云舒身上来回转悠了一圈。 末了,冷笑一声,说出口的话刻薄难听,“就你这样瘦不拉几,身为二两肉的,白送给我弟弟,我弟弟都不稀罕要,还跳河自尽,吓唬谁呢?” 说着,话锋一转,“听说,你又捡了个傻子回来?呵,就你这样的,心高气傲是吧?最后还不是一样得嫁给傻子,而且还是白送给人家,贱人就是矫情。”说完,还不忘眼神鄙夷的剜了孟云舒一眼。 孟云舒耷拉着眼皮,面无表情道:“贱人骂谁?” “贱人骂你。”袁二妮想都没想,顺口回了句。 孟云舒呆滞的小脸上有了一丝变化,捣鼓着脑袋,了然的‘哦’了声,“原来你知道自己是贱人啊,那我就没什么好劝你的了,各自珍重,后会无期。” 再不走,见血别怪她!那货默默的在心里嘀咕了句。 袁二妮哪肯就此罢休,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狠狠瞪了孟云舒一眼,怒喝了声:“孟二丫,你骂谁是贱人呢?” 居然敢骂她是贱人,活腻歪了是吧?! 听得这话,孟云舒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眉眼间带着迷茫不解,“这里还有别人么?” 说完,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秘密似的,眸子睁得滴溜圆,提着嗓子道:“哎嘛,你不会和你弟弟一样也是傻子吧?”末了,还不忘小声嘀嘀咕咕道,“哎,这年头,咋傻子也敢往外放,就不怕回去么?还是准备借机扔掉?哎嘛,哎嘛……” 说到这儿,孟云舒猛地捂住了嘴,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看着袁二妮的目光就带着几分惋惜,轻叹一声,“哎,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搞不懂干嘛要扔了,若是卖到怡红院,指不定还能挣来一头猪的银子呢?” 不想养,整只炖来吃也是好的,想到烤乳猪,那货不由咽了咽口水。 听得这话,袁二妮整个人简直要气炸了,一张脸跟调色盘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更是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说她是傻子也就罢了,居然说把她卖进怡红院,还只值一头猪的价钱? 不能忍! 袁二妮嘴唇咬得发紫,两手死死的握紧成拳,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小姐,但好歹家境富裕,从小也是请了教习的,她的嘴是毒舌了些,但怡红院那样肮脏的字眼却是骂不出口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好人家的姑娘,谁会整天里把怡红院这样的字眼挂在嘴边?原本自家娘说她的性子变了,不适合嫁给弟弟,她还不相信,这会子却是确信无疑。 袁二妮目光狠厉的像是能吃了孟云舒一般,不就是仗着嘴厉害么,那就把她的嘴呼烂,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想到这儿,整个人越发的狠厉,一张脸都狰狞了起来,发狠的咬咬牙,忽然抬起手一个健步就朝孟云舒冲去,眼看着巴掌便要落在孟云舒的脸上,袁二妮嘴角都勾起了笑容,却不料下一秒孟云舒竟然躲了开来,袁二妮刹不住脚,一下子扑到了泥土地上,光洁白皙的额头刚巧砸在了碎石尖上。 “啊——”一道尖锐的惨叫声响起,顿时惊得树上的鸟儿扑腾着翅膀乱飞。 孟云舒耸了耸肩膀,无辜的眨眨眼睛,一脸的真诚:都说了要见血,偏生不信。 哎,这世道好人太难当了?! 呃,某货若是收敛了眸子里闪闪发亮的晶光,估计会更有说服力。 “啊——血,血!孟,孟二丫,我要杀了你!” 袁二妮忍着疼,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感觉额头上湿湿滑滑的,抬手一抹,拿下来一看,手上鲜红的血,登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浑身止不住的抖了起来,缓过神来,顿时又是一阵儿凄厉的尖叫声响起。 离得最近的人家,听到动静,夫妻俩不明所以的齐刷刷往外跑,还以为又有啥野兽又进村了呢。打从那次野狼群下山后,断山沟的村民们心口就像压着一块儿大石头似的,片刻不得喘息,只要一有动静,整个人神经就绷紧了。 “怎么了,怎么了?出啥事了?”人还没跑出门,就大声嚷嚷了起来。 两人刚好站在狗剩家的门口不远处,袁家和狗剩家是表亲,也就是说狗剩的娘是袁二妮的表姨,她今儿是来串门子的,刚巧碰到了孟云舒,想起孟二丫居然为了拒亲跳河自尽,心里不忿,才找茬出气的。 她弟弟和孟二丫说亲时,她没在家。这不,刚回来,她娘就逮着她说了一通,虽然她打心眼里也瞧不上自个儿那个傻弟弟,平日里没少欺负他,可听到孟二丫的所作所为时,也是忍不住怒火中烧,她的弟弟,她欺负可以,别人休想。 在某些程度上,袁二妮和孟云舒的思想居然有那么一丢丢相似。 不过,孟云舒是纯粹的不许旁人欺负她的人,谁对她好,她心里门清着呢,而袁二妮则是自尊心作祟,想孟二丫一无是处,竟然还挑三拣四的,哪来的脸?! 狗剩娘第一个冲出大门,远远的就看到自家外甥女发丝凌乱,还一脑门的血,顿时一阵儿心惊肉跳,脑袋晕乎乎的还没转过弯来,下一秒惊得呼吸一滞,差点晕过去。 野狼群袭村的那天晚上,当家的对她是千叮咛万嘱咐,以后见到孟家的二丫头能躲多远,躲多远,千万不要招惹她,弄不好会出人命的。可现在她正看着自家外甥女作死的举着拳头去砸孟家丫头。 偶的娘耶,这是要她的老命啊! 狗剩娘咒骂了一句,也不知从哪攒来的劲儿,在袁二妮冲到孟云舒跟前的前一秒,一溜烟的窜了过去,猛地将发疯的袁二妮一把抱住了,嘴上急急的问道:“二妮,二妮,你这是咋的了?” 其实她想更想问怎么好端端的就和孟二丫打起来了?话到了嘴边,不知道为毛,又硬生生的改了。 失去理智的袁二妮想要挣脱开,可挣扎了半天,也没挣脱开狗剩娘。开玩笑,狗剩娘可是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要是制不住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不白吃那么些年的饭。 “啊——放开我,你放开我,孟二丫,我要杀了她,杀了她!”袁二妮神色狰狞的瞪着孟二丫,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一口才好。 能不发疯么?不管在哪个年代,女子的相貌都是顶顶重要的,何况是封建古代,女子若想嫁到好人家,除了身世要好以外,样貌也十分重要,不然嫁过去,夫君厌恶,家室再好,都没用。 袁二妮一摸额头,满手的血,还以为毁容了,不发疯才怪,这会子恨不得撕了孟云舒才好。 “二妮,二妮,有话好好说哈,别冲动,女孩子打打杀杀的,让人听了,还不笑话你。”狗剩娘边使劲的抱住袁二妮,边喘着气劝道。心里还忍不住吐糟,这丫头别看瘦瘦弱弱的,他娘的劲儿还挺大。 那边,狗剩爹也一瘸一拐的跑了来,前两天下田除草,不小心把脚崴了,要不然怎么会是狗剩娘先跑出来。来到近前,狗剩爹看清楚两人后,惊得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也顾不得想孟云舒为啥会出现在他家门口,忙急急的朝他媳妇儿道,“他娘,你可得把二妮抱住了啊,可千万不能撒手。” 这一撒手可了不得啊! 他要是知道这货专门是来揍他儿子的,不晓得会有啥反应?! 袁二妮凭着蛮劲儿挣扎了半天,也没挣扎出来,全身力气用完,人也渐渐恢复了清明,看清楚抱住她的人是谁后,气更不打一处来,想也没想,冲狗剩娘低吼道:“表姨,你抱着我干什么?你看看我额头上的血,就是孟二丫这个死丫头给我弄的,你不帮我报仇就算了,居然还拦着我,你到底和谁一家的?” 顿了顿,不等狗剩娘说话,又是一阵儿噼里啪啦的怒吼,“我知道了,你也帮着她欺负我是吧,你们是一个村的,就我是外人,表姨你真是好的很,看我回去不告诉我娘去,你们都欺负我!” 方才她表姨夫来到第一句话可是说的让她表姨抱紧她,千万不能撒手。思及此,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 都欺负她是吧?好,好的很! 听得这话,狗剩爹娘两人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偏生那货看着,啥也不能说,真真是气得心肝肺哪哪都疼。 见袁二妮真动怒了,狗剩娘瞬间慌了,忙急急的解释道:“二妮,二妮,你别急着生气,表姨没有帮着谁欺负你,真的,你相信表姨,好不好?”狗剩娘急得快哭了。 她倒是不担心袁二妮生气,而是担心她回家告状。娘家时,她家的境况就不如她表姐家,嫁了人后就更不如了,幸好两家离的近,她闲来无事时便去寻她表姐,陪她表姐说说贴心话,言语间再奉承几句,她表姐一高兴,便会让她带回来些吃的用的,如此一来,她在婆家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若是她表姐生了气,不搭理她了,让她那个厉害的婆婆知晓,还不得整天里甩脸子给她瞧?! 不行,不行,狗剩娘忙甩了甩脑袋,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狗剩娘过惯了被几个妯娌巴结的日子,若是失去,才叫度日如年呢。 