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几许:霸道前夫求放过》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别来无恙 “就是这里了,顾小姐。”

顾云夕站在别墅门前,抬眼看了一眼带自己过来的男人,发现他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按响了门铃。

这笔单子对方开出了足足一百万的高价,点名要她上门去做室内设计。

顾云夕在设计这一行业已经做了三年了,从来没见过出手这么大方的单子。

分到她手里的提成,也会是一笔不菲的数字,有了这笔钱,女儿暖暖的治疗费用至少有半年不用发愁了、

顾云夕没有半分的耽搁,便跟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宋晨的男人来到了这里,这个地段非常好,每一幢别墅都拍出了天价,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一百万的设计费也许只是九牛一毛。

但不知为何,顾云夕按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一般弥漫开来,让她不自觉的感到一阵隐隐的恐慌。

“进来。”

低沉优雅的男声响起,顾云夕手指一僵,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门没有锁,顾云夕推开门,一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一瞬间,顾云夕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停滞住了。

她恐惧的瞪大眼睛,看着男人缓缓站起身来,那张俊美的脸在顾云夕眼里,不亚于地狱里的魔鬼!

“好久不见,云夕,别来无恙?”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顾云夕转身便想冲出去,而身后一道劲风传来,不等她拧开门,便听到“砰”的一声响,一只手重重抵在了门上,轻而易举的就把门锁死,把她困在了身体与门扉之间。

“怎么,见到曾经的丈夫,不打个招呼就想跑?”

男人的声音钻进顾云夕耳朵,让她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根本避无可避,只能垂下头,躲开那道冰凉的视线,浑身僵硬:“江止寒……你想做什么?我们已经结束了!三年前就结束了!”

“结束?”江止寒重复了一遍顾云夕的话,勾起唇角笑了,只是那笑意远不达眼底,反而是一片冰寒,“你是不是忘了,我早就说过,只要我不喊停,你就永远都别想结束。”

顾云夕紧紧攥着手指,整个人都在发抖,对江止寒的恐惧已经刻入了她的骨髓,三年前,她以为自己已经从这个噩梦中醒了过来,而现在,她又被重新拉了进去。

“啊!”

身体猛然悬空,顾云夕惊惧的尖叫出声,就被江止寒扔进了宽大的沙发,紧接着,她身上一凉,伴随着“撕拉”一声,顾云夕身上的衬衣四分五裂,纽扣崩落一地,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顾云夕想躲,手臂却被男人拉过头顶,死死按住。

江止寒用空出的那只手抚过顾云夕的蝴蝶骨,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那里是一个红色的纹身,纹着一个“江”字。

“这个纹身还在……只要它还在,你就永远都是我的。”

顾云夕脸朝下被摁在沙发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耻辱和恐惧让她拼命挣扎着,而她的挣扎在江止寒看来却是什么都算不上。

当年,她也是像现在这样,浑身赤裸的躺在江止寒身下,挣扎和呼救都没有用,被江止寒亲手刺上了这个纹身,打上了永远无法磨灭的耻辱印记。

三年前逃出来的时候,顾云夕本想把纹身洗掉,却被告知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材料,除非剜掉一块肉,否则是不可能被弄掉的。

江止寒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在顾云夕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划过,笑得极冷:“别再想逃,否则代价,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为什么……

都已经三年了,这个噩梦还是醒不过来?!

待到这场酷刑终于结束后,顾云夕身上那个纹身的地方,被咬得甚至渗出了血丝,看上去分外触目惊心。

比起顾云夕的狼狈,江止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依然优雅而又矜贵。

和当年,他将一纸离婚协议书甩到她脸上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那时的顾云夕还爱他入骨,沦陷在他编织的温柔情网里,而现在的顾云夕,只想远远的逃到天涯海角,也再也不愿见他一眼。

顾云夕半阖着因为恐惧与疼痛失神的双眸,眼泪已经干涸了,那张清丽惨白的脸上犹自残留着泪痕。

她的唇被咬出了一道血痕,微微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江止寒俯下身,终于听清顾云夕的声音。

“为……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头皮上猛然传来拉扯的剧痛,顾云夕被迫抬起头,撞进江止寒充斥着恨意的眼底。

“为什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冷笑出声,一甩手,看着顾云夕的身体重新滑落进沙发,“当年你父母,为了独占公司的股份害死我父亲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

顾云夕的长发垂落下来,看不清表情,整个人宛如失去了生气的娃娃。

江止寒目光落在她蝴蝶骨的纹身上,定了半秒才移开:“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这场游戏,除非我玩腻了,否则,你永远都没有叫停的权利。”

周围一片死寂,顾云夕带到了二楼的房间里,房间里的陈设一应俱全,和三年前她的房间一模一样,门却被从外面锁住了。

顾云夕浑身上下车碾一般的痛,每一块骨头像是被拆开重装了一遍一样,稍稍一动就痛得吸气,但如果要她继续呆在这里,那她宁可去死。

房间外一片安静,顾云夕忍着疼痛,踩在洗手台上,用力推开卫生间的窗户。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我找江止寒 外面的落地窗都被加了铁栏杆,只有卫生间的天窗,虽然狭窄,但也勉强可以通过一个人。

出于室内设计师的本能,刚刚来的时候顾云夕就注意到了,这里虽然大,但没什么佣人,江止寒一向喜静,不喜欢太多人围在别墅里,现在反倒给顾云夕创造了时机。

楼下是一处花园,花园的围栏直通着外面的路,顾云夕估计了一下高度,闭上眼睛毫不犹豫的往下一跳!

一声闷响,顾云夕摔倒在花园中,她右腿撞到了花园的石栏,迅速青紫起来,而其他地方也没能幸免,到处都是被玫瑰花刺划出的细小血痕。

顾云夕试着扶着墙站起来,刚迈出去一步,伤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脸色惨白,尽是疼出来的虚汗。

但现在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留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被江止寒发现。

二楼,书房。

管家悄无声息敲响了房门,恭谨道:“先生,顾小姐刚刚跳窗离开了。”

江止寒站在落地窗前,垂眸看着楼下,当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一瘸一拐的翻越了院子的围栏时,他勾起唇角,扬起一个冰凉的笑。

“让她走……”江止寒转过身,眼底尽是冷漠,“她还会回来的。”

顾云夕好不容易翻过那道围栏,身上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站在原地喘了好几口气,不敢再多休息片刻,忍着疼痛往前走去。

这片别墅区比她想象得还要偏僻,根本打不到车,她走了足足好几个小时才走出来,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好在手机和钱包还在身上,顾云夕打了车,确定江止寒没有追上来,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方才她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此刻放松下来,才发现手机上多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几乎都是来自公司的。

顾云夕回拨过去,只来得及“喂”一声,电话另一端便响起了经理的怒吼:“顾云夕!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你被辞退了!”

不等顾云夕追问,电话便被直接挂断了。

她握着只剩忙音的电话,只觉得遍体生寒。

不用想也知道,是江止寒的手笔,几乎是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手段,不过比三年前更加残忍决绝,让她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再跑一次了……

这个念头在顾云夕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匆匆忙忙赶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还没进去,便听到里面一阵叮叮咣咣的巨响,紧接着,一堆杂物被丢了出来,险些砸到她身上。

她冲进房间,才发现是几个搬家工人。

“你回来的正好!”

房东是个中年妇女,听到声响从楼上探出头来,不耐烦的冲顾云夕嚷,“赶紧把你的东西弄走,这房子我不租了!”

顾云夕脚步虚浮,摇摇欲坠,她扶着墙,好不容易才站稳,半晌,才惨然一笑。

果然是江止寒,出手便是斩尽杀绝,半点活路都不留。

“也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真是晦气!”

房东又啐了一口,“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顾云夕站在一地狼藉里,用了好一会,才慢慢的将自己的一些衣物收拾起来,而剩下不方便携带的,干脆就不要了。

弄完这一切,当顾云夕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都在一片片的发黑。

这三年的工作,她也攒下了一些钱,虽然相当大的一部分都被她用在了女儿暖暖的治疗上,但剩下的数字应该也勉强够她带着女儿去新的城市安身。

……只要江止寒不再找过来,她就能带着女儿,改名换姓,再也不出现在江止寒面前!

顾云夕不再犹豫,她打了车,直奔女儿所在的医院,而迎接她的,却是空荡荡的病房。

原本属于女儿的病床已经是空无一人,她给女儿买的小熊玩偶被丢在一旁,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一个脏兮兮的脚印。

“这里的病人呢?!”顾云夕大脑一阵空白,一把抓住路过的护士,“我的女儿呢?!”

“这位女士,请你不要大喊大叫!”护士推了推眼镜,道,“0921床的病人今天上午就被人接走了。”

是江止寒!

顾云夕止不住的发着抖,质问出声“你们怎么可以在家属不在的时候就任由病人被带走?!你们这是失职!失职!”

护士不耐烦的甩开顾云夕,道:“我们也是要吃饭的!哪惹得起那种大人物!再说了,我们是护士,不是你女儿的保姆!”

说完,护士转身走了,只剩下顾云夕一个人,扶着墙才勉强稳住身体。

她几乎不敢想,江止寒把自己女儿带走要做什么,他恨自己入骨,而现在,他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三年前,顾云夕好不容易才从江止寒身边逃开,却得知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起初得知这个消息的顾云夕,只觉得这个世界愚蠢又荒诞。

那时候的她,本来是想打掉这个孩子的,但当她躺到手术台,又后悔了。

那是一个小生命,是无辜的,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她不能剥夺她的孩子活下去的权利。

但也许是怀孕时身体没有得到好的调养,这个孩子自打生下了,便患上了先天性的心脏病和哮喘,身体一直非常不好,这些年,顾云夕不要命的工作,也是为了越来越高的医药费。

这个孩子,是她生活下去的全部希望,而现在,江止寒却连这最后一点希望都不留给她!

顾云夕走出医院,刺目的阳光让她双眼酸涩,几乎落下泪来,但她没有丝毫停留,她一定要把暖暖抢回来!

江氏大楼。

就算是在大厦耸立的商业区,江氏集团也算是相当突出的,而在三年前,这个地方还姓顾,现在,却已经改名换姓。

在江止寒接手这里后,曾全面翻新装修过一次,顾云夕站在楼下,面对陌生华丽的装潢,感到非常陌生,而无所适从。

江氏戒备森严,没有预约很难进去,但顾云夕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对前台小姐开口:“我找江止寒。”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没空见你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江总正在面见客户,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见客的。”

意料之中的拒绝,顾云夕咬唇,半晌,才下定决心一般的说道:“你告诉他,是顾云夕找他。”

这个名字曾经是整个江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小姐,却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半点痕迹都不曾留下过。

前台有些犹豫了一下,道:“那我需要打个电话向江总询问一下。”

电话只通了不到一分钟,前台挂断电话,脸上依然是客气的笑容,眼神中却多了几分不屑:“不好意思,顾小姐,江总现在很忙,没空见你。”

顾云夕脊背僵硬,她垂下睫羽,轻声道:“我知道了。”

一连走出了几步远,顾云夕还能听到前台和同事之间对她的大肆嘲笑:“我以为她是谁呢,上来就要找江总,像她这样想巴上江总的多了,直接找到公司的还是第一个!真是不要脸!”

“就是啊,真以为能见到江总就能当上江总夫人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期间夹杂着嗤笑声,顾云夕攥紧拳,快步走出了公司大厅。

她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在公司一旁的停车场门口坐了下来,从这里可以看到进出公司的每一个人,既然江止寒不见她,那她就等到江止寒出来。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顾云夕今天一天水米未进,因为担心女儿,她连休息都没怎么休息,再加上从别墅逃出来的旧伤没有得到好的处理包扎,稍稍一动就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意。

天边传来沉闷的雷声,乌云聚集起来——

要下雨了。

转眼间,大雨倾盆浇了下来,顾云夕下意识的想往停车场里躲,但刚挪一步,就停住了。

如果进了停车场,她就看不到公司门口了。

反正都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了,顾云夕一咬牙,干脆脱下外套在腿上的伤处裹了一裹,防止伤口进水发炎,然后继续在原来的地方等了起来。

天色一点点阴沉下去,顾云夕浑身上下很快便被暴雨淋了个透湿,她脸色惨白到了可怕的地步,看上去几乎不带半点活气。

顾云夕眼前一阵阵发黑,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迫使自己保持着清醒,然而连续透支了两天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她的意识越来越沉重,终于,沉入了一片混沌。

再次醒来时,顾云夕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点滴尽职尽责的工作着,额头上还搭着一个冰袋。

这是哪里……

她身上没有一处不痛,像是死了一遍又活过来,连动一动都费力,只能艰难的转动着脖子,去打量周围的环境,辨认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里是江止寒的别墅。

是江止寒把她带回来的?

那暖暖在不在这里?!

昏迷过去前的记忆一点点回笼,想到自己下落不明的女儿,顾云夕焦灼的想要下床,腿上的伤却一疼,身体猛然失去平衡,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撑住自己,却不小心带倒了一旁的点滴架。

顾云夕躲闪不及,被吊瓶砸到了手臂,不出片刻便青紫了起来。

她痛得皱起眉,却顾不上这些,干脆一把把手背上的针头扯了下来。

鲜血立刻流了出来,顾云夕一手按着针孔,刚准备出去,房间门却被推开了。

江止寒神色沉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一醒来就这么能折腾,看来也不是那么严重。”

顾云夕跌跌撞撞的扑上去,一把抓住江止寒的衣服:“我女儿呢?!你把暖暖带到哪里去了?!把她还给我!”

“那个小野种?”

江止寒嗤笑一声,眼底涌现出一抹厌恶,“她不在这里,如果你想要见她……那不如,跪下来求我试试?”

没有半秒钟的犹豫,顾云夕跪倒在江止寒的面前,头深深低下去,伏在他腿边:“我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女儿,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放过我女儿……”

江止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前的女人几乎是整个人蜷缩在他面前,是一个卑微到了骨子里的姿势。

他忽然无端的生出几分怒意,冷声道:“就为了那个野种,你可以连尊严都不要的跪在仇人面前,顾云夕,你真让人恶心。”

顾云夕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手背上的鲜血一点一滴的落在地上。

暖暖是她唯一的家人了,她什么都可以承受,唯独不想让女儿受到半点伤害。

“江止寒……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顾云夕的眼泪缓缓落了下来,“顾氏,家业,我的父母,现在都已经没有了……”

顾云夕语气中满是绝望,“暖暖已经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人了,我求你,把她还给我吧……”

江止寒垂眸便看进那双满含着泪水与痛苦的眼睛,是他亲手把她逼到绝路,而现在,当他看着顾云夕,心脏竟蓦然传来一阵不易察觉的隐痛。

他漠然收回落在顾云夕身上的目光,冷声开口:“想要我放了你女儿,很简单,我明天有个应酬,只要你把那些客户伺候得高兴了,拿下那份合同,我就让你见你女儿。”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但顾云夕没有拒绝的权利。

“好。”

她用力咬牙,点了点头。

只要是为了暖暖,让她做什么都可以,更别说只是去陪一陪酒了。

而江止寒对于她的回答看起来却不甚满意,情绪隐在深邃的眼底,冷冷一笑,便直接离开了。

顾云夕现在已经不再奢望能江止寒能放过她,或者是从江止寒身边逃开了,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让江止寒能放过自己的女儿。

次日。

顾云夕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仍是不太习惯自己今天的穿着。

为了遮挡腿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她今天是一身精致优雅的鱼尾裙,是江止寒找来的造型设计师带过来的,后背的叉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几乎完美的衬托出了她姣好的身材。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带过来玩的 顾云夕底子好,皮肤白皙细腻的几乎透着光,双睫纤密浓长,垂下眸子时,投下两排小扇子般的阴影。她简单地补了一下眼影,用粉底稍稍盖了下仍有些泛红的眼圈,然后拿出口红涂抹。

淡妆很适合她,浓妆反而显得刻意,失了那层纯澈清丽的美。

江止寒的车就停在外面,见她出来,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微微冷了下去。

“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去勾搭新的金主吗?”江止寒语气冰凉,目光在顾云夕身上一寸寸扫过,嘲弄道:“这次饭局上的人,可都是有权有势的商业巨头,你可要加把劲,说不定勾搭上一个,下半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顾云夕脊背僵硬住,她哑声问:“如果是那样的话,江总会放我走吗?”

江止寒却没在说话了,只是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不带笑意的笑,径直上了车,

饭局的地点在江氏旗下的一座五星级酒店,江止寒是这里的上宾,不需要发话便有服务生殷勤的上来带路,并喂他推开包间门。

包厢里的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江止寒在饭桌首席就坐,姿态优雅风度翩翩:“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房内立刻有人站起来迎接:“哈哈哈,不打紧,我们也是刚到。”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心照不宣,虽然自己身份也不低,但比起江止寒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哎,陆总,这位是?”

说话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看起来已经四五十岁的老头子,自打顾云夕进来,目光就一直粘在顾云夕那张清丽绝美的脸上,眼里的贪婪几乎一览无遗。

这话让所有目光都落到顾云夕身上,顾云夕并不喜欢这种被围在中间任人打量的目光,但又想起自己今天所谓的“任务”,忍着厌恶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我是……”

话未说完便被江止寒打断:“我养的一个小玩具罢了,非要跟过来见见世面,是不是,云夕?”

顾云夕转眼便看江止寒眼底的嘲意,他是在故意羞辱自己,把她的尊严踩到了底。

不过无所谓,只要是为了暖暖,她一切都可以忍受……

“……是。”

江止寒这话就相当明白了,这就是个被叫来陪酒的小姐,瞬间,投过来的眼神便变了味。

顾云夕垂下头,不愿与这些或露骨或贪婪的目光相对,可江止寒还不肯放过她,将她往外不轻不重地一推,面上带了点嘲弄冷漠的笑意:“去,云夕,敬酒,别怠慢了人家。”

顾云夕死死咬着银牙,拼命忍下这股巨大的屈辱感,才没有让自己当场拔腿就走。

江止寒此次请的人并不多,纵然如此,顾云夕一圈酒敬完,脸上也因酒意而染上一抹薄红,看上去分外诱人。

“江总好福气啊,这随便一个女人,都这么漂亮……”

说话的是一个秃顶的老头子,看上去已经四五十岁了,借着顾云夕欢敬酒,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断抚摸。

“哎哟,这小手真嫩……”

顾云夕控制不住地变了脸色,下意识把手往回缩。不料这老头子手劲竟然出乎意料的大,顾云夕一下竟没收回来。

那老头子肥大的手心满是湿腻的汗,让顾云夕恶心欲吐,她转头便看到江止寒,靠在椅背上,没有半分阻止的意思,投过来的目光漫不经心,而又冷冽讥诮。

顾云夕咬牙,她的脸色难看至极,几番使力她终于抽出手来,迫切地想去洗手间洗手。

“不知道江总把她带过来,是想做什么啊……”老头子色眯眯地来回打量顾云夕,如此极品的美人儿,不知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当然带过来玩的。”

江止寒语气依然是优雅的,甚至透出一点漫不经心,“黄先生喜欢的话,云夕,你还不陪黄先生好好喝上几杯?”

顾云夕心脏像是被薄冷的刀刃一点点划过,鲜血淋漓,痛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才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应声:“……是。”

她不能挣扎,也不能拒绝,毕竟……如果江止寒不满意,那她的女儿该怎么办?

酒过三巡,顾云夕借故躲进洗手间,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把手放在下面疯狂搓洗。

白皙的双手被洗的泛红,几乎要脱掉一层皮,但上面仿佛仍然残留着粘腻湿滑的感觉,顾云夕咬唇,用力的继续洗着,直到手被冷水冲得麻木,

顾云夕脱力般地靠着流理台,她以前从来没喝过这么多的酒,此刻胃里一阵阵的翻涌,让她浑身不适,不想再出去应付那些人。

“表现挺不错的嘛。”

忽然传来的男声惊的顾云夕浑身一震,转身看到江止寒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神色讥嘲,冷淡地看着她。

顾云夕垂眸,转身想往外走,过度的酒精让她现在连打起精神都困难,只想赶快把这场噩梦应付过去。却被江止寒一把扯过胳膊,狠狠按在墙上。

“怎么,这么想出去讨好人家?”

顾云夕疲惫地合上双眸,想起江止寒先前的话,忍不住嘲道:“不是陆总你要求的吗,说我勾搭上一个,下半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江止寒勾起唇角:“是这样,但外面那些人,他们的势力全部加起来,也抵不上江氏,讨好他们,你还不如讨好我,说不定我心一软,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顾云夕想笑,谁说这话她都信,唯独江止寒她不信。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一定要她死,那这个人,绝对是江止寒。

“如果勾搭上外面那些人就可以离开你的话,那我情愿去陪去卖,也不想再看到你……你只会拿我的孩子威胁我……”

顾云夕撑着流理台,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脑袋被酒精烧得不清楚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果不其然,江止寒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风雨欲来的怒意:“为了那个野种,你连脸都可以不要!”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给你的教训 江止寒死死抓住顾云夕的肩膀,用力之大甚至让骨节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眼底尽是阴戾:“想要离开我,嗯?我告诉你,在我玩腻之前,你永远都别想一走了之。”

顾云夕痛得脸色发白,而下一秒,失重感猛然传来,她竟是被江止寒一把扛了起来!

恐惧感让顾云夕手脚冰凉,脚触不到实地的感觉让她本能的一动都不敢动,语气都在颤抖:“你要做什么?”

江止寒没有回答,他大步走出酒店,拉开车门便直接将顾云夕扔了进去。

顾云夕“砰”的一声撞到了车座,背后的钝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抬眼便看到眼前男人压抑着怒意的双眼。

车门被砰的一声甩上,狭小的车间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密不透风,江止寒将顾云夕的双手拉过头顶,轻而易举的便用领带紧紧的绑到了一起。

他低眼打量着身下女人慌乱屈辱的表情,慢条斯理的去解她身上的衣服,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度的残忍:“云夕,这次算是给你的教训,下次乖一点,记得不要惹我生气。”

顾云夕惊恐的瞪大眼睛,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撕裂般的疼痛瞬间传来,仿佛蝴蝶骨上的那个纹身都跟着灼痛了起来。

只要……忍一忍就好了……

顾云夕痛得意识模糊,她死死抓着身下的座椅,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这个念头,只要忍一忍,就好……

纵然这样,当这场单方面的折磨结束后,顾云夕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浑身上下尽是青紫的痕迹,被捆缚的双手早已没了知觉。

江止寒抽开领带,不再去看后座了无生气的女人,刚准备发动车子,衣角就被一只纤细苍白的手抓住了。

“我都按你的要求做了……”顾云夕喃喃的低声道,仿佛吐出的每一句话都竭尽全力,“求你了,让我见见暖暖吧……她有心脏病,身体不好……”

江止寒笑了:“云夕,你不会觉得我这么好说话吧?”

顾云夕茫然的向他看去,江止寒语气亲昵,甚至透出一点温柔的意思,笑意却是冰冷的:“这不过是个开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云夕,你慢慢享受。”

黑色的SUV绝尘而去,顾云夕被江止寒推下了车,她裹着那件已经破烂不堪,只能勉强蔽体的小礼裙,绝望感几乎铺天盖地的将她淹没进去。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要一死了之。

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不到一秒就被打消了,如果她死了,她的女儿该怎么办……

顾云夕咬紧了牙,她不能死!她一定要见到女儿!

夜色深沉,顾云夕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随便找了个小公园的长椅对付了一晚上,便直接来到了江止寒的别墅。

她走了整整一个上午,等到的时候,顾云夕已经累得差点站不住了。

扶着墙休息了好一会,顾云夕真准备抬手去按门铃,一辆红色的宝马便从她身旁驶了过去,顾云夕慌忙向一旁躲去,却一个没站稳,摔倒在了迪桑。

宝马在别墅门前停了下来,一个身材高挑,面容美艳的女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云夕一怔,低声回答:“我来找……江止寒。”

“找止寒?”沈妩妆打量着顾云夕破烂不堪,沾满灰尘的衣服,眼底划过一抹不屑之色,“你算什么东西,敢直接来这里找止寒?”

顾云夕难堪的垂下眼睫:“我找他有事……”

沈妩妆越看她越眼熟,心底蓦然一动,忍不住冷笑起来,竟然是顾云夕。

她早就听说过,江止寒有个结婚两年的妻子,原本是顾家大小姐,而就在江止寒与她离婚后,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就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竟然曾经是江止寒的妻子?!

沈妩妆想起一直对自己冷淡疏离,从来不假辞色的男人,娇美的脸上浮现一抹嫉恨。

“都已经离婚了,还想回来勾引止寒,你做什么梦呢?!”沈妩妆语气刻薄,“赶紧滚远一点,不要在这里碍眼!”

顾云夕急忙道:“不是,我是来看……”

她的话未说完就被沈妩妆打断,沈妩妆挥手叫来两个保安:“还愣着干什么,这里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饭要到这里来了!快把她给我弄走!”

保安面面相觑,他们是知道沈妩妆的,沈家大小姐的身份不是他们可以开罪得起的,当即对着沈妩妆一鞠躬,一左一右的把顾云夕架了起来。

顾云夕下意识的挣扎,但她走了这么远的路,实在是太累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只能徒劳的叫着:“放开我!我要见江止寒!”

沈妩妆厌恶的扫了她一眼,无不得意又炫耀得道:“我告诉你,我可是止寒的女朋友,马上就要跟他结婚了,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女朋友?!马上就要结婚了?!

如同一盆冷水将顾云夕顷刻间浇得浑身冰凉。

江止寒已经有了女朋友,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保安将顾云夕拖到路边,往地上一丢,便回到了别墅,顾云夕倒在地上,已经连重新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妩妆这才进了别墅,问一旁的管家:“止寒呢?”

管家低眉答道:“先生在书房,特意嘱咐过,不能有人打扰。”

沈妩妆跟在江止寒身后已经转了两三年了,知道这个管家是从小照顾江止寒到大的,是江止寒的心腹,因此,纵然心里不爽,也只能忍着,露出一副温柔体贴的笑颜来。

“止寒最近也太忙了。”沈妩妆在沙发上坐下,说,“那我在这里等她好了。”

老管家仍然是低眉顺目的样子:“沈小姐自便。”

说完,管家便径直上楼去了,沈妩妆盯着管家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一个下人也敢在这跟我使脸色!仗着自己资历老,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出车祸了 顾云夕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待身体慢慢恢复些许力气后,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此时她脑子混沌,只是凭借本能机械地走着,不知哪里才是她能去的地方。

“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顾云夕随着惯性被撞出好长一段距离。

汽车停住,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一路小跑着来到顾云夕身边,焦急查看她的情况,“小姐,小姐,你怎么样?”

可是地上的人却毫无反应。

男人拂开挡住她面庞的头发,“小姐......云夕?”男人惊呼出声。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顾云夕父母好友的儿子,宋承洋。这些年,也是他一直在帮助顾云夕。

这些天宋承洋一直联系不上顾云夕,手机打不通。打电话去公司,同事说是已经离职了,去她住的地方,被房东告知她已经搬走。

要是再找不到人,宋承洋都打算去报警了。

痛......痛......痛......

听到熟悉的声音,“承洋?”顾云夕无力地睁开眼睛,虚弱地回应道。

“对,是我。”看着浑身是伤的顾云夕,宋承洋再顾不得其他,连忙把她抱上车,一路飞驰的往医院而去。

好在一番检查下阿来,顾云夕身上除了擦伤,还有右腿的伤,其它并无大碍。只是身体虚弱的厉害,为了安全起见,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

再次见到这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儿时伙伴,顾云夕心中百感交集。回想着这两天的遭遇,一时悲从中来,忍不住流下眼泪。

“云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的。”宋承洋看到顾云夕这个样子,焦急不已。

顾云夕只是摇摇头,她不能把宋承洋卷进她和江止寒的恩怨,他已经帮她够多了,不能再让他担心,“没有,只是觉得再见到你真好。”

宋承洋见她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也不好继续追问,心里暗暗盘算着,等会儿找人去好好查一查。

“爷爷,你乖乖检查身体,我在外面等你。”

江止寒?听到这个声音,顾云夕身体瞬间僵硬。

快速瞥了一眼声音的来源,只见医生办公室外,江止寒扶着他爷爷,一边把他交到护士手里,一边嘴里嘱咐着什么。

顾云夕背对着江止寒,用力抓着宋承洋的手,催促他快点走。

可是老天从来就没有眷顾她,江止寒转身恰好也看见了她,脚步顿了一下,脸上不知道什么表情,转而大步向她们走来。

“顾云夕!”

“你还真是手段了得!这才过了一夜,又勾搭上一个小白脸。怎么?难道是昨天在车里没有满足你?”江止寒字字句句扎在顾云夕心上。

“江止寒,你不要太过分!”顾云夕脸色苍白,气的身体发抖。

“江止寒?原来是你!”宋承洋听到江止寒如此侮辱顾云夕,气不可耐,一拳挥出去,可惜还没碰到江止寒,就被他身后的保镖拦了下来。

“放开我!”保镖擒住宋承洋的手,背到身后。

顾云夕知道,江止寒这个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她挡在宋承洋前面,“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其他人,他只是好心送我来医院。”

看见她维护其他男人的样子,江止寒心里陡然一股烦躁,“顾云夕,你这是在求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江止寒语气森冷,“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你不是挺会跪的?”

呵,是啊,顾云夕内心自嘲,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她不能再把身边关心她的人牵扯进来。

顾云夕惨然一笑,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求你放了他。”

“云夕,你起来!不要求这个人!”宋承洋挣扎不止,语气痛楚。

周围的人也纷纷停下脚步,对着这三人指指点点,只以为是什么二男抢一女的狗血桥段。

江止寒低头看着脚下的女人,心里无端升起一股怒气,“先是小野种,现在是这个小白脸,顾云夕,你的膝盖还真是软呐!”

说完,不由分说拉起地上的顾云夕走出医院,一把扔进停在外面的车里。

江止寒一路开的飞快,顾云夕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紧抿嘴唇,一言不发,手腕上一圈淤青。

回到别墅,顾云夕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是江止寒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一把把她拖进卧室,摔在床上,“你就这么想要男人?顾云夕,你还真是人尽可夫!”

江止寒解开皮带,随意丢在地板上,皮带扣发出“咚”的一声,“那我现在就满足你!”

顾云夕忍无可忍,一巴掌打在江止寒的脸上,空气一时间像停止了流动。

江止寒侧着脸,伸出舌头舔了舔破掉的嘴角,冷笑一声,一手掐住顾云夕的脖子,“给脸不要脸,你敢打我?”

顾云夕双手往外拼命扒着江止寒掐着她脖子的手,身体剧烈扭动,脸上因为缺氧憋得有些发紫,就在顾云夕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会死在这张床上的时候,江止寒放开了手。

顾云夕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庆幸自己死里逃生。

“哼,云夕,你就好好在这里呆着吧,没有我的命令,你休想踏出房门一步。”

“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让我见暖暖,我要见我女儿。”顾云夕抬头看着他,声音断断续续。

江止寒看着床上狼狈的女人,嘴里无情地说出两个字,“休想!”说罢,转身离开房间。

“咔嚓”是房门落锁的声音。

听着皮鞋声远去,顾云夕浑身脱力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接下来几天,果然如江止寒所说,顾云夕没能走出房间一步,一日三餐都是仆人送到房间里的。

看着一口未动的饭菜,江止寒看着背对他躺着的顾云夕说道:“怎么?绝食?”

“我要见我女儿。”顾云夕重复着着几天说的唯一句话,声音平静无波,仿佛一具没有生气的娃娃。

“随你,既然不吃就饿着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江止寒说罢,摔门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你不要碰她! 顾云夕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从再次见到江止寒起,就没好好休息过。连日奔波加上滴水未进,使身体更加虚弱,不出意外地晕倒了。

“先生,顾小姐晕了过去,您看......”书房内,管家一板一眼地汇报道。

“派医生过去看一下。”江止寒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好好给她治疗,不准出任何岔子。”

“是。”管家语气恭敬,转身出去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去了。

没过多久,家庭医生就带着药箱匆匆赶来。医生姓白,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一直都是江家的私人医生。

管家把他带到卧室,白医生半辈子见多识广,看到床上憔悴的女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豪门隐私,白医生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按部就班做完一系列检查,给顾云夕处理了外伤,留了一些药,叮嘱让病人好好修养,按时吃饭,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管家送走医生后,就去了书房,将医生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吩咐厨房做碗粥。”听完管家的话,江止寒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是,先生。”

等厨房做好粥,江止寒亲自端着去了卧室。

其实顾云夕在医生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她现在觉得好累,不想睁开眼面对眼前的人。

看着床上假寐的顾云夕,“如果你还想见那个小野种,我劝你乖乖吃饭,否则......”

顾云夕刷一下睁开眼睛,目露凶狠,“你不要碰她!”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如果暖暖出事,她会跟他拼命。

“那就乖乖吃饭,不要耍什么花样。”说完,江止寒把粥碗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双手抱胸看着她。

顾云夕撑着手臂坐起来,盯着粥看了几秒,最终抵挡不住胃里的饥饿,拿起碗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温度正好的粥落入胃里,顾云夕只觉得四肢百骸都熨帖了。

本以为江止寒还会做些什么,没想到他看她喝完粥,直接拿起碗就走了。

顾云夕挑了挑眉,颇觉意外,这个时候她当然不会自己撞上去。

接下去几天,顾云夕遵从医嘱,一日三餐按时吃饭,准时换药,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期间江止寒没有再来打扰她。

但是她知道,江止寒不会轻易放过她的,现在的相安无事都是假象。

果不其然,这天的晚饭后,多日未出现的江止寒把一份协议甩在她面前。

顾云夕拿起来一目十行,脑子里绷紧的弦一下子松了。

这是一份情妇协议,按照协议的内容,只要江止寒有需求,她必须随叫随到,她没有叫停的权利,所有主动权都在江止寒手里。

何其讽刺,曾经的顾家大小姐,千娇百宠,居然沦落到做前夫的情妇。

眼前的男人优雅俊美,她曾经真心爱过他,但是她的一片真心换来的只有屈辱和背叛。

自嘲一笑,她没有资格拒绝,一想到女儿还在他手里,顾云夕只能妥协,“我可以签,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三年以后放我离开。”

“呵,你还真是抬举自己,说不定一年都用不了,我就对你失去兴趣了。”江止寒厌恶地说道。

听到这些话,顾云夕内心痛楚,但是面上却一派平静,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江止寒拿起协议欣赏了一会儿,仿佛很满意。

“现在协议生效,那还请你以后做好一个情妇的本分,不要像上次那样随意勾搭男人,否则我会把你赶出这幢别墅。”

听他说起前几天的事,顾云夕忍不住辩驳,“那天是你女朋友把我撵出去的,承洋只是路过,好心送我去医院。”

既然已经把她撵出去了,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回来。顾云夕满腹委屈,江止寒果真是阴晴不定。

“女朋友?你来找过我?”江止寒语调上扬,微微讶异。

顾云夕也不管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将那天在门口碰到沈妩妆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完顾云夕的话,江止寒面色缓和。同时在心里咀嚼着沈妩妆这个名字。

或许是听了顾云夕的解释,或许是签了协议,总之今晚气氛不错,江止寒大发慈悲地同意她们母女见一面。

“妈咪~”

再一次见到女儿,顾云夕悬着多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抱着女儿一顿大哭。

她左右检查暖暖,“这几天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暖暖搂着顾云夕的脖子,乖巧地摇摇头,“妈咪,我很好,你不要担心,我好想你啊!”

说完,偷偷看了一眼江止寒,小声询问,“那个叔叔是我爸比吗?”

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顾云夕狠心摇了摇头。她是绝对不会把女儿给江止寒的,她会带着暖暖离这个男人远远的,再不相见。

暖暖心里失落,从小她就羡慕别人都有爸比,她也好想有一个。

只见她动了动眼珠,目光狡黠,一摇一摇朝江止寒走了过去,小手抓着他的裤子,扬起脸,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叔叔,做我爸比好吗?”

顾云夕听到后,心惊胆战,密切注视着江止寒的动作,做好随时冲过去的准备。

一方面怕江止寒就此伤害到暖暖,另一方面又怕江止寒发现暖暖是他的亲生女儿。

江止寒低头看着这个两三岁的女娃娃,白皙的皮肤,闪闪发光的眼睛,几颗乳牙若隐若现,说起话来奶声奶气,依稀可以看出去顾云夕的影子。

任江止寒如何铁石心肠,面对这么一个团子,也不由心软,他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这么一直低头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云夕怕他看出什么端倪,几步走过去抱走了暖暖,哄道,“乖,叔叔很忙的,我们不要打扰叔叔好不好?”

“哦~”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满失落,小脑袋耷拉着,瞬间忧郁成一个小蘑菇。

江止寒听到她们母女的对话回过神,不置可否。

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顾云夕,那眼神饱含深意。

顾云夕知道,他是在警告她。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我是爸比的女儿 江止寒走后,顾云夕抱着女儿,思考着如何才能逃出去,她当然不会乖乖留下来跟江止寒继续纠缠,刚刚只是为拖延时间的权宜之计。

还没等她想出什么对策,管家却彬彬有礼的找上了门。

但是他说出的话却完全是另一种风格,“顾小姐,还以为自己是江家的女主人吗?这里不是福利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留下来的。”管家边说,边用嫌弃的眼神瞥了一眼小孩儿,“我劝你带着这个野种赶紧滚出江家。”

顾云夕自然知道这个老管家在江家的地位,她不想惹麻烦,只能默默忍受他的言语讽刺。

但是暖暖却不顾这些地大喊,“你是个坏人,我是爸比的女儿!”

顾云夕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心如刀割,一边流着泪一遍安慰,“对不起宝贝,都是妈咪的错。”

“够了!一个野种还妄想当先生的女儿。”管家严厉地训斥着,“江家不养闲人,如果顾小姐想呆在江家,还请按照江家的规矩来。”

人在屋檐下,顾云夕不得不低头,“好,需要我做什么?”

“等会儿去把各个房间打扫一下。”说完,管家自顾自去忙了。

顾云夕抱着暖暖站在阳台上,等会儿她要干活,不能陪着女儿。

看到楼下的花园,顾云夕哄道:“暖暖一个人在花园玩会儿,可以吗?妈咪现在有事要做。”

“嗯,暖暖可以的。”说完,还挺了挺小胸脯。

顾云夕看着她小大人的模样,忍俊不禁,亲了亲她嫩嫩的小脸蛋。

安顿好暖暖,叮嘱她不要乱跑,顾云夕一步三回头进到屋子里。

好巧不巧,沈妩妆今天又来找江止寒。

前几天,她在江家客厅枯坐了几个小时,也没见到江止寒一面,最后气呼呼地走了。

但是她不死心,她就不信了,凭着她的美貌和家世,江止寒会不动心。

路过花园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女孩儿蹲在那里玩儿,沈妩妆奇怪地问管家,“哪儿来的孩子?”

“是顾小姐的女儿。”管家尽职尽责地解答。

“谁?那个女人的孩子怎么会在这里?”沈妩妆不可置信。

“顾小姐目前住在家里。”管家虽然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是语气里有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凭什么?那个贱人凭什么住在这里?她跟止寒早就离婚了!”沈妩妆嗓音尖锐,妒火中烧。

她用尽一切办法都没成功入主江家,凭什么这个下堂妇轻而易举的就住了进来,还带着一个野种。

沈妩妆气不打一处来,踩着细高跟鞋径直朝暖暖走过去。

“你是哪儿来的小野种?”

暖暖闻声,侧仰头看着背后奇怪的女人。

“我不是野种,我是爸比的孩子。”

“呸,什么东西就乱认止寒的孩子,跟你那个妈一样,不知廉耻。”

暖暖还太小,理解不了高深的词汇,但她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她气鼓鼓地站起来,“我不是野种,我就是爸比的女儿。”

沈妩妆本就因为顾云夕住在别墅嫉妒不已,现在一个野种也能对她大呼小喝,一时怒火中烧,推了暖暖一把。

顾云夕听到花园有争执声传来,担心暖暖会出事,连忙出去查看,正好看到沈妩妆把暖暖推倒在地。

她一个健步冲过去,抱起嚎啕大哭的女儿。

只见暖暖的额头一片青紫,隐隐有血丝。两个膝盖蹭破了皮,血止不住地沿着小腿往下流,手掌里也是一片擦伤,顾云夕顿时气红了眼。

“你来的正好,你这个贱女人,自己勾搭止寒还不够,还不知道从哪来弄来一个野种冒充止寒的孩子。”

顾云夕听她一口一个野种,忍无可忍,打了沈妩妆一巴掌,“请你口下积德,我们也不想呆在这里,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去问江止寒。”

说完,看也不看那两人,抱着暖暖就离开。

回到卧室,顾云夕乒乒乓乓找出医药箱,蹲下来给暖暖处理伤口。

小家伙一连惊吓,哭的一抽一抽的。

“呼......呼......痛痛飞走了,妈咪不哭。”暖暖学着顾云夕以前的样子,嘴里念念有词。

顾云夕听着女儿的童言童语,一下破涕而笑。

一个下午,顾云夕带着暖暖就呆在卧室,没踏出房门一步。小孩子哭累了,体力不支,睡了过去,只是睡得不安稳,时不时喊疼。

看着女儿的天真的睡颜,顾云夕暗暗发誓,一定要离开那个男人。

晚上,江止寒回到别墅,看到客厅沙发上的女人,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沈妩妆假装看不懂他的脸色,哭哭啼啼向他告状,把下午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止寒,你看,那个女人打我。”

看着沈妩妆微微肿起的右脸,江止寒一阵烦躁,对管家说道,“把顾云夕叫下来!”

管家点点头转身上楼。

顾云夕抱着孩子跟在管家身后下楼来,眼光在坐着的那两人之间扫了一遍。

江止寒语气冰冷,薄薄的嘴唇吐出两个字,“道歉!”

顾云夕紧紧抱着孩子,倔强地看着江止寒,不出声。

暖暖心疼妈咪,努力向江止寒辩驳,“是她先推暖暖的,害暖暖受伤,还骂暖暖是野种。”

随着小孩儿的扭动,江止寒这才看清她浑身的伤,一下子被刺痛了眼睛,侧过头,看向沈妩妆。

“哦?是这样吗?”

“止寒,我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谁知道她自己站不住摔倒了。再说了,我也是为你好,你怎么能为别人养孩子呢。”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沈妩妆内心得意,没有察觉出江止寒话语里的寒意。

“滚!就算是踩死江家的一只蚂蚁,也得经过我的同意,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耀武扬威。”

江妩妆捂着受伤的脸庞,不可置信地看着英俊的男人,“止寒?你居然为了这个贱人......”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沈妩妆气急,但是她不能跟江止寒闹,拿起包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瞪了一眼顾云夕和她怀里的孩子,心里对她更是恨之入骨。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要看动画片 看见讨人厌的阿姨离开后,暖暖阴转多云,开心地笑了。伸出小短手,想让江止寒抱。

顾云夕怕她惹男人生气,想带她回房。

不料江止寒站起身走过来,一把从她怀里抱过孩子,在顾云夕惊讶的表情中,回到沙发边坐下来,把暖暖放在腿上。

暖暖一脸兴奋,盯着前方的电视机,奶声奶气地说:“江叔叔,我要看动画片。”

江止寒板着一张棺材脸,盯着腿上的小崽子,暖暖一点也不害怕他,眨巴着大眼睛跟他对视。

“可不可以呀?”呵,还撒上娇。

血缘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事情,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面,暖暖从不怕觉得江止寒可怕,反而还颇感亲近,在她心里,江止寒是她一眼就相中的爸比。

几秒后,江止寒败下阵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这张小脸,怎么也狠不下心拒绝。

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儿童频道,暖暖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兴致勃勃看起来。

顾云夕看着这一幕,内心动容,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是不是也会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暖暖和江止寒玩儿了一会儿之后,开始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没多一会儿就倒在江止寒身上睡着了。

顾云夕轻手轻脚走过去,想抱起女儿,谁知,小家伙紧紧抓着江止寒的袖子,嘴理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凑近才听清楚,“爸比......爸比......”

顾云夕也不好太用力,怕把小家伙弄醒。正尴尬时,江止寒稳稳地托着暖暖站起来,不急不慢地朝楼上走去。

“不用,我可以......”

“嘘!”男人皱着眉,示意她小声点。

有些不可思议,顾云夕原地愣了一会儿,回过神后赶紧追了上去。

江止寒有些笨拙的把孩子放在床上,可能是软软的床比男人硬邦邦的胸膛舒服多了,暖暖自觉地放开了手,咂摸着嘴继续睡了过去。

江止寒离开的时候说:“等会儿我会让白医生来看一下。”

等医生检查完孩子的伤势,确认没有大碍,顾云夕的心总算放回肚子,客客气气的把人送到门口。

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对江止寒有些感激。

上楼路过江止寒的卧室,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最终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房门打开,江止寒站在门口,领带已经松开,领口的衬衣纽扣已经解开两三颗,白天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她一直知道他是个英俊的男人,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一见倾心,可惜啊......

“今天的事谢谢你。”甩掉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顾云夕开口。

江止寒看了顾云夕一会儿,让开身,示意她进去。

顾云夕踟蹰着进了门。

“砰!”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顾云夕打了个哆嗦。

江止寒:“想道谢就拿出点诚意出来,我想我们签过协议的。”

说完,用一种露骨的眼神上下打量顾云夕,像是审视一个待价而沽的货物。

顾云夕哪能不懂他的意思。

犹豫着伸出手,哆嗦着解开上衣的扣子,脸上羞愤的发红。

江止寒好好欣赏了一会儿她的表情,不知哪点取悦了他,“出去。”

顾云夕不可置信,抬起涨红的脸,飞快扫了一眼江止寒,见他不似开玩笑,如蒙大赦,抓紧胸前的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顾云夕身体脱力,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好一会儿脸上的红晕才消退,一时觉得可悲。

望着床上熟睡的女儿,顾云夕思绪开始清明。

暖暖小孩儿心思,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很轻易的能感觉到。让她长时间呆在这里,周围人的冷漠和恶意,怕是会对她心里健康有影响。

孩子身上有伤,顾云夕也很想让她在家休息。但是想到现在自己的境况,不想让她的宝贝留下来受人家冷脸。

所以顾云夕还是决定第二天送暖暖去幼儿园。跟老师细细交代了些注意事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不想从幼儿园回来,在门口碰上了管家。

“顾小姐,看起来你对现在的生活颇为心安理得。但是还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江家不养吃白饭的人。”

面对管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奚落,顾云夕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当即表示,“放心好了,我会出去工作的。”

管家礼貌一笑:“希望听到你的好消息。”

顾云夕不想再跟他纠缠,径直绕过他走开。

就算管家不提,顾云夕也有重新找工作的打算,她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江止寒真想包养她。

之前的工作被江止寒搅黄了,顾云夕不得不重新开始在网上投简历,留的联系方式都是新手机号码。

旧手机早就被江止寒拿走了,后来又给了一支新的,干净的只有江止寒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过了几天,顾云夕收到了一份面试通知。面试过程一切都很顺利,人事和设计部的经理都表示很满意,通知她隔天来上班。

这算是这段时间以来少有的值得高兴的事,连走出新公司的脚步都比来时轻快许多。

“云夕!”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随即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顾云夕回头,果然是宋承洋。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还担心......”宋承洋激动地双手握住顾云夕的肩膀,有些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表达。

“你是来找我的吗?”

找他?顾云夕恍然,难怪之前觉得公司名字眼熟,原来是宋氏。

自从顾家败落,顾云夕已经很久不关注那个圈子的消息了,原来的繁华如过眼云烟。

宋承洋看她反应,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之前在医院,宋承洋眼睁睁看着顾云夕被江止寒带走,而无能为力。回去后多方打听,但是宋氏虽也是豪门,比起江氏还是差一截的。

宋承洋打听不到消息,又联系不上顾云夕,担心不已。没想到今天在自家公司碰上。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去面试 “你这是......”

“我......来面试。”迟疑了片刻,顾云夕实话实说。

“是设计师吗?”他是知道设计部最近在招人的。

顾云夕心思几转,点了点头,“但是,我不能......”

宋承洋打断她,“不要有顾虑,我之前就想请你来帮我的,但是怕你......现在既然你已经面试通过了,这就说明是缘分呐!”

看着宋承洋爽朗的笑容,想起上次的事,心下越发愧疚。既然能帮上忙,就当是对他的报答吧。

遂点了点头,不过这件事不能江止寒知道,省得到时候因为自己,而让这个朋友遭受麻烦。

“你现在跟江止寒......”宋承洋欲言又止。

眼看顾云夕脸上的笑容褪去,宋承洋明智的选择闭嘴。

顾云夕从宋氏出来,又去幼儿园接暖暖,带她在外面吃完饭才回去。

经过两天,小孩儿额头上的青紫淡了不少,膝盖和手掌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

两人亲亲热热的回了别墅,对于没有见到“爸比”,暖暖又忧郁地耷拉下脑袋,头顶上仿佛有片看不见的小乌云。

顾云夕好笑又好气,捏了捏她秀气的小鼻子。自己辛辛苦苦带大的娃,这么快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江止寒这两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每天很晚才回来,又早早出门。

两人生活在同一幢房子里,愣是一面也没见到。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顾云夕一直在卧室这一亩三分地待着,巴不得江止寒一辈子都想不起她。

因为明天要去宋氏上班,给小家伙讲完睡前故事,顾云夕也早早洗漱完睡了。

所以她不知道,江止寒半夜回来,站在她的床边,在黑暗里注视了许久。

她是仇人的女儿,当年为了报仇娶了她。当他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扔给她一纸离婚协议的时候,他应该觉得快乐的。

谁知离婚后,顾云夕一下子就消失了,杳无音讯,自己的心里也像是缺了一块。

这三年里,她原来住过的房间他一直让人保持原样,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仿佛顾云夕只是出去游玩,随时会回来。

三年后再次得到她的消息时,他内心狂喜,想也没想,就派人把她弄过来,只有一个念头,这次绝对不能再让她离开,甚至连其他人的小崽子他也可以接受。

“顾云夕......”低声咀嚼这个名字,声音中透出一种满足。

第二天,顾云夕给自己和小家伙收拾妥当,先把孩子送到幼儿园,交到老师手上,再去上班。

到达宋氏的时候,时间还早,先去人事部报道,领了一些必备的物品。

“早上9点晚上5点半,中间休息两小时,员工餐厅在四楼,一日三餐都提供,每月伙补打到饭卡。”人事带她前往设计部的路上,交代了一些基本日常。

顾云夕环视眼前新的工作环境,跟新同事们一一打过招呼,暗自给自己打气。

刚开始,顾云夕并没有多少工作,主要就是给其他人打打下手,熟悉熟悉新公司。

因为宋承洋打过招呼,经理对顾云夕虽说谈不上巴结,但是明显比对其他人热情许多,出差加班的事也从来不安排她。

为此其他同事常在背后议论,没有人愿意亲近顾云夕,中午吃饭时,都是孤零零一个人坐。

“云夕!”

自从顾云夕来了公司以后,宋承洋吃食堂的次数明显增多。

“哼,在公司也不知道收敛一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走后门进来的。”

“就是,宋总多金又帅气,那么多女人投怀送抱,也没见一个人成功过,也不知道这顾云夕用了什么本事,把宋总迷得团团转。”

不远处的另一张饭桌上,几个同事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既羡慕又嫉妒。

宋承洋当然也听到了,当即扔了筷子要发火。

顾云夕按住他的手,摇摇头,“我都不生气,你气什么?别人说几句也不会少块肉。”

她一直知道同事在背后的议论,因为宋承洋的关系,同事们都和她保持着距离,有什么活动也从来叫她。

她在设计部有时候就像个透明人,不过,这三年里,她早已见识过人情冷暖,这点事情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看着顾云夕一脸云淡风轻,是真不在乎,宋承洋只好暗自记在心里,等有机会再好好教训那几个人。

为了让顾云夕尽快得到认可,宋承洋把一个新的公寓设计交给她。这是一个生意伙伴介绍的,正是顾云夕所擅长的。

好几个老员工纷纷不满,认为顾云夕才来没多久,就跳过好些资历老的设计师独立接任务。但这毕竟是上面指派的,他们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纷纷等着看她笑话。

顾云夕上午熟悉了一下公寓的资料,下午就跟对方联系,双方约在公寓附近的茶楼。

提前到达约定地点,正要给对方打电话,一个穿西装的帅气男人来到她面前,“您好,请问是宋氏的设计师吗?”

顾云夕点点头,还没等她开口,帅气的男人微微一笑,“我是江总的助理,请跟我来,老板在里面跟人谈事情。”

江总?不会是......

跟着男人一路进去,最终停在一个包厢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进来。”

果然!顾云夕僵在门外,助理帮她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身后的门关上,顾云夕站在敞亮的茶室里,看向坐在木质茶几后的男人。

江止寒看到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江总不介绍一下,这位是......”房间里另一位中年男人打破沉默,看样子应该是江止寒的生意伙伴。

“我请的宋氏室内设计师,来帮我设计新公寓的。”

“哈哈哈,江总眼光一向......”中年男人说着,冲江止寒竖了个大拇指。

江止寒扯了下嘴角,“这个是设计要求,三天后我要看到初步方案。”说着,丢了一个文件夹在桌上。

顾云夕看着男人的表情,心里有些害怕,工作的事本来还以为能多瞒些时候,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破罐子破摔地拿着文件夹走出茶楼,明明天空中艳阳高照,顾云夕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这份差事她不仅不能拒绝,还要做的比以前更好,不能让江止寒挑出刺。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被挑刺 接下来三天,顾云夕除了接送女儿,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设计方案上。

三天期限到,顾云夕按照对方要求,把方案带到上次的茶楼,让江止寒过目。

修长的手指随意随意翻了翻设计稿,没两分钟就合上了,“你就这水平?鞋柜的百叶门我不喜欢,开放式厨房油烟太大,房间灯太多。”

已经做好了一次不成功的准备,顾云夕也没多失望,表示这些地方她全记下了,会继续修改。

回到公司,同事们知道她下午去见了甲方,都伸长脖子,自以为隐晦地瞥向她的工位。

看她打开电脑修改设计图,离得近的甚至发出一声嗤笑。

顾云夕装作没听见,接下来一段时间,按照江止寒的要求修改设计稿。

第二次交稿时,顾云夕已经对茶楼熟门熟路,她从来不知道男人还有喝茶的习惯,估计又是为了见客户。

“玄关鞋柜太小,浴缸没有按摩功能,淋浴面积不够,房间的配色不行。”又是一顿挑毛病。

顾云夕忍了忍,“你喜欢什么颜色?”

江止寒右手摸了摸嘴唇,状似思考。就在顾云夕以为他能说出什么的时候,他勾了勾嘴角,薄唇吐出几个字,“合眼缘的!”

顾云夕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再多说一个字,点点头,“好的,我回去多做几版试色出来。”

“期待你的好消息。”

回到公司,看到她脸色不太好,“顾云夕,怎么样,江总还是不满意吗?”起来倒水的同事幸灾乐祸地问道。

顾云夕冲她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并不多言。

“我就说呢,走后门的能有什么真本事。”

“就是就是,这里比她资历老的还要好几位呢,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落她身上。”

“以为攀上宋总,就飞上枝头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顾云夕坐在位置上,用力眨了眨眼,不让眼泪流出来。

当修改的方案再一次被否认,顾云夕有些崩溃,她打算找他好好谈谈。

同一个地点,“怎么?就这点本事?以为抱上宋承洋大腿,得意忘形了?”江止寒刻薄地说:“这段日子我不说什么,不代表你就可以忘了自己的身份。”

“整天出去抛头露面,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

“我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你到底想怎么样?”顾云夕忍无可忍,“如果你对我不满意,可以把我换掉。”

“既然想工作,我也可以给你。从宋氏辞职,来江氏。你应该不会舍不得吧?”江止寒抛出他的条件。

顾云夕只觉得无力,被折腾了这么久,努力不被肯定。既然无论如何也逃不开,去江氏又何妨,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承洋了。

“成交。”声音中透着一股心灰意冷。

江止寒对她的识时务表示满意,但是只要一想到这段时间,她一直跟那个宋承洋厮混,一时间风雨欲来。

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江止寒命令她跟他上车,没一会儿,车子停在那间公寓的楼下。顾云夕着才发现,那家茶楼距离公寓不远。

两人上了电梯,楼层数字飞快跳过,一分钟不到就来到公寓门口。

江止寒开了门,一把把顾云夕推了进去。

这还是顾云夕第一次走进这间公寓,挑高大面窗的客厅,阳光直射进来,视野极其开阔。

“砰!”关门声打断了顾云夕的欣赏。

她被困在男人的手臂和门板之间,男性香水不断刺激着她的嗅觉。

“我要好好检查一下,你在宋氏有没有做些其他事。”江止寒压低声音,鼻尖来回摩擦着顾云夕的侧脸,乍一看,还以为是情人间的耳语。

话音刚落,江止寒的大手一把扯开顾云夕的上衣,纽扣四散崩落,顾云夕的尖叫声被堵住。

纹身的地方被反复亲吻吮吸,哭喊声减弱,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听见男人粗重的喘息。

“很好,没有其他男人碰过。”江止寒很满意。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顾云夕不顾一切嘶喊出声,到最后,似是承受不住,失声痛哭。

江止寒看着她的样子,一阵厌恶,“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做情妇要有情妇的自觉,我可不希望每次都哭哭啼啼,坏了我的兴致。”

江止寒走时说,“孩子我派人去接了,你该干嘛干嘛。”

顾云夕坐在地上,看着阳光里的灰尘发呆。等缓过来以后,稍稍整理了下自己,不至于看上去太惨,失魂落魄的从公寓直接回家。

到家才发现,沈妩妆也在,似乎正在和男人商谈合作的事,茶几上有不少文件。

沈妩妆看到她,心中暗恨。她是知道顾云夕在帮江止寒做新公寓的设计的,有次无意中在他的办公室看到设计稿左下角的签名,问江止寒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男人一点都不搭理她,还把设计稿都收了起来。

顾云夕今天很累,并不想和这个女人多废话,就想往楼上去。

沈妩妆瞥了一眼楼梯口,估算了一下江止寒下来的时间,拦住了顾云夕的去路。

“顾云夕!”

顾云夕眼神询问。

“听说你是个室内设计师?”

顾云夕点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正好可以给我提点意见。止寒他买了一间公寓,说是准备做我和他的婚房,最近一直在忙装修呢!”沈妩妆一边玩弄鲜红的指甲,一边观察着顾云夕的反应。

看她脸色刷的变白,身体摇摇欲坠,沈妩妆只觉得痛快无比,狠狠出了口恶气。

顾云夕心痛欲裂,既然都要结婚了,为什么下午还要对她那样......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沈妩妆继续火上浇油,“所以,止寒马上就是有妇之夫了,你还要不知廉耻的继续赖在这里吗?赶紧带着你那个野种滚!”

“那恭喜了。”顾云夕反唇相讥,“我也很想走,但是江止寒不放手,有本事你去跟他提,成功了,我感谢你!”

说完,再不理她,冷漠离开。

沈妩妆气的发疯,发誓一定不惜任何代价得到江止寒。她自知自己说话没什么分量,但是有一个人的话,江止寒一定会听。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江家老宅 隔天,沈妩妆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来到江家老宅。

老宅坐落在南郊,虽然已经有些年头了,但是每年江家都会花大价钱请人修缮维护,并不见破败,反而经过岁月的洗礼,别有一番风味。

当然现在的年轻人喜欢新潮的东西,很少有人愿意住在这样的老房子里。

江止寒为了办公方便,早早在外面买了别墅搬了出去,老宅里只剩江止寒的爷爷和叔叔至今还住在这里。

江老爷子是念旧,至于叔叔......大概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呵呵呵,妩妆来啦,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你来看爷爷就很高兴了。”江老爷子虽然七十多了,但是精神矍铄,面色红润,一看就知道是个健康的小老头儿。

“爷爷!”沈妩妆声音有几分委屈,小女孩儿姿态的搀住老人的胳膊。

其实沈妩妆也不喜欢这里,屋子里一水的中式家具,总让人觉得像是回到几十年前的旧社会,要不是为了巴结老头儿,她才不想来呢。

老爷子乐呵呵地问道:“怎么啦?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

“没有,是......是......”沈妩妆本就是来告状的,几番吞吞吐吐后,把顾云夕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岂有此理!居然和仇人的女儿搅和在一起,我倒要去问问他,还把我这老头子放在眼里吗?司机,司机,备车!送我去别墅。”老爷子听不得顾家人的名字,当即吩咐道,同时脚下不停,奔着门口去了。

“爷爷......爷爷......”沈妩妆在后面追了两步,假意阻拦,眼见目的达成,得意一笑,脸上哪还有什么委屈的表情。

老宅的管家眼见事情不妙,立马给江止寒打电话,让他赶快回家。

“知道了。”江止寒放下电话,二话不说往家赶,身侧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今天是周末,母女俩都在家,江老爷子到的时候,顾云夕正陪着暖暖在花园玩耍。

老爷子看到顾云夕,再看看她身边的孩子,“果然......果然......”手指颤抖地指着她,一时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云夕看到老爷子也吃了一惊,如果说这世上除了江止寒,还有谁恨她入骨,那大概便是眼前的人了。

“爷爷。”毕竟是长辈,该打的招呼还是要打的。

“暖暖,叫太爷爷。”

老爷子大怒,“不要叫我!我不管你是怎么回来的,马上带着这个孩子离开江家。”

暖暖被吓到了,紧紧抱着顾云夕的小腿喊妈妈。

顾云夕赶紧把她抱起来安抚着,“爷爷,并不是我们想要留在这里,只是江止寒......”

“怎么?难不成你觉得我孙子对你余情未了?不要做梦了,当初止寒和我说的清清楚楚,他娶你只是为了报仇。”

虽然早在三年就已经梦醒了,但是再次被人揭开伤口,顾云夕的心还是痛的鲜血淋淋。

“坏人,你是个坏老头。”两人一惊同时看向暖暖,“你对我妈咪那么凶,你是个坏人。”

小家伙气的腮帮子鼓鼓的,瞪着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看着小孩儿,老爷子做不出跟一个奶娃娃计较的事,气狠地指着顾云夕,“还有这个,你怎么有脸带着别人的孩子赖在这里。”

“你们两个过来,把她给我弄出去。”老爷子对着不远处的两个保镖吼道。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走了过来。

“愣着干嘛?动手!”

之前沈小姐让他们把顾云夕丢到路上,事后被老板知道了,狠狠责罚了一顿,现如今这种情况,他们有些不太好下手。

“怎么?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这里是江家,我还是一家之主!”看着保镖犹豫的样子,老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听到老爷子的话,两个保镖一想也对,老板再厉害,也得听老爷的话,于是上前来,一左一右架着顾云夕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外拉。

顾云夕顾忌手上抱着孩子,不敢挣扎,随着保镖的力道向大门走去。

“放开!”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江止寒及时赶到了。

“怎么?我说的话也不管用了?”

“爷爷,你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事实摆在眼前,你是想气死我吗?为了这个女人,连你父亲仇都忘了吗?”老爷子激动地打断他,胸脯起伏不定。

江止寒目光深沉近乎有压迫,保镖不自觉的就松开了手,稍稍退后两步,低垂下头。

“你......你......好......真是好样的,你一天不把这女人弄走,一天不要来见我。”说罢,负气而走,经过江止寒身边时,重重哼了一声。

顾云夕抱着受到惊吓的暖暖,轻佻地挑起嘴角,“还要继续吗?”

“协议就是协议。”江止寒脸色漠然地说:“你安分地待着。”

顾云夕笑笑,没说话。

晚上,江止寒回了一趟老宅。

“马上和妩妆订婚。”老爷子回来以后,平复了一下心情,觉得孙子再这样单下去不行。

沈家的女儿虽然娇滴滴了点,但是真心喜欢江止寒,这几年一直围着他转,而且江沈两家联姻,好处不言而喻。

江止寒问言,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爷爷,我不喜欢她。”

“妩妆哪点配不上你,再说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如果你还想要江氏,我劝你好好考虑。”老爷子见说不动孙子,使出杀手锏。

江止寒眉宇间尽是烦躁,像是笼子里面的困兽,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好......好......这才乖,我这就给亲家打电话。”老爷子大喜,乐呵呵地去打电话了。

没多久,江止寒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沈妩妆”,男人不想理,可是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

江止寒一把拿起来,摔在了地上,手机屏幕碎裂,世界安静了。

周一上班,顾云夕正式向公司提出了辞职,经理不好擅自做主,表示要把这件事汇报给宋承洋。

顾云夕:“宋总已经知道了,我还在试用期,所以不用提前一个月通知,很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说完,鞠了一躬,出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辞职了 当天晚上,顾云夕告知江止寒她已经辞职。

江止寒云郁闷了一天,终于有个让自己高兴地消息了,语气是难得的温柔,“表现不错,明天去公司报到,设计部那里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以后暖暖都有司机接送。”

顾云夕识趣地点点头,她没的选,女儿是她最大的软肋,男人能想到这点,她很感激,其他随男人怎么安排。

“以后我自己去公司。”顾云夕想到在宋氏的遭遇,立马补了一句,她可不想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谁知听到她的话后,江止寒嗤笑一声,“你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我会一起让你跟我一起去公司吧?”

知道自己犯了蠢的顾云夕故作镇定,留下一句,“没有最好!”逃也似的离开了。

盯着她离去的方向,男人的嘴角弯了弯。

回到房间的顾云夕关上门,正在独自看绘本的暖暖看着她,一脸天真地问:“妈咪,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像猴屁股,嘻嘻嘻嘻......”

顾云夕恼羞成怒地扑过去,“妈妈只是跑的太热了,你才像猴屁股。”母女俩笑闹成一团。

陪暖暖晚了一会儿,顾云夕柔声对小家伙说:“妈妈因为工作忙,以后由江叔叔的司机接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呀?”

“真的吗?好棒耶!坐车车。”小家伙拍手表示赞成。

顾云夕内心酸软,暖暖本该可以享受这一切的,跟着她吃了这么多苦,生病的时候尤其觉得对不起她,让她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

但是她还是不能告诉江止寒,她是她唯一的亲人。

第二天,顾云夕独自乘车去了江氏,设计部经理姓关,是个严肃干练的女人,约莫四十岁左右。

“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在我手下干活,如果干的不好,谁的面子我也不卖,请你谨记。”关经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顾云夕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她就怕经理因为江止寒的关系,而给她什么优待。

一段时间后,工作渐渐步入正轨,同事之间相处还算和谐,没有像在宋氏那样被大家孤立。

宋承洋后来知道她辞职的消息,气急败坏地打电话,在她再三表示是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才勉强平静下来。

顾云夕难得的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

可惜假象终究是假象,顾云夕是在同事的议论中,得知江止寒要订婚的消息的。

初听到这个消息,顾云夕觉得自己的呼吸都颤抖起来,心脏已经疼得快炸开了,既然要订婚,江止寒为什么还是不肯放了她?

联想起男人最近早出晚归,顾云夕自嘲一笑,可能是在忙订婚的事吧?

第二天是周六,顾云夕起了个大早,拦住要出门的江止寒,“放我走吧,你都要订婚了。”

江止寒沉默地看着她,说:“我说过协议什么时候结束由我说了算,现在你只管安分地呆在这里,其他不用你管。”

还想再说些什么,手机铃声催命似地响起来,江止寒看了一眼就匆匆忙忙向外走去。

顾云夕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能给她勇气和力量。

江止寒离开的匆忙,没发现门外树荫下停着一辆熟悉的宝马。

沈妩妆在别墅外等了许久,眼看着江止寒的车离开。

这几天她打了无数电话给他,全都没有打通,后来更是被拉进了黑名单。

沈妩妆知道这次她通过老爷子施压,江止寒气狠了,所以只能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来。

沈妩妆今天就是来出口恶气的,想她从小到大,谁不是见了她奉承逢迎。偏偏这个顾云夕,到处和她作对,甚至还变本加厉进了江氏。

现在好了,老爷子发话,她和江止寒的好事将近,总算可以出口扬眉吐气了。

对着巴掌的化妆镜检查了一下精致的妆容,娇媚的脸上志得意满,走下宝马车,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进了别墅。

管家在一旁低眉道:“先生刚刚出去了,不在家。”

“哦?”沈妩妆假装失望,四处环顾了一下客厅,正好看到还没来得及回房的顾云夕。

沈妩妆内心一喜,在沙发上坐下。

她故意提高音量说:“管家,我和止寒马上就要订婚了,以后就是这个屋子的女主人了。”

听到这话的顾云夕明显僵硬了一下。

“恭喜沈小姐。”管家依然是低眉顺眼的样子,与以前并无区别。

“我不希望我的房子里有其她女人的痕迹,你懂吗......”

管家会意,微鞠一躬,出去忙其他事了。

沈妩妆笑了,对于管家的识时务很满意。等她和止寒结婚,这个人也不是不能留。

顾云夕心情糟糕,不想与她多纠缠。但是沈妩妆专门为此而来,夙愿一朝达成,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她挡在顾云夕身前,“爷爷已经同意了我和止寒的婚事,现在我们两家都在忙着筹备订婚典礼,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我可不希望我家里有其他女人。”

看着顾云夕惨白的脸,沈妩妆内心快意,继续火上浇油,“顾云夕,你真的要做小三,破坏我和止寒的婚姻吗?再不搬走,我让你好看。”说着,还伸手推了顾云夕一把。

要不是扶着墙,顾云夕此刻想必就已经摔倒了。

顾云夕勉强撑住身体,光是在心里想一想,将来他们生活在一起的场景,仿佛就已经承受不住。

她真的太累了,挣脱不开牢笼,她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归处。

等江止寒和沈妩妆结婚,她真的就成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妇,女儿也会跟着抬不起头。

好好欣赏了一会儿顾云夕伤心难过的样子,沈妩妆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她们没想到的是,忘记东西回来取的江止寒,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看着顾云夕的样子,漆黑的眼眸里有什么在涌动。

他找了她三年,为的不是这样的结果。下定决心,他不能就此任人摆布,一定要想办法摆脱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家宴 江老爷子以为逼迫孙子答应订婚,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可是他在家里左等右等,也没等来顾云夕被赶走的消息,沈妩妆甚至还为此来哭诉过几次。

老爷子左思右想,决定举办一场家宴,地点就在江止寒的别墅,看那对母女往哪里逃。

拿起电话拨给江止寒,老爷子咳嗽两声,说:“后天我准备在你那里办一场家宴,自从说要订婚,两家人还没正式坐下来吃过饭。”

江止寒不好反驳爷爷,想到家里的两个人,退让道:“还是在您那里吧!”

“我这老头子住的地方不适合你们年轻人,你以后和妩妆结婚,也是在你那儿过日子的,就这么说定了,我让管家准备。”说罢,怕他再拒绝似的,快速挂断了电话。

随后又给别墅的管家打了过去,让他好好做准备。

顾云夕下班回家,管家告知了两天后家宴的事,看到家里喜庆的布置,一瞬间愣住了。

暖暖看着新奇,奶声奶气地问顾云夕:“妈咪,为什么要把房子布置的这么好看?”

“因为有重要的人要来吃饭呀。”顾云夕假装镇定,而且也确实是吃饭,不算骗人。

本来家宴那天,顾云夕想找借口躲出去,但是管家却说:“老爷希望你也能参加,毕竟是件大喜事,人越多越热闹。”

“可是,我在场恐怕不合适......”顾云夕还是不太情愿。

“虽然你跟先生已经离婚,但是好歹以前也算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而且这也是老爷的意思。”管家寸步不让。

知道是江老爷子的意思,顾云夕也不好再驳老人家的面子。

而且不知道江止寒最近在忙什么,总是见不到人。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家宴当天,沈妩妆一身定制的小礼服,脖子上戴着一串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头发都是下午在理发店精心做过的。

江老爷子也早早就到了别墅,连久未露面的江家二叔也来了。只是江止寒的脸色比平时更冷,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沈父沈母早从女儿口中知道,江止寒的前妻也住在别墅,所以在见到顾云夕时也没有太吃惊,只装作不知道。

大家依次落座,暖暖没有见过如此大阵仗,晚上一直依偎在顾云夕身边,表现乖乖的。

“亲家,妩妆从小让我们惯坏了,有些任性,还请以后多多担待。”最先开口的是沈母,婚姻大事,做为母亲更多的是担忧。

“哪里的话,妩妆是个好孩子,我心里一直都想让她当我的孙媳妇,她跟止寒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们放心好了,我们绝对不会亏待她的。”江老爷子爽朗地说:“是吧?止寒。”

江止寒自顾自地吃着饭,并不理会爷爷和沈母的话。

“嘿嘿嘿,我这侄子就是个锯嘴葫芦,来来来,我们喝一杯。”江二叔自来熟地招呼沈父喝酒,沈父笑了笑,与他碰了个杯。

大家都知道,江老爷子两个儿子,大儿子头脑聪明,为人正直大方,光明磊落,生意是做的风声水起,只可惜死的太早。

二儿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与一群狐朋狗友鬼混。本以为大哥死后,他就有了出头之日,谁知道江老爷子宁愿把生意传给孙子也不给他,每个月就领些零花钱,对此他早就心生不满。

顾云夕坐在一堆人中,实在是不自在,她跟其他人都无话可说,只能专心照顾暖暖吃饭。

“止寒,你尝尝这个,我觉得味道还不错。”沈妩妆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江止寒面前的碟子里,斜睨了眼顾云夕。

见江止寒没有动作,江老爷子催促自己的孙子,“吃呀,你这孩子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

桌上的人静了下来,直到江止寒夹起菜才重新变得热络。

“瞧这两个孩子的感情多好。”

“是呀,是呀,这么好的孙媳妇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饭桌上大家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但是这个热闹与顾云夕无关,桌上的人都自动忽略了她的存在,没有人与她搭话。

一顿饭,顾云夕味如嚼蜡,沈妩妆忙前忙后的给江止寒夹菜,又是好一个亲密。

顾云夕越待,心里越不是滋味。

看到暖暖吃的差不多了,顾云夕站起身,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时间不早了,我带孩子先去休息了。”

“呀,这位是......”沈母仿佛才发现般,故作吃了一惊。

“哦,这位呀?”江老爷子故意拖长了语调,“这是止寒的一位朋友,因为暂时有困难,先住在这里,不过马上就要搬出去了。”

“贤婿真是好心呐,要知道这年头,好心不一定有好报,好多人呆着呆着就理所当然了,不愿走了。”沈父像是发现自己失言,对着顾云夕话音一转:“当然当然,伯父不是在说你,你一看就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那样的。”

其他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江止寒眸色深沉,盯着眼前的一盘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云夕觉得难堪,冲大家点了下头,带着孩子就出去了。

江二叔眼睛贼溜溜转了转,趁着大家不注意,追了出去。

“云夕,云夕。”江二叔边追边喊。

顾云夕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平静地喊道:“二叔。”

“哎,这几年你受苦了,谁知道江止寒那小子那么狠,居然那么对你。”二叔边说边观察着顾云夕的反应。

见顾云夕反应淡淡的不搭腔,他只好开门见山:“你看,江止寒之前那么对你,还吞并了顾氏,二叔知道你肯定不甘心。”

“他现在让你住在这儿,正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二叔可以帮你,帮你夺回顾氏,到时候财产一人一半,怎么样?”

江二叔觉得自己这个计划不要太棒,江止寒害的顾云夕家破人亡,肯定想要报仇的。到时候内外一联手,江氏还不就是自己的。

“不好意思,二叔,我对这些没有兴趣,恕不能帮忙。”顾云夕拒绝的干脆,“您要是有本事,可以自己争取。”

不等江二叔再说些什么,抱着暖暖利落地走了。

不想这一幕被追出来的沈妩妆撞见,她立刻拿手机拍了下来,眼里都是算计,“顾云夕,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你会后悔的 饭厅里的家宴已经结束,佣人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收拾残余。

江老爷子和沈家父母移步客厅,在闲聊。

“止寒呢?”四处没看见江止寒,沈妩妆问其中一个佣人。

“先生在书房。”佣人忙放下手中的活,微微弯腰,恭敬地答道。

沈妩妆对佣人的表现很满意,想到一会儿江止寒看到照片的样子,心情就更好了。

右手拿着手机,不断在左手掌心敲打着,熟门熟路地上楼,来到书房门口。

她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信心满满地敲响了门。

“进!”简简单单一个字,如同江止寒给人的感觉,像雪山上终年不化的冰。

推开门,沈妩妆的细高跟鞋踩在书房的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

江止寒眼神仅仅是从电脑屏幕上离开扫了一眼来人,然后又继续专注工作。

沈妩妆早就习惯了男人的冷淡,但是现在他们都要订婚了,江止寒还是对她爱答不理,心里有些不服气。

不过一想到手机里的照片,心情一下又明媚起来。

“止寒。”沈妩妆声音酥媚,如果是其他男人听到,早就被迷得五迷三道了。

可惜她面前的是个万年寒冰,一切苏香软语,都进不得男人的心。

“我知道你二叔这些年来一直都在觊觎江氏的财产,要不是你能力出众,他也没寻到机会,说不定江氏早就落到你二叔手里了。”

沈妩妆边说边偷偷观察江止寒的反应,“都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要是身边的人吃里扒外,出了什么事就来不及了。”

江止寒充耳不闻,专注着处理手上的工作,连一个眼神也欠奉,一时间书房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沈妩妆见拐弯抹角没有用,直接亮出手里的证据。

“你看,这个是我刚刚无意中拍下的。那个女人和你二叔间的关系可不简单,说不定两人在密谋些什么。”

键盘声一顿,江止寒看着沈妩妆伸过来的手机屏幕,眼眸黑沉沉的,似乎有风暴在眼底酝酿,但是顷刻又消失了。

“我的私事你少管。”就在沈妩妆以为江止寒会暴怒,然后去找顾云夕麻烦的时候,谁知道等来的是这句话。

“止寒,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沈妩妆气的一下失去理智,尖叫出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有些刺耳。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你这么护着,你们早就离婚了。她现在回来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沈妩妆不愿放弃,还在企图说服江止寒,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扭曲。

江止寒终于耐心告罄,出口的声音冷的掉渣,“出去!”

沈妩妆顿感委屈,她一心为了江止寒,可是他却这么对她。

想她沈家大小姐,要什么男人没有,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待遇,偏偏在江止寒这里,屡战屡败。

“你会后悔的!”留下这么一句,江妩妆哭着跑了出去。

客厅闲聊的三人看到哭着跑出去的沈妩妆,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沈父沈母回过神,打着圆场,“小两口吵架在所难免。”同时站起来,朝着沈妩妆离开的方向急急忙忙追过去,“亲家,我们先走了,婚礼的事我们慢慢商量。”

“好好好,不好意思啊,你们慢走,我回头就去教训我家那小子,肯定是这小子哪里做的不好,惹妩妆生气了。”老爷子也是人精,场面话张口就来。

双方客客气气地道了别。

目送沈家人离开,老爷子想了想,气不顺地去找自家孙子去了。

象征性敲了敲门,也不等里面人开口,直接推门进了去,教训的话顺着嘴就溜了出来:“我希望你把心思好好用在妩妆身上,不要再在乱七八糟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爷爷,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做了,至于其他事情,您自己看着安排,反正我的意见不重要,不是吗?”

老爷子再次被气得个仰倒,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憋出个所以然,只好生着闷气回老宅了,反正今天目的也达到了。

等所有人离开,江家别墅又恢复了安静,客厅和饭厅也都被佣人收拾妥当。

沈妩妆和老爷子走后,书房里迟迟没有再传来键盘的敲击声,江止寒一个人坐在宽大的真皮椅子里,久久没有动作。

顾云夕甩开江二叔后,就带着暖暖回到了房间。

小孩儿心思敏感,听着饭桌上大人的谈话,有点明白江叔叔是要娶那个坏阿姨了。

她有点不高兴地问:“妈咪,江叔叔是不是要跟坏阿姨结婚了?”