脑子一热,狗剩娘顿时忘了她男人的嘱咐,松开袁二妮,着急忙慌的道:“二妮,表姨是向着你的,没有帮别人,真的,你回去可不能和你娘瞎说,表姨方才是怕你受伤才抱着你的。” 末了,怕袁二妮不相信,还重重的点点头,“对,就是怕你受伤,你不知道孟家丫头可凶了呢。” 一旁的狗剩爹听了这话,唰的一下瞬间变了脸色,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就跳出来这么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真的?”袁二妮狐疑的看了狗剩娘一眼。 “当然是真的,你仔细想想看,哪次表姨不是向着你的?连你娘训诫你,都是表姨护着你呢。”狗剩娘一脸希冀的看着袁二妮,把旁边的孟云舒忘的是一干二净。 孟云舒也不说话,睁着黑漆漆的眸子,默默的看着她们俩你来我往。 旁边的狗剩爹想死的心都有了,有心想说些什么缓解下气氛,可对上孟云舒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呐呐的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由在心里骂了句:蠢娘们! 袁二妮一想也是,表姨还得巴着她们家呢,不敢帮那个死丫头欺负她,这般想着,怒气消散了不少,一手捂着额头,眼睛恨恨的瞪着孟二丫,语气不善道:“表姨,这死丫头欺负我,你看都把我额头弄流血了,你帮我报仇。” “好,表姨帮你报仇。”狗剩娘想都没想,顺口道。 扬起巴掌,转身就要揍人,对上孟云舒面无表情的脸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此时她才猛然想起来她家男人对她的嘱咐:孟二丫惹不得!孟二丫惹不得!孟二丫惹不得! 袁二妮见狗剩娘扬起了巴掌,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笑。低贱人家养出来的女儿就是下贱胚子,天生就只有挨打的份,还妄想上天,不把她的腿打瘸,脸弄破相,压不下心头的这口恶气。 哼,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她面前嚣张?一想到孟二丫被破了相嫁不出去的画面,袁二妮就高兴的想敲锣打鼓一番呢。 心里正高兴着呢,谁知道她表姨抬起的巴掌,久久落不下去,登时变了脸色,不满的冲狗剩娘嚷道:“表姨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打?” 见狗剩娘还是一动不动,顿时火气蹭蹭的往外冒,没好气道:“表姨,莫非你方才说的都是假的?你根本就没想帮我,是不是?” 狗剩娘此时也是心急火燎的,不晓得到底要不要打,每次咬咬牙,想落巴掌时,对上孟云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就直发毛,巴掌也就落不下去了。不知道为毛,总觉得这一巴掌下去,自己……会很惨! “他爹?”没法子,狗剩娘无助的扭头看向她男人。 狗剩爹恨铁不成钢的嗔瞪了狗剩娘一眼,没有金刚钻还想揽瓷器活,现在砸自个儿手里了吧?这下好了,两个全得罪了! 看他?他能有啥法子?一个个的都惹不起! “表姨,你还愣着干什么?”袁二妮失了耐心,脸色难看的冲狗剩娘喊道,声音尖锐的差点刺破耳膜。 狗剩娘急得额头上直冒汗,垂下的手掌握了握拳头,想到了什么,神色焦急的对孟云舒道:“孟家丫头啊,你看你把二妮的额头弄伤了,婶儿知道你是个乖孩子,你去给二妮道个歉,好不好?” 此话一出,孟云舒还没说什么,袁二妮立马不依了,又是喊又是吼的,“我才不要她道歉呢,我的额头受伤了,必须把她的额头也得弄伤,否则谁说都没用。” 狗剩爹也是急得直跺脚,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无意间瞥到袁二妮额头上的伤口,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上去推了推他媳妇儿,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二妮额头上的伤么,再耽搁下去非得留疤不可。” 听得这话,袁二妮心里一咯噔,顿时也不撒泼了,也不嚷嚷了,小脸惊慌失措的看着狗剩爹,问,“表姨夫,我额头上的伤真,真会留疤么?” 狗剩爹见她怕了,松了口气的同时,一本正经的忽悠,“现在不好说,不过再耽搁下去,肯定会留疤的。”说完,转眸瞪了他媳妇儿一眼,“还不快带二妮去看大夫,晚了,就真来不及了。” 狗剩娘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一连说了三个‘对’字,“对对对,二妮啊,咱们抓紧时间去看大夫,算账的事以后再说,孟二丫就住在村子里,还能跑了她不成。” “二妮,快别傻愣了,赶紧跟着你表姨去看大夫,这里有表姨夫呢,必不会让你受了委屈。”狗剩爹想的是,先把这姑奶奶支走,至于以后的事,只要别在他们家门口,袁家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袁二妮一听要留疤,是真吓住了,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家,傻不愣登的‘哦’两声,便任由狗剩娘拉着走了。临走时还不忘狠狠剜了孟云舒一眼,等她处理好伤口,再回来收拾她。 就像她表姨说的,这死丫头家住在这儿,还能飞了她不成?! 剩下狗剩爹和孟云舒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狗剩爹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道:“那个啥,二丫啊,这里没啥事了,你快回去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孟云舒喊住了,“等一下。” 狗剩爹顿时浑身一僵,以为孟云舒要算账,机械的扭头看过去,下一秒却听到她问:“狗剩在哪?”瞬间松了口气,扯着嘴角笑道:“哈,原来你是来找狗剩的啊,他在村头池塘边玩呢,你去那找他吧。” 他只想着赶紧把人打发走,也没问孟云舒找他儿子干嘛,若是他知道那货的目的,不晓得还会不会这么干脆利落的把自个儿儿子卖了。 要知道,狗剩可是他们家唯一的男丁,一家人宝贝着呢,而且他长这么大,他们夫妻俩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他呢。 孟云舒优哉游哉的往村头池塘走去,嘴角微翘,心情看上去颇为不错,袁二妮临走时威胁的眼神,这货压根没放在心上。仿佛之前发生的事情和她无关似的,她不过是个看客,戏散了,她走了。 也是,方才她只是动了动嘴皮子,确实没动手,不然袁二妮别想竖着走回去。 断山沟村头的池塘边,一群半大的毛孩子正围着圈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孟云舒走的近了,隐约听到有孩子在哭,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脚下的步子不由快了些,走近一看,果不其然,那群半大的毛孩子围着的圈子里,一个瘦不拉几的小男孩正咬着牙闷闷的哭着,瘦黄的脸颊已经哭花了,衣裳也有些凌乱,隐约还能瞧见上面的脚印。 小身板微微发抖,明明害怕的要死,可就是这样,小男孩像是不认输似的,倔强的小脸死死的盯着其中一个毛孩子。 “呵,臭小子,还敢瞪是吧,信不信我揍死你。”其中一个肥胖健硕的毛孩子拧着脸,冲小男孩呲了呲牙,挥着拳头,凶巴巴的叱着,“还不赶紧把鱼儿给我交出来。” “不……不给,不能给……你们。”小男孩抽噎了下,死死的护着怀里的东西,倔强着一张小脸,坤着脖子,一字一句缓缓的说道。 “哈,不给是吧?”那毛孩子恼羞成怒,冷笑一声,突然在小男孩儿猝不及防下,抬腿,一脚就踹了过去,把小男孩踹的一个倒仰,趴在了地上,即使这样,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 孟云舒这才看见,他怀里抱着一个竹篓,里面有两条巴掌大的鱼儿。 见小男孩儿软硬不吃,一群毛孩子们不由皱了皱眉头,其中踹人的那个毛孩子最为生气,在原地转悠了两圈,摸着下巴‘哈’了一声,脸上凶狠尽显,瞪着小男孩儿叱道:“你特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哼,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毛孩子蹙着眉,“狗剩,要不算了吧,咱们打过他一顿了,再打,闹出人命了咋办?” 狗剩? 豪言要把狗剩揍成狗嫌的某女汉子,听到狗剩这个名字,眼睛蹭的一亮,挪动脚步,偏着脑袋往里凑了凑,目光直直的打量了狗剩一番,唔,不错,体型样貌和记忆里的一毛一样。 女汉子表示,别揍错人就好。 兴许是孟云舒的眼神太过犀利,狗剩下意识的抖了抖身体,转了视线看过去,刚好和孟云舒来了个对视,不由怔了怔;反应过来,想都没想,直接拧着脸,赶人,“去去去,这里不是你一个丫头该呆的地上,爱上哪去上哪去,别在这儿杵着,小心揍你哦。”还不忘冲孟云舒比了比拳头。 经过野狼群事件后,不管为了什么,汉子们回去后都一个个的叮嘱了,千万不要招惹孟二丫,孩子自然也没落下。