顾云夕哑然失笑:“你知道什么是结婚吗?”

“知道,画里有画。”顾云夕知道她说的是绘本,“两个人结婚,就有小宝宝了,就是爸爸妈妈了。”

“可是妈咪你呢?你不可以跟江叔叔说结婚吗?这样江叔叔就是我的爸比了。”

“我们可能要离开了,妈咪不会跟江叔叔结婚的。”顾云夕轻轻地说,声音里都是怅惋。

“那就再也看不到江叔叔了吗?”

“嗯。”听到女儿失落的语气,顾云夕还是狠狠心点了点头。

她从来就没有无望的期待,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从前是她们俩相依为命,今后也是,再遇江止寒只是个意外,下次她一定会藏好,再也不会被找见。

暖暖还是有些不高兴,直到睡觉都无精打采的,睡梦中都不忘噘着嘴。

“咚咚咚。”

黑暗里,敲门声异常清晰,没有原因,顾云夕就是知道门外的是江止寒。

顾云夕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企图用装睡打发掉门外的人。

过了一会儿,就在顾云夕以为门口的人已经不在的时候,江止寒的声音响起,“开门!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顾云夕任命地下床去开门,她敢保证,要是再不开,男人估计会破门而入。

房门打开,顾云夕低垂着头,男人的目光仿佛是落在她长而翘的睫毛上。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迟迟没有听见江止寒开口,顾云夕有些疑惑,正准备抬头看看,江止寒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股怒意,“你是不是跟二叔单独碰面了?”

顾云夕一惊,飞快抬起头看了一眼,“是的,二叔他......”

听到她亲口承认,江止寒只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你就这么想离开我,甚至不惜和二叔联手。”

“我没有......”但是碰上江止寒全无信任的眼光,顾云夕把要辩解的话咽了下去。

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们本就是仇人,他对她不信任是应当的,既然这样,何不顺水推舟。

如果知道她帮二叔,说什么也不会把她留在身边了吧?

想到此,顾云夕赌气似的跟他对视,眼中都是不屈的光芒。

“你这个女人......”

江止寒暴怒地掐住顾云夕的脖子,脸上满是戾气。

顾云夕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睛紧紧盯着江止寒。双脚已经离了地,在空中不着力地挣扎着,双手痉挛地去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意识已经渐渐远去,眼前一阵阵模糊,快要看不见东西了。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顾云夕在意识模糊中断断续续地想着,“也好也好,这样他们就一了百了。”

“可是暖暖......对,还有暖暖。”顾云夕迸发出生的意志。

这时床上的小家伙也睡梦里嘟囔着:“爸比......妈咪......”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江止寒倏地松开手,顾云夕终于脚踏实地,眼角挂着生理性泪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好一会儿,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才得以缓解。

“最好不要让我再发现你在背后搞小动作,否则......”江止寒看了一眼床上鼓起的小包,“我让你再也见不到你女儿!”

顾云夕闻言抬头,眼含愤恨,女儿是她的软肋,谁不碰不得。

最后丢下一句,“下不为例!”

顾云夕呼着呼着新鲜空气,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经过一夜,顾云夕脖子上的手印看着越发骇人,为了不引起麻烦,她特意穿了一件高领的打底,把脖子上一圈青紫遮住。

但是从进公司开始,周围人有意无意的用眼光偷偷打量她。等电梯的时候,几个前台的声音落入了她的耳中。

“原来是她呀,难怪那天我觉得眼熟。”

“真是不要脸,没想到为了接近江总,居然混进公司里了。”

“可是那也没用,沈小姐就要和江总订婚了,这些阿猫阿狗也该退下了。”

说完,几人还发出嗤嗤的笑声。

顾云夕浑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就凉透了,再看看身边跟她保持一定距离的同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纸终究包不住火。

沈妩妆昨晚回去,越想越气,发誓一定不能让顾云夕有好日子过。

虽然她至今没有搞定江止寒,但是他公司里的人嘛......随手拨了几个人的电话,如此这般地交代一下,自然会有人替她收拾顾云夕。

事已至此,顾云夕也无可辩驳,她的确是靠着江止寒的关系进来的。

办公室的同事也没了以前表面上的客气。不是你走过去不小心把水泼在顾云夕的设计稿上,就是她不小心碰掉了顾云夕桌上的办公用品。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在宋氏的时候,顾云夕只能默默忍受。

“安静一下。”关经理拿着一沓资料走了进来。

“最近公司接了尚海湾那个楼盘的室内设计,这里是相关资料,你们都拿去好好研究一下,每个人的任务都在上面标好了,过两天出一份方案给我。”

大家纷纷走上前去领任务,顾云夕落在后面,有个长得一副小鸟依人样的女同事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还故意撞了她一下,惹得大家窃笑不已。

“都干嘛呢?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不要给我搞些乱七八糟的事。”关经理点到即止,说完急匆匆地忙其他的去了。

调整好心情,顾云夕翻开眼前的材料细细研究。

一整天,顾云夕都在自己的工位上画设计图,连午饭也没顾得上吃,一头沉浸在设计的快感中,让她暂时忘了其他不愉快。

等她从设计中抽离的时候,才发现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周围的同事也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三三两两还在忙。

伸了个懒腰,动了动僵硬的脖子,顾云夕收拾好设计稿整齐地放进抽屉里,拿起包回家了。

看着顾云夕离开,早上撞她的那个小姑娘从工位上的挡板,伸长脖子观察了几秒。

见没有人注意,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顾云夕的位子上,拉开刚刚关上的抽屉,把顾云夕的稿子拿了出来。

她随手翻了一下,心下有些吃惊,“没想到她还有点本事。”

“不过这种出卖色相的能是什么好货色。”路过碎纸机的时候,随手就放进去,看着被吞没的纸张,小姑娘得意地自言自语:“看你拿什么交。”

随即拍了拍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回位子收拾好,下班了。

第二天,看着关经理跟在江止寒后面进来,设计部炸锅了。

“好了好了,尚海湾的项目江总很重视,想来看看进度,大家把手头上的工作都整理一下来我办公室汇报。”说着,自己也准备去向江止寒汇报了。

大家摩拳擦掌,这还是大老板第一次来视察工作,都想好好在老板面前表现。

看着同事们纷纷进了关经理的办公室又出来,有的脸上洋溢着兴奋,有的哭丧着一张脸,显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顾云夕此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因为她发现前天她画好的设计稿不见了。而不远处的小姑娘则是在等着看好戏。

终于轮到顾云夕,见她两手空空地走进来,关经理蹙了蹙眉,不解地问:“顾云夕,你画的东西呢?”

顾云夕嗫嚅:“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关经理诧异。

“我昨天明明画好了,放在抽屉里的,但是现在没有了。”虽然是事实,但是顾云夕还是很羞愧,一个设计师没有保管好自己的设计稿,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得奖了 江止寒还在这里,关经理不好当着面发作,总归还是要给老板面子,她也知道最近公司的风言风语,这件事还真是说不好。

谁知道,她还没出声,江止寒先开口了,只是语气真的不太妙。

“顾云夕,这就是你所谓的工作?”

“可是.......我真的画好了。”江止寒说她什么都好,但是不能质疑她的专业性,顾云夕急急地解释。

“够了,出去!”不等顾云夕再说些什么,江止寒下了逐客令。

“是,对不起!”说完,一鞠躬,出去了。

大家在外面,早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顾云夕没有拿东西就进去了,还以为是有什么好的创意,原来是没有画呀。

“哎呦,果然是爬床上来的,你说去什么岗位不好,偏偏来我们这种专业性强的地方,这不露馅儿了吧?”

“就是,平时装的跟什么似的,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也不过如此。”

顾云夕咬了咬牙,觉得特别难堪,但是她无法反驳,的确是她弄丢了设计稿。

打开电脑,看着网页上的设计比赛公告,顾云夕下定决心报名参加。

这个比赛对于设计师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也是一个证明自己的途径。

参加比赛获了奖,有了名气,能让更多的人认识,对于她以后的工作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如果她想一直在这行做下去,就必须多参加这样的比赛,给自己不断的积累。

不理会同事的冷嘲热讽,顾云夕按照大赛要求填写了自己的信息,上传了自己的作品。

做好这一切,顾云夕又开始补之前的设计稿,虽然纸质的没有了,但是这些都刻在她的脑海里,现在只是多花时间,再重新画一遍而已。

日子就在这样的写写画画中度过了,如果再有一群可爱的同事,顾云夕想,这应该就是她向往的生活吧。

比赛结果公布的当天,顾云夕还跟往常一样,早早到了办公室,给桌子上的小绿植浇完水,同事们也纷纷到了。

关经理风风火火地进了门,开口第一句就是:“顾云夕,你是不是参加了XX杯设计大赛。”

顾云夕在大家诧异地目光中,点了点头。

“果然是你。”关经理语气里有些欣赏,“看到获奖名单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

“额......我得奖了?”顾云夕有些不确定。

“嗯,得奖了,不光得奖了,还是冠军,稍后比赛结果就会公布了。”关经理从来吝啬对有才华的人的欣赏,“我也从熟人那儿得到的消息,本来是想看看今年有哪些好苗子,没想到最好的苗子居然就在我眼皮子下。”

看的出来,关经理是真的高兴。

周围想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这个奖有多难拿大家是知道的,更不用说还是冠军,顿时看向顾云夕的眼神都变了。

本来大伙对她爬床上位颇有微词,但是上次看到江总也并没有给她什么优待,做错了事也会毫不留情的被骂,都纷纷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了。

但是有一个人却不以为意,就是那个故意撞她,还碎掉她设计稿的小姑娘。认定她肯定是通过什么不正当手段才拿到的冠军。

这个小姑娘叫周玉,大约二十五六岁,长相甜美,身材小巧玲珑,跟沈妩妆有颇多联系,关于顾云夕的八卦消息,她可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

“好了好了,公司决定给云夕开个庆功会,到时候大家一起参加。”关经理适时打断了大家的议论。

同事们纷纷上前表示恭喜,顾云夕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冠军她是没想过的,顶多一个新人奖她就很满足了,没想到老天给了她这么一大个惊喜。

趁着大家讨论公司的庆功会,周玉偷偷摸摸地跑到厕所给沈妩妆打电话。

沈妩妆得知顾云夕不但没有被打垮,还获了这么大一个奖,险些把手机捏碎。

“我知道了,等会儿你把庆功宴地点发到我手机上。”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便挂了电话。

不久,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看到酒店的名字,沈妩妆冷笑一声,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看你这次还怎么逃。

她托人弄了些药,告诉周玉,让她趁人不注意,下在顾云夕的酒杯里。

今天一天大家都没有心思上班,就盼着晚上的庆功宴能好好敲公司一顿。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大家拎起早已收拾好的包,三三两两往定好的酒店去。顾云夕没有车,是搭关经理的车的。

许是不在公司,关经理也没了那种女强人的态势,说话给人一种大姐姐的感觉。

“不要怪我多管闲事。”关经理斟酌着语句,“你和江总,我不清楚究竟有什么瓜葛,但是像他们这种豪门大少爷,玩儿归玩儿,该结婚的时候还是会找个门当户对的,所以,不要让自己陷得太深。”

顾云夕惨然一笑,曾经他们也被人称作金童玉女,可是现在......

顾云夕知道经理是为她好,在她落魄以后,很少有人愿意站在她的立场替她说句话了。

她是感激的,“您放心,我跟江总并没有什么,他马上也要订婚了,以后我们更不会有什么关系了。”

“那最好不过了。”关经理有些高兴,她可不想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给毁了,那样就太可惜了。

等她俩到了酒店,人就算差不多到齐了,因为顾云夕是今天的主角,大家都纷纷进她酒。

顾云夕不想扫大家兴,一时间喝的有点多,趁着顾云夕去洗手间的功夫,周玉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药倒在了她的酒杯里,还悄悄晃了晃,让药更快的溶于酒。

顾云夕回来吃了几口菜,垫了垫肚子,又被新一轮的进酒淹没。

她再次踉踉跄跄的往洗手间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很晕,身上很热,只想把衣服都脱掉,好好凉快凉快。

这时,一个咸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美人儿,怎么在这儿呀?”咸猪手大腹便便,牙齿发黄,油腻腻的头发粘在脑袋上。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救人 今天一个漂亮的女人找上他,让他晚上在这儿等着,说有好事儿,事成之后会给他一大笔钱。

没想到是这么个尤物,咸猪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顾云夕还有一丝理智,知道事情不对,拿出手机,手上无力地打出两个字“救我”,点击发送。

江止寒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陪暖暖玩那些他派人买回来的玩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么可笑的事,但是看着小家伙看见玩具时亮晶晶的眼睛,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看到信息,江止寒心里一跳,快速地吩咐管家带孩子回去睡觉,自己一边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走,一边打电话给助理,“我要马上知道顾云夕的位置。”

助理听到老板冰的掉渣的命令,不敢耽搁,以最快的速度查清并发到江止寒的手机上。

记住地址,江止寒发动车子,SUV像一道流线一样滑出车库,一下子就消失在黑夜中。

而此时的酒店中,咸猪手已经把顾云夕半拖半抱地弄进了事先开好的房间,看着床上香肩毕露的美人儿,咸猪手猥琐地搓搓手,一下扑了上去就是一顿乱啃。

顾云夕手脚酸软,无力挣扎,轻易被剥了衣服,正当咸猪手还想进一步动作的时候,房门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

咸猪手被吓得一下子蹦跳起来,整个人没站稳,跌坐到地上,惊恐的看着门口的男人。

江止寒一步一步地走进来,看着床上的顾云夕衣衫不整,江止寒觉得一股怒意席卷了自己,名为理智的那根弦一下子绷断了。

他双目赤红的拎起地上人的衣领,一字一顿地说:“你敢!”

“饶命啊,饶命啊!我也只是照吩咐办事。”求生的本能让咸猪手不断求饶,眼前的男人一看就不好惹,事儿没办成不要紧,关键还是命重要。

“热......热......好热......”顾云夕不停扭动,想往凉快的地方去,可是哪儿哪儿都很热。

同时身上又痒得不行,就像有许多小虫子,密密麻麻地啃咬着。

“滚!”江止寒像丢垃圾一样丢开手上的男人。

咸猪手死里逃生,麻溜地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江止寒面朝着床,看着顾云夕神志不清,在身上抓出一道道红痕,脚步终于动了。

清冽的古龙水味占据了顾云夕的嗅觉,男人微凉的手掌抚摸上她的身体,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顾云夕忍不住想要更多,现在完全凭借本能,一个劲的往男人身上蹭。

江止寒被蹭的一身火,再也忍耐不住地亲了下去。

顾云夕本来是想找个凉快的地方灭小火的,没想到小火变成大火,熊熊燃烧了一整夜。

顾云夕是被压醒的,胸口的憋闷感让她差点喘不上气来。当看清压着她的是一条男人的胳膊时,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昨晚发生的事她有点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她喝的太多,身体有些不对劲,去洗手间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拦住动手动脚。

她隐约觉得要出事,然后趁着还有一丝清明,给江止寒发了一条求救信息,之后的事便记不太清了。

顺着胳膊往旁边看去,发现手臂的主人果真是江止寒,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其他人。

放下心来的顾云夕,只觉得身上像被碾压过似的,无一处不酸痛,看了一眼被子下的身体,青青紫紫的一片。

顾云夕头痛地低吟一声,不知该怎么面对清醒的江止寒,只好装鸵鸟地跑了。

手轻轻地移开胸口的胳膊,脚无声息地踩在地毯上,小心拾起地上的衣服穿好,拎起鞋子,看了一眼床上还没醒的男人,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顾云夕关上门的一刹那,刚刚还闭着眼的男人一下子睁开了双眼,眼神清明,哪里有半丝睡意。

顾云夕走出酒店,给关经理打了电话,表示昨天喝的太多,有些不舒服,打算请一天假。

关经理关心地询问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周玉昨天说你喝多了,提前走了,身体没什么事吧?我还担心你怎么回去呢?”

周玉?难道是她?顾云夕心里嘀咕,嘴上还是好好地回答:“没事儿,碰巧遇到个熟人,搭他便车,就是喝太多了,现在还觉得不是很清醒。”

关经理放下心来,痛快地批了假,嘱咐她好好休息。

酒店的房间里,等到顾云夕走了,江止寒也睡不下去了,洗了个澡出来,一只手擦着头发,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完美倒三角的身材一览无余。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助理拨了个电话:“查一下昨晚的事。”

结果很快就发到了他手机上。

“沈妩妆。”江止寒满面寒霜地咀嚼这个名字,想杀她的心都有了。

接到江止寒助理电话的时候,沈妩妆简直开心的疯了,这还是第一次江止寒主动约她。

难道是昨天的事这么快就见效果了?

沈妩妆在衣帽间挑挑拣拣,精心打扮了一个多小时,高高兴兴地去赴约了。

“止寒。”看着男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喝着咖啡,修身的烟灰色西装,一条浅蓝色的领带衬着男人英俊不凡。

沈妩妆按捺住心动,欢快地在他对面的位子上坐下。

“止寒,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约我呢!”点了一杯拿铁,沈妩妆满眼爱慕地看着江止寒。

“你心情似乎很好。”江止寒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沈妩妆的笑容僵了几秒,旋即又恢复如初:“当然了,你主动约我,我当然高兴还来不及了。”

“难道不是因为其他事?”

沈妩妆喝了一口咖啡,掩饰住内心一瞬间的慌乱,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不等她开口,江止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说过我的私事你少管,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搞小动作,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顾云夕......顾云夕.......都是那个顾云夕,你就这么护着她?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到底把我放在哪里?”沈妩妆维持了几个小时的好心情瞬间化为乌有。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三小时前就下班了 “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她都跟其他男人生孩子了。”

江止寒不发一语,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

沈妩妆看着男人冷硬的面庞,她当初就是被江止寒身上这股生人勿进的气质所吸引。

他越是不理她,她越想拿下他,可是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什么都没有。

顾云夕回到家后,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把自己埋进了软软的被窝,睡了个昏天黑地。

一觉醒来,已经日落西山。

暖暖也已经被司机接了回来,在房间里安静地自顾自地玩着。

看到顾云夕醒了,立马丢开玩具站起来,迈着小短腿跑到了床边,甜甜地说:“妈咪,你醒啦!”

顾云夕温柔地笑了,伸出手,把她抱到床上,脸埋在小家伙身上,深吸了口气,满身都是奶香味儿。

暖暖被妈妈弄得身上发痒,像只小泥鳅一样胡乱扭着,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睡了一整天,顾云夕精气神儿全部恢复,想到早上不告而别不太妥当,毕竟是江止寒救了她,于情于理都应该道声谢。

晚上吃饭的时候,看着江止寒什么像是一副都没发生的样子,顾云夕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饭后暖暖一直嚷着要江叔叔陪她玩,顾云夕也只好留下来。

她这才发现,家里发生了很多改变。

所有桌角都被软布包了起来,客厅里专门围了个区域给小孩子玩,还有许许多多的玩具。

顾云夕内心震动,这些是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公司忙,好些时候下班回到家里,暖暖已经睡了,她也没有时间留意家里的变化。

而且现在看他俩一起玩的样子,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有什么东西要从眼中夺眶而出,感谢的话自然地就说了出来:“昨天的事谢谢你,还有那天......我并没有答应二叔任何事。”

谁知江止寒听完以后,一脸冷漠,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顾云夕张了张口,有些泄气,一时无言,气氛一下子就冷了。

暖暖看看妈咪,再看看江叔叔,脆生生地问:“你们是在说那天的怪伯伯吗?”

尽管没人回答她,她还是继续往下说道:“那个怪伯伯说要妈咪帮他......帮他夺得......什么财产,还要跟妈咪分,但是妈咪拒绝了他。”

暖暖还太小,有些地方表达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也足够大人明白她的意思了。

“江叔叔,你不要误会妈咪,妈咪真的没有答应,狠狠的没有答应。”暖暖不放心的加了一句,说着比划着拳头,配合着做出一个狠狠的表情。

但是这个表情在小孩子的脸上做出来,除了可爱还是可爱,江止寒难得的露出了一个温情的笑容,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还好顾云夕没有背叛他。

如果顾云夕真的和二叔联手,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或许会把她永远囚禁在身边吧,让她除了自己,再也见不到任何人。

客厅的气氛因此变得温馨起来,颇有些其乐融融的意思。

又陪暖暖玩儿了一会儿,到她平时休息的时间,顾云夕想抱她起来回房,但是她就是赖在江止寒身上不松手,顾云夕无奈,这大概就是血缘的魅力吧。

江止寒倒没觉得有什么,反而顺手抱着暖暖站起来,他现在抱孩子的手法是越来越娴熟了。

到了楼梯口,回头见顾云夕还呆愣在原地,说了句:“跟上。”

顾云夕回神跟上,看着前面男人高大的背影,一时恍惚,觉得他们仿佛还没有离婚,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心尖像是被针刺一样,酸酸软软。

两人在卧室门口道了别,关门前,顾云夕再次低声道了谢。

接下来着实过了一阵太平的生活,顾云夕和江止寒依然各自上下班,只是江止寒的应酬眼见的少了。

最明显的就是,三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的机会变多了,饭后自然是放松的亲子环节,对此,暖暖表现的是最高兴的那个了。

管家这段时间的态度也改变了不少,虽然还是谈不上多热络,但是比以前的冷嘲热讽好多了。

只是有时候看着江止寒和暖暖一起,若有所思。

这边日子过的顺畅,有的人就不是那么气顺了。

沈妩妆自从上次和江止寒不欢而散后,就一直没放下找顾云夕麻烦的心思。

但是公司里,自从顾云夕获得设计比赛的冠军后,找她麻烦的人就少了,毕竟她有才华,现在还是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

你有色无才的时候,大家还能在后面说一句以色侍人,但是你既有色又有才,大家也只能感叹老天的不公,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一个人占了呢。

周玉因为上次下药的事没有成功害到顾云夕,一时有些惴惴的,她总觉得顾云夕知道了些什么,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吧,也不敢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沈妩妆因此气的在家摔了不少东西,她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只要顾云夕消失在这个世上,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这天顾云夕因为加班,所以下班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从地铁站到别墅,有一段路是需要步行的,顾云夕跟往常一样走在这条路上,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今天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但是每次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顾云夕内心忐忑,拽紧包包的带子,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等身材的男子快速从后方追上,还不等顾云夕听到声音回头,一块带着乙醚味道的布料就堵住了她的口鼻,身体没一会儿就失去了知觉,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一辆白色面包车快速在他俩身边停下来,车门一关一合,就这样消失在了夜色中。

别墅中,江止寒听着听筒里的女声机械地播报着:“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目光冷的能掉出冰渣来。

管家挂了电话,神色少许凝重地说:“先生,公司说顾小姐三个小时前就下班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是谁在捣鬼 江止寒倏地一下捏紧手机,哑声地说:“让下面的人去查,看看哪个在捣鬼。”

“是。”管家不敢耽搁,转身去找保镖队长商量去了。

江止寒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在心里发狠地想着,他要让做这件事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顾云夕是在车辆的颠簸中醒来的,嘴上被贴了胶带,眼睛被布蒙着,手脚也被绳子紧紧地捆着,她发出阵阵呜咽声。

“吵什么吵,安静点儿。”一个男人出声喝止道,听声音应该坐在顾云夕前方,就是那个拿布迷晕她的人。

“老大,还有一个小时到海边。”另一个开车的看了看导航汇报道。

“嗯,警惕点儿。”被称作老大的人开口了。

“这个妞长得不赖,反正也是要......何不在临死前便宜便宜我呢?哈哈哈哈。”阴森的笑容鼓动着耳膜。

被称作老大的人似乎踢了驾驶座一脚,呵斥道:“好好开你的车,不要节外生枝。”

驾驶座上的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眼观鼻鼻观心地继续开他的车。

听着他们的对话,顾云夕恐惧感越升越浓,只是她现在动弹不得,有逃跑的心没有逃跑的本事。

江止寒那边没多久就查到了白色面包车,看着往江边而去的行驶路线,江止寒心下发沉。

“带上人抄近路,通知那边的人接应。”

“好的,先生,您......这是要跟着去?”管家看着江止寒的动作有些诧异。

“嗯。”简简单单一个字,里面蕴含的决心不容忽视。

管家试图劝说:“先生,太危险了,您还是在家里等消息吧。”

“把白医生叫来,以防万一。”江止寒充耳不闻,临走前又跟管家交代了一番。

保安训练有素的上了车,四五辆黑色奥迪从别墅鱼贯而出。

管家担忧的目送车队离开,随即听先生的话,转身去给白医生打电话。

“开快点。”江止寒跟保安队长一辆车,一上车就忍不住催促。

保安队长亲自开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点点头,表示知道。

望着深夜里飞速往后略过的景色,江止寒面上平静,只有用力交握的指关节,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而白色面包车到达海边,渐渐放慢了车速。

顾云夕听到了滚滚的海水声,闻到了海腥味,在被绑匪拉出车的时候,强烈的求生欲使她不顾一切地剧烈挣扎,手腕和脚腕上被勒出了深深地红痕,还企图拿手扒住车门,但是一切都是徒劳。

她被人像拖货物一样在沙滩上拖着,留下长长一串印记。

“嘿嘿,做鬼也不要来我们,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替人消灾。”绑匪之一嘴里念念叨叨,“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说着还上手摸了一把,一手的滑嫩,心里怪可惜的。

不远处的老大像是在望风,看着同伴磨磨唧唧的,开口催促:“快点,不要浪费时间,再往海里拖一点,等下涨潮。”

当冰冷的海水浸过身体,死亡的恐惧让顾云夕奋力发出呜咽声,可惜方圆百里连个活物也没有,不过是白费力气。

海水没入鼻腔,因为眼睛被蒙着,其他感官更加敏锐,她在心里默默企盼有人能来救她。

可能是老天听到了顾云夕的祈祷,远处汽车远光灯扫了过来。

“不好,快跑。”绑匪老大忙招呼着同伴离开,同伴意识到不妙,立马抛下顾云夕向面包车跑去。

一辆奥迪车停了下来,其余全部去追面包车了。

江止寒飞奔进海水里,轻巧地抱起顾云夕放到沙滩上。

撕开嘴上的胶带,掀开眼睛上的布,跟过来的保安队长帮忙解开手脚上的绳子。

因为之前无法用嘴呼吸,顾云夕结结实实呛了不少海水,此时已经没有了反应。

江止寒不停地按压着她的胸膛,给她做心肺复苏。

几口海水吐出来,顾云夕剧烈咳嗽起来,眼前的人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但她还是认了出来,虚弱地喊他名字:“止寒。”

江止寒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紧紧搂着她,一个“嗯”字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震得顾云夕想落泪,然后放心地晕了过去。

“老板,人抓到了,马上带过来。”保安队长接了个电话,向江止寒汇报了其余人的追击结果。

江止寒没说话,他抱起顾云夕,先把她放在汽车后座上。

当两个绑匪被其余保镖押上来的时候,江止寒暴虐地飞起一脚,把绑匪老大踹出一米多远,当即就站不起来了。

江止寒上前,不料一道亮光闪过眼前,绑匪老大竟是在军靴里藏了把匕首,纵然江止寒反应够快,避开了要害,还是被划伤了手臂,伤口深可见骨。

跟在后面的保镖一拥而上地制服了绑匪,确认身上再没有其他武器。

“除了不要弄死,其他随意,我要知道幕后主使。”保镖结结实实给老板的口气冻了个机灵,他跟了老板这么久,还从没见他如此可怕过。

江止寒自己的伤口随便让保镖包扎了一下,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着顾云夕,哪怕是在车上,一刻也没松手地抱着。

白医生大半夜被管家从被窝里挖出来,对此表示已经十分习惯了,在别墅待命几个小时,终于等来了他的病人。

哦,今天不是一位,而是两位了,白医生还有闲心在心里吐槽了一下。

看到江止寒被血染红的袖子,管家大惊失色,当即招呼白医生上前查看。

但是被江止寒制止了:“我只是皮外伤,先看看云夕的情况。”

“可是,先生......”管家的话在江止寒的注视下消音了。

白医生颇会察言观色,看着他的这位老病人,立马进入状态,一番检查下来,除了吸入过多海水,受到了惊吓,其他一切安好。

江止寒放下心来,这才让他好好给他包扎,索性是皮外伤,打了破伤风针,但是毕竟伤口深,起码得修养两三个月。

兵荒马乱的一夜过去,大家都疲惫不堪,但是江止寒的精神异常好,他就在顾云夕的房间等着审讯结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是你救了我? 当主使的名字被问出来的时候,江止寒泛起一抹残忍的笑。

沈妩妆一而再再而三地踩踏他的底线,对他的警告视若无睹,那么就不要怪他出手太狠了。

沈妩妆等了一夜都没有等到结果,那两个人也联系不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沈妩妆打电话去别墅,假装找江止寒,拐弯抹角地向管家打听消息。

管家的语气乍一听与平时别无二致,但仔细分辨还是带着一种讥诮:“先生一切都好。”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管家末了加了一句:“顾小姐也好。”

沈妩妆吓得一下子挂断了电话,心跳如累,心里琢磨着管家话里的意思。

“顾云夕怎么会没事?是那两个人失手了?还是其他什么?止寒知道了吗?”沈妩妆有无数个问题,但又找不到人问,在卧室里气急败坏地又摔了一通,嘴里叫骂着:“没用的废物。”

发泄完后,又后知后觉一阵害怕。若是江止寒知道了怎么办?

但是转念一想,他们就要举行订婚典礼了,就算知道了又怎样?难不成他会为了一个顾云夕,与沈家决裂。

沈妩妆在家忐忑等了两天,见江止寒那边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来,一切都风平浪静,这才稍微放了点心,开开心心地试礼服,准备订婚的事宜。

顾云夕是在第二天傍晚醒过来的,经过生死,脑袋还有点木木的,那种濒临窒息的死亡感现在想起来还让她心有余悸。

房间的一角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顾云夕循声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只能隐隐绰绰地看出一个轮廓。

“醒了。”人影发现了她的动作,放下手中的东西,从阴影处走出来。

“是你救了我?”因为呛了水的缘故,顾云夕的嗓音哑的厉害。

虽然听起来是个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意思。

江止寒走近了,顾云夕才发现他左手臂上缠着的绷带,“你受伤了?”

顾云夕一惊,坐起身,想看看他受伤的情况。

江止寒没回答,稍稍偏了一下身子,顾云夕的手落了空。

拿起床头柜的水,试了试温度,发现水温正好,这才递给她。

顾云夕正好口渴的厉害,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嗓子的砂砾感缓解了不少。

放下水杯,顾云夕再次真心实意的道了谢,她发现最近跟男人道谢的次数有点多。

“绑架我的那些人.....”顾云夕这时才有精力关心绑架自己的绑匪。

“此事我会处理。”江止寒打断她,难得温情地说:“你先好好休息,其他事不用你管。”

见江止寒自有计较,顾云夕只好按捺住内心的疑问,暂且不提。

不过心里也有几分明白,她一次又一次地遭人暗算,恐怕和江止寒也脱不开关系。

“公司替你请好假了,这两天你在家休息,哪里都不要去。”交代完,江止寒没有立马离开。

“额......你的伤......”还是顾云夕打破了沉默,满眼担忧,毕竟纱布里隐隐透出的血迹,看上去不像小伤。

无所谓地看了一下白色纱布,江止寒随意地说:“无碍。”似乎带着一种安抚意味。

又站了一会儿,江止寒低低地说了一声:“走了,等会儿出来吃饭。”

目送着他出门,顾云夕又一下把自己砸进了床铺里,双眼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这天的晚饭暖暖吃的格外乖巧,也不缠在江止寒身上撒娇了,时不时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瞅着他受伤的地方。

饭后,江止寒还是照例陪她玩了一会儿,暖暖坐在他怀里也不乱动,对着他的左手吹气,边吹边说:“呼~呼~痛痛飞走了。”

然后还扬起脸,一脸邀功地问江止寒:“江叔叔,你还痛吗?”

江止寒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摇摇头。

暖暖受到了鼓励,吹的越发卖力,直把自己吹成了一只圆头圆脑的小仓鼠。

“过两天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礼服到时候会送过来。”任由暖暖自个儿吹着,江止寒转头对一边的顾云夕说道。

听到宴会,顾云夕一下子想到那次应酬,脸刷一下就白了。

江止寒看她惨白的脸,似乎也想到了那次的经历,最终安慰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反正到了那天她自然就知道了。

江止寒还是不愿放过她,她大概是被最近难得的温情迷住了眼,顾云夕笑自己真是天真的可以。

隔了两日,江氏集团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望着镜中的自己,顾云夕有些云里雾里。

这次送来的是一袭纯白色的露肩长裙,美丽的锁骨很好的被衬托出,裙子的面料白的仿佛透明,在灯光下微微发光,却一点也不暴露。裙子的下摆刚好垂到地面,把银色的高跟鞋遮掩其中。

两只手腕上各戴着一条花卉样式的手链,盖住了还没消退的勒痕,整个人宁静又典雅。

江止寒今天的穿着也十分正式,颀长的身躯包裹在剪裁恰到好处的GUCCI定制西装中,胸口有一枚闪闪发光的胸针,右手戴着一块全球限量版的手表,浑身散发着令无数女人着迷的气息。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在走廊上相遇的时候,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惊艳。

顾云夕跟在江止寒的后面下了楼,今天似乎是什么喜庆的日子,满厅的鲜花气球,宾客络绎不绝。

顾云夕有些不安,当她看到门口写着的牌子的时候,这种不安达到了顶点。

江沈两家人看到江止寒竟然在这种场合把顾云夕也带来了,脸色都有些难看。

江老爷子更是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质问:“你想干什么?”

江止寒回了一个未达眼底的笑。

沈妩妆笑着走上前来,只是这个笑怎么看都有些狰狞,她伸出手挽住江止寒的胳膊,语带疑问地喊了一声:“止寒。”同时还瞥向后方低着头的顾云夕。

宾客们见正主到场,纷纷上前恭贺。

江老爷子他们也顾不上质问,各自应酬去了。

顾云夕不想呆在这里,让她看着江止寒和其她女人订婚,她觉得她的心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绞住,痛的快不能呼吸了。

但是刚刚江止寒在耳边的威胁言犹在耳,她走不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订婚宴 主角到场,订婚宴正式开始。

沈妩妆有些激动,她终于等到这天了,再过一会儿,她就是江止寒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了。

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顾云夕,沈妩妆背脊挺直,下颚45度微抬,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下面有请今天的新人江止寒江总上台致辞。”司仪慷慨激昂地带头鼓掌。

下面也跟着响起热烈的掌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江止寒优雅地站起身,一双大长腿几步走到话筒前,“我宣布......”

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众人,触到沈妩妆势在必得的脸时,还扬了扬嘴角,只是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邪恶。

最后停留在远处的顾云夕身上,只是她低着头,并没有发现。

沈妩妆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取消与沈小姐的订婚宴。”

声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相互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记者们兴奋地按着快门。

“江止寒,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沈妩妆一下子站起来,屁股下的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江止寒难得的给了她一个解释,此刻他笑的像来自地狱的恶魔:“我说过不要再在后面搞小动作。”

沈妩妆面露惊恐,他知道,他都知道。一个没站稳,被地上的椅子绊了一脚,跌坐在地上。

沈母担心地过去扶她,但是怎么拉也拉不起来。

“订婚宴虽然取消了,但是还是请大家吃好喝好,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目标明确地向门口走去,顺手牵走了已经呆若木鸡的顾云夕。

待他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大厅里一下就炸开了锅。

“让他们得意,以为攀上了江家,背靠大树好乘凉。”

“是啊,他们沈家之前多嚣张啊,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下子看他们还有什么脸。”

“那个女人是谁啊?看着还挺漂亮的。”

刚刚还刻意压低声音讨论的宾客们,都放开了声,看着沈家三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嘴脸。

沈氏不过是个三流集团,自从传出要与江氏联姻的消息后,沈父在外面常常以江止寒岳父自居,靠着江氏的关系,多次打压竞争对手,已经有很多人看不过眼了。

沈母在太太们的圈子里,也俨然把自己当领头人了,背后早不知道有多少人恨的牙痒痒。

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沈父面子上挂不住,气急败坏地独自先走了,沈母用力地扶起地上失魂落魄的女儿,也灰溜溜地走了。

江老爷子被这一场闹剧气的心肌梗塞都要犯了,但是作为在场的唯一的主人家,给宾客们告了罪,随后也走了。

眼看主角们都退场了,大家面面相觑,也不会真留下来吃这顿饭,三三两两地找地方另聚去了。

记者们也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抢热点了。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大厅人走茶凉。

被江止寒拉走的顾云夕此时坐在车上,还人机分离中,她觉得她脑子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身体没办法做出相应的反应。

具体表现在,语无伦次了半天,也没表达清楚自己想说什么。

被江止寒握着的那块皮肤有些发烫。

他们坐着的车子停在了另外一家像花园一样漂亮的餐厅前。

这是一家会员制的餐厅,不接待一般的宾客,只为少数顶层圈子的人开放,江止寒就是其中之一。

侍者引着两人去早就预留好的位子,弯腰问:“可以上菜了吗?”

江止寒点了下头,侍者会意地下去了。

顾云夕几次想张口问问,但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也不知道以什么立场问。

面上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两人在沉默中吃完了这顿饭。

回到家的沈家三口就没有这么好的雅兴了。

沈妩妆哭的眼睛肿了,妆也花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连个男人都摆不平,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沈父气的破口大骂。

“你骂女儿干什么?又不是她的错,是姓江的悔婚,还给我们这么大个难。”沈母护犊子地呛回去:“有本事你找他说理去!”

“完了,这下公司完了。”沈父颓然地坐到沙发上。

当天晚上,江止寒取消订婚的新闻就登上了各大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

沈妩妆从人人羡慕嫉妒,到跌落尘埃只用了短短几小时。

“顾云夕!江止寒!”沈妩妆一字一顿地念着两人的名字,手指甲嵌进肉里都毫无知觉。

人不可能把自己永远关在家里不出门,沈父每天因为公司的事忙的焦头烂额,脾气也越发不好了。

沈母被整个太太圈排斥,只有些比沈家还不如的小猫两三只还愿意巴着她。

沈妩妆在家关了一阵子,直到退婚的热度被其他热门新闻压下去以后,才决定出门逛一逛。

她自以为事情就像娱乐圈的花边新闻一样,热度过去就过去了,一段时间就不会有人记得了。

可是江止寒是谁啊?他虽不在江湖,但是江湖一直有他的传说,可以说他的人气不比流量明星差,有颜有钱有能力,符合了多少女人对另一半的幻想。

沈妩妆出门没多久,就被人认了出来。

“你看你看,那个就是沈妩妆。”

“还以为真人有多漂亮呢,也不过如此。”

“难怪江止寒看不上呢,嘻嘻嘻,真是丢死人了。”

沈妩妆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气的发抖,落在身上或同情或戏谑的眼光像针扎一样刺进身体里。

她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那些嚼舌根的人,那些人被她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假装什么都发生地四散开来。

沈妩妆没了心情,带着一肚子气回到家。

只要一想到是江止寒让她成了大家的笑柄,以前对他有多爱,现在对他就有多恨。

既然不让她好过,那大家都不要好过,还有那个顾云夕。

打定主意,沈妩妆滑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二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助理 顾云夕自从获得设计大赛的冠军,就升职为了主设计师,并给她配了一个助理。

助理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顾云夕见她悟性不错,话虽不多但是手脚勤快,勤奋好学,非常愿意在专业上给予对方帮助。

助理也人前人后一口一个顾姐地叫着。

订婚宴的新闻出来以后,公司里也热闹了好一段时间。

可能是江止寒给媒体施过压,顾云夕没有被爆出来就是当天江止寒从婚宴上带走的神秘女人。

这着实让她松了口气,她不想成为暴风中心,只想安安静静过好自己的日子。

很快公司接了今年最大的一个大项目,江止寒非常重视,所有人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加班也成了常态,没人再有精力八卦。

有了前车之鉴,每当顾云夕加班,江止寒都会派司机去接她。

经过一阵不分日夜的忙碌后,草图初具模型,关经理体谅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难得让大家准时下班,全体欢呼走人。

顾云夕收拾好出来,想再交代助理一些事情,发现助理桌子上已经空了,她这才发现办公室已经没有人了。

哑然失笑,反正也不是特别要紧的,明天再说也一样。

最后确认一遍放草图的柜子已经锁好,顾云夕也拎着包锁好办公室的门,快步往电梯走去,今天可以早早回去见小宝贝了。

她不知道在她走后,一道人影从楼梯间闪了出来,四下张望,见没有人,打开了设计部办公室的门。

她偷偷走到存放草图的柜子前,拿出事先配好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把草图拿了出来,又轻手轻脚关好柜子锁好门,从楼梯间下去了。

楼梯间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赫然就是顾云夕以为已经走了的助理。

放草图的柜子锁钥匙一共有三把,关经理一把,还有两把在顾云夕和另外一位主设计师汪工手上。

助理之前趁顾云夕不在办公室,偷偷给柜门钥匙按了模具,然后私下配了一把。

她来到公司楼下,拐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朝停在巷口的白色宝马走去,把草图交给了驾驶座上的人。

“剩下的钱会打到你的卡上。”居然是沈妩妆的声音。

助理看着白色宝马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移动。

她需要钱,非常需要钱。

母亲因为肾病还躺在医院里,急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但是高昂的手术费对于他们这个普通的家庭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正当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沈妩妆找到了她,表示愿意帮她,前提是她要帮她做件事。

起先她不答应,但是面对父亲每日的愁眉苦脸,母亲躺在病床上等着钱救命,她屈服了。

次日,设计草图丢失的事就在设计部发酵了开来。

但是交稿的日期临近,江止寒命令先压下来,让关经理尽快再出一份草图。

所有人夜以继日,也只画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二。

没想到在与甲方的三方碰面会上,竞争对手先一步拿出了设计,看着与自家公司相似度9成的图纸,关经理当机立断表示江氏还没有准备好,并恳请能够延长交稿时间。

毕竟比起弄丢草图,被扣上抄袭,会成为江氏的污点。

甲方失望至极,觉得江氏在如此大的项目中极其不专业,当即否定了江氏的资格,并表示了对另一家公司的设计十分满意。

结果传回来的时候,设计部的人满心愤慨,任谁努力的成果别剽窃了,都不难不生气,而且还是竞争对手。

江二叔就是瞅准了这个时机来到公司。

总裁办公室里。

“亲爱的侄子,你想不想知道,这次是谁出卖了你?”江二叔叼着烟,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抖个不停。

“你知道?”江止寒不屑一顾。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告诉你了,能有什么好处?”二叔顺着杆往上爬。

“知道就说,不说就滚。”江止寒没有什么耐心陪这个不务正业的二叔兜圈子,他现在正是心烦的时候。

“啧啧啧,怎么还是那么脾气差呢?”二叔说着,也不挑战自己这个侄子的耐心了。

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此人不是别人,就是你身边的那个顾云夕。”二叔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江止寒倏地抬起头,眉目阴沉地吓人。

“你还别不信,你看看这些照片。”二叔先是被这个眼神吓得后退了两步,接着又在江止寒仿佛能冻死人的目光中,迎难而上,把信封里的照片摊在了桌上。

照片里全是顾云夕和对方设计师喝咖啡的场景,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很好。

拿起散落在办公桌上的照片,每看一张,江止寒的脸就黑一分。

“证据我给你了,别忘了我的好处。”二叔最后实在顶不住江止寒仿佛要杀人的目光,火速撤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恶狗在后面撵他。

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等好戏上演了,希望这个侄子别让自己失望。

同时,设计部的调查结果也全部指向顾云夕。

钥匙只有三把,关经理和汪公那天早早就走了。

一个回去陪家人,一个和朋友有约,全部都有人作证。

只有拿着第三把钥匙的顾云夕是最后一个走的。

虽然她再三跟调查的人表明,她走时有确认过草图在柜子里,但是因为没有人证,怀疑的矛头都指向了她。

看着同事不信任的眼光,顾云夕感觉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晚上疲惫的回到家,晚饭也没有胃口吃。

当她打开房间门,按亮了灯,被突如其来坐在角落里的人吓了一跳。

等仔细看清楚是江止寒后,刚刚快要蹦出来的心才落回了原来的地方。

但是今晚的江止寒很不对劲,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江止寒身上看到如此暴虐的情绪了,求生的本能促使她转身就跑。

但是头发还是被从后面追上来的江止寒一把揪住,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在眼前关上。

一股大力把她掼在了地毯上,顾云夕觉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你怀疑是我? 被贯穿的时候,顾云夕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江止寒又变成了那个让她胆寒的魔鬼。

顾云夕觉得自己哭也哭不出来,叫也叫不出声。

看着身下的顾云夕,江止寒的心没来由的抽痛。他给了她机会,她还是背叛了他。想到这里,动作越发狠厉。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一切平息,顾云夕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耳语似地问:“为什么?这次又是为什么?”

顾云夕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痛的麻木了。

江止寒起身,似乎离开了一下,没一会儿又返了回来,一双穿着定制皮鞋的脚停在了顾云夕的目光所及之处,她连抬头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叠照片兜头扔在脸上,顾云夕捡起手边一张,待她看清以后,表情既惊讶又茫然。

她一只手撑起身体,另一只手把地上的照片一一拾起来,里面全都是她和竞争公司的设计师,顾云夕恍然大悟,讥笑地扯了扯嘴角。

“你怀疑是我?”

“冤枉你了?”江止寒像是等着她解释。

“你不是已经给我定罪了吗?”顾云夕冷笑,赌气地回了一句:“对,就是我做的,”

“贱人!”江止寒反手就是一巴掌。

顾云夕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破了,耳朵里轰轰隆隆的,好一会儿才找回听觉。

手紧紧扯了下地毯,披散在脸前的头发遮住了她眼中的决心。

江止寒离开后,顾云夕踉踉跄跄地进了浴室,浴缸放满水,顾云夕脱下破烂的衣服丢进了垃圾桶,整个人闭眼沉入了浴缸的水中。

憋了一会儿气,顾云夕又一下子从水中坐了起来,抹了一把脸,心想:果然不能有所期待。

江止寒的不信任让她清醒过来,之前的种种都是假象,可笑她内心竟然还期盼着什么。

一旦做了决定,顾云夕整个人都奇异地平静下来,脑袋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没有其他朋友,唯一能找的也只有宋承洋了。给宋承洋发了信息,拜托他帮助自己离开江止寒。

宋承洋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是之前顾云夕似乎有不得已的苦衷,一直拒绝他的帮助,现在她终于答应了。

因为她现在是被怀疑的对象,暂时被停职,等待后续的处理结果,顾云夕又恢复了接送暖暖。

暖暖好久没有和妈妈这么待在一起了,自然十分高兴。

“妈咪过几天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上学的路上,顾云夕低头问牵着的小宝贝。

“不带江叔叔吗?”暖暖一脸天真烂漫。

“不带,就我们俩,像以前一样。”顾云夕晃了晃牵着暖暖的手,“还是说有了江叔叔,就不要妈咪了?”

小家伙急了,哼哧哼哧地说:“要妈咪要妈咪。”虽然江叔叔很好,但是当然还是妈咪最重要啦。

看着她抓耳挠腮的,顾云夕忍不住笑出了声,把小家伙抱起来,吧唧一口亲在了脸蛋儿上。

“不许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俩的秘密。”

暖暖两只小手捂住嘴巴,连点了好几下头。

日子按部就班地这么过着,等所有人都习惯以后,有一天,顾云夕送暖暖去幼儿园,却再也没回家,连同暖暖也一起不见了。

江止寒第一时间派人去了幼儿园,据幼儿园老师说,顾云夕早就给暖暖请好了假,说是要带女儿出去玩一阵。

书房里,江止寒一拳砸在窗框上,“你以为能逃得了?”

保镖队长的脑袋恨不得埋到胸口,“只是查到是宋承洋在后面帮忙,但是顾小姐......像是人间蒸发了。”说到后面,队长的声音越来越小。

“人间蒸发?”江止寒摩挲着嘴角,语调阴狠,“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

接下来的日子,江止寒在生意上处处找宋氏的麻烦,但凡和宋氏有关的生意,江氏都要插一脚。

商场上的那些老狐狸仿佛嗅出了什么味道,一个个都像闻着血腥味的狼,江氏吃肉,他们跟在后面喝口汤也是好的。

宋氏一时四面楚歌。

顾云夕为了躲避监控,带着暖暖乔装改扮,悄悄躲在了郊区的一家农家乐,老板是宋承洋的朋友。

农家乐里面一应俱全,顾云夕呆的院子独门独户,一般没有人会来打扰。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宋承洋一直都没有跟顾云夕见面,只是每天会通个电话,询问下情况。

最近,顾云夕从和宋承洋的通话中,发现了端倪,她担心地问:“承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宋承洋抹了把脸,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憔悴的很,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没有,一切都好,不要担心,等我联系好,我就送你们走。”

宋承洋越是装作若无其事,顾云夕越是会怀疑,江止寒查到宋承洋身上是迟早的事,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不过现在是个信息时代,想知道什么消息还是非常方便的。

用宋承洋给她的新手机上网查了查,她才这知道宋氏这段时间的日子有多糟糕。

顾云夕内心纠结,她不想因为她的关系,给宋承洋添这么大的麻烦。

本以为江止寒只会在一些小地方做点手脚,没想到他却这么狠,几乎是想毁了宋氏。

虽然宋承洋不说什么,但是她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的手机开机,大量的未接电话跳了进来,手机出现了短暂的死机。等它自己反应了一会儿,顾云夕拨出了那串号码。

电话通了,两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听得到听筒里浅浅的呼吸声。

最终还是顾云夕败下阵来,平静地问:“你要怎么才肯放过宋氏。”

“你说呢?协议还在我手上,违约可不是个好习惯。”听她一开口就是宋氏,江止寒气得牙根发痒,“现在我只是收点利息。”

“我回去,你放过宋氏。”顾云夕也不拐弯抹角。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顾云夕挑挑眉:“那你永远也别想找到我。”

“地址!”江止寒耐心告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我会跟他回去 等着江止寒派人来的时间里,顾云夕又给宋承洋打了个电话:“承洋,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你知道了。”宋承洋苦笑,他就知道凭顾云夕的聪明劲儿,什么都瞒不过她,“你是要......”宋承洋说不下去了,他恨自己的无能。

“嗯,我会跟他回去。”顾云夕替他说完了未出口的话。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院子里想起了汽车的声音,江止寒到了。

再次说了声抱歉,顾云夕匆匆挂了电话。打开屋子的门,黑色的SUV已经停在门口了,车门打开,江止寒坐在后座,浑身散发着寒气。

“云夕,这几天玩的高兴吗?”江止寒皮笑肉不笑。

顾云夕狠狠哆嗦了一下,倒是暖暖看到江叔叔很高兴,她已经好多天没有看到他了,她很想江叔叔。

暖暖手脚并用地爬进了江止寒的怀里,熟门熟路的自己坐好,“江叔叔,我好想你啊!”

“嗯,你肯定也想我了。”自问自答地替江止寒把话说了。

“多可爱呀,你说是不是,云夕?”江止寒的手放在暖暖的头上,一下一下抚摸着。

顾云夕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地上了车。

但是她虽然人回来了,但是想要离开的决心并没有动摇,她只是不想再连累其他人了,这始终就是她和江止寒之间的事。

这次回来她发现,别墅安保变严了,24小时都有保镖在巡逻,不管她走到哪里,总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无论干什么都处在监视中。

顾云夕呆在屋子里的时间边长,开始趁着江止寒不在家的时候查询一些出行的信息,如何伪装不被发现等等都是她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你在看什么?”

顾云夕这天依然看的认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下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是江止寒的时候,想关电脑已经来不及了。

对上顾云夕害怕的目光,看她遮遮掩掩的动作,江止寒越过她的身体看清了网页上的内容,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看来你还是没有学聪明。”

微微垂下眼,冲她轻轻笑了一下。

“管家,收走她的电脑和手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房门一步。”

“是,先生。”管家低眉垂目。

“还有......”快走到门口的江止寒停顿了,背对着顾云夕:“给暖暖安排另一间屋子。”

顾云夕睁大眼睛,一下子扑到门边,可惜晚了一步,门外响起反锁的声音。

他囚禁了她。

一日三餐都有专门的人送来,顾云夕坐在窗台上看着日升日落,窗户也被锁死了,一切电子设备都被没收。

她没什么胃口,每天也变得嗜睡,当她在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例假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手覆上了平坦的小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顾云夕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不能生下这个孩子,一个暖暖已经够了,如果被江止寒知道她怀孕了......

不,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

“跟江止寒说我想去医院。”送饭进来的佣人吓了一跳,送了这么久的饭,这还是顾云夕第一次跟她说话。

佣人不敢擅自做主,汇报给了管家。

这么些日子,管家也算是看清了先生对顾云夕还是有些感情的,现在顾云夕提出要去医院,管家怕是真有什么问题,连忙去请示了。

“让她去,跟去的人不寸步不离。”得到江支寒的指示,管家下去安排了。

顾云夕今天来医院的目的,是想问问医生她做流产的事的,当然她才不会当着保镖的面问。

她借口女人的毛病把保镖挡在了诊室门口,保镖一看,办公室就一扇门,没有窗户,也就答应了。

顾云夕跟医生说了自己的状况,一番检查下来,医生确定她已经怀孕2个月了。

2个月......不就是酒店那次,她发信息给江止寒求救,老天还真是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医生,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你看能不能......”医生见多了这些事,听她说完也没有什么吃惊。

“我想今天就能做手术。”

“这么急,做手术是要预约的。”

“我知道,但是我出门一趟不容易。”边说边用眼神示意门口。

医生心领神会,还热心地表示如果有需要可以帮忙报警。

顾云夕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只是单纯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她身体不是很好,需要照顾......”

医生理解地点点头,家里有生病的小孩子,大人可能是不想分心。

确定她是真的考虑好了,医生就叫护士安排手术室去了。

江家别墅,佣人收拾好顾云夕的房间,看着又一口未动的饭菜,自言自语地说:“这怎么跟害喜似的,好几次我都听见吐了,不会是怀孕了吧?”

正好江止寒路过,听见她的话,脚步一顿,猛地侧过头看着那个佣人,“你说什么?”

佣人被吓了一跳,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

“你刚刚说什么怀孕?”江止寒语速快了一点。

“我......我......我说顾小姐的反应像害喜。”佣人缩着头,一边说一边飞速地扫了江止寒一样,“饭菜要么不吃,要么只动一点点,好几次还听见她在卫生间里吐,她也没吃什么,哪来的东西吐?这可不就是像怀孕的反应。”

江止寒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喜悦?期待?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他马上给保镖打电话,询问顾云夕的情况。

保镖一五一十地汇报说:“顾小姐需要做个小手术,医生去准备手术室了。”

江止寒瞳孔一缩,急促地下命令:“拦住她,无论如何拦住她,我马上到。”

顾云夕,你居然要打掉我们的孩子,你就这么恨我吗?

顾不上心里的疼痛,江止寒一路飙车地开到医院,中间还闯了好几个红灯。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你怀孕了? 一路跑到到诊室门口的时候,还没轮到顾云夕进手术室。

“老板。”保镖看到江止寒恭恭敬敬打了招呼。

江止寒微微喘气地问:“你怀孕了?”

看到江止寒出现的一刹那,顾云夕就知道完了,他还是知道了。

见顾云夕没立即否认,他就知道他猜对了。

抑制住激动地心情,江止寒上前去拉顾云夕的手,顾云夕条件反射地想把手往后缩,但是拗不过手上的大力,只好被江止寒带着起身,走出了医院。

先把顾云夕安顿在副驾驶,给她系好安全带,看着江止寒的头顶,顾云夕险些落泪。

然后江止寒绕道驾驶座上了车,车子平稳地上路了。

一路无言。

车停进车库的时候,江止寒没有立即打开车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生下来。”

顾云夕转眼看着他:“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一个留着顾家血液的孩子。”

江止寒的眼神有了短暂的痛苦,但是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然后以一种坚定的口吻重复:“生下他。”

顾云夕冷笑:“那他算什么,一个私生子?一辈子抬不起头,被人指指点点。”

江止寒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云夕:“我会让他有名分的。”

顾云夕愣住,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意思,江止寒显然也不想解释太多。

因为顾云夕怀孕,江止寒解除了对她的软禁,允许她出房间,但是要走出这幢别墅,还是要有保镖跟着。

顾云夕表示无所谓,她暂时没有逃跑的打算。

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再次恢复到了以前的相处,只是饭桌上多了很多适合孕妇口味的菜,厨师变着花样的给顾云夕准备饭食,就怕她哪里吃的不好,江止寒对此喜闻乐见,时不时盯着顾云夕的肚子,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江叔叔,你为什么老看着妈咪的肚子笑呀?”暖暖看见好几次了,特别好奇。

“你要有弟弟妹妹了,高兴吗?”江止寒似模似样地跟她讨论着。

暖暖睁大眼睛,一脸惊喜:“真的吗?有弟弟妹妹陪我一起玩儿。那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

江止寒也有些期待地说:“我也不知道,不管是哪个,都好都好。”

说着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又扬了起来。

顾云夕看着那一大一小,觉得现在就是她曾经梦想的生活,但是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还能再相信吗?

才吃完早饭,江止寒去了书房,给上次检查的医生打了电话,询问孕妇的注意事项。

上次走的太急,有好多事情还没问清楚。

对面的医生非常热情:“顾小姐现在已经怀孕3个多月,基本已经稳当了......”

江止寒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说她怀孕几个月了?”

“3个多月啊,怎么了?”医生不假思索地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江止寒无力地垂下手,对面的人喂了几声后,见没有人应答,就把电话挂了。

没想到的是医生转头却给另外一个人拨了过去,快速地说:“沈小姐,我都按照你的要求说了,求求你不要把我的事说出去。”

“放心,这件事你办的不错,我会信守承诺的。”

沈妩妆得知计划成功,发出神经质的大笑。

“江止寒,顾云夕,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我得不到的,你们谁也别想得到,哈哈哈哈哈!”

江止寒再次出现的时候,顾云夕明锐地感觉出他身上气息的变化,虽然看起来跟平时别无二致,但是以她的亲身经历,江止寒表面越平静,其实是最生气的。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3个多月前的那段时间,他根本就没有碰她,倒是她跟姓宋的走的很近,难道是他的?一想到她跟姓宋的有过关系,他就恨不得去把他杀了。

听到这个问题,顾云夕气的嘴唇都发白了。

先是怀疑她偷公司的设计稿,现在居然又怀疑孩子的亲生父亲,他究竟把她当做什么人了,为什么每一次都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江止寒见她不回答,觉得她是默认了,气愤地脱口而出:“不知道那个人看见我在你身上印的烙印有何感想?呵呵,云夕,你真是饥渴啊,把这个野种打掉!”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顾云夕泪流满面,她真的是受够了。

江止寒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心脏抽痛,但是一想到她肚子里别人的孩子,又觉得她果然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走上前,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她拉到车库,路上顾云夕还因为几次跟不上的步伐险些跌倒。

同一辆车,同一条路,同一家医院,上次江止寒带给了她生的希望,这一次是死的绝望。

手术室里,被强行带到医院的顾云夕看着江止寒的侧脸,忍不住失声痛哭,“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呀!就是那次你来救我,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呢?为什么啊?”

忽然,看到手术室里进来的医生,就是是上次给她检查的那位,顾云夕上前紧紧抓着的胳膊。

“医生,医生可以给我证明!你上次说我怀孕两个多月,你还记得吗?”顾云夕满怀希冀。

何医生有把柄在沈妩妆手上,自然不敢说实话,避开顾云夕发亮的眼睛,昧着良心说:“顾小姐,你听错了,我说的是3个多月。”

顾云夕不可置信地松开了他的胳膊。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那段时间我根本没有碰你。”

江止寒冷酷的话言犹在耳,顾云夕已经没有辩解的欲望了。

她环视一圈手术室,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本该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指鹿为马,颠倒是非。

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在某个瞬间,她以为他们能再续前缘的,呵,终究是黄粱一梦啊。

被强制送上手术台的时候,顾云夕已经心如死灰,面色灰败毫无生气,一管麻药下去,意识堕入黑暗,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从此再也醒不过来也挺好的,她太累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大出血 “医生,医生,不好了,病人大出血。”手术室里响起护士的惊呼。

“快!快!快!输血。”医生勉强压住一瞬间的惊慌,镇定下来。

护士推开手术室的门,飞奔去了血库。

江止寒没有走远,看着护士进进出出手术室,忽然一阵恐惧袭上心头。

他伸手拦住一个护士:“出了什么事?”

护士认出他是里面那位病人的亲属,将要脱口的不耐烦在看到江止寒俊美的脸时,陡然压了下去:“病人手术过程中大出血,恐怕有生命危险。”

江止寒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木了,周围的声音像流水般退去。

护士早就对家属的各种反应司空见惯了,当下也无法做过多的保证,匆匆丢下一句:“我们会尽全力抢救的。”身影就消失在手术室门后。

江止寒从没有这么深刻的意识到,他就要失去顾云夕了,不是之前三年的你抓我藏,而是生命的终止。

这一刻,什么仇什么恨都不重要了,他只要她安全地活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紧闭许久的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出来摘下口罩,江止寒觉得那一刻他像等待宣判的犯人。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医生的声音此刻宛若天籁,江止寒一下子就活了过来。

看着被推出来的顾云夕,眼角还残留着之前的泪痕,江止寒的手不由自主地抹了上去,直到泪痕消失不见,这才住手。

顾云夕这回元气大伤,昏迷了三天才逐渐恢复意识。

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空气中反而有淡淡的花香,豪华单人间,地毯、沙发、冰箱、电视、卫浴间等等一应俱全。

“醒了?感觉怎么样?”江止寒声音中带着惊喜。

顾云夕脑袋不动,只转动眼珠斜睨了眼,又闭上眼,摆明拒绝和他沟通。

江止寒也不恼,每天都会抽时间过来陪她。虽然顾云夕并不跟他说话,但是只要看着这个人好好在他眼前活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次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以后只要你安分守己,我可以既往不咎。”

顾云夕简直要被男人这种施舍的话语气笑了,既往不咎?他真的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上帝吗?

明明孩子也是他的,真的很想看看他知道真相时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但是,顾云夕心累了,已经懒得和他再纠缠,她觉得每跟他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口水。

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这次是这样,下次还会是这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实在是怕了他了。

只可笑她天真,没有吸取三年前的教训,又一次跌进了江止寒编织的网里。

不会再有下次了,不会了。

“你好好休息,身子养好。”等不到回应,江止寒这些天已经习惯了,非但不发脾气,还温言嘱咐。

沈妩妆知道顾云夕流产,甚至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心情大好地开了一瓶香槟。

晃了晃酒杯里的淡黄色液体,自言自语地说:“江止寒,你果真是个没有心的男人。”

转而又有些遗憾:“顾云夕啊顾云夕,命还真是硬。”

派去盯着医院的人说江止寒行色匆匆地走了,沈妩妆迫不及待地杀去了医院,她还有最后的杀手锏。

开门声响起,顾云夕以为是江止寒,头也懒得抬,继续专注地看着手里关于设计的杂志。

当高跟鞋声响起,顾云夕惊讶地看向门口,见是沈妩妆,又没得感情的收回了目光。

一个两个的,都是她不想见的,她想见女儿,但不知怎的,江止寒有些闪烁其词,这让她不安。

沈妩妆一点也介意她的态度,相反越是这样,她越兴奋,只要顾云夕痛苦、倒霉,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怎么样?手术的滋味不错吧?”

“哈哈哈,可怜江止寒那个傻瓜,以为你肚子里是孽种,亲手送了他自己的孩子。”沈妩妆往她的伤口撒盐。

顾云夕用力捏皱杂志,“是你收买了医生?”

“是我又怎样?江止寒这个人,冷情冷性,我围着他转了这么多年,但是最后他却为了你,给了我这么大的难堪,让我沦为大家的笑柄。”说着说着,沈妩妆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

“我就是想看看他对你能特别到什么地步,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但是,还没完,顾云夕,你就好好等着吧,你带给我的痛苦,我会千百倍的还给你。”

顾云夕被她话语里的阴毒吓到了,她感到了巨大的不安,有什么可怕的事要发生了。

“顾云夕,你女儿在哪里呢?是不是很久都没有见过她了?”沈妩妆就像个吐着信子的毒蛇,“嘶嘶嘶”的,等着给她致命一击。

“你......你什么意思。”

“哎呀,我想她现在一定很害怕吧?那个地方那么黑,那么冷,一个小丫头多害怕呀?”

“哦,对了,她是不是心脏不好?我只是把她抓起来稍微吓唬了一下,她就......死了。”沈妩妆双手一摊,表情无辜。

“死了?你在骗我,是不是?”顾云夕嘶吼,额头两边的青筋仿佛要跳出来。

从床上下来的动作太猛,看人都出现了重影。

“想要见她?下辈子吧!或者你立马去死,你死了,你们就能重逢了。”说到最后,沈妩妆的声音甚至变了调,说不出的凄厉。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这么久的恶气总算是出了。

好好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战果,沈妩妆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病房。

顾云夕大口大口地喘气,凭着本能,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江止寒的电话。

顾云夕的主动联系,让江止寒似乎有些激动:“云夕,怎么了?”

“暖暖呢?”

电话那头一下子静默了,顾云夕的心跌到谷底。

“你已经知道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暖暖。”江止寒语气坚定的保证。

救?居然到了现在还在骗她。

“哈,江止寒,我真的希望这一辈子从来没有遇到你。”江止寒的心被顾云夕话里恨意刺的生疼。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孩子没了 一整天,顾云夕都是浑浑噩噩的,一连失去了两个孩子,这种毁灭性的打击,使得顾云夕再也承受不住。

一直以来,暖暖都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现在她死了,顾云夕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心痛的无法呼吸。她侧卧着,把自己卷成了小小一只,就像胎儿在母体当中的样子,牙齿用力咬着被子,痛到极致的泪流的无声无息。

是呀,为什么她不去死呢,死了就可以见到暖暖,还有爸爸妈妈,想到这里,顾云夕露出了个神经质的笑,笑着笑着又哭了,最后趋于平静。

亏得这间豪华病房自带卫浴,不至于有人看见顾云夕如同疯婆子一般的样子,不过就算看见也不会太惊讶,毕竟这里是医院,都是些生生死死的事。

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太惨,顾云夕还跟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

等到凌晨两点,保镖在门外也有点迷瞪的时候,顾云夕拉开了门走了出去,她在病号服披了件针织衫。

保镖条件反射地伸出手,“顾小姐,您要去哪里?”

顾云夕镇定地回道:“洗手间的马桶坏了,我想去下面的卫生间。”

保镖迟疑了地看了一眼房内,留下一人,另一人跟着顾云夕。

两人坐电梯下了四楼,进了女厕所,保镖站在门外。

顾云夕之前就观察过,四楼女厕所外有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扩张的枝叶遮蔽了厕所的窗户,借着枝干慢慢往下爬就能成功逃离了。

顾云夕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等到双脚安全落地的时候,冷汗已经浸湿了衣服。

来不及多休息,顾云夕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坐上了门口的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去海边。”

司机奇怪地从后视镜看了这个乘客一眼,内心直犯嘀咕。

“我只是想去看看大海,但是家里人担心不让我出医院。”顾云夕看出司机的疑惑,随口编了个借口。

司机笑笑点点头。

宋承洋没想到会在医院门口看见顾云夕,他刚把朋友送到附近,正打算回家。

见顾云夕一身病号服地上了一辆出租车,不放心地跟上去看看情况。

保镖在门口左等右等,一直不见人出来,但是又不好进去,只好去护士站找了值班护士进去看看。

护士进去挨个隔间都看了一遍,并没有人,保镖只觉得要完,赶紧上报。

等他们回看监控,查到出租车的时候,顾云夕已经到到达目的地了。

在海边站了一会儿,顾云夕动了,一步一步朝海里走去,身后留下一串脚印。

她想,她就快要解脱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值得留恋的地方,沈妩妆说的对,她应该去死。

一直跟着的宋承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海里,拉住轻生的顾云夕,大吼道:“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顾云夕崩溃大哭:“让我死!暖暖已经不在了,我唯一的亲人没有了,承洋......”

宋承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暖暖之前不还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

“我活的好累。”说着继续往海的深处走去。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听我说。”宋承洋双手捧着顾云夕的脸庞,注视着她无神的双眼,“你想报仇吗?想报仇就给我好好活着,我带你去美国,重新开始。”

“报仇......报仇......”因为这两个字,顾云夕的眼神重新有了光彩。

这次宋承洋没有再拖泥带水,一个小时内搞定了所有的手续并登上了去往美国的飞机。

顾云夕看着城市在脚下越来越小,心中是满腔的仇恨。

同时在医院里,江止寒这次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找不到顾云夕,虽然找到了当时的司机,但是等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只剩下沙滩上凌乱的脚步,一直延伸到海里。

咸涩的海风吹得他的衬衫上下翻飞,江止哈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

手机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是管家,只是他的声音此刻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冷静,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先生,暖暖找到了......她是......您的女儿。”

断断续续的,江止寒想他应该没有理解错管家的意思,暖暖是他的女儿。

等他赶到暖暖所在医院的时候,已经天亮了,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但是眼睛亮的惊人。

“暖暖被找到的时候情况不太好,心脏病有发作迹象,刚刚白医生已经进去了。”管家像戴了面具的脸上,难得同时出现这么多表情,惊喜、担忧、不敢置信、疑惑,滑稽的不行。

“白医生刚刚做检查的时候发现暖暖跟您一系列的数据吻合,现在已经采取了样本去做DNA检测了,估计八九不离十。”可怜的管家,估计一辈子也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

一个晚上大起大落,江止寒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了。

他坐在手术室门口,跟前不久一样,只是顾云夕现在不知所踪,里面的这个他才刚知道是他的女儿,老天真是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暖暖是他和云夕的女儿,三年前......冷静下来,过去种种蛛丝马迹也浮现出来。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情绪平复,江止寒又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男人。

“快了,不过,这几次事件中,都有一个人的影子。”保镖队长一脸凝重。

“谁?”

“二老爷。”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江止寒一点儿都没有觉得意外,他这个二叔啊,做生意的本事不大,歪门邪道倒是样样精通。

“虽然二老爷没有明着出面,每次都是沈小姐站在台前,但是细查下去,不难发现,几次的绑匪都跟二老爷关系匪浅。”

“沈妩妆!”江止寒眼里嗜血的残忍,“既然记吃不记打,那就不要再手下留情,二叔那儿暂时按兵不动,就先拿沈家开刀。”

望着手术室的红灯,江止寒只希望自己还有弥补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你有爸爸了 长达五个小时的手术结束,白医生出来的时候,看着门外的江止寒和管家,笑着点了点头。

江止寒眼角微红,当看到那小小的人被推出手术室,满身插着管子的时候,巨大的愧疚感淹没了他,管家更是心疼的老泪纵横。

“这......这怎么插了这么多管子?”管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摸哪里才好。

“应该是母亲怀孕的时候,身体没有调养好,这个孩子自娘胎里就带了病,只能长期持续地吃药治疗,哎,以后要保持心情愉快,不可以再受刺激。”

白医生见惯了生死,尤其这还是东家,也不免为这么小的孩子就遭这样的罪而唏嘘。

管家连连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下了,同时心里琢磨着回去怎么给家里再重新安排布置下,务必让小姐住的舒心舒服。

暖暖昏迷的这段时间,江止寒一步也没有离开,他再也不能承受任何失去的风险。

管家也是一天三趟,按时报到。

DNA检测很快就有结果,看着上面确定的结论,江止寒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是很快垂了下来,这个时候顾云夕还在,他们一家三口是不是就可以团圆了。

想到造成今天一切的人,江止寒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同时也痛恨无能的自己,哪怕相信她一次也好,这样她是不是就不会心灰意冷地想要寻死。

暖暖醒过来以后,第一时间就是想找妈妈,得知妈妈不见了以后,险些哭的背过气去。

江止寒和管家急得不得了,小家伙受不得刺激,就怕她还没好的身体出什么岔子。

“先生是你的爸爸,你有爸爸了。”管家急得脱口而出。

暖暖显然不信,边哭边说:“骗纸,妈妈说过他只是叔叔。”

“哎呦,小宝贝,要相信医生叔叔的话,是不是?”管家徐徐善诱。

暖暖冒着鼻涕泡点点头。

“医生说你是他的女儿。”管家手指向江止寒,连尊称也不用了。天大地大,孩子最大。

暖暖泪眼朦胧地瞅着江止寒,“真的吗?”

江止寒点了点头。

小家伙边吸鼻子边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爸比。”

江止寒觉得自己从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称呼,有些手抖地抱起了她,暖暖趁机眼泪鼻涕全糊在他昂贵的衬衫上。

江止寒全当没看见,只觉得他女儿怎么看怎么好。

双手从她的腋下穿过,面对面地举着,江止寒盯着她的眼睛,说:“再喊一遍。”

“爸比~”小尾音拖得长长的。

胸口像被针刺一样,酸酸涨涨的,旁边的管家看起来比他家先生还激动。

暖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从加护病房到普通病房,等她能出院的时候,天气已经从盛夏滑到初秋了。

管家趁着这段时间,专门把江止寒的隔壁改造成了一件儿童房,全部采用环保材料。

粉色的小床,白色的地毯,浅色的暖光,天花板做成了星空的样子,大大小小的玩偶占据了各种角落,暖暖一时都有些看呆着了。

她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漂亮的房间和这么多玩具,之前妈咪买的小熊还落在了以前的医院里。

“原来有了爸比是这样子的。”暖暖童言童语,听得江止寒心里不是滋味,他欠女儿实在太多了。

“要是妈咪也在就好了。”随即又很失落地低下了头。

想到顾云夕,江止寒也是内心一阵痛楚,“爸爸保证,一定会找到妈妈的。”

这是对女儿的保证,也是对自己的要求,虽然这些日子的搜救毫无进展,但是他坚信顾云夕还活着,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尸体,就还有希望。

等到暖暖睡着,江止寒去了别墅后面的地下室,那里关着一个人。

呜咽声断断续续传来,被绑在椅背上的人感觉有人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害怕地往后缩了一下。

眼罩被揭开,看清眼前的人,沈妩妆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没错,被绑着的正是沈妩妆,前几天她上街的时候,被人弄晕,醒来就是在这间屋子了。

“沈妩妆,你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对云夕出手,是料定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了吗?”

最初的惊慌过去,沈妩妆呜呜了半天,江止寒示意保镖把她嘴里的布条拿走。

活动了下僵硬的嘴巴,沈妩妆一脸快意地看着这个她爱的男人,“是,都是我做的,设计稿是我偷的,绑架她的也是我,孩子也是我收买医生改的日期。”

她每说一个字,江止寒的握着的拳更紧一分。

但是她不想管了,她就想看看这个男人知道真相时的懊悔沮丧的表情。

“哦,对了,我还让她去死。”

这句话像压倒骆驼最后的一根稻草,江止寒想杀人心摁也摁不住。

一把把她连人带椅子地提起来,双目赤红,手上下了死劲,沈妩妆很快挣扎就减弱了,脸色已由红变紫,喉咙里的“咯咯”声像破风箱。

就在沈妩妆意识模糊,觉得灵魂快要出窍的时候,江止寒松了手,连人带凳子地甩到了地上。

江止寒周身的气息就像来自地狱的撒旦,口吐恶魔之言:“想这么便宜地死,没门儿!”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沈氏集团的大小姐。”沈妩妆不停地咳着嗽。

“沈氏?很快就没有了。”

“不,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做。”以前的江止寒顶多让他们家名誉受损,很多人跟着踩一脚,但是受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沈家不倒,她就还是那个沈小姐。

但是此刻的江止寒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简直不像个人。

可能江止寒睬也不睬她,看着男人越来越远的背影,沈妩妆彻底歇斯底里:“那个小野种,我应该一起弄死的,还有你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哈哈哈,我要是顾云夕,想杀你的心都有了。”

“送她去来悦。”

听到来悦两个字,沈妩妆是真的怕了。

“不!不要!江止寒......”声音凄厉宛若厉鬼。

来悦,本市最大的销金窝。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五年后 江止寒说到做到,沈家因为之前被拒婚的事,早就元气大伤,现在江氏又加了把火,很快就把沈氏烧的只剩下了个空心壳子。

墙倒众人推,不久沈氏就被其他人瓜分,消失在了商场上。

沈父因为涉嫌多起商业犯罪,被警察带走,估计后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

沈母遍寻不到女儿,整个人苍老了不少,哪还有当初的富贵样子。

沈家的种种,让江二叔意识到自己和沈妩妆的阴谋败露,吓得不知道躲藏到什么地方。

江止寒仍然没有放弃寻找顾云夕,因为一直死不见尸,他坚信她还活着,就像三年前一样。

五年后。

通市国际机场,一个女子推着行李车,边走边打电话。

她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用鲨鱼夹夹了起来,身材纤细,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少女感十足。

“嗯嗯,我已经到了,放心。”

“我也很快就回国,云夕你自己小心点。”

没错,这个女子就是顾云夕,电话另一头的是还在美国的宋承洋。

这五年,顾云夕已经在美国成为知名的设计师,拥有独立工作室,宋承洋也逐渐把家族生意的重心移到美国。

站在机场门口,心想:她终于又回来了。

一辆辉腾停在了顾云夕面前,宋承洋派来的司机帮忙把行李搬到车上,回到驾驶座,训练有素地说:“顾小姐,住处宋总已经安排好了。”

顾云夕看着车外的景色似有怀念,点点头。

司机把她送到目的地,并把行李搬到房间门口,约定了过两天的用车时间就走了。

顾云夕参观了一圈房子,这次回国的住处是在一栋50层楼的豪华公寓楼,大平层,超大面积的拱形窗户使室内空间更加通透,透过窗户,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电影院、儿童游戏室、健身房、球场等公共设施不一而足。

“承洋那家伙还真是了解我。”边看边嘀咕,以一个室内设计师的眼光,顾云夕表示对这里真是太满意了。

泡了个热水澡,坐长途飞机带来的疲累缓解不少。

给自己倒了一杯RomaneConti,顾云夕站在拱形的窗户前,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神色晦暗。

整整在家倒了两天的时差,顾云夕一步也没出过家门,一日三餐都有专门的阿姨上门准备。

顾云夕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她最喜欢的拱形窗户前坐着晒太阳,像只慵懒的猫咪。

两天后的傍晚,顾云夕不得不出门了,因为晚上有一场慈善晚会。

早在美国的时候,主办方就联系了她,希望她能出一副作品用来拍卖。

作为近年来炙手可热的设计师,顾云夕的作品大受追捧,身价也水涨船高。

知道她有意回国,正好也在通市,邀请函早早就寄了过来。

顾云夕今天穿了一件斜肩的宝蓝色礼服,露出了一侧的锁骨和肩膀。

锁骨的上方挂着一个小水晶瓶项坠,小水晶瓶里有无数细沙,远远看去像夜空中的星星,和宝蓝色的礼服相互辉映。

顾云夕到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出示了邀请函,谢绝了侍者领她去前排的提议,随便找了个最后排的位置坐下。

之前的拍品都是些首饰、古董,中规中矩。

“下面这幅作品的作者是新晋华裔设计师Susie顾。”主持人慷慨激昂,“作品展示了她理解的家的样子......”

台下的人交头接耳,频频点头。

“起拍价十万”

“十五万。”

“二十万。”

“一百万。”低哑的男声响起,大厅里炸开了锅。

虽然这个作品是不错,但是毕竟不是什么大师作品,花7位数买下来的话,很多人打了退堂鼓。

其他人没有再做声,主持人等了一会儿,举起锤子。

“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成交!”

主持人一锤定音。

此时顾云夕却高兴不起来,她死死盯着男人的背影,眼里情绪翻滚。

江止寒,没想到回国后第一个见到的熟人,居然是他。

想到自己的作品要落在这种人手上,顾云夕一万个不愿意。

她悄悄退出大厅去到后台,找到负责人,“你好,我是Susie顾。”

负责人没想到设计师本人这么漂亮,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双方伸手握了一下,客气地说:“您好,没想到能见到您本人,很荣幸。”

顾云夕应对这种恭维早已经游刃有余,寒暄几句后就直奔主题。

“不好意思,我不想把我的作品卖给江止寒。”

负责人惊讶,他承办过大大小小拍卖会上百场,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思索了一会儿,有些疑惑地开口:“可以冒昧地问一下原因吗?”

顾云夕嘴角一勾,“因为他人品不好。”

负责人愣住,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拍卖还要看买家人品了,更何况,江止寒怎么也和人品不好沾到边啊。

通城赫赫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虽说现在已经孩子了,但是孩子妈不是还没有吗?不知道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搭上江总呢。

但是现在作品的作者都这么说了,人家不愿意,咱也不能强买强卖,可是江止寒他也惹不起啊!

负责人擦擦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额.....江总是通城的名人,从来没听说过人品......方面有什么问题,您看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顾云夕眼神不屑,“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私底下的事谁又知道呢?”

负责人也是个人精了,听这语气,两人怕不是认识吧?

当然这也只敢私下八卦八卦,明面上还是滴水不漏:“我去说一下,但是不敢保证......”

负责人为难地看着顾云夕。

顾云夕平时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性子,但是对上江止寒,她的好修养通通没有了。

她装作听不懂,客客气气地拜托:“真是麻烦您了,将来我的作品都可以委托给您拍卖。”

负责人的眼睛都亮了,Susie顾可是个潜力股,能拿到她作品的独家拍卖权,不知道要羡煞多少同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Susie顾 江止寒看到那幅作品的时候,内心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想那大概就是名为“家”的情绪吧,正如那幅作品的名字。

“Susie顾,她也姓顾?不知到是个什么样的人?”江止寒等着付钱拿拍品的间隙,漫无目的地想着。

负责人在门口看见男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身影,腿肚子有点打转。

江止寒脸上线条冷硬,黑眸锐利,让人不敢和他对视太久,就像此刻的负责人,他觉得光是被江止寒这么注视着,他开口的话就不利索了。

“江总......实在是抱歉......”负责人咽了口口水,“作者......她......不想把作品卖给您!”

带着英勇就义般的豪气一口气说完,一脸视死如归地看着江止寒。

“嗯?”江止寒淡淡发出一个鼻音,怀疑自己听错了。

负责人被这么一“嗯”,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雄心壮志一去不复返。

“为什么?”江止寒疑惑。

“对方......对方说您......人品......有问题。”最后三个字都成了气音,但这不妨碍江止寒听清。

他凝眉思考,在记忆力搜寻相关信息,他对自己的记忆还是有信心的。

确认他是真的不认识这位Susie顾,不知对方为何会对他有如此评价。

但他确实非常喜欢这幅画,知道负责人这儿是问不出什么,思索一下便开口说:“带路,我想见见那位设计师。”

负责人有些拿不定主意,Susie顾摆明对江总有成见,要是见了面......

但转而又想开了,他们两个他谁也不想得罪,自己就是个夹在中间的炮灰,万一见完面后,皆大欢喜呢?

再不济,就算闹翻了,也不是自己的责任。

负责人心下有了计较,忙赔笑:“好的,您跟我来。”

引着江止寒到了顾云夕所在的休息室门口,敲了两下门。

“请进。”熟悉的清润嗓音,江止寒呆在了原地。

负责人奇怪地看了一眼呆住男人,见他目光茫然,心里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动:“不会吧?还真认识。”

他有些小兴奋地喊了几下:“江总,江总。”

江止寒一个机灵回过神来,先是看了一眼负责人,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休息室的门。

顾云夕闻声回头,看清眼前的男人后,秀气的柳叶眉皱了起来,她并不想这么快和他见面。

是她!是她!是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她真的还活着。

巨大的喜悦席卷而来,江止寒步伐有些不稳地走向朝思暮想的人。

这些年失望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他都快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想到今天柳暗花明又一村。

“云夕。”一个名字叫的百转千回。

“这些年你去到底去了哪里?”江止寒激动地问,已经完全不想遮掩自己的情绪了。

伸出手想要触碰眼前的人,好让自己确认这不是梦。

江止寒已经做过无数次这种梦了,可惜每次都是镜花水月。

在手将要碰上顾云夕脸的时候,顾云夕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位先生想做什么?”

江止寒面露不解。

“云夕,是我。”

“先生,你认错了人了,我并不是什么云夕。”顾云夕冷漠地回道。

“不,你就是。”他绝对不会认错。

“哼,江先生的搭讪手段真是俗不可耐啊!”

“你怎么知道我姓江?”江止寒抓住话里的漏洞,步步紧逼。

“江先生不会对自己的名望不清楚吧?每年财经杂志可有您不少的报道呢?”顾云夕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只是没想到,年轻有为的江总,也会用这么俗的搭讪手段。”

说罢,不再理会,绕过江止寒想要离开。

谁知,她经过江止寒身边的时候,江止寒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大有不放她走的架势。

顾云夕盯着手腕处,满脸讥讽:“怎么?江总身份这么高贵的人,想用强?”

看着顾云夕冷漠无情的脸,江止寒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拽住。

他有太多的话想问她,想跟她说。

想告诉她他们的女儿很好,他把她照顾的很好。

但是顾云夕并不给他这个机会,画着淡淡唇彩的朱唇轻启:“放手!”

僵持了一会儿,江止寒的手无力松开,顾云夕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还在旁边的负责人围观了全过程,只恨自己只有一个人,连个可以一起八卦的人都没有。

想要诉说的欲望简直突破天际,但是也得憋回肚子里,这肯定是老天对他的考验。

正当他沉浸在八卦世界里不可自拔时,江止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画我带走了,刷卡。”

一张黑卡递到眼前,此时什么独家代理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负责人屁颠屁颠拿卡、刷卡、拿画,整套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目送江止寒的车离开,负责人长吁一口气,真是一个有故事的夜晚,再来点酒就更完美了。

坐在车上的江止寒打了一个电话:“给我查Susie顾。”

他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最后放她离开,只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逼迫她。

回到别墅,江止寒珍重地拿着那幅画,管家想要帮忙,被他躲开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拿的是什么绝世珍宝。

一路走到卧室,摘掉房间里原本的画,把顾云夕的画挂上,走远几步,细细欣赏。

一个有点婴儿肥的小姑娘在门外探头探脑,是已经8岁了的暖暖。

“进来。”江止寒头也不回地说,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宠溺。

“嘻嘻嘻,爸比,你在看什么?”暖暖欢快地蹦到江止寒身边,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向墙上的画。

“哇塞,好温暖的家啊,我喜欢。”父女俩的审美出奇一致。

哦,不,应该是一家三口。

“你也喜欢。”江止寒淡淡的,但是能看出来他今天心情很好。

“嗯!”暖暖毫不犹豫的肯定,倚在江止寒的腿边,“这是在哪儿买的呀?”

“慈善拍卖会上,一个新晋设计师,下次带你见见。”

带你见见妈妈,江止寒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另一边,顾云夕回到家中,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力搓洗刚刚被江止寒碰到的手腕。

直到快把皮肤搓掉皮了,才停下手。

她现在对江止寒的靠近有种止不住的心里厌恶。

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扯开嘴角,江止寒,我们慢慢来。

接下一段时间,顾云夕又过上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整天窝在窗前的懒人沙发上。

看着脚下的芸芸众生,虽然个个迷你如蚂蚁,但是顾云夕看的挺高兴,也不知道一天天在傻乐什么。

江止寒那边的调查就没那么顺利了,国内的信息一无所获,美国那边也只查到她近几年的经历,更多的就没有了。

事情仿佛陷入了僵局,他想见她,但是顾云夕连门都不出,他也不想直接上门惹她不快。

每天回家就盯着那幅画看,一看就一个晚上。

直到有一天,暖暖的话提醒了他:“爸比,你那么喜欢这幅画,那签了画画的作者,让她给你多画几幅。”

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江止寒瞬间清明,困扰多日的问题迎刃而解,他是钻进死胡同了。

抱起暖暖,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江止寒愉快地说:“你可真是个小福星。”

暖暖“嘿嘿嘿”地笑着,赖在江止寒身上,父女俩一起拼乐高。

第二天,江止寒一到公司,就派人去和顾云夕接洽,务必把她签下来。

因为怕直接说江氏,顾云夕会不同意。

他专门联系了另一家发展不错的专门做装饰装潢的公司,主要接的是江氏的项目,江氏旗下的子公司是最大的股东。

因为顾云夕有自己的工作室,所有的工作联系都是通过工作室,助理先粗略筛选一遍,再整理好向顾云夕汇报,好在工作室的联系方式不是秘密。

江止寒派的人效率很高,才一天,各项薪资待遇福利,对作品的所属权等等就躺在工作室的电脑里了。

然后经过助理筛选,最终到了顾云夕的手上。

助理还着重强调了这家公司各项条件,似乎对这种百年难遇的冤大头公司十分好奇。

作为炙手可热的新锐设计师,知道她回国,不知道有多少公司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能被助理这么强调,顾云夕好奇地打开看了看。

看完以后,顾云夕挑了挑眉,正如助理所说,这家公司的条件是比其他家要诱人。

所有的作品,顾云夕都享有绝对的所属权;公司不会强行指派,顾云夕可以随心所欲地接项目等等。

多么诱人的条件啊,如果定力不够,想必一腔热血的就签了。

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顾云夕已经不是傻白甜,经历过社会和生活的毒打,这样的反而让她更加警惕。

反正没事儿干,顾云夕把这家公司的相关信息都上网查了一遍。

“呵呵,还真是难为江止寒有这样的心思,居然拐了几道弯。”

电脑屏幕的光,照在顾云夕脸上,蓝白交加,让她在这个夜晚里看起来像个食人恶魔,嘴角挂着渗人的笑容。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恶魔自言自语。

回复了助理的邮件,同意面试。

顾云夕合上电脑,真是太期待接下来的事了。

双方约了周一早上。

等顾云夕到对方公司的时候,三位面试官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她了,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

之前她查过,从她住的地方到公司有一段在修路,司机本来是绕道,但是被她阻止了。

她今天故意晚出门了一会儿,所以等她到的时候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一个小时。

她的专业能力没有话说,可能有才华的人,大都恃才傲物吧。

总之顾云夕提出公司不能干涉她的任何决定,所有事情都由顾云夕一人说了算。

本来给她的条件就已经是行业顶尖了,像这种条件,一般都是行业大拿才能有资格获得。

顾云夕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才崭露头角的新人,一下子就这么狮子大开口,哪怕知道这个面试是走个过场,面试官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其中一个说话的口气有些冷:“顾小姐的口开的难免太大了,这行也讲究个资历,步子扯得太大,容易摔跤。”

顾云夕本就是奔着找茬的目的来的,见目的达成,顾云夕像完成任务似的,“那不好意思,我的设计我做主,我想贵公司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走出公司,看了一眼录音笔,顾云夕哼着小曲,心情颇好地回家了。

顾恶魔回家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剪辑了一下录音,把最后面试官的话放到了网上,一时激起千层浪。

觉得他们非常不尊重人,难道年轻就没有权利获得这些东西,哪怕自身实力匹配。

网上深有同感的人纷纷出来发声,各路营销号下场,网上关于这个问题的讨论火热化。

等发酵了一段时间,她又在网上匿名发了一个帖子,是关于江氏和这个公司的关系,成功把火引到江氏集团。

网民们喜欢盲目跟风,很少会有人细想前因后果,往往事情一出,一窝蜂同情“弱者”。

在他们看来,江氏集团是那个强者,而顾云夕只是个没有背景而又才华横溢的设计师。

并且作为黄皮肤的亚洲人受到了美国上流社会的认可,大多数人光听就觉得顾云夕很厉害了,这是实力的最好背书。

“难怪他们这么硬气,原来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网上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

顾云夕再顾一波水军混在其中,不停带节奏,网上要江止寒出来道歉的呼声越来越高。

网民们“不带脑子”,不代表江止寒没有。

事情一出,技术部就已经查到了IP地址。

知道是顾云夕后,江止寒反而松了一口气,不但不生气,还顺应“民意”,同意道歉,并且还隆重地开了个新闻发布会。

顾云夕则在家看着现场直播,看到江止寒第一次在电视上出现道歉的画面,笑倒在沙发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还在继续。

“并且,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江氏将正式聘请Susie顾担任我们集团的独立设计师。”

顾云夕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儿,虽然江止寒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但是她就是觉得有趣。

像是追八点档的肥皂剧,再来点瓜子薯片就完美了。

这时候,手机欢快地唱起了Dynamite,顾云夕拿起来,看了一眼接起来:“喂,你好,哪位?”

江止寒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是我。”

顾云夕挑挑眉,刚刚还出现在电视里的人,现在正在跟她打电话,有种时光穿梭的感觉。

“有事?”顾云夕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口吻。

“看新闻发布会了吗?”江止寒温柔低语。

“嗯,江总的表现不错。”

“不知顾小姐是否还满意。”江止寒仿佛一点也不介意顾云夕的冷淡,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恼。

“挺满意的。”提到这个,顾云夕心情有丝雀跃。

江止寒听出来,趁机讲明这通电话的来意:“那我们的合作......我是真的很欣赏顾小姐。”

顿了顿,江止寒继续抛出橄榄枝:“之前顾小姐提的要求,江氏都可以满足。”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答应了。”顾云夕对这次的事很满意,也不扭捏,爽快地答应了。

那头似乎是笑了一下,“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顾云夕略微诧异,江止寒居然这么好脾气?

这要是放在以前,自己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江止寒这次不但不生气,还真的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道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有其他阴谋诡计?

晃了晃脑袋,顾云夕决定不再多想,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随后顾云夕收到了江氏的新合同。

所有的作品,顾云夕都享有绝对的所属权;公司不会强行指派,顾云夕可以随心所欲地接项目;公司不能干涉她的任何决定,所有事情都由顾云夕一人说了算等等。

这份合同完全只规定了权利,没有规定义务。

顾云夕不得不承认,这份合同无可挑剔,完全是对她有利的,江止寒居然做到了这一步。

周一是顾云夕去江氏报道的日子,因为顾云夕只有一个人住,吃不了多少,就让之前的阿姨回去了。

她早早起来熬了一个南瓜小米粥,蒸了两个小烧麦,煎了个溏心蛋,洗了一小碗提子,统统吃下去后,心满意足地下楼准备去江氏。

当在楼下看见江止寒的迈巴赫的时候,有些意外。

江止寒看见她出来,下了车,向她走来,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顾小姐,早。”

既然顾云夕装作不认识,那他就顺着她意来,只要她玩的高兴。

“江总这是......”顾云夕以眼神示意。

“顾小姐在国外这么多年,今天第一天上班,想必有很多不熟悉。”江止寒语调温柔,说起话来不疾不徐,“正好我顺路,可以载顾小姐。”

顺路个鬼,江家别墅在顾云夕家和江氏的中间,江止寒来接她,再去公司,路程翻倍,比他平时上班要多花1个多小时。

顾云夕也不拆穿他,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嘴里客气着:“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江总,我有司机,自己去就可以了。”

“不麻烦,顾小姐是我们公司重要的合作伙伴,为了表示对你的重视,这些都是应该的。”江止寒也是狡猾的狐狸了,并不接招。

两人你来我往地站在楼底下相互客气,经过的人不时看看这两个奇怪的男女。

顾云夕并没有被人围观的兴趣,最后妥协道:“那就麻烦江总了。”

江止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仿佛冰雪初化。

他伸出右手打开车门,左手挡在车顶端,微微弯腰,“请。”

司机站在旁边,一看老板的动作,迈出的右脚又缩了回来。

顾云夕一时竟有些看呆了,她从来就没有看到江止寒这么温柔地笑过。

哪怕8年前为了复仇接近她,江止寒也始终是冷冰冰的,面部神经仿佛坏死。

原来不是不会笑啊,顾云夕内心腹诽。

只怪自己眼盲心瞎,以为江止寒就是这样一个人,还为他对其她女人不假辞色而沾沾自喜,殊不知自己也是她们中的一个。

顾云夕想到此,狠狠唾弃了把自己,又觉得江止寒此刻的做派令人作呕,剜了一眼那张笑脸,坐进了车。

江止寒一点也不介意,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司机眼观鼻鼻观心地发动了车子。

仿佛是怕顾云夕不自在,江止寒上车以后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低头看起来了文件。

顾云夕松了口气,她可不想一大早上就这么费脑子,跟江止寒周旋。

一路无话到达江氏大楼。

抬头仰望,再一次站在大楼前,心境和从前大不一样。

撞上江止寒未若有所思的目光,顾云夕点头礼貌地微笑,示意他先走。

两个人一起走进大厅,路过的员工纷纷打招呼,前台站起身弯腰45度。

江止寒目不斜视,顾云夕始终保持微笑,待两人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八卦群众一脸吃瓜的兴奋表情。

“哇塞,那个就是Susie顾,真人比网上还要漂亮。”

“是是是,难得的是人家不光有颜,更有才华。”

“所以人家能跟总裁共乘电梯,而我们......哎!”

女同胞们一脸心碎状,男同胞们则又多了个梦中情人。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有些眼熟?”

人民群众中还是有人眼睛雪亮的,可惜还没有发展壮大,就被淹没在更大的声浪中。

江止寒这次给她安排的办公室在顶楼,江止寒的总裁办公室隔壁。

除了助理和秘书,没有任何闲杂人。

顾云夕开口嘲讽:“江总好大的手笔。”

江止寒耐心地解释:“顾小姐是我们的独立设计师,不受任何部门的管束,想来还是安排在我旁边比较合适。”

顾云夕恨不得撕下男人脸上虚情假意的伪装,他不是恨顾云夕吗?不是喜欢折磨她吗?现在是在干嘛?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谢谢江总了 尽管内心再不满,脸上还是维持住了,只是稍显冷淡地说:“那就谢谢江总了。”

说罢,不再理会江止寒,抬脚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关上门,拉上了百叶窗,隔绝了那灼人的目光。

这间办公室的自然光非常充足,以白色为基调,使整体看起来非常干净。

顾云夕非常满意。

门外的江止寒也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手里攥着的一根头发放进一个透明的袋子,交给跟进来的助理,吩咐说:“把这个白医生送过去,他知道该怎么做。”

助理郑重收起来,转身出去。

江止寒拨通了白医生的手机:“白叔,东西马上就送过去了,麻烦你能尽快出结果。”

“顾云夕,你不承认我就没办法了吗?”

挂断电话,江止寒露出一个信心十足的笑容。

之前顾云夕每次受伤都是白医生给看的,所以那边留了血液样本,只要跟今天的这根头发一对比,是不是顾云夕自然见分晓。

他也不想再逼迫她,可是这五年他已经等的太久了,他实在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会弥补顾云夕,把他们错过的日子一起找回来。

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或许他们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顾云夕可不知道已经有人偷偷拿她的头发去做测试了,她现在心情正好的和大洋彼岸的宋承洋通话。

“呵呵呵,你是没看见他开新闻发布会的样子。”顾云夕滔滔不绝地跟宋承洋讲述了她最近干的“好事”。

宋承洋在那头跟着哄:“云夕是最棒的,只是你要保护好自己,江止寒这个人不好惹。”

“放心,我会的。不过他怀疑我是顾云夕,但是却没有对我怎么样,我还以为他会再把我关起来。”

“云夕,不要乱开玩笑。”宋承洋看不得她受一丁点儿伤害,嘴上说说也不行。

“好好好,我不说了。”顾云夕讨饶,有时候温柔地人生气来更可怕。

“你好好就行了,其他等我回来再说。”

“你要回来了!什么时候?”顾云夕惊喜地问道。

“还要三天,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好,就回去找你。”

“嗯,我等你。”

虽然知道顾云夕的这三个字无关男女之爱,但是宋承洋还是心头一热。

在心仪的人面前,受不得一点撩拨。

又说了几句各自的近况,这才把电话挂了。

一个上午,顾云夕都没有出过办公室的门,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出来。

两个人在门口相遇,顾云夕吃惊,她因为不想跟江止寒碰上,特意晚了半个小时才去吃饭。

她哪里知道,江止寒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她一打开门,他立马跟上。

“吃饭吗?一起吧。”江止寒非常自然地问。

顾云夕回了个皮笑肉不笑。

当两个人到达员工餐厅的时候,群众们又是一阵骚动。

几个还没走的高管纷纷来打招呼,江止寒顺便介绍两边认识。

相互恭维几句,高管们就识趣地走了。

顾云夕是个不折不扣的肉食动物,不像其她女生为了身材忌口,但就是这样身材还保持的很好,你说气不气人。

看着她餐盘里的辣子鸡、梅菜扣肉,江止寒眸色晦暗,等坐下来的时候,才说:“以前也有一个人喜欢吃这些。”

顾云夕筷子一顿,后又恢复自如:“哦?那肯定是个男的吧?美女们都要保持身材,整天都吃些菜叶子。”

“不是,是女的,我的妻子。”江止寒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注视着顾云夕的表情。

“江总居然已婚?看来八卦杂志的消息不够灵通啊!”顾云夕讽刺道。

“她已经失踪了,失踪五年了。”语气里说不出的落寞。

顾云夕的筷子掉在餐盘上,然后重新拿起来,掩饰般地大口大口吃饭。

等心绪稍微平静点,强自镇定调侃:“那江总可要去找警察,这办案效率太低了,五年都没有找到人。”

“不,我已经找到了。”

说这话的时候,江止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云夕,眼里似乎有一种深情。

顾云夕简直都要吐了。

8年前扔给她一纸离婚协议,5年前囚禁她、羞辱她、害死了他们的孩子,现在居然还摆着这副面孔。

顾云夕吃不下去了,她怕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无趣地放下筷子,不想再在这儿浪费口舌,擦了擦嘴,“我吃饱了,江总慢吃,我先走了。”

不等江止寒回答,端起餐盘就起身,转过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拉了下来。

顾云夕走后,江止寒也没了胃口。

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有个人面色惨白。

她就是顾云夕5年前的助理,周玉。

因为母亲治病需要很多钱,这对于刚大学毕业的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所以当初沈妩妆找上她的时候,她考虑了一天就答应了。

但是她没有后果会这么严重,顾云夕被怀疑停职。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顾云夕。

顾云夕对她很好,专业上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她,把她当徒弟在带。

可是她背叛了她。

这五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自责,可能是报应吧,母亲最终还是没有救回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想,为什么不是报应在她身上。

但是现在,她又见到了顾云夕,从周围人的闲聊中,她才知道她就是最近风头很大的Susie顾。

她的办公室在顶楼,不是她随随便便一个小职员可以上去的。

就算见了面又能怎样,道歉吗?她大概不会原谅自己的。

周玉就在这种矛盾中无休止徘徊,整个人心事重重的。

顾云夕下班的时候谢绝了江止寒送她回家的提议,单刀直入地说:“江总贵人事忙,我也有自己的私事要办,其实不是很方便,以后就不劳烦江总了。”

顾云夕脸上的不耐烦都快遮掩不住了。

江止寒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也没有逼得太紧,反正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就等结果了。

只要她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他的心就安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想给你个惊喜 顾云夕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灯打开,厨房里传来锅碗的声音,空气中飘着饭菜香。

“难道是阿姨?我不是让她回去了吗?”顾云夕放下手里的东西,边嘀咕边朝厨房走去。

看着那个高大熟悉的背影,顾云夕一声大叫:“承洋!”

宋承洋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锅扔出去。

他回头略带宠溺地抱怨:“吓我一跳。”

“嘻嘻嘻,对不起,太激动了。”顾云夕吐了吐舌头,从后面走上来,“你不是说还要三天才会嘛?”

探头看了眼锅里,发现他在煎牛排。

“还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宋承洋关火,把煎好的牛排倒进盘子里,摆好盘。

对进来的顾云夕说:“端出去,洗手,我再烫个西蓝花就开饭。”

顾云夕举起右手放在太阳穴,敬了个礼,欢快地应了一声:“得令。”

宋承洋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笑着摇摇头。

等顾云夕洗完手出来,宋承洋的西蓝花也好了,还倒了两杯葡萄酒。

“cheers!”

“cheers!”

“嗯,承洋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顾云夕边吃边拍马屁:“你这水准开个餐厅绰绰有余,到时候想吃你牛排的客人都能排到法国去。”

“贫!”

宋承洋接着问:“你跟江止寒怎么样了?”

“估计瞒不了太久,以他的聪明,肯定有办法拆穿我的真实身份。”顾云夕满不在乎地说:“本来也没指望能一直瞒着,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顾云夕了。”

“现在没有什么能伤害到我了。”说着举起拿着叉子的手,比了个大力水手的造型。

“你有数就好,要帮忙的话随时言语。”

“对了,你住哪里?”

“跟你一起住。”

“啊,不是吧?”顾云夕大惊失色。

“骗你的,住你楼下,瞧你那防色狼的样子,没良心的。”宋承洋假装郁闷,声音都低落下去了。

“嘻嘻嘻,开个玩笑。”顾云夕露出个讨好的笑容。

偏偏宋承洋就吃这套,这些年他一直守着她,陪她疗伤。

宋承洋知道,顾云夕只是把他当哥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从父母开始就是好朋友。

当年顾家出事以后,父母就让他把顾云夕带到美国。

但是因为后来她怀孕,再加上顾叔叔他们就葬在通市,顾云夕不忍离开,就一直耽搁了下来,宋承洋也只好留下来陪着。

5年前,顾云夕彻底心死,生无可恋地跳海自杀,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带她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刚到美国的时候,顾云夕就像个行尸走肉,每天不吃不喝,抱着暖暖的照片伤心难过,自家父母急的团团转转,母亲更是陪着一起掉眼泪。

还好最后她自己想通了,重新振作起来,凭着自己的努力和白家在后面的帮衬,成了炙手可热的亚裔设计师。

这次回来,除了报仇,还有个最重要的事就是扫墓。

离开5年,虽然宋承洋一直有委托人打理顾叔叔他们的墓地,但是顾云夕还是想回来看看自己的父母。

宋承洋因为公司有事,不能陪她一起,只能让她先行一步。

没想到她一回国,就给了江止寒这么大一个下马威。

宋承洋不禁失笑。

吃完饭,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宋承洋就被顾云夕赶下去了,“早点回去倒时差。”

宋承洋走到门口,假装伤心地说:“这么快用完人家就丢,我就是个么得感情的做饭机器。”

真是戏精上身,唱作俱佳。

顾云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路把宋承洋推到门口。

“是,你就是个做饭机器,今天任务完成,拜拜了您!”

“砰”门在宋承洋的眼前关上。

宋承洋笑了笑,吹着口哨下楼了。

顾云夕因为宋承洋的到来,郁闷一天的心情好了不少。

好好泡了个澡,因为刚喝了酒的缘故,差点没在浴缸里睡着。

江家别墅。

江止寒的心情也是大起大落。

晚上他接到了白医生的电话,看着来电显示的时候,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起来。

虽然他99.99%的肯定,但是他也不能承受0.01%的意外。

他不敢想象在失而复得以后再失去。

在电话坚持不懈的响声中,江止寒按了接听键,他像等待审判的犯人,心已经在嗓子眼了。

眼睛盯着墙上的画,仿佛在汲取力量。

“喂。”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是顾云夕,样本检测一致。”

心一下子落回了胸腔,他听见自己说:“谢谢,谢谢白叔。”

江止寒一夜无眠,就这么一直看着画,像是要透过画看清顾云夕这个人。

晨曦微光,江止寒终于动了。

他好好地洗了个澡,刮了胡子,在衣帽间挑选了一番,就像第一次去见自己心上人的白马王子。

暖暖一早看见爸比的样子,大大的眼睛满眼星星,“爸比真是太帅了。”

江止寒心情很好,例行每日询问:“早上的药吃了吗?”

“嗯,吃了,暖暖很乖的。”

虽然5年前暖暖被救了回来,但是要长期吃药。

管家也把家里容易引发哮喘的东西都重新换了一遍,每天都盯在屁股后面,就怕她跑跑跳跳有个好歹。

“乖,暖暖这么听话,爸比给你个惊喜好不好。”

暖暖瞪大眼睛,期待地问:“是什么呀?”

“既然是惊喜,现在说了就没有神秘感了,到时候就知道了。”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提前给小家伙打个预防针。

暖暖觉得爸比说的很有道理,就在心里一直盼啊盼啊。

顾云夕到办公室的时候,江止寒已经在等着她了,但是他没有进去。

顾云夕惊奇,江止寒什么时候变得会尊重人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顾云夕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止寒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门在两人身后关上,顾云夕顺口问了句:“江总想喝点什么?”

江止寒转过身来看着她,眼神发亮。

就在顾云夕快绷不住的时候,江止寒喊了她一声:“云夕。”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我一直在找你 顾云夕愣了一下,随后自然地走到椅子边,放下手里的包。

像是掩饰,顾云夕给烧水壶里倒上纯净水,翻出咖啡,忙忙碌碌,就是不与江止寒对视。

手上不停嘴上回道:“江总一大早是没睡醒吗?又认错人了?”

“云夕,这五年我一直在找你,但是一直杳无音讯。”江止寒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顾云夕。

“江总真是用情至深。”顾云夕把最后四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之前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罪魁祸首我已经让他们付出了代价.....”

“那为什么不选择一开始就相信,非要等失去之后才后悔,你们男人还真是贱呐!”顾云夕字字带刀,刺的江止寒生疼。

“我们......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哈,江总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顾云夕觉得自己心里的火快压不住了。

“不过江总恐怕要失望了,我并不是您口中的云夕。”

“真的吗?”

“比珍珠还真。”

“昨天你坐我车的时候,有根头发掉在了座椅上,我顺手捡了起来......”

顾云夕听到这儿,已经预感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所以我就送到白医生那儿检测了一下,你之前的受伤,都是白医生给看的,数据样本都是现成的,现在结果出来了。”

江止寒停了一下,轻轻地问:“要我说出来吗?”

此刻,顾云夕看着壶里翻滚的热水,已经平静下来,反正她也没指望能瞒多久。

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她终于转过来与江止寒对视,正式以顾云夕的身份与他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江止寒。”

江止寒见她承认,内心狂喜地想上前抱她一下,但是看见顾云夕脸上的冷漠讥诮的表情,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表情有些痛苦地喊了一声:“云夕......”

现在的顾云夕不吃这一套,如果要说期待,5年前刚重逢的时候,还天真的幻想,但是从他害死暖暖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切就完了。

“江止寒,你做过些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就不要摆出这副深情的样子,怪令人作呕的。”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

不等他说完,顾云夕就打断了:“高高在上的江止寒居然也有给人道歉的一天,你不是向来唯我独尊吗?”

“你还记的死去的那个孩子吗?”

提到孩子,江止寒眼光发亮:“暖暖她......”

“你不配叫她的名字,你知道吗?她是你的亲生女儿,8年前我们离婚后,我发现怀孕了,本来是要打掉她的,但是我不忍心,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回想起女儿,顾云夕只觉得满心愤恨无处发泄。

“可是啊,都是我不好,让她从出生起就饱受病痛的折磨,每当看到她小小的身子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时候,我都恨不得以身代之。”

江止寒后来通过调查知道了那三年的事,但是那毕竟是纸上的寥寥几句,和顾云夕此时的讲述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江止寒的痛苦纠结极大取悦了顾云夕,她长舒一口气,继续说:“可是我用心呵护养育的女儿,最后还是死了,被你害死的。”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没什么好怕的。”

江止寒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现在顾云夕情绪激动,说多错多,只要人还在自己身边,来日方长。

“我知道了,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话我们以后慢慢说。”

江止寒心里最大的石头落地,也不想把顾云夕逼得太紧,到时候万一又找不到人,反而得不偿失。

看着江止寒离开,还贴心的帮她把门关好,顾云夕脱力地扶住台子。

身体因为刚刚情绪激动,阵阵发虚。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怕。

不知道他会使出什么手段对付她,她可不相信江止寒会对她款款深情,那些骗骗外面的无知群众还差不多。

下午的时候,在家倒时差的宋承洋打电话过来,听声音应该是刚醒,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云夕,你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顾云夕本来不想麻烦他的,只是转念一想,隔壁还有个烦人精,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我5点半准时。”

“嗯,好。”

“还有,江止寒知道我就是顾云夕了。”

“什么?”宋承洋的声音立马高了八度,“你不要理他,等我晚上去接你。”

晚上下班的时候,顾云夕在电梯口又遇到了江止寒,两个人在同一楼层办公就是不方便,抬头不见低头见。

两个人像两个没事儿人似的,礼貌打招呼,但是江止寒显然更热情一点。

看着电梯门上映着的顾云夕,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声音透露着浓浓的亲近。

“我送你?”

顾云夕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冷淡地拒绝:“不用了,谢谢江总,我男朋友已经到了。”

江止寒猛地转过头,仿佛要把身边的人看出个洞。

“你有男朋友了?”颇有些咬牙切齿。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一楼到了,顾云夕也不管在旁边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径自出去了。

“天哪,门口有个大帅哥。”

“能有多帅,比江总还帅吗?”

“哎呀,不一样不一样,不是一个类型的。”

平时门口不会有什么人逗留,尤其是下班的时候,大家都是步履匆匆,归心似箭。

但是今天明显人多了起来,大部分是女的。

结合刚刚听到的话,顾云夕好笑地摇摇头,不知道又是哪位来吸引眼球了。

走到门口,避开人群,刚想拿出手机,一声“云夕”使她抬头。

循着声音望过去,刚刚还被围观的宋承洋向走来,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笑。

他们说的不错,宋承洋和江止寒完全是两种类型。

如果说江止寒是冷冽的雪山,那宋承洋就是春天拂过脸庞的微风。

他的一双眼睛总是未语先笑,说话做事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江总,这是我男朋友 顾云夕揶揄地说:“宋大帅哥好大的魅力。”

宋承洋一脸无奈,“你就不要开我玩笑了。”

“话说回来,接我下班不用这么高调吧?”顾云夕瞥瞥他身后的保时捷。

“这还不是......”

宋承洋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云夕,不介绍一下吗?”江止寒在后面忍了又忍。

看着那两个人和谐相处的画面,江止寒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往上窜。

顾云夕内心翻了个白眼,她都快把这个人忘了。

她转过来,巧笑嫣兮地回道:“江总,这是我男朋友,宋承洋。”

“承洋,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江总。”

宋承洋一惊,云夕居然说他是她的男朋友,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内心还是一阵悸动。

不管心里如何****,面上却不显,宋承洋适时把手伸出来,礼貌打招呼:“江总,幸会。”

江止寒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站着,黑漆漆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两人,实际上内心的醋缸子早就打翻了。

旁边下班经过的员工,全部都在以龟速向前挪着,自以为隐晦地打量着事件中心的三个人。

不少人在心底呐喊:“二男争一女的年度大戏。”

就在大家觉得江止寒会上去一把拉过女主角,霸道宣布她是他的人的时候。

江止寒动了,不过不是朝着女主角去的,而是朝着后面缓缓行驶进来的迈巴赫,司机开着车到了。

江止寒深深地看了一眼顾云夕,什么也没说地上了车。

随后顾云夕和宋承洋也上车走了。

车上,顾云夕抱歉地说:“对不起,承洋,刚刚说你是我男朋友,我只是......”

“我知道,刚刚只是权宜之计,你只是把我当哥哥。”宋承洋替她说了下去。

虽然他早就认清了这个事实,但是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会觉得难过。

宋承洋:“不说这些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顾云夕:“我要吃龙虾,澳洲的那种......”

宋承洋:“没有,给你个小龙虾就差不多了。”

顾云夕:“我没有意见,你给我剥就行。”

宋承洋:“懒得你。”

江止寒醋意滔天地坐在车里,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顾云夕带走。

难怪这么多年一直查不到什么消息,又是这个宋承洋。

回到家的时候,暖暖已经在等他吃饭了。

看到女儿,江止寒眉眼可见的温柔起来,心中的闷气散去不少。

“爸比,你回来了,你看,这是我今天的在学校画的画,老师还表扬我了呢!”暖暖献宝似地把画举得高高的。

江止寒从不敷衍小孩儿,不管暖暖的话和问题有多么天马行空,他总是把她当做一个平等的个体来交流。

认真地欣赏了一会儿,画中画的是熊猫一家三口在啃竹子。

小孩子的画法稚嫩,但是色彩温暖丰富,还在每个熊猫上注明“熊爸爸、熊妈妈、熊宝宝”。

江止寒的心都被温暖化了,对暖暖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暖暖真棒!”

暖暖开心地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齿。

“熊爸爸、熊宝宝、熊妈妈......我也想要妈妈呢。”暖暖说着说着,情绪低落下去。

江止寒心中一动,蹲下身摸了摸暖暖的脑袋,试探地说:“爸爸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可以保证不激动吗?”

他怕等会儿告诉她,她情绪太激动,对身体不好。

白医生说过,她不能大喜大悲,情绪起伏太大。

暖暖用力点点头,她不会让爸比担心的。

“爸爸找到妈妈了。”江止寒光是说着,就觉得心口像是要涨开了。

暖暖的大眼睛很快蓄满泪水,还不等江止寒说出安抚的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管家匆匆忙忙奔了过来,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嘴里哄着:“哦呦,小姐这是怎么了?不哭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江止寒搂着她微微颤抖的身子,眼睛也红了一圈,边拍边说:“不哭不哭,我们说好的,不能太激动,失信的小朋友不乖了。”

暖暖哭的一抽一抽的,两个小羊角辫跟着晃动。

哭到最后,打着哭嗝喊着:“妈咪。”

“不哭了好不好?不哭的话,爸爸明天带你去见妈妈。”

听到这话,暖暖的哭声立马小了下去。

时不时打个嗝,断断续续地说:“我.....嗝.......不哭了.......要见......嗝.......妈咪。”

再加上牙齿漏风,明明应该是悲情剧,愣是喜感十足。

看着跟管家下去洗脸的女儿,江止寒真是哭笑不得。

等暖暖洗完脸出来,父女俩开始吃晚饭。

暖暖偷偷看了一眼江止寒,准备把胡萝卜、青菜挑出来,她最讨厌吃这些东西了。

江止寒也不看她,一边吃着自己的一边语带威胁:“你要是不把菜乖乖吃掉,明天就不带你去见妈妈了。”

暖暖的小脸一下子皱了起来,跟个包子似的。

但是在妈咪和胡萝卜青菜之间,当然还是选妈咪了。

一口下去,五官皱的都要连在一起了,嘴里的菜要吐不吐,两眼委屈巴巴地看着爸比。

“咽下去。”江止寒不为所动,在小家伙的身体面前,他一向不好说话。

暖暖把嘴里的菜咽下去,还“呕”了一声,还好没有吐出来。

看了看爸比,见他没有放弃的意思,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就这样,暖暖一边吃一边“呕”,再看看爸比。

最后,江止寒看她已经吃下去不少,才大发慈悲地开口:“好了,不吃了。”

暖暖欢呼一声,把勺子一扔,碗一推,大字型摊在椅子上,摸摸自己的肚皮,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觉得她今天真是牺牲太多了,但是想到明天就要见到妈咪了,那些不爱吃的菜也没那么讨厌了。

晚上到了睡觉的时候,暖暖也格外亢奋,怎么也不肯睡,缠着江止寒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

不过还是抵不过小孩子的生物钟,听着听着就没声儿了,还打着小呼噜。

给她掖好被子,在额头上亲了一下,留了天花板那片星空的夜灯,江止寒轻手轻脚关上门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他不会再放手 回到房间,管家已经在浴缸里放好水,滴了几滴薰衣草精油,江止寒泡进去的时候,忍不住一声喟叹。

想到下班时候碰到的宋承洋,江止寒就一阵心烦意乱,还有些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嫉妒。

只要想到这5年一直是他陪在顾云夕身边,江止寒简直妒火中烧。

但是这次他不会再放手了,他错过一次、两次,不想再错第三次

虽然有些卑鄙,女儿确实是他现在最大的筹码了。

隔天早晨,暖暖连早饭也不好好吃了,一会儿问一下:“爸比,我们可以走了吗?”

屁股下活像有钉子,一刻也坐不住。

江止寒叹了口气,“好了,不吃就走吧。”

这母女俩简直是他这辈子的克星。

暖暖欢呼着跳下椅子,管家拿着她粉红色的背包给她背好,里面放了点心、零食、水果。

跟着江止寒坐上车,嫩声嫩气地跟管家拜拜:“管家爷爷拜拜,暖暖出门了。”

说完还给了管家一个“么”,管家笑的脸上的褶子都黏在一起了。

暖暖和江止寒一起出现在公司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大家都知道老板有一个女儿,但是谁也没有见过,老板把她保护的很好。

曾经有狗仔拍到了孩子的正脸,扬言要曝光,呵呵,后果可想而知。

今天老板居然主动带着女儿来上班,真是太阳从西面升起来了。

但是小姑娘真是太可爱了,白白净净的脸上一双大大眼睛,微微嘟着嘴,两个羊角辫走路的时候,跟着一晃一晃。

卡其色的风衣外套和格纹连衣裙的搭配,淑女范十足。

暖暖被江止寒牵着,路过前台的时候,还跟她们甜甜地打招呼:“姐姐好。”

前台们的心瞬间都要融化了,内心疯狂打call“太漂亮,太可爱了”。

到达顶层的时候时间还早,顾云夕还没到,暖暖有些失望,但是没关系,马上就可以见到了。

让她在沙发上坐好,江止寒打开她的背包,拿出里面的水壶,倒了杯水,递到她嘴边:“渴不渴。”

暖暖“嗯”了一声,就着江止寒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完了水,暖暖就坐不住了,办公室的门没有关,她就在门口站着,一直看着电梯的方向。

8点50分。

“叮”电梯门打开,顾云夕走了出来。

暖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奔着顾云夕就去了,嘴里喊了一声:“妈咪~”

顾云夕闻声看去,当看到向她小跑过来的孩子,整个人如遭电击。

知道腿边传来清晰的触感,她才找回知觉。

顾云夕颤抖地蹲下来,不可置信地伸出手,从发顶摸到脸颊,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说:“暖暖?”

“嗯,妈咪,我好想你啊!”

顾云夕眼泪再也止不住,紧紧抱着暖暖,哭的肝肠寸断,哭尽了5年的委屈彷徨。

所有在外人面前的故作坚强全部都瓦解了,露出了灵魂深处的伤痕累累。

“暖暖......暖暖......暖暖.......”顾云夕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一遍一遍喊着女儿的名字。

这个名字一直是她的禁区,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心如刀割。

午夜梦回的时候,常常看见她被关在一间小黑屋,一直喊着“妈妈救我!”

但是顾云夕总是无能为力,每次她走进,就看见暖暖冰冷的尸体倒在地上。

作为母亲,她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在美国的很长一段时间,她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上眼全是那个梦。

还是宋承洋有一次发现她居然在吃安眠药,而且剂量非常大,强拉着她去看心理医生,之后在药物的辅助下,她才能勉强入睡,后来就很少做那个梦了。

没想到......今天......

顾云夕一遍一遍摸着暖暖的身体,好确定这是真实的。

暖暖也被感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江止寒本来一直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但是看到暖暖这个样子,赶忙走上前,上下按摩暖暖的胸口。

对旁边的顾云夕解释:“暖暖情绪不能太激动,会引发哮踹,而且对她心脏不好。”

顾云夕担忧地想要帮忙,但发现自己插不上手,江止寒动作非常熟练,就像已经做了无数次。

在这个过程中,暖暖一直抓着顾云夕的外套不放,生怕一个松手,妈咪就不见了。

顾云夕再次泪如雨下。

好一会儿,暖暖总算平静下来,声音比之前虚弱好多:“妈咪~”

“哎......哎......妈咪在。”顾云夕哽咽地应着。

江止寒说:“进去再说。”

说着抱起暖暖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看着已经来了的秘书和助理,顾云夕意识到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擦了擦眼泪,跟在江止寒后面进去了。

办公室门关上,门外的助理和秘书真是不知该如何反应。

饶是他们训练有素,平时就算知道再多老板的隐私,也可以做到面目改色。

但是面对刚刚世纪大认亲,内心说不激动是假的。

尤其是助理宋晨,他可是5年前把顾云夕送到老板那里的,哪想到时隔5年,还能有这么一出,真是日了狗了。

宋晨真心觉得他拿着这点工资操着联合国的心。

门内,顾云夕抱着暖暖坐在沙发上,江止寒再次倒了一杯水,慢慢哄着暖暖喝下。

远远看去,真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暖暖......她......怎么会没事?”顾云夕看了一样怀里的女儿,小声问道。

“我的人找到她的时候,还不晚,只是惊吓过度,犯了病。”

江止寒静静地叙述着:“白叔,哦,就是你见过的白医生,他在这块是权威,是他亲自主刀,这才救了回来。”

“本来是想告诉你的,谁想到你突然失踪了......”

说到这里,江止寒似乎是想到不好的回忆,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顾云夕想着当年的阴差阳错,不知道是该怪江止寒还是该怪自己,如果当年再晚一点点,是不是她就不用承受骨肉分离的痛苦。

她本来应该恨江止寒的,但是最后救了女儿的也是他,忽然就觉得心里的气泄了一大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父母双全 “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顾云夕发自肺腑。

江止寒表情不变地开口道:“暖暖也是我的女儿。”

顾云夕抬头快速看了男人一眼,暖暖这5年一直跟江止寒生活,本也就是瞒不住的事。

“你......你当年为什么没有......”说道最后,江止寒有些难以启齿。

“为什么没有来找你?”顾云夕替他说了下去,只是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讥诮。

“呵,我来找你就有用吗?你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吗?况且那种情况下,我也没有那么贱,我们俩此生不复相见最好。”

似乎是想到了那个无辜流掉的孩子,顾云夕又补了一句:“怕弄不好又是一个大出血。”

这是事实,江止寒无可辩驳,同样想到了那个孩子,他的脸色一时有些难看。

8年前正是他恨意正浓的时候,他们离婚,他又怎么会让仇人的女儿生下自己的孩子。

办公室内一下子陷入了沉默,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除了家仇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和事。

“妈咪~”

还是暖暖打破了沉默,她现在已经不哭了,只是时不时打个嗝。

两人迅速抛开刚刚的话题,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暖暖身上。

顾云夕连连答应:“妈咪在。”

“妈咪,你不会再离开了吧?不要不要暖暖。”说着说着,又有哭的趋势。

顾云夕心疼地哄着:“不会,妈咪再也不会跟你分开,之前是妈咪不好,妈咪以为你死了,所以妈咪才走的。”

“太好了,我也有爸比和妈咪了。”

暖暖前三年的生活中缺少父亲,后五年的生活中缺少母亲,现在终于父母双全了。

顾云夕笑了笑。

江止寒去休息间挤了条热毛巾,暖暖自然地把脸抬了起来,江止寒轻柔地擦了几下。

顾云夕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子:“小花猫变干净了。”

一个上午,暖暖始终腻在顾云夕身边。

顾云夕工作她就拿出小画板写写画画,看看绘本,不吵也不闹。

中午吃饭,管家叫人送来了三个食盒,连顾云夕的都准备了一份。

顾云夕本来不想吃的,想去员工餐厅随便对付一点,架不住暖暖在旁边软磨硬泡。

她去餐厅,暖暖就一定要跟着。顾云夕不想女儿小小年纪就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只好留下来。

三个食盒全摆出来,加起来十几道菜,一下子把会客用的茶几就沾满了。

“爸比吃饭,妈咪吃饭,暖暖吃饭。”

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似模似样。

暖暖这个小姑娘,不光是胡萝卜、青菜随大流的不爱吃,其它很多蔬菜她都不喜欢。

比如菠菜根她觉得有股泥土味,带叶子的菜只吃菜叶不吃菜根,丝瓜太滑太恶心,海带紫菜有腥味等等。

但是为了健康长身体,不得不吃。

家里的厨师为了小孩儿这口吃的,也是煞费苦心,脑袋要秃。

今天的紫菜加了鸡蛋给她摊成了一口一个的小饼,小姑娘吃的开心。

以前顾云夕在的时候,暖暖还小,对吃的需求还没有很大。

这几年跟着江止寒,嘴巴越发的刁,管家疼她,总是她一哭就依着她。

后来江止寒发现,有时候狠下心来不理她,十次里倒是有两三次能成功吃掉,但是次数多了,江止寒也心疼。

厨师就想了个办法,不爱吃没关系,摊成饼做成丸子,只要不让暖暖在明面上看出来是个什么菜,她都能好好地吃下去。

办公室里气氛一时有些温馨。

饭后,暖暖一般要午睡,正好江止寒的办公室自带的休息间,各种必需品一应俱全,像个小型公寓,管家又给带了不少暖暖要用到的东西。

顾云夕赔着她躺在休息的床上,悄声问着这几年的情况,问她过得好不好。

“好,爸比好,管家好,太爷爷也好。”顾云夕想着她口中的太爷爷应该就是江老爷子了。

“不过妈咪骗人。”

“妈咪怎么骗人了?”

“妈咪骗我,爸比不是我爸比。”

虽然暖暖说的拗口,顾云夕还是听懂了。

她说的是一开始,暖暖问她江止寒是不是爸比,她给否认了,没想到一直记到现在。

“妈咪和爸比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妈咪不想让你被夺走,所以才撒了谎。”

顾云夕不想因为暖暖是个小孩子就敷衍她。

“那你们还会在一起吗?”

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顾云夕怎么都狠不下心说不。

好在暖暖也没有继续追问,小孩儿的生物钟准时响起,一会儿就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顾云夕见她睡熟,动作轻柔地抽出压在下面的胳膊,压好被子,边走边回头地看。

到门口见她睡得一切正常,就放心的出去了。

等关上门出来的时候,顾云夕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江止寒,她对这个男人有感激,但也仅此而已。

顾云夕索性也不拐弯抹角,走到办公桌前,从上往下看着江止寒说:“把暖暖还给我。”

江止寒从电脑屏幕前移开目光,“暖暖也是我的女儿。”

“江止寒,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外面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你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暖暖的存在会很尴尬。”

顾云夕说的事实,江止寒不可能不结婚,到时候他的妻子怎么看待暖暖,如果有了孩子,暖暖该如何自处。

一个母亲不详的私生女?

豪门里这样的事情太多了,顾云夕曾经身在这个圈子,太清楚私生子女的处境了。

不受当家主母的喜欢,变着法儿地折腾,男人可能刚开始还会护着,时间久了,有后妈就有后爹。

顾云夕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跟着她,最多是没有父亲。

暖暖可能会没有现在优渥的生活条件,但至少可以堂堂正正地生活工作,顶多被人感叹一声单亲家庭。

她可以为了孩子一辈子不结婚。

以她现在的赚钱能力,完全可以负担暖暖以后的治疗费用,如果有需要,她会带着女儿去美国。

她们可以在那儿重新开始。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暖暖的抚养权 “抚养权归我,对你我都好。”顾云夕最后下了结论。

江止寒不知在想什么,黑漆漆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她,顾云夕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想要抚养权可以,很简单,你陪我,把我陪高兴了,我就把暖暖的抚养权给你。”

相似的对话,让顾云夕一下子想起之前不好的记忆。

那次陪他应酬也是这样,当时那种恶心的感觉,现在想想她依然想吐。

果然,江止寒还是那个江止寒,他就是要羞辱她,把她的尊严狠狠踩在脚底下。

忍着恶心,顾云夕用力咬着牙,点了点头。

“好。”

只要是为了暖暖,让她做什么都行,之前她可以忍,现在依然可以。

看着顾云夕惨白的脸色,听着她的回答,江止寒的心里也不好受。

但他们就像一个死循环,谁挣不脱走不得。

江止寒站起身来,1米85的身高,再加上常年身居高位形成的强大气场,给顾云汐带来了不小的压迫感。

顾云夕下意识的攥紧了自己的衣摆,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忍着没动。

江止寒走到她身前,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朝思暮想,在梦里不知品尝多少回的樱桃小嘴,俯下了身。

才碰到嘴唇,顾云夕就条件反射地就往后移开脑袋。

江止寒比她的动作更快,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嘴唇不断摩挲,江止寒的大掌轻捏了一下顾云夕的脖颈,顾云夕闷哼一声,不自觉张开了嘴。

顾云夕绝望地闭上眼睛,强忍着恶心等待江止寒下一步的动作。

谁知江止寒只是一直亲吻她,并没有更过分的举动。

正当顾云夕想睁开眼睛,看一下眼前的情况,江止寒的嘴唇离开了,不过仍然搂着顾云夕没有放。

江止寒的手擦着顾云夕被亲的红肿的嘴唇,微微喘息,声音性感的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顾云夕很明显感觉到了江止寒身体的变化,但是江止寒最终并没有再进一步。

而是身体退后,放开了她。

江止寒微微侧头,不看顾云夕疑惑的脸,薄唇一张一合:“出去。”

顾云夕心下微讶,一时忘记反应。

江止寒烦躁地说:“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顾云夕回过神,见江止寒不是在欲擒故纵,当即求之不得地离开了。

等顾云夕关门走后,江止寒才全身松懈下来,双手撑着办公桌,语调难耐地轻念:“云夕。”

他强烈地想要碰触顾云夕,想让她在他身下发出动情的声音,想在她身上留下独属于他的气味,就像这些年做过的那些梦。

但是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不想再勉强顾云夕,让顾云夕更加恨他。

他可以等,可以忍耐,

下午暖暖一睡醒就嚷着找妈妈,江止寒打开办公室的门,让她自己去顾云夕办公室。

反正整层楼只有自己和顾云夕、助理、秘书,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暖暖背着自己的背包敲了敲门,嘴里喊着:“妈咪开门~”

顾云夕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蹲下来,好笑地问:“怎么不直接进来?”

暖暖小大人似地回答:“爸比说过,小孩子要讲礼貌,未经别人允许,是不能随便进人家的房间的。”

顾云夕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妈咪给你把辫子扎扎好,都睡乱了。”

“好,以前我可羡慕同学了,她们都有妈咪给她们梳好看的头发。”

暖暖说着自己爬上了沙发,把背包放下。

顾云夕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有点受不了,忽略心中的不适,专注地给暖暖重新把头发绑好。

暖暖还臭美地在镜子里照了又照,果然女人爱美不分年纪。

有了妈咪绑好的辫子,暖暖乖乖坐在那里,打开书包,拿出管家爷爷准备好的水果点心,小淑女似的,小口小口吃着。

虽然年纪还小,但是礼仪各方面都是不差的,显然被教导的很好。

想想这一切她都没有参与,顾云夕就一阵难过。

暖暖真的是一个很乖的小姑娘,因为身体的原因,她不能剧烈运动,大多数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

所以不像其他小朋友,总是活泼好动,一刻也坐不住。

通常你给她几本绘本,一些吃的,她就能坐一整天,有时候安静的会让人忽略她的存在。

管家就总是心疼她一个人,往常她放假呆在家的时候,管家总是要隔一段时间去看看她的情况,陪她在花园里玩一会儿。

一个下午,一家三口在两间办公室各自忙碌着,因为办公室的门都开着,助理和秘书完全暴露在两方人马的视线中,体验了一把职业生涯中的高光时刻。

等到下班的时候,助理和秘书双双在心里松了口气,艰难时光总算要结束了。

江止寒也没有留他们加班的打算,出来说了一句:“下班。”就自然地朝顾云夕的办公室走去。

助理和秘书拿起包,向江止寒的背影打了声招呼,就头也不回地奔向电梯了,速度之快,活像后面有恶鬼在追。

江止寒走到门口,礼貌地敲了一下门,引起顾云夕的注意。

暖暖从绘本里抬起头,甜甜地喊了一声:“爸比~”

江止寒走进去坐在暖暖身边,查看了一下书包里的东西,见吃的差不多了,再摸摸她的小肚子,确定她没有吃多。

顾云夕早就注意到了,江止寒带孩子非常熟练,所有的动作做起来都特别自然,一看就知道是亲力亲为。

如果8年前,有人告诉他,江止寒会是一个好爸爸,她是打死也不要会相信的。

她无法想象,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能有这么温情的一面,即使是在他们“浓情蜜意”的时候。

顾云夕盯着盯着就陷入了沉思,直到江止寒敲了敲她的桌面,她才回过神,似乎刚刚江止寒跟她说了什么。

见她迷茫,江止寒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下班了。”

暖暖合上绘本,收拾书包,高兴地说:“下班回家喽~妈咪一起回家。”

听到这儿,顾云夕沉默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江止寒他卑鄙无耻 看着顾云夕不动,暖暖忐忑地喊了一声:“妈咪~”

暖暖小心翼翼的样子刺痛了顾云夕,但是她不能他们回去,那不是她的家。

顾云夕走到暖暖身边,抱歉地说:“对不起,妈咪不能跟你回去,妈咪有自己的家。”

暖暖歪着头不解地问:“妈咪的家跟爸比的家不是一起的吗?”

顾云夕摇了摇头。

“哦~我明白了,你们离婚了~”暖暖看看江止寒,再看看顾云夕,肯定地说:“就像我们班好几个同学的爸比妈咪。”

顾云夕一下子有些哭笑不得,现在的小朋友真的懂的很多,你以为需要小心瞒着的事情,她一下子就给你捅破喽。

顾云夕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咳,多大点事。”暖暖反过来安慰他俩,继续问:“那我可以给妈咪你打电话吗?可以去妈咪家吗?”

顾云夕被她感动的都要哭了,连声答应:“当然可以,妈咪的家也是你的家呀,你还可以跟妈咪一起住。”

说完还有些期待地看着暖暖。

虽然条件很诱人,但是暖暖还是拒绝了:“那爸比该要伤心了~等我回去好好跟爸比说说,再去~”

顾云夕没想到女儿这么懂事,就连江止寒都有些吃惊,他都做好暖暖不跟他走的准备了,还在心里预演了几遍可能出现的状况。

没想到啊,女儿果然是贴心的小棉袄,在暖暖看过来的时候,江止寒还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大家就回家问题达成一致,到了地下车库要分手的时候,不管刚才说的多么好听,暖暖还是掉了眼泪。

把顾云夕心疼的不行,差点就要跟着走了。

最后还是江止寒抱着上了车,再三跟顾云夕约定打电话,才挂着一脸泪痕走了。

目送他们的车子出了停车场,顾云夕也朝自己的车走去。

正式上班以后,顾云夕就不让司机接送了,她不想太扎眼,就选了一辆minicooper作为代步车。

回家的路上,暖暖问江止寒:“爸比,你想不想妈咪回来啊?”

江止寒瞥了一眼女儿,“怎么?你有办法吗?”

“嘿嘿,先不告诉你~”

江止寒好笑,小丫头片子还学会卖关子了。

车子进了大门,暖暖一下车就对等着的管家打招呼:“管家爷爷,我回了~”

管家笑眯眯地问:“小姐今天玩得高兴吗?”

“嗯,高兴,见到妈咪,非常高兴~”

这个高兴在一直延续到吃晚饭的时候,暖暖胃口明显比平时好,还吃了不爱吃的丝瓜,虽然就几口,但也算是进步了。

晚上讲睡前故事的时候,暖暖问:“爸比,明天我还可以跟你一起去公司吗?”

江止寒摇摇头说:“不可以,你要去上学。还记得以前跟你讲过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完成,爸爸妈妈要上班,而你最主要的任务是上学,对不对?”

“嗯,那我好好去上学,可以奖励我和妈咪打电话吗?”

“当然。”

得到想要的答案,暖暖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闭上眼了还不忘说句:“晚安,爸比。”

“晚安。”照例一个晚安吻,江止寒留好灯,静静地关上门。

顾云夕回到家的时候,宋承洋已经把饭快做好了,他围着围裙的样子真的有种居家好男人的感觉。

谁能想到宋氏太子爷,私下还有这样一面,要是拍张照放到网上,妥妥的热搜。

“你这么色眯眯地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宋承洋边炒菜,边头也不回地来了一句。

“切,我只是在想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放到网上,不知多少迷弟迷妹们会拜倒在你的牛仔裤下。”顾云夕怼他。

“我不要其他的迷弟迷妹,我只要你一个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下就好。”

顾云夕笑笑没有搭话,走去卫生间洗手了。

宋承洋笑容苦涩地回头看了一眼,哎,他也只能借着开玩笑过过嘴瘾。

四菜一汤上桌,有顾云夕最爱的松鼠桂鱼。

顾云夕连连惊叹:“这可是大菜啊!行啊,承洋,你还有这功夫呢!”

宋承洋得意一哼:“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吃饭。”

“吃饭。”

顾云夕开动,筷子目标明确地朝那条鱼下手了。

等吃过一轮,安抚了叫嚣的五脏六腑,顾云夕来了一句:“我见到暖暖了。”

“哐当”宋承洋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云夕,舌头打结地问:“你说什么?见到谁了?”

“暖暖,我女儿,你干闺女。”顾云夕筷子不停,冲着那松鼠桂鱼一口一粒地扒着。

宋承洋咽了咽口水,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地问:“不是,她不是......你在哪儿看见的?”

“公司,跟江止寒在一起,她没死,江止寒救了她。”

宋承洋也没话可说了,因为暖暖的死,顾云夕有痛苦他是知道的,现在既然还活着,那真是老天的眷顾,天大的好事。

宋承洋一脸嘚瑟地说:“嘿,不愧是我干闺女,小时候我就觉得她是个有福气的人,你看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哎,你怎么没把她带回来?”宋承洋反应过来。

“抚养权现在在江止寒那里。”提到这个,顾云夕就没了胃口,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那条鱼。

“你说,要我做什么,打官司?放心,我给你找最好的律师。”宋承洋拍胸脯地保证。

“不,现在还没到这步,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打官司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不到最后,顾云夕并不想这么做,这样做受伤害最深的始终是暖暖。

但是其他办法她暂时也没想到,只能先跟江止寒耗着,看能不能让他回心转意。

索性她现在在江氏上班,两个人还在同一层,抬头不见低头见,打听女儿的消息方便许多。

顾云夕从没有如此庆幸当初同意与江氏签约,不然还不知道她和暖暖要错过多久。

宋承洋却觉得江止寒卑鄙无耻,在心底疯狂扎他小人,居然用暖暖当筹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亲子运动会1 隔天,江止寒没有再带暖暖去公司,暖暖不是很开心,吃早饭的时候兴致不是很高。

江止寒跟她讲道理:“大人们都要去上班,小朋友要去上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对不对?每个人都应该完成自己的本分。”

暖暖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孩子,相反你跟她好好说,大多数时候她都能听得进。

但是相比起见到妈咪,今天的道理好像不是那么管用,赌气地说:“难怪妈咪要跟你离婚。”

江止寒被噎了一下,无话反驳。

想了一会儿,换了一种方法,开始跟她谈条件。

“如果你表现好,允许你每天给妈妈打电话,周末带你去看她。”

暖暖想了几秒,斜睨着江止寒,点了点头,老气横秋地说:“成交。”

江止寒心里想的是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旁边的管家则是一脸“我的小姐真棒”。

顾云夕上班没有看到暖暖,虽然有失落,但是也在意料之中。

倒是江止寒主动解释了一下:“暖暖要上学,你可以给她打电话。”

说着从外套口袋里拿了一张名片出来,一张全黑的卡片,隐隐有金线闪过,就一个手写体的手机号码,其它什么都没有了,低调内敛又奢华。

这分明是江止寒的私人号码,一般不是亲近的人都没有。

顾云夕犹豫了一下接过来,说起来,他们纠缠了几年,但是她却连江止寒的手机号都没有。

“我昨天的提议希望你能好好考虑,对大家都好。”顾云夕想了想,还是重提了昨天的话题。

“我不会和其她女人结婚。”

顾云夕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我不会和其她女人结婚。”江止寒怕她听不清似的,又重复了一遍,重音在“其她女人”四个字上。

顾云夕心跳如雷,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膛里出来。

但是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她不想再自作多情,也不愿自作多情,不管江止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都是他自己的事,她只需要坚守住本心就好。

看着顾云夕无动于衷的脸,江止寒有些失落。

一场秋雨,拉开了秋的序幕。

顾云夕和暖暖保持着上学每天一个电话,周末的时候,江止寒会把暖暖送到顾云夕那儿。

公寓楼里有儿童游乐场,暖暖有时候能在那里玩儿一整天。

宋承洋也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干闺女,在她3岁之前,可都是自己帮着照顾的。

“暖暖,还记不记我是谁呀?”宋承洋双手背在身后,弯下腰,笑眯眯地问。

“干爹!”事实证明,小姑娘那时候虽然小,但是还是记得的。

“真乖!看干爹给你带了什么?”

宋承洋把背后的手拿到前面来,晃了晃手里的礼物。

“小熊。”暖暖脆生生地回答,开心地接过来。

“喜欢吗?”

“嗯,喜欢,谢谢干爹。”

“切,跟干爹客气什么?”说着把暖暖举起来转了两圈。

“咯咯咯咯”空气中都是暖暖的笑声,兴奋的小脸都红了。

吃晚饭的时候,暖暖问顾云夕:“妈咪,星期五学校有亲子运动会,你可以来参加吗?”

“当然可以呀,还有其他要求吗?”顾云夕非常高兴,女儿的成长她错过太多了,她希望今后都可以参与进来。

“唔......爸比妈咪都要参加,我可以让爸比一起来吗?”

通过这段时间,暖暖也看出来爸比妈咪的相处方式,两个人能不呆在一起就不呆在一起。

当然这是妈咪单方面的,每次爸比都很想留下来。

暖暖希望自己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爸比妈咪和她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

这次的亲子运动会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爸爸很忙,妈咪带干爹去好不好?”

自从上次江止寒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后,顾云夕都一直避免和他接触。

她也说不好什么原因,就是直觉不太好。

趋利避害,人的本能。

“暖暖不喜欢干爹了吗?干爹也参加可以的呀!亲子运动会,干爹也算是爸爸!”

宋承洋看暖暖不太开心的样子,适时插进来,故意装可怜卖萌。

“不能因为有个干字,你就不认我了。”

但是这次小姑娘不吃这一套,一整顿饭都闷闷不乐的。

宋承洋无奈地与顾云夕对视,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尽力了。

晚上江止寒来接,顾云夕牵着暖暖下楼,看着耷拉着脑袋的女儿,只以为是玩的太累,让她先上了车。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

顾云夕是不想说,江止寒是千言万语想说的太多,不知从哪里起头。

最终,也只来了句:“我们走了,晚安。”

顾云夕站在楼下,目送车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上楼。

身后的宋承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看见她转身,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车上,才发现暖暖不是没有精神,而是心情不好,江止寒疑惑地问:“怎么了?”

暖暖噘着嘴,告状似地说:“星期五,学校有亲子运动会,我想让妈咪和爸比一起参加,但是妈咪说你太忙了,要让干爹参加。”

说到这里,暖暖委屈地掉金豆子,“为什么别人都有爸比妈咪一起参加,而我是干爹,呜啊......”

暖暖再也忍不住地大哭起来。

江止寒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拿出手帕来给她擦,“妈咪那是跟你开玩笑的,爸爸当然有空了,就算再忙,你学校的活动爸爸肯定会参加的。”

暖暖泪眼朦胧地问:“真的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暖暖也不管江止寒的西装有多贵,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江止寒看着被蹭脏蹭皱的衣服,一脸宠溺地拍了拍小姑娘。

暖暖睡着以后,江止寒望着窗外树影思考良久,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宋晨看到老板的来电显示,立马正襟危坐,礼貌而又不失感情地接起来:“老板。”

“查一下宋承洋星期五的安排,想办法拖住他,不要让他去暖暖学校。”

宋晨觉得他又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嘴里答应的毫不含糊:“好的,老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亲子运动会2 挂断电话,宋晨觉得自己脑袋上的头发有些岌岌可危。

宋氏的总裁耶,虽然说宋家的主要业务都在海外,但是在通城的势力也没有很小好不好。

尤其这几年,宋承洋对宋氏的掌控越来越牢固,要不是因为他常年在国外,圈里的老狐狸们早把他们家门槛踏平了。

现在让自己想办法拖住他,他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大概是到头了。

不管他在心里如何吐槽,老板交代的事还是要好好完成的。

研究了一晚上宋承洋最近的活动,发现他最近对收购一家智能新兴产业公司的兴趣颇大,而江氏恰巧之前帮过他们老板一点小忙。

宋晨灵机一动,决定要好好收收这个利息。

等到了星期五,本来前一晚宋承洋和顾云夕说好,两人一起出发。

谁知道宋承洋临时接了个电话,之前谈收购的那家公司老板突然要约见面,说是有些细节想当面商谈,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前期的时候,双方谈得非常融洽,基本上已经确定下来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而且这个项目一直是宋承洋亲自在跟,再派别人去不太好。

跟顾云夕打了声招呼,让她先去,他随后就到。

知道宋承洋要忙正事,顾云夕也不勉强,还嘱咐说:“要是太赶,就不要来了,没关系的。”

宋承洋挑眉一笑:“那怎么行,我闺女的事就是大事。”

顾云夕嫣然一笑,脸像绽开的白兰花。

宋承洋不禁看呆了。

顾云夕到达学校的时候,不早也不晚,许多孩子都是和父母一起来的。

她也没进去,就在校门口等着。

没多一会儿,那辆熟悉的车就驶入了眼帘,顾云夕微微一笑,抬脚就走过去。

等车挺稳,暖暖打开车门,自己跳下了车,嘴里喊着:“妈咪~”向顾云夕笨了过来。

顾云夕蹲下身接住她小小的身子,站起来刚要牵着暖暖朝学校里走,另一边的车门也开了。

江止寒走了下来。

今天的他没有穿的那么正式,藏青色的休闲长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腿,浅灰色的休闲衬衫搭配卡其色的风衣,一头利落的短发没有用发蜡定型,自然垂下来,清爽又简洁。

顾云夕一时看的有些呆了。

直到江止寒走近,她才回过神,暗自唾弃自己居然刚刚被美色迷惑。

掩下脸上的吃惊,顾云夕问道:“你怎么来了?来送暖暖的?”

江止寒挑挑眉,“暖暖今天亲子运动会,我怎么会不来?”

“你......你不是......忙吗?”顾云夕说着说着,声音弱了下去。

她问过秘书他的行程,今天他明明有重要的行程。

不过顾云夕不敢当着他的面说。

江止寒假装不知,还一脸自信地说:“暖暖的事最重要,很多工作都已经提前完成了。”

顾云夕有些犹豫,频频看向路口,盼望宋承洋能及时出现。

可惜直到他们进了学校的大门,宋承洋都没有到。

顾云夕借口上洗手间,偷偷给宋承洋打了电话,可是电话一直都没有接通。

知道他是有重要的事要忙,顾云夕只好作罢。

江止寒是暖暖的父亲,她没有权利赶他走,只好硬着头皮和他一起参加。

来之前,顾云夕已经做过学校的功课了。

暖暖就读的是通市最有名的私立小学,主张开发潜能,张扬个性。

运动场地面积将近6000平方米,还有许多像书法、陶艺等特色课程,也配备了心理活动室,比较注重学生的素质培养、学习兴趣与行为习惯。

看的出来,江止寒为暖暖选的这所学校是用了心的。

暖暖今天真是非常高兴,一只手牵着爸比一只手牵着妈咪,蹦蹦跳跳来到老师跟前。

小大人似的跟老师介绍:“老师,这是我爸比,这是我妈咪~”

老师有些吃惊,一直以来老师只见过江止寒,作为通市的名人,她当然知道江止寒是谁,坊间八卦也是早有耳闻。

她当然知道江止寒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现在孩子突然冒出来了个妈妈。

但是看看当事人一脸云淡风轻地默认,老师也不好当面表现得太八卦。

顾云夕礼貌地伸出手,“感谢您一直对我们家暖暖的照顾,我之前在国外不在她身边,劳您费心了。”

顾云夕本就长得清丽,今天扎了个马尾,巴掌大的脸一览无余,跟人说话的时候活泼又不失稳重,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而且听她刚刚的说辞,这是亲妈?

老师连忙握住顾云夕的手,谦虚地回道:“哪里哪里,暖暖妈妈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再说,暖暖这个孩子聪明又乖巧,跟同学们相处的也很好,老师们都很喜欢呢!”

暖暖知道是在夸她,而是还是当着爸比妈咪的面,那头抬得老高了,老师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跟老师打完招呼,暖暖又带着江止寒和顾云夕去认识了自己的同学,对每一个人都认真地介绍:“这是我爸比,这是我妈咪,刚从国外回来的~”

有的同学还惊讶地问:“原来你有妈咪呀~”

气的暖暖回了一句:“我当然有~”

有些知道江止寒身份的家长,也借着这个机会与他攀谈。

“圈子定律”不仅拓宽了孩子的人生格局,也提升了家长的人脉圈子。

对于江止寒身边的顾云夕,家长们也表现出了恰当的吃惊,但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毕竟能进这所学校读书的家庭,也不是什么没有分寸的人。

暖暖像个快乐的蝴蝶,满操场飞啊飞啊,把她的快乐传递给了许多人。

早上九点,运动会准时开始。

开场是万年不变的校长讲话。

顾云夕坐在看台上,在一群穿着校服差不多的孩子中,准确找到了暖暖,看着她站在那里。顾云夕只觉得眼眶微热。

这个画面,她从来没敢奢想,现在坐在这里,她都有种不真实感,怕是黄粱一梦,醒来只剩那个还在泥沼里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亲子运动会3 因为是亲子运动会,一切都以孩子和家长的互动参与为主。

但是暖暖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所以像跳绳这些就没有报名。

她一共要参加两个项目,一个两人三足,一个穿爸爸的鞋。

第一个项目两人三足,比赛正式开始前,预留了一部分时间给家长和孩子练习。

顾云夕右腿和暖暖的左腿绑在一起,顾云夕为了照顾暖暖,步子迈得不大,暖暖也努力跟上妈咪的节奏,刚开始走的还不是很协调,走着走着就适应了。

不是每组都像顾云夕她们那么顺利。

有的走着走着就摔倒了,爬起来再摔,摔了再爬起来,苦不堪言。

比赛正式开始,老师一声令下,大家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一时间,操场上人声鼎沸,欢呼声加油声汇成一片,好不热闹。

顾云夕和暖暖没有随大流,她们不紧不慢地数着:“一二......一二......一二。”

等有摔倒的人挡住了前进的路,还步伐一致地绕了过去。

到了最后,顾云夕她们这一组是最后出发,却是第一个到了。

暖暖在终点欢呼:“我们第一,妈咪好棒~”

顾云夕也开心地笑了,从来就没这么开心过。

大家稍事休息,第二个比赛“穿爸爸的鞋”开始了。

顾名思义,孩子穿着家长的鞋子站在起点,家长赤脚在终点坐着,孩子穿着家长的鞋跑到终点,家长穿上鞋子,然后抱着孩子回到起点,第二个孩子继续出发。

参赛的孩子家长分成10对,游戏开始,暖暖穿着江止寒的鞋子,看着坐在终点的爸比,迈出了第一步。

顾云夕在旁边跟着,小声说:“暖暖不急,慢慢走,对,就是这样,走的很棒。”

暖暖咧着嘴,小心翼翼地走着,旁边一个小胖墩步伐迈得太大,一下子摔倒了,差点撞到暖暖。

顾云夕吓了一跳,但是暖暖也不害怕,停下来等了一会儿,再重新起步。

还有一个,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屁儿蹲,刷一下就哭了。

暖暖淡定地瞥了一眼,似乎是有些不屑,脚下节奏不乱,顺利抵达终点。

江止寒穿好鞋,抱着暖暖,三两下又跑回起点。

毫无悬念,暖暖这组用时最短,小家伙别提多兴奋了。

热热闹闹了一个上午,大人和小孩儿都有些累了,但是心情还是很美好的。

家长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间,虽然都是玩些小游戏,但是和孩子的相处还是让他们觉得幸福。

下午全校放假,运动会结束后,小朋友就跟着家长回家了。

大家在校门口又是一阵寒暄告别。

玩闹了一上午,江止寒他们都饿了,征求了顾云夕的意见:“中午就不回去吃了,在外面吃吧,已经过了她平时的饭点了。”

顾云夕看看暖暖,觉得江止寒说的有道理,所以点头同意了。

“哇哦,好棒,我要吃牛排~”暖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地开始点餐了。

江止寒摸了摸她后背的衣服,觉得流汗程度还好,于是放下心来。

一家三口抵达餐厅,顾云夕这才发现放在包里的手机有好几个宋承洋的未接电话,于是跟江止寒打了声招呼,去了洗手间。

“喂,承洋......”

还没等顾云夕说完,宋承洋就急切打断了:“云夕,吓死我了,我打你电话一直没有人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顾云夕一时愧疚:“不好意思,刚刚手机一直放在包里,开了静音没有听见。”

宋承洋听出来顾云夕一切安好,一时松了口气。

刚刚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5年前,他就怕顾云夕在他不知道的什么时候受了伤。

“不好意思,云夕,我这边一结束就给你打电话了,你那边......”

“哦,没事,江......江止寒他来了,暖暖......挺开心的。”顾云夕有些吞吞吐吐,她觉得自己很自私,很卑鄙。

宋承洋沉默了一瞬,然后又语调轻快地说:“哦,那就好,我还怕小姑娘不高兴呢,这样挺好......挺好......”

顾云夕低声喊了一下他的名字:“承洋。”

“哦,没事儿了吧?你们在哪儿呢?”

“我们......在吃饭。”顾云夕有些艰难地开口。

好一会儿,宋承洋才说:“那你们先吃,我这边也要陪客户吃饭了,晚上见。”

“晚上见。”

放下电话,看着镜中的自己,顾云夕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面目可憎。

她知道宋承洋对她的感情,但是她不想越界,就一直这么假装不知道,看着宋承洋一次又一次受伤的眼神,她的愧疚也与日俱增。

看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既然不能给宋承洋想要的答案,就不能再继续耽误他下去,还是早点找时间说清楚吧。

整理好思绪,顾云夕走出卫生间,父女俩已经点好了。

顾云夕看了一眼菜单,点了一份苹果木肋眼,7分熟。

暖暖坐在椅子上,晃着双腿,嘴里哼着《两只老虎》,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

江止寒开口说:“刚刚班级群里,老师发信息说今天的运动会有录影,到时候整理出来会发在群里。”

“嗯,好,到时候麻烦你发给我一份。”顾云夕点点头。

江止寒别有深意地说:“你是暖暖的妈妈,应该的。”

两人一时无话,只余暖暖的歌声。

还好没多久菜就上来了。

江止寒熟门熟路地端走暖暖的牛排,把它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再端给暖暖。

暖暖也自然地说了句:“谢谢爸比~”

拿起叉子自己吃了起来。

有时候顾云夕挺羡慕嫉妒江止寒的,他把暖暖教的很好,父女俩之间的相处自然又亲昵,有时候顾云夕觉得自己甚至插不进去。

5年不仅是时间上的缺失,还有情感上的,说不失落是假的。

她需要用更多的陪伴来弥补这段缺憾。

一家三口难得其乐融融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远远看过去,真的很幸福美满。

江止寒觉得回去可以给宋晨加个工资,这次的事办的不错。

远在办公室的宋晨打了喷嚏,还在苦逼坚守岗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可以带大象吗? 吃完午饭,因着明天是周末,暖暖干脆就不回别墅了,两辆车前后脚地回了顾云夕的公寓。

因为上午运动会的氛围还不错,江止寒像是随口提出:“不请我上去坐坐?”