不过,和狗剩在一起的这群毛孩子是断山沟有名的刺头,连他们娘都管不了,自然不会把自家爹的话放在心上。 再有,他们年龄相仿,在村里混惯了,哪能容许别的孩子比他们厉害?若不是孟二丫是个女娃子,不能动手揍她,不然,指不定被群殴多少次了呢? 狗剩虽然看孟云舒不顺眼,但念在她是女娃子的份上,也没打算对她动手,便对她恶言恶语的叱着,想把她吓走。 只是那货压根没把这点儿恐吓放在心上,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随即,眨巴着眼睛,看着小男孩儿,唯恐天下不乱的道:“想要,直接抢走就是了,啰嗦那么多干什么?” 某女汉子看不过眼,有这功夫,鱼都煮熟了。 却不想,狗剩嗔瞪了她一眼,凶巴巴的道:“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真当哥几个缺这两条鱼儿吃啊?哼,哥几个是看不惯他死犟,非得去去他身上的锐气不可。” 听得这话,孟云舒眼睛蹭的一亮,差点没闪瞎那群毛孩子的眼。只见她瞅瞅小男孩儿,又瞄瞄狗剩,脑袋里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翘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看得那群毛孩子后脑勺直发凉,这会子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家爹的叮嘱,脚下不由后退了一步。 狗剩也被她瞅的心里发毛,却倔强的不肯认输,面上坤着脖子,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过,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他。 “你,你干什么?”到底年纪小,终是没忍住,磕磕巴巴的问道。 孟云舒眨巴眨巴眼睛,小脸真诚的道:“我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 揍一个人很随意,动动手指头就成,可要想毁掉一个人身上的锐气,倔强,那就不容易了。得让他从心底深处真正的感觉到害怕才成。 狗剩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一时间怔了怔。回过神来,得意的翘了翘嘴角,傲娇道:“那是当然。哼,抢两条鱼儿算什么本事,让他自个儿交出来,才是有能耐。” 半大的毛孩子哪经得住人夸,这不,孟云舒才说了那么一句,狗剩就开始飘飘然了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单方面凌虐 “嘿,我和你一个啥也不懂的小丫头片子说恁多干啥子?去去去,一边呆着去,别杵在这儿,碍眼。”狗剩反应过来,一脸嫌弃的瞪了眼孟云舒,没好气的冲她挥挥手。 他也是昏了头了,没事和她说这些干啥?还指望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听懂咋的? 说人家是小丫头片子,他也不想想自己多大?自以为是感觉自己很了不起似的,其实连孟云舒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孟云舒没把他的恶言恶语放在心上,眨巴着眼睛,迷迷瞪瞪的瞥了眼小男孩儿。末了,举着手,小脸呆萌道:“唔,还有一个问题?” 狗剩没了耐心,抿了抿嘴,神色不耐的叱着,“你哪来的恁多废话?”以前瞧着闷不啃声的,这会儿倒是成了话篓子了,顿了顿,拧着眉头,不悦的撅着嘴,“你还有啥话,一次性说完,别磨磨唧唧没完没了的。” 有这儿功夫和她闲扯,没准都能摸到两条泥鳅了呢。 孟云舒是什么人?从来不会看别人的脸色。 只见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伸手指着小男孩儿护着的竹篓,眉眼间带着迷茫,“你说,他为什么要拼死护着那两条鱼儿?” 在某女汉子看来,这着实是不明智之举,遇到危险,打的过,二话不说直接往上冲,可若打不过,自然是……跑为上策,没什么是比小命更重要的了,命都没了,其他的不是纯属扯淡么?! 不过,话又说话来,这世间确实也存在一些比自个儿小命更重要的东西,不得不拼命去守护。不然,她星际战神盟主也不会沦落到这里,只是,她仔仔细细瞧过了,竹篓里的的确确只有两条巴掌大的鱼儿,而且都是再普通不过的鱼儿,他为什么要拼着小命守护? 若是她记忆力没出错的话,村里的汉子们不是才从山上捞回来一批鱼儿么?连他们家都得了不少,眼下应该不缺少鱼儿吃才是? 她是真好奇才有此一问,却不想那群毛孩子听了,一个个瞬间变了脸色,连狗剩的脸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孟云舒更疑惑了,看看这个,瞅瞅那个,难得对一件事如此的好奇。 狗剩抿着嘴,暗暗瞄了她一眼,猜不准她是不是故意这般问,让他们难堪的? 转念想到,都是一个村的,孟二丫不可能不认识铁蛋(小男孩儿的名字),更不可能不清楚他家的情况,明知故问,不是让他们难堪又是什么?便恼羞成怒道:“孟二丫,这里没你的事,识相的赶紧走,不然,我真揍你哦。” 揍她? 孟云舒目光幽幽的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尼玛,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讲真,她揍起人来,不打个半残,都收不住手。 顺手抓了离她最近的一个毛孩子,黑漆漆的眸子盯着那毛孩子问:“你说,到底是因为什么?”狗嫌不说,还恼羞成怒,她更好奇是怎么回事了。 那毛孩子对上孟云舒黝黑深不见底的眸子,小身板登时一僵,脸色唰的一下白了,磕磕绊绊的道:“是,是,是……”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孟云舒一时没了耐心,拧着眉心,沉了一张小脸睁着乌溜溜的眸子盯着他,让人很是寒毛耸立,“是,是,是什么是?男子汉大丈夫说个话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就你这样的还出来混,不怕被人笑死啊?快说,麻溜着点儿。”语气颇为不爽。 那毛孩子像是受了刺激似的,眼睛一闭,心一横,直接脱口道:“听说他娘快要病死了,他护着鱼儿,八成是要留给他娘吃。”说完,差点没崩溃的哭出来。 “他叫什么名字?”孟云舒瞧小男孩儿眼熟,就是没想起来是谁。 “铁蛋。”这回,那毛孩子想都没想,顺溜的回了句。 见孟云舒松开了他,瞬间松了口气,两腿一软,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差点跌倒在地上,还好站在他旁边的毛孩子顺手扶了他一把,不然,非得出丑不可。 被一个女娃子盯得身体僵硬,双腿发软,吓得差点哭出来,让人晓得,才要笑死呢。可是,她明明啥都没做,就只拿眼睛看着他,为毛他会吓得腿软?那毛孩子越想心里越惊恐。 尼玛,太吓人了! 孟云舒不知道自个儿在那毛孩子心里留下了多深的阴影。此时她偏着脑袋,看了铁蛋一会儿,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怪不得她瞧着眼熟,原来这小家伙以前经常和孟二丫一块儿去半山腰挖野菜。 只不过,这会儿他小脸哭花了,还沾了不少灰尘,孟云舒脑袋反应有些迟钝,这才没认出来。 铁蛋家是村里的贫困户,他爹在他刚出生的时候,上山打猎不甚跌入山崖,等村民们找到人,早已断了气。他娘年轻轻的成了寡妇,却没想着再嫁,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的把他拉扯到十来岁,自个儿却落了一身的病。 年前病情大爆发,花光了家里仅有的一些银子,病情却丝毫没有回转,连带着前不久村长卖鱼儿送过去的银子,也被用来抓了药,却是杯水车薪,铁蛋娘的病情一天重过一天,六爷爷瞧着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铁蛋为了让她娘吃些好的,天才麻麻亮,就偷偷的跑过来,好不容易抓到了两条巴掌大的鱼儿,喜滋滋的刚想回去,却不成想遇到了狗剩一伙人,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狗剩他们想要鱼儿,铁蛋不给,然后就动了手。 想起铁蛋家的情况,孟云舒眉头就狠狠的皱了起来,脸色冷沉如水,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狗剩,“你知道鱼是要给他娘吃的么?” 夺人口粮,如同杀人父母。 某女汉子表示,抢东西也得讲究道义,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人可以抢,穷的揭不开锅的人家,不能抢。因为你抢的可能不止是一条鱼儿,更甚至是人家的命。 狗剩被她盯的心口一颤,面上却倔强的坤着脖子,拧紧着头,“知,知道又怎么样?反正要死了,吃了也是浪费。”其实他心里有那么一丢丢后悔,只是在孟云舒面前,自尊心作祟,不肯认错罢了。 刚开始问他要鱼儿,不是真的想要鱼儿,而是看不惯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后来火气上了头,就啥都忘了。 