顾云夕看看暖暖,再看看江止寒,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最开心的莫过于暖暖了,到了门口,顾云夕刚开完门,暖暖“咻”一下就窜了进去,一屁股坐在拱形窗户旁的懒人沙发上,金色的阳光沐浴在身上,就像是一副绝美的画。

这一点母女俩挺像,都喜欢大玻璃和暖洋洋的阳光。

暖暖此时还处于亢奋状态,小嘴叽叽喳喳讲着运动会上的事,讲着同学们的事。

江止寒随意走动了两下,认真打量了家里的装饰和摆设,给了个难得的肯定。

顾云夕开玩笑地说:“你当初让我设计的那个房子,总是挑刺,现在倒是觉得我眼光好了。”

时隔5年,有些事顾云夕已经能够坦然地说出来。

江止寒似乎也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张了张口,还是什么也没说。

顾云夕不以为意。

因为运动会上毕竟还是流了汗,顾云夕担心暖暖会不舒服,还是让她洗了澡换了衣服。

洗完澡的暖暖,晒着温暖的阳光,就这么在懒人沙发上睡着了。

两人的动作都放轻了,江止寒随意找了本书,坐在沙发上打发起了时间。

顾云夕因为工作上的有些事需要跟大洋彼岸的助理沟通,在书房呆了好一会儿。

从书房门口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客厅里的景象,男人、孩子,还有自己,恍然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子的。

顾云夕的心从没有这么平静过。

江止寒达成了登堂入室成就,手指翻过书页,唇角一直微微勾着。

他在心里想,其他也会慢慢有的。

三人度过了一个惬意的下午,就像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家人。

学生家长中有人拍了照片发到了网上。

照片上小女孩儿穿着大人的皮鞋,一步一步向终点走着,江止寒的目光始终落在女孩儿身上,满眼的温柔疼爱。

当然小孩子的脸打了马赛克,学生家长可不想因此得罪江止寒。

当初江氏不尊重人才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最后以江止寒开新闻发布会道歉收场,并且还签下了Susie顾,皆大欢喜。

除此以外,江止寒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除了每年固定的财经访谈。

网友没想到,江止寒还有这么居家的一面。

穿着休闲装陪孩子亲子运动,完全跟正常的家庭没什么区别。

当大家的关注点都纷纷放在江止寒身上的时候,有一个人却注意到了他旁边的顾云夕。

他把图片放大再放大,确定自己没眼花,摸了摸鼻子下方的一圈小胡子,有些不怀好意地笑了。

“行啊,这两个人又搞上了,还一起参加了运动会,嘿嘿......”

听着声音,分明就是江二叔。

5年前,因为和沈妩妆合伙海顾云夕,事发之后,江二叔惧怕,找了个地方躲藏起来。

后来因为身上实在没钱了,只好灰溜溜地回去找江老爷子。

老爷子虽然不喜欢顾云夕,但是也没想要她的命,后来更是知道暖暖是他的重孙女,仇怨也消散了大半。

没想到二儿子又来了这么一出,看着沈家的下场,老爷子只叹自己有眼无珠,江止寒的事他也不太管了。

看着二儿子一辈子一事无成,也没成家,将来自己一蹬脚走了,这个儿子还是要靠江止寒。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能看着儿子和孙子反目成仇。

因着老爷子从中斡旋,江止寒也不想太忤逆爷爷,只是解除了江二叔的一切职务,不允许他再碰公司的任何事,每年只拿分红。

江二叔心有不甘,但是他知道自己侄子的心性,不好硬跟他杠。

但是现在看这张照片,自己的侄子是又跟顾云夕在一起了?

啧啧啧,什么为了报仇?这也就糊弄糊弄老爷子,瞧这一出一出的,这么多年还是跟这个女人纠缠不清。

没想到啊,这个侄子还是个情种,我还以为他什么弱点都没有呢!人啊,有弱点就好办了......

时钟走到17点30,顾云夕在厨房的冰箱里翻了翻,问在客厅和暖暖玩儿的江止寒:“留下吃饭?”

江止寒还是那张棺材脸,矜持又高贵地“嗯”了一声,只是那飞扬的眼角透露了他愉悦的心情。

顾云夕打算晚上做一个咖喱牛腩,一个肉末茄子,一个焖煎豆腐,一个什锦锅,再给暖暖单独做一份儿童意面。

江止寒看着顾云夕穿着围裙的背影,问:“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顾云夕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江止寒靠在厨房的门上,柔和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竟然有种淡淡的温柔。

顾云夕收回目光,手上不停,“淘一下米,然后放到电饭锅里蒸。”

江止寒把袖子卷到手肘,骨节分明的手从洁白的米粒里穿过。

顾云夕余光看着他的动作,突然觉得心跳加速。

江止寒侧头,顾云夕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江止寒发出一声笑,就像低沉的大提琴,顾云夕的脸更热了。

一个小时后,晚饭全部出炉。

暖暖自觉地跑去洗手,在饭桌边坐好,等待投喂。

吃饭的时候,江止寒说:“公司最近接了泰国一个新酒店的内部设计,董事会有意让你接手。”

顾云夕夹了一块牛肉,闻言点点头,“嗯,听说了,我这边没问题。”

“需要去泰国实地考察,设计部也会派人一起去,机票酒店什么的人事都会帮你订好。”

听到设计部,顾云夕筷子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吃起来。

“妈咪,你是要出差吗?”

“对呀,去泰国,就是那个有很多大象的国家,妈咪回来给你带礼物。”

暖暖咬着叉子,一脸天真地问:“可以带大象吗?”

顾云夕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这个妈咪真办不到!”

谁知小姑娘小脸一转,嘚瑟地说:“我当然知道,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嘻嘻嘻嘻......”

自己乐上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手艺不错 江止寒耳朵里听着母女俩的说笑,也不插嘴,自顾自吃自己的。

等到顾云夕收拾残余的时候才发现,江止寒居然吃了三大碗饭,连咖喱汁都没有放过,那盘子干净的,用清水冲冲都可以。

顾云夕在他的肚子上打量了几下,还是平平坦坦,也不知道刚刚吃的都去哪儿了。

江止寒感觉到她的目光,顺着看过去,神情了然,“没吃撑。”

顾云夕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晃晃脑袋,今天怎么回事,老是干些蠢事。

江止寒接过顾云夕手里的碗,自觉地朝厨房走去,走到半路还补了一句:“手艺不错。”

顾云夕留在原地呆若木鸡,不知道是因为那句话,还是发现江止寒居然要亲自洗碗。

回过神,顾云夕不放心的追过去,看着江止寒娴熟的洗碗动作,是真惊讶了。

看来,她真的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洗完收拾好,江止寒没有再找借口留下来,干脆利落地放下袖子,穿起外套,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还嘱咐暖暖要乖乖听妈妈话,不可以胡闹。

暖暖嫌弃地点点头,她一直都很乖好不好。

等暖暖睡着以后,顾云夕本想再处理点事情,没想到门铃这时候响了。

顾云夕抬头看了一样墙上的钟,21点还差10分钟。

以为是江止寒落了什么东西,顾云夕开门的时候嘴里同时还说着:“忘记什么东西了吗?”

等看清门外醉醺醺的人的时候,问题戛然而止。

“承洋?”

只见宋承洋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云夕?云夕?是你啊。”

宋承洋步履蹒跚地走进客厅,路过沙发的时候,还不小心让沙发脚绊了一脚,一个站不稳,跌坐进沙发里。

顾云夕赶紧上前扶,满脸关切:“你怎么喝了这么多?你坐好,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

宋承洋紧紧握住顾云夕的手,不让她走,“你是不是和江止寒在一起了?”

“承洋你喝醉了,先回去睡好吗?有什么话,等你睡醒再说。”

“不,我要现在说。”宋承洋耍赖,有些话清醒的时候,他说不出口。

“你是不是跟江止寒在一起了?我都看见了......看见了,他的车今天就停在下面,他进来了是不是?”

宋承洋觉得心里难过极了。

他守了顾云夕这么多年,那个江止寒只会给她带来伤害,为什么......为什么......

顾云夕觉得,现在跟一个醉鬼说不清楚,但是宋承洋一点都不配合。

“嗯,他毕竟是暖暖的爸爸,他们俩生活了5年。”

说这话的时候,顾云夕脑海都是父女俩相处的点点滴滴。

“我也......嗝......我也可以当暖暖的爸爸,我也可以......”

宋承洋打着酒嗝,拍拍自己的胸脯。

顾云夕顺毛撸,“我知道,你是干爹嘛,当然也是爸爸。”

“不,不是干的,云夕,你知道的,对不对?”

宋承洋突然情绪激动,紧拉着顾云夕的手往他身前带。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云夕是想跟宋承洋说清楚,不想再给他虚妄的期待,但眼下不是合适的时候。

“睡一觉好不好,等你明天清醒了,我们再说。”

“你还是选择了他......呵......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好吗?”

“不是,承洋你很好,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哥哥,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孩子。”

“不,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云夕。”

宋承洋摇晃着站起来,借着酒劲,朝那张朝思暮想的嘴唇亲了过去,顾云夕被吓到了,挣扎不已。

“承洋,承洋,你疯了,你知道在做什么吗?”顾云夕大声地喊着,希望能叫醒宋承洋。

“云夕,我爱你啊,我一直都爱你啊!”

说出来了,终于都说出来了,那些隐秘的,藏在角落里不敢谁让顾云夕发现的心思。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宋承洋的脸被打偏了过去。

顾云夕强忍着心痛说:“你醉了。”

宋承洋像是刚从那种迷幻的状态中醒过来,看见上衣有些凌乱的顾云夕,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时不知所措,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对不起,云夕,我刚刚......刚刚喝醉了,脑子不太清楚,对不起......”

说着想看看顾云夕的情况,慌乱的手还没碰到,顾云夕就往后退了一步,偏过头不看他,有些难受地说:“出去。”

“云夕......”宋承洋不安。

顾云夕的声音冰冷,说:“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望着顾云夕面无表情的侧脸,宋承洋只能乖乖听话地朝门口走去。

几次想开口,也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化为一声:“对不......起。”

最后一个字被关在了门外。

宋承洋看着门,过了好一会儿,才背靠着墙蹲了下去。

摸了摸刚刚被打的地方,嘴里隐约有血腥味,可见刚刚顾云夕用了多大的力气。

宋承洋自嘲一笑,其实刚刚他也并没有完全醉。

他只是想借着酒精,把这么多年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告诉顾云夕。

他是个懦夫,以前清醒着告白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不断自我催眠,只要能待在她身边,当哥哥就哥哥吧。

一年又一年,心里的魔鬼越来越贪婪。

今天,这个魔鬼被他亲手放了出来。

在门外枯蹲了几个小时,最后腿都麻了。

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宋承洋扶着墙站起来,慢慢走回楼下自己的家,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屋内的顾云夕,同样心里也很难过。

倒不是因为宋承洋强吻了她,而是怕就此会失去一个亲人。

他们选了一个最坏的时机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但是又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过程不是很好,但是结果还是达成了。

一时间,顾云夕只觉得矛盾万分,像是有两个小人在身体里互相撕扯。

一个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说清楚很好。

一个觉得宋承洋对你那么好,你又是打他,又是拒绝他,太绝情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妈咪,我好饿啊 想了半宿,顾云夕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什么东西拍醒的。

见她睁开眼睛,暖暖委屈地说:“妈咪,我好饿啊~”

顾云夕一惊,忙拿起床头的手机,已经早上十点了,难怪暖暖觉得饿。

刚刚也是她用手在拍她的脸。

顾云夕抱歉地说:“对不起,妈咪睡过头了,马上去给你准备早饭。”

匆匆忙忙地下床穿拖鞋,对跟在身后的暖暖说:“乖,去餐桌上等一下,妈咪马上就好。”

暖暖软软地应了一声,可能因为没吃早饭,声音有气无力的。

五分钟,快速烤了吐司,煎了鸡蛋,热了牛奶。

看着暖暖吃下去的时候,顾云夕跟她保证:“先吃点垫垫,妈咪中午给你做鸡翅。”

有的吃的暖暖高兴地点了点头。

小孩子的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大人就要复杂多了,想到楼下的那位,顾云夕内心一阵叹息。

解决完女儿的早餐,顾云夕去卫生间刷牙洗脸,自己随便叼了一片吐司垫吧垫吧。

然后开始用心地准备午饭了。

本来想叫宋承洋上来吃饭的,昨天喝了那么多酒,醒来肯定不舒服。

再加上有个暖暖在,可以为昨天的事做个缓冲,两人不会那么尴尬。

谁知宋承洋的手机却关机了。

想着他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消化调节,顾云夕放下了下去找他的想法。

周末两天时间过得很快,暖暖又变成了爸爸带儿童。

这段日子她也已经习惯了,不像刚开始那样,一到周日晚上就上演生离死别。

而江止寒就是那个法海,硬要拆散人家母女。

离去前,江止寒回身说:“如果平时你想见她,晚上下班可以跟我一起回家。”

顾云夕摇头拒绝,江家别墅实在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记忆。

江止寒似乎也想到了,没有再提。

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当年让你设计的那套公寓,还记得吗?”

顾云夕点点头,故意调侃:“当然,真是印象深刻。”

江止寒抿了一下嘴,“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不知道他提这个什么意思,不过要是那间公寓的话,参观一下也无所谓,只是不知道江止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明天见。”

说完这句,江止寒就上车走了。

顾云夕上楼的时候,看着一排电梯板上的数字,按下了宋承洋所在的楼层。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着,屋内没有任何声音。

顾云夕拿出手机,对面依旧是冰冷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颓然地垂下手,顾云夕有些意兴阑珊,也没坐电梯,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上爬。

回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暖暖一走,所有的欢声笑语都消失了,只留她孤零零一人。

顾云夕第一次觉得这个房子大的可怕。

星期一上班的时候,要去泰国的事就已经定下来了。

只是原本是顾云夕和设计部的同事一起去实地考察一下,为接下来的设计提供更加具体的数据。

正式通知下来的时候,江止寒也赫然在列。

对方酒店负责人非常重视这次的合作,所以在正式开工前,还想跟江氏的决策者见一面。

顾云夕反正无所谓,只是在看到名单上的另一个名字的时候,目光停留了很久。

而名单上的另一个名字,周玉,此时也是忐忑无比。

虽然这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办公室里多少人挤破头想去都去不了,但是她真的没有勇气和那个人......

犹豫再三,周玉敲响了关经理办公室的门。

“请进。”

“关经理。”周玉小声地打了声招呼。

“收到通知了吧,好好表现,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了,对你的前途会很有帮助。”关经理依然是那个直来直去的人,这么多年都没变。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国外跟进其它项目,才回来没多久,所以不太清楚国内发生的事。

周玉嗫嚅,不知道怎么开口。

关经理蹙眉,“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周玉吞吞吐吐地说:“关经理,Susie顾......其实......就是......顾云夕。”

听到这个名字,关经理有一瞬间恍惚。

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人了,得有5年了吧?

当初那件初稿泄露的事情查清楚了,说是竞争对手买通了公司的保洁人员,趁着顾云夕上洗手间的时候,复刻了钥匙的模子。

但是关经理总觉得哪里不对,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但总归是洗清了她的嫌疑,可是再也没有人能够找到她。

怎么现在?

“你确定?”关经理将信将疑。

周玉肯定地点点头,毕竟她一毕业就跟着她,对于这个亦师亦姐的人,她总归比其他人了解的。

“既然是她,这次你跟着去只会是好事。”

“不是......这次我就......不去了。”

关经理不能理解:“为什么?”

周玉头越埋越低,都快到胸口了。

关经理见不得自己的属下这个样子,重重地把笔拍在桌上,“抬起头来,到底怎么回事。”

周玉都快哭出来了,难以启齿道:“是我......当年是我把初稿偷走的。”

关经理就这么一直盯着周玉看,办公室里除了周玉压抑着的哭声,再无其他声响。

许久之后,关经理才喃喃自语:“难怪,我就觉得当初那件事的最终结果有哪里不对,原来问题出在你这儿。”

“你......哎......”

关经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玉的情况她是了解的,再加上看在顾云夕的面子上,平时能帮的就帮了,工作上尽可能给她锻炼,希望她能早日独当一面。

看着在她面前哭泣的女孩儿,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想必这5年她的日子不好过,心理上的折磨往往比身体上的疲惫更难以承受。

“既然江总让你和她一起出差,说明江总并没有打算对你怎么样,否则5年前你就该消失了,就像那位一样。”

关经理见不得周玉这样,所以把心里的猜想告诉了她。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出差 出发时间定在周三,公司为所有出行的人统一订了商务舱。

江二叔自从发现顾云夕又回来以后,觉得可以大有作为。

之前江止寒身边没有可下手的地方,现在既然发现顾云夕这个弱点,不稍加利用,简直对不起老天爷给的这么好的机会。

至于说暖暖,一个小女娃,成不了大气候,老爷子疼这个唯一的重孙女,江二叔也不会想不开。

5年前沈妩妆那个蠢女人,办事不利,反而把整个沈家搭进去了,自己现在还在那种地方。

女人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自己亲自出马,这次不让江止寒把公司交出来,他就不信江。

结果连老天爷也在帮他,他们居然要去泰国,这么方便下手的机会,不抓住,岂不可惜。

因为出差时间要4天,江老爷子暂时住到了别墅,方便照顾暖暖。

到了出发的那天,宋晨凌晨5点就来了别墅。

临走前,江止寒对暖暖说:“你要听太爷爷的话,按时吃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暖暖软糯糯地应着:“好的,你们记得想我哦!”

江老爷子已经知道顾云夕的事了,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江止寒看着一个老小孩儿,一个小小孩儿,老小孩儿牵着小小孩儿,胸中有股暖流。

勾了勾嘴角,江止寒带着保镖和助理上车出发了。

他们还要再去接上顾云夕,周玉则是自己从家里出发。

到达通城国际机场,离登机还有3个小时,三人在贵宾休息室等待,保镖站在门口。

周玉是在45分钟后到达的。

看着休息室里的三个人,周玉站在门口小声喊:“江总好,顾总好,宋助理好。”

江止寒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后移开目光,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顾云夕看着曾经的小姑娘,心情也挺复杂。

她也是后来慢慢琢磨明白的,当初的事恐怕和周玉脱不了干系。

两位大佬不开口,看着头快埋进胸口的妹子,最后还是宋晨站起来,招呼周玉找个地方坐,才化解了这份尴尬。

一个老板,一个对自己好自己却背叛了的人,周玉这两个小时可谓是如坐针毡。

想不明白,江总为什么要选择自己。

还好飞机上的座位并不和两位大佬在一起,周玉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早上起的太早,顾云夕问空姐要了一条毯子,就开始补眠了。

途中毯子滑落下来,江止寒又给她拉好。

看着顾云夕恬静的睡颜,江止寒内心一片安宁。

飞机降落在曼谷机场。

国内已经一场秋雨一场凉,而曼谷还是一片火热。

刚出机场,一股热浪铺面而来。

这次他们订的是半岛酒店,两间豪华房,两间套房。

曼谷的半岛酒店坐落于湄南河畔,是w型建筑风格,有一个三层豪华的热带丛林泳池。

晚上,双方在酒店的河畔露台餐厅一起用餐。

顾云夕一身白色连衣裙,袖子是荷叶边的,河风吹起她的长发,恬静又美丽。

江止寒也是白衬衣白裤子,衬衣的袖子卷起,没有在国内的疏离冷淡,反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宋晨和周玉也都是休闲装。

这次的合作方是个地地道道的泰国人,名叫颂帕善,据说在泰国黑白两道通吃。

“欢迎江总和顾小姐你们一行人远道而来,深感荣幸。”颂帕善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顾云夕有些惊讶,脸上不自觉地带了出来。

颂帕善爽朗地笑道:“顾小姐不必觉得惊讶,我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而且跟很多中国人都有生意往来。”

顾云夕会意,真心实意地称赞:“您的中文说的真好。”

“哈哈哈,我很喜欢你的设计,你在美国的时候就关注到你了,没想到你和江氏也合作了,正好我和江总也有笔生意要谈,一举两得。”

颂帕善是一个很健谈的人,没有生意人的虚头巴脑,性格直来直往。

当然这只是顾云夕看到的表面,要是见过颂帕善处置得罪自己的人的时候,估计会嘲笑自己今天的天真。

江止寒一直坐在位置上独自饮着酒,看着河两边的景色。

他跟颂帕善的生意不适宜当着顾云夕她们的面谈。

“我呢,对这个酒店的室内设计没什么特殊要求,就是希望是中国元素和泰国元素相结合,所以请顾小姐在设计的时候可以考虑到这些。”

顾云夕抿了口酒,“当然,我充分尊重客户的喜好,但是还需要实地看一番。”

颂帕善大手一挥,“没问题,明天我派人带你去。”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顾云夕非常喜欢泰国的冬阴功汤,那种酸那种辣,和国内的完全是两种风格。

可惜暖暖不能吃辣,不然真的很想带她来尝尝。

尽了地主之谊后,颂帕善就带着他的手下走了。

宋晨也很有眼力见儿地拉着周玉先回房了。

刚刚还很热闹的餐桌,就剩下顾云夕和江止寒两人。

“想去逛逛吗?”江止寒偏头问。

可能是在异国他乡使人容易放松,顾云夕没了在国内的拘束感,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头了。

他们坐上酒店的摆渡船,到了Asiatique码头夜市。

这个夜市是由仓库改建而成,有个摩天轮,很多人在下面排队。

他们俩就一路走一路逛,看到好吃的,顾云夕就会停下脚步。

本来是想掏钱的,但是江止寒快她一步的把钱付了。

就这样,顾云夕一路吃,江止寒一路付钱。

有时候,顾云夕会问江止寒要不要吃,江止寒总是摇摇头,只是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总是似有似无地翘着。

最后顾云夕已经吃撑了,但是看着面前的双胜冰淇淋,想着难得来一次,不吃岂不是很亏。

在顾云夕纠结的时候,江止寒已经买好递到了她眼前,“尝个味道就好。”

顾云夕心里吐槽:“虽然是很便宜,但那样也太浪费了。”

最终抵不住内心的呼唤,顾云夕舔了一口,又舔了一口,不知不觉冰淇淋没了大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谁要你陪! 江止寒眼眸渐渐深,正当顾云夕还想再舔一口的时候,一双大手出现在视线中,然后......冰淇淋就去了江止寒那里。

只见江止寒在她之前舔过的地方又舔了一下,这个过程中还一直盯着她的脸。

顾云夕觉得自己的脸像火烧一样,她都不敢看江止寒了,眼神向旁边乱飘着。

江止寒仿佛觉得她的表现很有意思,为了逗她,又多舔了几下。

顾云夕连脖子都红了,她觉得她已经待不下去了,有些恼羞成怒地往码头走去。

江止寒逗够了,扔了手里的冰淇淋,没几步就追上了顾云夕。

直到回到酒店,两人没再说一句话。

他们的房间在同一层,隔壁隔,江止寒先把人送到房间门口,顾云夕道了声“晚安”。

江止寒突然把手放在门框上,正要关门的顾云夕吓了一跳,差点就夹住了。

顾云夕不满地瞪着江止寒,江止寒轻笑一声:“明天我要和颂帕善谈些事情,就不陪你去了。”

顾云夕既羞又恼:“谁要你陪!”

说完,也不管江止寒的手,就“砰”一声关上了门。

还好江止寒反应快,不然明天手准保跟胡萝卜一样。

隔天早上8点,顾云夕先在酒店吃了早餐,然后在酒店门口与周玉汇合。

昨天她已经通知了对方今天大致的行程安排。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她们俩第一次单独相处。

周玉总是缩着脖子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顾云夕本来心里对她还有气的,但是看着她这样,又有点于心不忍。

“为什么要那么做?”

周玉就像惊弓之鸟,倏地抬起了头,但是顾云夕并没有看她。

周玉嘴巴抖动,眼含泪水,几次张口都没有成功。

这个时候,颂帕善负责带她们去酒店的车到了,顾云夕没有再说什么,直接上了车。

周玉可怜巴巴地跟在身后。

因为车里有其他人,周玉更没有开口的勇气了。

沉默在车里蔓延。

没有人注意到,当她们的车驶出酒店的时候,几辆黑色的帕萨特悄然跟了上去。

新酒店的位置在曼谷南边,靠近暹罗湾,路程比较远。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司机发现了不对劲,一边叮嘱顾云夕她们坐稳,一边猛踩油门加速。

后面的车因为被发现了,也没了顾忌,遂在曼谷的公路上上演了一出生死时速。

顾云夕心脏狂跳,但是还不忘安慰旁边的周玉。

虽然司机已经拼尽全力,但是毕竟对方人多势众,坚持没多久就被前后左右堵住了去路。

可能是看准这条路没什么人,对方选择在这里把他们逼停。

一群人从四周的车上下来,每个人都套着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居然还带着枪。

为首一个人敲碎了顾云夕他们的车窗,周玉尖叫出声。

顾云夕第一时间扑到在座椅上,但还是被迸发的玻璃碎屑划伤了。

蒙面人用蹩脚的中文命令道:“下车!”

顾云夕看着他们手里的枪,瞳孔一缩,没有做无谓地挣扎,双手抱头下了车。

周玉和司机也乖乖照做。

领头的看见两个女人,眉头一蹙,老板只说绑一个女人,没说有两个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绑了再说,总有一个是对的。

于是做了个手势,司机被人一个手刀敲晕在地。

顾云夕和周玉被人拷住双手,黑布蒙眼,带上了车。

几辆车呼啦啦继续向前驶去。

顾云夕此时已经稍微平静了点,就想开始套话。

她试探着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

没有人回答她。

顾云夕不气馁:“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回答她的依然是一车的沉默。

周玉无助又惶恐,小声地喊了一声:“顾姐。”

“别怕。”顾云夕安抚她。

虽然她自己也怕的要死,但是她毕竟比周玉年长,得照顾着点儿她。

他们一路陆路换水路再换陆路,来到了泰国和缅甸边境的一个村子。

顾云夕路途中始终不忘从他们的嘴里问出点儿什么,但低=都徒劳无功。

最后被蒙面人拿枪指着太阳穴,顾云夕才老实下来。

另一边的司机在路边躺了几个小时,最后自己醒了过来。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骨碌从地上跳了起来,回车上拿了电话,一通叽里咕噜。

夕阳西下,夜晚即将到来。

因为只是去新酒店实际考察一下,颂帕善就只派了一个司机,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

看着风雨欲来的江止寒,颂帕善有点摸不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两人看起来不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心里这么想,嘴里也就这么问了:“你跟顾小姐......你们......”

“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江止寒掷地有声。

颂帕善倒是真吃了一惊。

他调查过江止寒,只听说有个女儿,8年前有个妻子,只不过后来离婚了,妻子也不知所踪,只知道叫顾云夕。

顾?难道......

颂帕善今天和江止寒谈的非常愉快,他就喜欢跟这样的人做生意,不像有些中国商人,奸诈的很。

如果Susie顾就是江止寒原来的妻子,那他肯定是要全力以赴的,还要确保Susie顾的安全。

想到这里,颂帕善心中已有计较:“你放心,敢在我的头上撒野,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江止寒豪华房的阳台正对湄南河,星星点点的灯光已经在河两岸点亮。

想到昨天他们俩还在这样的灯光中一同逛夜市,一起吃冰淇淋,不到24个小时,一切已经不同。

这让江止寒不住怀疑,昨晚的一切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他自己的一场梦。

江止寒此刻有些恨自己的无能,第二次,这是第二次顾云夕被绑走了。

5年前是沈妩妆,这次又是谁?难道还是她......

江止寒不放心,打了个电话给来悦的老板,也是他的好朋友,唐秋实。

“呦,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江止寒没空跟他贫嘴,直接了当地问:“沈妩妆最近怎么样?”

“呦,怎么想起关心她来了?”依然还是调笑的口吻。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二叔再现 “唐秋实。”

对面的人听到这连名带姓的喊法,下意识正襟危坐。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又在心里狠狠唾弃了下自己。

但是他也不敢再开玩笑,通常江止寒喊他全名,表明他已经耐心告罄。

“她呀,好着呢,最近勾搭上了个新金主。”

“没有其他异常情况?”

“没有啊,放心,我派人一直盯着呢,出不了岔子,出什么......”还没等唐秋实问完,听筒里只剩“嘟嘟”声了。

“哼,有要用人家时候就喊人家小甜甜,不要的时候就弃如草履,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嘤嘤嘤......”

唐秋实对着挂断的电话自言自语,说完浑身恶寒地抖了抖,一脸嫌弃自己。

打完电话的江止寒陷入沉思,不是沈妩妆,还能是谁?

现在只能暂时指望颂帕善了,他毕竟是当地的地头蛇,消息比自己灵通。

江止寒转脸,对着颂帕善承诺:“如果你能找到她,我还可以再让你5%的利润。”

颂帕善眼神一亮,像草原上的狼,信心满满保证:“你放心,哼,至今还没人能在我的地盘搞鬼。而且他们绑人,总得提要求,我们可以等他们来电话。”

但愿如此,江止寒怕多耽误一面,顾云夕就多一份危险。

顾云夕和周玉被带到村子里以后,就被关在一间木屋子里,有两个人在外面看守。

蒙着眼睛的黑布已经被取下,手铐也解开了。

他们这伙人似乎很有信心,一点都不担心她们会逃跑。

周玉自从和顾云夕一起被关进来,就一直沉默地,双手抱膝地坐在地上,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失去了感知力。

现在就剩她们两人了,怎么说也算患难与共,顾云夕靠近周玉蹲下来,轻轻叫她的名字:“小玉。”

周玉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顾云夕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该怪她还是怪自己,5年前自己再小点或者多关心点周玉,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周玉哭了好一会儿,顾云夕就一直陪着,无声安慰她。

“我们家条件不是特别好,爸爸妈妈是摆早餐摊儿的,可是他们特别疼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我最好的生活。”

周玉也不看顾云夕,自顾自说下去:

“我喜欢画画,喜欢设计,这是一件特别费钱的事,我曾经想过要放弃,但是老师说我有天赋,爸妈也鼓励我坚持下去。”

“终于,我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考上了T大的设计专业,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爸妈高兴坏了,我也以为我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了。”

“可是谁能想到,我妈妈被查出得了肾病,家里为了给她治病倾家荡产,他们为了不让我担心,起初还瞒着我......”

“后来我大学毕业,还进了江氏,我拼命工作,但是巨额手术费像是一座永远也爬不过的高山,压的我喘不过气。”

“这个时候,有人找上我,说是愿意替我付是这笔钱,只需要我做一件事......后来的事你知道了。”

周玉转动眼睛,终于肯跟顾云夕对视,“顾姐,对不起......”

说完泣不成声。

这么多年压在心上的石头,今天终于搬开了。

顾云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她的妈妈还活着,如果她也生了病,想必她也会这么做。

把周玉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顾云夕说:“我原谅你了。”

听到这5个字,周玉再也控制不住,在顾云夕的怀里失声痛哭,仿佛要把这5年所有的愧疚一次哭出来。

门外看守的人听到动静,透过木门的窗口往里看了一眼,用枪托敲了一下门框,大概是在说安静吧。

周玉的哭声小了下来,然后不好意思地抬头,“对不起,顾姐,我......”

顾云夕打断了她,深怕她没完没了地道歉下去,“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从此以后,这件事翻篇儿了,谁也不许再提。”

“嗯。”周玉哭着哭着笑了,这才正式打量周围的环境。

“顾姐,他们为什么要绑我们呀?”周玉语带不解。

她们应该没有得罪什么人吧?怎么跟电影似的,又是蒙面又是枪的。

“我也不清楚,只能静观其变,看看幕后的人什么时候会出来。”

颂帕善那边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那群蒙面人是国际雇佣兵,只认钱,但是幕后主使还没眉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止寒实在无法想象,顾云夕落在雇佣兵的手里会是个什么下场。

就在他焦躁不已的时候,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二叔”。

他本来要挂断的,但是最后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

“我亲爱的侄子,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江二叔的声音出来,心情似乎挺不错。

江止寒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着急啊?是不是有什么人不见了?”

听到这里,江止寒瞳孔一缩,握紧手机,声音像是从寒潭里传出来的,冻得人发颤:“是你?”

江二叔微笑:“binggo,你答对了,可惜二叔没有礼物奖励给你。”

江止寒胸脯起伏,努力压制自己想掐死对方的情绪,“你想要什么?”

江二叔:“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我吗?”

江止寒:“是。”

江二叔:“那你把江氏给我。”

江止寒毫不犹豫地答应:“好!”

似乎没想到江止寒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了,江二叔愣了好一阵。

“你确定?为了一个女人?你连江氏都不要了?”江二叔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要求是自己提的,但是等江止寒答应的时候,又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就这么容易?爱美人不爱江山?

他奶奶的,没想到他这个冷情冷性的侄子居然是个情种。

江二叔有点克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那你尽快准备,否则你的心头肉可就不保了。”

江止寒的手机都快被他捏碎了,话语里都是冰渣子,“让我听一听她的声音,我要确定她平安无事。”

“年轻人,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肉豆腐,让二叔先看看你的诚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不会再手下留情 挂断电话,江止寒冲颂帕善说:“是我二叔。”

“额......那你想怎么办?”颂帕善皱眉。

毕竟人家是亲叔侄,他得确定江止寒真正的想法。

“不用管他,既然他自己找死,这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江止寒的话压在喉咙底,沉闷中透着隐隐待发的怒气。

得了江止寒这么一句话,颂帕善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哈哈哈哈,我就欣赏你这样的人。”颂帕善强有力的手掌拍了几下江止寒的肩膀。

爱恨分明,不会同情心泛滥,对待自己的敌人绝不手软。

有了目标就好办了,颂帕善的人去查了机场的入境记录,发现江二叔比江止寒他们提前一天到的曼谷。

住的也是半岛酒店,顾云夕她们被绑架的那天早上退的房。

退房以后,江二叔在酒店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上了一辆吉普,一路向南。

颂帕善的人在一处农田发现了被丢弃的吉普,车上的人不知去向。

同时,江止寒也派人在国内查他二叔的活动轨迹,发现最近他有几笔大额的国际汇款,账户是匿名的。

不过这些难不倒他,只是需要花些时间。

不过他没有这个耐心等,一个电话拨过去,把刚刚才睡着的唐秋实从床上挖了起来。

唐秋实睡眼惺忪地哭嚎:“大哥,现在凌晨3点,我刚睡着。”

“少废话,等会儿我把信息发给你,帮我查一下我二叔汇的这个账户是哪里的,帮我盯着,有动静马上给我锁定位置。”不等唐秋实答应,江止寒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每次一有事才找我,用完就扔,一个个的都是没良心的。”嘴上抱怨归抱怨,但是收到信息后,还是乖乖顶着鸟窝一样的发型,去给江止寒发光发热了。

唐秋实明面上是来悦的老板,私底下是个地地道道的黑客。

屏幕在眼前亮起,红绿红绿的代码在屏幕上滚动着,唐秋实的十指快速翻飞。

他根据江止寒提供的信息,直接入侵了对方的银行账户。

只要对方有交易,唐秋实就能立刻锁定他们的IP地址。

顾云夕和周玉那边,一日三餐都有人专门送过来,居然还是地道的中餐。

晚上的时候,有一个绑匪拿了着手机进来,要给她们录像。

顾云夕以为是幕后的主使人要看,对着手机大声质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们?”

被后面拿着枪的另一个绑匪按在了凳子上,并用枪指着,示意顾云夕老实点。

视频拍摄很短,然后绑匪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周玉害怕地问:“顾姐,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呀?”

顾云夕把心中猜测说了出来:“他们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无权无势,绑我们讨不到什么好处,他们可能是冲着江止寒的。”

周玉不解:“江总?可是我们......我们......”

我们只是江总的员工,片刻后有些迟疑,惊疑不定地看向顾云夕。

可能只有我是普普通通的员工......

江止寒收到视频的时候,看的十分仔细,顾云夕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不想错过,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一切安好。

当看到她被人用枪指着的时候,江止寒“嚯”一下起身,恨不能穿进屏幕里,把那个人的手砍下来。

宋晨也在旁边看到了,只能在心里祈祷绑匪他们多干点人事,不然等被老板找到,他们的下场不敢想不敢想。

“股权转让协议准备的怎么样了?”江止寒的话打断了宋晨的脑补。

宋晨回过神来,赶忙拿出拟好的文件,“已经好了,请您过目。”

江止寒快速翻了一下,就放在了一边。

室内陷入了一片安静中,宋晨坐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

当太阳生气,阳关洒在了湄南河上的时候,顾云夕已经整整失踪了两天两夜。

江止寒几乎没有睡,眼里有些红血丝。

自从那天发了一个视频以后,二叔没有再联系他,唐秋实那边也没有消息,颂帕善发动了所有的势力,黑白两道全力搜寻。

再说顾云夕那边,她们趁着绑匪进来送饭的时机,两个人配合,敲晕了守卫的人逃跑。

可惜没跑出多远,就被其他人发现,顾云夕和周玉被打了两巴掌,顿时眼冒金星。

被拖回来以后,就上了手铐,双脚绑了起来。

周玉:“顾姐,顾姐。”

顾云夕忍着头晕安慰她:“别怕,没事,江止寒会找到我们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顾云夕想了很多。

从那晚宋承洋喝醉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打手机一直是关机。

还有暖暖,这两天都没有给她打电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哭闹。

江止寒......

想起前两天他们在夜市的种种,那是这么多年来,他们难得的悠闲时光,那么平和,没有痛苦和仇恨,就是两个单纯的人,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亲爱的侄子,你准备好了吗?”江二叔一副胸有成竹。

受了这么多年的窝囊气,明明他是长辈,可是整天还要看江止寒的脸色,做小伏低。

哼,等他夺回公司,这个侄子有的是求他的时候。

江止寒波澜不惊地问:“已经签好了,怎么给你?”

“你是不是想通过这个股权转让协议,顺藤摸瓜找到我?呵呵,你叔叔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觉得我会想不到吗?”

被戳穿了心思的江止寒也不恼,“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开新闻发布会,全网直播的那种,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要把公司给我。”

江止寒沉默了几秒。

“怎么?是不是不敢了?呵呵,这样可就见不到你的心肝宝贝了。听说昨天还想逃跑来着,啧啧啧,估计被修理的很惨吧!”

“你知道的,那些雇佣兵毫无人性的,你那心肝长得这么漂亮,嘿嘿嘿......”

“你敢!”江止寒眦目欲裂。

“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去做,你看我敢不敢?北京时间下午一点,我要是看不到直播,你就等着吧!”江二叔下了最后通牒。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股权转让协议书 曼谷时间上午9:00,北京时间上午10:00,距离下午一点只有3个小时。

江止寒沉着地给宋晨下命令:“给国内的直播平台和运营商打电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江止寒瞄了一眼,是唐秋实。

按下绿色键,唐秋实兴奋地声音传来:“有动静了,我锁定了他们的IP位置,在泰国和缅甸的一个交界处,我马上把定位发给你。”

江止寒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郑重地说:“谢谢!还有,我要他们的网络信号号段。”

唐秋实看着挂断的电话发愣,他怀疑刚刚出现了幻听,那个冰山男人居然跟他说谢谢。

可惜没有录音,不然拿来当手机铃声还是不错的。

收到定位的江止寒,转手发给了颂帕善,在这里想救人,还是要靠他。

颂帕善很快回了过来:“行啊,这就找到了,我的人马上就准备好出发。”

江止寒:“我也要一起去。”

颂帕善:“小老弟,你考虑清楚了?”

江止寒:“嗯。”

虽然就一个字,但是颂帕善听出来里面的决心。

“老板,你真要亲自去啊?太危险了。”宋晨苦着一张脸。

“你留在这里,盯着点直播平台和运营商那边,我要专门做一个直播,只有一个观众的直播。”江止寒嘴角上扬。

宋晨看着这个笑容,脑子里就只有“嗜血”两个字。

因为对方有12个人,还有武器,颂帕善这边带了20个人,包括他自己。

江止寒看着已经坐在车上的男人,眼带询问。

颂帕善爽朗大笑:“哈哈哈,你这个人对我胃口,况且顾小姐是在我的地盘上被人绑走,我得找回场子。”

江止寒点了点头,帮助过他的人他会记在心里,得罪过他的人他也会记在心里。

车上,颂帕善跟江止寒简单介绍了下情况。

“那个村子在两国的交界,平时不太与外界来往,后来变成了那帮人的一个落脚点。”

江止寒眯眼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伙人之前为了避人耳目,所以陆路和水路来回换,江止寒他们没有这些顾虑。

直接包机飞到了离那个村子最近的机场,剩下来的路他们开车过去。

临近下午一点的时候,宋晨打来卫星电话:“老板,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您直接进去直播间,唐总的网络号段也给了运营商那边,他们已经调试完毕。”

“请你看场戏。”江止寒侧头,猝不及防的来了一句。

颂帕善一愣,不知道什么意思。

江止寒也不解释,点开手机,下载APP,进去直播间。

北京时间下午1:00,直播开始。

颂帕善像是见鬼一样看着江止寒做出了以下讲话:

“大家好,我是江止寒,是江氏的董事会主席。”

“这些年我带着江氏一直努力奋斗,集团发展越来越好,大家有目共睹。”

“最近我自己深感疲惫,不堪胜任这个职位,而我的二叔,他也是江家的一份子,头脑并不差,所以我决定辞去江氏董事会主席职务,由我的二叔担任,股权转让书我已经签好。”

说着还举起了刚刚不知道放哪里的文件,抬头是“股权转让协议书”,最后有江止寒龙飞凤舞的签字。

江二叔恨不能画面放大再放大,还不等他看清楚,江止寒就已经拿开了。

但是光是那7个字和江止寒的签名就已经够让他兴奋了,让他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

切断直播,旁边的颂帕善还没有回魂。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连话都说不连贯了:“你......你......刚刚......”

江止寒依旧从容,语调不急不缓:“一点小把戏,让你见笑了。”

颂帕善恍然大悟,竖起了大拇指。

因为他们坐的飞机,所以路程缩短了大半,等他们到达机场换上军用吉普车,开到村子附近的时候,夜晚才刚刚降临。

江二叔今天实在太高兴了,他五十几岁的人了,今天总算是出人头地了。

今后江止寒得看着他的脸色生活。

他要是高兴,就在公司随便给江止寒安排个职位;他要是不高兴了,随时让他滚蛋。

爽,真是太爽了!光是想想这些,他就抑制不住浑身颤抖。

因为大计完成,江二叔通体舒畅,决定去好好感谢一下他的大功臣。

来到关押顾云夕她们的木屋,跟守在外面的人说了几句,江二叔推门进去。

顾云夕闻声回头,等看清来人的时候,吃惊地叫出声:“二叔!”

江二叔笑眯眯地应道:“哎,侄媳妇,好久不见。”

周玉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二叔?侄媳妇?

那顾姐和江总岂不是......

“二叔,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想明白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能自由出入的人,除了幕后主使,也没其他人了。

“侄媳妇,还是那么聪明。二叔得感谢你呀。”

顾云夕有不好的预感:“你对江止寒做了什么?”

“呦呦呦,瞧这紧张的样子,说你们没有感情,别人都不信。”江二叔一脸戏谑。

“你不知道,你在我侄子心中有多重要。听说你被绑架了,不知道动用了多少关系。”

顾云夕一字一顿,压着心中的怒火:“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欣赏了会儿顾云夕着急的样子,江二叔才徐徐开口:“没什么,就是让他把江氏交出来。”

顾云夕呼吸一滞:“他不会答应的。”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江二叔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的前仰后伏。

顾云夕在他的笑声中,越发不安。

笑够了,江二叔宣布了答案:“他答应了。”

顾云夕震在原地,周玉也是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怎么会?他不是心心念念都要江氏,怎么会......为了我......为了我......”顾云夕喃喃自语,无法相信。

她是知道江氏对江止寒是有多重要的,那是他对他父亲感情的寄托。

“顾姐,顾姐。”周玉看着顾云夕的情况担心不已。

“我那个傻侄子呦,爱惨了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不然她就没命了 之后江二叔再说什么,顾云夕都没听得进去,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恍惚。

江二叔本来就是想找人分享自己的喜悦,现在目的达成,他也要抓紧时间准备回国了。

谁知外面突然想起了枪声,江二叔一惊,迅速拉开门,问守门人:“出什么事了?”

对讲机里传来喊叫声,枪声也越来越密集,最后那两个人也被喊去支援了。

江二叔又退回了木屋,现在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去送死。

现在外面的另一伙人是谁,呼之欲出,江二叔面露阴狠:“江止寒,我还是小瞧了他。”

看着地上的顾云夕,江二叔解开她脚上的绳子,一把把她拉起来,用她挡在身前。

周玉拼命往江二叔身上撞,江二叔不耐烦地推开了她。

他用顾云夕挡在身前,拿上保命用的手枪抵着顾云夕的腰窝。

顾云夕如同行尸走走肉被他顶着走出了屋子。

江止寒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不管村里的鸡飞狗跳,立马冲着那边奔跑而去。

跑到近前,多日焦躁不安的情绪,在看到顾云夕安然无事后,一下子平缓下来。

“云夕。”江止寒的声音克制着,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希望可以把她抱进怀里。

只有真实的肉体接触,才能安抚他焦躁的心。

这一声,惊醒了顾云夕的梦,把她拉回了现实世界。

眼睛聚焦,江止寒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仿佛是不敢相信,顾云夕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人还在。

顾云夕喜极而泣地喊出这几天一直萦绕在心口的名字:“止寒。”

江止寒有瞬间恍惚,多久没听到她直接喊他的名字了,久到他都忘记了这滋味。

今天再次听到,就像久旱逢甘露,身体重新焕发出生机。

“放开她。”江止寒盯着二叔的眼睛,眼眸沉得发黑。

“侄子,我还是败了。看在爷爷的面上,放我一马。”江二叔忍不住后退一步,知道这次事情败露,他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抬出江老爷子,以前每次犯错,由江老爷子出面调停,他们总能相安无事的。

江止寒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这个二叔一次又一次踩他逆鳞,这次居然搞起了绑架,他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江二叔情绪激动:“放我走,不然她就没命了。”

说着,稍侧过身,露出了他拿着手枪的手。

江止寒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声音有点不稳:“你放开她,我们有话好说。”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真是把她放在心尖上啊!”江二叔瞬间又有了底气。

顾云夕:“止寒。”

江二叔见他没有动作,警惕地盯着,往前走去。

他想走到车边,先逃离这里再说,等回国,再找老爷子好好尽尽孝心,这件事也就翻篇儿了。

因为顾云夕在二叔手里,江止寒投鼠忌器。

眼看要挨到汽车边儿了,江二叔心里一松,就要上车。

江止寒瞅准时机,一把拉过顾云夕,江二叔心里发狠,他不好过,他也让江止寒不好过。

举起了手枪,冲着顾云夕的后背,扣动了扳机。

江止寒看的清清楚楚,电光火石之间,本能地带顾云夕转了个圈,让自己的后背对着二叔的枪口。

枪声响起。

顾云夕感觉到江止寒的身体震了一下,江二叔也没想到这一枪会打中江止寒,当即上车想跑,被闻声而来的颂帕善从驾驶室拖了下来。

江止寒的身体倚着顾云夕,软绵绵的。

顾云夕的手是湿漉漉的,拿起来一看,全是血。

江止寒的意识逐渐涣散,最终晕倒在顾云夕怀里。

顾云夕顿时失了分寸,内心恐慌地喊着:“止寒,江止寒,你不要吓我,醒醒。”

江二叔看到这种情景,疯狂大小:“哈哈哈哈,江止寒死了,江氏还是我的。”

颂帕善嫌他太吵,用枪托砸晕了他。

然后蹲下来查看江止寒的情况,片刻后对着六神无主地顾云夕说:“还有救,快,先上车。”

顾云夕眼里迸发出光彩。

颂帕善扶起江止寒,帮着把人安排在后座,随即下车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顾云夕坐进去,让江止寒的头枕在她的腿上,眼巴巴看着车外。

此时村子里的枪声已经停了,看样子颂帕善的人已经控制了局势,这让顾云夕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些。

没多久,颂帕善拽着一个人上了车,他坐在驾驶位亲自开车。

那个人上前查看江止寒的伤势,简单地做了止血,严肃地说:“尽快送医院,否则性命不保。”

顾云夕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颂帕善向车外吼了一声:“你们打扫战场,我先走一步。”

刚说完,就一踩油门,车子“轰”一声就窜出去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顾云夕一直稳稳抱着江止寒的身体,固定住,不让他因为颠簸而滑落,心里默默祈祷快到医院。

颂帕善一路狂野地开车,刚到医院门口,医生护士就哗啦啦推着床出来了,大伙儿一起把人搬上床,一路推到手术室。

刚刚给江止寒止血的那个人也一起进去了。

看着关上的手术室门,顾云夕满眼问号:“他?”

颂帕善骄傲地说:“有他在你放心,他是我最好的医生。”

颂帕善的身上有一种奇异的气质,平时看起来匪气十足,不好相处的样子,但是当他认真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会忍不住信服。

望着手术室亮着的灯,想着里面刚刚为救她,替她当了一颗子弹的男人,顾云夕觉得,有股热流在心里融化流淌。

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她现在只要这个男人好好活着。

只要他活着,他们就能重新开始。

他们已经浪费了8年的时间,从天真烂漫到三十而立。

在他们已经度过的人生里,他们占据了彼此三分之一的人生。

而仇恨一直伴随着他们。

顾云夕突然觉得累了,恨一个人太累了,而现在支撑她恨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

她想好好过日子,一家三口,简简单单。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距离心脏只差一公分 手术进行了6个小时,因为子弹距离心脏只差一公分,中途一度骤停,还好最后救了回来。

江止寒被推出来,带着氧气罩,脸上毫无血色。

顾云夕上前,紧张地喊着他的名字,可是没有任何反应。

“手术算是成功了,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位置离心脏太近,没那么快醒。”颂帕善的手下说。

顾云夕感激,“还没问您怎么称呼?”

“叫我李,是个华人。”

“李是我这儿最好的医生,他说没问题就没问题。”颂帕善自信地说道。

顾云夕点点头,再三感谢,随着护士一起走了。

宋晨安排好在曼谷的事,也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泰国的湄索,一座位于泰国边境的小城镇,是着名的宝石交易市场。

湄索的对岸就是缅甸的妙瓦底市,湄河将它们分隔两岸。

宋晨进到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的江止寒,眼圈微红:“老板。”

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江止寒,江止寒一直是强大的,内敛的,一切尽在掌握中。

不管什么事,有江止寒在就会令人安心。

现在这么强大的男人,毫无反抗力地躺在病床上,呼吸机“滴滴滴”地提示着他的生命力。

顾云夕轻声说:“医生说他会好起来的,他的求生意志很强。”

宋晨:“嗯。”

过了一会儿,顾云夕像想起什么,语气有些急促地问:“二叔说江止寒把公司给了他。”

宋晨:“没有没有,这是老板的一个计策,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假的,就是个抬头,哦,还有签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货不对板,”

宋晨歇了口气继续说:“江先生他没有这个脑子,想的到这么多。”

宋晨话锋一转,辩解道:“当然,这是老板说的。”

顾云夕看着他这副急忙撇清的样子,有些想笑。

“老板只是想争取更多的时间,来确认你们的方位。”宋晨最后总结道。

顾云夕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即使受伤卧床,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反而增添了一种的病弱的美感。

这次他们出差原定是4天,但是现在肯定是回不去的。

顾云夕给暖暖打电话,告诉她事情还没办完,暂时回不去。

小姑娘一开始情绪低落,但是在顾云夕答应了她的一系列要求后,又雨过天晴了。

顾云夕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被这个丫头套路了啊。

江老爷子在旁边伸长脖子偷听,想跟顾云夕说几句,又拉不下这个脸。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他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但是现在听顾云夕和暖暖打电话,好像一切都还正常。

江老爷子摇摇头,怀疑是自己年纪大了,容易想东想西。

江止寒昏迷了三天,在一个下午悠悠转醒。

他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有爸妈、爷爷、顾云夕和暖暖,他们一家生活的非常美满,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这个梦太美好了,以至于他一点都不想醒过来。

但是他总觉得还有事没有完成,还有人在等他。

他在梦里挣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想看清,于是拼了命向那个身影跑去,在快要碰到那个身影的时候,眼前一片光亮。

刚醒来的江止寒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好一会儿,意识才回笼。

“你醒了!”顾云夕惊喜地喊道。

江止寒向右偏了一点脑袋,目光落在顾云夕虽憔悴但难掩清丽的脸上,喊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尖上的名字:“云夕。”

声音低的像是气音,不等人听清就消散在了空气里。

但是顾云夕还是听见了,边哭边笑地点点头。

李一直留在医院里观察江止寒的情况,他检查完后,也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醒了就好,之后好好调养,以你的身体素质,恢复起来很快的。”

江止寒用眼神表达了感激,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没一会儿就撑不住,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这次精神明显比前天下午好多了。

顾云夕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温度。

然后把病床摇起45度,端着杯子放到江止寒的嘴边,江止寒一口一口喝着。

昏迷好几天,正式口干舌燥的时候,没一会儿水杯就见底了。

顾云夕把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给他整理被子。

“李说你现在只能吃些流食,宋晨在旁边酒店开了两间房,我问酒店借了厨房,待会儿回去炖点排骨汤,下午你就可以喝了。”

江止寒虚虚地握住顾云夕忙碌的手。

顾云夕停住动作,看着被子上两只交握的手,江止寒忐忑,害怕顾云夕甩开。

但是顾云夕就只是看着,然后反握住了江止寒。

感受到手心里的温暖,江止寒险些落下泪来。

就像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最终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不得不说,江止寒的身体素质是真好,自从他醒过来,身体恢复的速度简直突飞猛进,这可能也有顾云夕汤汤水水的功劳。

颂帕善趁着顾云夕回酒店炖汤,大摇大摆地走进病房。

江止寒正在看着公司最近的一些文件,其他能处理的,宋晨都替他处理完了,这些是要他亲自过目的。

颂帕善人还未到,声音已经透过门板传了进来:“江老弟,你可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江止寒合上文件,真诚地向门口的人道谢:“这次多亏了你,答应你的5%,我不会食言的。”

颂帕善温言脸上的笑更加真诚。

“对了,我今天来主要还是问你,你二叔打算怎么处理,这些天他一直关在我那儿。”

“听说你在南非有个矿,就把人送到那里吧,下半辈子也别回来了。”江止寒冰冷的语调不带一丝感情,就像谈论的是个陌生人,而不是亲叔叔。

颂帕善心服口服。

中国人讲究个血浓于水,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大家都没什么事了,他来之前还怕江止寒会心软呢。

这个人很对他胃口,跟他做生意,他绝不会吃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抱得美人归 “嘿嘿嘿,还没恭喜江老弟抱得美人归。”聊完正事,颂帕善有些揶揄地冲江止寒眨了眨眼睛。

这些天,他也算看出来了,这两人之前肯定有什么误会。

现在经历生死,两人的相处明显比之前多了些粉红泡泡。

想着顾云夕那么一个大美人,每天在酒店厨房为江止寒忙活,颂帕善心里有些微酸。

“她是我的。”江止寒冷不丁冒出一句。

颂帕善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望着江止寒。

等出了医院才回过味儿来,敢情这是在宣誓主权啊!

江止寒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就坚持要回国。

顾云夕担心在路上会出什么问题,劝他在医院里多住几天。

江止寒说:“这个伤要养一段时间,现在我们在国外,虽然有颂帕善,但到底是不方便,还有,你不想暖暖吗?”

顾云夕一想也对,湄索只是泰国边境的一座小城镇,各方面还是有不足。

江止寒的枪伤也不是几天就能好的,回国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李的意见是,伤口愈合的很好,只要不是太劳累,做剧烈运动,坐飞机是没有问题的。

宋晨早把一切都打理好了,直接包机回通城。

飞机上,周玉这么多天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江止寒。

周玉被救回来以后,就一直心有余悸,一直呆在酒店,顾云夕给江止寒做饭的时候,她就在旁边打下手。

自从两人把话说开,她们之间的心结也解开了,再加上两人也算是同生共死了,相处起来比5年前还自如。

周玉见了江止寒也没了以前的拘谨,大大方方地感谢了江止寒的救命之恩。

江止寒也难得的没有给冷脸。

一路平安无事地到达通城国际机场。

宋晨送周玉回家,顾云夕和江止寒一辆车。

保镖问:“先生,是不是直接回别墅?”

江止寒看了顾云夕一眼,见她没有说话,有些小雀跃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嗯。”

然后悄悄把左手伸了过去,握住顾云夕放在膝盖上的手。

顾云夕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扭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车窗倒映出她的微笑。

江老爷子他们知道今天江止寒要回来,看见车缓缓行驶进大门,管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车门打开,江止寒今天穿的是一件亚麻色的宽松休闲衬衣,头发没有用发蜡,自然有蓬松地垂着,像个20出头的大学生。

“先生......”管家话还没说完,就拧眉看着江止寒苍白的脸。

“不要惊动爷爷,悄悄通知白医生,说我受了枪伤,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江止寒小声地吩咐。

管家心中大骇,怎么出去谈个生意,就中枪了呢?

目光如炬地看向旁边的顾云夕,顾云夕坦然地看了回去。

管家狐疑地收回目光,低眉顺眼地回道:“好的,先生,我这就去打电话。”

江止寒和顾云夕进到客厅,同时向江老爷子打了招呼。

“爷爷。”

“爷爷。”

江老爷子看到顾云夕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眉,但到底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只是把脸瞥到一旁,装作看不见。

只是看到江止寒的气色,刚舒展的眉毛又皱了起来,“你是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江止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无异:“没什么,有点感冒,再加上长途飞行,没休息好,已经让管家通知白医生了。”

江老爷子不疑有他,催促他赶紧回房休息。

看着顾云夕扶着江止寒上楼,江老爷子也就不往上凑了。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拿什么心情面对她。

索性眼不见为净地去厨房看看了,暖暖就要放学回来了,他得看看点心做好了没。

楼上,顾云夕扶着江止寒慢慢躺到床上,解开他的衬衣扣子,胸前的纱布洇出了点点血迹。

顾云夕的眉头皱的死紧:“不好,伤口裂开了。”

抬头看了一眼江止寒的脸:“你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江止寒笑了笑。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话不要乱说。”顾云夕突然暴躁。

江止寒宠溺地看着她,嘴里安抚着:“好,不说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管家推门进来,“先生,白医生来了。”

说着朝旁边让了个身位。

白医生一眼就看到了江止寒的伤,二话不说,拎着药箱赶忙上前。

“有劳了,白叔。”

小心翼翼地拆开带血的绷带,刚愈合的伤口已经裂开三分之二。

白医生神情严肃,消毒了工具,打了局部麻醉,重新开始缝合伤口。

顾云夕不忍心看下去,撇过了头,管家也是一脸心疼,恨不能那伤是在自己身上。

重新缝合以后,白医生擦擦额头的汗,松了一口气:“之前的医生医术非常高明,这次只是伤口崩开,不要紧。我已经重新缝合过了,之后一定要好好静养,千万不要再有剧烈活动。”

除了病人自己神色淡淡的,好像伤的不是他自己,其余两个人都是郑重地点点头,就差朝医生发誓了。

白医生又看了江止寒现在在吃的药,语带肯定:“这个药很好,过两天我会再带点过来。”

管家引着白医生出了门,还能听到他认真地询问:“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你跟我说一下。”

顾云夕也想下去厨房,给江止寒准备饭菜。

不过还没等她离开床边,江止寒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问:“去哪里?”

顾云夕:“想去厨房看看,我怕厨师不知道,煮的菜你不能吃。”

江止寒稍一用力,顾云夕身体不稳,坐在了床边。

看到顾云夕面露不解,江止寒解释说:“管家会看着的。”

顾云夕恍然,也不挣着要去了,就这样在楼上陪着江止寒。

因为麻药还没过,江止寒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地睡过去了。

顾云夕无所事事打量着这间房,几乎跟5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床对面挂着她当初在拍卖行的画。

顾云夕一时有些感慨,这才过了几个月,事情就发生了戏剧性地转变,老天也真是爱捉弄人。

希望一切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小宝贝回来了 下午四点,放学回来的暖暖,一路叫着:“太爷爷,我回来了。”

江老爷子笑开了花:“哎呦,太爷爷的小宝贝回来了,今天上学开不开心呀?”

“嗯,开心,跟同学玩的开心,上课也开心,我作业已经做完了。”暖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呵呵,好,好。”江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

人老了,就喜欢热闹,看着儿孙满堂,打心眼里高兴。

“那太爷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江老爷子卖了个关子,逗着暖暖问他。

暖暖果然上当:“什么好消息?”

“亲太爷爷一下,就告诉你。”江老爷子弯下腰,左边的侧脸往前伸了伸。

暖暖“mua”的一声就亲了上去。

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爸爸和妈妈回来了。”

暖暖眼睛一蹦老高,“真的吗?在哪里?在哪里?”

客厅没有,饭厅没有,厨房没有......

暖暖噘着嘴说:“太爷爷,你骗人,说谎的人鼻子是会变长的。”

老爷子指了指上面,笑呵呵地说:“太爷爷从来不骗人。”

暖暖原地复活,元气满满地奔着楼上卧室去了。

“爸比~妈咪~”整个走廊都充满了小女孩儿欢快的呼喊声。

顾云夕听着声音由远及近,轻轻挣脱开江止寒的手放好。

在暖暖敲门之前就把门打开了。

“妈咪~”暖暖一头扎进顾云夕的怀里。

顾云夕示意暖暖小声点儿,“嘘,不要吵到爸爸休息。”

暖暖越过顾云夕的肩膀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小声地问:“爸比怎么了?”

顾云夕:“爸爸生病了,要休息,我们小声一点哦。”

暖暖:“生病很难受的,还要吃苦苦的药。”

顾云夕想起暖暖每天吃的那些药,有些心酸。

暖暖:“我想去看看爸比。”

顾云夕:“嗯,好的,我们轻轻地。”

只见暖暖像只小猫咪,弓着背,垫着脚,轻轻地来到床边。

然后看了一会儿,眼眶红红地转过头来,委屈地说:“爸比从来没有这样过。”

在暖暖幼小的心灵中,爸爸是个高山一样的存在,稳重又可靠。

手大大的,很温暖,暖暖抓不住,只能牵住两根手指头。

爸爸在前面走着,她在后面跟着,仰望爸爸伟岸的身影,心中无比踏实。

但是心中的高山现在倒了,跟生病的自己一样,就这么无力地躺着。

暖暖越想越难受,忍不住哭出声来。

顾云夕拍着她的后背,“不哭不哭,爸爸很快就会好起来。”

眼泪的闸门打开,不是一下子就能收住的。

江止寒就是在一阵哭声中醒过来的。

询声望过去,得,除了自己的小公主,还能有谁。

大手摸上暖暖的脑袋,“乖,这是谁惹我的小宝贝哭的这么伤心?”

暖暖看到江止寒醒来,哭的更大声了。

江止寒:“好了,好了,爸爸没事,就是太累了,睡了一觉。”

暖暖手脚并用地爬上大床,两只小手合握着江止寒的大手,带着哭腔地“嗯”了一声。

顾云夕去卫生间洗了条毛巾,给暖暖擦了脸,“哎呦,这是谁家的小花猫?”

暖暖有些不好意思,但又特理直气壮地回答:“江家的。”

顾云夕有意逗逗她:“你不是叫顾暖暖吗?怎么成江家的了?”

对,没错,暖暖至今还是跟着顾云夕姓顾。

谁知道小姑娘回地贼顺溜:“因为爸比爱妈咪,所以让我跟妈咪姓。”

顾云夕闹了个大红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去看江止寒。

江止寒一脸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的表情,就差夸奖他闺女了。

顾云夕的脸更红了,烫的能煮鸡蛋了。

晚饭准备好,管家上楼来问:“先生,要给您端到房间里来吗?”

江止寒摆了摆手,坐起来,下床穿鞋,“下去吃,不要让爷爷担心。”

拒绝了想要搀扶的顾云夕,江止寒说:“睡了一觉好多了,别让爷爷看出来。”

顾云夕看他自己走的挺好,精神也比刚回来的时候足,也就同意了。

一家三口到饭厅的时候,江老爷子已经在主位上坐着了。

依次打过招呼,老爷子点点头,算是回应。

四个人沉默地吃饭,连暖暖的话都不多。

江止寒依旧只喝些汤汤水水,吃了些蔬菜。

老爷子看着他吃的这些,直皱眉,“多吃点,好好补补。”

“只是这几天胃口不太好,我知道的爷爷。”见他有数,老爷子就不多说什么了。

又提起了另一个话头:“吃完饭我就回去了。”

江止寒挽留:“您再多住一段日子吧。”

老爷子瞥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顾云夕,拒绝道:“不了,我还是习惯住老宅子了,我只是心疼我的小宝贝一个人在家,既然你现在都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江止寒知道老爷子固执,能让他接受顾云夕已经是不容易了,硬要他们俩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是强人所难了。

江止寒:“好的,爷爷,等我身体好点儿,就去看你。”

“你来不来无所谓,我的暖暖经常来就行。”老爷子有点小孩子气地回道。

江止寒笑笑,回了个“嗯”。

直到老爷子走,都没有跟顾云夕说一句话。

顾云夕并不觉得难过,他们两家的恩怨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

只是江止寒还是解释了一下:“你不要放在心上,人老了就是这样。”

顾云夕笑他多心了,“我知道,老小孩儿嘛,这样已经比5年前好多了,至少没有上来就给我一通骂,赶我出去。”

江止寒也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再看看如今在自己身边的人,够了,这样就够了。

他们现在还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去花园散散步吧?”顾云夕扬起笑脸提议到。

江止寒看着这个没有阴霾的笑容,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吻住了那张带笑的嘴。

身体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因为担心碰到江止寒的伤,顾云夕只是把手虚放在他的肩膀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温柔缱绻 身体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因为担心碰到江止寒的伤,顾云夕只是把手虚放在他的肩膀上。

没有以往地霸道强势,有的只是温柔缱绻,一瞬间地悸动,使他们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直到顾云夕呼吸急促,江止寒才放开了她,只是依然挨得极近,稍微向前就能再次碰到。

江止寒搂着她的腰,彼此的鼻尖相互摩挲,声音暗哑:“云夕......云夕......”

一声一声饱含浓情。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动作,分开的唇瓣再次贴合在一起。

顾云夕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脸上泛起潮红,清纯夹杂着妩媚,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江止寒吻上朝思暮想的唇瓣,仿佛干涸的灵魂得到了滋养,越发用力地探索每一个角落。

他手上的动作愈加放肆,最后还是顾云夕靠着仅有的一丝清明,推开了他,眼睛瞟着他的心口调笑:“小心伤口再次裂开。”

江止寒的眼里闪过懊恼,像个吃不到糖果的孩子。

最后只能紧紧握住顾云夕的手,两人相携回到客厅。

暖暖正在看动画片,扭头瞧见进来的两个人,好奇地说:“妈咪,你的脸好红哦,嘴巴也肿了。”

顾云夕的脸红的更厉害了,瞪了一眼旁边在笑的男人,就想把手甩开,哪知江止寒的手跟钢筋铁骨似的,纹丝不动。

这一眼在江止寒眼里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反而是风情万种,想到刚刚在花园的吻,喉咙又是一紧。

江止寒赶紧打住,孩子还在呢!

他不自然地咳嗽一声,解释说:“爸爸和妈妈刚刚在花园运动了一下,有点热,所有妈妈的脸是红的。”

运动?这个混蛋。

顾云夕恼羞成怒地说:“花园里有小虫子,妈妈的嘴是被虫子咬的。”

说完还示威似的冲江止寒寒挑挑眉,那得意的小表情,跟暖暖简直一模一样。

不愧是真母女!

“哦~那让爸比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暖暖煞有介事地传授着她的经验,说完又被电视里的动画片吸引。

“嗯,爸爸去给妈妈吹吹,你乖乖地看电视。”

暖暖挥挥手,眼睛片刻也没离开电视,嘴里还说着:“去吧~去吧~”

顾云夕的脸皮没有江止寒厚,几轮下来已经招架不住。

江止寒一阵闷笑,牵走了快熟透的女人。

回到房间,顾云夕抱怨:“你怎么在孩子面前乱说?”

江止寒:“乱说?哪句话乱说了?”

他双手抱胸假做沉思地询问:“在花园运动?”

顾云夕想,这个男人以前冷的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山,做梦她都没梦到他还有这样一面。

见顾云夕不答,江止寒又来了一句:“嘴部运动。”

顾云夕白眼一翻,懒得理他,去了浴室。

身后传来男人的笑声,起先还闷在喉咙里,然后就扩散开来,像低沉优雅的大提琴音,充斥整个房间。

不听不看不想,顾云夕实行“三不”策略。

过了一会儿,她探出头问:“伤口刚缝好,简单地擦一下身?”

之前在泰国,伤口没有愈合的时候,李不建议碰水,所以顾云夕只是每天给他擦身子。

伤口愈合以后,病房里反正也有独立的洗浴,江止寒就自己洗了。

以江止寒爱干净的性格,医院里那是他刚开始伤势太重,需要卧床,没有办法,否则他是无法忍受每天不洗澡的。

“不,今天做了长途飞机,还是洗澡吧!”江止寒嫌弃地拒绝。

“可是你的伤......”顾云夕不是很赞同。

“没事,不沾水就好。”江止寒决心已下。

看他坚持,顾云夕只好给他放了洗澡水。

江止寒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顾云夕帮着他把衬衣脱了下来,等他要脱裤子的时候,顾云夕实在不好意思留下来,匆匆说了一句:“我先出去了,有问题叫我。”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还不忘把浴室门关好。

不过她也没走远,就在卧室里,以防江止寒随时有情况发生。

江止寒的卧室跟他的人一样,是那种黑白的冷色调,没有其它花枝招展的装饰品,唯一的暖色就是顾云夕的画。

顾云夕无趣地撇撇嘴:“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卧室。”

大概过了10几分钟,江止寒的声音从浴室传来:“云夕!”

顾云夕担心他发生了意外,连忙走到门口推门而入,“怎么了?”

江止寒背对着门,好好地坐在浴缸中,什么事也没有,听见她进来,说:“后背我够不到,麻烦你帮一下忙。”

顾云夕一口气哽住,不上不下,最后任命地从他手里接过毛巾。

她眼神落在他的背上,多余的地方一眼都不乱瞄,所以没看到,江止寒一脸计谋得逞的笑。

给他擦完背,顾云夕逃也似地离开浴室,江止寒喊都没喊住。

从浴室出来的江止寒只穿了条睡裤,上半身草草擦了一下,还有水在往下滴。

顾云夕神情无奈地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擦干后背,帮他把睡衣的扣子扣好。

两个人近在咫尺,江止寒一个低头就能亲上去,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这个吻比在花园里的还要炙热,两人纠缠中双双倒在了床上。

顾云夕还保留一丝清明,在即将沉沦之际,阻止了江止寒的动作。

江止寒深邃的眸子里是大大的不解,顾云夕嫣然一笑,轻拍了下他的心口,“剧烈运动不适合你。”

然后像滑溜溜的鱼一样,从江止寒身下滑了出去,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眸说了一句:“晚安。”

看到卧室的门关上,江止寒泄了气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平复着体内的躁动。

顾云夕想去楼下看看暖暖,正好遇到了刚从儿童房出来的管家。

管家笔直地走过来,恭谨地说:“小姐已经洗漱好上床了,您的房间还是原来的那间。”

顾云夕:“好的,谢谢。”

目送管家离开,顾云夕有些感慨,这个老人,从前就不喜欢她,5年前还让她带着暖暖滚,现在也能对着她心平气和的讲话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地球上最孤单的动物 目送管家离开,顾云夕有些感慨,这个老人,从前就不喜欢她,5年前还让她带着暖暖滚,现在也能对着她心平气和的讲话了。

“我这算不算是母凭女贵。”顾云夕自言自语。

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顾云夕来到暖暖的房间,放轻脚步地走了进去。

“妈咪~”床上的暖暖软软地喊了一声。

“嗯,是我,怎么还没睡呀?”顾云夕坐到床边。

“再看一会儿书就睡了,只是有好多字不认识。”暖暖有些沮丧。

顾云夕翻过来看了下封面,《地球上最孤单的动物》,一本比暖暖的脑袋大了两倍不止的绘本。

不过这本绘本应该适合大点的孩子甚至是成人看的。

顾云夕摸摸她的小脑袋,说:“那妈咪念给你听,好不好?”

“嗯~”暖暖高兴地躺好,亮晶晶的眼睛饱含期待。

“性格外向的侏儒浣熊不仅脸皮厚,还好投机取巧......”顾云夕的声音舒缓轻柔。

暖暖:“妈咪,什么事侏儒啊?”

顾云夕:“侏儒就是很小很矮的意思。”

暖暖:“浣熊是熊吗?”

顾云夕:“额......从理论上来说,它们和熊没有什么关系。”

暖暖:“什么是理论?”

顾云夕:“额......这个跟故事没有关系,我们先不说了,接着往下看......”

从暖暖房间出来的时候,顾云夕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了。

暖暖的问题千奇百怪,任何字任何词都能是问题,顾云夕怀疑,哪怕她去买本《十万个为什么》,也回答不了她的全部问题。

顾云夕突然有点佩服江止寒了,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拖着略沉重的步伐,顾云夕回了自己的房间,行李之前已经放进来了。

打开灯,果然,这个房间的布置跟8年前、5年前,都一模一样。

这间房跟江止寒的完全是两种风格。

蓝色的基调,给人一种大海的包容感,浅黄色的窗帘,是温暖的感觉。

江止寒仿佛通过这样的方式,留住顾云夕的点点滴滴,虽然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的事。

5年前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觉得是江止寒始终不肯放过她。

今天再次身处房间,顾云夕看到了,隐藏在坚硬外壳下的是一颗柔软的心。

也懒得收拾行李了,顾云夕泡了个热水澡,浑身放松下来,差点就在浴缸里睡着了。

绑架、枪战、照顾江止寒,一天天的,顾云夕的神经始终紧绷着。

直到躺在床上,压抑了几个星期的疲惫感席卷而来,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不出意外,顾云夕第二天睡过了头。

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下床穿拖鞋,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进来,顾云夕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汲取着太阳的力量,仿若获得新生。

顾云夕一直都喜欢温暖的东西,虽然经历众多痛苦,但是初衷从未改变,这大概也是给女儿取名暖暖的原因之一吧。

她的设计中也处处体现了这点。

大字型地躺在床上,晒了会儿日光,顾云夕诈尸一样坐了起来,能量满满地去洗漱了。

本以为江止寒跟她一样,会多睡一会儿,谁知道人早就起了,并不在房间里。

顾云夕沿着楼梯走下来,一楼也没什么人,她也不在意,自己去厨房找吃的去了。

灶台上用砂锅煨着皮蛋瘦肉粥,盘子里放着煎饺、小笼包。

光是闻着食物的香味,顾云夕就已经胃口大开,也不讲究了,直接靠在台子边吃了起来。

半碗粥下肚,四肢百骸都舒坦了,夹起一个小笼包,先咬破了一点皮,把里面的汤汁吸出来,再蘸点醋,怎一个爽字了得。

一个小笼包、一个煎饺、一口粥,顾云夕食指大动,吃的不亦乐乎。

“少吃一点,不消化了。”

顾云夕吓了一跳,最后一口煎饺卡在喉咙,咳得脸都红了,看着来人,满眼控诉。

江止寒无奈,走上前轻轻拍她的背,又去接了杯温水。

顾云夕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缓过来。

她声音沙哑地抱怨道:“你怎么不出声啊?吓死人了!”

“明明是你吃得太专注。”江止寒不背这个锅。

顾云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是我太饿了。”

她刚刚是挺没吃相的。

“嗯,中午还有好吃的,稍微垫一下就行了。”江止寒也不跟她争论。

听到中午还有好吃的,顾云夕立马抛弃了小笼包它们,喜滋滋地等午餐。

江止寒:“公司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你下星期一再去,周玉也是。”

顾云夕:“那你呢?”

江止寒:“我明天得去公司一趟,有些人蹦跶的太欢了,之前二叔联合了几个股东,哼,这些人也该处理了。”

这些天顾云夕一直没问江止寒打算怎么处理二叔,自从被救出来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二叔。

她觉得作为当事人,她有知情权,再加上这事还涉及到江止寒。

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二叔他......”

“我送他去南非挖矿了,那边是颂帕善的人,有他盯着,有生之年就不要想回来了。”

江止寒提起二叔,冷漠得像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他给过二叔机会的,但是二叔屡教不改,甚至威胁到他身边人的安全,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顾云夕吃惊,但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她又不是圣母,人家拿枪指着她,她还要去替他说情。

她担心的是:“那爷爷那儿?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了。”

江止寒霸气地回了一句:“那我还是他唯一的孙子呢。”

顾云夕不认识般地盯着江止寒看了好一会儿,把江止寒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有没有,就是突然觉得你好可爱。”顾云夕实话实说。

江止寒危险地眯起眼,顾云夕感受到危险,一步一步往后挪。

江止寒动作更快,把那个想逃跑的女人拉到身前,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嘴角的那抹笑。

顾云夕一秒就怂了,身体无力地靠着江止寒。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你背是铁做的吗 一吻毕,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江止寒轻抚顾云夕的侧脸,揉了揉她被亲的发红的唇瓣,使唇色更加鲜嫩欲滴。

“对了,还有件事?你是不是知道5年前那件事是周玉做的?”顾云夕把心中的另一个疑问问了出来。

“嗯。”江止寒承认。

“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把她继续留下吧?”顾云夕更疑惑了。

江止寒苦笑:“本来我是想告诉你,让你处理的,我知道你对她是不同的,谁知后面发生了......”

两人都想到了后面发生的事。

顾云夕怀孕,手术大出血,暖暖被绑架,顾云夕跳海,桩桩件件,江止寒至今想起来仍然恨不得把那些人千刀万剐。

“后来你失踪,我想着周玉是和你仅有的有关系的几个人,我就把她留下来了,我调查过她,还算是个孝顺的人。”

看着江止寒的表情,顾云夕丝毫不怀疑,如果周玉不是为了母亲的医药费,那她现在的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中午,顾云夕等到了她的好吃的。

油焖大虾、宫保鸡丁、松树桂鱼,居然还有冬阴功汤。

顾云夕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哇,就是这个味道。

顾云夕眨巴着眼睛,兴高采烈地问:“这个怎么来的?”

“我让颂帕善空运了一大批调料回来,我们没回来之前,家里的厨师就一直在跟泰国的厨师联系,据颂帕善说,是他们那儿做这个汤最好的。”

顾云夕一脸呆滞地看着江止寒。

江止寒:“怎么了?”

顾云夕不怕死地说:“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一口气能说这么多话。”

江止寒表情像是被噎了一下。

接下来一整顿饭的时间,江止寒都没有再说过一个字,不管顾云夕怎么找话题。

知道了撸了虎须的顾云夕,整个下午都乖巧无比。

吃完饭,小憩片刻,江止寒就去书房处理事情了。

顾云夕也开始整理泰国那边的资料,虽然因为绑架没看成实地,但是在医院的时候,颂帕善派人去了新酒店,两边实时连线,根据顾云夕的要求,一一测量好数据。

顾云夕现在要进行一下前期汇总,再出草图。

下午三点,顾云夕去敲了江止寒的门。

“进。”

顾云夕推开门,不过人没进来,只是探进来半个身子,问:“我打算去接暖暖,你要去吗?”

江止寒应该是在跟人视频,听见顾云夕的话,跟对面的人说了一句:“先就这样,我们晚点再谈。”

“哎,你有事就忙你的,我一个人去接就好。”顾云夕没来得及阻止,江止寒的屏幕已经暗了。

江止寒边穿外套边往外走。

顾云夕跟在后面,嘀咕:“手速那么快干嘛?”