孟云舒冷凝着眸子幽幽的看了他一会儿,随即目光在那群毛孩子身上扫视了一圈,沉了声问:“你们也是这样想的?人都要死了,吃了也是浪费?嗯?”最后一声,瞬间让那群毛孩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个的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垂下了脑袋,谁也没啃声,心里都有些不好受。他们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样,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铁蛋,顺便看个热闹的。 “起来。”孟云舒挪步走到铁蛋面前,绷着小脸,脊背挺得笔直,冷声道,“不想被人打,就要变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届时看谁还敢动你一下。” 某女汉子的行为标准:行走天下,拳头才是硬道理。 千万不要指望着别人替你出头,人家能帮你一次,却不能帮你一辈子。 孟云舒一双圆滚滚的眸子,眼神中带着几分璀璨的光芒,这一刻,仿佛她整个人都光芒万丈,看得铁蛋和那群毛孩子连呼吸都忘了,连坤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狗剩都忍不住瞅了一眼,又一眼。 但孟云舒脑子里想的是,想当年她横霸星际时,哪个刺头看到她不是转头就跑,能躲多远躲多远,这就叫实力!实力懂不懂?! 讲真,她发起疯来连她自己都害怕! “是不是你说我家呆子是吃娘家软饭的?”孟云舒转了视线看向狗剩,语气平平淡淡,面上也是波澜不惊。她可没忘记此行来的目的。 画风转变的有些快,一群毛孩子还在刚才的震惊中没反应过来,原以为孟云舒会为铁蛋出头,却不成想转眼换了话题,一个个瞪着眼睛,怔了怔。狗剩也是晕晕乎乎,让他动手行,可一动脑子就转不过来弯,只觉得脑瓜子疼,连她口里的呆子是谁都没闹明白呢。 还有,他一天说的话多了去了,哪能都记住?多数是说完转脸就忘了?这话让他咋回? “呆,呆子是谁?”狗剩面上佯装凶狠的问了句。 “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我捡回来的傻子。”孟云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直言不讳道。 狗剩听了,浑身一僵,是那个傻子? 昨儿他从邻村回来,刚巧遇到了孟二丫捡来的傻子,长的跟个小白脸似的,他就顺嘴说了句。想到这儿,心里咒骂道,特么的那傻子居然敢告状,下次再见到他,非揍他一顿不可。 狗剩闹不清孟云舒要干啥?是专门来找他算账的还是来警告他的? 思及此,偷偷的瞄了孟云舒一眼,心肝子砰砰直跳,她越是这般随意,狗剩心里越紧张,手脚不知所措。面上便凶巴巴的道:“是,是我说的又咋的?我又没说错,他本来就是吃闲饭的。” 心里不满的嘟囔道:不就是个傻子么,弄得这般大张旗鼓的,不嫌丢人啊?要真喜欢傻子,还不如直接嫁到袁家呢,最起码他表姨家有银子,真搞不懂她还跳哪门子河。 孟云舒是不知道他心里的怨念,不然非揍得他满地找牙不可!连最基本的话都不会说,干脆直接闭嘴得了。 “呵——” 听得这话,孟云舒挑着眉头,不怒反笑,“吃闲饭是吧?那我倒要问问你,我家呆子劈柴和时,你在干嘛?溜街串巷,欺凌弱小?我家呆子做饭的时候你在干嘛?懒在床上,蒙着棉被,呼呼大睡?我家呆子上山打猎时,你又在干嘛?和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抢人家救命的东西?” 说完,话锋一转,目光凌厉的射向狗剩,一字一句,沉声道:“所以,到底谁是吃闲饭的,心里没点儿数么?!” 一群没长大的蛀虫,还敢大言不惭,毫无愧色的说别人是吃软饭的?尼玛,脸咋恁白呢! 擦,要不是看在他们都未成年的份上,早一板砖拍过去,一个个的把他们全拍飞了。 心里的火气蹭蹭的直往外冒,孟云舒闭了闭眼,再看下去,她真会忍不住揍人的。 孟云舒每说一句,那话就像是一块儿巨石似的,狠狠的砸向狗剩和那群毛孩子的心,使得他们脚下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到最后,一个个脸色泛白,垂着脑袋不敢吭声。 狗剩是被家里宠坏的孩子,从小没缺衣短食过,也没被人约束管教过,养成了骄傲自大,傲慢无礼的性子,但毕竟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被孟云舒加持精神力的话震撼到了心底深处,脑袋终是耷拉了下来。 “我那是吃自家的饭,和他又不一样。”狗剩涨红了脸,别扭的哼了声,不死心的小声嘀咕道。 末了,掀起眼帘偷偷的瞄了眼孟云舒,见她绷着小脸,没吭声,心里了咯噔一下,不知怎么的,突然很想离开。这般想的,身体也这般做了,朝那群呆愣的毛小子挥了挥手,二话没说转身就想走,只是还未走出两步,便被孟云舒的话给拦住了。 “做错了事,一句话都不说,拍拍屁股就想走人?”清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扩散开来。 呵,想走,哪那么容易?要不她这一趟不白来了? 某女汉子撇了撇嘴,何况,还没有人做错了事,在她面前安然无恙的离开的呢? 呃…… 那群毛孩子显然没料到孟云舒会喊住他们,一个个的再次怔了怔。 他们才是人多的一方,即便事情做得不对,也从来没有考虑过道歉这种事。还有,就算孟云舒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身板瘦弱娇小,他们随便出来个人也能一拳把她干翻了。 哪来的勇气喊住他们?不怕他们揍她啊? 虽说他们一般不揍女的,但难保逼急了,不会出手?比如狗剩这样的,急起来脑袋一热就啥都忘了,管你是不是女娃子,先揍了再说。 反应过来,一群毛小子瞪着眼睛,见鬼似的盯着她。 由着你发泄一通,还不乐意?不怕吃多了噎住啊! “怎么?我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孟云舒黑漆漆的眼眸波澜不惊的扫了众人一眼,不疾不徐的道。 身板瘦小的她绷着小脸,脊背挺得笔直,站在一群比她高大半个头的毛孩子们跟前,丝毫不输气势,反而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忽视不了的强大气息。 看得那群毛孩子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狗剩心里虽然生了一丝胆怯,但面上却是拧着眉头,满脸的不悦,毕竟他们才是人多势众的一方。这孟二丫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是想出风头想疯了吧?他已经很给她脸了,若是换了旁人,早直接动手了,哪能容许她巴拉巴拉说那么多。 他心里想着事情,倒也没开口,不过有性子急躁沉不住气的。本来就是家里的小霸王,又在村里横惯了的,连村长都懒得管他们,何况是孟云舒? 方才不过是突然间被惊了下,真当他们怕了一个女娃子啊?还有,他们平常欺负人习惯了,不把人往死里揍就不错了,哪里有道歉一说? 当即便有毛孩子站出来,凶神恶煞的瞪了孟云舒一眼,凶巴巴的道:“警告你孟二丫,别给哥几个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块儿揍。”还不忘朝孟云舒攥紧拳头比划了下。 说话的小胖墩是村里屠夫的儿子,专门杀猪,卖猪肉的,村民们轻易不敢得罪。和狗剩一样,从小骄傲自大惯了,谁也不放在眼里。 呦呵,这个胆子肥,居然想和她比划拳头,孟云舒晶亮的眸子里闪着恶趣味,能挨过她一拳才好呢。便道:“打架是吧,我最在行了,要不咱们切磋切磋。”语气十分雀跃。 是他先挑衅的,她应该可以揍吧?! 小胖墩听了,不由哈哈一笑,看着孟云舒的目光,含着不屑,“哈,开什么玩笑,就你这样的还打架最在行了?孟二丫你咋有脸说?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都是一个村的,谁不知道谁?说话小心点儿,别把牛皮吹破了。” 想起孟二丫往日里的行为,孟云舒默默的囧了囧,小胖墩说的倒是实情。抿了抿嘴,静默了两秒,眨巴眼睛道:“唔,以前的我不是真正的我,现在的我才是。我现在真的很会打架哦。” 话才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尼玛,没事和一群小屁孩解释那么多做什么?她莫不是真闲疯了吧?! 最近半个月来,她过得是相当安逸,简直安逸的过分了。 孟宝珠不见了,孟母泄了气,平日里连个找茬的都没了,山上也不用去了,有孟小川看着野狼群下水捞鱼,呆子时不时上山拿来一些狼王送的礼,各种野鸡,野鸭,獐子……天天不断。 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精神头养得是足足的,差点没养过头了。刚穿越来那会儿,梦想着过这样的日子,可真过上这样安逸的日子后,才发现,这样的生活不适合她,会磨灭她的斗志。 这也是为何会任由袁二妮在她眼前撒泼,只动动嘴皮子,没动手的原因。要是直接出手把人打残了,那多无趣啊?估计真是闲疯了?! 