江止寒突然停下脚步,顾云夕反应不及,一头撞上了他的背。

顾云夕痛的直叫唤:“你背是铁做的吗?”

江止寒深吸一口气,把人拽到前面来,拂开顾云夕捂着鼻子的手,只是有点红,其他没什么。

江止寒捏了捏她发红的鼻尖,说:“小心点。”

两个人到校门口的时候是三点四十五,离放学还有十五分钟。

校门口已经有很多家长在等着了。

四点一到,放学铃声准时响起,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顾云夕一眼就看到了女儿,举起手挥舞着:“暖暖!暖暖!”

小姑娘看到顾云夕,一脸阳光灿烂地奔着她来,“妈咪~你怎么来了?”

“妈咪今天休息,不光妈咪来了,还有爸比。”顾云夕说着,让开挡着的车门。

暖暖真是太高兴了,爸比妈咪今天都来接她。

小姑娘手脚并用地爬上车,还想往江止寒的怀里钻。

顾云夕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说:“爸比身体还没好,抱不动你,乖乖坐好。”

暖暖知道爸比生病了,生病很难受的,她每次就难受的不行。

于是她听话地坐好,还伸出一只小手,一下一下抚摸江止寒的手臂,“爸比~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江止寒笑了一下,低声应着:“嗯。”

回去的路上,暖暖一直叽叽喳喳地讲学校里的事,江止寒没有一点不耐烦,时不时附和她,还会跟她一起讨论。

顾云夕惊讶,他居然会有这么好的耐心。

或许他们俩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对方,以前的他们是怎么相处的呢?

好像不是她追着他,就他追着她。

顾云夕想啊想啊,等回过神来,听见江止寒吩咐司机:“去电影院。”

“嗯?怎么去电影院了?”顾云夕满头问号。

江止寒无奈地看着她,她再看向暖暖。

小姑娘适时解答了她的问题:“我跟爸比说,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去过电影院,就我没有去过,然后爸比就让司机叔叔去电影院。”

听到去电影院,顾云夕也有些心动,只是看着一大一小,身体不太好的样子,着实担心。

江止寒像是会读心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安抚道:“暖暖这几年身体调养的不错,偶尔去一次没关系,我就更没事了。”

顾云夕见他云淡风轻的样子,也放下心来。

三人到达电影院,暖暖选了《冰雪奇缘》。

两个大人没什么意见,本来就是陪孩子的。

只是顾云夕有点无法想象,旁边这个男人坐在电影院里看动画,总觉得与他的气质不符。

然后暖暖又闹着要了可乐和爆米花。

因为不是周末,所以放映厅里没什么人。

两个人各坐一边,暖暖坐在中间。

电影开始,顾云夕本来抱着陪看的心态,没想到看着看着,自己也沉浸进去。

都没注意到男人的右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撑着右脸,一直在看她,全程都没看屏幕。

一出电影院,暖暖就嚷着饿了。

这个点也来不及回去吃了,于是三个人选了一家亲子餐厅。

暖暖这一晚上实在太兴奋,这一切以前只在梦里出现过,有爸比有妈咪,其他小朋友有的,她都有了。

暖暖在车上睡着的时候,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一切都好起来了 回到家,暖暖已经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身上裹着江止寒的外套,被顾云夕一路抱着回了房。

顾云夕:“醒醒,我们刷了牙再睡,好不好?”

“唔~”暖暖困得睁不开眼,一点都不想动。

江止寒走到洗手池旁边,挤了牙膏,把牙刷递给顾云夕。

顾云夕:“妈咪帮你刷,乖,张嘴,啊......”

暖暖的嘴本能地张了开来,顾云夕趁机把牙刷塞了进去。

顾云夕:“不要咽下去,吐出来。”

暖暖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地刷完了牙。

江止寒又挤了条热毛巾给她擦脸,

最后小心放到床上,给她脱掉衣服。

顾云夕冲着身边地感慨:“是个大孩子了,现在抱她已经这么吃力了,以后更加抱不动了。以前就这么小小的一只,总担心养不活。”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

江止寒想到暖暖的身体,心中自责不已。

如果当初顾云夕怀孕的时候能得到好的照顾,孩子也不会从小就遭这么大的罪。

他搂住顾云夕的肩膀,说:“一切都好起来了。”

两人望着暖暖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心中一片安宁。

第二天,江氏总裁办公室。

江止寒一到公司,宋晨就跟在后面进了办公室。

“老板,文件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江止寒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两份文件,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江止寒:“人到了吗?”

宋晨:“刘董和王董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

江止寒:“请他们进来吧。”

宋晨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哈哈哈,贤侄,这么急找我们来有什么事?”人未到,声先到。

说话的人是刘董,约莫五十岁,矮矮胖胖,已经谢顶,挺着个啤酒肚,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

另一个跟在后面进来的王董,差不多的年岁,但是保养的还不错,身材也保持的很好。

“江总。”王董打了声招呼,也不等江止寒发话,自顾自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刘董见没人回应他,也不恼,乐呵呵地坐了王董旁边的位置,再一次开口:“听说你这次去泰国谈得很顺利?”

“嗯,泰国那边走我们的运输线,帮他们把矿石运到俄罗斯,协议期也比预期的长了十年,江氏再让百分之五的利。”

两个董事低调地对视一眼,眼里都是贪婪之色。

虽然江氏让出了一部分利润,但是协议期延长了十年,完全可以赚到更多的钱,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

刘董喜不自胜:“江总的能力毋庸置疑,年底的报表又是一份漂亮的答卷。”

谁知江止寒话锋一转:“不过,这已经跟两位没有关系了。”

两人又惊又怒地问:“你什么意思?”

江止寒没有正面回答,“这里有两份文件,没有问题,请两位签了吧。”

两人狐疑地接过文件夹打开,当看到抬头“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大惊失色。

连忙往下看,等到看完了,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刘董是个冲动的性子,把文件往桌上一扔,问:“我们凭什么无偿转让?你父亲在的时候,我们就跟着他了,那时候你还是个小毛孩儿呢!”

王董没有他那么情绪激动,但是声音也隐隐有怒意:“我不是很明白,还请江总明示。”

江止寒看着死到临头还在做无谓挣扎的两个人,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

他双手撑在桌上,支着下巴,说:“我这次去泰国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事情。”

两人看着江止寒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败露了吧?

他们之前跟江二叔的联系非常隐秘,自以为做的没有留尾巴。

江二叔承诺,只要这次他能当上总裁,会再给他们各百分之二的股份。

“我二叔这个人呢,没什么脑子,你们跟在他后面,能有什么好处。两位也说了,你们是我父亲时候的老人了,签了这份文件,对大家都好。”

“我们没做什么,只是跟其他几位股东喝喝茶吃吃饭,联络联络感情,大家都是老伙计了。”刘董还在做最后地挣扎。

江止寒:“二叔呢,我送他去了一个好地方,如果二位如此惦记旧情,我可以送你们去和他作伴。”

刘董是个没有什么胆色的人,平时也就是在酒肉场所耍耍威风,江止寒三两句话已经吓得他面无血色。

其实听说江止寒安然无恙地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家寝食难安,江二叔也怎么都联系不上。

今天江止寒时候说要见他的时候,他第一时间给王董打了电话,没想到对方也收到了通知。

还是王董先让他不要自乱阵脚,先来看看情况。

哪想到,江止寒这么狠,一点余地都不留,直接让他们无偿让出股权,他们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落到一无所有。

刘董气急败坏地说:“江止寒你不要得意,我要召开股东大会罢免你。”

喊完这一句,办公室里静的一根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到。

宋晨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刘老头儿,心想,这是刺激过头疯了吧?

王董也是一脸蛋疼的表情。

江止寒更是满脸戏谑,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江止寒持有集团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是集团最大的股东。

刘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慌乱的眼珠四处乱瞟。

王董还在最后争取,“我们和你二叔也没有实际上的交易,他毕竟也是姓江,你们是一家人,谁做总裁不还是一样......”

“嗤!”宋晨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王董不满地看着他。

宋晨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您继续。”

但是王董哪里还说得下去,连一个小小的助理都觉得他找的借口可笑至极,更不用说江止寒了。

继续说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见事情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王董拿起桌上的笔,在文件上签了字,然后说了一声:“告辞。”

头也不回地走了,也没等刘董。

刘董也没胆子再坚持下去,签了名,灰溜溜地也走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送他去南非挖矿 收好两份文件,江止寒对宋晨说:“晚点联系律师,这些股份给云夕和暖暖。”

宋晨心下吃惊,虽然在泰国,他已经看出自家老板对顾小姐的感情,但是没想到老板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两位董事的股份加起来足足百分之八,老板说给就给了。

想到八年前是自己带顾云夕去的别墅,现在居然成了自己的老板娘。

宋晨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玄幻。

脑补归脑补,宋晨还是手脚麻利地去联系律师了。

等人都出去后,办公室只留江止寒一个人。

这次这么做,也是杀鸡儆猴的意思,震慑一下其他蠢蠢欲动的股东。

这段时间,人心浮躁,一个个被二叔鼓动地忘了是吃谁的饭了。

摸了摸隐隐作痛的伤口,吃药的时间到了。

江止寒从外套口袋拿出药瓶,发现上面画了一只羊,额......应该是羊吧?

他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根据暖暖最近喜欢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判断的。

“呵呵......”江止寒把玩着药瓶,吃药这件事也没那么讨厌了。

没一个小时,全公司都知道了两位董事离开的消息,又为大家提供了八卦谈资。

吃瓜群众不明所以,只看热闹。

但是被震慑的其他瓜,就没那么美妙的心情了,一时人人自危。

不过,这些杂鱼好解决,爷爷那边......

江止寒并不打算瞒着老爷子这件事,毕竟是儿子,虽然恨铁不成钢,但是如果人一直不出现,老爷子还是会怀疑。

倒不如现在主动说了,省的以后麻烦。

一整天都在公司处理事情,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江止寒给顾云夕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去爷爷那儿吃饭,让他们不用等了。

江止寒去老宅,并没有提前说,老爷子看到他的时候还有些诧异。

心里虽然高兴,但是嘴还不饶人:“你来干什么?怎么不把我的宝贝重孙女带来?”

江止寒:“我想您了。”

一句话堵得老爷子哑口无言,但是上翘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心情。

晚上陪着老爷子一起吃饭。

人年纪大了,口味也越重,江止寒吃了几口就不吃了,他现在身上有伤,这些对伤口不好。

倒是汤喝了不少。

老爷子不满:“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胃都跟那猫咪似的,一点点小。”

江止寒笑笑不反驳,但是也说起了老爷子:“爷爷,您吃得太咸了,下次让他们少放点盐,对您身体不好。”

老爷子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每次来都啰啰嗦嗦。”

江止寒放大招:“您要是乖乖听话,下次来给您带王子酒店的桃酥。”

老爷子眼睛一亮,“真的?”

“嗯。”江止寒说:“我会让管家每天跟我汇报的。”

老管家站在一边笑眯眯地答应着,只有孙少爷才能治得了老爷。

江止寒发现,老爷子有时候就跟暖暖一样,好哄的很,得时不时给点甜头。

难怪人们常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

晚饭后,两个人去花园散散步,顺便消食。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江老爷子开口道:“说吧,今天来看我,到底什么事?”

江止寒苦笑,果然什么都瞒不了爷爷。

老爷子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哼,你一来,我就知道你有事,还跟爷爷玩心眼。”

江止寒:“二叔......我送他去南非挖矿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江老爷子停下脚步,直视前方。

好一会儿才问:“他又做了什么?”

江止寒一粒一粒解开衬衫扣子。

“你......”江老子的话止住。

借着花园里的灯光,老爷子看清了江止寒心口的伤,那分明是枪伤。

老爷子右手颤巍巍地举起来,想要摸一下,但是又怕弄疼孙子,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

“是他干的?”

江止寒点点头。

“畜生!居然连自己的侄子都下手。”老爷子气的狠了,眼前阵阵发晕。

江止寒连忙伸手扶住,担忧地喊:“爷爷。”

老爷子虚弱地说了一句:“我没事。”

江止寒不放心,把他扶回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缓缓。

客厅的灯光更加明亮,老爷子拉开他左侧的衬衣,看的更加清楚。

伤口离心脏这么近?差点差点......

老爷子靠在沙发背上,江止寒不放心,让他吃了降血压药。

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静下来。

“你做的对,是我没把他教好。”老爷子的声音透出一股疲惫。

江止寒握着老爷子满是老人斑的手,心里也不好受。

老爷子八十多了,这一辈子过的坎坷。

早年丧妻,中年丧子丧媳,晚年还要替小儿子操心。

“他们小时候,我对你的父亲严厉些,毕竟他是长子,要担的东西多。”老爷子陷入以前的回忆中:“到了你叔,我想着,他是老幺,难免对他宠了点,谁知竟养成了好高骛远的性子。”

“本事不大,心比天高,总觉得我偏心,后来越发不像个样子,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哎......要是你父亲还活着......”

想起早逝的大儿子,悲从中来。

“他是该涨点教训了,这件事你做的对!”

既然他管不住这个儿子,就让孙子来管吧。

他老了,想管也管不住。

江家以后是孙子当家做主,老二要是再认不清这点,那他的苦还在后头呢!

这次他也确实太不像话了,居然想杀人,还是自己的亲侄子。

这天,江止寒陪了老爷子许久,等他睡下了才走。

临走的时候,还叮嘱管家有什么事要立刻给他打电话,自己也不要太操劳了,年纪也不比老爷子小多少。

江止寒坐进车里的时候,老管家还站在门口目送着。

爷爷老了,管家老了,这座老宅更是老了,透露出一股行将就木的味道。

透过后视镜看着越来越小的房子,难以言说的悲伤充斥胸口。

等回到了别墅,看着客厅暖黄色的灯光,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欢笑声,江止寒才从那种不知名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暖暖早就听到汽车声音了,迫不及待地出来迎接爸比。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怎么还不睡 江止寒俯身拥抱了下他的小公主,问:“怎么还不睡?”

已经晚上九点了,平时这个时候,暖暖都在床上了。

“我在等你呀~妈咪说你去太爷爷家了~”

江止寒牵着她的手回到屋子里,顾云夕也挺无奈地说:“非要等你,看完动画片,又拼乐高。”

江止寒整颗心像是被泡在水里,柔柔的,他低下头说:“我现在回来了,我们可以去睡了吗?”

暖暖高兴地点点头,拉着江止寒上楼,还不忘招呼顾云夕:“妈咪~快点儿~”

等把暖暖哄睡着,顾云夕酸溜溜地说:“我都要要吃醋了。”

江止寒搂着她纤细的腰,180度转身,来了个壁咚,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顾云夕仿佛感受到了他的不安,温顺地承受着他的掠夺。

一吻毕,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呼吸近在咫尺。

喘息中,江止寒说:“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顾云夕实在太好奇了:“哪里?”

江止寒卖关子:“到了那儿你就知道了。”

直到睡着,顾云夕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可恶的江止寒,吊足了她的胃口。

隔天,江止寒并没有去公司,送完暖暖去学校,顾云夕拿眼一直瞅着江止寒,仿佛一种无声地催促。

江止寒心里叹了口气,告诉司机一个地址。

顾云夕觉得那个地址特别熟悉,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这时路边一个熟悉的茶楼一闪而过,顾云夕扭头回去看,心里有种预感,不会是......

当车停在那幢熟悉公寓楼下的时候,刚刚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江止寒拉着愣住的顾云夕上了楼,36层,电梯门打开。

站在门口,顾云夕迟疑,她不知道门背后等着她的是什么。

江止寒看出了她的犹豫,但是没有放开手,而是更加用力地握住。

按上指纹,大门应声打开。

顾云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不是当初的那个一无所有的房子,而是......而是......全部都是她的设计,都是她当初的设计。

浅色的沙发搭配深色的地毯,大面积的落地窗户,中式风格的餐厅,深浅色的开放式厨房搭上吧台等等。

顾云夕震撼极了,“这......”

江止寒不知什么时候放开了顾云夕的手。

他们走过客厅、厨房、餐厅,然后来到卧室。

推开门,蓝白色的基调使人联想到蓝天白云。

当时顾云夕就觉得江止寒原本房间的黑白色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就像他本人。

所以在设计这间卧室的时候,加入了蓝天白云的感觉,既大气又温暖。

顾云夕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心脏鼓鼓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

江止寒从后面抱上来,说:“你失踪以后,我就让人把这里一点一滴地装了起来,装了好久才完工。”

环顾四周,江止寒继续说:“每当我想你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待一会儿,坐一坐,这样仿佛就能感受到你的存在,感觉你还在我身边。”

江止寒呼出的气喷在顾云夕耳边,顾云夕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

江止寒当然也看到了,他继续说:“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管家和厨师他们住在楼下。”

顾云夕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打算。

“我知道你不喜欢现在的别墅。”

顾云夕眼眶一热,他看出来了。

是的,她不喜欢现在的别墅,那间别墅留给她大部分的回忆都是痛苦的。

她一直以为她隐藏的很好,没想到居然被江止寒看了出来。

“止寒,我......”顾云夕语无伦次,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江止寒也不催促,等她慢慢说。

只是嘴唇有意无意地触碰顾云夕的耳垂。

顾云夕被他一搅和,脑袋更加浆糊。

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这一声像吹响的号角,告诉敌人可以发动总攻了。

当顾云夕被江止寒压进了被子里的适合,意识朦胧之中她居然还在想,这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

本来,顾云夕有些抗拒肢体上的亲近,但是这次江止寒特别温柔,顾云夕从中感受到了他的怜惜。

衣服剥落,露出了那个“江”字纹身,江止寒爱怜地亲吻上去,顾云夕觉得灵魂都在为之颤动。

眼泪悄然落下,仿佛一个人旅行了很久,最终抵达了家的港湾。

江止寒将她翻过来,吻上了眼角那未来得及掉落的泪,又苦又咸。

蓝色的被单上,十指紧扣,江止寒在顾云夕的嘴边轻声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眼泪更加凶地流了下来,顾云夕带着哭腔地回道:“好。”

江止寒的脑海中绽放出绚烂的烟火,嘴唇落下,两人之间再无空隙。

顾云夕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只记得他们来的时候是早上,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万家灯火。

旁边的男人还在睡,顾云夕把被子拉开一点,查看他的伤,还好,没有崩开,她悄悄了松口气。

想起白天的激烈程度,又不禁红了脸。

掀开被子下床,地上一片狼藉,她捡起了自己的衣服,忍着身体的酸痛,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热水流出来,顾云夕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洗完,顾云夕穿着浴衣走出来,床上的男人还在沉睡,整个人少了锋利,多了柔和。

去到厨房,顾云夕一边打开冰箱,一边给暖暖打电话。

本以为两个人都不在,她肯定得闹,谁知情绪还不错:“管家爷爷说,你们去布置新家了,哇,妈咪,我们的新家漂亮了吗?”

顾云夕满脸幸福地说:“嗯,漂亮。”

刚挂断电话,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顾云夕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不出声,吓死了!”

江止寒有些委屈:“醒来没有看见你,我以为你......”

顾云夕从来不知道他还有患得患失的一天,有些心疼地说:“你不饿啊?一天没吃东西了,没想到食材还挺全。”

江止寒:“嗯,管家有派人来收拾打扫。”

顾云夕挑挑拣拣,问:“吃意大利面,好不好?”

江止寒“嗯”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只差一位女主人 一天没吃饭,又消耗了大量体力,意大利面根本就顶不了饿。

两个人靠着吧台,又合力干掉了一盘蛋炒饭才缓过来。

看着屋里的一切,顾云夕到现在都觉得是在做梦。

江止寒在旁边出声:“周末搬家。”

顾云夕在他忐忑地目光中,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吃完饭,就准备回别墅了,暖暖还在家,他们也没打算今天就入住新家。

顾云夕看着咸菜一样的衣服发愁。

江止寒牵着她来到跟卧室相连的一间房,房门打开,是一间衣帽间。

左边是女士,右边是男士。

顾云夕:“这.....”

江止寒:“所有的都准备好了,只差一位女主人。”

两人回到别墅,暖暖兴奋地问着新家的情况,得知后天就要搬进去,一蹦三尺高,好不容易才哄睡着。

当顾云夕习惯性地朝自己房间走过去的时候,江止寒一把把她抓过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江止寒说:“今天我不想独守空房。”

起先顾云夕不明所以,等明白话里的意思时候,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站在门口,小声说了一句:“我回房换睡衣。”

然后挣开钳制,兔子似的跑走了。

江止寒愣愣地看了几秒空空如也的手,淡淡地笑了。

顾云夕过了半个小时才回来,江止寒已经换上睡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见响动,江止寒头也不抬,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顾云夕上来。

顾云夕本来还在忸怩,但是转念一想,两人的孩子都那么大了,而且下午才......

而且江止寒举止一切自如,她还矫情个什么劲,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顾云夕放松下来,走到靠窗的那半边床,躺了上去。

但是不久就又怂了。

时隔多年,再次躺在一张床上,说不紧张是假的。

江止寒依旧在看他的书,从顾云夕的视角望上去,可以看到他的下巴。

“这人怎么长的,下巴太好看了吧,这个角度居然没有双下巴......”顾云夕看着看着思绪就飘远了。

“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就要亲你了。”

江止寒的戏谑拉回了顾云夕飘到天边的思绪。

一回神,就对上了男人深邃的眼神。

顾云夕尴尬地咳嗽一声,说:“我刚刚在想事情,有点出神了,睡觉睡觉。”

说着,就闭上眼睛,拿被子裹着自己,面朝窗户侧躺。

眼睛一闭上,人的其它感官就被无限放大。

顾云夕一直注意听着江止寒的动静。

江止寒应该是先把书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关了床头的灯,房间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

顾云夕攥紧被角,脊背绷紧。

江止寒的手从背后伸过来,缠绕在她的腰间,顺便拍了拍,说:“睡吧。”

顾云夕等了一会儿,见江止寒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沉入梦乡。

顾云夕睡着后,江止寒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着她的睡颜,随后心满意足地睡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顾云夕整个人都被江止寒抱在怀里,而且是面对面的,耳边清晰传来男人的心跳声。

“早。”江止寒刚睡醒的声音,沙哑又性感。

顾云夕光是听着,就觉得半边身子已酥软。

江止寒还给了她一个缠绵的早安吻,而当时她满脑子都是她还没有刷牙。

江止寒亲完以后,整个人神清气爽,说:“我去洗漱,你再睡一会儿。”

顾云夕哪里还睡得着,江止寒进了卫生间后,她也爬起来,毕竟她的所有东西在另外一间房里。

房门拉开,正好碰到经过的管家,顾云夕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管家倒是一脸波澜不惊地打了招呼。

早餐桌上,江止寒说:“我去公司,搬家的事有管家。”

顾云夕沉吟,把她的打算说了出来,两人既然决定重新开始,她希望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

这样可以免掉许多误会。

“我去之前住的地方整理一下行李,再跟承洋打声招呼。”

江止寒没什么反应地说:“嗯,是该打声招呼,可以请他来我们新家吃饭,我还没正式感谢他呢!”

顾云夕干巴巴地笑了一声,“以后吧,承洋最近比较忙,以后有机会的。”

江止寒不置可否。

其实是顾云夕心里没底,自从那晚之后,她一直都联系不上宋承洋,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这次大概是真伤到了吧。

顾云夕虽然自责,但是并不后悔,一直拖着不说清楚,才是对宋承洋最大的残忍。

午后,顾云夕独自来到那间公寓,离开才一个月不到,但她已经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段时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站在这间公寓里,顾云夕甚至有种不真实感。

她走进卧室,把衣服全部打包,还有书房里她喜欢的书。

大门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门一打开,两人皆吃了一惊。

“承洋?”

“云夕。”宋承洋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脚步。

顾云夕:“你去哪里了?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就是回美国去了,然后......就是......手机就没开机。”宋承洋话说得结结巴巴,眼神闪烁,就是一直不敢跟顾云夕对视。

顾云夕狐疑:“你确定没事吗?”

宋承洋肯定地回道:“当然,我能有什么事?”

如果他脸上的表情再诚恳一点,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见他不愿说,人看起来也很精神,顾云夕稍稍放心,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一定要跟我说。”

宋承洋用力点头。,不经意看到她脚边的行李箱。

“这是要出差吗?”

“不是......”顾云夕斟酌,“我打算搬出去了。”

宋承洋急急忙忙地说:“是因为我吗?如果是的话,该走的人是我,是我对不起......”

顾云夕安抚道:“不是你的原因,是我,我跟江止寒在一起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宋承洋提起嘴角,只是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

“哦,是这样啊,那......恭喜你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哥哥替你教训他 宋承洋强颜欢笑:“将来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告诉我,哥哥我替你教训他。”

顾云夕红了眼圈,难过地说:“对不起。”

宋承洋抹掉她的眼泪,说:“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只要你幸福就好。”

“走,我送你下去。”宋承洋拉过她的行李箱说:“这间房子始终都为你保留着,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

顾云夕看着前面高大的身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宋承洋也有些哽咽:“傻丫头,好好的,不哭。”

擦干顾云夕的眼泪,宋承洋把她送上车。

顾云夕摇下车窗,宋承洋像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大手拂过她的头顶,“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提到这个,顾云夕没好气地来了一句:“你电话又打不通。”

宋承洋保证:“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车子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宋承洋脸上的笑容散去,落日余晖下,拖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整个人说不出的落寞。

手机响起,宋承洋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一个泼辣的女声传了出来:“宋承洋,我在机场,你快点来接我。”

宋承洋下意识地皱眉,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找你这个负心汉。”泼辣女子语出惊人。

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好的话,宋承洋忙道:“我马上到,不要随便乱走。”

宋承洋也没时间伤春怀秋了,回车库取了车,就往机场赶。

到了机场,宋承洋举目四望,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穿着火辣的人。

只见那个女人长发披肩,挑染了一撮紫色,黑色的吊带配牛仔热裤,脚上一双马丁靴,头戴耳机,脑袋随着音乐一晃一晃的。

身材性感又火辣,来来往往的人,视线总是若有似无地朝她身上瞄。

“看看看,你眼睛往哪儿看呐?”路过的女人揪着男人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问。

走远了,还能听到那男人的求饶声。

宋承洋一阵头大,快步走上前,一把摘了她的耳机。

火辣的女人差点开骂,待看清来人,马上换上一张笑脸,

“承洋哥,你来啦!”亲亲热热地挽上宋承洋的胳膊。

宋承洋一脸抗拒地想甩掉,奈何人姑娘抓的紧。

“这是国内,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宋承洋数落道。

“亏你在美国呆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这么保守。”

“这不是保守,国内跟国外不一样......”

“哎呀,好了好了,啰嗦,快带我去吃饭,我快饿死了,飞机餐简直不是人吃的。”

望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过路的人有些眼热,多火辣的姑娘,怎么就喜欢小白脸呢。

这个女人名叫霍秀秀,从小在美国长大,霍家从爷爷辈起就与宋家交好。

之前宋家一直在国内,平时也就靠电话联络,一年见不了几面。

二十年前宋父宋母去了美国,两家来往又频繁了起来。

霍秀秀从小就喜欢宋承洋,奈何宋承洋一直呆在国内,哪怕宋父宋母来了美国,他也还是留在国内,只是每年飞美国几次,看望父母。

霍秀秀之前在上学,宋承洋来美国的时候,她多数都在上课,所以一年基本只能见到一次。

五年前宋承洋突然带了一个女人回美国,还把她留在家里。

刚开始知道的时候,霍秀秀没少找那个女人的麻烦。

霍秀秀眼看着宋承洋整天围着那个女人转,心里不知道有嫉妒。

但是等她知道了她的遭遇,就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现在好了,霍秀秀今年毕业了,可以跟着宋承洋跑了。

霍秀秀新奇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她一直都是从长辈的口中了解这个国家,她对他们口中的祖国好奇极了。

宋承洋看见她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到处看,就觉得好笑,语气不禁软下来:“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家里人知道吗?”

霍秀秀仍旧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头也不回地答道:“我毕业了呀,想出来见见世面,他们知道我来中国,高兴地不得了。”

宋承洋是知道的,霍家在战乱年代举家迁往海外,这么多年,霍爷爷一直对祖国念念不忘,在家从来只许说中文。

所以,霍秀秀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书写方面也没什么问题。

宋承洋打方向盘,“那你住的地方找到了吗?”

霍秀秀理所当然地回道:“住你家。”

宋承洋的拒绝张口就来:“不行,不像话。”

霍秀秀愤怒地看着开车的男人:“你想始乱终弃吗?”

宋承洋闻言,差点手滑:“你胡说什么,那次......那次......是我喝多了。”

霍秀秀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怎么?一句喝多了就不想负责任了?人家第一次都给你了......”

宋承洋连忙讨饶:“姑奶奶,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

霍秀秀假装伤心:“人家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只认识你一个人,你还要赶我走......嘤嘤嘤......”

宋承洋一个头两个大,不过霍秀秀确实在这儿一个人都不认识,于情于理他都不能不管她。

认命地叹口气,“好了,好了,住我那儿,我先带你去吃东西。”

听到想要的答案,霍秀秀脸上伤心的表情一收,又开开心心欣赏起窗外的美景。

宋承洋带着霍秀秀去了一家有名的广式酒楼。

霍秀秀吃地停不下来,连连赞叹:“太好吃了,早听我爷爷他们说,中国有很多好吃的,我还不信。”

霍家有做中餐的厨子,但是在国外,难免也受到当地文化的影响,口味已经没有那么地道了。

虽然国外有唐人街,但是那里的菜品都经过改良,更没法比了。

看着霍秀秀嘴里包得满满的,宋承洋怕她噎着,给她舀了一碗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霍秀秀嘴里不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吃完饭,宋承洋载着霍秀秀回到了公寓。

几个小时前,他在这里送走了顾云夕,几个小时后,他又带着霍秀秀回到这里。

生活真的处处是惊喜。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我要一直跟着你 顾云夕拿着行李,直接到了新家。

新小区的名字叫天地华庭,主打的是300平米以上的大平层,一梯一户,一户一层,跟她之前住的地方有些相似。

随着大平层室内空间越来越细化,功能开发越具有创意,受到了许多富豪的青睐。

指纹开门,顾云夕走进来,直接去了衣帽间,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挂好。

江止寒给她准备的衣服非常齐全,一年四季都有,甚至还有礼服。

每一件都没有标签,一看就知道是私人订制。

下面的首饰柜里,各色宝石、钻石饰品琳琅满目。

顾云夕感叹江止寒的用心。

她又去了暖暖的房间,粉色纱幔的公主床,房间里铺着白色的地毯,星空主题的天花板这儿一样有,同样连着一间衣帽间。

顾云夕走过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看了每一间房间,想到这里马上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家,内心就觉得无比充实。

经历了种种磨难,幸福再一次敲响了她的门。

回到别墅的时候,江止寒也刚刚到家。

“刚回来?”江止寒伸手,整理了一下顾云夕被风吹乱的头发。

“嗯,直接把行李送去了新家,省的来回跑了。”顾云夕跟他说着下午的琐碎。

江止寒耐心地听着,一点也没觉得不耐烦。

其实别墅也没什么需要带走的,新家那边全部都有,最大的工程可能就是暖暖的东西了。

小姑娘念旧,娃娃都舍不得扔,一定要全部带走。

管家厨师他们也就是换了个地方工作。

这个别墅还是会保留着,管家定期回来看看,派人打扫打扫。

今天是周五,是大家最后一天睡在别墅,明天他们都要搬进新家了,开始新的生活。

晚上躺在一张床上,顾云夕已经没有前一晚的害羞紧张了。

她躺在江止寒的臂弯,两人随意聊着。

顾云夕:“我今天全部看一遍,有两间书房。”

江止寒:“嗯,朝南的那间是给你的,那边采光好,你以后画设计图的时候没那么费眼睛。”

顾云夕:“衣帽间里还有礼服,我一般也没什么场合穿,太浪费了。”

江止寒:“你以后就是我的太太了,有些场合必须要出席,最近的就是年底的集团年会了。”

顾云夕一惊:“我也要参加?”

江止寒眼睛低垂:“不管是作为外人,还是内人,你都应该参加。”

顾云夕想想也是,她好歹还跟江氏签着合约。

江止寒又补了一句:“礼服是刚送来的,有空的时候你试一下,不满意的地方再改。”

顾云夕嗯了一声,就没了反应。

江止寒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浅浅一笑,江止寒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低声道了句:“晚安。”

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另一边,宋承洋带着霍秀秀回了家,霍秀秀一进门就踢掉鞋子,大字摊在沙发上,抚摸着肚子。

晚饭吃得太撑了。

宋承洋无奈地去给她泡了杯蜂蜜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人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松了松领带问道:“你这次来待多久?”

霍秀秀懒洋洋地说:“不知道,反正我要一直跟着你。”

宋承洋捏了捏鼻根,说:“我每天很忙,要去公司,没时间陪你,你玩一段时间就回去吧!”

霍秀秀瞪着宋承洋,不满地说:“我不,我已经毕业了,可以工作了,实在不行,你给我安排个职位,我每天跟着你去上班。”

宋承洋哄她说:“别闹了,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霍秀秀:“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个小孩子,你从来就没把我当女人,哪怕我们已经上过床了。”

一提到这个,宋承洋就后悔不已。

他那天借着酒劲跟顾云夕告白,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失败,但是一时还是无法接受。

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宣之于口地折磨,他无法面对,就逃回了美国,手机也关机了,每日在酒吧买醉。

后来碰到了同样在酒吧玩的霍秀秀,两个人很长时间没见了,一高兴,那天就喝了不少酒。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在他自己的公寓,他和霍秀秀光溜溜地躺在一起。

他记不清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只见满屋狼藉,地上都是散乱的衣服,霍秀秀露出被子外的身体上,都是斑斑点点的痕迹。

宋承洋当时完全懵了,霍秀秀小他八岁,他一直当她是小妹妹,现在他居然对自己的妹妹......

霍秀秀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宋承洋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本来还雀跃的心情,被一盆冷水浇熄灭了。

霍秀秀也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儿,当即故作无所谓地说:“不就是上了个床吗?瞧你那表情,活像我强奸你似的。”

宋承洋满脸愧疚:“对不起,昨天我喝多了,我不应该......”

霍秀秀满不在乎地打断:“哎呦,我都没当回事儿,你在这儿自责什么?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正常的生理需要嘛!”

宋承洋还是无法过心里那关:“可是......”

“可是什么?你还是个男人嘛?婆婆妈妈的。”

霍秀秀大大咧咧地说完,然后裹着被单去了浴室,她怕再待下去就绷不住要哭了。

任谁也接受不了,前一晚跟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第二天这个男人就一脸愧疚。

太伤人了,简直是混蛋,笨蛋,王八蛋。

霍秀秀进了浴室,宋承洋呆楞的目光被床单上的一抹红刺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浴室的门,里面传来洗澡的水声。

这段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自责,甚至无法面对霍秀秀,所以他回国的事没有告诉她,没想到她千里迢迢追了过来。

宋承洋的额角突突地跳着,最后还是妥协了:“那你跟我去公司,对外就说你是我新招的助理。”

霍秀秀很满意这个结果,一口气干掉蜂蜜水,站起来问:“我房间在哪儿?”

宋承洋任劳任怨地领着她去了客房。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年会 秋去冬又来,转眼间已到年底。

颂帕善的新酒店设计,顾云夕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江止寒的伤经过两个月的修养,已经拆线,伤口恢复的很好,只是心口留下了一个硬币大小的疤痕。

每次情到正浓时,顾云夕总是喜欢抚摸那处疤痕,搞得江止寒总是克制不住地要的更多,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暖暖非常喜欢新家,不但有单独的娱乐室,还有影音室。

家里总是能听到她的欢笑声。

年底,各大集团公司的年会都是每年的重头戏,江氏自然也不例外。

顾云夕的礼服改了又改,不是顾云夕不满意,而是江止寒不满意。

有时候顾云夕都觉得他苛刻了,不就是一个年会嘛,干嘛搞得这么隆重。

但是江止寒不管她怎么说,依旧我行我素。

顾云夕都同情那个设计师了。

直到年会前两天,江止寒才满意点头。

顾云夕和设计师双双松了口气。

这次的礼服是一字肩的款式,腰部挖洞的设计,伞状的裙摆到小腿,橙色衬得顾云夕活泼又俏皮,同时又不失优雅。

江止寒是一套暗紫色的西装,搭配黑色的领结,既低调又华贵。

今年的年会是在江氏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用的是自助酒会的形式。

顾云夕是想和江止寒错开,自己单独去的,她可不想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

不过,她的提议遭到江止寒的驳回。

她抗议,被江止寒在床上无情镇压。

最后她有气无力地妥协在江止寒的威胁下。

他们俩手挽手一起到的时候,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顾云夕同时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有些不自在,想要挣脱江止寒的手。

但是江止寒的手劲极大,顾云夕怎么也挣脱不开。

就这样在大家或疑惑或惊讶或嫉妒的眼神中,被江止寒牵着进了大厅。

集团年会,全球各地的分公司高管都来了,江止寒免不得要去跟他们寒暄,顾云夕不想跟着。

江止寒也不勉强,嘱咐她自己先吃点东西。

顾云夕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师,许多人借着这次机会上来打招呼。

有些人明里暗里打听她跟江止寒的关系,她都以笑作为回答,后来也就没人再不识趣地问了。

应付了一拨人后,她就有些不耐烦了,索性拿了些糕点,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坐下来。

旁边有颗大型盆栽挡着,当真是闹中取静。

不过这也挡不住八卦之人的窃窃私语。

“你看见了吗?刚刚和江总一起来的那个女人。”

“那不是之前的那个设计师吗?”

“他们还牵着手,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俩不会是......”

没办法,刚刚那幕给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江止寒最近几年都没有什么绯闻,一直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可谓是圈中的一股清流了。

多少女人梦想嫁进江家,哪怕是去当后妈都愿意。

况且听说那个孩子还是先天性心脏病,能活多久还不一定呢!

现在看来,已经名草有主了。

顾云夕专注地吃东西,全当那些话是耳旁风。

“你比以前沉稳多了。”一道熟悉的嗓音在斜前方响起。

顾云夕抬起头,虽然那人背着光,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她也知道对方认出她来了。

咽下嘴里的食物,顾云夕乖巧地打了声招呼:“关总。”

关经理也不跟她客气,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上下打量着她。

“气色比以前好了,也胖了点,嗯,不错,江止寒把你养得挺好。”

“咳咳咳,关经理......”顾云夕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不是气的,是害羞的。

“这些年您还好吗?”

“挺好的,这一年我基本都在国外的分公司跟进项目顺便进修,最近差不多要忙完了。”

说着,她看向顾云夕灯光下瓷白的脸,“没想到还能再遇见你。”

顿了一下,又看向场内场内最显眼的男人,“也没想到你们居然在一起了。”

顾云夕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个男人是如此的耀眼,在一群人中,永远是焦点。

顾云夕有种异常的满足感,轻声说:“他是我女儿的父亲。”

关经理愕然,然后是一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两人都不耐烦应酬外面的那些人,就在里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等到晚宴正式开始,才出去找到自己相应的座位,没想到是相邻的。

接下来,就是一年的工作成果汇报,各个主要领导上台阶讲话,表彰优秀员工等等。

“下面有请江总上台致辞!”司仪激昂地宣布。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发言稿是秘书早就准备好的,江止寒对于这些是驾轻就熟。

“最后,我还有一件事......”江止寒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睛是看着顾云夕方向的。

顾云夕突然有些紧张。

江止寒掏出了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钻戒。

在顾云夕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台上的男人单膝跪下,深情地望着台下的人,问:“云夕,你愿意嫁给我吗?”

全场刹那间安静,所有人都在张望,想看看那个幸运的女人是谁,坐得远的甚至都纷纷站了起来。

江止寒没有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等着。

关经理碰了一下已经傻掉的顾云夕,顾云夕茫然地看向她。

关经理哭笑不得,小声提醒:“快上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顾云夕陡然回过神,四目对视。

顾云夕站起来,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但是她此刻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她朝着江止寒迈出第一步,然后一步一步,在他身前站定。

江止寒依然单膝跪地,他仰望着她,再一次郑重地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顾云夕潸然泪下,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江止寒的笑绽放开来,像冰雪初融,他抬起顾云夕的左手,把戒指套了进去。

然后站了起来,搂着她纤细的腰,吻了下去。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闪光灯疯狂地亮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夫人不胜酒力 年会还没结束,江氏总裁求婚成功的消息就已经占据了各大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

那张亲吻的照片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大家也没想到,一个公司年会,居然变成了求婚现场,还是大boss。

各路高管纷纷上前来进酒,一睹总裁夫人的风采。

这次,顾云夕不能再躲懒了,陪着江止寒接受了一波又一波的恭喜。

喝到最后都有点晕乎了,再有人来,江止寒就不允许她再喝了,直接拿过她手里的杯子,说:“我夫人不胜酒力,这杯我替她喝。”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江总这是心疼媳妇了。”

江止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带着顾云夕把该认识的人认识了一遍,今天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剩下其他人继续玩闹,江止寒和顾云夕就退场回家了。

等到坐在车上的时候,顾云夕还是觉得像是做梦。

她盯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仍有些不敢置信:“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江止寒手撑着脸颊,靠在车窗上,整个人像只慵懒的老虎,“求婚不就是要出其不意,你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这也太突然了,我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你就不怕我不答应啊?”顾云夕好奇,他就这么有信心?

“你肯定会答应。”

别看现在江止寒说得笃定,其实他刚刚也紧张的手心冒汗。

这辈子他对很多事情都运筹帷幄,唯独对顾云夕,他吃不准拿不定。

还好,现在他抓住了。

回到家的时候,暖暖已经睡着了,管家还在等门。

见他们平安回来,管家也下去休息了。

江止寒抱着顾云夕,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呼吸间,都是酒的味道,带着醉人的气味,使人沉沦其中。

夜已深,良辰美景正当时。

通市最大的销金窝,来悦。

唐秋实看着新鲜出炉的爆炸新闻,嘴里念念有词:“可以啊,这个江止寒不声不响搞了这么大一出,这下不知道多少人的心都要碎喽。”

“嘿嘿,唐哥,我们这儿不就有一个吗?”旁边的跟班小六子朝门外努努嘴。

唐秋实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沈妩妆刚送来的时候,爱端着一副大小姐的架子,对谁都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这里的那帮女人可不是吃素的,客人更没那个耐心陪你使小性子。

一两次是情趣,次数多了就是不知好歹。

吃了几次亏后,沈妩妆就学乖了,现在倒是混的可以了,最近又搭上了一个外地的金主。

这个金主姓黄,在通市有些业务,每个月都要来这里出差。

最初只是来这里喝酒,一来二去就和沈妩妆搭上了。

沈妩妆从他手里捞了不少钱。

唐秋实想,也不知道这姐妹儿知道了这个消息后,是不是得气疯了。

沈妩妆当然气疯了。

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都是那个贱人的新闻,她就恨不能冲过去杀了他们。

那张照片下面,一堆网友回复: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等等。

沈妩妆画着浓妆的脸一阵扭曲,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越发像个鬼魅。

“凭什么,我过着这样的日子,那两个人确可以一脸幸福地订婚,这些明明都是我的。”

沈妩妆想着她是因为什么会在这里,眼里的妒火和恨意宛若实质。

旁边同样有人在看这个新闻。

“这个江总居然就这么订婚了。”

“这才订婚,我记得他之前不也是订过婚,万一这个也吹了呢!”

“这可不一样,上次是在订婚宴上宣布退婚,这次可是人家费心设计,在公司年会上主动求婚。”

“是呀,孰轻孰重,一目了然,这个才是真爱,之前的那个......”

“恐怕是人家上赶着,结果江总不接招。”

可不,旁边的人说着,还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沈妩妆,眼中都是讥诮。

沈妩妆气的鼻孔冒烟,把手包一摔,吊着眼角问:“说谁呢?”

旁边的几人一点都不怵,嘴角一拉,说:“自己心知肚明。”

沈妩妆刚来的时候,一口一个江止寒未婚妻,大家都当笑话听。

后来不知道谁翻出了一张当时的照片,两下一对比,嘿,还真是。

可惜江止寒从来没有承认过,她还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

再加上她的大小姐脾气,大家更是看不上她

三两个从她旁边走过,有个人故意撞了她。

半夜,曲终人散,沈妩妆回到自己的住处,是个老式的居民楼。

因为建的比较早,连独立卫生间都没有,要上厕所只能去路口的公共厕所。

现在这里都是租给一些没钱的外来务工人员。

按理说,沈妩妆在来悦挣得也不少,还有黄老板每个月的补贴,完全有能力租个好点的房子。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可是沈家倒了以后,欠了一屁股债,家里所有的资产都被拍卖了,依然还是不够。

再加上她妈妈染上了赌瘾,沈妩妆挣得再多,都经不起她妈这么败。

她们只能无奈地搬到这种地方。

打开生锈的门,沈妩妆站在狭小的屋子里,想起照片上衣着华丽,烛光交错的宾客,怎么也不能平下心里的怨气。

钥匙转动的声音,是沈母刚打完牌回来。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挺早?”只见说话的妇人,脸上的法令纹深深下垂,抬头纹一道道深刻地刻画在额头。

要知道沈母才五十几岁,但是她现在的样子说是七十岁都有人信。

当初那个保养得当举止得体的沈母没了,有的只是眼前苍老的老妇。

“你又出去打牌了?”沈妩妆声音不悦。

沈母眼睛乱飘,故意岔开话题:“哎呦,哪有,我就是出去走走,快点睡吧,困死我了。”

说完,不等沈妩妆再说些什么,快速地回了房。

沈妩妆太了解她了,隔着卧室的门,愤怒地说道:“你要是再赌,我不会再管你了。”

没有人回答,她使劲拍着门板:“你听到没有?”

依然无人回答。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没有什么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 最后,她重重踢了一脚沈母卧室的门,这样的日子她真是受够了。

“江止寒......顾云夕......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这五年来受到的屈辱全拜他俩所赐,他们凭什么幸福地活着。

宋承洋同样也看到了这则消息。

他除了送上祝福,没有其他选择。

霍秀秀翘着二郎腿,敷着面膜,有些幸灾乐祸地说:“你的心上人要结婚了。”

宋承洋不想说话,对霍秀秀的话充耳不闻,双眼无神地盯着手机屏幕。

霍秀秀也不生气,去厨房拿了一瓶酒两个酒杯。

给各自斟满酒,霍秀秀拿起其中一个杯子说:“来,没有什么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一杯不行就两杯。”

说完,就一口气干了。

宋承洋理智上告诉自己不应该再跟霍秀秀喝酒,但是情感上又叫嚣着需要酒精。

许是心里太苦,宋承洋最后还是伸出手,把另一杯酒一饮而尽。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两人你来我往,很快就把一瓶酒干掉了。

接着又去酒柜,一瓶、两瓶、三瓶......

两个醉鬼并肩躺在地上,宋承洋喃喃自语:“云夕......云夕......”

霍秀秀神志不清地嘲笑道:“你的云夕订婚了,可惜新郎不是你,呵呵呵......”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宋承洋侧过头看着旁边的人。

秀气的鼻子,一张一合的嘴巴泛着诱人的光泽,仿佛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宋承洋像是被诱惑了,情不自禁地吻了过去。

这种滋味太美妙,一旦尝试就停不下来,吻逐渐加深,两条修长的胳膊攀附上宋承洋的脊背。

一夜翻云覆雨。

第二天,相似的情景再次出现,宋承洋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第一次是酒后乱性,第二次难道还是吗?

他对昨晚的记忆不是全无,的确是自己主动的。

霍秀秀嘤咛一声,悠悠转醒,看着跟上次一样呆愣的男人,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话已经说出了口:“不要放在心上,昨晚我们都喝多了。”

宋承洋从自己的思绪中抬起头来,一脸抱歉地看着霍秀秀,几次张口,就是没说出一个字。

霍秀秀见不得他这样,说了句:“我回房了。”就裹着被单走了。

宋承洋内心唾弃自己,口口声声说着把她当妹妹,但是再三酒后乱性,自己都觉得很卑鄙无耻。

手机铃声响起,宋承洋机械地划开接听。

“承洋。”顾云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宋承洋立马精神地坐起来,语调温柔:“云夕,怎么了?”

顾云夕说:“我想请你吃个饭,在家里,我订婚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想正式邀请你。”

宋承洋刚刚还上翘的嘴角无力地拉了下来。

他强颜欢笑地说:“好的,什么时候?”

顾云夕听他答应,十分高兴:“我把地址发你,时间是后天,具体几点一起发你手机上。”

宋承洋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秀秀来了,我想带她一起。”

顾云夕当然还记得那个活泼的小姑娘,当即表示可以。

挂断电话,宋承洋也说不清刚刚自己是什么意思。

但是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也万万没有收回的道理。

等下找个机会跟秀秀说。

江止寒听见顾云夕刚说的话,问:“还有多一个人要来?”

“嗯,是霍秀秀,在美国的时候认识的,跟承洋他们家是世交。”

美国霍家?略有耳闻。

多一个人挺好,只要顾云夕高兴,他无所谓。

只是想到那个宋承洋,他心情就美妙不起来。

不过云夕现在已经是他的了,他不介意稍稍给手下败将一点好脸色。

顾云夕可不知道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她编辑好微信,发到对方手机上。

顺便在思考后天的菜谱,虽然有厨师会准备,但是这是家宴,她还是想自己动手。

那边宋承洋收到微信,仔细看完,然后就开始纠结怎么跟霍秀秀说。

他们才上过床,霍秀秀也知道自己对云夕的感情,他实在不好意思张口,再加上一个江止寒,这个关系实在太乱了。

霍秀秀洗完澡出来,一切看起来与平时无异,只是红红的眼眶出卖了她。

宋承洋的心有些疼,什么借口都不用找,他直接说:“云夕邀请我们去她家吃饭。”

霍秀秀讶异:“我?你跟她说我来了?”

宋承洋点点头。

“你跟她说要带我去?”

宋承洋再次点点头。

霍秀秀高兴地一下跳上宋承洋的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攀折他不放。

宋承洋手忙脚乱地扶住她,站稳身体,生怕她摔倒。

霍秀秀那个高兴呀,他主动跟顾云夕提起她,并且要主动带她一起去吃饭,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嘿嘿嘿,管她呢,至少是一个好的开始,去了再说。

再看看那个江止寒,爷爷他们似乎对他的评价蛮高。

他们约的时间是周六中午,暖暖也不用上学。

按照地址找到地方,比约定时间提早到了十分钟,门铃响起,暖暖率先冲了出来,边跑边说:“我来开门~”

大门打开,宋承洋和霍秀秀第一眼没有看到人,然后视线一起往下移,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站在他们面前。

宋承洋一脸惊喜,“暖暖!”

暖暖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干爹!”

宋承洋把小丫头抱了起来,“瞧,干爹给你带了什么?”

是喜洋洋的乐高,暖暖开心极了,一口亲在宋承洋脸上:“谢谢干爹!”

霍秀秀新奇极了,这个就是之前说死掉的暖暖?

宋承洋来之前,对她说了所有的事,霍秀秀只觉得这太传奇了,就像演电视剧。

暖暖看见生人也不害怕,主动说:“漂亮姐姐,你好~”

哎呦,嘴太甜了!

暖暖接着来了一句:“你是我干妈吗?”

宋承洋被自己的口水抢了一下,不停咳嗽。

漂亮,这小孩儿多会说话,霍秀秀按奈不住恶魔的爪子,把手伸向了小孩儿白嫩嫩的脸蛋。

顺便来了个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霍秀秀,你可以叫我秀秀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不要越界 “秀秀姐姐好~”暖暖乖乖巧巧地叫人。

那软糯的样子,惹得霍秀秀对她好一阵稀罕。

“咦,秀秀,你来中国了?”顾云夕吃了一惊。

本来是看人一直不进来,出来看看情况的,谁知宋承洋居然还带了一个熟人。

“云夕姐好。”刚刚还逗弄人家的孩子人,立马收回了手,礼貌地打招呼。

顾云夕惊喜:“承洋都没有跟我说,你什么时候来中国的?”

霍秀秀:“有两个月了。”

“承洋,你也太过分了,两个月都不跟我说。”顾云夕责怪道。

“云夕姐,不是他的错,是我让他不要说的,我就想好好跟他二人世界。”

宋承洋恼怒:“瞎说什么?”

顾云夕眼神暧昧地在两人之间打量。

“都进来说话,不要让客人站在门口。”江止寒一身居家服地出现。

“对对对,都进来,都怪我看见秀秀一时高兴。”

江止寒对宋承洋伸出右手,自信又从容地说:“欢迎。”

宋承洋盯着那只手看了好几秒,伸出左手握住,上下晃了晃,“应该的,云夕订婚,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都要来看看。”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给对方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然后双方有默契地同时松开手。

霍秀秀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男人,跟宋承洋完全是两种类型。

如果宋承洋是温暖的春天,那江止寒就是朔风冷冽的冬天,还是零下四五十度的那种。

霍秀秀落落大大地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霍秀秀,叫我秀秀就好。”

江止寒礼貌地握了一下,很快松开。

“幸会。”

四人互相认识完毕,依次在客厅落座。

顾云夕陪了一会儿,就回厨房继续准备去了。

今天本来只是请宋承洋吃个饭,顾云夕就想亲自下厨,厨师替她备完菜就回去了。

现在加了一个人,自然要多准备一些。

霍秀秀眼睛滴溜溜一转,抱走暖暖,留下一句:“我去帮云夕姐。”

客厅只留下两个男人。

一时间谁也没开口,江止寒优雅地喝着茶,也不管一旁的宋承洋。

还是宋承洋先忍不住,开了口:“你要再伤云夕的心,我一定还会把她带走,你休想再找到她。”

江止寒目光一凛,说出的话杀气腾腾:“你试试看!云夕是我的妻子,我定然会好好待她,还请宋先生有自知之明,不要越界。”

宋承洋胸脯起伏不定,显然气得不轻:“最好是这样,也希望江先生牢记前车之鉴,不要重蹈覆辙才好。”

江止寒危险地眯眼,宋承洋无所畏惧地看了回去。

客厅里两个男人火药味正浓,厨房里两个女人加一个孩子倒是其乐融融。

霍秀秀帮忙打下手,洗洗菜,剥剥蒜。

她有些好奇地问道:“云夕姐,你就这么和他重新和好了?”

顾云夕掀开砂锅盖,拿勺子来回搅着锅里的汤。

闻言笑笑:“嗯,刚开始也是恨的,这次回来本来是想报仇的。”

说道这里,顾云夕还觉得好笑地摇摇头。

“后来发现,暖暖居然还活着,我的恨就消了一大半,这五年,他把暖暖照顾得很好。”

顾云夕满眼慈爱地望着在一旁玩面粉的女儿,轻声说:“他是个好爸爸。”

霍秀秀了然地点点头,“不过要是我,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地原谅他,一定要狠狠折磨他,让他体会体会我的痛苦。”

顾云夕又把在泰国的事情告诉了她。

霍秀秀听完,满脸的不可思议,“哇塞,这也太刺激了,枪战。”

“这么看,他也不是那么不可取。”

当听到江止寒去为顾云夕挡子弹,霍秀秀震撼的无以复加。

一个男人肯为你付出生命,那还等什么?

顾云夕:“好了,不说我了,你跟承洋是怎么回事?”

霍秀秀耸耸肩说:“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

“不过这对我没什么妨碍,我喜欢就去追,至少我努力过了,结果好坏再说。”

顾云夕是真的很喜欢霍秀秀这种性格,有什么说什么,坦坦荡荡,想要的就自己去争取。

霍秀秀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再说,我觉得他对我也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个顾云夕倒是真吃惊了,所以吃饭的时候,一直在观察他们俩。

弄得江止寒郁闷不已,频频给她碗里夹菜,企图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罪魁祸首霍秀秀还暧昧地冲她眨眨眼。

一顿饭吃得怎一个混乱,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就是暖暖了。

吃完午饭,宋承洋他们就告辞了。

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看看顾云夕的情况。

看着她和江止寒的互动,相处中透露出的默契让他的心酸酸的。

本来还微弱地希望,希望是江止寒强迫的她,只要她露出一点点勉强,他就有理由像以前一样,默默陪在她身边。

可惜终究是痴心妄想。

他心里有失落,但是也是真心祝福她。

“不要难过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如你看看我这个新人?”

霍秀秀地插科打诨适时驱散了他的忧愁,刚刚那点子伤春悲秋散的干干净净。

宋承洋发动车子,无奈地说:“不要乱开玩笑。”

“谁开玩笑了!”

汽车开出去很远,还能听到他俩的拌嘴,不过霍秀秀火力太猛,宋承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把人送走,一关门,江止寒就把顾云夕抵在了门板上,生气地说:“以后不准你再看他!”

顾云夕可能是今天见了霍秀秀,受了她的影响,胆子也大了,不怕死地问:“你在吃醋?”

江止寒也不答,就保持这个姿势,阴恻恻地看她。

顾云夕感到危险想要逃跑,江止寒动作更快,铺天盖地地吻落下。

顾云夕很快就没办法思考了。

“羞羞~”

暖暖的声音一下拉回了顾云夕失去的理智,两人的动作皆是一顿。

小姑娘还此地无银三百两,拿小手捂住眼睛。

顾云夕看着沙发背上露出的半截脑袋,羞愤地剜了一眼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除夕回来吃饭 今年的春节在二月,年会一过,大家也基本没有什么事,就是把手头工作收收尾。

大年三十前两个星期,江老爷子打来电话:“除夕回来吃饭......把她一起带回来吧!”

江止寒低声应了。

顾云夕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有些犹豫,她怕大过年的给老爷子添堵。

江止寒让她放宽心:“既然爷爷开口了,肯定是接受你的,他年纪也大了,二叔的事对他打击不小,他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一家人整整齐齐。”

顾云夕想想也有道理,心里开始盘算要带什么礼物。

江止寒看她几天都为这件事发愁,不由好笑:“爷爷什么都不缺,人到了就好。”

他说的她都懂,但还是免不了紧张,这还是订婚后,她第一次见老爷子。

江止寒说了几次,见她还是在认真准备,也就不管了,只要她高兴就好。

大年三十除夕夜,万家灯火,团圆的日子。

一家三口中午在家吃,晚上再去老宅。

这是这个小家的第一个春节,两个人一时都有些感慨,这半年的日子比之前几年的都精彩。

暖暖更是高兴地手舞足蹈,没有什么比过年更让小孩子高兴的了。

下午,顾云夕收拾好给老爷子带的茶叶、围巾、羊绒衫等等,一家人就出去老宅了。

江止寒早早就给管家、司机和厨师放了假,所以是他自己开车,顾云夕和暖暖坐在后座。

随着春节的到来,这座城市的人少了大半,路上不见堵车。

老宅今天也是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老爷子自己写的春联,各色花卉,使整个宅院多了不少生机。

老管家在门口迎接他们,他没有亲人,江家就是他的家。

江止寒抱着暖暖。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带着一顶毛茸茸的白色针织帽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年画娃娃。

老管家把他们迎进了屋子,老爷子早就在客厅等着了。

顾云夕拘谨地喊了一声:“爷爷。”

把给准备的礼物一一拿了出来,除了老爷子的还有老管家的。

老爷子点点头说:“有心了。”

顾云夕有点受宠若惊。

老管家也笑眯了眼:“谢谢少夫人。”

顾云夕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刚在外面被冷风吹的。

“太爷爷~管家太爷爷~”

暖暖一开口,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

“哎,我的小宝贝!”老爷子乐呵呵地。

晚上的年夜饭,因为有暖暖在中间调节气氛,老爷子整晚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顾云夕悄悄松了口气,江止寒在桌下握住她的手,仿佛无声地安抚。

今晚三个人住在老宅,老人家年纪大了,撑不到午夜十二点就睡了。

暖暖刚开始还兴奋,后来坚持不住,趴在江止寒身上睡着了。

安顿好小丫头,就剩下他俩守岁了。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他们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唇分之际,祝福的话溢出口,两人的眼中倒映出彼此的身影。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今天虽然是大年三十,来悦依然开门迎客。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团圆。

而且今天还来的客人,往往出手也大方,很多人为了多赚点钱,宁愿过年留在这里,过完年再回老家。

沈妩妆待到十二点才走,反正家里也没有人等她吃年夜饭。

顺着楼梯走到三楼,沈妩妆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家里的灯居然亮着。

她心下吃惊,她那个妈妈每天打牌打到半夜,然后白天睡觉,天天如此,风雨无阻,今天竟然这么早。

沈妩妆皱眉,客厅里没有人,但是她的房间里传出响动。

她快步走到门口,看到背对着她的身影,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抓住那个人的手,大喝一声:“你干什么?”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母。

看到女儿回来,她有一瞬间的慌张,“今天这么早啊?”

沈妩妆狐疑,拉出那只背在身后的手,手里是她的银行卡。

沈妩妆尖叫道:“这是我的钱,你又要拿去赌。”

沈母讨好地说:“我只是一时手气不好,你给妈妈,妈妈今天一定会翻本的。”

沈妩妆一把抢过来,“你不要做梦了!”

沈母本就赌红了眼,身上的钱已经全部输光了,但是她就是不信这个邪,本想趁着沈妩妆不在,把卡拿了,等她赢回来再还回来。

谁知道今天刚过十二点就回来了。

正在瘾上的赌徒,是没办法跟她讲道理的。

沈母眼见拿钱无望,气得破口大骂:“我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供你吃穿,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一家会落得这个地步吗?你爸爸在牢里,这辈子估计也出不来了。”

“老天爷,我这是造的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沈母坐在地上,撒泼打诨,哪里还有当初那个贵妇的样子。

沈妩妆被气的说不出话,沈母瞅准时机,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银行卡。

沈妩妆愣了一下神,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母已经跟兔子似地窜了出去,再追已经追不上了。

这是她最后的钱了,为什么一点活路也不给她?

她明明本该有富足的生活,英俊优秀的老公,疼爱她的父母。

但是她现在成了这么一副鬼样子。

要忍受着那些恶心的老男人,出卖自己的身体,才能换来金钱,母亲还老是来拖她的后腿。

沈妩妆有时候都觉得那个老女人陌生,很难和之前那个化着精致妆容,举止优雅的沈夫人联系起来。

她每天行尸走肉地流连于各种男人,那个女人连问也不问一句,心安理得地花着她的钱,在牌桌上肆意挥毫。

劣质眼线混合着泪水,在脸上拖出两条黑色线条,假睫毛要掉不掉地挂在眼睑上,鲜红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这副样子,出演鬼片都不用再化妆了。

眼中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既然老天不让她活,那大家都不要有好日子过。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拜年 春节七天假,江止寒他们头两天待在老宅陪老爷子。

后几天就在自己的公寓,陪着孩子,闲暇时,两人各捧一本书,谁也不打扰谁。

唐秋实是在初五这天登门拜访的。

江止寒开门,看到他,眉宇间皱的能夹死蚊子。

唐秋实也不怵,笑嘻嘻地拿着礼品就往里面挤。

等看到顾云夕,秒变正经:“嫂子新年好,我是唐秋实,你可以叫我唐唐,这是年礼,不成敬意。”

顾云夕好奇谁大过年地跑来,没想到这个人这么自来熟。

江止寒仍然皱着眉,不悦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唐秋实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是来拜年的,我漂亮的小侄女呢?唐叔叔带红包来了。”

暖暖听见红包,两眼放光地从娱乐室跑出来,甜甜地叫道:“唐叔叔新年好~”

唐秋实张开怀抱,“我的小美女好,一段时间不见,又长漂亮了。”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别人夸奖她漂亮,小屁孩也一样。

暖暖正是换牙的时候,之前掉了一颗门牙,现在两颗门牙都没了,笑的时候,总喜欢拿手捂住嘴。

唐秋实哄女人总有他的一套,甜言蜜语张开就来;“我的小美女换牙也比别的小朋友漂亮,来,这是叔叔给你的红包。”

说着,从衣服里侧口袋摸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暖暖也不捂嘴了,双手接过来。

顾云夕看红包的厚度,少说也有一万,她忙拒绝:“这太多了,不合适。”

唐秋实不干了:“合适合适,给暖暖多少都合适。”

江止寒也说:“收下吧。”

顾云夕见他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江止寒比她心里有数。

“跟我来。”江止寒说着就朝书房走去。

唐秋实把暖暖交给给顾云夕,忙屁颠颠地跟上,还回头说了一声:“嫂子,待会儿见。”

顾云夕失笑,这个人跟江止寒也太不搭了。

书房门关上,江止寒直截了当地问:“什么事?”

唐秋实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说:“还是那么心急。”

江止寒以眼神示意,要是再不说就滚蛋。

唐秋实认命,跟这个冰块儿聊天,能把人冻死。

“你知道吗?东城的那块地,准备年后招标了,打算盖新的办公大楼。”唐秋实神秘兮兮地说道。

哪知道,江止寒波澜不惊,连个眼皮也没抬一下。

“卧槽,你早就知道了!”唐秋实像个泄了气地皮球,他还以为他已经知道的算早的了呢。

不过他立马就来了兴趣:“这么说,江氏一早就盯着那块地了,怎么样?据说不少人盯着这个工程呢!”

江止寒也没什么好瞒的:“标书一早就在做了。”

“嘿,我就知道你小子什么都赶在前头,得,我又白跑一趟。”

江止寒扯了扯嘴角,“你们家老爷子不准备参与?”

唐秋实:“哪能呢!这么大一个标的,老爷子怎么可能不动心,他还让我给你带个话,有空可以出来一起坐坐。”

江止寒:“等年后,我让秘书约个时间。”

唐秋实无所谓,他今天就是来告诉江止寒这个消息的,顺便再给老爷子传个话,其他就不关他的事了。

两个人又在书房了聊了一会儿,互通了一下最近的消息。

唐秋实是闻着味儿出来的,当看到厨房里的顾云夕时,真心实意地称赞道:“嫂子你手艺也太好了。”

顾云夕:“你还没吃呢,就知道味道好了?”

唐秋实:“不用尝,这味道闻着就知道好吃。”

不管是真是假,这种恭维听着就让人心情好,顾云夕愉快地说:“我这边马上就好,可以洗手吃饭了。”

唐秋实:“得令,那就麻烦暖暖小美女带我去洗手了。”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活宝,顾云夕笑着摇了摇头。

江止寒不满地从背后抱着她,“不准对他笑。”

“这么霸道,人家上门来,还给了暖暖这么大一个红包,难道我还对人板着一张脸。”

“我们家有你一张冰块脸就够了。”

江止寒看着这个胆大的女人,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颈上,但是牙齿没有用力,磨了磨牙,改成了吮吸。

“哎呦,打扰了,真是没眼看。”唐秋实的声音骤然响起。

“没眼看~”暖暖有一学一,也跟在后面凑热闹。

顾云夕吓的勺子都差点掉进锅里。

江止寒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唐秋实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带着暖暖退出厨房。

顾云夕没好气道:“你就不能注意点,有客人在。”

江止寒:“我在我家,亲我老婆,合理合法。”

顾云夕怼他:“我们只是订婚,不是结婚,在法律上来说,我还不是你老婆。”

这一句算是捅了马蜂窝,江止寒周身气息降至低温,顾云夕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这没出息的样,每次秒怂。

顾云夕讨好地冲他笑:“嘿嘿嘿......”

江止寒又重重地在她脖颈上吮了一口,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满意地欣赏会儿自己的作品,江止寒向她挑挑眉,得意地走了。

顾云夕简直气死,又不好回房换件高领衣服,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吃饭的时候,唐秋实一直用暧昧的眼光来回瞄着两人,顾云夕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还是在江止寒的眼神攻击下,才有所收敛。

吃完饭,唐秋实就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嘴甜:“嫂子烧的饭真好吃,嫂子下次再见,嫂子我还来吃你做的饭......”

在江止寒抬脚之前,呲溜一下就跑了,空气里还残留他的余音。

等把厨房餐厅收拾好,暖暖不见人,也不在娱乐室。

推开她的房间门,也不见人影,只是床上被子隆起,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云夕蹑手蹑脚地走近,悄悄探头,床上摆了一排红票子,原来是在数小金库。

顾云夕收回脑袋,故意发出声音,以免吓到暖暖。

暖暖裹着被子抬头,发愁地说:“妈咪,我有好多钱哦,盒子里都快放不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妈咪帮我存银行 顾云夕也故作苦恼:“那怎么办呢?”

暖暖早就打算好了:“妈咪帮我存银行,我们班有的同学都有自己的银行卡,还有的被他们爸比妈咪没收了~”

说道这里,暖暖用手虚拢住面前的钱,警惕地看着顾云夕:“都是我的,妈咪不会拿走的,是吧?”

这小财迷的样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顾云夕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帮她把钱收好,“不拿,都是你的,都帮你存起来。”

“嘻嘻嘻~”

暖暖喜滋滋地把盒子放好,跟着顾云夕去洗漱了。

顾云夕回房,把这个当笑话讲给江止寒听。

江止寒说:“红包就是个意思,我给暖暖成立了个基金,老爷子也每年都往里面添,不管我们发生什么事,暖暖以后总归是生活无虞的。”

顾云夕不知道还有这一茬,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大概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正月十五一过,东城地块要招标建大楼的信息就正式公布了。

各路人马纷纷而动,就想在这个大工程中分一杯羹。

江止寒也渐渐忙碌起来。

来悦。

“黄总,你可好久没来看我了。”

或明或暗的灯光中,沈妩妆一只白皙的手在一个男人的胸口画着圈圈。

男人姓黄,是柳市首屈一指的房地产开发商,约莫五六十岁,两鬓已白,身材肥硕。

黄总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吐出,“接下来我会在通市待一段时间,我会多多来看你的,我的美人。”

“哦?是有什么好事?”沈妩妆如若无骨地靠在老男人的身上。

“哈哈哈,还是你了解我。通市东城的地块要招标,我这不是想喝口汤吗?”

要是他能拿下这个工程的大部分,那他就能在通市占据一席之地。

沈妩妆道:“这可是个大工程!”

黄总笑笑:“所以,这是个机会,通市很多集团都盯着呢,不过我上面有人。”

沈妩妆听了进去,回去以后,上网搜了搜这个消息。

果然,那块地竞争激烈,不只有通市本地的财阀集团,还有几家外省市的。

看到江氏名字的时候,沈妩妆的眼里闪过一丝愤恨。

江止寒,我不会让你那么顺利的!

黄总如他所说,在通市买了一栋别墅住了下来,每天出门应酬,想跟一些官员打好关系。

但是那些人只知道跟他打太极,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捞到。

派出去的人打探回来的消息是,江氏是这次竞标最大的障碍。

江止寒他是有所耳闻的,毕竟要来通市混,当然要摸清各方底细。

但是江止寒这个人极其低调,除了订婚那天,鲜少有公开信息。

黄总几次想约江止寒见面,都被对方秘书挡了,心里难免有些意见。

晚上在来悦,一杯酒下肚,黄总火冒三丈地说道:“江止寒欺人太甚,我出来混的时候,他还不知道穿着开裆裤在哪里玩儿泥巴呢!”

沈妩妆听到江止寒的名字,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她顺着黄总的胸膛,让他消消气:“你可不知道,江止寒这个人目中无人的很,我们家就是被他害的。”

黄总一听,来了兴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沈妩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重点突出,她是被无故退婚,为了怕沈家报复,还把她家搞破产,把她父亲送进了监狱。

这些沈妩妆也不怕他去查,表面上看确实如此。

黄总重重地放下酒杯,一声冷哼:“欺人太甚!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沈妩妆假装擦擦眼角的眼泪,掩饰住上翘的嘴角。

总裁办公室,宋晨汇报道:“江总,主要负责的几个领导都约好了,老地方,今晚七点。”

江止寒把签好的文件给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快到下班时间,江止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朝外走去。

“咚咚咚。”

“请进。”

两个人在一层楼办公就有个好处,想说什么直接敲门,对方的行踪清清楚楚。

顾云夕有次开玩笑说,每天在我眼皮子底下,都偷不了腥了。

回答她的只有江止寒惩罚性的吻。

“晚上跟几个领导有饭局,不回去吃了,如果太晚就不要等我了。”江止寒说。

“少喝点。”顾云夕叮嘱。

她知道他最近在忙着招标的事,也不多说什么。

江止寒亲了她一会儿,直把她亲的喘不上气才放开。

到老地方的时候,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

毕竟是跟这次的甲方吃饭,江止寒习惯早到。

老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开在一条巷子里,环境清幽,每天只接待四桌,需要提前预定。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姓秦,大家都叫她秦姐。

江止寒说:“秦姐,今天麻烦你了。”

“瞧你说的,你来光顾我的生意,是我该谢谢你。”

秦姐保养的很好,除了笑起来眼尾有些许鱼尾纹,其它看起来跟年轻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确定一切准备妥当,那些人也到了。

仿佛约好似的,大家都是前后脚。

除了一个人,其他都是熟面孔。

“这位是?”江止寒问。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从柳市调过来的赵主任,现在在办公室工作。”

“这位是江止寒江总,江氏集团的总裁。”

说话的是朱处。

江止寒伸出手寒暄:“赵主任,幸会。”

赵主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戴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

“久闻江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江止寒谦虚地说:“您过奖了。”

相互介绍完毕,大家依次入座,一道道菜被端了上来。

大家边吃边聊。

朱处问:“这次的招标,江总准备的怎么样?”

江止寒颔首:“总不会让您失望的。”

负责招商的刘处:“那倒是,江氏我们还是信得过的,之前几个工程你们都做的不错。”

江止寒笑笑,敬了对方一杯酒。

朱处说:“这次虽然标的大,但是我们相信你们没问题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哮喘发作 “这恐怕也不一定吧。”

赵主任见桌上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带笑意地说:“应该也要给其他人一点机会嘛。”

朱处问:“哦?不知赵主任说的是哪家?”

谁知,姓赵的笑而不语,又不继续往下说了。

在座的都是人精,相互对视一眼,就把这话头岔过去了。

江止寒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赵主任。

赵主任注意到,勾起嘴角,隔空举起酒杯。

江止寒微微颔首,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得还算尽兴,江止寒把每个人一一送上车。

赵主任临走时似是而非地说:“这么多年,工程方面一直是江氏独大,我还是信任江总的。”

江止寒摸不准他的意思,也就没多说什么。

朱处是最后一个走的,“老弟,多注意注意这个姓赵的,这次招标,他有一定的话语权,说不好是哪边的。”

江止寒说:“谢谢您的提醒,下次单独请您。”

朱处笑着点了点他,好心情地上了车。

江止寒在月色下站了一会儿,“注意点姓赵的这个人,看他跟哪些人有来往。”

宋晨刚刚也在席间,自然明白江止寒的意思,“好的,江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顾云夕还没有睡,一直在客厅等江止寒。

“不是让你不要等了。”

江止寒今天喝的有点多是,说话的时候,呼出的都是酒气。

“我睡不着,厨房里有解酒汤,我端给你。”说着,顾云夕掀开盖在腿上的毯子,走去厨房。

江止寒脱了外套,松开领带,坐在沙发上,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顾云夕回来,看他这副样子,知道他是累了。

走过去,微凉的手指给他按着额头说,“把解酒汤先喝了,会舒服不少。”

江止寒一只手握着顾云夕,一只手端起解酒汤,一口气喝了下去。

“等会儿就不要泡澡了,冲一下就行了,喝了酒,泡澡不好。”

顾云夕又按了一会儿,就催促江止寒去洗澡了。

江止寒吻了她的手背,说:“遵命,夫人。”

春季对花粉过敏的人来说,有些难捱。

更不用说暖暖了,她有哮喘,每年到了春季,江止寒都特别注意。

出门必带口罩,除非必要,否则不带她出门。

暖暖现在就是两点一线,家和学校,一切户外活动通通取消。

每年都是如此,所以暖暖已经很习惯了。

两三岁时,那时候只有顾云夕,顾云夕要上班,不能带着她,她就一个人呆在医院,顾云夕下班后会来陪她。

后来跟着江止寒,就更不孤单了,有管家和佣人陪着。

现在学校的老师都知道她的情况,对她也是多加照顾。

这天,手机响起的时候,江止寒正在开会,看到来电显示,他眼皮一跳。

手机接通,老师语气焦急道:“暖暖爸爸,不好了,暖暖哮喘发作,现在我们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江止寒留下两个字“散会”,就拔腿往外跑,宋晨连忙跟上,留下各部门经理面面相觑。

顾云夕也同样接到了电话,两人在电梯口碰上,什么也没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暖暖已经进急诊室抢救了。

老师和校长都在,看到他们来,一个劲和他们道歉。

江止寒看他们灰头土脸的,身上都是沙土,脸色微沉,“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师也是一脸难看地说:“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有好几辆运沙子的车从学校门口过,弄得沙子尘土满天飞,那时候正好是学生放学的时候,暖暖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也挡不住那么大的沙土,当时就犯病了。”

老师心有余悸:“我就立马抱着她跑远了,从她身上掏出药给她喷。”

校长这时候也走前:“当时大家手忙脚乱,也没看清楚车牌,等我回去再调监控看一下。”

顾云夕知道,这也不是学校的责任,老师已经第一时间采取了急救措施,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一直等在急诊室,时不时听见里面传来医生和护士的声音。

顾云夕紧张地掐住江止寒的胳膊。

江止寒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出窍的刀,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一个小时后,医生终于出来了,“还好送来的及时,急救措施也做得不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顾云夕眼泪唰一下就流了下来,急忙冲进去。

暖暖闭眼躺在病床上,身边是各种仪器。

顾云夕拿起她的小手放在脸侧,另一只手给她擦着花掉的脸蛋。

江止寒抚摸她的背说:“病房我已经安排好了,先送她过去。”

顾云夕擦了擦眼泪,点点头,一行人跟着护士去了。

这是一间豪华单人病房,大概有五十平方米,大小家电一应俱全,除了独立的卫生间,还带一个小会客厅。

看着暖暖在病房安顿好,校长跟老师也放下心来,孩子真要是在学校出了事,他们也难辞其咎。

再看病房的豪华程度,校长和老师不禁在心里咂舌。

江止寒在小客厅道谢:“今天谢谢二位了,另外我还想给暖暖请一段时间的假。”

校长忙不迭地答应:“应该的,应该的,有什么需要的,学校全力配合。”

送走两人,江止寒进去病房。

顾云夕已经用毛巾给小丫头擦干净了,换上了病号服,现在正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孩子。

看见他进来,顾云夕眼圈红红地开口:“晚上我要在这里陪她。”

“嗯,我也留下,等会儿让管家送些吃的和洗漱用品来。”江止寒没有反对。

华灯初上,管家拎着一堆东西匆匆赶到。

看着还在昏迷的小丫头,心疼不已:“这都多久没犯病了,今天怎么就......怎么就......”

江止寒眼露凶光,说:“最好是意外,要是让我知道是有人动手脚......”

虽然话未说全,但是话里的狠意任谁听了,都会不自觉颤抖。

管家吃了一惊:“您是说......有人对小姐不利?”

江止寒:“如果是的话,多半是冲我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招标会 宋晨觉得他应该要让老板给他加工资。

最近本来就因为招标的事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又要去查暖暖的事,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得够呛。

只能祈祷别谁那么不开眼往枪口上撞。

上次敢这么干的人,下场就在那儿。

不顺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招标会的第一轮,江氏综合得分只有第三。

第二是唐氏,第一居然是柳市的一家公司。

这个结果一出,大家纷纷大跌眼镜,主要还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竞争对手比较好奇。

在之前,没有一个人把这个外来公司放在眼里。

通市的圈子不是那么好进的,谁知人家来了这么大一个下马威。

唐氏第二,江止寒并不吃惊,毕竟两家实力不相上下,本也有意联手拿下这次的竞标。

但是这个柳市的公司让他有些警惕,回想起那位赵主任也是来自柳市,江止寒心里有些猜想。

唐家在得知消息后,也立刻打了电话过来:“止寒啊,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唐家现任家主,是唐秋实的父亲唐季德,江止寒也要叫他一声叔叔。

他们之间也存在竞争关系,但是该一致对外的时候,还是要一致对外。

“唐叔,我已经有些眉目了,恐怕和办公室新来的那位赵主任脱不开关系。”

唐季德沉吟:“那位据说来了以后小动作不断,毕竟他从柳市搬来通市,可是光杆司令一个,在通市,他没有一个得力的帮手。”

江止寒说:“我知道了,唐叔,我有数,会看着办的。”

唐季德见他明白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他回头也得研究研究策略去,别一个搞不好,让外人得了便宜。

才挂断没多久,唐秋实的电话跟着进来了。

“听说你沦落到第三了。”唐秋实一开口就幸灾乐祸。

江止寒没空听他瞎逼逼:“有话快说!”

“嘿,我是来给你消息的,你就这么对我。”唐秋实不满地说。

“给你三秒,三......二......”

“我说,我说!”唐秋实嘀咕:“我这好心好意的来给你提供重要情报,还落不到一个好。”

“还记得吧,我跟你说过,沈妩妆勾搭上一个新金主,这个人就是来自柳市的,过年后在这里买了别墅,最近都住在那别墅里,没回过柳市。”

放眼整个通市,要说哪里的消息最多,非来悦莫属,那就是整个一个消息集散地。

那里可以进行任何消息的买卖,只要你有足够的筹码。

唐秋实还在继续:“无利可图,我可不相信他会在这儿安家,要是说想金屋藏娇,早干嘛去了。”

江止寒思考一瞬说道:“等会儿我发一个车牌号到你手机上,你帮我查一下。”

唐秋实叫唤:“别又免费使唤我啊,来点实际的。”

江止寒说:“是跟暖暖有关的。”

唐秋实直接爆了粗口:“卧槽,是运沙子的那帮孙子?”

江止寒沉默不语。

唐秋实全明白了:“你等着,我去给我的小美女报仇去,不把这群孙子揪出来,我就不姓唐。”

“谢了。”

“甭跟我说谢,我都是为了我的小美女,让她遭这么大的罪,让他们洗好脖子等着。”

唐秋实收到信息,咬牙切实地干活去了。

收拾收拾,江止寒也去医院了,最近他跟顾云夕一直在医院陪暖暖,也就回家洗个澡换个衣服。

还好小家伙在昏迷一天以后,醒了过来。

这事儿没敢告诉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要是知道了,少不得往医院跑。

白医生也来看了情况,直言要是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恐怕情况会不容乐观。

如果是单纯的先天性心脏病,或是单纯的哮喘,都没那么厉害,好好调养保护,一般能活的蛮久。

但是这两者结合在一起,任何一个病的发病都能引起两者的并发症,到时恐怕......

江止寒听完后,沉默了很久,再说话的时候,声音暗哑的不像话:“还请白叔费心了,先不要告诉云夕。”

白医生叹了口气,没有什么比孩子的身体健康更能牵动父母的心了。

这些年他看在眼里,江止寒对这个女儿是疼到了骨子里,更不用说孩子的母亲了,那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白医生说:“我会再想想办法的。”

这次暖暖在医院里住的时间比较长,才犯过病的身体很脆弱,顾云夕也不放心把她接回家,住在医院里,要是有什么事,医生护士都在,再方便不过了。

她现在有点草木皆兵的意思,看见一丁点儿花草灰尘,神经就紧绷的不得了。

江止寒劝说无效,还是医生出面解释,顾云夕才勉强放下心。

暖暖也反过来安慰她:“妈咪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顾云夕看着她乖巧懂事的样子,一颗心都要碎了。

她现在完全在医院里办公,这就是设计工作的好处,有台电脑,有支笔,就可以随时随地工作。

一日三餐都是家里的厨师做好,管家再送过来。

有时候顾云夕觉得他年纪也不小了,来回跑太累,让司机或其他人送就好。

但是管家摇头拒绝了,一来是担心,二来也是不放心。

江止寒那边地调查也有了进展。

唐秋实打来电话说:“卧槽,那车果然是柳市的,他们为了怕人查到,用了套牌,我找人去柳市查他的底了。”

江止寒眼底一片风暴。

唐秋实还在继续:“怎么样?要不要我让人把那个贱人抓起来?”

“先不用,你先盯好她,听说他那个妈现在染上赌瘾了?”江止寒问道。

“没错,怎么说?”

“既然这么喜欢朝我身边的人下手,那就也让她尝尝这个滋味。”

江止寒冷漠的语调里是说不出的寒冷。

唐秋实一听就来劲了:“还是你聪明,这事儿我让小六子去办,保管你满意。”

至于那个姓赵的,江止寒冷笑不止,他不是想要自己的班子吗?

他把这里当他的柳市吗?

新官上任三把火,也要问他答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留你一只手 几个男人的叫嚷声将沈妩妆从睡梦中惊醒。

家里什么时候有男人了?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她打开房门。

狭小的客厅里站着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穿着黑色短袖,鼓鼓的肌肉仿佛要将衣服撑爆,大片纹身布满了手臂。

沈母看见她出来,佝偻腰讨好地对着那些大汉说:“我女儿有钱,真的,你们可以问她要。”

沈妩妆听见这话,太阳穴一跳,“你们是谁?”

一个平头站出来问:“你是她女儿?”

沈妩妆迟疑了几秒,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你妈欠了我们三百万,你替她还吧!”

沈妩妆失声叫出来:“三百万?我哪儿来这么多钱?”

一听她说没钱,几个大汉一个个面目露凶光,粗声粗气地说:“没钱?没钱还上我们那儿去赌?”

沈妩妆强作镇定地说:“谁赌的你们找谁去,反正我没有。”

沈母大叫:“你不能不管我,我是你妈呀!”

平头从后腰抽出一把刀,冷哼一声:“既然你女儿没钱,那我们只能留下你一只手了。”

“不不不,我女儿有钱,她有的。”沈母害怕得浑身发抖,冲着沈妩妆就骂了过去:“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是你亲妈,你居然见死不救。”

说着,就往沈妩妆身上扑,连抓带挠的。

沈妩妆刚开始还顾忌,后来实在是招架不住,一把推开沈母说:“我最后的钱都让你拿去了,还哪儿来的钱?”

沈母跌坐在地,像个泼妇一样坐在地上大哭,嘴里骂骂咧咧的。

“行了,甭跟我在这儿演戏,这种戏码我见得多了。”平头不耐烦地说道。

他拿着刀在手里颠了颠,半蹲在沈母面前,“老太婆,看来你女儿是不打算管你了,兄弟们也是没有办法,要么钱要么手,总得带回去一样,否则不好交差呀。”

冰冷的刀面在沈母的手臂上划来划去,沈母吓得一时忘了哭,害怕地盯着刀。

就在平头举起刀要砍下的时候,沈妩妆忍不住大喝一声:“住手!”

沈母的尖叫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沈妩妆压住满心的怒火:“给我点时间,这不是笔小数目。”

平头站起来:“好说,只要有人肯背这笔账就好,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到时候兄弟们上门来拿。”

说完还色眯眯地上下打量沈妩妆,舔了舔嘴唇,淫笑着说:“实在不行,陪陪哥几个,把大伙儿伺候高兴了,一切好商量是吧?”

沈妩妆被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刚刚在睡觉,只穿了一件吊带,那个平头的眼神和话让她觉得恶心。

平头最后拍了拍沈妩妆的脸,不怀好意地说:“希望别让我们失望,美人儿。”

几个大汉走后,沈妩妆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怒火将她吞噬。

她转身去厨房里接了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沈母的身上。

沈母一个激灵,大叫着:“我的手!”醒了过来。

然后低头看见两只手都在,只是身上湿透了,再看沈妩妆手里的盆,哪里还不明白。

她一脸谄笑地爬起来,说:“妈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妈的。”

沈妩妆五官扭曲地吼道:“你以为我们家还是从前吗?三百万你让我去哪儿弄?”

沈母缩了缩脖子,自知是自己理亏,小声地说道:“你没有,黄总有啊,你多陪陪他,跟他说说好话。”

沈妩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问道:“你还是我亲妈吗?”

沈母讪讪地说:“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也不想赌的。”

沈妩妆已经懒得相信她的鬼话,一言不发地回了卧室。

她浑身脱力地坐在床上发呆。

三百万,要是放在以前,也就是她随随便便买条项链的钱,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那就是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

黄总对她是还不错,可是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玩意儿,平时高兴了就送送东西,给点钱,再多确是没有了。

不过,上次自己故意告诉他,江止寒女儿有哮喘的事。

一是想卖他一个好,让他知道自己的价值;二是她想让江止寒他们不好过,只要他们不好过,她就开心了。

上次来的时候,黄总心情大好,说她提供的信息派上了大用场。

说不定可以借此问他要一笔好处费。

她想的很好,可是一连三天,黄总都没有来来悦,沈妩妆不免有些心急。

话说黄总这三天的日子可不是太好过。

不知道怎么回事,柳市的税务最近开始查他们公司的账。

以前,他定时请他们吃吃饭,联络联络感情,他们也就走个过场。

但是这次,带队的是个脸生的人,说是新来的,油盐不进,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黄总匆匆回到柳市,想疏通疏通,可是愣是连人家一面也没见到,都是手下的人来与他交涉。

这个人和他关系原来还不错,但是这次也是含糊其辞,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他当时汗就下来了,通市的项目进展一切顺利,要是柳市这边出了岔子,他的资金链一下子就会断。

但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干等。

唐秋实这天去医院看暖暖,顺便把这段时间的成果跟江止寒汇报了一下。

江止寒说:“断了姓赵的后路,他也就蹦跶不起来了,就在通市慢慢熬吧。”

说完这些,唐秋实把话题拐到了暖暖的生日上,他问道:“今年生日准备怎么过,就在医院了?”

提到这个,江止寒的眼神有一瞬间暗淡,“嗯,她现在不适合出门。”

“得嘞,到时候我来,我一定让我的小美女高高兴兴的。”唐秋实抚掌。

宋承洋也给顾云夕打了电话,说是给暖暖准备了生日礼物。

顾云夕把暖暖住院的事告诉了他,没过多久,他就带着霍秀秀赶到了医院。

暖暖看到他们很高兴地喊人:“干爹~秀秀姐姐~”

她虽然已经习惯经常生病,不能出门,但有时候也会觉得无聊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不想让你们担心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宋承洋看着穿着病号服的小丫头,眉宇间都是心疼。

顾云夕说:“不想让你们担心。”

“这叫什么话?我是她的干爹,她出事了我当然得来,以后这种事不许瞒着我。”宋承洋说道。

“就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霍秀秀也在旁边帮腔。

“好,谢谢你们。”顾云夕内心感激。

霍秀秀坐在床边陪她玩儿问道:“暖暖,你感觉怎么样啊?”

“秀秀姐姐,我已经好多了。”

“哇,我们暖暖真勇敢。”暖暖那惹人爱的小表情,霍秀秀别提有多稀罕了。

宋承洋示意顾云夕出去,两人走到小客厅。

宋承洋问:“是意外还是人为?”

提到这个,顾云夕就恨不得也让对方尝尝这种滋味,“止寒说恐怕是为了东城政府大楼的招标工程。”

这个工程,宋承洋也有耳闻,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姓黄的?他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止寒还在继续查。”

江止寒的能力宋承洋是清楚的,既然他已经出手,相信他不会放过伤害暖暖的人的。

但还是不放心地加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除了谢谢,顾云夕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暖暖的生日在三月底。

那天,唐秋实,宋承洋,霍秀秀、管家他们都来了,还有照顾暖暖的医生和护士,满满的一屋子人。

病房里挂满了彩色的气球和绸带。

顾云夕给她订了她最喜欢的喜洋洋蛋糕。

管家从家里带来了各色饭食甜点,都是小孩子喜欢的。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大家一起给她唱了生日快乐歌。

暖暖一口气吹灭了九根蜡烛。

小丫头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礼物收的手软。

其中霍秀秀送了一对蝴蝶钻石发卡,小丫头看的眼睛都直了,从盒子里拿出来就直接往头上戴。

还臭美的让顾云夕把镜子给她。

小丫头左照照,右照照,问大家:“我好看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唐秋实尤其夸张,“我的小美女当然最好看,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小美女跳一支舞。”

说着,还绅士般地伸出右手,左手背在背上,微微弯腰。

暖暖开开心心地把手放上去,一大一小手拉手,跳了起来。

只是有些可怜唐秋实的腰了。

笑闹完,管家切了蛋糕,一人一块。

霍秀秀闻到这个味道,突然觉得胃里一阵反酸。

忍了忍,没忍住,跑去卫生间吐了起来。

顾云夕担心地跟了进去。

听着里面传来的呕吐声,众人面面相觑,一个小护士弱弱地开口:“是不是怀孕了呀?”

大家的视线一下集中在宋承洋身上。

宋承洋想起那次酒后乱性,不会是......

卫生间里,顾云夕拍着霍秀秀的背,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霍秀秀漱了口,从镜子里看着顾云溪说:“我怀孕了。”

顾云夕眼睛慢慢睁大,“是......承洋的?”

霍秀秀笑了笑,没说话。

顾云夕问:“你们什么时候?”

霍秀秀大大方方回道:“就是喝多了酒后乱性呗。”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生下这个孩子。不管承洋接不接受。”

“可是单亲妈妈是很辛苦的。”

顾云夕做过单亲妈妈,太清楚其中的滋味了。

“可是我不想他是因为孩子才跟我在一起的,我知道他喜欢的是你。”

“我们没有.....”顾云夕着急地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没有他,但是他心里一直有你。我会给他时间,如果在孩子出生前,我仍然无法改变他,那我就带着这个孩子回美国。”

顾云夕看着这个勇敢的女孩儿,心里不禁敬佩。

霍秀秀从来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从来不会将就,不会委曲求全。

她想要的就是唯一,如果得不到,索性不要。

她们出来的时候,其他人已经走了。

刚刚还热闹的房间只剩下江止寒和宋承洋。

宋承洋看着霍秀秀的肚子,有些尴尬,有些难以置信。

宋承洋有些艰难的开口:“刚刚......刚刚护士说你......”

“对,我是怀孕了。”霍秀秀坦荡荡的承认了:“孩子是你的。”

那一瞬间,顾云夕分明看见了宋承洋眼里的欣喜。

看来他对霍秀秀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发觉。

作为过来人,顾云夕开口说:“现在正好在医院,找医生好好检查一下,刚怀孕要注意的事情比较多。”

宋承洋如梦初醒地说:“对对,检查一下,我们现在去。”

“暖暖,姐姐先走啦!过几天再来看你。”

“姐姐是要去检查小宝宝了吗?”

暖暖盯着霍秀秀的肚子问:“以后会有小宝宝陪我玩儿吗?”

霍秀秀本来就稀罕暖暖,自从知道自己怀孕,更是觉得孩子就是个天使。

“嗯,以后会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陪你玩儿的,暖暖就是姐姐啦!”

暖暖高兴地直拍手,“好耶!”

顾云夕想起了曾经失去的那个孩子,如果他能平安出生,平安长大那该多好。

看着顾云夕暗淡的眼神,江止寒恨不得回去抽五年前的自己。

宋承洋看着那俩人,适时地提出:“我先带秀秀去看医生。”

顾云夕回过神,送他们俩出门,“好好照顾秀秀。”

宋承洋表示知道,小心翼翼地扶着霍秀秀。

霍秀秀嫌他碍事把他的手拍开,“我没事儿,不要搞得我跟个病人似的。”

“不是,我听人说,刚怀孕的头几个月要特别小心。”

看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顾云夕有些欣慰,希望他们能修成正果。

回过头,江止寒在门边站,声音痛苦地说:“我......对不起。”

顾云夕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那个孩子,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

她走过去,双手拉起江之寒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都过去了,我们朝前看。”

江止寒的眼里隐隐有泪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第二轮招标 转眼到了四月,招标第二轮也马上开始。

黄总在招标前两天赶回了通市。

期间,沈妩妆在来悦因为一直等不到人,给黄总打电话嘘寒问暖,话里明里暗里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当她得知黄总近期会留在柳市不回来的时候,沈妩妆急了。

直接在电话里问能不能借她三百万。

黄总一听,当场破口大骂:“你当你还是千金大小姐,三百万?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配吗?”

“可是是我告你江止寒她女儿……”

“你还有脸说,说不定这次我这么倒霉就是你招来的,你这个扫把星!”

沈妩妆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

眼看离还钱的日子越来越近,可是她连一百万都没有凑到。

沈母这几天在家倒是安分守己,没有出门。

只是一直追问,钱筹的如何。

当她得知毫无进展的时候,对沈妩妆是恶语相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沈妩妆两头受气,觉得母亲不但不帮忙,还一直拖后腿。

看着母亲一张一合的嘴,在谩骂声中,沈妩妆再也受不了地给了她一巴掌。

沈母当场就发飙了,拽着沈妩妆的头发,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混乱中,长长的指甲划破了沈妩妆的脸,顿时留下了两道血痕。

沈妩妆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她一把推开沈母,跑出了家。

外面大雨倾盆,很快就淋湿了她。

既然走投无路,不如鱼死网破。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江氏。

司机看她浑身湿漉漉的,还好心地给了她一条干毛巾,让她擦干。

她冷笑,她的好妈妈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她站在停车场口,这个位置,既能看到车子出来,也能看到大厦的大门。

大雨中,她就这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过路的行人奇怪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但是沈妩妆已经毫不在意这些。

在雨中淋了几个小时。

她终于看到了江止寒的车,他走过去,张开双手拦住去路。

司机连忙急踩刹车,江止寒惯性地朝前撞去,还好安全带勒住了他。

江止寒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车前的那个女人,差点没认出来。

沈妩妆在外面大声吼叫:“江止寒,你给我出来。”

江止寒本不想搭理,让司机直接开走。

但是司机不管往哪里开,沈妩妆就那么直挺挺地挡在那儿,总不好真从她身上压过去。

最后江止寒下了车,撑着一把伞,在她前面三步远的距离站定。

江止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事?”

“止寒,止寒,看在我们曾经差点订婚的份上,借我三百万吧。”

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自从他们家出事以后。原来围在她身边的那群人,纷纷避她不及,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提到钱,个个找借口,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手帮助她,甚至有的还对她冷嘲热讽。

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江止寒当然知道那个三百万是怎么一回事,毕竟是他授意唐秋实去办的。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知道。

他不介意帮她认清一下事实。

“是你告诉那个姓黄的暖暖的事的?”江止寒问。

一提到这个,沈妩妆眼神闪烁,说话声也低了:“没……没……不是我。”

江止寒哼笑:“你干了什么我一清二楚,唐秋实是我的人。”

沈妩妆害怕了,狡辩道:“我就是跟他随口那么一说,我不是故意的。”

江止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他朝前走了两步,俯下身,低头在她耳边,如情人间的细语:“你母亲的事,是我设的一个局。”

说完,直起身,后退两步,回到刚刚的位置。

“江止寒,你为什么这么对我?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的?”江止寒的话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住口!我不允许你这么污蔑我的妻子。你伤害了我的孩子,这是你应有的惩罚。”

沈妩妆凄惨地笑着说:“妻子,呵,那我又算什么?你当众给我难堪,毁了我的家,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怪只怪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踩踏我的底线,动我的身边人。我警告过你,给过你机会。可是,这次你依然没有学乖,看来送你去来悦,对你来说太仁慈了。”

江止寒的话句句扎在她的心窝上,沈妩妆眼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想想自己这些年来所有的遭遇,全是败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仇恨蒙蔽了她的双眼。

她看到一辆大货车开来,伸手猛地一推,嘴里大喊:“既然你不让我活,那你就去死吧!”

江止寒猝不及防地被推倒在地。

看到迎面而来的庞然大物,反应迅速地就地一滚,大货车擦着他的身体而过。

“吱”,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大货车司机停好车,跳下来,往回查看情况。

周围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立马有人拿出手机报警。

江止寒的司机也立马跑过来,把沈妩妆双手反剪背后。

沈妩妆脸上毫无惧意,仰天大笑:“要死大家一起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沈妩妆的笑在大雨里,凄厉无比,听起来让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止寒被大货车司机扶了起来,除了脸部手部有擦伤,目前看起来并没有其它大碍。

大货车司机狠狠松了口气,要是着把人撞出好歹,他这辈子就玩儿完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为了保险起见,大货车司机还是准备带人去医院。

江止寒摆摆手说:“我没事,跟你没关系。”

“可是你这……”

“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的,待会儿警察来了,我也会这么说的。”

大货车司机万分感激,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太好相处,没想到这么上道。

放下心来以后,还有闲心八卦:“老兄,你这是桃花劫吧?没看出来啊,这妞这么狠。”

江止寒说:“麻烦警察来了以后,还请你为我做个证。”

大货车司机拍胸脯保证:“那必须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这是谋杀 警察来的很快。

等他们到现场的时候,才发现被撞的人是江氏的总裁。

本来这种鬼天气出警,他们心里就颇有微词,现在一看对方的身份,脑袋就更疼了。

年长一点的警察赶忙走上去说:“没想到是江总您这边出了事儿。”

江止寒微微颔首,一旁的大货车司机插进来:“警察同志,这真跟我没有关系,不信你问他。”

年轻的警察说:“吵什么吵?等我们调查清楚,自然会有一个说法,我们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大货车司机连连点头:“那是那是,我们肯定相信警察同志。”

然后又说道:“警察同志,我还是要说句公道话。这是谋杀,这位先生他是被人推出来的,推他的人就是那个女的。”

两个警察心里咯噔一下,那这就不是一件普通的交通事故,而是刑事案件了。

年长警察看了一下被制住的那个狼狈的女人,转头对江止寒说:“江总,你看,我们先把人带回局里审问,还得麻烦您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个笔录。”

江止寒说:“当然,我全力配合。”

“这位司机也麻烦跟我们回去一趟,等我们看完监控录像和行车记录仪,确定跟你没有关系,再放你走。”警察又对大货车司机说道。

年轻警察拿出手铐铐住了沈妩妆,把她带上了警车。

沈妩妆自从把江止寒推出去,害得他差点被车子撞到,整个人就变得呆呆木木的,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警车开道走在前面,江止寒的车和大货车跟在后面,一路朝警局驶去。

吃瓜群众见当事人都走了,纷纷意犹未尽地离开。

十分钟后,三辆车到了警局门口。

司机已经给江止寒的律师打了电话,此时正在赶来的路上。

江止寒刚刚被推出去的时候,伞掉在了地上,身上湿了一部分,刚刚已经在车里拿干毛巾擦过了。

值班的警察给他倒了杯热水。

“谢谢。”江止寒说。

至于沈妩妆则直接被押进了审讯室。

沈妩妆浑身湿透,全身上下还在滴水,女警看不下去,给她拿了一条毛巾,让她擦擦。

沈妩妆无意识地接过来,就这么攥在手里,既不言语也无动作。

警察调取了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和大货车的行车记录仪。

里面清清楚楚地显示,是沈妩妆将江止寒推了出去。

大货车司机的证词也证实了这一点。

沈妩妆涉嫌故意谋杀。

江止寒做笔录的时候,律师也赶到了,跟警察了解事情过,负责处理一切的后续事宜。

做完笔录,江止寒直接回了家,白医生已经在等着了。

管家一脸担忧地陪在旁边,忍不住说了一句:“怎么老是受伤呢!”

直到白医生确认没有什么事情,五脏六腑都挺好,就是手肘和手背部分擦伤。

管家才放下心来。

门口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江止寒还没来得及把袖子放下来,顾云夕就已经走了进来。

顾云夕看见客厅的情景,吓了一跳。

尤其是白医生也在,顾云夕把视线转到江止寒想往后藏的右手。

江止寒见她发现,索性大大方方把手放好。

刚刚擦了碘酒的手臂看上去有点可怖。

顾云夕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问道:“这是怎么了?”

“就是被车撞到了,擦破了点皮。”江止寒回道。

“确定只是擦破皮?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万一伤到内脏就不好了。”

不等江止寒回答,白医生就出来替他解释了:“这个您放心,我刚刚已经检查过了,确实没有大碍。”

顾云夕是非常信任他的医术的,这几年,他把暖暖的病情控制的很好。

“可是好端端的,怎么会被车撞呢?”

江止寒本来想随便糊弄过去的,但是对上她担忧的眼神,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管家和白医生适时地走了,留下他俩单独说话。

乍一听沈妩妆这个名字的时候,顾云夕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是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个人了?

刚回通市的时候,她也曾经打听过她的消息。

但是发现沈氏已经不复存在,在五年前就破产了。

当时她就觉得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合。

跟江止寒在一起后,她有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这个男人的手笔。

但是江止寒从来不提。

两个人在一起后,她已经很少再想起这个人了,没想到这次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听到江止寒把她送到来悦,顾云夕内心没有一点同情。

她不是圣母,别人伤害她伤害她的孩子,说一句我知道错了,她还要笑着对对方说,没关系。

这一切都是沈妩妆应得的。

“你……做了这么多……”顾云夕不知道好能说什么,道谢的话太苍白无力。

“都是我应该做的,那个孩子,还有暖暖,一切的一切……”江止寒有些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顾云夕拿手捂住他的嘴:“我知道,我都知道。”

江止寒握住嘴边的手,放在脸侧。

两个人深情对望,眼中都只有彼此。

宋承洋后来打电话给顾云夕,告诉她,霍秀秀已经确认怀孕三个月了。

顾云夕真心的为他感到高兴,跟他约定好过两天去看霍秀秀。

这天顾云夕在医院陪暖暖的时候,整理了一些孕妇的注意事项。

暖暖好奇地在一边看着,她认识的字还不够全,所以问道:“妈咪,这是什么?”

顾云夕:“这是给秀秀姐姐的,告诉她怀小宝宝要注意哪些事。”

暖暖:“那小宝宝什么时候会来呀?”

顾云夕:“等到年底,你就能见到了。”

“妈咪~”暖暖看着顾云夕的肚子,“你也会给我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吗?”

“额……”顾云夕突然卡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会有的。”

顾云夕转头发现江止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刚刚那句话就是他说的。

噌的一下脸就红了,嘟囔说:“谁说要再生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江氏第一 他们俩从来也没有讨论过孩子的问题,现在江止寒这么说,难道是……

顾云夕发现,想到这件事的时候,她不但不排斥,内心还有些小期待。

江止寒欣赏了会儿她羞涩的表情,在她快要恼羞成怒的时候,移开了视线。

心情颇好地抱起暖暖,说:“弟弟妹妹以后再说,现在先给我睡觉,明天我们就回家了。”

“可以出院了?”顾云夕也顾不得害羞了,一脸的喜悦。”

“嗯,医生说各项指标都稳定了,在家休养也是一样的。”江止寒回道。

“好耶~”暖暖听到可以回家,笑开了花。

被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没一会儿小呼噜就打了起来。

两个人并肩在床边看着暖暖带笑的睡颜,内心是满满的幸福。

这边暖暖迎来了出院的好消息,黄总那边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第二轮的招标结果出来。

这次江氏成了第一,唐氏依然是第二,至于黄总已经掉到了第五。

这个结果一出来,黄总气得在别墅大发雷霆。

这半个多月,他被柳市的税务搞得焦头烂额。

越来越多的问题被查出来,光是逃税漏税这一项,就够让他喝一壶的了。

最后补交税款就补了五个亿,再也没有能力和精力竞争通市的这个项目。

贱卖了通市的别墅,灰溜溜地回了柳市,也没问过沈妩妆的死活。

屋漏连夜偏逢雨,他公司旗下的房屋工程,被爆出有严重的质量问题。

不光是原材料偷工减料,甚至有的房屋地基都没有打稳,这可是要死人的。

一时间舆论群起攻之,买家纷纷要求退还定金,甚至房屋全款。

天天有人在公司大楼和市政府门口静坐,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面成立了专项组,下令一定要严查此事,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

他天天求爷爷告奶奶,原来跟他走的近的那些官员,现在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生怕一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趁你病,要你命。

以前在柳市,在房地产这个行业,黄总说一不二。

打压同行,不给小公司出路,吃相难看,大家早就怨声载道。

但是因为黄总这个人,流氓本性,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能使出来,大家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现在他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趁着他元气还没有恢复的时候,大家毫不客气地出手。

黄总四面楚歌,专项组收到的举报材料数不胜数,没多久就被抓了起来。

以他的罪行,恐怕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哈哈哈,那老小子做事可谓是缜密,要不是我黑进了他的电脑,都不知道还要耽误多久功夫。”唐秋实心情大好的跟江止寒通报这次的行动成果。

“嗯,姓柳的最近也安分了不少。”江止寒说道。

“姓黄的倒了,为了自身安危,能不安分吗?哎,他们俩的来往证据我这里也有一份,你说要不要往纪委……”

“留着吧,说不定以后会派上大用场。”

黄总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

沈妩妆故意谋杀,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接下来就会进入正式起诉阶段。

沈母因为还不上三百万,连夜逃跑,警察上门核实沈妩妆情况的时候,家里已经人去楼空。

沈妩妆知道这个消息后,没什么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这或许对她来说是桩好事,铁窗里的生活未必不好。

暖暖出院的第二天,顾云夕就带着整理好的资料去看霍秀秀了。

得知霍秀秀一直跟宋承洋住在一起,还忍不住揶揄了几句。

“云夕姐~”霍秀秀的声音拖得老长。

本以为见到的会是两人和谐的同居生活,谁知霍秀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顾云夕:“怎么了?有气无力的。”

霍秀秀:“还不是这个人,这个也不让我做,那个也不让碰,公司也不让我去,就知道整天让我待在家里。”

宋承洋:“你现在怀孕就不要到处乱跑了,万一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霍秀秀翻了个白眼,“照你这么说,你们公司的女员工,一怀孕就要在家休息了,但是我上次看那个谁,不也挺着个大肚子。”

宋承洋自知说不过,也就不跟她争辩了。

顾云夕微笑着看着两个欢喜冤家。

霍秀秀性格豪爽,有一说一,常常把宋承洋堵得说不出话。

宋承洋一直对人都是彬彬有礼的,鲜少能有什么事让他变脸,就像带着个面具。

但是霍秀秀就是有办法能让他展示出他最真实的一面,喜怒哀乐,都在脸上。

宋承洋被顾云夕那么看着,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借口去厨房给她倒水离开了。

他走后,顾云夕把准备好的孕期资料拿了出来。

霍秀秀一页一页翻过去,赞叹道:“云夕姐,你也太棒了,比医生说的都详细。”

顾云夕见她能派上用场,就放下心了,“我怀暖暖的时候,没有好好保养自己,害得她一出生……我总是盼望你的孩子能健健康康的。”

霍秀秀自从怀孕以后,整个人感性了不少,见不得孩子有个三灾六痛。

对顾云夕的感受,更是能感同身受。

见霍秀秀因为自己的话,情绪有些低落,顾云夕连忙说:“瞧我怎么跟你说这个,有我们在,你这一胎一定会生个健健康康的小宝宝,暖暖可是天天盼着呢。”

霍秀秀“噗嗤”一下笑出声,“干嘛惦记我的,你自己不会再生一个?”

顾云夕低下头,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露出了个温柔地笑。

霍秀秀一看她这样,眼睛一亮,这是有戏啊!

顾云夕回过神问道:“你和承洋怎么了?”

霍秀秀:“我问他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他跟我说想,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总归是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

边说边用手摸着肚子,浑身散发着一种母性的柔辉。

等顾云夕准备走的时候,宋承洋终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没有人问他倒水怎么倒水倒了这么长时间。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二叔的儿子 宋承洋将顾云夕送到楼下。

他始终有些不敢直视顾云夕的眼睛。

“承洋,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

宋承洋猛地看向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看出来了啊?”

顾云夕只是看着他笑,不再言语。

宋承洋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把这些天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就是觉得,我一直口口声声地说爱你,结果转头就跟其她女人上床,还有了孩子,我觉得……我很渣。”

顾云夕哭笑不得,没想到宋承洋还有这么纯情的一面。

“其实这也就说明,你以前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你从小照我照顾习惯了,错把这种感情当成了爱情。”

宋承洋听着顾云夕的话若有所思。

“你跟我说说,当你听说秀秀怀了你的孩子的时候,你高兴吗?”

这点毋庸置疑,宋承洋很肯定地点点头。

“你想过给这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吗?”顾云夕继续问。

宋承洋再一次点点头。

“其实你早就喜欢上了她,只是一直被蒙蔽了双眼,你应该抛开我们的关系,再回头问问自己的心。”

宋承洋豁然开朗,一直以来困扰着他的迷雾,渐渐稀薄,快要露出背后隐藏的东西了。

宋承洋真心实意地道谢:“我会认真考虑清楚的。”

顾云夕看着这个哥哥不再迷茫,也是真心为他感到高兴,“希望我能早日改口,叫上一声嫂子。”

送了顾云夕上车,宋承洋心情大好地回了家。

霍秀秀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有些吃味:“送个人就这么高兴。”

被顾云夕点拨地开了窍的脑子,一片清明,怎么看眼前的人怎么好看。

他有些抑制不住激动,上前一把把霍秀秀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

霍秀秀尖叫出声:“你要死啊,之前紧张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这么折腾我,是想把我的孩子弄掉,好去找你的梦中情人,是吧?”

宋承洋转累了,小心翼翼地让她脚踩在地上,嘴里“呸呸呸”。

“瞎说什么呢?我们的宝宝平平安安的,别整天说掉啊掉的,老人常说,肚子里的孩子是能够听到我们说什么的,要是知道我们不欢迎他,他就走了。”

霍秀秀从小在美国长大,不知道这些民间传说,但是看着宋承洋一副傻爸爸的样子,整个心里暖洋洋的。

“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这么不对劲呐?”霍秀秀奇怪道。

“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一些事。”宋承洋不打算现在说出来,他打算给霍秀秀一个惊喜。

霍秀秀两只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宋承洋来回扫射。

宋承洋一直保持着温柔的笑意,霍秀秀什么端倪也没有看出来。

但霍秀秀就是觉得他有什么不一样了。

算了,不说就说吧,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只要他真心欢迎这个孩子来这个世界上,其它一切她都可以不计较。

顾云夕回家以后,也把和宋承洋的对话告诉了江止寒。

江止寒听完,不屑地哼了一声:“傻逼。”

顾云夕内心吐槽,你还好意思骂别人,你自己不也是个大傻子吗?

江止寒什么人呐,一看那小表情,就知道她肯定又在心里腹诽他了。

于是他把人压进柔软的床垫说:“操心完别人的事,你也该操心操心我们的事了。”

顾云夕不解:“我们什么事?”

江止寒:“给暖暖生个弟弟妹妹。”

顾云夕还想说什么,都被江止寒堵在了口中,只剩下“呜呜呜”的声响,他们用了大半夜的时间在造人。

次日是周日,两个人因为前一晚地胡闹,都没能准时起床。

最后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江止寒摸到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喂,爷爷。”

“马上道老宅来,把顾云夕也带上。”

江止寒蹙眉,还不等他回答,老爷子就把电话挂了。

顾云夕半天没听见下文,睁开眼,发现电话早已挂断,江止寒拿着个手机在发愣。

“怎么了?爷爷是有什么事?”顾云夕声音沙哑,前一晚用嗓过度。

江止寒回道:“爷爷让我们马上去一趟老宅。”

顾云夕诧异:“还包括我?”

也难怪她这么吃惊了。

除了过年,平时他们能不见就不见,不是顾云夕不想见,而是每次见了她,老爷子心情都不太好。

所以,顾云夕也不凑上去惹老人家不痛快了。

这次居然主动说让她回老宅。

顾云夕的瞌睡虫一下子就跑没了,赶忙起床洗漱,“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回头看,江止寒还拿着手机一脸若有所思

顾云夕也不管他了,急急忙忙冲进卫生间。

她走后,江止寒也慢条斯理地起了床,动作不急不慢。

他们把管家叫了上来,直言要去趟老宅,暖暖就让他照顾了。

管家表示让他们放心。

今天是周末,所以路上有些堵车,比平时花的时间久了点。

进去的时候,依然还是老管家在门口等着他们,只是今天有点忧心忡忡。

江止寒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老管家摇摇头:“你们进去就知道了。”

进到客厅,却不止老爷子一个人,还有老爷子的私人律师和两个陌生的男女。

女的年纪看起来五十几岁,即使扑着厚厚的粉底,也掩盖不了她的沧桑。

男的看起来跟江止寒差不多大,斯斯文文的。

老爷子看人都到齐了,开口说:“这位陆先生自称是你二叔的儿子,上门寻他来了。”

一句惊雷扔下,就连江止寒都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

老爷子缓缓开口:“旁边是她的母亲,陆女士。”

江止寒眯眼,“有什么能证明他是二叔的儿子?”

陆女士尖声说:“我们可以做亲自鉴定的,那个杀千刀的,当初一听我怀了孕,就扔给我一笔钱,让我把孩子打掉,然后自己拍拍屁股走掉了。”

说着,还用手摸了摸眼角,“我这些年省吃俭用,把这个孩子拉扯大,你们不知道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多不容易,现在好了,终于找到家了。”

陆女士环顾这间宅子,眼里都是赤裸裸的贪婪。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陈年旧事 “你之前那么多年为什么没有找来?”江止寒问道。

“我这不是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吗?”说起这个,陆女士也是一脸懊丧。

这次不用说江止寒了,连顾云夕都是疑问重重。

“关于这一点还是由我来说明吧。”

说话的是老爷子的私人律师,名叫李泽林。

他老家原来是农村的,老爷子当年资助他上的学,他自己也很争气,毕业以后就跟了老爷子之前的私人律师做助理。

后来老律师退休了,李泽林就全权接手了,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几年了。

“说来也巧,我之前做法律援助的时候,碰到的陆女士,无意间在她家发现一张老照片,是二老爷和她的合照,于是我多心地问了几句,没想到还牵扯出这么一桩陈年旧事。”

李泽林说完,把那张照片拿出来放在桌上。

江止寒拿起来,顾云夕凑过去一起看。

照片上的两个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背景是一家歌舞厅。

虽然已经跟现在有了不少变化,但还是可以看出来,一个是江二叔,一个就是眼前的女人。

“照片我也看过了,确实是老二。”老爷子说道。

“肯定是他,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陆女士说。

“我们还要再做一次亲自鉴定,请您理解。”江止寒不可能凭一张照片就下结论,还是要依靠科学的结果。

“确实。”为了稳妥起见,老爷子也是支持的。

江止寒把电话打给了白医生。

“我跟你们说,我们书通读书非常好的,名牌大学毕业,念的企业管理。”

接着她又把自己这些年的遭遇讲了一遍。

陆女士名叫陆丽丽,年轻时也是十里八街一枝花,要不然江二叔也不能看上她。

他们两人是在南市的舞厅认识的,当时的陆丽丽明艳动人,是舞厅的当家花旦,多少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她偏偏对江二叔情有独钟。

年轻时的江二叔看起来一表人才,穿着谈吐看着就不像一般人。

当时是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去南市玩儿,一呆就是几个月。

陆丽丽家境不好,高中没毕业就去当了舞女,父母嫌她丢人,多次劝说无果,因此跟她断绝了关系。

陆丽丽以为攀上了个富二代,谁知江二叔一听到她怀孕,立马变了脸,留下几万块钱就消失了。

眼看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再也瞒不住了,江二叔依然杳无音讯。

许多小姐妹都劝她把孩子打掉,她还年轻,带着个拖油瓶只会拖累她。

但是陆丽丽当时还坚信那个男人会回来的,她肯定也能借着孩子,母凭子贵,坚决不同意打掉。

谁知,江二叔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生下了一个儿子,独自抚养,取名陆书通。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她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

舞厅里最不缺的就是年轻女人。

陆丽丽决定带着儿子去通市,之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听他偶然提起,家在通市,她想去碰碰运气。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没有找到,但是她也不想就此回去,留在通市说不定还有机会。

之后,陆丽丽就带着儿子在通市安了家。

因为她没有学历,没有一技之长,找不到好的工作,在积蓄花了差不多以后,不得已又重操旧业。

她对这个儿子的培养可谓尽心尽力。

陆书通也没有让她失望,考上了名牌大学,在江氏分公司做一名项目经理。

不到一个小时,白医生就到了,跟几个人打完招呼,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开始采样。

采样结束后,白医生就借口要回去做比对,告辞离开了。

结果还要两天才能出来,这两天陆氏母子就暂时住在老宅的客房。

老管家将他们带了下去。

花园里,江止寒扶着老爷子,两个人都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老爷子问:“你怎么看,止寒?”

江止寒恭谨道:“一切听爷爷您的。”

“我在想啊,如果真是你二叔的儿子,我想将他留下来,毕竟是你二叔的血脉。”

江止寒对此并无太大意见。

“而且我看那孩子,眼神清明,是个好孩子,跟你二叔不一样。”老爷子继续说道:“至于她那个妈,在外面跟她找个房子,将她安置。”

“我可以认这个孩子,但是他那个妈万万不能进江家的门。”

江止寒默默地听着,不发表什么意见。

客厅里,顾云夕、李泽林和陆丽丽、陆书通四个人各坐一边,气氛有些尴尬。

陆丽丽上上下下打量着顾云夕,说:“这就是老大家的媳妇吧?”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看的顾云夕十分不舒服。

她礼貌地点点头,其余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丽丽还在继续:“这长得可真漂亮,这模样放在我们那儿,不知道迷死多少男人。”

听了这话,顾云夕脸上的笑意淡了。

陆书通出来打圆场:“妈,你这话说的,顾小姐是知名的设计师,你怎么能……”

陆丽丽打了自己嘴巴几下:“瞧我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云夕别介意啊!”

顾云夕脸色依旧不太好。

“哎呦,我叫你云夕可以吧?”

顾云夕能拒绝吗?当然不能。

陆书通看出了她的尴尬,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顾小姐,我妈说话就是这样,您别介意。”

“你这傻孩子,怎么跟自己的嫂子说话这么客气,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陆书通无法,只能朝顾云夕抱歉地笑笑。

陆丽丽又站起来,在屋里随处走动,手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嘴里啧啧赞叹:“这家具是红木的吧?这花瓶看起来就是个古董,肯定值不少钱……”

江老爷子和江止寒从花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陆丽丽讪讪地收回手,朝两人露出讨好的笑容。

“我已经让人收拾了两间客房出来,在结果没有出来,还请两位住在这里。”

“好的呀,没问题,没问题。”陆丽丽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八九不离十 因为出了这件事,江止寒他们也就没多留。

至于吃饭,等结果出来再吃也不迟。

李泽林在大门口与他们分手。

江止寒临走时,说了一句:“还要谢谢李律师了。”

李泽林笑道:“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是二老爷的孩子,怎么也不能让他流落在外。”

江止寒没再说什么,带着顾云夕走了。

李泽林一直目送他们的车子远去。

上了车,顾云夕问:“他真的是二叔的儿子?”

江止寒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眼睛看着车窗外,回道:“八九不离十。”

顾云夕还是觉得很玄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江止寒从车窗上看见她紧皱的眉头,回过头来,伸手给她揉平,安抚说:“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顾云夕想想也是,不管发生什么,这个男人总会有办法的。

放松下来,顾云夕觉得眼皮有些沉重,不知不觉靠在江止寒肩膀上睡着了。

江止寒亲了亲她的发顶,把她脑袋放好,让她靠的舒服点。

亲子鉴定结果在两天后的傍晚出来了,白医生第一时间告知了江止寒。

“嗯……嗯……好的,爷爷那儿我来说。”

挂断电话,江止寒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拿起筷子吃起了饭。

顾云夕看他的表情,猜到:“结果出来了?”

江止寒:“嗯,确定跟二叔是父子。”

意料之中的结果,顾云夕也没有太意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晚饭后,江止寒给老爷子打了电话,老爷子让他们两人带着暖暖第二天晚上再来一趟,算是吃个团圆饭。

这还是暖暖除了出院那次,第一次出门,她看什么都是新奇的,一路上话就没停过。

老爷子也有段时间没看到重孙女了,这次见到,也是宝贝得很。

好吃的好玩的,一股脑让佣人都搬出来,暖暖笑的眼睛都没了。

“这个就是暖暖吧?长得真可爱。”陆丽丽开口,还伸出手想要捏捏暖暖的脸蛋。

但是暖暖把头偏开了,还不停地咳嗽。

“你身上涂了什么?”江止寒厉声问。

陆丽丽被吓了一跳,说:“我就是喷了香水。”

老爷子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地说:“暖暖身体不好,闻不得这些劣质的味道,下去洗掉。”

陆丽丽觉得委屈极了,但是又不能多说什么,只好不甘心地回房洗澡去了。

人走后,暖暖感觉空气里的味道闻起来舒服多了,呼吸也顺畅了。

老爷子担忧道:“这怎么看着比之前还不好了。”

江止寒说:“前段时间犯病了,刚出院没几天。”

老爷子大惊:“怎么回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现在暖暖平安在这里,江止寒也就不瞒着了,一五一十地说了。

老爷子听了,气得拿拐杖点地,“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看着现在活蹦乱跳的暖暖,老爷子当真是出了一身冷汗。

江止寒给他顺气,说:“我都处理好了。”

“哼,这件事处理的还不错,还有你,翅膀硬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爷爷说。”

“江总也是不想让您担心。”

江止寒看向说话的陆书通。

陆书通在分公司的时候就听说了大老板的种种传闻,最公认的莫过于冰冷的气质,任何人靠近三米之内,必会冻伤。

但是根据这两次他观察下来的结果,发现江止寒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近人情。

他对自己的家人就很关心,从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

江止寒看着陆书通的表现,心中暗暗点头。

没有畏惧,没有讨好,没有谄媚,就这么坦坦荡荡地跟他对视。

江止寒回过头,继续跟老爷子说起其他事。

陆书通偷偷松了口气,刚刚江止寒的目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扒干净。

他回过头,走到暖暖面前蹲下说:“叔叔替我的妈妈跟你道歉,她不是故意的,你不生她的气好不好?”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糖,伸到暖暖眼前。

暖暖看看顾云夕,顾云夕微笑着点点头。

暖暖高兴地接过糖果,脆生生地说:“谢谢叔叔~”

陆书通被她的笑容感染,感慨道:“你的笑容就跟你的名字一样,暖暖的。”

众人闲聊的时间,陆丽丽收拾好自己出来了,这次她规规矩矩的,没再喷那些乱七八糟的香水,身上只有淡淡的沐浴乳香味。

见人到齐,老爷子发话:“人齐了,那就开饭吧!”

大家往饭厅走去,依次落座。

老爷子坐在主位,左手边依次是江止寒、顾云夕、暖暖,右手边是陆丽丽和陆书通。

吃饭之前,老爷子说出了亲子鉴定的结果:“陆书通是老二的儿子,这件事已经确定了。”

陆丽丽一听,喜上眉梢。

老爷子接着说:“我让人在东二环那边准备了一套公寓给你们母子,之后,你们就搬去那里生活吧。”

陆丽丽有些失望地说:“啊?我们不住在着这里啊?”

老爷子呵呵地笑着说:“我这个宅子位置太偏,年轻人上下班都不方便,止寒也是早早地就搬出去了。”

听到江止寒也不住在这里,陆丽丽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以后每个月,我会替老二给你们二十万块的生活费。”

“才二十万,也太少了吧!”陆丽丽不满地叫出声。

顾云夕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按照陆丽丽他们之前的生活,二十万已经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陆丽丽自知失言,有些呐呐的。

陆书通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说:“江老爷子,不好意思,我妈没见过什么世面,说话不经过大脑,还请你们原谅。”

“至于这个生活费,我们也不需要,我现在分公司干的很好,完全可以负担我和我妈的生活。”

陆丽丽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己的儿子,对桌上的其他人说:“这孩子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些年,我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边说边擦擦眼角的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所以,这个钱是我替我们家老二给你的补偿。”老爷子话音一转:“还有,你刚刚叫我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长命百岁 老爷子把目光移向陆书通。

陆书通无声地张了张口,就是没发出一个音。

陆丽丽在旁边看得简直急死了,不停地在桌子底下踢陆书通。

老爷子也不催促,就这么和蔼地看着他,眼含期待。

陆书通被这个眼神蛊惑,眼角带着泪花,哽咽着喊了一声:“爷爷。”

听到这声叫,老爷子也是湿润了眼眶,一叠声地应着:“哎,哎,哎。”

说着,手颤颤巍巍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个红包,说:“这么多年爷爷也不知道你的存在,这个红包你拿着,以后每年爷爷都给,只要爷爷还活着一天,就一直给。”

陆书通惶恐地站起身,双手接过红包:“谢谢爷爷,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是啊,爸,一看您的身子骨就很硬朗。”陆丽丽也在旁边搭腔。

老爷子擦擦眼泪,抬起手阻止道:“你跟老二没有结婚,你这声爸,我当不起。”

虽然老爷子说的是事实,但是陆丽丽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突然,她想到一个一直都没见到的人,于是她问道:“老爷子,我这两天怎么连那个死鬼都没有见到?他是不是又在外面鬼混啊?”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陆丽丽这么多年混迹舞厅,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是一流,一看那三个人表情,直觉这里面有事。

江止寒本来想开口,老爷子截住了他的话头:“我让老二出去办点事,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

陆丽丽来回打量几个人,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这样啊……等他回来,我倒要好好问他,当年为什么要丢下我们母子。”

谁也没有说话,他们两人的事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老爷子敲了敲桌子,说:“大家吃饭吧,今天这顿就算是正式的家宴了。”

一顿饭吃的还算是尽兴。

饭后,老爷子把江止寒叫进了书房。

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孙子,问他:“对陆书通,你有什么打算?”

江止寒:“我了解过他的履历,很优秀,分公司那边对他的评价也很好。”

老爷子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的业务能力确实出众,如果是按照正常的升迁,他也很快能脱颖而出,我会考虑把他调到总部。”

江老爷子:“你愿意?”

江止寒看着老人的眼睛说:“二叔是二叔,他是他。对于有实力才华的人,我从不吝啬,不管他是谁?”

江老爷子:“你就不怕他……”

江止寒自信一笑:“那他就放马过来试试。”

老爷子欣慰地说:“你从来就不会让爷爷失望,以后到了地下,我也有脸见你父母了。”

“爷爷……”

“好了好了,不说了,人老了,难免就经常想起以前的事,想起你小时候,你父亲和你二叔小的时候,哎……”

江止寒看着眼前的老人,他已经八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背也已经有点佝偻,走路需要拄着拐杖。

在时间面前,谁也没有特权。

江止寒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客厅只剩下顾云夕和暖暖了。

“他们回去收拾东西去了。”顾云夕说道。

江止寒跟老爷子道别:“那我们也先走了。”

顾云夕:“爷爷再见。”

暖暖:“太爷爷再见~”

老爷子就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开。

顾云夕坐在车里,回望那幢在夜色中越来越渺小的房子,对江止寒说:“我们把爷爷接过来住吧。”

江止寒漆黑的瞳孔中有什么在涌动。

“爷爷年纪大了,虽然有管家和佣人陪着,但总归还是孤独的吧。”

江子寒问:“你愿意?”

顾云夕浅笑:“老有所依才是最大的幸福,我不希望爷爷有遗憾。”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江止寒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语言太过苍白,唯有实际行动。

江止寒掰过顾云夕的脸,不顾在车里,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暖暖被他俩挤在中间,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但是又张开指缝,偷偷瞧着。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地目视前方,只是嘴角一直挂着暧昧的笑意。

顾云夕被放开的时候,整张脸红的跟熟透的水蜜桃,要不是在车上,她早就夺门而跑了。

到家之前,顾云夕就没正眼看过江止寒。

倒是江止寒一手支着侧脸,看了顾云夕一路。

顾云夕羞的手脚都文无处拜访,只能搂着暖暖当抱枕。

车子刚一在楼下停稳,顾云夕就带着暖暖逃也似地下了车,扔下江止寒一个人在车上。

看着逃跑的背影,江止寒摸摸下巴。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那眼神就像大灰狼看小红帽,幽幽闪着绿光。

司机被自己的脑补吓得抖三抖。

江止寒迈开大长腿,下了车,对司机说:“早点回去。”

司机看着老板一步一步远走,就像T台的模特,再次感慨,老板真是太帅了。

本来想晚上好好像顾云夕表示一下感谢,谁知,等江止寒洗完澡出来,顾云许已经睡死过去。

江止寒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考虑要不要把她弄醒,但到底还是没舍得。

躺下之后,轻轻把顾云夕抱进怀里,在她耳边悄声说:“明晚在收拾你。”

然后抱着顾云夕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顾云夕没听见江止寒的豪言壮语,此刻她正沉浸在梦中。

她梦到了有个小孩子的声音,在喊她妈咪。

她听着声音,一路寻找,最后在一棵树下,找到了一个穿着肚兜的宝宝。

那个宝宝对她咧开嘴,开心地笑着。

顾云夕从心底深处感到一种悸动。

她径直走到树下,抱起了那个宝宝,宝宝开心地喊着:“妈咪~”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云夕一阵恍惚。

她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个梦,梦中有人喊她妈咪,其它更多的就想不起来了。

顾云夕闭上眼睛,还打算再睡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最近总感觉自己睡不够。

可是江止寒没打算放过她,谁让早上总是让人那么亢奋呢。

就当是晚上的利息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妈咪只是太困了 顾云夕被折腾了一个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差点在饭桌上睡着。

暖暖看着顾云夕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要埋进碗里,问道:“妈咪~你生病了吗?”

顾云夕闻声,一个激灵醒过神,打了个哈欠回道:“没有,妈咪只是太困了。”

“可是妈咪你天天都在打瞌睡~”

顾云夕一愣,回忆了最近的生活,好像的确是这样,不过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累了,之前在一直在医院陪暖暖,因为担心她的身体,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今天一大早还被江止寒折腾,想到这里,顾云夕瞪了一眼悠哉悠哉吃饭的男人。

江止寒完全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还冲她微微一笑。

顾云夕只能暗自生气,郁闷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

昨晚顾云夕提到的事,让江止寒上了心。

上午连公司都没有去,再次去了老宅。

陆丽丽母子一大早就走了,因为就在老宅住了两天,没什么需要收拾的,所以动作很快。

陆书通去上班,陆丽丽则迫不及待地去了新家。

新家在东二环,市中心位置,是个新开发的楼盘,周边各项设施齐全,每套房子的价钱都是千万级别。

陆丽丽欣喜地在新家来回转悠,对这套房子满意得不得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头子给我们一套房子,我们已经搬出来了,你说这样,不就不能经常见到老头子了,还怎么刷存在感?”

电话那头的男声说:“你有儿子在身边,常常找借口过去看看,老爷子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大孙子,欢喜还来不及呢。”

陆丽丽闲闲地拨弄指甲,“你说,我都有这么一间大房子了,老头子每个月还给二十万生活费,足够我后半辈子养老了。”

男声语气严厉:“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再说,这么点钱就把你的眼睛迷住了,这些跟江氏比起来,根本是九牛一毛。”

陆丽丽想起在老宅看到的那些古董和家具,还有江止寒那通身气派,隐隐嫉妒,“我儿子也是江家的子孙,要不是当初那个死鬼,我儿子也不用在外流落吃这么多苦,书通那么优秀,哪点比江止寒差。”

男声似乎是笑了,“这就对了,你现在只是拿回你们母子应得的。”

陆丽丽高昂地扬起头颅,“放心吧,接下来看我的。”

男人没再说什么,手机里传来“嘟嘟”声。

江老爷子看到孙子过了一晚又来了,有些许惊讶:“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

江止寒摇摇头:“没有,我来跟您商量一件事。”

“你说。”老爷子给自己和孙子泡上一壶茶。

“我想接您去我们那儿住。”江止寒说话也不拐弯抹角。

老爷子这下是真惊着了,“这话怎么说的?”

“没,就是想跟您住一段时间,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大平层,没有楼梯,对您来说很安全方便。”

老爷子手撑着拐杖,问道:“云夕怎么说?”

江止寒:“这就是她提出来的。”

老爷子有些怅然,有些感慨。

“这可是好事儿呢!”老管家在一旁欣慰地说道。

江止寒:“您也跟着一起去,就住在我们楼下,方便得很。”

老管家:“哦呵呵,那我是跟着老爷您去享福了。”

江止寒:“这样您也可以天天见到暖暖。”

老爷子刚还犹豫着,一听这个理由,眼神唰地亮了,中气十足地说:“我去。”

老管家偷偷给江止寒竖了个大拇指。

“那您看看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带走的,其他的云夕会准备的。”

老爷子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年纪轻轻怎么比我这个老头子还啰嗦。”

但是神情确是喜滋滋的。

江止寒又坐了坐,就被老爷子赶去公司上班了。

站在诺大的客厅里,老爷子说:“是个孝顺的,就算现在让我闭眼,我也放心了。”

老管家:“您可且活着呢,活到暖暖嫁人生子。”

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进了书房:“哈哈哈,那我不成老妖怪了。”

老管家看着书房的门关上,满面笑容地转身,去安排人收拾东西去了。

打开书桌的抽屉,布满老人斑的手从里面拿出一个古朴的木质盒子,这个是老爷子最重要的东西了。

盒子表面油亮亮的,一看就是被擦过无数次。

他摩挲了几下,打开盒子的锁,颤巍巍地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老爷子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拂过照片的人,眼神一下变得悠远。

照片的背后写着吾爱——秀芬。

好一会儿,老爷子才从回忆中醒过神。

然后又原封不动地把照片放了回去,锁好,珍重地搂在怀里。

江止寒走后,顾云夕就在家里忙活开来,务必让老爷子住得舒服。

“妈咪,太爷爷要来跟我们一起住吗?”暖暖跟在顾云夕身后问。

“对,所以你要乖一点,要让太爷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这是爸爸妈妈交给你的任务,你能完成吗?”

暖暖敬了个礼,冲顾云夕说:“保证完成任务。”

顾云夕好笑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管家得知老爷子要来小住,也是跑上跑下地忙活,还要把老管家的屋子收拾好。

江止寒本来想去接的,但是老爷子阻止了,不高兴地说:“我又不是瘫了,接什么接?司机会送我过去的。”

江止寒只得作罢。

周末一大早,老爷子吃完早饭就出发了,像个去春游的小朋友,心情雀跃不已。

到门口的时候,还整了整衣领,才按响门铃。

老管家在后面露出一个看破一切的笑容。

等老爷子意识到,自己来孙子家住,居然会感到紧张,顿时老脸一红。

没等他在心里唾骂自己,大门就打开了。

江止寒站在门口,顾云夕牵着暖暖站在他身后,最后面则是管家。

“欢迎太爷爷和管家太爷爷回家~”暖暖最先打破沉默。

老爷子笑得一脸褶子,“哎,太爷爷的乖孙。”

江止寒喊了一声:“爷爷。”

让开身,把老爷子迎进了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江止寒喊了一声:“爷爷。”

让开身,把老爷子迎进了屋。

顾云夕和管家分别开口打招呼。

老爷子大概参观了屋子,顾云夕在旁边跟他一一解释家里的一些陈设,最后来到了为老爷子准备的房间。

可以看出来,这间房间的布置是按照老爷子的喜好来的,跟老宅的风格有些相似。

老爷子看过以后,夸了顾云夕一句:“你有心了。”

顾云夕被夸得高兴,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老爷子做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有点累了,而且刚来也需要收拾收拾,江止寒他们也就不打扰了,替老爷子把门关好,出去了。

老爷子把刚刚一直拿在手上的盒子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

关上抽屉前,他轻轻地说了句:“我们搬新家了。”

陆丽丽也趁着周末,带上陆书通,直奔老宅,谁知扑了个空。

家里留守的佣人说:“老爷和管家去大少爷家住了。”

陆丽丽:“什么?这才几天呐,就搬过去了,那我们进去坐一会儿再走。”

佣人一脸为难,老主人不在家,他们不好随便放人进来。

陆丽丽一看佣人的表情,立马就叫嚷开了:“你什么意思啊?信不信我炒了你,我儿子,他是你们家二少爷,你是什么态度啊?”

“我们回自己家还要看你一个佣人的脸色,什么玩意儿!”陆丽丽朝佣人脚下啐了一口。

佣人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她在老宅干了二十几年,就是老爷、大少爷见到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个才来了几天的女人,居然蹬鼻子上脸。

她也就不再客气了,“实在不好意思,老爷不在,我们不好随便放外人进来。老宅这个地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的。”

“哎,你说谁是外人,谁是阿猫阿狗,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陆丽丽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陆书通赶紧拉住她说:“好了妈,既然爷爷不在,我们改天再来。”

陆丽丽手指着儿子的脑袋说:“傻儿子,你没听她说老爷子去你大哥那儿住了,还改天,也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陆丽丽越说越气愤:“肯定是江止寒怕你跟他争夺财产,提前把老爷子藏起来了。”

陆书通听她越说越不像话,连拖带拽地把她弄上了车,对刚刚的佣人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

陆丽丽透过车窗大喊:“你一个少爷怎么冲一个佣人道歉,我告诉你,我们是主人,他们是仆人,要是放在以前,这种刁奴就该被乱棍打死。”

陆书通再也待不下去去了,匆匆上了驾驶座,一脚踩油门,车子猛地滑了出去。

陆丽丽在后座没系安全带,猛不丁地差点撞上驾驶座的座椅。

“哎呦,儿子,吓死妈妈了。”

陆书通没理她。

陆丽丽觊觎着他的表情,见儿子是真生气了,才呐呐地说:“儿子,妈也没说错啊!本来就是他们狗眼看人低,还有那个江止寒,早不接,晚不接,你一认祖归宗,他就把人走了,分明是怕你威胁到他的地位。”

陆丽丽咽了咽口水,还待继续,陆书通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挂上蓝牙耳机,江止寒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爷爷在我这儿,等会儿我把定位发到你手机上,过来一起吃个午饭。”

陆书通:“额……好……好的。”

直到手机上收到定位,陆书通才缓过神来,刚刚确实是江止寒。

陆丽丽见儿子恍恍惚惚的,问:“怎么了?谁来的电话?”

陆书通从后视镜看着他妈说:“是江总,他说爷爷在他那里,请我们去吃饭。”

陆丽丽也没想到,江止寒这么快就等到消息了。

嘴里嘀嘀咕咕:“肯定是刚刚那佣人通风报信了。”

陆书通有些无奈,不再多言,按照地址导航了过去。

顾云夕正在厨房和厨师准备今天的午餐,这是老爷子住过来的第一顿饭,顾云夕想亲自做些老爷子喜欢的食物。

江止寒发完信息就进了厨房,对厨师说道:“再多准备两个人的饭菜。”

顾云夕问:“还有谁要来吗?”

江止寒:“陆书通他们母子。”

顾云夕眼神示意,让江止寒给讲讲是怎么一回事。

“老宅的佣人打电话,说是他们早上去了。”

江止寒穿着件浅蓝色的衬衫,双手抱臂地靠在厨房的门上,眼睛跟着顾云夕。

“爷爷在这儿,他们早晚也要来的,索性今天一起叫过来。”

顾云夕觉得有道理,那就这样吧,得抓紧点时间,不然要误了饭点。

有江止寒这么一尊大佛镇在这儿,厨师只想骂娘,顾云夕也被他看得不自在。

现在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人,江止寒的眼神太赤裸裸了。

在险些放错调料后,顾云夕没好气地开口赶人:“没什么事出去陪暖暖玩儿,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江止寒挑了挑眉,他发现她胆子越来越大了。

以前见到他的时候,顾云夕的眼里是藏不住地害怕,每次一看那种眼神,他就烦躁得很。

之前他不明白,但是现在他懂了,他要的不是她的畏惧和害怕,而是她的爱慕眷恋。

现在这种情感又重新出现在了她的眼里。

江止寒说:“遵命,夫人!”

厨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老板,吓得手里的菜刀差点切到手。

顾云夕既甜蜜又羞涩。

陆丽丽他们到的时候,饭菜差不多都上桌了。

老爷子没想到他们也来了,但是也没说什么,就让他们去洗手来吃饭了。

陆书通不安地喊了一声:“爷爷。”

本来他今天不想这么不打招呼一声就去老宅的,但是拗不过陆丽丽,他还是跟着去了。

在老宅大门口被拦住的时候,他其实是觉得羞耻的。

他对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一点也不敢兴趣,连带着对江家也是。

从小到大,他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他想要的一切,从今往后,他也有能力报答母亲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母亲可以享福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不想让爷爷失望 那天母亲告诉自己,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是大boss的二叔的时候,他是不信的。

直到被带进那座老宅,见到了那位老人。

血缘的关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觉得老人特别亲近。

两天后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再有后来,老人让他改口叫爷爷,天知道,他有多努力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他不想让爷爷失望,所以今天去老宅的时候,他内心是拒绝的,他害怕爷爷觉得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可是进门看到那个温暖和蔼的眼神,他的一切顾虑都打消了。

老爷子说道:“我现在住在止寒这里,你要是没事,可以上门来坐坐。”

陆丽丽顺着话往上赶:“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可以跟云夕说说体己话。”

“云夕平时要上班,暖暖身体不好,不能有太多人吵着她,书通一个人来就可以了,当是代表你了。”

还不能顾云夕说什么,老爷子一口就回绝了。

顾云夕偷偷松了一口气,对方作为长辈,她还真不好开口拒绝。

陆丽丽有瞬间地不服气,但是很快就调整过来,笑呵呵的说:“那就让书通多多来您跟前尽孝。”

“好了,都来吃饭吧!”老爷子发话,大家依次落座。

饭桌上一时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陆丽丽瞄瞄你,看看他,心思根本就不在吃饭上。

但是老爷子摆明就不喜欢她,拿她当外人,恐怕以后碰面的机会不多。

要是不趁今天提出来,就凭自己那个傻儿子,什么时候才能混进总部。

陆丽丽清了清嗓子,说:“老爷子,您看,书通也是您的孙子,可他现在还在分公司当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

老爷子筷子不停,反问道:“那你有什么提议?”

陆书通阻止道:“爷爷,我妈就是……”

老爷子:“让她说!”

陆书通怕他妈说出什么忍人不高兴的话,拼命给她使眼色。

陆丽丽全当看不到。

她坐直身体,“老爷子,我们书通名校毕业,业务能力也没的说,可以把他调进总部,给……”

她瞅了江止寒一眼,见他没有明显反对的意思,一时有了底气:“给止寒,他大哥帮帮忙,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陆书通此刻真的恨不得堵上他妈的嘴。

老爷子冲着陆书通问:“你也是这么想的?”

陆书通抬起头,看看老爷子,再看看江止寒。

“我觉得我现在在分公司还有成长的空间,我手上的还有一个重要的项目没有完结,如果成功,我相信年底能给公司的业绩带来一个不错的增长。”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如果说我不想往上升,肯定是骗人的,但是我希望靠的是自己的实力,而不是靠关系。”

陆丽丽听着他的前半段话还挺高兴,心想儿子总算是开窍了,哪想后面还有这么个转折。

一时气得也顾不上人多了,用力掐他的胳膊,但是陆书通脸色丝毫不变。

老爷子转头问江止寒:“你怎么说?”

江止寒慢条斯理李地放下筷子,“我知道你说的那个项目,这个是今年分公司报上来的重点项目之一,能够由你来负责,已经说明了你的能力,我拭目以待。”

江止寒的话给了陆书通莫大的鼓舞,比直接调他去总部,更让人觉得他是被尊重的。

他向江止寒保证,一定会交出一张满意的答卷。

老爷子也对此很满意,心情不错地继续吃饭。

只有陆丽丽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直到回家,陆丽丽还生着闷气,问陆书通,陆书通也懒得多解释,他希望陆丽丽能少管点他的事,安心享福就可以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说向着别人就向着别人了。”

陆丽丽越想越气不过,给神秘男人打了电话。

“稍安勿躁,江止寒这个人我还是很了解的,他既然这么说,那么意思就是,书通成功完成了这个项目,他会考虑将他调上来。”

“真的?”

“你就看好吧。”

和神秘人通完电话,陆丽丽觉得豁然开朗,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陆书通出来厨房倒水,看到他妈雨过天晴,也只能在心里摇摇头,女人心海底针,捉摸不透。

顾云夕那边等送走陆丽丽母子,她故意板着脸问暖暖:“刚刚跟叔叔说了再见,为什么没有跟陆奶奶说再见,还不让人家抱。”

暖暖不高兴地撇过脸说:“我不喜欢她!”

顾云夕诧异,暖暖从来没有明显地表达过对一个人的讨厌。

似乎从第一次见面起,暖暖就不喜欢陆丽丽。

“不喜欢就不喜欢,以后她也不会经常来的,我的乖乖高兴就好。”老爷子哄道。

“爷爷……您不能这么惯着她。”顾云夕哭笑不得地说。

“小姑娘就是要宠的,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暖暖跟我去午睡了。”

暖暖仗着有人撑腰,朝顾云夕做个鬼脸,跟着太爷爷走了。

“这孩子以后该不会要无法无天了吧?”顾云夕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江止寒敲了两下她的脑壳,“暖暖不是个不懂礼貌的孩子。”

顾云夕运气,合着你们一个亲爹,一个亲太爷爷,就我是后妈是吧?

顾云夕打了个哈欠,回房间午睡去了,懒得跟江止寒计较,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她总是睡不够。

有时候坐在那里就睡着了。

江止寒看着她的背影问了句:“你最近睡得时间变多了?”

顾云夕浑身没骨头似靠在门框上,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连话都懒得说了。

“你就没觉得……”江止寒看着她快闭上的眼睛,把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转而说了一句:“你去睡吧,我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

顾云夕挥挥手,进了卧室,走路踉踉跄跄地,刚挨到床边,就砰的把自己投入柔软蓬松的床上,被子裹巴裹巴,一秒就去见了周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怀孕初期的症状 书房里,江止寒坐在桌前思考良久,然后打开电脑。

没有开始工作,反而搜索怀孕初期的症状。

嗜睡,嗯,这个符合,最近顾云夕睡觉的时间越开越长。

体温升高,江止寒想了一下,这个也有,他最近抱着顾云夕睡觉的时候,半夜常常会被热醒。

恶心想吐,这个没有。

但是江止寒想起顾云夕已经两个月没来亲戚了。

他的呼吸急促,眼中有狂喜。

顾云夕这一觉睡的时间够长,醒来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江止寒就在床边坐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你干嘛坐在这儿吓人?”

嗓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

“我们找白医生来看看好不好?”江止寒尽量声音平稳地说。

顾云夕刚睡醒,就面对江止寒一系列操作,有些反应不过来地问:“找医生干嘛?你生病了?”

说道这儿,顾云夕瞌睡全跑了,紧张地拉着江止寒左看看又看看。

江止寒阻止她想继续往下探的手,说:“不是给我,是给你。”

“我?”

江止寒亲了她一口,问出了中午没问完的话:“你没觉得你最近嗜睡的厉害?”

顾云夕愣住,仔细回想这段时间自己的作息。

的确是觉得无时无刻不想睡觉,睡眠时间也比正常人长。

顾云夕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看江止寒,再看看自己的小腹。

她掀起被子,赤脚踩在地上,直奔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跟着她过来的江止寒,揉了揉差点撞上的鼻子。

“云夕。”他敲门,没有回应。

只能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什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江止寒就这么等在门外。

三分钟后,顾云夕打开门,一脸说不出的表情。

她把抬头看向江止寒,缓缓地举起右手。

江止寒这才看清她手上的东西,一根验孕棒。

此时上面显示的是两条红线。

“我怀孕了……”顾云夕说着,眼泪啪啪往下掉。

江止寒也有些激动,伸出手,抹掉她的泪珠说:“不哭。”

白医生来的时候,江老爷子、江止寒、顾云夕、暖暖全都围坐在客厅。

他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最近来江家的次数着实多。

看到老爷子在这儿,他的第一反应是老人家出了什么问题,人年纪大了,毛病也多。

哪只老爷子冲他招招手,笑眯眯地说:“来了,老白,你来给云夕看看,是不是怀孕了?”

白医生惊讶,随后放下手里的药箱,坐到顾云夕身边说道:“把手伸出来。”

看出顾云夕的疑问,江止寒解释说:“白叔不光是学西医的,他的中医技术同样高超。”

这下顾云夕是真惊着了,这样一个大拿,应该是各大医院争相要的人才,怎么会来江家,只做一个家庭医生。

白医生笑而不语,认真给顾云夕把脉。

片刻后,白医生展眉一笑,说:“恭喜老爷子,恭喜二位了,夫人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顾云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虽然已经过了最初的狂喜,但是仍然止不住地激动。

老爷子也是激动的手都抖了。

虽然已经有了暖暖,但是孩子肯定是越多越好。

而且暖暖身体不好,他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内心还是希望江家有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的。

白医生看着众人的表情,也是真心替他们感到高兴,“夫人的身体很好,没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主要就是保持好心情,吃好睡好。”

顾云夕说:“白医生,您以后还是叫我云夕吧,您是长辈。”

老爷子也跟着附和:“对对,老白,以后云夕还要多多麻烦你照顾了。”

白医生开怀大笑:“好,那你以后也跟着止寒叫我白叔。”

顾云夕爽快地喊了一声:“白叔。”

白医生高兴地说:“哎,可惜白叔今天没有带红包。”

经过上次霍秀秀的事,暖暖已经知道怀孕就是有小宝宝的意思了。

她兴奋地问:“我是要有弟弟妹妹了吗?”

老爷子:“是呦,暖暖高兴吗?”

小丫头重重地点头。

江止寒说道:“以后云夕就拜托白叔了。”

白医生:“这是不打算在医院产检了?”

江止寒想到六年前顾云夕流产的那件事,他无法信任外面的医生。

白医生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做了,“只要你们信得过我,我义不容辞。”

约定一个月后再来,白医生就告辞了。

江止寒拉起顾云夕,径直回了卧室。

暖暖还想追过去,老爷子忙拉住她,说:“让爸爸妈妈单独待一会儿,暖暖跟太爷爷玩,好不好?”

暖暖噘着嘴,有点不情愿地应了。

江止寒把顾云夕带回卧室,一关上门,就紧紧抱着顾云夕,什么也不说。

顾云夕上下抚摸他的后背,给予无声地安慰。

曾经他们失去了一个孩子,现在那个孩子又回到了他们身边。

这次他们会好好迎接这个新生命。

两人在屋子里什么也没做,就静静地躺在床上,顾云夕窝在江止寒的怀里。

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喜气洋洋,老爷子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厨师做了很多菜,酸的辣的都有。

“你看看有什么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合胃口,叫他们再给你做。”老爷子一脸慈爱地看着顾云夕吃饭。

顾云夕无奈地说:“爷爷,才两个月呢,不要那么紧张。”

老爷子:“就是月份浅,才更加要注意,你要吃得好,孩子才能吸收营养,长得好。”

江止寒一脸赞同地在一旁点头。

暖暖也糯糯地说:“弟弟妹妹快快长大,出来陪我玩儿~”

“对喽,我们暖暖以后就是姐姐了,要给弟弟妹妹做好榜样,好好吃饭,才能有个好身体,少生病。”老爷子给暖暖的碗里夹满了菜。

暖暖为了以身作则,连以前最讨厌的胡萝卜青菜都皱着脸吃掉了。

顾云夕也心情大好地吃了两碗饭,最后肚子撑着了,让江止寒给她揉。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顾云夕怀孕了 因为顾云夕怀孕,她一下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江止寒第二天就在浴室里装了防滑垫,网购了许多孕期的书。

顾云夕看他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看《西尔斯怀孕百科》、《跟老婆一起怀孕》、《准爸爸睡前胎教故事》等等,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老爷子也不说他,反而兴致勃勃地跟他一起翻看。

顾云夕只能扶额。

甚至江止寒还打电话给宋承洋,向他讨教照顾孕妇的方法。

天知道宋承洋也是个新手爸爸上路,江止寒问他的时候,他足足震惊了三分钟,才反应过来,顾云夕怀孕了。

然后他和霍秀秀拎着大包小包杀到了顾云夕他们的公寓,老爷子今天会老友去了,不在家。

霍秀秀一进门就开炮:“好你呀,云夕姐,这么大的喜事也不告诉我。”

顾云夕苦笑:“我们家的那几位太紧张了,我每天吃了吃就是睡,这不,就忘了。”

对此霍秀秀深有体会,两个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留下两个男人在客厅探讨那些怀孕知识,顾云夕带着暖暖和霍秀秀躲到了卧室。

参观了一下这间屋子,看着防滑垫、地毯那些,霍秀秀揶揄:“江止寒那个人看起来冷情,没想到这么体贴。”

顾云夕:“他就是紧张过度了,可能暖暖和之前那个孩子的事,让他有了蛮大的阴影,他现在都有点草木皆兵了。”

霍秀秀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又说起了:“我们的宝宝就差了一个月,这也太有缘分了。”

“你说云夕姐,我们要不要给他们定个娃娃亲,如果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性别相同就结拜。”

顾云夕哭笑不得:“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对了,你和承洋的事怎么说?”

霍秀秀:“他已经跟他爸妈说了,叔叔阿姨说处理完手边的事就回来中国,估计快了,就这两个月吧!”

顾云夕心中一喜:“叔叔阿姨要来了?”

另一边,宋承洋也在虚心地向江止寒讨教他看的那些书。

一开始他见到那些书名,还狠狠嘲笑江止寒。

等江止寒用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去翻了翻,立即被里面的内容吸引。

他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觉得里面讲的东西真是太有道理了。

当即打开当当APP,立马下单了一模一样的书。

完美,明天就可以送到。

两人在顾云夕这里聊了半天才走,跟老爷子前后脚。

老爷子回来的时候红光满面。

“呵呵,我跟我的那些老伙计说我又要抱重孙了,把他们羡慕的不行。”

“对了,你们俩的婚礼怎么说?”

得,刚刚自己还在操心别人家的婚礼,现在就轮到自己了。

江止寒插话道:“我想尽快,在孩子出生前办完。”

顾云夕吃惊,他们俩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她总觉得顺其自然就好。

没想到江止寒已经在做打算了。

老爷子也是相同的想法:“那就要赶紧定日子了,要准备的东西还多着呢,我得去看看老黄历。”

才坐下没多久,老爷子又拄着拐杖,兴致勃勃地去翻黄历了。

江止寒:“你会不会怪我没提前跟你商量?”