刚想到这儿,就听到一个毛孩子睁着好奇的眸子,问她,“听我爹说,你拜了位厉害的师傅,是不是真的啊?” 每一个熊孩子的心底都有一个大侠梦,这话果然不错。孟云舒点头嗯了声,小脸真诚道:“没错,所以……我现在很会打架哦,你们要不要试试看?” 那嘴脸,那神色,活脱脱一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那毛孩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扯着嘴角干笑道:“呵呵,不,不用了吧。” 没劲! 孟云舒翻了个白眼,随即转眸看向狗剩,“怎么着?考虑清楚了没?” 狗剩被她冷不丁的问话惊了下,反应过来涨红了脸,嘟囔了句,“我就不道歉,你能怎么着?”还能吃了他不成? “不道歉啊?”孟云舒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淡淡的水眸,扫了在场的人一眼,“那简单,只要你们让我也揍一顿,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不道歉容易啊,直接揍的他们半个月下不来床,看他们还怎么耍横?说不准还为断山沟除害了呢。 “如何?公平吧?”说完,眸底深处散发出的强势冷意,使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好不容易抱着竹篓从地上爬起来的铁蛋,听得这话,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孟云舒,心里满是疑惑。孟二丫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的她和自己一样都不爱说话,不爱笑,整日里就知道埋头干活。 现在的她仿佛身上被渡了一层金光似的,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从前的她可是打死都不敢这么大声说话的,尤其是对着狗剩一群人,远远的看到就躲开了。 小胖墩和狗剩也被孟云舒浑身散发的气势惊了下,待缓过神来,不由暗脑,自己怎么会害怕一个小丫头片子。 小胖墩咬了咬牙,上前两步,拧着脸,嗤笑一声,“孟二丫,别大言不惭了,你是啥样的,断山沟谁不知道,就算你拜了个厉害的师傅,那也是你师傅厉害,和你有啥关系?想打架是吧,我奉陪,我倒要看看你哪来的自信?” 说完,整张脸狰狞的大吼一声,举起拳头便冲着孟云舒的面门而来。他的动作太快,其余的毛小子想阻拦都没来得及,眼睁睁的看着小胖墩像个炮弹似的冲了过去,心急火燎的。 也不知道是担心孟云舒被揍,还是担心揍人的反被揍,反正一个个的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的盯着,神色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眼看着小胖墩的拳头就要砸到孟云舒的面门上,毛小子们一个个的禀住了呼吸,忍不住替孟云舒捏了把冷汗。 心里还忍不住吐糟:你说你过过嘴瘾也就罢了,见好就收,赶紧走不就得了,非得留下来纠缠不休,还大言不惭的扬言要揍人,这下好了吧,挨揍了,心里就舒服了?! 却不知意外来的猝不及防。 众人都做好孟云舒被一拳砸晕的准备了,却不曾想临到最后一秒,居然来了个戏剧性的大反转。只见孟云舒轻轻松松的抬起腿,瘦小纤细的小脚,直接一下子踹在了小胖墩的胸前。 只听‘噗通’一声,小胖墩便被踹了个倒仰,肥胖的身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扬起一阵儿灰尘。灰尘散后,四周则是一张张瞪着眼睛,张着嘴巴,不可思议的脸。 而小胖墩被摔得整个脑袋晕晕乎乎的,在他还未缓过神来时,鼻子处便留下了长长的一道鼻血。 那群毛小子们一会儿瞅瞅神色呆滞的小胖墩,一会儿看看孟云舒,满脸的惊恐,久久没回过神来。 娘耶,他们看到了什么?! 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不相信啊! 一个瘦不拉几的小丫头居然把一百多斤的大胖子踹飞了? 呵呵,他们一定是眼瞎了,又或者是昨儿夜里没睡好,眼前出现了幻觉。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就蹦出来自家老爹交代的话,千万别惹孟二丫,能躲多远,躲多远。 擦,原来自家老爹是这个意思。 一个个的欲哭无泪,在心里把自家老爹骂了一顿,为毛不早说,要是早知道……早知道这货那么彪悍,今儿说什么也不出门了。 看着小胖墩的下场,狗剩的心里居然升起了那么一丢丢的庆幸,若不是自己多留了个心眼,现在挨揍的就是他了。是,他经常揍人不假,可并不代表喜欢被人揍啊。 擦,这简直是单方面的找虐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扑倒在怀 “嘶——”小胖墩回过神来,痛得倒吸了口凉气,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捏着鼻子,痛得呲牙咧嘴,只感觉浑身哪哪都不舒服。尼玛,胸口被踹疼就算了,摔倒的时候还不小心磕到了鼻子,这……果然是祸不单行。 谁也没想到孟云舒的反击如此的雷厉风行,连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留。 而且小小的身体居然有那么大的爆发力,要知道,小胖墩健壮的身体可以抵她两个人了,更何况是小胖墩先出的手,本就有钻空之嫌,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想来了个戏剧性的大反转。 竟然被一脚……踹飞了! 一群毛小子们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置信呢,有甚者不停的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定是自个儿眼花看错了,不可能这样的啊?小胖墩揍人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孟云舒究竟有多厉害,以至于小胖墩在她面前这么的……不禁打?! 连人都没碰到呢,就被一脚解决了?! 尼玛,逗他们玩呢?! 毛小子们一个个只感觉自个儿是在做梦,没睡醒呢。 毕竟是未成年的小崽子,孟云舒心里有分寸,没有下狠手,看着被踹的怪狠,其实没踹到要害位置,不过是疼得厉害一点罢了。 不是他们说,不疼不长记性的么。 某女汉子丝毫没感觉自己的行为有半点错处,熊孩子不听话,就是欠教训,小的时候不打,长大了犯的错更大,到时候就不是轻飘飘的一脚能解决的了。 活动了一番拳脚,孟云舒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里冒着精光,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果然,她还是适合这种生活,虽然对一个熊孩子出手算不得多大的事,但心里却有那么一丢丢的兴奋。 思及此,某女汉子不由仰天长叹,她星际战神已经沦落到欺负熊孩子为乐的地步了么?! 小胖墩整个身心被虐成了渣渣,脸上的傲娇眸底的不屑一时间全消失殆尽。见孟云舒亮晶晶的眸子看向他,不由捂着胸口,呲牙咧嘴的往后退去。 嘴里‘哎哟,哎哟,’的直叫唤,不是装的,是真心疼啊。懊悔的恨不得给自个儿一巴掌才好,咋就恁嘴贱呢,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 “孟,孟……二丫,你,你,你……”狗剩瞪着眼睛,张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其实他想说‘你疯了’,可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憋住了。 哪是人家疯了,明明是他们疯了才对,是他们挑衅在先,动不动比划着拳头要揍人家,结果反被揍了吧,不是活该又是什么?哪还脸要个说法? 半大的毛孩子们现在最是讲究面子,若不是顾忌面子,也不会硬着头皮不肯认错,若不是顾忌面子,也不会三番两次的威胁孟云舒,若不是顾忌面子,也不会动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吃一次苦头,不摔一次跟头,也不会成长。 狗剩顾不得惊魂未定的心,惊慌的看了孟云舒一眼,连忙跑过去搀扶起失魂落魄的小胖墩,“胖墩,你,你没事吧?”他虽然横了些,但还是讲义气的,没有丢下兄弟,自个儿跑了。 其他的毛小子们见状,反应过来,一溜烟的围到狗剩和小胖墩身前,有几个吓得脸色苍白,浑身直哆嗦,但也坚定不移的站了过去,没有临阵脱逃。 之前问孟云舒是不是拜了位厉害师傅的那个毛孩子,这会子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哆嗦着牙齿,颤抖着手指,结结巴巴的看着孟云舒问:“孟,孟二丫,你你你……啥时候学学学会的……打,打架?” 话本上不是说练武如同书生十年寒窗苦读的么,没个十几年是练不成高手的,可孟二丫是咋回事?明明比他的年龄还小,即便她拜了位厉害的师傅,也不可能一下子变得那么厉害? 其实他更想问,你特么打架这么牛逼轰轰的,还能被你娘逼着跳了河?