顾云夕摇摇头,说:“没,我只是觉得有点突然,我以为……”

以为什么,顾云夕自己也说不清楚。

好像自从订婚后,她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知道是潜意识里排斥还是不愿相信,她和江止寒会走进婚姻的殿堂。

江止寒上前一步,挑起顾云夕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问:“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

顾云夕垂下眼睑,似是默认了他的话。

江止寒的心刺刺的疼,他知道以前伤害她太深,让她对婚姻失去了信心,对自己失去了信任。

虽然他们已经订婚,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顾云夕偶尔眼里露出的迷茫,让他还是心如刀割,所以他加倍地对她好。

现在他们即将迎来新的小生命,江止寒想给顾云夕,给孩子最好的一切。

“再相信我一次。”江止寒捏着顾云夕的后脖颈,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重复道:“再相信我一次,云夕。”

他知道,他都知道,。

她所有的惶恐,所有的不安,他都看出来了。

眼泪顺着脸庞滴落在江止寒的衬衫上,很快洇出一块水渍。

那些眼泪仿佛是有温度,烫的江止寒心尖一颤。

顾云夕没好气地说:“你现在算是求婚吗?也太没诚意了。”

江止寒吻干她的眼角,说:“我以为我已经求过了,而且你已经答应我了。”

说着,牵起她的左手,在她带着订婚戒指的手指上了印下一吻。

江止寒的眼睛始终看着顾云夕,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不行,我还得找老伙计商量商量,这日子马虎不得,哎呦……我什么都没看见。”老爷子风风火火从房间里出来。

顾云夕吓了一跳,一把推开江止寒,江止寒险些没站稳。

老爷子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拿老黄历遮着侧脸,嘴里叨叨着:“没看见,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江止寒捏捏眉心,这大概就是家里多了一个人最大的不方便了。

再想到八个月后,还要再多一个,这心里既甜蜜又忧愁。

这边有人欢天喜地,那边就有人愁眉不展。

“什么!顾云夕怀孕了。”陆丽丽声音提高了八度,冲着电话那头的人叫道。

她此时也顾不得爱美了,一把撕下脸上的面膜。

那人继续说:“老爷子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到处跟人说,过不久,他们的婚礼也要举行了。”

“那我们怎么办啊,泽林?”陆丽丽有些六神无主。

书通这才刚认回江家,脚跟还没站稳,这老大家的又是女儿,又是二胎,把老爷子哄得眉开眼笑。

“你也不要太担心,这才刚怀孕,能不能生出来还两说呢!就是生出来,万一像那个病秧子似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长大。”

李泽林的声音听起来冷酷又温情,完全不似那天在老宅的忠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你愿意再次嫁给我吗? “这个暖暖到底是什么病啊?我见了两次,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不像生了很严重的病啊?”陆丽丽是真好奇。

“先天性心脏病加哮喘,哼,可不都是要人命吗?惊吓不得,但是这个世界意外那么多,谁知什么时候就……”

陆丽丽听着李泽林话里的未尽之言,心里像是被猫爪子轻挠了一下。

“书通最近怎么样?”李泽林没有继续刚刚打的话题,转而问起了陆书通、

“忙着呢,就是那个分公司的项目,每天早出晚归的。要我说,都是江家的子孙,还要这么辛苦作什么,可这傻孩子,非把江止寒的话当圣旨。”

说道这个,陆丽丽就一肚子不满。

“江止寒喜欢有实力的人,书通这样的,反而能让他有好印象,再等等,到时候我会在老爷子那儿再添点儿火。”陆书通说道。

“还是你对我们母子好,泽林……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单独见个面,我都想你了。”陆丽丽的声音又媚又酥。

“乖,我也想你了,但是最近我们还是少来往,江止寒是个很聪明的人,万一被他发现端倪,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李泽林安抚她。

“那好吧……”陆丽丽不情不愿地挂了电话。

现在春天这个季节,就像一阵风一样,往往你才刚开始感受到它的抚摸,它就呲溜一下走了。

一进六月,顾云夕的生日也就被提上了日程。

她自己是完全忘了,从怀孕初期的嗜睡,到现在吃啥吐啥,她已经没有精力顾上其他事了。

但是有人会记得,比如说宋承洋,再比如说江止寒。

最近他总是躲起来打电话,被顾云夕撞见过几次。

要不是顾云夕了解他,她都要怀疑江止寒是不是在外面有狐狸精了。

还有暖暖,也经常跟他爸嘀嘀咕咕。

顾云夕问她,她还嘴巴紧得很,无论是拿糖还是动画片威逼利诱,小丫头的嘴巴都闭得紧紧的。

顾云夕就奇了怪了,这父女俩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后来索性她也就不管了,该让她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她只要好好养胎就好。

自从她怀孕,江止寒也不让她全天去公司了,本来当初就是签的合作协议,严格来说,顾云夕不属于江氏的员工。

但是顾云夕也不愿意整天都呆在家里,她还有大半年才生,况且她身体好的很,老憋在家里会生病的。

再说,她当初生暖暖的时候,直到生的前几分钟还在工作呢,最后还是晕倒在公司,被人送到医院去的。

江止寒听她提起那时候的事,总是异常沉默。

顾云夕也看出来,后来也尽量不提,省得让江止寒心里不好过。

最后,江止寒妥协,让顾云夕每天去半天公司就可以了。

顾云夕知道这已经是江止寒的极限了,也欣然同意了。

至于剩下来的半天,有一大半都是跟霍秀秀待在一起的。

两个人一起聊聊育儿经,上上准妈妈培训班,时间也就一晃而过了。

顾云夕生日那天,霍秀秀全程陪同她在外面,而把空间留给家里的几个人。

快到晚饭时间,两个人才回到家。

一开门,顾云夕吓了一跳。

满屋都是红玫瑰与粉玫瑰,凑近看,还能看到花瓣上的露水。

宋承洋帮暖暖推着一个九层高的生日蛋糕走了过来。

还有老爷子、陆丽丽、陆书通、管家,他们一起唱着生日快乐歌。

顾云夕双手捂住嘴巴,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等顾云夕吹灭蜡烛,江止寒穿着深蓝色的西装三件套,缓步走到离她两步之远的地方。

在顾云夕的泪光中,单膝跪地,就如同那次在年会上一样,江止寒举起一枚钻石戒指,举到两人之间。

“云夕,你愿意再次嫁给我吗?无论发生任何事,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顾云夕已经说不话,只能拼命点头。

江止寒笑开了来,不是那种微笑,而是如冰雪初化,屋里的玫瑰开得更艳了。

他把解释套在了顾云夕的左手无名指上,与中指的订婚戒指交互辉映。

大家纷纷抱以热烈的掌声。

江止寒站起身,深深吻了顾云夕。

老爷子没眼看地别过脸,嘴上说着:“不像话。”

霍秀秀则是吹起口哨,还狠狠踩了宋承洋一脚。

宋承洋吃痛地看向她,但是霍秀秀跟没事儿人一样,继续踩着,还用下巴朝那两人努了努嘴。

宋承洋笑的一脸温柔,紧紧握住霍秀秀的手在腿边。

霍秀秀满足地放开脚,与他十指相握。

大家笑啊闹啊,好不热闹。

等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顾云夕才有机会好好欣赏无名指上的戒指。

经典的造型,主钻与辅钻完美的配合,优雅漂亮极了。

看她高兴的样子,江止寒拉过她的手,细细欣赏了两枚戒指,说:“跟你很配。”

顾云夕仰头看他,问:“你的呢?”

江止寒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戒指盒,打开,一枚低调的男式婚戒静静躺在里面。

顾云夕郑重地拿出来,托起江止寒的左手,同样套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江止寒眸光闪动,说:“以后我们就是彼此的了,一辈子,不离不弃。”

顾云夕说:“谁说话不算数,谁就是小狗。”

江止寒一下破功,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爷爷已经选好日子,下个月的五号,宜嫁娶。”

顾云夕:“会不会太快了?”

江止寒:“我还觉得太慢了,云夕,你有什么人想邀请的吗?”

顾云夕的父母早已去世,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要说关系亲近的,也就是宋父宋母了。

顾云夕把她的想法跟江止寒说了,江止寒回答:“既然如此,他们既是你的长辈,我理当上门拜访。”

顾云夕:“秀秀说,他们近期就会回国了,我想等他们到了再跟他们说。”

江止寒则开始琢磨要准备什么见面礼了。

不过他们想的是好,没想到霍秀秀已经把他们给卖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一起吃个饭 宋父宋母到达通市,宋承洋和霍秀秀一起去机场接机。

宋母看到霍秀秀就笑得合不拢嘴,两人亲热地挽着手走在前面,宋父和宋承洋两人跟在后面。

宋母祖上是书香门第,从小饱读诗书,整个人的气质温婉,让人一眼见到就心生好感。

宋父总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跟宋承洋是两种类型,但是看向宋母的眼神是满满地爱意,整个人也变得柔和。

宋父问:“你是打算跟秀秀定下来了?”

作为父亲,宋承洋从小对顾云夕的感情他是看得清清楚楚。

顾云夕是老友的女儿,做父母的也希望看到两个年轻人能修成正果。

但是他同样也看出,顾云夕把自家这个傻儿子当兄长。

现在儿子终于想通这件事,他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

宋承洋:“秀秀是个好女孩儿,我不想委屈她,我会好好考虑清楚的,这次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宋父:“你自己心里有成算就好,现在秀秀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前面宋母问:“乖孩子,你还没跟家里说?”

霍秀秀俏皮地眨眨眼:“看某人的表现喽!”

宋母无奈地点点她的鼻子,“你呦!小滑头一个。”

霍秀秀又说:“我们是不急,不过云夕姐那边就快了,江止寒已经跟他求婚了,婚礼也已经提上日程了。”

宋母大惊:“上次云夕打电话来只说暖暖还活着,怎么这就要结婚了,居然还是江止寒?”

宋父也是眉头微蹙,问宋承洋:“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也没人跟我们说?”

他可以接受顾云夕不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但是和江止寒复合,他是一万个不赞成。

宋承洋:“我们回去再说。”

二老看看周围的环境,机场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

四人一起回了宋家在通市的别墅。

“你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坐下来,宋母就迫不及待的地问了。

其实宋承洋自己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倒是霍秀秀之前跟顾云夕聊起过。

于是霍秀秀就把在泰国,江二叔绑架顾云夕,江止寒为救顾云夕身受重伤,差点就丢了性命的事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宋家三人听完,都沉默了。

宋承洋话都说不完整了:“云夕从来没跟我说过,还有,为什么你会知道?”

霍秀秀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就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喜欢顾云夕。

宋母低吟:“原来还有这么多事在里面,也难怪云夕会和他再在一起了。”

“那就叫他们一起来吃个饭。”宋父发话。

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遛遛,既然好友已经去世,那他们就是顾云夕的长辈。

长辈给他们把把关,不过分。

顾云夕收到宋承洋微信的时候,大吃一惊。

她没想到宋叔叔宋阿姨已经到了。

顾云夕拿着手机,去往书房,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江止寒。

江止寒停下手里的工作,以眼神询问。

“那个......宋叔叔宋阿姨回国了,就是承洋的爸妈,要跟我们一起吃个饭。”

江止寒的记性很好,稍一回忆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他们在第一次和顾云夕的婚礼上见过。

江止寒知道宋顾两家的关系极为亲近,对方回国想见一见他们很正常。

“他们定,我没问题。”

得到肯定地回答,顾云夕当场就给宋承洋回了信息。

征求二老的意见后,他们把时间约在第二天晚上。

原来的顾家跟宋家是比邻而居,顾云夕对周围的一切都很熟悉。

但是自从父母去世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父母去世后,原来的别墅早就已经卖了,经过曾经的家,顾云夕看到了花园里还保留着她以前的秋千。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场景,顾云夕有些恍惚,觉得之前的一切会不会是自己的一场梦。

江止寒开车的身影也有些紧绷,他对这里的感情同样复杂。

车子很快来到宋宅。

宋父宋母再见江止寒,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们还记得,当年老友讲起这个女婿时,脸上既骄傲又满足的表情。

可惜物是人非。

顾云夕看到两位老人很高兴,“叔叔好,阿姨好。”

江止寒跟着喊了一声:“叔叔阿姨好。”

并且把带过来的礼物双手奉上。

宋父扫了一眼,暗自点头,算他有心。

带来的礼物都是按照他们的喜好准备的,看来是做了功课的。

宋母上前拉住顾云夕的手,上下打量,发现她的气色很好,可见被被人照顾的很好,内心对江止寒有点改观。

顾云夕说:“承洋也不告诉我你们回国,不然我就去接你们了。”

宋母牵着她进屋,“这不就见到了,要是我们不回来,你的事还打算瞒我们多久?”

说到这里,顾云夕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是我不好,我应该先跟二老商量的。”江止寒适时出声。

宋父“哼”了一声,还算这小子识抬举,知道替媳妇儿说话。

宋承洋和霍秀秀已经在屋里等着了,双方见了面,又是一阵寒暄。

顾云夕已经很多年没来过宋家了,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变。

宋母看她满眼的怀念,也是感慨万分,“这里我们一直保持着原样,总觉得只有这样,好像就能留住以前的时光。”

“那时候你和承洋还小,你整天跟在承洋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那时候我就想,你要是我们的女儿就好了。”

“结果,你妈妈说要把你送给我们家,你这个丫头还真就赖在我们家不走了,你爸爸抱你回去的时候,你哭的呦,别提多伤心了。”

“后来还是你妈妈保证第二天肯定还让你来我们家,你才冒着鼻涕泡回家了。”

“云夕姐小时候这么可爱!”霍秀秀惊呼。

宋承洋脸微微发红,不好意思地说:“妈,你这说的都是几岁时候的事了。”

宋母难得看见儿子这么窘迫,还想多说点,但是看到江止寒,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往事 宋父领着江止寒去了书房单独说话,顾云夕有些不放心,频频看向书房门。

宋母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说:“放心,你叔叔不会吃了他的。”

被长辈这样调侃,顾云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书房里,宋父看着比九年前更加沉稳的男人,眼神有些矛盾。

他在房间里踱步,江止寒就这么等着,也不催促。

几分钟后,宋父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英俊挺拔的成熟男人,扔下了一个重磅惊雷:“你父亲不是震廷害死的。”

顾震廷,顾云夕的父亲。

江止寒目光如炬地射向宋父,像是被激怒的雄狮,宋父不躲不闪迎着他的目光。

良久,江止寒低哑地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从小,他立志要为父亲报仇。

他有目的地接近顾家,接近顾云夕,应得了顾震廷的信任,顾云夕的爱慕,最后顺利做了顾家的女婿。

再然后,顾震廷死了,他以顾家女婿的身份,顺利接手了顾氏,和顾云夕离婚,把顾氏变成了江氏。

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是顾震廷害死了他的父亲,就是为了得到他父亲手中的顾氏股份。

可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他的父亲不是顾震廷害死的,他报错了仇。

“顾氏是你父亲和震廷一起创办的,这个你知道,但是后来你父亲在外面投资失败,把他的股份卖给了震廷,但是仍然窟窿太大,仍然不够。”

“你父亲向震廷借钱,但是那个时候,公司刚刚拿下南郊的地,资金周转本就有些捉襟见肘,买你父亲股份的那笔钱,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震廷本想向抵押那块地,抽一部分资金借你父亲度过难关,谁知你父亲想不开地跳海自杀了。”

“你母亲悲痛欲绝,觉得是震廷见死不救,害死了你的父亲,留下一封绝笔信也跟着跳了海。”

“震廷知道,你很崇拜你的父亲,他不想你父亲死后,还要让儿子对他失望,所以他什么也没有说。”

宋父说着这些的时候,眼里有隐隐的泪花,他替他的好友不值,他的用心维护,却给自己的女儿带来了数不尽的痛苦。

江止寒眼睛赤红,嘴唇颤抖,他不想相信,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没有理由骗他。

“我父亲......当年的投资......是......怎么回事?”江止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宋父摇摇头,“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那时候震廷忙着南郊那块的事,对你父亲也没有太多关注,只知道这个投资也是他熟悉的人介绍的,至于那个人是谁,震廷后来也查过,并且查了很多年。”

“我记得,有一次,震廷跟我说过,说事情有眉目了,但是没多久他就出车祸了。”

“您说他很可能查到了那个人的线索?”江止寒有些激动。

“他是这么跟我说的,但是最后也没个结果就这么去了。”宋父每每想起这些就觉得心痛不已。

“其实你当初说喜欢云夕愿意娶她的时候,震廷真的非常高兴,他是真的想跟你成为一家人,好好照顾你。”

“他把股份留给你,一是这里面有你父亲当初卖给他的,他觉得应该物归原主;二是他相信你一定会对云夕好,会带领整个集团更上一层楼。”

“哎,谁知道......”

“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对待云夕,她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一切的一切都跟云夕跟顾家没有关系。”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跟没事人一样。

但是顾云夕还敏锐地察觉出江止寒的情绪不对,宋叔叔也是。

吃完饭,顾云夕和江止寒略坐了坐就走了。

一来宋父宋母的时差还没有倒过来,二来怕他们太晚开车回去不安全。

连宋承洋和霍秀秀也一并被赶走了,让他们回自己的小窝。

两辆车在路口告别,分别驶向不同的地方。

目送车子走远,宋母问身边的男人:“都告诉他了?”

宋父搂着她的肩膀,“嗯,我没有遵守诺言,但我希望云夕这个孩子能幸福。”

宋母安慰他:“震廷会理解的,没有什么比女儿的幸福更重要。”

回去的路上,顾云夕欲言又止,想开口,又不知从何问起。

许是顾云夕的眼光太直白,江止寒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出,安抚似地握了握顾云夕的手,“我没事,只是宋叔叔今天告诉我了一些陈年往事,我一时有些感慨。”

顾云夕松了一口气,她怕宋叔叔说了一些重话才让他心里不舒服。

她知道宋叔叔跟爸爸的关系很好,对于自己的遭遇,宋叔叔早就不看不过去了。

来之前,她就怕宋叔叔给江止寒难堪。

两边都爱她和她爱的人,她不希望他们起冲突。

回到家的时候,顾云夕有些累了,江止寒让她回房休息,然后去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

本来他是想问问老爷子当年的事的,但是看着老人苍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和老人斑,他又不忍心了。

想想还是自己先去调查一番,有了眉目再说也不迟。

如果宋父说的是真的,顾云夕的父亲不想自己对父亲失望,那么他又何尝希望老爷子对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失望呢。

可是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几年,要查清楚谈何容易。

当年公司的老人也没剩几个了,该从哪里入手呢?

江止寒一时间有些一筹莫展。

他从头撸了一遍事情,最近的就是当年顾震廷已经查出点什么了。

可是他记得,当是认尸是他陪云夕一起去的,云夕一进太平间情绪就失控了。

后来的遗物是他确认领回来的,丧事也是他操办的。

他不记得遗物中有东西是特别的。

手机?

江止寒眼前一亮,如果顾震廷一直在查的话,他肯定会请其他人帮忙,说不定手机里还有联系方式或者其它信息。

他记得那个手机当时已经被撞坏了,再加上后来他一直谋划离婚的事,遗物拿回来就被他丢到了......

别墅的储藏室。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找个东西 对,别墅的储藏室,和顾云夕的东西放在一起。

九年前,他们离婚,顾云夕随后就失去了踪迹。

当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丢掉她的任何东西。

除了房间保持原样,她的其它东西都被好好地收在储藏室里。

当然现在他知道了,因为他爱上了她。

早在求婚的时候,甚至更早,他就爱上了顾云夕。

只是他当时被仇恨蒙住了双眼,一心想要报复。

他拿起车钥匙,再一次出了门。

卧室里,顾云夕睡死了过去,没听见开关门声。

江止寒一路加速,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原来的别墅。

保镖和佣人都吃了一惊。

“先生,您......”

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止寒打断了。

“储藏室的钥匙在哪儿,我找个东西。”

佣人忙去拿钥匙,江止寒接过来说道:“我自己去,去忙你的吧。”

佣人听话的没有再跟。

江止寒的手有些抖,插了好几下,才对准锁孔。

“咔嚓”门打开。

江止寒抬脚往里去,顾云夕的东西都被好好地封在一个大纸箱里。

东西不多,江止寒很快就找到了。

那个手机连同其它遗物都还装在证物袋里,不曾被人打开。

江止寒松了口气。

手机是黑色的索尼直板,用现在的眼光看,早已经过时了,屏幕在车祸的时候已经碎了,满屏裂纹。

江止寒按了按键,没有反应。

然后自嘲地笑了,都过了十几年,就算手机没有坏,也早就开不了机了。

他把手机又放回证物袋,又翻了翻其它东西,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

打开钱包,照片袋里放了一张照片,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全家福,除了自己,每个人都笑得都很开心。

江止寒盯着照片良久,轻轻拂过顾云夕没有阴霾的笑脸,最后取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钱包。

忽然发现钱包里还夹了一张纸巾,拿出来一看,上面写着“河西村”三个字。

江止寒直觉这个地方很重要,索性一起收了起来。

剩下没有用的,他又放回了大纸箱里。

拿着坏掉的手机,江止寒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来悦。

现在正是来悦开始热闹的时候,江止寒这么一个极品往那儿一站,顿时吸引了不少女人的关注。

好几个新来的没有见过他,都跃跃欲试地想要上前一展自己的魅力。

但是还没有所行动,就被身边的老人拦住了。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他可不是一般人。”

有些不信邪,总觉得自己是特别的,结果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江止寒仿佛能冻死的人目光,吓得不敢动弹。

“是什么风把我们的大冰山吹到这儿来了?”唐秋实欠揍地声音传来,“走走走,不要站在这儿吓坏我的姑娘们。”

去了唐秋实办公室,门一关,外面的嘈杂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唐秋实打开他的酒柜,挑了一瓶酒,拿了两个杯子倒上,又加了几块冰块。

把其中一杯推到江止寒面前,“威士忌。”

江止寒举起杯子晃了晃里面的冰块,然后一口干了。

“哎哎哎,你慢点!”

唐秋实看他脸色不是很好,贱兮兮地问道:“怎么?跟嫂子吵架了?”

江止寒一记眼刀甩来,唐秋实立马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从风衣口袋拿出旧手机,江止寒往唐秋实跟前一推,“我要里面的全部资料。”

唐秋实捏住证物袋一角,拎起来,欣赏了一会儿满屏裂纹。

“大哥,这是哪一年的古董了,屏幕都坏成这样了!”

江止寒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你有办法的,不是吗?”

唐秋实拿着手机在手里颠了颠。

江止寒站起身说:“算我欠你个人情。”

唐秋实那个惊讶呀,江止寒使唤他的时候,哪次不是理直气壮,从没有谈到过报酬,他妈全是义务劳动。

今天他居然主动开口说欠人情,唐秋实拿太阳从西边升起的眼神瞅着他,眼里都是八卦之火的光芒。

“紧急,最快的速度给我。”江止寒不再理会他,走了。

做完这一切,江止寒回家路上的心情异常平静。

其实他内心已经相信了宋父的说法。

虽然事情过去那么久,但是他偶尔也会想起当初。

他有时候觉得事情违和,但是又说不清是哪里有问题。

直到宋父告诉他这些,有些说不通的地方,就有了合理解释。

江止寒回到家里,到处都静悄悄的,大家已经都休息了。

他去看了暖暖,给她盖好被踢掉的被子。

回到房间,才发现顾云夕还穿着下午出去的衣服,就这么靠在床上睡着了。

江止寒懊恼,怎么没在出门前看一眼,顾云夕这个姿势睡了这么久,肯定不舒服。

他轻轻地给她放好,想让她平躺下来,谁知一动,顾云夕就醒了。

“抱歉,吵醒你了。”江止寒歉疚地对她说。

“我就是困了眯一会儿,没想到睡了过去。”

顾云夕鼻子动了动,“你喝酒了?”

“嗯,就喝了一杯。”

顾云夕不再多问,亲了江止寒一口,起床去洗漱了。

因为已经睡了一觉,顾云夕反而有精神了,她兴致勃勃提议:“我们去看电影吧,我们都没有一起看过电影。”

听她这样说,江止寒才惊觉,他们一起做过的事真的很少。

一开始为了复仇接近她,但是也没有对她好到哪里去,都是顾云夕一直在体谅他,迁就他。

后来第一次把她找回来,除了伤害还是伤害,最后逼得她跳海。

上次跟着他去泰国,还遭遇了绑架。

细细想来,他们纠缠近十年,除去中间分别的八年,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两年。

江止寒的心都要纠在一起了,恨不得顾云夕现在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能给她摘回来。

更不用说只是看个电影。

顾云夕见他答应,开心地拉他去了影音室。

选了一部喜剧片,顾云夕靠在江止寒的肩膀上,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顾云夕时不时被逗得捧腹大笑,江止寒则是全程盯着顾云夕的笑颜。

至于电影演了什么,他全都没看进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旧手机 唐秋实用了两天破解了手机的内容。

没什么特别的,除了一些照片,就是些短信。

江止寒一张张翻看着照片,上面大部分都是家人。

“哎,我说这到底是谁的手机?”唐秋实好奇死了。

“顾震廷。”

“谁?”唐秋实只觉得名字无比熟悉。

拧眉想了好一会儿,大叫起来:“那不是你岳父吗?”

江止寒没有否认。

“你怎么有他的手机?”唐秋实一想,“不对,你怎么想起查他来了?你马上就要跟嫂子再婚了,你不要冲动啊!”

江止寒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不是,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你再提还有意思吗?而且不是已经了结了?你现在又旧事重提,也不怕嫂子再跑了。”

江止寒不理会唐秋实地叽叽喳喳,他仔仔细细地看着每条短信,大部分都是有名有姓,只是有两条他很在意。

“出车祸的是两个人。”

“身份有问题,我会亲自去一趟。”

这个电话没有存储名字,江止寒觉得眼熟,又返回去看了通话记录,顾震廷出事时打的最后一通电话就是给那个人的。

唐秋实在一旁说了这么多,江止寒连个反应都没有。

他好奇地伸着脖子去看,发现江止寒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那个电话号码上。

唐秋实得意一笑,“那我就好人做到底的再给你提供个消息。”

“你看的那个号码的主人,是个私家侦探。”

江止寒终于施舍了个眼神给唐秋实,问道:“私家侦探?”

“没错,曾经在业界很有名的,可惜了,死于一场车祸,当时还有人怀疑,他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被人给灭口了。”

江止寒疑窦丛生,一样是车祸,巧合吗?

唐秋实说完,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手指快速地在手机上点点点,片刻后茫然地抬起头对江止寒说:“他出车祸的时间在你岳父出事后不久,前后就差了一个礼拜。”

两个人都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江止寒往前翻了翻,私家侦探最早在顾震廷去世一年前开始有联系。

刚开始,只是一些正常的交流,大概在车祸的半年前,事情开始出现转机。

私家侦探的最后一条信息就是“身份有问题,我会亲自去一趟”。

三天后,他给顾震廷打了最后一通电话,看通话时间,顾震廷是在通话中出的车祸。

江止寒仔细回忆,顾震廷葬礼那天,好像是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陌生人前来吊唁,但是他没多做停留,仅仅是鞠了个躬就走了。

一个星期后,他也死于车祸。

江止寒直觉这两件事是有关联的。

“查到了。”唐秋实大喊一声,“这是那个侦探父母的地址,他们儿子死后,就剩下老两口相依为命了。”

江止寒保存好地址,准备亲自去看一看。

“哥,你岳父的死是不是另有隐情?”唐秋实难得一本正经。

江止寒想了想,以后少不了他的帮忙,早一点告诉他也无妨。

“宋承洋的父母回国了,他爸告诉我了我一件事......”江止寒语调平稳地说了出来。

唐秋实听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宋叔说的是真的,那么你爸,顾云夕他爸的恐怕没那么简单,顾云夕他爸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所以才......还有那个私家侦探......”

唐秋实越想越有可能。

“我改天去会会他们。”江止寒晃了晃手机。

“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这要是真的有其它事情在里面,那你们两人这么多年,岂不是白白消耗了。”

江止寒心下微沉,最好不要被他找到这个人。

事情要查,但是他和顾云夕的婚礼也不能马虎。

这次来找唐秋实除了拿信息,还有件最重要的事,“请你当我的伴郎,请帖稍后会发给你。”

“天,我这是第二次给你做伴郎了吧!”唐秋实夸张地喊道。

“做人要有始有终。”

“保证完成任务。”唐秋实是真心为好友感到高兴。

之前他也劝过江止寒,顾云夕是个好女孩儿,甭管上一代的恩怨是什么,都跟顾云夕没有关系。

当时江止寒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一心只想着折磨顾云夕。

结果还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想到这里,唐秋实浑身打了个哆嗦,这爱情着实磨人,他还是好好游戏人间,大家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但他没想到后来自己会被现实无情地教育。

江止寒回家的时候,顾云夕正趴在客厅的桌子上写请帖。

她看到江止寒回来,冲他招了招手,两人自然而然地接了个吻。

江止寒心疼她:“怎么不等我回来再写?”

顾云夕垂下眼睑,幸福地望着桌上摊着的红色纸片,说:“写一写这些,感觉心里踏实。”

江止寒看着她的头顶,一言不发地挑起她的下巴,凶狠地吻了起来。

直到顾云夕呼吸不顺,才舍不得地放开,盯着她殷红的嘴唇问:“这下踏实了吗?”

顾云夕怕他再做出什么羞人的举动,忙不迭地点头。

这下江止寒满意了。

他卷起袖子,拿过一张空白请帖,照着桌上的名单,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些名字。

他的字苍劲有力,暗藏锋芒。

人们常说字如其人,这一点在江止寒的身上得到了完美体现。

江止寒边写边说:“这些名单都是一些有来往的宾客,没有什么特别的亲戚,早年因为战乱,只爷爷活了下来,到了我父亲这一代,基本都出了五服。”

顾云夕听他讲这些有些新奇,这是他们过去从不会说的事。

之前他们结婚,都是父亲母亲安排好的一切,她只需要穿着漂亮的婚纱,在结婚仪式上,搀着父亲的手,走向江止寒就可以了。

那时候她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现在想来,他们两个都对那场婚礼付出太少。

而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亲笔写下宾客的名字,再把请帖送到那些人手上,顾云夕说不出的满足。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伴郎的人选 顾云夕问:“伴郎人选你有了吗?”

江止寒头也不抬,刷刷两下,一个名字跃然纸上。

他递给顾云夕,说:“就他。”

顾云夕看见唐秋实的名字,没什么意外,“那另一个呢?”

“宋承洋。”

从江止寒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顾云夕委实惊讶,“怎么想到他的?”

“他不是你哥吗?”关键是可以彻底断绝了那小子的念头。

“你的伴娘呢?”

顾云夕拿出单独放在一旁的两张请帖,一张周玉,一张关经理。

江止寒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忙活到晚上十点,还是江止寒看不过眼,说孕妇需要充足的睡眠,强行阻止了顾云夕还想继续写下去的心。

江止寒把剩下的请帖归拢好,打算明天带去公司,让宋晨去写。

远在家里的宋晨打了一个喷嚏,甩甩头,继续苦逼地工作。

顾云夕第二天个跟着江止寒一起去了公司,打算把请帖送给周玉和关经理。

午休时间,周玉和关经理直接上了顶层,来到顾云夕的办公室。

管家早已送来了两三个超大食盒。

二人望着满桌的菜品,发出了惊叹。

再看看顾云夕的肚子,关经理说:“你们这动作还挺快。”

周玉上前扶住顾云夕说:“顾姐,你先坐下。”

关经理:“几个月了?”

“六个月。”顾云夕请她们坐下,拿出两张请帖,“我想请你们做我的伴娘。”

关经理和周玉对视一眼,接过请帖打开。

周玉激动的眼圈都红了,“谢谢,谢谢,顾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关经理恨铁不成钢地敲了她的脑袋:“努力什么?这是伴娘,又不是工作。”

周玉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的意思是一定会认真对待这件事的。”

顾云夕招呼她俩坐下一起吃饭,“等伴娘礼服到了,我再让你们来试,到时候要怎么改跟设计师说。”

关经理也不跟她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行,一定要给我弄漂亮点,否则我不答应。”

“不过,你这是要大着肚子穿婚纱呀!怎么不等生完?”关经理不解。

“止寒想早点定下来,这样他安心,我一想也是,暖暖都这么大了,我们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就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

“而且,孩子生下来,也没有那么多精力顾上婚礼,倒不如趁现在我还能动,早日了却一桩心事。”

周玉羡慕地说:“江总对你真好。”

三人就这么边吃边聊,午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顾云夕把她俩送到电梯门口,关经理转头对她说:“很高兴你俩能修成正果,一定要幸福。”

“哎,别哭啊,等会儿江止寒出来看到,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顾云夕本来还感动着,这下一秒破功,也不是该哭还是该笑。

送走关经理和周玉,顾云夕敲响了江止寒办公室的门。

江止寒早就吃完了饭,顺手又处理器工作,顺便等顾云夕。

“给她们了?”

“嗯。”

江止寒见她心情很好,在想以后要让顾云夕和她们多多接触,不然老闷在家里也不好。

“乖,去里面睡会儿。”

“你陪我。”

顾云夕有些耍赖地不肯走,江止寒无奈地笑笑,一脸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合上手里的文件,江止寒把顾云夕到身前,脸贴上她的肚子,静静听着宝宝的动静。

可能宝宝也休息了,江止寒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顾云夕的肚子都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他也不失望。

牵起顾云夕的手,带着她去了休息间。

背后,江止寒看不见的地方,顾云夕露出了一个得逞的表情。

她想让江止寒适当地休息,不要总是那么累。

准备婚礼的日子过的既忙乱又甜蜜,宋母、宋承洋、霍秀秀,后来关经理和周玉也加入进来,一起出谋划策。

老爷子和宋父商量着婚礼的流程细节,宋家俨然成了顾云夕的娘家。

顾云夕说不感动是假的。

拍婚纱照的那天,大家都来了。

“傻孩子,我们一直是一家人。”宋母最近常握着顾云夕的手说道。

“要是你母亲还活着......肯定也会为你高兴的。”宋母想起那个随丈夫在车祸中丧生的女子,不免悲切。

顾云夕也难过地陪在一边掉眼泪。

那一年是她人生最灰暗的日子之一。

一夜之间失至亲,以为恩爱的丈夫其实是为复仇,后来要不是暖暖,她都差点活不下去。

宋母想起顾云夕还怀着孕,忙去擦她的眼泪,“瞧我,越老越糊涂,怎么跟你说这些不愉快的事,快别哭了,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说起孩子,宋母有些担忧地摸摸她的肚子,“我怎么瞧着你这肚子,不像五个月?”

的确,顾云夕的肚子比寻常五个月大了一圈,霍秀秀六个月的肚子都没她大。

顾云夕甜蜜地摸着已经圆滚滚的肚子,说:“白医生说是双胞胎。”

宋母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真的?”

“嗯,白医生把过脉,也去医院做了B超。”

宋母抚上她的肚子,笑得合不拢嘴:“那我得沾沾喜气。”

顾云夕:“阿姨,秀秀在哪儿呢,您哪里需要沾我的喜气。”

宋母有些神秘地凑近顾云夕,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偷偷告诉秀秀她妈她怀孕的事了。”

顾云夕看宋母脸上狡黠的笑容,同样小声地询问:“他们怎么说?”

“快来了,估计过不久,我就能喝上媳妇儿茶了。”宋母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愉悦。

“说什么呢?神神秘秘,我可要吃醋了。”霍秀秀插了进来。

顾云夕都有些开始同情她了,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她父母来了以后是个什么情况。

霍秀秀一头雾水,不知道顾云夕为什么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她本身就是个直肠子,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顾云夕回答不出,智能转移话题:“这次的婚纱是止寒专门在法国找的名家设计的,能很好照顾到孕妇的身材,待会儿你看看我穿的效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他那个合伙人 这次婚纱照拍摄的地方是一个私人庄园。

庄园的主人因为对摄影非常感兴趣,所以就把自己的家当成一个拍摄景点。

但是他不是什么人都拍,许多明星富豪不管砸多少钱,都不见得能让他点头答应。

江止寒的父亲和主人有些交情,当江止寒和他联系上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当顾云夕换好礼服出来的时候,大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江止寒更是眼珠子都不错地盯着她,眼里有星辉。

顾云夕的婚纱是昨天刚空运到的,直接就被送来了庄园,所以大家都是第一次见。

这件婚纱上镶嵌着无数颗细小钻石,超大的裙摆和白色头纱相互辉映,背后是心形的镂空设计,充满永结同心的美好寓意。

顾云夕有些羞涩地不敢抬头,江止寒走上前来,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上一吻,说:“你真美!”

顾云夕同样望着江止寒,一身宫廷复古西装,巴洛克风格的翻领,华丽又有贵族气质。

“你也很帅!”

两人相视一笑。

咔嚓一声,摄影师拍下了这个美好的瞬间。

伴郎、伴娘也都进去换上各自的衣服。

江止寒和顾云夕先去拍摄婚纱主图了。

“麻烦您了,胡叔。”

被称为胡叔的庄园主人,身上有股流浪摄影家的气质,留着一把大胡子,半张脸都快埋在里面了。

胡叔说:“你小子还跟我客气。”

因为庄园很大,胡叔的助理开着电瓶观光车,一路载着他们转战各个拍摄点。

顾云夕怀着孕,为了让她不至于太累,整个拍摄行程将会持续三天,这三天大家都会住在庄园。

拍了半天,三人返回先前的房间,两位伴郎,两位伴娘的衣服早已经换好等着了。

暖暖今天也穿着一条粉色的纱质裙子,头发披散下来,头上戴着一顶花环。

关经理的周玉的伴娘礼服也是以粉色制作,是短礼服,上半身的渐层蝴蝶结以及波浪裙摆,让人觉得活泼俏丽。

宋承洋和唐秋实的伴郎礼服,是永远也不会出错的黑色,配上粉色的领结,和伴娘礼服呼应。

暖暖羡慕地看着顾云夕的婚纱:“妈咪,我长大了也要穿这么漂亮的裙子。”

“那以后谁能娶到我们暖暖,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哼,想娶走我的小美女,没那么容易。”

在场的几位男士深有同感,想到若干年后,有个大猪蹄子会来拱自家白菜,眼里的火焰犹如化成实质。

几个女人都有些无奈,这群大男人想得真远。

接下来众人都去拍摄了,顾云夕趁机坐下来休息会儿。

江止寒蹲下来,给她揉揉脚,问她:“累吗?”

顾云夕:“还好,穿了平底鞋,不是很累,就是腰有些酸。”

江止寒温言,站起身,干燥的大手放在她的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顾云夕舒服地眯起眼,差点就此睡了过去。

“哎哎哎,你们注意一点,旁边还有人呢!”霍秀秀的声音传来。

怎么把她给忘了?

顾云夕打起精神,“这里怎么样,没白来吧?”

“空气新鲜,远离喧闹,环境优美,给它打九十五分。”

“还有那五分呢?”

“留着,我怕都给了,它就骄傲了。”

每次跟霍秀秀聊天,顾云夕都觉得心情特别好。

一旦坐着,整个人都懒了下来,不想再挪动一步。

江止寒怕她辛苦,“我们明天再继续,不急在一时。”

顾云夕点点头,江止寒扶着她进去换衣服,霍秀秀也进去帮忙。

众人都是带着度假的心情来的,拍完几组照片以后,也纷纷回来了。

胡叔给每个人都安排了房间,从一大早出来到这里,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点累了,尤其还有孕妇和老人小孩儿。

大家先各自回房休息了,等晚上再一起出来吃饭。

顾云夕休息的时候,江止寒出了房间,敲了敲胡叔的工作间门。

“胡叔。”江止寒礼貌地喊人。

“一下子长这么大了,我刚见你那会儿,你才到我腰这儿。”胡叔拿手比了比位置。

“老江要是能活到现在,看见你成家立业,不知道有多高兴。”胡叔拿出一根烟点上。

透过烟雾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仿佛跟二十几年前的那个老友重合在一起,他喃喃自语:“你跟老江长得真像。”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老江那时候也像你这么大,雄心壮志,要干出一份大事业,他也确实成功了。”

“他那个合伙人,我见过,好像是姓顾吧,对,姓顾,跟你媳妇儿一个姓,挺不错的一个人。”

“老江要是跟着他那个合伙人一直干下去,也不会出后面这些事儿。”

“我听说,他是在外面投资失败?”江止寒试探着问。

胡叔一愣:“你知道了?”

江止寒心下一沉,但还是稳住了,“嗯,也是我爸的一位故人告诉我的,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比如那个让他投资的人是谁?”

胡叔见他知道了,也不再藏着掖着了,“那个人是谁,我确实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老江一直瞒的特别紧,我只是偶尔听他打过一次电话,好像是叫李哥,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

江止寒不记得,他父亲的朋友中有位姓李的。

那这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又是怎么跟父亲认识的?

父亲不是一个贪功冒进的人,也绝对不会为了钱财,就搭上自己的全部身家,甚至还卖掉了股份。

那个人一定是父亲特别信任的人。

“其实他那个合伙人是真不错了,我记得比父亲葬礼前,他还专门来找过我们,说是千万别再你们家老爷子和你面前提起这件事,怕你们更难受。”

“我后来还听说,有人说是他为了股份,坑了老江,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的风声。”

这个说法和宋父的不谋而合。

江止寒的心里现在一团乱麻,他觉得有很多条线缠绕在一起。

他得好好静静。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河西村 从宋父和胡叔的叙述来看,事情大致是,当年父亲跟一个非常信任的人投资,投资失败,卖掉了当时还是顾氏的股份。

依然填补不了那么大的窟窿,最后绝望自杀。

顾震廷追查到,父亲的投资可能另有隐情,雇佣了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发现线索,去了一个地方。

顾震廷在最后和他通话时,发生车祸,当场死亡。

私家侦探也在一个星期后以相同的方式去世。

江止寒静静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望着床上顾云夕的睡颜,心里一遍一遍复盘整件事。

如果顾震廷和私家侦探的死都不是意外,那么当年父亲那个所谓的投资肯定也没那么简单。

现在有两个方向,一个是私家侦探最后查到的线索是什么,他去了哪里?在那里发现了什么?二是父亲当年信任的那个人是谁?

胡叔说姓李。

姓李?

脑海中快速地闪过一些人,一个人脸渐渐清晰。

李泽林,看上去忠厚老实,为江家服务了三十几年,老爷子非常信任他。

他记得父亲对他也是极为亲近。

江止寒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但是他实在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

江止寒想到那个短信上说身份有问题,是说的李泽林吗?

看来得好好查一查这个人的信息。

还有那个私家侦探的家也得尽快去看看。

盘算好接下来要做的事,江止寒借着月光,走近床边,躺到了顾云夕身边。

怀里的人令他安心,意识模糊前,他想,要是一切都是人为的,他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光是为父母,还有他和顾云夕的种种。

接下来两天,众人都在拍拍拍的时间中度过。

准新郎和准新娘就是个大号吉祥物,各种跟人合影。

陆书通也在拍摄第二天来了庄园。

老爷子想拍张全家福。

尽管还是少了江二叔,但是有了陆书通,也能弥补这份遗憾。

回到市区后,江止寒照着唐秋实给的地址找到了私家侦探的家。

这片是老城区,根据唐秋实提供的资料,侦探的父母一直居住在此。

来开门的是头发已经全白的侦探的父亲,实际年龄才六十多,但是看上去就像七十多了。

他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迟疑地问:“你是?”

“我叫江止寒,是您儿子的朋友。”

听到他提起儿子,老人家的眼中有些伤感。

“进来吧,进来吧。”老人家让开身,让江止寒进来。

“谁呀?老头子”

“说是阿奇的朋友,姓江。”

客厅里的女人连忙站起来。

“您应该就是阿奇的母亲了,阿姨好。”

阿奇的母亲摸摸头发,把有些散乱的发丝整理好。

“你坐。”

阿奇的母亲忙着给江止寒倒水。

江止寒望着这个,六十平左右的小房子,问:“怎么不换个带电梯的房子,阿奇当年的车祸赔偿金应该够了。”

提起这个,老两口就是一阵抹泪。

阿奇的父亲说:“那个是我儿子用命换来的,我们不能用,前些年我们把那些钱捐给山区里的孩子了,就当替阿奇祈福了,希望他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

阿奇的母亲把水杯往前推了推,“你喝水,你说姓江,我怎么没听阿奇提起过?”

江止寒也没打算隐瞒,“实际上是我岳父跟阿奇认识。”

“你岳父?”

“九年前,我岳父顾震廷委托你们的儿子做过一个调查......”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想这个是你们儿子生前最后的一个委托,我岳父在阿奇出车祸前一个星期也同样出车祸去世了。”

说起阿奇的侦探工作,老两口就有一肚子话要说:“当初我们劝过,让他改行,私家侦探说的不好听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事情一个弄不好,是要遭人报复的。”

“但是他不听,也怪我的身体不争气。”说到这里,阿奇的父亲老泪纵横。

“我那个时候肝不好,需要长期吃药,阿奇孝顺,我记得那时他跟我说,给我做手术的钱已经攒齐了,有个老板出手很大方,他只是帮他查件事。”

“就在他出事前的两个礼拜,他说他要去趟什么村子,去了两三天的样子,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在房门口听见他好像在和什么人打电话,等再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惨白的。”

“嘴里一直说着,‘出事儿了,出事儿了’。”

“我们怎么问他就是不肯说,没多久他就......”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只有两位老人的哭泣声。

意识到还要外人在场,阿奇的母亲擦擦泪,对江止寒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江止寒并不接意思,人到中年,失去自己唯一的儿子,这对两位老人来说是灭顶之灾。

只是他有些在意,阿奇去的那个村子。

“你们还记得阿奇去的村子叫什么吗?”

“什么西啊还是南的.......”阿奇的父亲努力回想。

“河西村。”江止寒报出了一个名字。

“对对对,没错,河西村。”

既然矛头指向那儿,看来得找时间去看看了。

“你说你的岳父也是出车祸?跟阿奇的车祸就隔了一星期?”阿奇的父亲敏锐地察觉出里面的不同寻常。

“怎么会这么巧?”他喃喃自语。

“那我们阿奇的死会不会不是......会不会不是意外?”得出这个结论,老两口皆是一怔。

如果是人为的,那么这个人手里已经有好几条人命了。

老实本分了一辈子的老人,头一次碰上这么骇人听闻的事。

“我暂时还不确定,还在继续查。”江止寒虽然怀疑,但是事情没下定论前,她不想节外生枝。

“如果有结果,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死也瞑目了。”阿奇的父亲恳求地对江止寒说。

“你们千万别这样说,我一定会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如果你们还有想起什么,麻烦给我打个电话。”

江止寒给二老留下一张名片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弦外之音 河西村究竟有什么?

河西村距离通市大约有一千三百多公里,是个贫困村,这几年依靠国家扶贫助农的政策,才摘了贫困村的帽子。

到底特别在哪里?

江止寒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唐秋实这个小天使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按下接听键,唐秋实哇啦啦地声音传来:“你绝对想不到,我在查河西村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嘿嘿嘿,我发现了一个人,你猜猜是谁?”唐秋实继续卖关子。

电光火石之间,江止寒想到了一个人:“李泽林。”

“切,你早就知道了。”唐秋实语气里满满地失落。

“具体怎么回事?”

唐秋实见他并不知道具体情况,想他大概是猜出来的,于是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他查到的信息。

三十几年前,村里出了一个大学生,这在整个河西村都是一件大喜事。

这个大学生父母双亡,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

他去城里上学的两年后,奶奶病死了,从此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没有亲人在世,三十几年没有回去过,我总觉得这里有猫腻。”唐秋实说道。

江止寒也比较赞同这个说法。

这么个孤孤单单一个人,没有人能证明他还是不是当初的李泽林。

短信上说的身份有问题,是不是指李泽林可能不是真的李泽林。

江止寒说:“我要李泽林的全部信息。”

唐秋实:“已经在查了,但是这次要多花点时间,毕竟一个人的半辈子不是个短时间。”

“嗯。”江止寒挂断电话,不禁背上冒出一股冷汗。

如果真的是这个人,那么这些年,他留在江家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江止寒回到家的时候,遇到了来看顾云夕的陆丽丽,老爷子不在,只一个顾云夕陪在客厅。

“止寒回来了。”陆丽丽见到他,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江止寒点点头算是回应。

“我听书通说,你们去拍婚纱照了?”陆丽丽一点也不怵江止寒的冷脸,非常自然地攀谈起来。

“还是你们命好,想去哪里拍就去哪里拍,我可听说那个摄影师不轻易接待人,号好多富豪明星都请不动他呢!”

陆丽丽东拉西扯,顾云夕听了半天也没闹明白她今天来的目的。

江止寒:“我记得爷爷说过,没有特殊的事,你不必来。”

江止寒的话毫不客气,即使陆丽丽心里快气死了,面上还是保持微笑。

“云夕怀孕怎么不是特殊的事,你们身边也没有个女性长辈,肯定有什么事注意不到,我还煲了猪脚汤,让你好好补补。”

陆丽丽眼睛滴溜溜在顾云夕肚子上转了转。

“云夕肚子怎么看起来比一般孕妇要大,这是六个月吧,别是日子搞错了吧?”

陆丽丽的话表面上听起来没什么,实际上是字字珠心。

他这是暗示江止寒,孩子的实际月份比现在大。

直白地说,就是这个孩子可能不是江止寒的。

两个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话外之音。

顾云夕气得发抖,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就是这么没的,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当着她的面污蔑她。

江止寒瞬间阴沉了脸,“是不是我的孩子我当然清楚,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还有,我不希望你上门打扰云夕的休息,云夕怀双胎很辛苦。”

“双胞胎?”陆丽丽尖叫。

顾云夕下意识皱眉。

“不好意思,我刚刚失态了,我就是高兴,双胞胎,这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陆丽丽不自然地扯扯衣服。

“云夕要休息了,请回吧!”江止寒下逐客令。

见两个人因为刚刚自己的话,神色多有不愉快,她也不呆了,

要是真把江止寒惹急了,不让书通进总部怎么办?

“那个汤记得喝,要是还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做,我先走了啊!”

眼见江止寒的气压越来越低,陆丽丽麻溜地走了。

下到楼下,确定周围没有人,陆丽丽给李泽林打了电话。

“顾云夕怀的居然是双胞胎,你说老天爷怎么就对她这么好呢!”陆丽丽不服气。

“还有那个江止寒,我好歹是长辈,对我说话一点都客气。”

“行了,你跟他们置什么气,该说的上次我都说了,如果你忍不了,我就送你去其它地方。”

陆丽丽一下就不吱声了。

李泽林看起来温柔老实,但是生起气的时候,陆丽丽是不敢惹的。

意识到自己刚刚语气不太好,李泽林又安抚地对陆丽丽说:“书通喊我一声义父,我当然会为他着想。”

“老爷子不喜欢你上门,你就不要去了,马上就是他们的婚礼了,这个时候也是书通露脸的好时机,惹得老爷子不快,最后什么都没有。”

“小不忍则乱大谋。”

陆丽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心下的气散了一大半。

挂了陆丽丽的电话,李泽林暗骂一声:“蠢女人。”

他最近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九年前了,正是靠着敏锐的直觉,他才能躲过那次危机。

现在又是为什么呢?

看来自己的计划得加快脚步了,江家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陆丽丽走后,江止寒拎起那个保温桶,看也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顾云夕想把保温桶捡出来,“好歹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能这么糟蹋东西呀!”

江止寒扶住她想蹲下去的身体,说:“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这种外来的东西不要吃。”

顾云夕虽然很感动江止寒这么紧张她,但是这也太夸张了,不过是一份汤。

江止寒看出她的不解,但是他不想多解释。

这里面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陆丽丽是李泽林找来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们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小心点儿总不会错。

顾云夕不会在微不足道的事情上跟他争辩,既然他坚持,她也没必要拧着来。

如果扔掉汤,能让他感觉安心,何乐而不为。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婚礼 七月中旬,江止寒和顾云夕的婚礼,在江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基本上通市的各路名人富豪全到了。

有些人接到请帖的时候,看到上面的名字还会觉得熟悉。

记性好点的,还记得顾云夕,曾经的顾家大小姐,江止寒的前妻。

本以为已经消失近十年的人,没想到又出现了。

居然再一次跟江止寒结婚。

到底是他们跟不上时代,还是这个世道变得太快。

总之,今天来参加婚礼的大部分人,攒了一肚子八卦。

顾云夕因为最近肚子又大了,婚纱差点就穿不进了,还好当时设计的时候,设计师充分考虑了这点,将腰围那儿预留了几寸。

霍秀秀挺着肚子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嘴里咔嚓咔嚓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你这要是再晚几天,婚纱就该穿不上了。”

顾云夕也是无奈,她怀的双胞胎,五个月一过,肚皮跟吹了气的气球似的,一天比一天大。

本来她还想推迟婚礼,总觉得自己现在大肚子的样子实在太丑了。

但是江止寒在其他事情上对她百依百顺,就婚礼这件事不行。

她跟霍秀秀吐槽的时候,霍秀秀一针见血地指出:“他那是没有安全感。”

顾云夕起初还不信,自从霍秀秀跟她说完以后,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观察江止寒,发现还真的是这样。

顾云夕有时候半梦半醒间,会发现江止寒并没有睡,有时候是盯着她看,有时候是趴在她肚子上,听听孩子的动静。

白天,只要他们在一起,江止寒的眼神始终跟着她,似乎只要她发生意外,他会随时冲过来。

顾云夕的心像是被针刺,酸酸软软。

她再也说不出延迟婚礼的话,肚子大点就大点吧,这也算是难得人生体验。

等以后还可以拿着婚礼照片跟宝宝们说:“看,那时候你们在妈妈的肚子里。”

想到这些,顾云夕就觉得无比幸福。

肚子里的孩子也像是感应到了她的情绪,活泼地不像话。

暖暖:“妈咪~弟弟妹妹又在动了~”

顾云夕抚摸肚子,让他们逐渐安分下来。

暖暖是今天的花童之一,待会儿要跟她一起入场。

今天宾客太多,她有些不放心地叮嘱:“入场的时候跟紧妈妈,下去以后,要跟太爷爷在一起,不要离开,知道吗?”

暖暖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妈咪~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霍秀秀说:“你就放心吧,有我们这么多人呢!”

晚上18:18,婚礼正式开始。

宴会厅入口处,司仪声情并茂地讲着话。

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他们各自从小到大的照片。

直到这时,顾云夕才有种真实的感觉,她真的要和旁边的那个男人再度结婚了,好像比第一次还要紧张。

江止寒也是,整个人都僵直了。

周玉在后面小声地对关经理说:“我紧张的腿肚子都抖了。”

唐秋实欠揍地说:“小姑娘放轻松,又不是咱们结婚,你紧张什么,你看我们正主都稳着呢。”

宋承洋:“等下上去的时候,你不要看两边,面带微笑看着前面的人,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关经理:“等你结婚的时候再紧张不迟,今天就当提前排练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下面有请新人入场。”

婚礼进行曲响起,江止寒和顾云夕同时转头看对方,相视一笑,携手走上铺着红地毯的T台。

他们走过郁金香和各色玫瑰组成的花拱门,台子两边的宾客们纷纷鼓掌。

明明没有很长,但是他们仿佛走过了很久。

在台中央站定,江止寒接过司仪递过来的话筒。

“下面有请新郎宣读结婚誓词。”

江止寒清了清嗓子,眼睛不错地盯着顾云夕说:“感谢你成为我生命中的挚爱,成为我的唯一......”

听到这个开头,顾云夕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个跟他们之前对过的结婚誓词不一样。

江止寒还在继续:“我们的第一次婚姻,很抱歉,给你带来了不好的体验。但是我对你的爱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感谢上帝让我重新遇见你。今天,我要正式把你娶回家,我会爱你到天堂,一辈子爱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江止寒的眼里有泪光,顾云夕也早已泪流满面。

“下面双方交换结婚戒指。”

宋承洋和关经理各自拿着一个小托盘上前,上面放着戒指盒。

江止寒和顾云夕在彼此的凝视中,给对方带上了结婚戒指。

“祝新郎新娘永浴爱河,白头偕老,下面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江止寒掀开顾云夕的头纱,吻了下去。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宋承洋看着不远处的一对璧人,满心感慨。

他的青春年少,都被顾云夕的一颦一笑地牵动。

今天看见他们的婚礼,他本该伤心难过,可是现在他是真心祝福,希望顾云夕能获得幸福。

而他也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她。

他下意识在台下搜寻,一眼就撞进了霍秀秀的满目柔情中。

宋承洋觉得,一眼万年大抵如此吧。

接下来的敬酒环节,因为顾云夕怀孕,也没有哪个不开眼地灌她酒。

她拿着白开水,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但是对于江止寒,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那些生意上有合作没合作的,有被坑过的,有在即将被坑的路上的,都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唐秋实是谁呀?来悦的老板,每天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酒。

作为今天的伴郎,主要任务就是来挡酒的。

二话不说,就投入到保卫江止寒的大业中,硬是拼一己之力,干翻了一大票人。

宋承洋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他酒量本身还行,但是肯定是比不上唐秋实的,作为无差别被攻击对象,他是第一个倒下的。

顾云夕赶紧叫来两个侍者,帮霍秀秀把人送到早就定好的酒店套间。

到达房间,侍者把宋承洋放到床上,霍秀秀给了两人不菲的小费。

等侍者走后,霍秀秀扶着肚子去卫生间,挤了条热毛巾,给宋止寒擦脸。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我爱你,我要娶你 宋承洋迷迷糊糊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秀秀。”

“嗯。”

宋承洋开心地笑了,抱着霍秀秀的手放在胸前,嘴角含笑地睡了过去。

霍秀秀试着把手抽出来,可是宋承洋握得太紧,抽了几下没抽出来。

最后没办法,顺着手臂的方向躺在了床上。

宋承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霍秀秀抱在怀里,嘴里呢喃着她的名字。

宋承洋的怀抱很舒服,再加上今天霍秀秀也累坏了,不知不觉眼皮渐沉,睡了过去。

隔天上午,宋承洋是在宿醉的头痛中醒过来的。

他一动,霍秀秀也悠悠转醒,问他:“醒了,头疼得难受吧?”

宋承洋按着太阳穴说:“嗯,昨天我......”

霍秀秀截住他的话头,说了下去:“知道了,知道了,你喝醉了。”

这都三回了,霍秀秀虽然大大咧咧,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同床,醒来被喜欢的人拿醉酒当借口,她也会伤心的。

不想再多说什么,霍秀秀移动着笨重的身子要下床。

宋承洋刚刚被她一顿抢白,有瞬间的愣神,被霍秀秀下床的动静惊动,他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

“秀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我想说......”

宋承洋努力辩白,但是宿醉之后的脑子始终慢半拍。

霍秀秀原本亮晶晶的眼神逐渐暗淡,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宋承洋心脏一揪,表白的话冲口而出:“我喜欢你,我们结婚吧!”

开头的话一旦说出口,接下来也就顺理成章了:“我知道,我以前让你伤心了,我没认清自己对你的感情。但是现在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意了,我爱你,我要娶你。”

宋承洋一口气说完,才发现霍秀秀哭得跟泪人似的,顿时手忙脚乱拿袖子给她擦眼泪。

“你别哭啊,都是我不好,快别哭了。”

宋承洋手里控制不好,胡乱擦一通,霍秀秀嫌弃地挥开他的手,自己擦。

宋承洋忐忑地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霍秀秀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敞亮不少。

她擦干眼泪,斜睨着眼对宋承洋说:“看你表现。”

一甩头,毫不留恋地去卫生间了,昨天没洗澡,霍秀秀现在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宋承洋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呆呆地坐在床上,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霍秀秀洗完出来的时候,宋承洋还维持着一个姿势,跟望妻石似的。

霍秀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拍拍宋承洋的肩膀。

宋承洋机械地转头看她,眼里全是茫然。

霍秀秀说:“我饿了。”

饿了......饿了......

宋承洋一下蹦起来,慌慌张张地奔去门口,边跑边说:“我去叫酒店厨房给你准备吃的。”

霍秀秀还没来得及说打电话就好,人就已经没影了。

宋承洋站在房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穿鞋就跑了出来,脚上还少了一只袜子,伴郎西服皱巴巴的,跟咸菜似的。

昨晚住在他们隔壁的唐秋实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唐秋实饶有趣味地上下打量宋承洋,吹了一声口哨:“你这是被扫地出门了?”

他是知道昨晚霍秀秀送宋承洋回来的,再看现在这架势,啧啧啧......

唐秋实摸着下巴,一脸幸灾乐祸。

宋承洋看着唐秋实,脚步一转,朝他的房间走去,对杵在门口的唐秋实说:“抱歉,借卫生间用一下。”

没几分钟,宋承洋就出来了。

他洗了把脸,用水抚平衬衫的褶皱,两只脚光着,穿酒店的拖鞋。

“谢谢,打扰了,我先去给秀秀叫吃的去。”宋承洋又挂上了他标志性的笑容说道。

唐秋实看着他离开,不服气地嘟嘟囔囔:“一个两个都有老婆,了不起啊!”

另一个有老婆的新郎官,早就已经醒了,右手撑着半边脸,不知道看着顾云夕的睡颜看了多久。

看着看着,江止寒情不自禁地底低下头,轻啄那张诱人的小嘴。

顾云夕嘤咛一声,显然要醒过来。

江止寒加深了这个吻,唇分之际说道:“我的睡美人,起床吃饭了。”

顾云夕眼神亮晶晶地,是彻底醒了,她含笑着回道:“好的,我的王子。”

两人之间的甜蜜气氛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彼此的眼里都是爱慕与眷恋。

江止寒直起身,先下床,然后走到另一边,轻扶着顾云夕坐在来,蹲下身,给她穿上柔软舒适的平底鞋。

自从顾云夕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弯腰不是很方便,江止寒就负责每天给她穿鞋。

顾云夕手扶着腰,被江止寒搀扶着送到卫生间,把门虚掩着,等顾云夕洗漱完,再把她搀扶回套间外的客厅。

侍者陆陆续续送来各式各样的早饭,江止寒给顾云夕舀了婉粥,“小心烫。”

顾云夕接过来,看着江止寒剥鸡蛋,小口小口喝着粥。

这样的相处让人觉得温馨又甜蜜,仿佛他们已经一起生活过很多年。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江止寒去开门,暖暖的声音传了进来,“爸比~”

然后是由远及近的“妈咪~”

顾云夕放下碗,想抱她起来放在凳子上,还没等有动作,就倒吸一口凉气。

宝宝们又在动了。

最近两个宝宝的胎动越来越频繁,江止寒有事没事就喜欢趴在她的肚子上听动静,给宝宝们讲胎教故事。

因为有给暖暖讲故事的经验,江止寒做起胎教有模有样,有时候连顾云夕也忍不住会被故事吸引。

“哇~这里这里,凸出来了,还有这里~”暖暖每天的固定节目就是跟肚里的小宝宝交流。

“你们乖一点,不可以调皮,让妈咪痛痛~”

可能是听了姐姐的话,刚刚还在肚子里拳打脚踢的小家伙渐渐安静下来。

暖暖兴奋地看着顾云夕,等待着表扬。

顾云夕摸着她柔软微黄的头发夸奖道:“你是很棒的姐姐。”

暖暖腼腆地咧开嘴。

“爷爷跟着几位老友去钓鱼了。”江止寒回来说道。

顾云夕点点头,昨天婚礼,来了很多老爷子的好友,有的很久没见过了。

正好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聚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为母则强 因为顾云夕身体不方便,蜜月被推迟。

顾云夕想着马上就三个孩子了,其实蜜不蜜月无所谓,但是江止寒有他的打算。

他想给顾云夕最好的婚礼最好的蜜月最好的生活。

他们第一次结婚时候,江止寒借口忙,没有跟顾云夕去度过蜜月。

这次当然不能再这样。

江止寒私下一直在做蜜月的功课,只等顾云夕生完孩子,养好身体,就给她个惊喜。

婚后的生活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只是顾云夕不再去公司,改成每天在家办公。

随着预产期的临近,江止寒在家的时间多了起来。

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顾云夕。

顾云夕现在手脚浮肿,江止寒每天都花时间给她按摩,缓解她的不适。

暖暖也不在家里到处乱跑了,放假以后,基本都守着顾云夕。

老爷子一天三遍地询问白医生顾云夕的情况。

总之一家人都紧张兮兮的。

八月初的时候,霍秀秀传来好消息,她在凌晨三点生下了一个六斤七两的男孩儿。

宋父宋母高兴得合不拢嘴,霍秀秀的爸妈也在她生产前来到了中国。

宋承洋全程陪在霍秀秀身边。

二老看见他对自己的女儿这么上心,不满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而且宋承洋也跟他们说了,待到孩子满月,他会给霍秀秀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霍家父母对此感到很满意。

四个老人围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霍秀秀的病房里热闹非凡。

江止寒陪着顾云夕去医院看望霍秀秀。

“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安胎吗?”霍秀秀不高兴地说。

“整天闷在家里,都快闷出病了,来看你,就算出来透气了。”顾云夕有些俏皮地说。

“是的呀,孕妇要多走动走动,到时候生的时候好生。”霍母在旁边附和。

今天病房里就只有霍母和宋承洋陪着,其他三位老人回家休息去了。

宋母正好在家煲汤,等会儿会送过来。

“阿姨好,对不起,您来了我也没去看您。”顾云夕抱歉地说。

霍母看着她硕大的肚子,责怪地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我们什么时候见不好,非得赶在这段是时间呐?”

“我听秀秀说,你这是怀的双胞胎,看着肚子已经不小了。”

“嗯,医生说是龙凤胎。”

龙凤胎放在哪个家庭,都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霍母一脸感慨,“你的福气在后头呢!虽然中间有些许波折,但是跨过去后,就是一片坦途。”

看着始终护在顾云夕身后的男人,霍母问:“这位就是江先生了吧?”

江止寒颔首道:“您叫我止寒就好。”

霍母满意地点点头:“一表人才,跟云夕很配。”

“好了,你们先聊着,我去找医生问问宝宝还有哪些注意事项。”霍母说完就走了。

“云夕,给你看看我儿子。”宋承洋献宝一样把孩子抱给顾云夕看。

顾云夕看着小家伙肉乎乎的小脸蛋,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

“你可不知道,他生出来的时候可丑了,整个脸又红又皱,跟个猴屁股似的。”霍秀秀逮着人就说。

宋承洋忍不住替儿子辩解:“小孩子出生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你看,他现在已经好多了,一天一个样,我儿子马上就会变好看了。”

“男孩子要那么好看干什么?勾搭女孩子嘛?”霍秀秀自从宋承洋跟他表白后,越发嚣张。

动不动就怼他,霍母有时候看不过去,还帮着宋承洋讲话。

但是宋承洋乐在其中。

江止寒也多看了几眼襁褓里的孩子,再想象了一下自己马上就出世的儿女,嗯,还是自家的好看。

宋承洋不清楚他脑补了什么,但是看他盯着自己儿子,有些炫耀地往前递了递,问:“可爱吧?”

江止寒不理他。

宋承洋继续说:“以后,几个孩子间也相互有个伴。”

江止寒有些意外他会说出这些,但是也无比赞同这句话。

“我们家三个,你们家一个。”

宋承洋一时没明白江止寒的意思,怎么?这是炫耀他们家孩子个数上取胜?

那我再跟秀秀加把劲,生个二胎?

宋承洋哭笑不得,都说女人一孕傻三年,自己也是傻了吗?

颠了颠手里的儿子,瞄了一眼在跟霍秀秀聊天的顾云夕。

宋承洋不知不觉跟江止寒回忆起往事:“暖暖刚出生的时候,情况很不好,瘦瘦小小的一只,就这么躺在恒温箱里,当时我每天都担心她活不下来,那样云夕会崩溃的。”

“一直在恒温箱里住了大半年,情况才有所好转,医生才宣布这个孩子算是活了下来,把她抱给云夕,云夕当时哭得泣不成声。”

“因为心脏不好,暖暖的头发天然带点黄。不敢让她生病,因为婴儿抵抗力弱,哪怕一点小感冒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当时云夕既要照顾孩子,又要工作,我想帮忙,被她拒绝了,她说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在哪里。”

“我看着她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后来的得心应手,是真为她感到高兴。”

江止寒听得很认真,那是他没能参与的人生。

“所以,好好对云夕,她真的受了太多的苦。”

“为了暖暖高额的医药费,一天就睡几个小时,为了多赚钱,别人不愿意干的活,她都干。”

宋承洋说着说着,心里难受的厉害。

从云端一下子跌落泥潭,这中间的落差,许多男人都不一定能抗的过去。

嬉笑怒骂,白眼嘲讽。

但是顾云夕硬是咬牙挺过来了。

江止寒的心里翻江倒海,每知道多一点,心就多痛一分。

两个男人同时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女人,目光里都是一样的坚定,只愿她们一生平安喜乐,生活无阴霾。

另一边,霍秀秀也在跟顾云夕咬耳朵,“云夕姐,我自己做了母亲,更能体会到当初你的心情了,如果有人要对我的孩子不利,我会跟他拼命的。”

顾云夕脸上的伤感转瞬即逝,“这大概就是为母则强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有你在真好 微信提示音响起,是唐秋实:查到重要讯息,速来。

回了一个好字,江止寒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

直到宋母来到医院,抓着顾云夕一阵嘘寒问暖,他们才告辞回家。

等到晚上大家都休息了,江止寒才开着车,在夜色中来到了热闹非凡的来悦。

保安和侍者都对他很熟悉了,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二楼唐秋实的办公室。

“你可真沉得住气。”唐秋实调侃地说道。

他下午给江止寒的信息,对于这种事,他向来是最积极的了。

江止寒动动眉毛,没说什么。

唐秋实:“结了婚就是不一样。”

跳过这个话题,唐秋实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给你看样好东西。”

说着,他把亮着的电脑屏幕转向江止寒。

滑动鼠标,江止寒仔细地看起资料。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前半部分他们已经知道了,家在河西村,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亲人全部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初中差点辍学,是老爷子资助他,直到大学毕业进入江氏。

李泽林这个人一直都独来独往,连跟他大学四年同宿舍的舍友,都没什么来往。

这些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只有一件事,让江止寒比较在意。

李泽林在大四实习的时候,遇到了一场车祸,将近在医院住了一年。

根据当时的病历显示,他受伤严重,半边脸都在车祸中毁了。

后来是通过手术,才慢慢恢复的。

整容手术?

不的不说江止寒的直觉有时敏锐的可怕。

而且,还有一点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时跟李泽林发生车祸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送到医院的途中就断气了。

唐秋实瞅着江止寒的脸说:“有点奇怪是吧?我又顺手把车祸中死掉的那个人一起查了。”

唐秋实动了动鼠标,调出另一份资料。

死亡的人名叫卢俊生,是个华人,因为联系不到亲属,没有人认领尸体。

刚开始骨灰一直存放在公墓管理处,李泽林出院后,就直接在把骨灰安置在了公墓,并且每年都有去祭拜。

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都值得李泽林如此用心?

唐秋实对江止寒说:“奇怪吧,我也觉得奇怪,这个卢俊生因为是个华人,在国内的资料很少,从小在英国长大,和母亲相依为命,他母亲已经生病去世了,得的是肺癌。”

唐秋实又翻了翻资料,指指给江止寒看:“死亡时间是车祸没多久,因为联系不到她儿子,是社工帮忙处理的后事。”

“卢俊生的母亲叫卢秀芬,是雁北大学的学生,但是因为未婚先孕,被学校开除了,后来去了英国,生下了卢俊生,至死再也没有回来过。”

资料里有一张卢俊生母子的照片,是在大学门口照的。

看样子是新生入学报到。

照片中的卢秀芬不再年轻,但是能看出,年轻时一定是个温婉的没人。

线索越来越多,江止寒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有张看不见的大网,要把他们都网起来。

江止寒说:“两个从来没有交集的人,因为一场车祸,而联系在了一起,以李泽林在学校的表现看,他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唐秋实:“会不会他觉得卢俊生挺可怜的,所以才......”

江止寒摇摇头:“李泽林在医院昏迷了三个月,做了大半年的复健,出院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安葬了卢俊生的骨灰,这太不像他的性格了。”

这么一说,唐秋实也觉得不对劲:“而且还每年去祭拜,他三十几年都没有回过老家,自己的亲人都不去祭拜,居然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上心。”

江止寒:“这中间一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东西。”

直到回到家,江止寒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顾云夕难得看到他眉头紧锁出神,担忧地问他:“出什么事了?”

江止寒闻声回神,说:“没什么,公司的事情。”

顾云夕:“如果有能帮得上忙的,要跟我说。”

江止寒:“你现在最帮得上我忙的,就是好好养胎,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顾云夕笑笑,带出了脸上的梨涡。

自从顾云夕怀孕,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更加柔和,像一汪宁静的湖水。

江止寒只要跟她呆在一起,心就不自觉地沉静下来,再烦恼的事都没有了。

顾云夕说到另一件事:“白叔说这一胎我养的很好,顺产没有问题。但是因为是双胞胎,随时都有可能早产,他建议我提早住院。”

江止寒一听早产就紧张起来。

顾云夕拉住他:“我已经让管家帮忙准备东西了,不要担心,没有事的。白叔都说了我情况很好,只是提早住院以防万一。”

江止寒勉强放下心:“病房早就准备好了,还是上次暖暖住的那间,一直都给你留着。”

顾云夕知道,只要是这个男人想做的事,他都能做的很好,从来都不需要担心。

顾云夕靠在江止寒的肩膀上说:“有你在真好。”

江止寒的手放在顾云夕的后腰上,轻柔地按摩,以缓解她腰部的酸痛。

闻言手上动作不停地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欠你的。”

江止寒大部分时间是个内敛的人,年少时承担起一个家族的责任,长年的上位者,让他早已喜怒不形于色。

但是通过这一年多的共同生活,顾云夕发现,江止寒只是不习惯表达。

当他真正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他能照顾到你的方方面面,让你无一处不感到妥帖。

顾云夕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回国的决定。

不然,她不知道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女儿,才能发现一个不一样的江止寒。

自己曾经满心愤慨,觉得江止寒负了她。

现在想起来,她又何尝真正了解过江止寒。

“还有一件事。”顾云夕说:“我父母的忌日要到了,我想在生之前,去祭拜他们。”

顾云夕有些忐忑地等着江止寒的回答,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地跟他说起父母。

“好,我陪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云夕的父母合葬在通市的一处高档墓园中。

当年出车祸的时候,顾云夕的母亲也在车上,顾震廷和司机当场死亡,顾母在送医途中抢救无效。

一夜之间失去两位至亲,对于顾云夕是毁灭性的的打击。

江止寒的背叛则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云夕对那段时间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知道自己当时被江止寒哄着签了许多字。

待一纸离婚协议扔到她脸上的时候,她才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所有的恩爱全是假象。

父母、爱人、家,顾云夕全部失去了。

顾云夕放下一束白色马蹄莲,是母亲最喜欢花,象征着永结同心,婚姻美满,就如同父亲和母亲二十年的感情。

“爸妈,我和止寒又在一起了,我们的孩子也快出生了,希望你们能保佑我们一直幸福下去。”顾云夕心里默默想着。

看着墓碑上熟悉的照片,江止寒的心情复杂。

他一直以为的仇人可能不是,他的复仇弄错了对象。

江止寒目光沉沉地盯着墓碑,心想早日查出当年的事情真相,让背后的那个人付出他应得的代价。

“爸爸不是那样的人。”顾云夕突然出声。

江止寒知道她的意思,当年她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可惜他一个字也不信。

但是现在,事实告诉他,他当时可能真的弄错了,“我知道。”

顾云夕没想江止寒能说出这句话,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颤抖,“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江止寒觉得,顾云夕的直觉有时候准的可怕。

他在迟疑,不知道应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告诉她。

顾云夕不退让地问:“刚刚是什么意思?告诉我啊,我们不是夫妻吗?”

江止寒内心一颤,一脸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听着,我下面说的话只是我目前调查到的,还没有最后结论,所以接下来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激动好吗?”

江止寒双手扶着顾云夕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顾云夕心跳加快,预感到江止寒要讲的事情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她强迫自己镇静,点点头。

江止寒从宋父回国开始讲起,到最后的时候,顾云夕已经听不进他在讲什么了。

她的灵魂和她的肉体仿佛分裂开。

身体已经麻木地任由江止寒抓着,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

灵魂仿佛已经飘出躯壳,清晰地听见江止寒每句话。

“云夕......云夕......”

江止寒地呼喝成功让她灵体合一,她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意外,都是有预谋的?”

“目前看来是。”江止寒实话实说。

通过仅有的几次接触,顾云夕万万没想到李泽林是这样的人。

顾云夕觉得不可思议,李泽林的目的是什么?

老爷子资助他上学,毕业以后,又给了他一份体面的工作,他算的上是老爷子的心腹了。

老爷子肯定不会去害自己的儿子,那李泽林为何要恩将仇报?

顾云夕脑子里乱糟糟的,肚子也跟着一抽一抽。

“云夕,深呼吸,冷静,冷静好吗?”江止寒高声说道。

顾云夕照着他的话做,刚刚还沸腾的血液逐渐冷却,眼神又恢复清明。

江止寒呼出一口气,把顾云夕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胸前,心里一阵后怕。

“这里面还有许多事没有弄清,但是我一定会追查下去,相信我,好吗?”

顾云夕闭上眼,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等不到她的回答,江止寒也不催,更加紧搂住她发寒的身体,给予无声的安慰。

顾云夕看着墓碑上父母的照片,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一下撞到了江止寒的下巴。

顾云夕捂着脑袋:“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样?”

扒开江止寒的手,下巴都已经红了。

江止寒难得开了一句玩笑:“你头真铁。”

顾云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印象。”顾云夕接着刚才的话说:“有一段时间吧,我爸有些心不在焉的。”

“有一次,我经过书房的时候,他门没关,我隐约听见兄弟呀、同父异母什么的......”

因为时间太久,顾云夕当时也是隔着门,远远地听不真切,只记得父亲的情绪特别激动。

因为顾震廷一直是个脾气很好的人,鲜少有发火的时候。

何况用那么激烈的语气打电话。

今天江止寒提起来,顾云夕才发觉,那个电话就在父亲去世不久前。

江止寒也在脑海中快速想着自己掌握的线索。

顾震廷查那个神秘人的事,只有那个侦探阿奇和宋父知道。

假设是跟宋父通电话,那么那天宋父不会不告诉自己,显然宋父知道的并不多。

如果是阿奇,他是知道最多的人,能跟顾震廷聊这件事的只有他。

再结合,那条短信和阿奇去河西村回来后,顾震廷和他相继死亡。

那么他们当年查到的事呼之欲出,神秘人和自己的父亲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也就是说李泽林和父亲是......

江止寒被这个答案震惊,如果是真的,这件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那么老爷子呢?老爷子知道吗?

奶奶出生名门望族,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爷爷也没有再娶,就一个人把父亲和二叔拉扯长大,身边也从来没见到过其她女人。

他一直都认为,是爷爷太爱奶奶了。

现在看来这里面的事还多着呢。

顾云夕:“止寒,止寒,你是想到了什么?”

江止寒:“只是有点头绪,具体的还要让唐秋实去查。”

顾云夕想到那个有些吊儿郎当的青年,迟疑地问:“他靠谱吗?”

“没有比他更靠谱的人了。”

江止寒垂眸看顾云夕,如果这一切都是冲着江家来的话,那么就是他们家连累了顾震廷。

这个想法让他心慌。

但是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给自己和顾云夕一个交代。

捧着顾云夕的脸,江止寒答应着:“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心中有鬼 回去的路上,顾云夕说:“我想请陆阿姨来坐坐,看能不能从她的口中知道些什么。”

江止寒不赞同:“你马上就要生了,现在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顾云夕被他话语中压抑的痛苦震撼。

是她魔怔了,她拉住江止寒放在腿侧的手说:“我会平安生下孩子的,我们三个都会平安的。”

顾云夕打消了找陆丽丽的打算,但是陆丽丽自己却送上了门。

管家开门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身子动也没动,低垂着眼睛说道:“您还请回,夫人不方便见您。”

陆丽丽:“云夕快生了,我这不是不放心过来看看,你们这一屋子都是男人,不懂女人生产时的痛苦。”

陆丽丽边大声说话,边推开挡在门口的管家。

管家从没遇到如此不讲规矩的人,但是礼教也不允许做出跟女人动手的举动。

“夫人在休息,请您下次提前预约再来。”管家声音严厉。

“你们有钱人家规矩还真多,我是自家人,还预约上门,笑死人了。”陆丽丽知道这个时候,老爷子和江止寒都不在家。

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地上门。

这时,卧室的门打开,在午睡的顾云夕被吵醒。

“夫人......”

“云夕,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把你吵醒了?”陆丽丽打断管家,满脸堆笑地上前想拉住顾云夕的手。

顾云夕下意识想躲,但是想起江止寒说的那些,又深深忍住了。

陆丽丽得意地看了管家一眼。

顾云夕在沙发上坐下,管家别无他法,只得去倒了杯茶来,然后跟门神一样守在客厅。

陆丽丽心里暗骂:这个老不死的,一个佣人而已,等将来书通继承了江家,我一定开了这个死老头。

顾云夕见陆丽丽坐下半天没说话,于是主动问道:“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陆丽丽想起今天来的目的,打起精神说:“我一个女人家,把儿子拉扯这么大,不就是希望他能出人头地吗?”