你特么是不是脑袋有病啊,还是逗整个村里的人玩呢?哥几个要是知道你身怀如此高深的武艺,谁丫的还敢往上撞?你这不是坑人么?! 可对上孟云舒那双黝黑深不见底也不见半点情绪的眸子,便吓得心肝子一颤,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的改了口。小伙伴的遭遇还历历在目,他疯了才会往枪口上撞。 某女汉子正在晃神呢,听到那毛小子的话,小脸的呆萌的看过去,眨巴眨巴眼睛,“嗯?你说什么?”见他惨白着脸,张着嘴,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来,便转了视线。 小胖墩把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狗剩身上,没办法,他现在腿软的直打哆嗦,根本站不住。待胸口处的疼痛稍微好转了些,涕泪交零的偷偷瞄了眼孟云舒,却不成想,孟云舒的视线也恰巧看了过来,就这样,两人直直的对上了眼。 看着孟云舒黑黝黝的眸子,小胖墩顿时浑身一僵,连眼泪都不敢流了,涨红着脸,拧着头,面部僵硬的挪开了视线。 呜呜……娘哎,这丫头片子太可怕了。 孟云舒浑然不知自己把这群毛小子的心灵碾压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想到了什么,歪着脑袋,突然道:“还要打么?” 听得这话,那群毛小子齐齐打了个寒颤,脚下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狗剩也是浑身一僵,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道:“孟二丫,我错了,我道歉,我不该说他是傻子,我才是傻子,天大的傻子。” 狗剩想哭的心都有了,他可不是傻子么,明知道前面有坑,还往里跳。人家都说了很会打架,是他太自以为是了,压根没把人家的话放在心上。 不是他怂,实在是……打不过哇。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孟云舒满意的点点头,“吃过午饭,来给我家呆子道歉,不然,小心真揍你哦。” 狗剩怔了怔,威胁人家的话还犹言在耳,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反过来被人威胁了,这感觉……可真特么酸爽。 明明看着那般软萌又瘦瘦小小的丫头片子,打起架来咋就那么渗人呢?一脚制敌,丝毫不给人反扑的机会,狠,太狠了!一群毛孩子瞪着眼看着孟云舒,都不晓得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两眼睁得滴溜圆,怔怔的看着孟云舒慢悠悠的消失在眼前。 铁蛋抱紧怀里的竹篓,神色恍惚的往家里走去,方才发生的事情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他到现在脑袋都晕乎乎的,同时心里不禁升起一阵悲鸣,原本以为断山沟还有和他一样可怜的人,现在也没有了。 在他心里,每天和孟二丫一块儿在山腰间挖野菜是他心情最放松的时刻,虽然两人半天也不见得能说上一句话,可就是这样,他才感觉到轻松自在,因为他知道孟二丫是他和一样可怜的人。 孟二丫不得孟母喜欢,每天有干不完的活,整日里像个陀螺似的转悠个不停。他虽然有娘亲爱护,但没有爹,日子过得清贫入洗,还要防着不被人欺负,还要帮着他娘做家务活,每天和孟二丫一样,忙个不停。 他一路走,一路晃神的回想,连孟云舒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都没发觉。临近家门时,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响动,整个人猛地一惊,反应过来,眼睛猛地一睁,惊慌失措的往家里飞奔而去。 推门进去,就看到他娘晕倒在了地上,登时瞳孔一缩,怔愣住了,双手一松,竹篓应声掉在地上,两条巴掌大的鱼儿被摔了出来,蹦跶的在地上跳动了几下。 回过神来,一道凄厉的喊声在院子里响起,“娘——” 整个人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噗通一声跪在他娘身边,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弯腰一把将他娘抱进了怀里,哑着嗓子,哽咽的哭喊着,“娘,娘,你怎么了?你别吓儿子,你睁开眼看看,儿子回来了,还逮了两条鱼,准备给你熬鱼汤喝呢,娘,娘,你听到了么?是儿子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儿子啊……” 说完,没忍住,一张脸埋在他娘的肩窝处,呜咽的哭了起来。 孟云舒正挑着眉头看着四周的环境,晃悠悠的走着呢,突然见铁蛋一溜烟的没了人影,紧接着便传来铁蛋痛哭的喊声,眉头就狠狠皱了起来,顺着哭声找过去,就见铁蛋正抱着他娘哭呢,他娘两眼闭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看就是病重的人。 孟云舒抿着嘴,静默了两秒,随神色不悦的喝道:“哭什么哭,哭你娘就能醒来么?还不赶紧去叫大夫,等着你娘魂归西天啊。” 铁蛋猛地抬头,一双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也顾不得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轻轻的把她娘搁在地上,嘴里呢喃道:“对,对,请大夫,请大夫,娘不能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娘是他唯一的亲人,如果连他娘也走了,那他真就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了。 急急的站起身,撒开腿就往跑冲,人都跑出门了,才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止了脚步,神色焦急的朝孟云舒道,“二丫,你能先帮我照看一下我娘么?” 他不放心把他娘一个人丢在家里。 闻言,孟云舒翻了翻白眼,尼玛,她都跟到家里来了,还能去哪?这小子莫不是个傻子吧?自己跟了一路他都没发现?这智商真是令人堪忧。 不过,面上还是点头嗯了声,“我会守着,你快去吧。” 见孟云舒答应了,铁蛋没了后顾之忧,撒开腿拼命的跑去找大夫了。 等他走后,孟云舒闭上眼睛,精神力覆盖了整座院子,才弯腰抱起铁蛋娘,瘦瘦小小的她轻轻松松的抱起铁蛋娘,毫无压力的进了屋,把铁蛋娘安置在炕上,蹙着眉头看了她一会儿,六爷爷说的不错,她确实已经病入膏肓,寻常的医术已经回天乏术了。 孟云舒瞅着她,嘴里嘀嘀咕咕道:“救还是不救呢?”小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末了,重重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坐在炕沿上,执起铁蛋娘的手,闭上眼睛,一丝精神力就顺着她的手指进入到了铁蛋娘的身体里,沿着她体内的筋脉滋养着身体。 那货一边救人,一边控制不住的在心里爆粗口,尼玛,好不容易攒的精神力又特么没了,她都怀疑今儿早上吃的麒麟鱼,是不是老天爷故意让野狼们找到的,要不然咋恁巧早上吃了麒麟鱼,不到一个时辰就用来救人了。 擦,老天爷这是玩她呢吧?! 孟云舒肉痛的心在滴血,一双眸子恨不得把炕戳出个洞来。 铁蛋和六爷爷紧赶慢赶跑回来时,就看见孟云舒阴沉着小脸,脸色不渝的站在炕边缘,铁蛋还以为他娘没撑到他回来,顿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颗的滚落下来,怔愣了会儿,回过神来,凄厉的喊了声,“娘——”便痛哭流涕的跪趴在炕边悲痛的大哭起来。 孟云舒幽幽的瞥了他一眼,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啥话也没说。哼,不能好处尽让他占了,总得收点利息,心情才好受些。 一旁的六爷爷瞧了,心跟着一颤,好在没忘了自己是大夫的事情,走过去拍了拍铁蛋的肩膀,肃着脸道:“你起来,让六爷爷先看看,兴许你娘只是晕过去了。” 听得这话,铁蛋顿时止了哭声,抬起头,跪着挪了几步,把位置让出来,红着眼眶,泪眼婆娑的看看他娘。他娘的病情他整日看着,心里多少有些数,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娘能好起来。 他已经没了爹,要是再没娘,一个人在这清冷的天地间,该如何活下去?! 六爷爷坐在炕沿上,执起铁蛋娘的手,捋着胡须,眯着眼睛把起脉来。稍顷,不解的瞪大了眼睛,铁蛋娘的身体本是因为当年铁蛋爹死时,伤心抑郁落下了病根,又因长年劳作不得歇息,日积月累,十多年来一朝爆发,病情才会控制不住。 可这……明明是枯木逢春的脉象。 莫不是诊错了? 六爷爷摇摇头,小声嘀咕了句,随后稳了稳心神,闭上眼睛,又把起脉来。 铁蛋见他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哑着嗓子,哽咽的问道:“六爷爷,我娘是不是……是不是不大好了?” 孟云舒听了,撇着嘴白了他一眼:你才不大好了呢! 那货可是把从麒麟鱼那得来的精神力全灌注到铁蛋娘身体里面了,要是还不好,那货估计能气得吐血。 “莫慌,莫慌,让老夫再仔细瞧瞧。”六爷爷捋着胡须,安抚了一句,又闭上眼睛继续探脉。 铁蛋心急火燎的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孟云舒都等的不耐烦了,这老头子磨磨唧唧的干嘛呢?诊到现在还没发现铁蛋娘的身体已经好了么?这医术忒差了点。 六爷爷不是医术差,而是有些不敢置信,一个快要死的人,病情突然好转了,而且已无性命之忧,搁谁都得疑惑不是?又过了一会儿,六爷爷才猛地睁开眼睛,拧着眉心问铁蛋,“这段日子,你娘可请过别的大夫?” 铁蛋家是什么样的情况,六爷爷一清二楚,他心里明白铁蛋娘根本不会请别的大夫瞧病,只是不死心的问一句罢了,不然,铁蛋娘的病情如何解释?难不成说是老天开眼? 果然,正想着,就听到铁蛋哽咽的回道:“如今家里连给娘抓药的钱都没了,又怎会请别的大夫来看病?就连药,这几日娘都不让抓了。”说完,没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呜呜……六爷爷,我娘……我娘是不是快不行了,呜呜……” 六爷爷轻叹一声,即便他心里再怎么诧异不解,铁蛋娘的病好了就是好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哭了,你娘好了,病情也在渐渐好转,已经没了性命之忧,你放心照顾你娘吧。” “什么?”铁蛋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度怀疑是自己幻听了,两眼直直的看着六爷爷,喃喃道:“六爷爷你说什么?我娘病好了?是真的好了?你没骗我?” 说完,又不由失落的耷拉下了脑袋,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六爷爷在骗他,就在几天前,六爷爷还唉声叹气的告诉他,他娘活不过这个冬天呢?六爷爷一定是怕他伤心难过,才不忍告诉他真相的。 这般想着,便红着眼眶,摇着头道:“六爷爷你不用骗我的,我娘的病情我知道,她不会好了……不会好了……她也要丢下我走了……” 孟云舒在一旁瞧了,真想一板砖拍他头上,说他娘病好了,居然不相信?! 擦,这是在质疑她星际战神的能力么?! 那货绷着小脸,抬着脑袋,气呼呼的瞪着头顶的柱子,恨不得把柱子瞪断了,直接砸晕铁蛋才好。 那边,六爷爷哭笑不得的看着闷声痛苦的铁蛋,孩子的心情他理解,这些年苦了大人,又何尝不是苦了孩子。便轻叹一声,把铁蛋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的手,笑道:“铁蛋,六爷爷没骗你,你娘的病情有所好转,现在已无大碍,只要再悉心调养数月,就能下地干活了。” 铁蛋怔怔的看了会儿六爷爷,见他神色不像作假,下意识的转了视线去看他娘,他娘的脸色确实比之前看上去红润了不少,他原本以为是老人们所说的回光返照,难道……竟是真好了? “真,真没骗我?”铁蛋哆嗦着嘴,小心翼翼的问道。浑身激动的止不住抖着。 六爷爷重重的点点头,“没骗你,六爷爷何曾说过假话?何况,这是人命关天的事,玩笑不得。” 再次得到证实,铁蛋高兴的快要发疯了,一把抹掉脸上的泪,倾身趴到炕边去摸他娘的脸,激动的语无伦次,“娘,娘,你听到了吗?你好了,六爷爷说你的病好了,儿子实在是太高兴了,你以后又能继续陪着儿子了,娘,你听到儿子说话了么,娘,娘……” 铁蛋唤了许多声都不见他娘答应,又不禁慌了心神,转了身,一把抓住六爷爷的胳膊,神色焦急的道:“六爷爷,你快给我娘看看,你快给她看看,她是不是又不好了,怎么我叫她,她都不应我……” “别急,别急,你娘只是睡熟了,让她多睡会儿就好了。”六爷爷解释道,“你娘的身子一直不好,自从病情严重,估计夜里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她病情大有好转,神经一放松,就陷入了沉睡。” 顿了顿,给铁蛋一些消化的时间,又接着道:“你别急,这都是正常现象,让她睡够,也就好了,这期间莫要叫她,让她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吧。” 一听他娘只是睡着了,铁蛋瞬间松了口气,回过神来见自己还紧紧抓着六爷爷的胳膊,忙松了开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对不起,我就是急了,才……” 六爷爷又岂会和一个担心自家娘亲的孩子计较。便笑道:“无碍,你守着你娘吧。没事老夫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不好的情况你再去喊老夫。” 说完,背起药箱转身就要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止了脚步,转脸看向一直闷不做声,充装木头桩子的孟云舒,挑了眉头,问道:“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孟云舒眨巴眨巴眼睛,小手指着自己,一脸的无辜,“我啊,唔,就是路过。” 六爷爷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末了,捋着胡须,乐呵呵的道:“好,好,路过的好。”说完,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的转身出了屋子,大步流星的走了。 孟云舒耷拉着眼皮,嘀咕了句,“老奸巨猾。” 铁蛋给他娘掖好被角,看着他娘红润的脸颊,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知道他娘没有了性命之忧,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无意间瞥到站在一旁嘀嘀咕咕的孟云舒,忙拍了下自个儿的脑袋。 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朝孟云舒笑笑,羞涩的道:“二,二丫,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也想不起来去喊六爷爷,只知道抱着我娘哭。” 孟云舒却是绷着小脸,毫不客气道:“嗯,下次记得还。”怎么着也得捞回本才成。 显然没料到孟云舒会这么回答,不由怔了怔,反应过来,咧着嘴笑道,“好,以后你若有事尽管来喊我,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孟云舒白了他一眼,“帮我做事,哪那么容易,先管好自己不被揍吧。” 她可不想,把他娘救活了,他再被人打死了。那救人还有什么意义?他娘就他一个儿子,没了他,他娘哪还能活下去?刚想到这儿,整个人就僵住了。 咦?不对,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娘是他娘,他是他,就算没了儿子,顶多伤感一些也不至于活不下去吧?! 她最近是怎么了,脑袋里怎么总时不时蹦出一些她想不到的事情。 这货现在还不知道有个成语叫‘潜移默化’呢。 “行了,你自个儿慢慢悟吧,我走了。”说完,不等铁蛋开口,立马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整个人焦躁的不行,绷着小脸,抿着嘴,皱着眉头,拽着散落在前面的头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铁蛋怔怔的目送孟云舒的身影消失不见,若有所思的蹙起了眉头,片刻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自信的笑,然后转身出了屋。 他得先把两条鱼儿炖上,等他娘醒了,就可以喝了。 孟云舒回到家时,慕奕寒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眼睛轻轻闭着,长而微卷的睫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衣衫半解,裸露在外白皙的皮肤,远远的看去,就像一副精美的画卷。 不知怎么的,心里那股焦躁的火气就渐渐的消散了。 眯着眼睛,默默的看了一会儿,接着轻叹一声,走过去想帮他把衣服穿好,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呆子,傻不愣登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整天想着保护我?还动不动就流眼泪撒娇,要不看在你饭菜做的还不错的份上,真把你扔了。” 嘀咕着走到近前,弯腰,手刚伸到慕奕寒胸前,想去扯衣服,却不料下一秒手腕突然被慕奕寒抓住了,接着在孟云舒猝不及防下,整个人被拽着朝前一倾,上半身就压在了慕奕寒胸前。 孟云舒怔了怔,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颜,迷迷瞪瞪的眨眨眼睛,回过神来,扒拉着刚想站起身,一时间忘了自己的手腕还被慕奕寒抓着,还未站稳的身形被再次一带又跌了回去。 这次更狠,光洁白皙的额头刚好砸到了慕奕寒的下巴,孟云舒呲牙咧嘴的抬起脑袋,便看到慕奕寒已经睁开了眼睛,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墨黑的眸子里透着几分清冷和迷茫。 此时,两人的脸离得非常近,只差一点儿鼻尖就碰到了一起。 “梦梦?”慕奕寒刚睡醒的声音有些沙哑,竟十分诱人好听。 只见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孟云舒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孟云舒的脸颊上,看得孟云舒不禁红了脸颊,某女汉子还不知道什么叫羞涩呢,只觉得脸颊热热的,整个人憋闷的快喘不过来气了。 尤其是对上慕奕寒深邃墨黑的眸子,竟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口水,小心肝砰砰乱跳了几下,心里忍不住嘀咕,原来别人看着她黝黑的眸子竟是这种感觉,压的心口喘不上气来。 慕奕寒虽然失去了记忆,但身为男人的本能却是一点也没少,这会子和自己心爱的人距离那么近,下意识的想要的更多一些。看着孟云舒的脸,顿时觉得浑身心口燥热,不由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见此,孟云舒吞口水的声音更大了,脑袋晕晕乎乎的,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眼前红润润的嘴唇,好像果冻一般。怎么办?感觉好好吃的样子,好想尝尝是什么味道的,要不要咬一口尝尝? 这般想着,身体就做出了诚实的反应,在慕奕寒想进一步做些什么的时候,某女汉子心一横,直接低头吻了下去,心道:唔,丝丝滑滑的,好软,好水嫩,和想象中的味道一样。 接着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享受的眯了眯眼睛。她是满意了,慕奕寒却是整个人‘轰’的一下像是被火烧着了似的,浑身烫的不行,尤其是在孟云舒伸出舌头去舔他的嘴唇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梦梦,”慕奕寒哑着嗓子呢喃的喊了声,只感觉一股热意从四肢窜到了头顶,本能的一手揽住了孟云舒的腰,一手捂着她的头,再无停顿,霸道且直接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像是不满足似的,揽着孟云舒翻了个身,将孟云舒整个人压在了身下,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再次吻了上去。 “唔唔……” 孟云舒本来半眯着眼睛品尝果冻的鲜美,不料一阵儿头晕目眩,缓过神来时就被人压在了身下。某女汉子强势惯了,哪里能容许有人压着她,当即不满的推拒着,可惜挣扎了半天也没挣脱开来,脑袋晕晕乎乎的,只感觉胸口憋闷,呼吸不顺畅。 末了,一狠心,一口咬住了慕奕寒的嘴唇,慕奕寒吃痛,下意识的抬起了脑袋,妖冶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欲望,神『色』『迷』茫的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孟云舒,疑『惑』的眨眨眼睛,不解的喊了声,“梦梦?” 孟云舒『迷』『迷』瞪瞪的,听到慕奕寒唤她,神『色』才清明了些,看着两人男上女下的姿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脑袋就往慕奕寒的脑袋上撞了过去。 “嘶——”慕奕寒吃痛,身子往后一仰,差点没跌倒在地上,站在地上,稳住身形,捂着额头,水汪汪的眸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孟云舒。 梦梦是怎么了?刚才咬了他,现在又拿脑袋撞他? 孟云舒却像是火烧屁股似的,一下子从长椅上弹跳了下来,抿着嘴,绷着小脸在原地转悠了一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莫非她现在就是传说中的耍流氓? 在星际时,也曾女扮男装和属下一块儿逛过怡红院,偷偷的瞧过,一个男人亲吻一个女人,然后哪个女人就说那个男人耍流氓。那现在,到底是她对呆子耍了流氓,还是呆子对她耍流氓?! 孟云舒努力回想了下,然后想揍人的心都有了。 擦,居然是她先下的嘴! 这……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方才她也是昏了头了,怎么就……怎么就……被『迷』了心智呢? 某女汉子差点暴走,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整个人顿了顿,然后暴躁的气息一哄而散。对哦,便宜『奶』『奶』说让她和呆子成亲的,既然要成亲,就无所谓耍流氓不耍流氓的,这般想着,心里安定了不少。 随即,翘着嘴角朝慕奕寒灿烂一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安心,安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唔,这词貌似用在这里没错吧? 她的记忆力一向好,亲吻后,男人都是这般对女人说的。嗯,没错。 想到了什么,沉着小脸,耷拉着眼皮,道:“不过,你以后可要记住了哦,没我的允许,不许出去沾花捻草,不许说别的女子比我漂亮,不许带其他姑娘回家,更不许对除了我以为的女子献殷勤……” 孟云舒边交代,边歪着脑袋努力回想着蹲墙角时,无意间听到人家新婚夫『妇』间的对话,将想到的一字不落的说给慕奕寒听。呆萌的小脸上,眉『毛』快拧到一起了,让人喜不自禁。 慕奕寒妖冶的眸子却是紧紧盯着孟云舒樱红的嘴唇,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然后,朝前走了两步,凤眸『迷』离着,下意识的伸手去碰孟云舒的嘴唇,拇指在红唇上来回摩擦了下。 孟云舒顿时怔了怔,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愣愣的看着他,还未说完的话就那样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梦梦,我是不是生病了?心里感觉怪怪的。”慕奕寒目不转睛的盯着孟云舒,拇指还覆在她的红唇上,沙哑着嗓子呢喃了句,声音十分诱人。 孟云舒差点又被蛊『惑』了,『迷』『迷』瞪瞪的看着慕奕寒越贴越近的脸,猛地甩了甩脑袋,一把将慕奕寒推了开来,怒着小脸,没好气道:“你个呆子,以后离我远点,没事别靠我那么近。” 心里气得直哼哼,以为就他不好受啊,她也心口憋闷的慌好伐,既然都不舒服,以后还是离远些好。 这货的脑回路与旁人不同,而且她现在还不懂啥是两情相悦呢。 “梦梦?”慕奕寒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望着她。 孟云舒扭了头不去看他,嘴里嘀咕道:“撒娇也没用。” 中午时分,孟『奶』『奶』抱着孟宝贵回来后,总感觉家里的气氛怪怪的。以前石头总是黏在丫丫身边,可这会子却是坐在角落里,瘪着嘴,脸上委屈巴巴的,时不时偷瞄一眼小孙女儿。 孟『奶』『奶』暗中观察了会儿,她是过来人,自然发现两小口闹了别扭。便把孟云舒扯到了一边,耐心交代,“丫丫啊,小两口在一块儿过日子,难免磕磕碰碰的,不过,可千万不能记心里去。” 顿了顿,轻叹了一声,才又接着道:“丫丫啊,不是『奶』『奶』偏着石头,『奶』『奶』是过来人,能看得出来石头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奶』『奶』不求你以后大富大贵,只愿你平平安安,顺顺遂遂的。『奶』『奶』不管你和石头闹什么?『奶』『奶』只想告诉你,千万别伤了石头的心,知道么?” “这男人啊,伤身可以,就怕伤心,夫妻俩一旦有了裂痕,就再难回到过去了。你看看你爹和你娘就是最好的例子,别看现在没什么事,可只要一牵到两人心口的伤疤,便会吵的不可开交。丫丫啊,一定要记住『奶』『奶』的话,不管到什么时候,吵架可以,但万不可说一些伤害彼此心的话,知道么?” 孟『奶』『奶』把她拉过啦,啥也没问,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阵子,听得孟云舒是云里雾里的,为了不让孟『奶』『奶』再说下去,忙不迭的点头,一脸真诚的应道,“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都记住了。” 孟『奶』『奶』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好好,你记住了就行,『奶』『奶』就不啰嗦了。” 一听这话,孟云舒顿时一喜,翘着嘴角脆声道:“嗯。”转身出了屋子。 ------题外话------ 追文的亲亲们,真是对不起,这本书我花了很多心思,结果却不尽人意,真的很受打击。不过,亲亲们放心,我一定会更到完结的,只是最近要调整一下心态,每天不会更太多,真是对不住了,亲亲们嫌少的话,就养文吧,真是对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