“之前老爷子说等书通手上的项目做出成绩,就把他调到总部,止寒也答应的,对吧?”

顾云夕点点头。

陆丽丽见她没有什么不快的情绪,继续加把火:“上次在婚礼上,书通跟在老爷子身边,老爷子也没明确介绍过他的身份,我听说现在公司里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顾云夕吃了一惊,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老爷子和江止寒也没在家讨论这个问题,所以她也不知道他俩打算怎么处理。

说到这里,陆丽丽伤心地哭起来:“我就是可怜我们家书通,好好的一个孩子要被人在后面这么议论。如果江家真的嫌我们母子丢人,我们走就是了,不会在这里碍眼。”

顾云夕始终不开口表态,陆丽丽难免焦急。

“云夕,阿姨来也没别的意思,都是做母亲的,你应该能理解阿姨的心情,但凡对孩子好的,任何事我都愿意去做。”

顾云夕说:“公司的事我从来都不管,爷爷和止寒心里肯定都有数,我相信一定不会亏待书通的。”

陆丽丽:“你看你现在是全家最金贵的人,能不能......帮我们书通说说话,吹吹枕边风?”

顾云夕也有话想问她,所以也不能一下子拒绝得太彻底,只说会帮忙问问。

陆丽丽果然高兴不已。

趁热打铁,顾云夕拐弯抹角地问起她和李泽林的认识经过。

“不是都告诉你们了,我们是在他做法律援助的时候认识的,我当时遇到坏人,狠狠把他揍了一顿,那个人家里有点钱,就想好好教训我。”

“人家那律师厉害啊,我也没什么钱请好的律师,所以我就找了法律援助,正巧是李律师负责我的案子。”陆丽丽眼神闪烁地说着。

“那还真是巧啊!”顾云夕不痛不痒地来了一句。

“老话说无巧不成书,这可不就让我赶上了,才能一家团聚。”

“我还以为你跟李律师以前就认识呢!”

陆丽丽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

“哈,怎么会?”

陆丽丽有点坐不住了,右手绞着胸口的珍珠项链。

这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顾云夕还想问些什么,不知是不是用力太大,陆丽丽一下把珍珠手链扯断了。

珍珠蹦开来,洒了一地。

顾云夕和陆丽丽都被吓了一跳。

陆丽丽连忙蹲下身捡,顾云夕也想帮忙。

谁知刚还没站稳,脚下就被陆丽丽撞了,又踩在地上的珍珠上。

一旁的管家发现不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扶,顾云夕一个不稳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脸疼得都变形了。

管家一把挤开陆丽丽,焦急地问:“夫人,您怎么样?”

“肚子,我的肚子......”

陆丽丽尖叫一声:“血!”

管家都骇然地看着有血从顾云夕的腿间流出,快速拿起旁边的电话叫了司机和佣人上来。

再通知江止寒去医院。

几人虽然慌忙,但是管家训练有素地安排,大伙合力把顾云夕抬上车,司机一路闯红灯地把顾云夕送到了医院。

江止寒赶到的时候,顾云夕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老爷子也在老管家的陪同下随后赶到。

“怎么在家好端端地就......”老爷子跑得太急,话都说不利索。

江止寒更是阴沉地像要杀人。

管家把陆丽丽的事情说了一遍,老爷子气得拿拐杖不停敲击地面。

暖暖害怕极了,刚才顾云夕下半身都是血,看得她现在整个人都像离了魂儿。

老爷子见到,心疼地搂住说,“我的乖乖,不怕不怕,太爷爷在。”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白医生推门出来,刚刚管家在路上的时候,就一并通知了他。

白医生因为离医院近,所以比他们更先赶到医院。

看着眼前一群人,白医生叹口气说:“大出血,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这......这......”老爷子下意识看孙子。

“而且之前因为已经有过大出血的情况,所以这次的情况更严重。”

一双双眼睛都紧张地看着白医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晴天霹雳 “需要摘除子宫。”

晴天霹雳。

“保大人,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云夕。”江止寒没有任何犹豫地说。

“止寒......”

“我们有暖暖就够了。”

老爷子张了张嘴,他说不出保孩子不保大人的话。

白医生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做了,“这只是最坏的打算,情况还不到最坏的时候,我会尽力保大人小孩都平安。”

陆丽丽躲在拐角处,偷偷看着眼前这一幕。

刚刚大家手忙脚乱,没人顾得上她。

她闯了大祸,本想躲回家去,但是鬼使神差地还是跟来看看情况。

听到刚刚医生说的话,她先是一惊,然后就是窃喜。

顾云夕要摘除子宫,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要是这次保不住两个孩子,就剩下暖暖了。

一个病歪歪的丫头片子,成不了气候。

陆丽丽想到此处,嘴角不自觉地带出笑容,没发现江止寒正朝她走过来。

等到一道阴影照下来的时候,陆丽丽挂着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容,惊惧地抬头。

“你找死!”

陆丽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股大力掼在了墙上,江止寒的手就像钢条做的,轻易就把她拎了起来,扼住喉咙。

陆丽丽双脚离地地紧贴在墙上,全身上下只有脖子上的手可以着力,很快就喘不上气,脸憋的通红。

江止寒冷冷地看着陆丽丽说:“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吗?”

陆丽丽想摇头,可是脖子上的手卡得太紧。

她蹬着双腿,徒劳在空气中乱踹,本能地抓住江止寒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

陆书通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在公司上班,接到陆丽丽电话的时候,他心下发凉,这是捅破天了啊!

看着母亲已经露出眼白的眼睛,陆书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上去就掰江止寒的手。

“江总,先放开我妈,我替她像您道歉。”陆书通急得不行。

江止寒理也不理,不断收缩手上的力道。

陆书通:“杀人是要坐牢的,江总。”

江止寒眼睛发红,恶狠狠地转头看着陆书通,仿若来自地狱的恶鬼。

“你看我会不会坐!”

“江总......江总......”陆书通甚至带上了哭腔:“哥!”

江止寒浑身一震,不知想了些什么,最后松了手上的力道。

陆丽丽顺着墙面滑倒地上,像是一条死鱼,大口大口喘着出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书通忙上前去给她顺气。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说完,看也不看地上的母子两人。

陆书通看着江止寒离去的背影,还有不远处爷爷失望的眼神,内心是说不出的苦。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跟陆丽丽远远呆在一边,但是又能确保第一时间看到手术室门口的情况。

陆丽丽脖子上一圈青紫,手指印清晰地印出,可见江止寒刚刚用的力气有多大。

陆丽丽面上一副吓破胆的样子,但是内心却是恶毒地诅咒顾云夕,希望她一尸三命。

陆书通气母亲的作为,作为儿子也不好说她什么,只是稍微坐的离他远一点。

爷爷自从刚刚看了他一眼,就再也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

他们就像跟不远处隔离开来,既近又远。

时间飞快走着,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透过手术室的门传了出来,不久是第二声。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迸出希望的光。

不久,白医生出来了,“母子三人平安,护士还在给孩子洗身子。”

“云夕她......还好吗?真的......还好?”江止寒反复确认。

白医生肯定地点点头,说:“就是子宫摘除了,以后不会再有孩子了。”

不重要,都不重要,江止寒从不信鬼神,但是这一刻,他真的很想神佛上帝那些都拜一遍。

远处的陆书通也狠狠松了一口气,不幸中的万幸。

两个孩子最先被抱了出来,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

老爷子两只手都不知道先抱哪个好。

“男孩儿是哥哥,女孩儿是妹妹。”护士面带笑容地说着。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暖暖扒着老爷子的手,一直探头。

江止寒看两个孩子一眼,也没抱。

等顾云夕被清理干净,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时候,江止寒扑到床边,轻声喊她的名字:“云夕。”

躺在病床上的人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眼睛紧闭着。

白医生说:“这一次是伤了大元气了,还好怀孕的时候养的不错,不然能不能挺过这关都不好说。”

除了谢谢,江止寒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白医生拍拍他的肩膀,他也算是看着江止寒长大的,于情于理他都会努力救治的。

江止寒跟着护士去了早就准备好的病房,两个刚出世的宝宝就被这么爸爸无视了。

老爷子抱了一会儿,就抱不住了,老管家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抱着。”老爷子把左手的女孩儿递给老管家。

老管家笑眯了眼:“哎。”

病房里,江止寒握着顾云夕一只手,眼睛不错地盯着她苍白的脸。

“妈咪什么时候会醒?”暖暖也不去看弟弟妹妹了,守在顾云夕的身边,眼眶红红的。

她可不喜欢来医院了,每一次来医院,护士姐姐给她打针、吃药,又痛又苦,还要做很多检查。

现在妈咪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暖暖小小的心里都是害怕,怕再页见不到妈咪了。

想着想着,暖暖啪叽啪叽,大颗眼泪掉了出来。

她也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憋着声地苦,没一会儿,她就喘不上气。

江止寒惊觉不对,立马抱她起来,熟练地从她的小背包里拿出药,“吸,暖暖,吸......”

暖暖大口大口吸进药,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江止寒狠狠松了一口气,抱紧暖暖小小的身子,后怕地说:“对不起,暖暖。”

暖暖无力地抬起小手,想碰碰爸比的脸,却摸到了一手湿润。

江止寒背脊微微颤抖,老爷子本想上前的步伐停住,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示意老管家跟他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团团圆圆 宝宝放在了隔壁的婴儿床里,陆书通母子一直在门口等着,没有回去。

老爷子打开门,陆丽丽往陆书通后面躲了,不敢直视老爷子。

老爷子也不看她,对着陆书通说:“先回去吧!”

陆书通的眼圈瞬间红了,哽咽地喊了声:“爷爷......”

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说罢,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了这句话,陆书通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但还是吸吸鼻子,一步三回头的带着陆丽丽走了。

直到坐在车里,陆丽丽才像是真正地活过来,从包里拿出镜子,上下左右地照脖子。

“要死喽,下手这么重,不就是摘了个子宫,人最后还是没事。”陆丽丽用手轻碰淤紫,嘴里不停发出嘶嘶声。

陆书通听不下去:“妈,差点一尸三命,这怎么能算没事?”

陆丽丽:“我还不是为了你,你看你都认回江家多长时间了,现在还是分公司的一个小经理,江止寒说的好听,其实根本就不想让你去总部,糊弄你呢,儿子。”

陆书通辩解:“爷爷和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陆丽丽:“就你这傻儿子一口一个爷爷,大哥,也没见人家把我们当自家人,一套房子,每个月给点零花钱,就想把我们打发了,做梦。”

陆书通沉默不语,不想再跟母亲争执下去。

陆丽丽见儿子脸色不好,加上脖子上的伤,说起话来,抽着疼,也就呐呐闭口不言了。

回到家,陆书通不发一语地回了自己房间,陆丽丽叫他也没应。

刚刚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圈,陆丽丽急需有个人听她抱怨,她躲回房,给李泽林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来:“丽丽。”

陆丽丽听着这一声,心里的委屈怎么也止不住,跟李泽林大吐苦水。

李泽林听完后久久不语,陆丽丽忐忑地喊他:“泽林?”

“啊?哦,没事,听你说,老爷子对书通还是好好的。”

“这次也是我不小心,要是连累书通就不好了,也不知道那个老不死地什么时候修改遗嘱。”

李泽林作为老爷子的私人律师,老爷子修改遗嘱,他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但是迄今为止,老爷子一点这样的念头都没有,陆丽丽难免着急。

老爷子看着康健,但是已经八十多了,要是哪天一命呜呼,她都没地方哭去。

又跟李泽林抱怨几句,陆丽丽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医院里,老爷子通知了宋家父母,顾云夕生下孩子的事,没一个小时,两个人就赶到了医院。

霍秀秀身体很好,已经回家休养坐月子了。

顾云夕也是在同一家医院,宋家父母已经熟门熟路了。

他们到的时候,顾云夕还没醒,宋母一听,顾云夕的生产居然如此凶险,不禁泪如雨下,“可怜的孩子,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宋父搂着爱妻的肩膀安慰:“否极泰来,两个孩子都很健康,云夕的福分还在后头呢。”

老爷子羞愧地说:“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宋父:“您老言重了,还要多保重身体,多照看儿孙几年。”

江止寒看见二老也只是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眼神继续盯着顾云夕,不想错过她醒来的第一秒。

“孩子呢?”宋母左右看看,没发现孩子。

“隔壁呢,怕吵着云夕,房间隔壁房间了,走走,我带你们去看看。”说起孩子,老爷子一下来了精神。

隔壁的病房里,两个小家伙并排躺在婴儿床里,暖暖和两位管家都在。

老爷子他们进来之前,暖暖正在拨弄弟弟的手指。

看着进来的三人,怕吵醒弟弟妹妹睡觉,小声喊着:“太爷爷~宋爷爷~宋奶奶~”

宋母看见她这样,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快步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暖暖这个姐姐知道疼弟弟妹妹了。”

暖暖腼腆地笑了,拉着宋母大的手介绍:“左边手上系红绳的是弟弟,右边手上系红绳的是妹妹。”

宋父宋母凑近婴儿床,因为孩子还在睡觉,他们都是小声交流。

宋母:“妹妹长得像云夕,你看这小嘴,这唇珠......”

宋父:“嗯,跟我家斌斌同龄,以后三个孩子一起玩儿。”

斌斌,宋承洋的儿子,宋父取名宋文斌。

提到斌斌,宋父抬头问老爷子:“孩子的名字取了吗?”

“我已经想好几个了,这个还要看止寒自己的意思,不急,现在倒是有两个小名......”

暖暖举着小手说道:“弟弟叫团团~妹妹叫圆圆~”

老爷子笑眯眯地说:“止寒说取团团圆圆的意思。”

宋父宋母满意地点头,好寓意好兆头。

宋母拿出两个长命锁,放在孩子的枕边,说:“这个是早就准备好的,请法师开过光,算是我们给孩子的见面礼。”

老爷子:“有心了。”

三人又闲话家常几句,因为顾云夕还没醒,宋家父母就先告辞了,约定明天再来。

顾云夕再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自然是江止寒。

只是现在的江止寒,嘴边冒出了青色的胡渣,头发没有用发蜡固定,垂在额头上,眼底里有红色血丝。

顾云夕想摸摸他的脸,但是刚醒来,身体虚弱的很,抬到半路上就没有力气了。

还是江止寒握住,让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

顾云夕浅浅地笑了:“宝宝们怎么样了?”

江止寒:“都好着呢,在隔壁,一会儿让人把他们推过来。”

顾云夕在手术室,半昏迷间听到,说是孩子都平安,那时候她觉得她的任务完成了。

整个人一下子觉得疲累,就这么放任自己堕入黑暗的深渊。

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飘啊飘啊,身心觉得无比放松,差点就此沉沦。

后来她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江止寒的、暖暖的、宋叔叔宋阿姨等等,还有孩子的哭声。

她一下就惊醒,挣扎着在黑暗中醒来。

醒来即是天堂。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我不希望再见到她 顾云夕醒来,大家皆大欢喜,江止寒的冷脸是冰雪初融,乍暖还寒。

两个小家伙也被推到了顾云夕的床边。

顾云夕左右各抱一个,眼睛都不知道先看哪个好。

江止寒也是头一次正眼看自己的两个孩子。

“弟弟霸道点,睡着睡着就把妹妹挤到旁边了,妹妹也不哭,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点,也就这么睡了。”老爷子在旁边乐呵呵地说着。

“本来把弟弟妹妹分开睡,但是一分开,他俩就哭,真拿他们没办法~”暖暖还似模似样叹了口气。

老爷子:“双胞胎是有心灵感应的,两个人在一起呆了这么久,分开肯定不习惯。”

顾云夕把儿子给江止寒抱着,空出一只手,摸摸暖暖的脑袋,说:“暖暖是大姐姐了。”

暖暖心里乐开了花:“等到开学,我要跟同学们说,我也有弟弟妹妹了,他们都只有一个,我有两个,比他们厉害~”

陆书通在门外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不禁羡慕。

这两天他天天来,也不进来,就远远看一下,确定孩子都好就行。

今天来了,发现顾云夕已经醒了,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下。

陆书通放下果篮,被打算走了,谁知病房门打开,江止寒略有些憔悴的脸出现在眼前。

陆书通:“大哥......江总......我......”

江止寒面无感情地瞥他,说了一句:“大哥,跟上。”

陆书通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江止寒让他喊大哥。

小媳妇似的跟在江止寒后面进了病房,看着屋子里的两人,头也不怎么抬地说:“爷爷,嫂......嫂子。”

老爷子淡淡地点头,顾云夕倒是含笑着跟他打招呼:“来了。”

江止寒领陆书通进来后,就放他不管了,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老爷子坐在那儿逗着孩子。

陆书通尴尬地杵在原地,不知说些什么好。

“你想不想抱抱?”

陆书通吃惊抬头,发现是顾云夕在跟他说话,还把孩子往前递了递。

陆书通受宠若惊,指了指自己说:“我抱?”

顾云夕鼓励地看着他,老爷子也没说什么。

陆书通小步往前挪,将要伸手的时候,还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双手郑重地接过来。

“把左手伸到腰部和臀部之间,右手放在头部和颈部之间......”

顾云夕在一旁指导者陆书通的抱姿。

太软了,这是陆书通的第一感觉,他整个人僵直地立在原地。

这时候,宝宝似乎是不舒服,哼哼唧唧地,要哭不哭。

手上传来微凉的触感,是江止寒,刚刚洗完脸的缘故,额前有几缕湿发。

江止寒纠正了一下陆书通的姿势,宝宝舒服多了,也不哼唧叫了。

“这个是妹妹。”顾云夕介绍道:“小名叫圆圆。”

陆书通太喜欢这个软软的团子了,嘴里说着:“你好呀,圆圆,我是叔叔。”

圆圆吧唧可一下嘴,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吮吸着,睡得沉沉的。

抱了一会儿,陆书通把孩子还给了顾云夕。

从怀里拿出两个雕刻好的小马挂坠,上面系了根红绳。

“这个是我自己刻的,希望你们不要嫌弃,算是我这个做叔叔给孩子的见面礼,我想着你们也不缺什么,就自己动手。”

江止寒从他手里接过,给两个孩子系在手上了。

“还有一个,是给暖暖的。”

暖暖一听还有自己的,不用大人说,高高兴兴接了过来:“谢谢叔叔~”

陆书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雕虫小技,算是给孩子添个乐。”

顾云夕摸着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小马,颇有些好奇地问:“你还会这个?”

“嗯,以前家里没什么钱,我放假后有空的时候,就会雕些小玩意儿出去卖。”

大家一时有些沉默。

“下个星期来总部报到。”江止寒出声打破了沉默。

陆书通下意识看了老爷子一眼,老爷子眼皮也没抬一下,继续逗弄着孩子。

陆书通高兴地应了一声。

走的时候,陆书通又给顾云夕鞠了一躬:“我替我妈跟你说声对不起。”

顾云夕看他鞠躬本来想错开半个身子的,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又忍住没动。

顾云夕不是什么圣母,别人打她一拳,她还要把另外半边脸送上去让人家打。

刚开始醒来的时候,她只要想到,因为陆丽丽,他们一家差点就要阴阳两隔了。

但是陆丽丽是陆丽丽,陆书通是陆书通。

顾云夕说:“我不希望再在我家见到她。”

陆书通连忙保证:“不会了,你放心。”

顾云夕虽然醒来,但是还需要休养,说了一下午的话,人也疲乏了。

老爷子因为要回家,所以走的时候把陆书通和暖暖都带走了。

房门一关上,就剩下江止寒和顾云夕,还有两个孩子。

江止寒外套一脱,就上了床,连人带被子地抱住顾云夕。

顾云夕推了推,没推动。

江止寒命令说:“别动,陪我睡一会儿。”

顾云夕知道他最近累惨了,她昏迷多久,江止寒就多久没合眼。

顾云夕心疼,用手梳理江止寒的头发,像催眠曲似的,没一会儿,她也跟着睡了过去。

病房里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

唐秋实就是在这种时候闯了进来,一看两人的架势,装模作样地拿手挡住眼睛:“我什么都没可看到。”

床上睡得正熟的两人,被惊醒。

江止寒满脸不悦地向后扒拉自己的头发,眼神危险地盯着唐秋实。

“嘿嘿,嫂子好,我来看看两个小宝宝,这些礼物不成敬意。”唐秋实无视江止寒的冷脸,把带来的东西堆在了桌子上。

顾云夕自是一番感谢。

唐秋实又说了一堆夸奖孩子的话,听得顾云夕一阵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江止寒洗漱完出来,用力咳嗽一声,唐秋实立马静音,朝江止寒挤眉弄眼,示意他有话要说。

顾云夕见了,体贴地说:“我去隔壁看看孩子。”

江止寒没说什么,把她抱起来放在轮椅上,腿上盖了条毯子,然后推着去了隔壁。

管家守在那里,江止寒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老照片 回到病房,江止寒说:“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说。”

他还在为刚刚唐秋实不敲门就进来而生着闷气。

唐秋嬉皮笑脸地说:“这起床气有点重啊!”

江止寒漫不经心的眼神从他身上划过,唐秋实打了个激灵,一秒变正经。

“我查卢秀芬大的时候,查到了另外一个人,你猜是谁?”唐秋实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江止寒定定地看着他,薄唇吐出三个字:“老爷子。”

唐秋实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喊:“你早就知道了,干嘛还让我查?”

江止寒:“我猜的,还需要你的调查来证实。”

唐秋实:“那你猜的还挺准,回回都能猜对。”

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唐秋实继续说:“我还找到了一张老照片。”

江止寒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有个文件袋。

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旧照片,是一张二人合影,背景就在雁北大学门口。

照片上的二人,一个人似卢秀芬,另一个人看着非常眼熟。

江止寒思索了一下,肯定地说:“老爷子。”

家里有一本老相册,是爷爷奶奶父亲的一些老照片,江止寒以前经常拿出来看。

“对了,是不是很神奇,貌似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实际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哎,你要不要直接问问你们老爷子?”

江止寒跟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建议,觉得或许这是最快的办法。

没有直接回答唐秋实的问题,江止寒又低头翻起了文件袋里的其它资料。

江家在那时也是一方豪门,但是在那个动乱的年代,江家也不能幸免的出现了经济危机,整个家族差点就破产。

后来是江止寒的奶奶嫁给了老爷子,两家联姻,江家这才度过了难关。

江止寒又来回了看下时间,卢秀芬先出的国,不就老爷子就和奶奶结了婚。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唐秋实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这三个人不会是三角恋吧?贫民女孩儿是真爱,家族兴衰是责任,最后老爷子选择了责任,抛弃了真爱。”

还别说,唐秋实觉得他说得还挺有道理。

那卢俊生回国目的是寻亲?那他见到老爷子了吗?为什么又要冒充另外一个人接近他们家?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吗?

江止寒的心里有太多问题。

“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唐秋实指着其中一页资料说道。

“李泽林之前每个月都会向一个账户汇一笔钱,时间大概持续了十几年,他做的很隐蔽,不是用自己的账户汇的,而是借用了其他人的。”

唐秋实点了点收款方的名字,陆丽丽。

江止寒蹙眉,眼皮向上抬。

“对,就是你们家的那个陆丽丽。”唐秋实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唐秋实摸摸下巴,一脸兴奋八卦之情:“这是盯上你们家了。”

江止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局布了二三十年,这其中的隐忍耐性,他自问自己做不到。

李泽林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

“哥,哥,有没有什么内幕分享一下,老爷子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风流韵事。”

唐秋实伸了个懒腰,全身没骨头似地躺在沙发上。

江止寒没有回答,又仔仔细细看了资料,生怕有细节自己没有注意到。

可惜没有,看来看去就是那些。

江止寒揉了揉眉心,神情略疲惫,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唐秋实看他那样,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对江止寒说:“我劝你还是问问你家老爷子,如果他知道有人在背地里对付你们家,不会坐视不理的。”

江止寒说:“让我再好好想想。”

唐秋实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还有替我跟小美女带个好,说她唐叔下次去看她会给她好玩儿的。”

唐秋实走后,病房里就剩下江止寒一人。

顾云夕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像个雕塑坐在那儿,前面的桌上摊着一堆资料。

顾云夕滑动轮椅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资料一页一页看过去。

越往后看,眼睛睁得越大。

“止寒......”顾云夕担忧地叫他。

江止寒冲她弯弯嘴角。

顾云夕有些难受。

江止寒一向都是从容自信的,不会被任何事打倒,仿佛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中。

但是刚刚那个淡的可以忽略不计的笑容,充满了疲惫。

江止寒也是人啊,是人就会累,会难过,只是因为他是个强大的男人,就被忽略了人类的基本情绪。

顾云夕用手撑着身子,从轮椅上挪到沙发上,让江止寒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说:“累了就休息会儿吧。”

江止寒刚开始身体紧绷,慢慢地身体放松下来。

顾云夕玩着他的手指,跟他闲聊:“团团是个爱哭鬼,性子还霸道,一定要他先喝奶,不然铁定哭,他一哭,圆圆本来安安静静的,也被带着哭起来,跟个二重奏似的。”

顾云夕讲这些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母性光辉,江止寒靠着,觉得无比心安。

“不过霸道点也好,将来能保护姐姐妹妹,只要不是混世魔王,调皮捣蛋点也好。圆圆跟暖暖小时候很像,但是暖暖那是生病,圆圆就真的是文文静静,不争不抢,给她就拿着,不给也不闹,就那么静静待着......”

顾云夕笑出了声,光是回想起那个画面,她就觉得满心欢喜。

江止寒在她的讲述中,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不同于刚刚疲惫地笑,现在的他闭着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安静又宁和。

江止寒:“男孩儿叫江宇轩,女孩儿叫江宇宁。”

顾云夕:“宇轩,宇宁,好名字。”

江止寒:“爷爷起的,我取了中间的字,最后一个字改了下,爷爷也觉得挺好。”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不去想外面那些勾心斗角的事。

就这么静静地聊着孩子的事,聊着他们自己的事,还有蜜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吾爱秀芬 等到顾云夕睡着,江止寒去隔壁看了两个宝宝。

一个穿着干净朴素的女人见他进来,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这个女人叫桂嫂,是江家的远方亲戚,祖辈和老爷子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

因为男人出车祸死了,留下了他们一对孤儿寡母。

儿子叫江远,今年上初一,桂嫂平时就靠做家政养家。

之前的主顾丢了一条价值连城的项链,桂嫂被诬陷是窃贼,主顾报了警,扬言要桂嫂赔偿。

走投无路之际,她的儿子辗转找到老爷子,老爷子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让李泽林去处理了这件事。

最后证明桂嫂是被冤枉的,真正的窃贼是主顾家的儿子。

桂嫂被放出来后,在原来的地方也待不下去了。

老爷子知道她品行端正,也很欣赏江远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就胆魄,所以请她专门来照顾两个宝宝。

母子两人就住在江止寒他们楼下。

这可帮了他们大忙,老爷子不但提供住的地方给他们,开的工资也高,桂嫂完全可以负担儿子的学费。

况且桂嫂也喜欢小孩子,对两个宝宝很有耐心,观察一段时间,顾云夕也很满意。

本来顾云夕还担心要照顾三个孩子会忙不过来,之前找了几个育儿师都或多或少有不如意的地方。

后来老爷子把桂嫂带来的时候,她一眼就觉得对方有眼缘。

再看跟在她身边的江远,眼神清亮,不卑不亢,一看就知道被教导的很好。

老爷子和顾云夕都觉得好,江止寒就更没有什么意见了。

桂嫂母子俩就这样在江家安家了。

桂嫂对江止寒说:“两个都吃过奶了,团团哭了一会儿睡了。”

江止寒点点头说:“我回家一趟,云夕现在睡了,麻烦您照看一下。”

桂嫂说:“放心吧。”

江止寒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刮胡子,好好把自己收拾了一顿,顿时神清气爽,又变成了以前那副精英样。

这几天江止寒一直守在医院,每天都是宋晨晚上把需要处理的文件送过来,等他批完再拿走。

他先去看了暖暖,小姑娘还没睡,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看见江止寒进来,暖暖甜甜地叫了一声:“爸比~”

江止寒走过去坐在床边,看了看她手里的书,问:“好看吗?”

暖暖点点头,眼睛都没离开过书,看来是真的很好看。

江止陪着她看了一会儿书,暖暖来了一句:“爸比妈咪好久没有陪我了~”

江止寒一愣,仔细回想了这段时间日常,还真是。

自从顾云夕的月份越来越大,全家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平时谈论最多的也是未出世的宝宝,因此忽略了暖暖。

但是这个孩子也是乖得让人心疼,不吵也不闹,大人顾不上她的时候,她就自己静静地在一边玩儿。

江止寒搂着暖暖问:“爸爸妈妈最近因为弟弟妹妹的事,忽略了你,你会不高兴吗?”

暖暖放下书,比了个指甲盖说:“会有小小的不高兴~”

江止寒耐心地跟暖暖讲道理,从来不会因为对方是小孩子就糊弄她。

“弟弟妹妹刚出生,还很小,什么也不会,爸爸妈妈要在他们身上花的时间多一点,你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

暖暖:“那他们再长大一点就可以跟我玩儿了吗?像阿远哥哥一样。”

江止寒:“当然,爸爸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爱你,爱弟弟妹妹,你们都是我们的孩子。”

暖暖:“嗯,好吧,那我原谅你们了,我也爱爸比妈咪~还有团团圆圆~”

江止寒摸摸她的脑袋:“乖,再看一会儿就睡觉,不要太晚,爸爸晚上还要去医院陪妈妈。”

暖暖点点头,说:“你要好好照顾妈咪~”

江止寒亲了她额头一口,走了出来,路过老爷子的房间时停住了脚步,想想还是敲了门。

“进来。”

江止寒推门进去,“爷爷。”

暖黄的灯光下,老爷子正在看报纸,看见江止寒进来,说了一句:“回来了,坐吧。”

江止寒坐在老爷子不远的沙发上,一时无话。

他看着老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爷子等了半天,也没见孙子开口,抖抖报纸问道:“怎么?要陪我这老头子干坐着?”

江止寒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问问卢秀芬的事,但是择日不如撞日,“您认识卢秀芬吗?”

老爷子的动作一下止住了。

几分钟后,他摘下老花镜,边用衣角擦拭镜片,边问道:“怎么问起这个?”

江止寒:“她有个儿子叫卢俊生。”

老爷子彻底呆住,半晌,他颤颤巍巍地转过头问:“你说什么?”

江止寒看老爷子这反应,是不知道这件事?

老爷子见孙子不回答,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江止寒沉默地看着他,最后说:“卢秀芬有个儿子叫卢俊生。”

老爷子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眼神迷离又深远,半晌,用一种飘忽的语气问道:“他们......在哪儿?”

江止寒实话实说:“卢秀芬得了癌症已经去世了,卢俊生出车祸死了。”

老爷子大惊:“车祸?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

江止寒有些糊涂了,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但还是如实回道:“三十三前。”

老爷子喃喃自语:“明明当时还是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

江止寒问:“您知道?”

看着江止寒洞悉一切的眼神,老爷子知道已经没有瞒着的必要了。

重新戴上老花镜,叹了口气,老爷子站起来,微微佝偻着背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拿出了那个木质的盒子。

他走回躺椅坐下,摩挲着盒子,像之前的每一次,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合影递给江止寒。

江止寒认出,上面的两人是年轻时的老爷子和卢秀芬,背景还是那个雁北大学的校门。

男的俊美,女的温婉,任谁看了,都要赞叹一声郎才女貌。

江止寒又翻过背面,只见上面写着“吾爱—秀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因为爱情 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回忆道:“我跟秀芬是雁北大学的同学,那个时候,她经常穿着黄色的格子连衣裙,头上绑一个黄色的蝴蝶结,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姑娘的时候就被深深吸引了。”

“她喜欢诗歌,我就为她加入了诗社,我们一起参加诗社活动,经常一起讨论诗作,没多久,我们就相恋了。”

“那真的是我此生最没好的时光,我们如此地契合,心意相通,我跟她保证毕业后就娶她,可是,最后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那个动乱的年代,江家的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冲击,面临破产,我的父母是绝对不会允许我娶一个对家族毫无帮助的女人的。”

“这个时候,你的奶奶出现了,她答应可以帮我度过难关,前提是我要娶她。你奶奶的家族在当时是名门望族,也是雁北大学的学生,跟他们家联姻,对于江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的父母非常高兴,而我始终下不了决心,到了最后,他们甚至跪下来求我,为人子女,怎么能看见自己的父母跪在自己面前而无动于衷,最后我妥协了。”

说到这里,老爷子的眼里隐隐有泪光。

“你奶奶让我答应,从此不再和秀芬相见,我想着,既然决定和你奶奶结婚,那我就要对她负责任,所以最终负了秀芬,我没想到秀芬最会选择退学,从此了无音讯。”

“我找了她很久,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跟所有人都断了联系。”

“这一别,就是三十三年,直到俊生找上门,我才直到她当年怀了我的孩子,可是我答应过你奶奶,此生不会再见秀芬,所以当时我并没有见俊生,是你奶奶去的。”

“我一直以为他已经回了英国,怎么会?怎么会出车祸了呢?”

老爷子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三十几年,他也会想起那个只远远见过背影的儿子,想着他在这个世界的角落好好生活着。

现在孙子却告诉他,俊生已经死了三十几年,还有秀芬。

老爷子被打击得不清,盒子掉在地上也没察觉。

江止寒捡起来,把照片又放了进去,重新放回老爷子的手里。

老爷子下意识地抱紧,像是抱着他此生的全部。

可惜他所爱的和爱他的都已经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江止寒还想问什么,但是看见老爷子这样,还是于心不忍,只默默陪在他身边。

许久后,老爷子说:“你出去吧,我没事,我想一个人静静。”

江止寒没再多说什么,听了老爷子的故事,他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顾云夕。

到达医院的时候,顾云夕已经睡过一轮觉,醒了,正在隔壁陪宝宝们玩儿。

顾云夕现在的作息跟宝宝们同步,宝宝们睡,她也睡,宝宝们醒,她也醒。

桂嫂去里间休息了,江止寒从顾云夕手里接过儿子。

这个小家伙一直要让人抱着,不抱就哭,倒是妹妹,只要给她吃饱,尿布不湿,她就能一直一个人待着,这点和暖暖倒挺像。

顾云夕瞅着他的表情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江止寒无奈笑笑,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于是江止寒把刚刚和老爷子聊的内容都告诉了顾云夕。

顾云夕没想到里面还有一个长达半世纪的爱情故事。

她一方面为老爷子坚守对亡妻的承诺而感动,一方面又为卢秀芬感到可悲。

所有的山盟海誓都抵不过家族的利益。

“好了,不要多想。”江止寒见她不愉,出声道:“爷爷看起来并不知道李泽林就是卢俊生。”

说起这个,顾云夕语气有些微妙:“那岂不是说李泽林就是你大伯。”

江止寒也是心下发寒,卢俊生在爷爷身边这么多年,没有露出一点破绽,光是这份隐忍就让江止寒自愧不如。

尤其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江止寒更不能轻举妄动,贸然摊牌。

这中间一定还缺失了什么,还是要等唐秋实那边的进展。

团团在江止寒的怀里睡了过去,顾云夕见状说道:“放下来吧,睡着了。”

江止寒瞅着睡觉还在吸手指的家伙,觉得一个晚上的焦躁都被抚平了。

轻轻把他放在圆圆的旁边,小家伙没一会儿就睡得四仰八叉,圆圆为了离他远点儿,努力把自己往边上缩,要不是有护栏挡着,早掉下去了。

江止寒纠正了几次,最后团团还是睡得自我。

江止寒皱眉,心疼小女儿,想把她抱出来放在另外的床上。

还没等顾云夕阻止,圆圆倒是不高兴地哼唧,大有要哭的架势。

顾云夕一个健步冲过来,把圆圆又放回到团团身边,这一下全都好了。

顾云夕因为刚刚跨步太大,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呲了一声。

江止寒连忙上前扶她,手指已经按在红色的呼叫铃上。

顾云夕阻止道:“没事儿没事儿,伤口没裂,就是有点疼,休息一会儿就好。”

江止寒就扶着她坐在一边,两个人一起看着婴儿床。

想到刚刚那个场景,顾云夕跟江止寒说道:“双生子到底是不一样,原本听老人说,双胞胎是有心灵感应的,我还不信,但是看他们俩,我觉得老人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江止寒看着被挤在一边的小女儿,还是不太高兴地说:“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欺负妹妹。”

顾云夕哭笑不得:“他还是个孩子,怎么就成男人了?而且你看圆圆自己也愿意的呀!”

“你以为你闺女要真不喜欢,团团能这么睡?”

江止寒面上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儿子的目光怎么看都不善。

时间不早,江止寒催促顾云夕去休息,但是顾云夕傍晚那会儿刚睡了一觉,委实不困。

江止寒就脱了外套,陪她躺着。

安静的环境里更适合人思考,听了老爷子的故事,顾云夕也试图在心里还原事情的发展经过,也跟江止寒分享了她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一切都还有机会 “照这么看,事情经过是,卢俊生给你爸介绍了投资项目......”话还没说完,顾云夕就感受到江止寒怨念的目光。

开始她还莫名其妙,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是称呼的问题。

顾云夕扶额,改口道:“给咱爸介绍了投资项目,结果项目亏得血本无归,到了要卖股份的地步,如果按着我爸后来的调查来看,这个项目应该是个局。”

“之前我还想,为什么咱爸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会犯下如此大的失误,宋叔也说过,咱爸很相信那个神秘人,会不会是他知道他是卢俊生,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江止寒听着顾云夕的分析,觉得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因为他把对方当亲人,所有才会踩进那个局。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卢俊生为什么要那么做?是为了报复?

报复抛弃了他们母子的爷爷?还是横刀夺爱的奶奶?亦或是两者都有。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手上就是五条人命。

光是想想,顾云夕就觉得不寒而栗。

“你觉得他还会做什么吗?”

江止寒直觉有张大网正在朝他们网来,还有陆丽丽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虽然他看不出陆书通有什么问题,但是还是把他放在跟前安心。

如果陆书通真的有什么动作,他也能很快知道。

但是他不希望这一天真的到来。

老爷子是真心实意对陆书通好,把他当做二叔的慰藉,不希望他重蹈二叔的覆辙。

老爷子希望他能成为一个跟二叔不一样的人。

目前看来,陆书通各方面都很出色。

而正在被两人念叨的三人,现在坐在一起吃着饭。

“泽林,你多吃点。”陆丽丽热情地给李泽林夹菜。

“谢谢。”李泽林客气地道谢。

“咱们什么关系,说这些见外了,是吧,书通,还不赶紧敬你义父一杯。”陆丽丽示意儿子。

陆书通端起酒杯说:“这些年谢谢义父对我们母子的照顾,如果没有义父,就没有我的今天,这杯我干了。”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李泽林露出他的招牌憨笑,说道:“书通有出息了,我也很高兴,我也没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当年我来通市找那个没良心的,他居然不认我们母子,还把我们赶出去,要不是遇上你,我们母子真不知道怎么办?”

陆丽丽想起这个就来气。

原来当初她来通市,并不是没有找到江二叔。

只是江二叔觉得她一个舞女,不知道跟多少男人有过关系,谁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是死活都不认。

最后把他们赶了出去。

陆丽丽当时绝望地都差点带着孩子去自杀了,还好在门口遇到了李泽林。

李泽林听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当即把他母子安顿了,但是却让他们不要跟任何人说。

陆丽丽本来还对江二叔抱有一丝期待,谁知人家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整天跟不同的女人厮混,她只是他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

她一气之下就再也没找他。

本来她是想带着儿子回南市的,但是李泽林劝她留下来,说书通好歹是江家的子孙,江家的财产应该有他一份,陆丽丽一想也对。

江家的富贵,是她几世也赚不来的。

她儿子作为江家的子孙,分财产,理所应当。

陆丽丽就这么带着儿子在通市住了下来,李泽林每个月会给他们母子生活费。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是他在资助陆丽丽母子俩,他没有用自己的户头汇钱,而是找了其他人,买下了他的账户。

本来陆丽丽还不知道要怎么接近江家,结果有一天,李泽林说那个死鬼被江止寒送到非洲去挖矿了,一时半会儿估计是回不来了。

陆丽丽当即就拍手叫好,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李泽林说她的时机到了。

果然按着他说的,书通顺利被江家认了回去。

只是这一年,陆书通还只是分公司的一个小小项目经理。

陆丽丽觉得不满,所以才去找顾云夕的,没想到最后出事了。

“好好干,到了总部。”李泽林举杯,“到时候在公司见了我,还是要假装不认识。”

陆书通很想问问为什么他这么怕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吧!

“这次顾云夕生下两个孩子,到时候分财产的时候,岂不是要多占两成?”陆丽丽有些不满,“那我们书通岂不是很吃亏?”

“老爷子还没有修改遗嘱,一切都还有机会。”李泽林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那还要请你多多费心了。”陆丽丽巧笑嫣然地跟李泽林碰了个杯。

“书通叫我一声义父,我肯定会多多为他打算。”

陆书通其实对财产不感兴趣,爷爷如果给,他就接着,如果不给,他也无所谓。

江氏是靠大哥发展壮大的,他没有做过一分贡献。

但是这种话他是万万不敢对陆丽丽说的。

三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不短时间。

李泽林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陆丽丽热情地邀请他留宿,说是客房一直给他留着。

李泽林就顺着她的意留了下来。

饭后,陆书通跟李泽林一起看新闻,聊了聊国际趋势,陆丽丽忙进忙出地收拾餐桌厨房,俨然一家人。

快到十点的时候,三人分别回了自己的房间。

半夜,陆书通因为晚上喝了不少酒,起来上厕所。

路过客房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动静。

本来以为是义父有什么事,但是仔细一听,还有女人的声音,分明就是自己的母亲。

只听里面不断发出令人脸红心跳地动静,母亲地呻吟和义父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陆书通反应过来,这两人是在......

他触电似地缩回想要敲门的手,逃也似地回了房,耳边依稀还能听见那些羞耻的声音。

陆书通抹了把脸,自嘲地笑笑,义父和母亲,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

哎,但是他就是觉得别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话可不能乱说 第二天早上起床,李泽林已经走了。

陆书通看见他妈,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作为儿子还是有少许不好意思。

陆丽丽当他生病了,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他借口没睡好糊弄了过去。

陆书通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能暂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是陆书通正式去江氏总部报到的日子。

陆丽丽早早给他准备好了一套新西服,看着儿子穿上这身更显身材挺拔修长,陆丽丽真心实意夸道:“老师傅的手艺就是不一样。”

陆书通以前的衣服都是成品点现买的,但是身上这身明显不是店里那种品质。

他翻开衣服内里,没有看到标签,立刻明白这恐怕是件高级订制。

陆书通好奇地问:“这件是从哪儿买的?”

陆丽丽说:“这有钱都买不到,傻儿子,你现在是江家的二少爷,这吃穿当然不能跟以前一样了,妈早就听说,他们这些有钱人家,都是有专门的人把每季的新品送到家里去的。”

陆书通:“妈,你怎么......”

陆丽丽继续说:“我就是跟私下佣人打听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给我问着了。刚开始我找上他们,他们还给我推脱,说是不接待一般的客人。我报出江家的名号还不信,我就给老爷子打电话喽。”

“什么?你还给爷爷打了电话?”陆书通满脸不赞同。

“谁让他们狗眼看人低!”陆丽丽说到这个就来气,“还好最后老爷子靠得住,以后你所有的衣服他们全包了,会有人上门来给你服务的。”

“这还有点少爷的样子。”陆丽丽怎么看怎么满意。

“妈,我以前的衣服也挺好的,你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给爷爷打电话。”

“你作为江家二少爷,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什么二少爷?妈,这话出去别乱说。”

“我怎么就乱说了,这是事实,老头子也是,亲子鉴定也做了,到现在都没对外承认你的身份,我看他们就是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压根不想认你。”

“肯定那个江止寒在中间捣鬼,怕你威胁到他的地位。”

陆书通不想一大早就跟母亲争吵,借口第一天去总部报到,不能迟到,就匆匆忙忙走了。

“那你好歹吃了早饭再走啊!”陆丽丽在后面追着说。

“不吃了,妈你自己吃吧。”

等站在江氏楼下的时候,陆书通仰望这幢高楼,有些紧张地整整领带和衣服,然后自信满满地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笑容甜美地问:“您好,先生,请问找哪位?”

陆书通说:“我是今天来报到的陆书通。”

前台早已经得了上面的指示,一听是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宋助理已经跟我们说了,如果您到了,请您先到总裁办公室。”

陆书通礼貌地说:“麻烦你带路。”

前台:“这边请。”

前台把陆书通带到总裁专用电梯,给他按了楼层键。

电梯门将要关上时,陆书通跟前台道了声谢。

前台什么样的帅哥没有见过,但还是被陆书通磁性的嗓音和刚刚那个笑容给击中了心房,一脸羞涩地回去了。

其他人看到她这样,纷纷打趣:“呦呦呦,这是看到帅哥走不动道了。”

“再帅还是比不过江总,江总是我心目中的男神。”

“江总你就不要想了,除非你想去当第三者。”

“说什么呢,我就是纯欣赏江总的颜。”

“刚刚那个颜也不错啊,他刚笑的时候我发现他还有个浅浅的酒窝。”

“对呀对呀,我觉得他刚刚那个笑是冲我的......”

“醒了醒了,不要白日做梦了。”

“他以后应该就在这了上班了,岂不是天天都可以见到?”

此时的陆书通已经到了最顶层,自然听不到她们的议论。

陆书通跨出电梯,左右看看,正待迈开脚步时,宋晨迎了出来。

“您好,我是江总的助理,我叫宋晨。”

“你好,宋助理。”

“请跟我来,江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笃笃”

“进。”

宋晨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书通走了进去,看到埋首在办公桌前的男人,打了声招呼:“江总。”

“坐,,以后没人是的时候可以喊我大哥。”

这还是第一次,江止寒明确地跟他说这话,以前面对江止寒的时候,陆书通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尤其像江家这种豪门,平白无故冒出一个兄弟,都不会太高兴的吧

江止寒见陆书通楞在门口,疑惑地看着他。

陆书通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拉开椅子坐在了江止寒的对面。

他这才发现,江止寒手上的文件是他之前负责的那个项目的报告书。

他坐直了身体,有些紧张又期待地等着江止寒的评价。

“你总体上做的很好,只是有些细节上还是要注意,瑕不掩瑜。”

得了这个肯定,陆书通非常高兴,他问江止寒:“还有哪里不好的,你告诉我,我下次改进。”

江止寒内心欣赏,把其中的问题一一给他指出来,并且做了简要的说明。

陆书通听后,颇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对江止寒更是佩服。

“你之后去运营部做副总监,宋晨会带你去的。”江止寒说了他的安排。

陆书通表示没有什么意见,从分公司的项母经理到总公司的运营部副总监,一个是个跨越了。

见江止寒没有什么要说的了,陆书通就出去了。

宋晨已经在门边等着,或许是从没离开。

“陆总,我带您去运营部。”宋晨恭敬地说。

“有劳。”

运营部对于升上来的副总监都很好奇,听说是从下面分公司来的。

当看到是总裁特助专门带他来报到的时候,大家对这个新副总都有了一定的猜测。

把人领到后,宋晨就告辞回去复命了。

总裁办公室。

江止寒听宋晨汇报完后,说了一句:“盯着他。”

宋晨点点头表示知道。

作为江止寒的心腹,虽然大部分事情都是唐秋实在查,但是他知道的也绝对不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除夕夜 等到顾云夕能出院回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悄悄临近了春节。

今年因为家里连陆书通在内,添了三口人,老爷子决定年夜饭在老宅吃。

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顾云夕身体刚好,江止寒也不想太累。

老爷子也叫陆书通把陆丽丽带上。

平时不让登门也就算了,大过年的,看在孙子的面子上,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老爷子事先征求了顾云夕的意见,顾云夕也不好拒绝。

陆书通知道的时候,内心还是很高兴的,他本来也在愁大年三十,单独留在哪边都不合适。

现在老爷子发话,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大年三十,除夕。

早上出门前,陆书通再三嘱咐陆丽丽:“妈,到了爷爷那儿,如果有让你不高兴的就忍着,不要再搞出事情了。”

“什么叫我搞出事情?你到底胳膊肘往哪里拐?”陆丽丽恨不得用手指点醒儿子。

可惜她身高不够,手举了半天也没碰到儿子的一根头发丝儿。

“哪个有理我帮哪个?”陆书通是半点不给亲妈面子。

他们出来的早,路上的车也少,原来拥堵地高架也随着大量外地人回家过年,而畅通无阻。

江止寒和陆书听一前一后到的老宅。

老管家在过年前一个多月就开始给老宅大扫除,买了团团圆圆常用的婴儿用品放进改造好的婴儿房。

江止寒和顾云夕会在老宅陪老爷子住到大年初七。

虽然只短短一个星期,但是老爷子务必要让两个出生没多久的小家伙住得舒服。

这是陆丽丽自从上次在手术室外,被江止寒差点掐死以来,第一次出现在大家面前。

尤其看到江止寒的时候,当初的恐惧让她本能地往陆书通身后躲。

“大哥,大嫂。”陆书通打招呼道。

江止寒点点头,看也没看陆丽丽,推着婴儿车就进去了。

顾云夕也只冲着陆书通笑笑,牵着暖暖跟在江止寒后面走了。

等俩人走远了,陆丽丽才从陆书通身后出来,朝地上啐了一口:“有什么了不起?”

陆书通闻言,眉毛皱了皱,也没理她,径自走了。

陆丽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儿子这是生气了,不免讪讪的,追着儿子的步伐去了。

团团圆圆今天都穿了一身大红,团团戴了顶浅蓝色的帽子,圆圆的则是红色。

两个人都被裹得跟粽子似的。

“哎呦,穿这么多,想动都不方面,太爷爷早早就把空调开着了。”老爷子看着才一天没见的小家伙说。

众人进到客厅,才发现老宅的变化真是大。

所有的红木桌椅的边边角角全部被包上了,墙上的山水画都被换成了色彩明亮的风景画。

屋顶的吊灯吊饰也都换成了那种看起来鲜活的造型。

总之,不再是以前那种压抑的,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暖暖发出了一阵惊叹:“太爷爷,我喜欢现在这样的~”

老爷子很高兴,招呼大家坐:“呵呵,都站着干什么,坐,坐。”

江止寒和顾云夕把三个孩子的外套脱了,也不拘着暖暖,让她自己去玩儿。

因为平时不常见,老爷子问了问陆书通的生活和工作。

陆书通都一一说了。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说:“你大哥也说你在公司干的不错,很有潜力。”

陆书通有些惊喜地看向江止寒。

这个时候,团团和圆圆咿咿呀呀地叫唤,顾云夕连忙抱起圆圆,摸了摸尿布,没有。

“可能是饿了,爷爷,我先带他们去喂奶。”顾云夕说道。

“去吧去吧,止寒跟着一起。”老爷子连连点头,可不能饿着他的两个宝贝。

顾云夕的奶水只够一个吃的,江止寒毫不犹豫地让小闺女吃母乳,儿子就只能吃吃奶粉。

可怜的团团,自打生下来就吃了一口母乳。

因为当时顾云夕身体还没好,所以两个小家伙的满月酒也没办,想着等百日一起,再好好请人热闹热闹。

江止寒熟练地给儿子泡好奶粉,试了温度,喂到团团嘴里。

吃到高兴的时候,两只脚也抬了起来,四爪并用地抓着奶瓶,不一会儿奶瓶就空了,江止寒把他抱起来,拍拍他的背,团团打出一个奶嗝。

相反圆圆就是安安静静地吮吸着,眼睛半眯着,始终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暖暖在门口喊:“爸比~妈咪~”

江止寒抱着儿子走去开门,暖暖的小身体从江止寒和门的空距里钻了进去。

她站在顾云夕旁边,看着妹妹喝奶的样子,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肚皮,笑嘻嘻地说:“鼓了~”

然后她又去江止寒那里看弟弟,她握着弟弟的小手,教他说话:“姐姐,姐姐~”

可惜弟弟一点也不给面子,暖暖有些失落地问:“爸比~他什么时候才能喊我姐姐?”

顾云夕边给圆圆拍奶嗝,边解释:“他们还太小,要差不多一岁的时候,才会喊人。”

暖暖掰着手指头数:“1、2、3......”

江止寒问:“12-9等于多少?”

暖暖大声答道:“9!”

江止寒:“你往后数九个月。”

暖暖想了想,还有好久啊,弟弟妹妹会叫姐姐,会跟她玩儿,脑袋都无力地耷拉着。

暖暖一脸拿他们真没办法地说:“他们长得太慢了~”

江止寒揉揉她的小脑袋瓜子,当养孩子是种菜吗?撒个种子,然后过几个月就成熟了。

等两个孩子都睡着了,江止寒和顾云夕带着暖暖一起下楼了。

把两个睡熟的小家伙放到车里,顾云夕甩了甩胳膊。

今天他们出门没有带桂嫂,而是让她和江远留在家里,母子二人好好过一个年,还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

看到他们下来,陆丽丽阴阳怪气地说:“可算来了,饭菜都上桌了,就等你们了。”

老爷子看不出喜怒地瞥了她一眼,她顿时一个机灵,在心里唾骂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一张嘴呢。

陆丽丽脸上堆起笑:“我的意思就是说你们照顾孩子都辛苦了,赶紧吃饭补充补充能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等你的消息 几人在长桌两边纷纷入座。

老爷子看看两边的孙子,感慨道:“这一年发生了不少事,虽然过程中有些许凶险,但是结果都时候好的。”

“书通认祖归宗,老二也是后继有人了,止寒结了婚,生了孩子,一家五口和和美美,完成了人生的几件大事。”

“大家举杯,老头子我希望你们来年都一帆风顺,健健康康。”

顾云夕还在哺乳期,以茶代酒干了。

接下来一顿饭,陆丽丽一直安安分分,没再说些不中听的话,大家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午饭。

饭后,老爷子跟三个小孩儿玩了一会儿就累了回房休息了,顾云夕才出院没多久,也带着孩子回屋午睡了。

暖暖玩得高兴,顾云夕索性也不管她,反正有佣人看着,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客厅一下就剩下陆书通母子和江止寒。

陆丽丽还是怵江止寒的,跟他呆在一起,陆丽丽浑身不舒服,找了个借口就躲了。

陆书通看着母亲快速消失的背影,有些无奈地对江止寒寒说:“我妈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嘴上说话不好听,但是人不坏。”

江止寒说:“你是你,她是她,你们俩不一样。”

两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玩耍的暖暖,一时无话。

江止寒本身也不是会闲聊的性子,陆书通除了工作也不知道能跟他聊什么。

江止寒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起身往书房走。

走的时候,还顺带说了一声:“你看着点暖暖。”

陆书通像是接受了一个重大的任务,眼睛不错地看着暖暖。

他有种感觉,他正在慢慢融入这个家。

江止寒推开书房的门,刚刚还说要去休息的老爷子正站在窗户前,不知看着什么。

“爷爷。”

“院子里有一颗老树,比你爸爸的年纪都要大了,是我在结婚那年种下的。”

江止寒不知道老爷子想说些什么,就安安静静地陪着。

“我和你奶奶结婚第二年就有了你爸爸,没过两年又有了你二叔。我一直遵守着自己的承诺,一辈子只忠于你奶奶,即使是你奶奶去世后,我也没有去找秀芬。”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她,还有俊生?”

老爷子的眼神里夹杂着痛苦不解,还有一丝他自己也未察觉的害怕。

上次老爷子因为乍一听卢秀芬和卢俊生的事,勾起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痛苦不堪,所以也没想到追问孙子是怎么知道的。

毕竟半个世纪之前的事了,当事人基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后来又碰上顾云夕出事,老爷子也不想让江止寒分心,所以一直就没问。

江止寒其实还没想好怎么跟老爷子说这件事,卢俊生整容成李泽林的事,他现在还没有确实证据。

可是父亲的死有问题,这个确实是他调查的起因。

所以剔除掉李泽林整容,其它的他都告诉了老爷子。

老爷子显然一时无法相信,拄着拐杖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

半晌,他抬头问:“你确定吗?”

“宋父那边的说法和我目前调查的结果没有太大出入,顾震廷和侦探的死也确实存在疑点。”

“这么说,我们是错怪顾家了。”

江止寒在老爷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点点头。

老爷子的呼吸一下粗重,江止寒快走几步,拿出老爷子身上带着的速效救心丸,喂他吃了下去。

不一会儿,老爷子的脸色才恢复,只是整个人说不出的沮丧。

他边回忆边说:“那段时间,你父亲整个人失魂落魄的,问他什么也不说,谁能想到平时这么一个乐观的人,会死了。”

“还有云夕,我之前如此对她......”

老爷子想想这一切,就摇头叹息,顾震廷不是凶手,那么凶手又是谁呢?

老爷子自问这辈子行的端坐的正,没有与人结过大怨,是谁会有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江家。

“我已经半截身子埋进黄土,不知道在我死之前可不可以知道答案。”老爷子抹抹眼角,语气说不出的怅然。

“爷爷,您别这么说,我会查清楚的。”

老爷子看着这个年轻有为的孙子,他在做事方面有大儿子的聪明,又比大儿子杀伐果断,是个合格的继承人。

以前还担心他性格冷酷,除了报仇,什么都不想,会孤独终老。

现在好了,儿女双全,老爷子的半颗心就放下了。

剩下来的半颗就为陆书通操着心。

“书通是个好孩子,秉性不坏,以后你们俩兄弟相互扶持,如果他真的做出什么伤害你,伤害江家的事,不用有顾虑,爷爷始终站在你这一边。”

老爷子像是在交代后事,江止寒听的心里一阵难受。

失去双亲后,他是爷爷一把手带大的,两人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厚。

但是看着眼前这个八旬多的老头,在经历连续打击下,竟是丧失了以往的精气神,不免着急。

老爷子活到这把年岁,单纯的言语劝说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还是要下剂猛药。

“爷爷,先不要想这么多,至少您先给书通物色个满意的孙媳妇,我这边的调查也还在进行,我不会让那个凶手再逃脱了。”

老爷子听江止寒说的有道理,脸色灰败地点点头:“我等你的消息。”

晚上的年夜饭,老爷子已经不复下午的颓丧,许是看着大孙子家人丁兴旺,再看看形单影只的陆书通,老爷子的心思开始活泛。

止寒说的没错,是该给这个孩子好好物色物色了,这也是他这个爷爷,为数不多能为他做的了。

当午夜十二点钟声响起的时候,新的一年拉开了篇章。

到处都是烟花爆竹声,暖暖拿着仙女棒在院子里尖叫连连,陆书通在不远处放起烟花。

团团和圆圆也完全没有被爆竹声吓到,因为江止寒和顾云夕一人一个,堵住了他们的耳朵。

只是看到天空中的烟火的时候,会兴奋地拍巴掌,这大概是他们对这个缤纷世界的第一次认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百日宴上 新年过去没多久,各路媒体就收到了消息,江氏总裁要给自己的两个孩子办百日宴。

江止寒得子,还是龙凤,大家早就听说了。

本来都在等着满月酒,但是听说顾云夕生产时遭了大罪,身体没完全恢复,所以满月酒就不办了。

这不现在连着百日宴一起,大家都想一睹两个龙凤胎的真容,但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一是孩子太小,二是没看到江总的大女儿至今还没有一张正脸照。

有钱人家,在孩子隐私保护方便还是注意的,而且也没人想不开,去触江家的眉头。

本来老爷子想趁着这个百日宴,把陆书通的身份也一并说了,可陆书通拒绝了。

“爷爷,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不想别人因为我的身份而过多关注我。而且,我母亲确实没有跟父亲结婚,说到底我就是个私生子。”陆书通说道最后还调侃起自己。

老爷子欣慰陆书通年纪轻轻能说出这样的话。

陆书通说:“而且我刚到运营部,各方面熟悉的挺好,我可不想让他们因为我的身份,对我有什么其它想法。”

老爷子一想也是,大孙子明显有栽培他的意思,还是让他再历练几年。

百日宴那天,和江家有来往的人都来了,这次没有对媒体开放,但是还是有很对媒体早早就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虽说拍不到孩子的照片,但是这么多豪门名人扎堆聚会,也是挖掘素材的好时机。

宋承洋和霍秀秀到的时候,就被好一阵拍。

宋霍两家联姻也是一大喜事,他们的婚礼也将在今年举行。

只是他们没想到,宋承洋和霍秀秀的动作这么快,连孩子都有了。

霍秀秀不耐烦应付一群人,再加上孩子也小,一进酒店就钻进了顾云夕和宝宝的休息间。

今天的两个小主角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婴儿床里,玩着床头吊着的玩具。

桂嫂和江远在一旁照看着。

顾云夕见到霍秀秀也是高兴,张开双手冲着她怀里的宝宝说:“彬彬,快来让阿姨抱抱。”

霍秀秀把孩子递给顾云夕,甩甩胳膊,又去婴儿床那里看看了两个小家伙,羡慕地说:“你也是因祸得福,两个宝宝都健健健康康的,我瞧着都眼红。”

顾云夕:“你要是想要,好歹还能生,而我就......”

霍秀秀:“你都有三个了,怎么还想生呢?给江止寒生个足球队算了。”

顾云夕噗嗤一笑,乐了,不管天大的事,从霍秀秀的嘴里说出来,那就不是个事。

自己也确实不打算再生,这么说好像摘除子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在一起聊了一些孩子的日常,斌斌后来在顾云夕大的怀里待不住,不停扭动身体,想要下去。

霍秀秀见儿子这样,索性给他放进围栏里,婴儿床里的团团见了,不停咿咿呀呀叫唤,显然也是躺不住了。

桂嫂也一并给他放了进去。

两个小哥俩还是头一次见,你摸我一把,我踢你一脚,都在试探对方的来路。

暖暖作为大姐姐,在旁边说道:“不可以打架~”

顾云夕看着几个孩子,觉得岁月静海大抵就是这样了。

她转而问霍秀秀:“你和承洋的婚事怎么说?”

霍秀秀:“我们可能会在美国举办婚礼,我们两家的大部分关系都在那里,等过几个月,孩子再大一点,我们就回美国。”

顾云夕虽然惊讶,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到时,要劳烦你们跑一趟了。”霍秀秀俏皮一笑。

“我们一定会去的,记得报销来回飞机。”顾云夕也难得跟她开起了玩笑。

霍秀秀夸张叫道:“你们家江止寒的私人飞机是摆设吗?”

两个女人相视一眼,顿时大笑起来,几个孩子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们,尤其是三个小的,那表情呆愣愣的,别提多可爱了。

敲门声响起,是管家。

他垂眼站在门口说:“老太爷和先生都在外面招待客人,这是几家的夫人小姐,想来看看小少爷和小小姐的。”

顾云夕心下了然,这些人想必是跟江家关系密切,于是站起来,跟她们打招呼,管家也没走,就跟在顾云夕身边,时不时悄声告诉她一些人物关系。

这也算是顾云夕作为江家当家主母的第一次夫人外交了。

“这个是我弟弟,那个是我妹妹。”顾云夕还没开口,暖暖就抢先介绍道。

大家都是跟江家走的近的,当然知道这是江止寒的大女儿,顾暖暖。

婚礼的时候,她们也把顾云夕给记起来了,私下都在家感叹,这个缘分来而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这一家人终归还是一家人。

一群人站在一块儿,逗逗孩子,连霍秀秀家的斌斌都没能幸免。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宋家和霍家的喜事她们也早有耳闻,这正好也是拉近彼此距离的好时机。

三个小家伙,一点都不认生,连团团那个爱哭鬼都安安静静的,大伙简直爱不释手,基本每个人都抱了抱。

休息室里热闹非凡,外面的宴会厅更是触光交错。

李泽林今天也来了,作为老爷子的私人律师,出席这种场合是再正常不过了。

从发现他的那刻起,唐秋实的眼神就一直追随着他。

他捅捅旁边的江止寒,小声说:“这整容技术真是太好了,我都没看出来有什么破绽。”

“还有,他三十几年跟在老爷子身边,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相认,这心态是不是早就扭曲了?”

江止寒目光深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啊,他来了。”唐秋实大惊小怪道。

李泽林是注意到有人盯着他,他一回头,发现是唐家的那个小子,身边还站着江止寒。

于情于理,他都要过来打声招呼。

李泽林嘴角还是挂着他招牌的憨厚笑容,走到江止寒面前,举起酒杯祝贺:“恭喜你了,儿女双全。”

江止寒轻碰杯子,“多谢李叔。”

李泽林为老爷子服务三十多年,江止寒一直都是叫他李叔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幸福的一家人 唐秋实跟着江止寒喊:“李叔好。”

李泽林说:“客气了,唐少爷。”

唐秋实:“没有没有,您是江止寒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称呼一声叔应该的。”

李泽林抿了口酒,笑笑说:“早听说唐家少爷嘴甜,会哄人得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唐秋实:“李叔还没去看过孩子吧?”

李泽林:“没有,先前夫人在医院,我就是买了些东西过去,放下就走了,知道止寒那个时候没心情,顾不上,也就没多打扰了。”

唐秋实:“那也还没见孩子喽?”

李泽林笑笑说:“没有。”

唐秋实:“那您待会儿可得好好看,两个小家伙别提多可爱了,江家可是后继有人了。”

李泽林举起酒杯,又敬了江止寒:“我为你高兴。”

江止寒全程不发一语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李泽林走后,唐秋实问江止寒:“怎么样?看出什么了没?”

江止寒:“要么是真没什么,要么就是他隐藏得太好。”

唐秋实:“三十几年的演技,可不是盖的。”

李泽林也在心里反复琢磨刚刚和唐秋实的对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唐秋实的话里有话。

可是琢磨到最后,也没闹明白。

他跟唐家的小子没什么交集,平时也就在这种场合远远见过,连个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倒是江止寒跟他走得很近。

李泽林倏然停住脚步,难道是江止寒?

随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有这个自信,他所作的一切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顾震廷和那个侦探都死了,车祸后续他也处理得滴水不漏。

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就算当时还有什么尾巴,也早就湮没在时间河流中。

不过就算知道了蛛丝马迹又怎样。

李泽林环顾在场的人,看到了和几个老家伙谈笑风生的江老爷子,和唐秋实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江止寒。

视线落在陆书通身上的时候,难得的有一丝迟疑,但随后又逐渐变得坚定。

百日宴正式开始前,江止寒去到休息间,打算和顾云夕一起抱着孩子亮个相。

休息间只剩下顾云夕和几个孩子,还有桂嫂。

霍秀秀走的时候把暖暖和江远一起带走了,怕等会儿他们顾不上。

江止寒抱着圆圆,顾云夕抱着团团,老爷子在休息室门口等着他们。

因为顾云夕已经没有什么亲人,所以她这边是宋母做了虎头帽、虎头鞋、莲花帽。

虎头帽是给团团的,意思是祝愿他虎头虎脑,茁壮成长。

莲花帽是给圆圆的,意思是祝愿她如莲花一般水灵。

虎头鞋是两个小孩都有的,这是用引导小孩看路识途,不至于磕碰绊脚。

桂嫂则是各给两个孩子做了一套衣服,两个袖子的颜色特意做成了不一样的,老话说这样好养活。

宋母和桂嫂给顾云夕讲这些的时候,顾云夕简直都震惊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

桂嫂笑笑:“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不奇怪,有些地方都不实兴这些了。”

宋母:“其实老祖宗的东西还是有些道理的,现在的年轻人凡事都讲科学,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桂嫂也在一边附和,宋母仿佛找到了知音,两个人兴致勃勃地讲起各地的风俗。

比如说宝宝百日后要到姥姥家,姥姥要给脖子上挂些线回去,取“栓牢”“长命”之意。

有的地方要穿五毒兜兜,就是在婴儿贴身穿的兜兜上用彩线绣上蝎子、蜈蚣、壁虎、蛇和癞蛤蟆,在兜兜的左上角或右上角,还要绣上一个小葫芦,葫芦嘴儿要朝着五种毒虫。

顾云夕满脸趣味地听着。

孩子抱上来后,大屏幕滚动播放着孩子的照片,几个跟老爷子相熟的老伙计纷纷凑近看孩子。

这么多人围着,两个小的也不哭闹,就这么睁着一对乌溜溜的眼睛瞅着你。

萌得一群人心都要化了,大家纷纷赞叹恭维,老爷子听得容光焕发。

李泽林在台下看着那一家人其乐融融,眼里有不易察觉的嫉妒。

被安排在同一桌的陆通听满脸含笑,即使看不到小孩儿的脸,他也能想象到侄子侄女此时此刻的表情。

他是真心疼爱这两个孩子的。

陆书通回头想跟义父说些什么,但是看见李泽林眼神,陆书通一愣。

李泽林猝然回头,眼里竟然还有一股子狠劲,发现是陆书通在看他,眼里的情绪退得一干二净。

快得让陆书通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

“陆先生怎么这么看着我?”

陆书通一愣,才反应过来,李泽林曾经说过,他们在公开场合还是要装作不认识。

“没......没什么......”

李泽林也不在意,看着台上说道:“真是幸福的一家人,不是吗?”

陆书通皱眉,总觉得义父怪怪的,但是具体也说不上来,只能嘴里附和:“是啊!”

该走的环节走完以后,顾云夕和桂嫂就带着孩子回休息室去了。

暖暖坐不住,要去找妈妈,霍秀秀因为孩子哭闹,一时脱不开身。

“秀秀阿姨,你照顾弟弟,我自己去找妈咪~”暖暖懂事地对霍秀秀说。

自从霍秀秀生下孩子,大人们就让暖暖改口了,再叫姐姐,这辈分就乱了。

“可是......”霍秀秀哄着孩子,四处寻找宋承洋的身影。

宋承洋刚刚被一个相熟的人叫走了,说是要谈些事情,现在人也不知道在哪里。

“阿姨你放心,我带暖暖妹妹回去。”旁边的江远正处在变声期,嗓音像被砂纸磨过。

霍秀秀有些犹豫,顾云夕一直夸江远稳重,小小年纪就知道替母亲奔波洗冤,是个靠得住的孩子。

“阿姨,有阿远哥哥陪着我......”暖暖边撒娇边摇她的手。

“好吧,你们两个当心点。”

霍秀秀一想也就同意了,这是江家的酒店,大部分人也都认识暖暖,有江远在旁边陪着,应该不会出事。

暖暖欢呼一声,拉着江远的手就走远了。

江远在后面说着:“你慢点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暖暖犯病 暖暖和江远手拉着手走在回休息室的走廊上。

走着走着,暖暖有些不舒服地吸吸鼻子,没多久就觉得呼吸困难,喘不上气。

江远察觉到她的异常,紧张问道:“怎么么?是不是犯病了?”

江远知道暖暖是有哮喘的,桂嫂也交过这种时候的处理方法。

他立刻伸手去暖暖口袋里找药,找到后,忙凑近暖暖的嘴边,焦急地说:“暖暖快点吸,用力吸!”

暖暖大口大口吸着药。

突然,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人出现在暖暖的视野里。

暖暖本就快平复下来的呼吸一下子就变得急促,明显是惊吓过度。

江远顺着她惊恐的眼神看过去,也发现了那个人。

江远正要呵斥,谁知那人转身就跑。

暖暖心脏剧烈跳动,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江远大喊:“救命!快来人啊!”

因为离休息室也没多远,顾云夕和桂嫂听到江远的喊声,以为是他出了什么事,忙拉开门出来查看。

哪知看到的是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暖暖。

顾云夕大骇,忙扑过来,查看暖暖的情况,可是暖暖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

桂嫂拿出手机,先打电话叫了救护车,然后给江止寒打电话。

唐秋实本来还在跟江止寒说着话,谁知他一接电话,脸色黑得吓人,二话不说就走了。

唐秋实担心地跟上去,想开口,但是被江止寒可怕的脸色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等到了走廊,看到被几人围着的暖暖,唐秋实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此时的暖暖已经完全昏迷了,呼吸和心跳微弱。

江止寒跪地,检查了暖暖的情况,抱起她就走。

唐秋实摁着电梯,没让门关上。

江止寒进到电梯里,对满脸泪痕的顾云夕说:“把两个小的带上,有我在。”

桂嫂插进来说道:“先生,我已经叫了救护车。”

江止寒点点头,电梯门关上,顾云夕电梯板上向下跳跃的楼层数字,拔腿就跑回休息室。

江远安安静静地守在两个孩子身边,“我看你们都不在,所以我回来看着团团圆圆。”

顾云夕感激地摸摸江远的头,刚才她就注意到,江远的手里拿着暖暖的药,显然是在帮暖暖。

顾云夕感激道:“谢谢。”

桂嫂:“这都是应该的,我们赶紧先去医院吧!”

这时,管家也匆匆赶来,因为今天百日宴,他忙得团团转,竟然出了这种事。

“先生路上打了电话,已经在救护车上了,司机也在下面等着,赶紧走吧!”

顾云夕和桂嫂一人一个,跟着管家就下去了。

刚刚酒店门口来了救护车,守在外面的媒体看到江氏的总裁抱着一个小女孩儿匆匆上了救护车,一下子炸了锅。

都知道江家大小姐身体不好,这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就在大家还在犹豫这件事要不要报道,江止寒的助理宋晨出现了。

他笑眯眯地邀请媒体记者进去休息,说是里面已经安排好茶水点心了,算是犒劳大家今天的辛苦蹲守。

大家也不是第一天在这个圈子混了,知道这算是江氏的公关了,让他们不要在外面报道今天的事。

大家也乐得进去歇歇脚,这种情况往往还有不大不小的封口红包。

顾云夕一行人到的时候,暖暖已经进手术室了。

顾云夕看见手术室亮着的红灯,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还是江止寒扶了一把,顺手把她手里的孩子接过来,交给管家。

“带他们去原来的房间,我已经跟院长说好了,再派两个保镖守住门口,任何人来都不要放进去。”

管家严肃地点点头,带着桂嫂和两个孩子走了。

江远走了几步,回头看着手术室,又停下了脚步,打算留下来等消息。

唐秋实注意到他,上来拍了下他的脑袋问:“嘿,小子,怎么回事?”

江远瞥了眼江止寒的方向,见江止寒也盯着他,于是就把经过说了一遍。

“本来暖暖喷了药,呼吸已经差不多缓下来了,谁知那个鬼面突然出现,暖暖一口气没上来......”

江远说着,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暖暖。”

江止寒松开顾云夕,走到江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做得很好。”

江远红着眼抬头看江止寒,见他眼里满是肯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说到底,再稳重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初中生,骤然见到这种场面,能处理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老爷子是直到散场才知道这件事,陆书通陪着老爷子到的时候,暖暖还没出手术室。

“这好好的怎么就......”老爷子拄着拐杖,是满脸心痛。

陆书通上前说道:“宋助理已经把媒体那边都打发了,来的路上我看了下手机,没有媒体报道这件事,宾客们也都一个个送走了,总体来说没有出什么岔子。”

江止寒:“辛苦你了。”

陆书通:“只要你不嫌我多事就好。”

江止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是江家人。”

陆书通觉得有什么要从眼眶里流出来,忙把头偏到一边。

江止寒也不戳穿他,挨着顾云夕坐了下来。

“她会挺过去的是吧?她以前每次都挺过了。”顾云夕说。

江止寒握着她的手,给她传递能量,“一定会的。”

当分针和时针一起在12汇合的时候,手术室的红灯终于停了,白医生走了出来。

几人站起来,期待白医生能再次给他们带来好消息。

但是这次,白医生神情凝重地开口:“我上次就说过,暖暖再受到惊吓,对她的病情很不利,而且这次距离她上次发病还不到一年。”

顾云夕身子一软,要不是江止寒扶着,就要坐到地上了。

白医生继续说:“治疗先天性心脏病最好的方法还是进行心脏移植,要找到一个各方面都匹配的心脏不容易,这几年我一直在留心,但是目前的进展不如人意。”

“暖暖的情况现在拖不得,得尽快了。”

江止寒:“好,我会尽全力,剩下的还是拜托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痛苦 暖暖双眼紧闭,戴着氧气罩被推进了病房。

时间太晚,江止寒不放心,让陆书通把老爷子送回家,顺便在客房留宿,就不要来回跑了。

唐秋实不用江止寒吩咐,发誓一个会把那个戴鬼面具的人找出来。

江远就在团团圆圆那间病房睡下了,那里带一个休息间,里面有一张单人床,睡一个小孩子绰绰有余。

江止寒和顾云夕守在暖暖的身边。

暖暖小脸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胸膛微弱地起伏。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有说有笑,转眼就躺在医院了。

顾云夕摩挲着她的小手,那只晚上才牵过的手,就这么无力耷拉着。

顾云夕:“有了团团圆圆,最近都忽略了她,我觉得她懂事乖巧,是可以理解我们的。”

江止寒手放在顾云夕的肩膀上,给她支撑,传递着力量。

顾云夕:“我总想着以后再补偿她,团团圆圆还小,等他们再大一点就好了,但是我今天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如果暖暖再也醒不过来......”

江止寒:“暖暖会好的,以前她那么多关都闯了过来,这次一定也可以的。”

顾云夕没有再说话,病房里一时间只有她低低的呜咽声。

霍秀秀是第二天才知道消息的,把孩子给宋母照顾,宋承洋载着她往医院疾驰而去。

才过了一夜,顾云夕整个人都憔悴不少,两只眼睛红肿,双眼无神地守着暖暖,江止寒在外面打着电话,脸色也不太好。

霍秀秀在门口踟蹰,脚步有些不敢迈进去,还是顾云夕先发现了她。

顾云夕用手擦着脸上的泪痕,说:“你们来了。”

宋承洋拖着霍秀秀进去了,问道:“怎么样了?”

顾云夕摇摇头说:“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宋承洋眉头紧锁地问:“有什么帮忙的?”

顾云夕:“谢谢,现在要尽快找到合适的心脏,做心脏移植手术,止寒一直都有关注这方面的消息,但是还没有消息。”

宋承洋:“我让美国那边也会留意的,美国医疗发达,这方面的讯息肯定不少。”

霍秀秀:“我也会让家里帮忙留意的。”

顾云夕感谢地扯扯嘴角:“谢谢你们。”

宋承洋:“这个时候,还跟我们这么见外,我是暖暖的干爹,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霍秀秀张口想说些什么,碰巧护士进来看吊瓶,她把话又咽了回去。

护士给暖暖换了新的吊瓶,说:“滴的速度不要太快,有什么问题再喊我。”

暖暖的手背上,才一晚,就已经有好几个针眼了。

顾云夕不忍心地把头扭到一边。

等护士出去后,霍秀秀才带着哭腔地说:“对不起,云夕。”

“是我没有看好她,如果昨晚我不让她和江远去找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说道最后,霍秀秀泣不成声。

宋承洋搂着她的肩膀安慰:“好了好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顾云夕也说道:“这不是你的错,就算不是这次,也会有下次。”

宋承洋和霍秀秀双双惊讶地看着顾云夕。

半晌,宋承洋出声:“这话是怎么说的?”

顾云夕:“有人故意在走廊用鬼面吓暖暖。”

霍秀秀:“什么人啊?这么可恶。”

宋承洋:“江家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顾云夕:“止寒在对酒店的员工进行排查,希望有好消息吧。”

顾云夕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接下来的日子,霍秀秀每天都会来医院报到,虽然上次顾云夕这么说了,但是霍秀秀觉得她自己还是有责任的,如果当时坚决阻止暖暖去休息室的话,也就能避免这件事发生了。

暖暖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这次昏迷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白医生每天都会来给暖暖检查,合适的心脏任然遥遥无期。

江止寒这天看了一整天的监控录像,到了傍晚才来的医院。

进到病房,顾云夕趴在暖暖的床边睡着了。

江止寒轻手轻脚走过去,拂开遮住顾云夕脸庞的发丝,顾云夕一下就惊醒了,大叫一声:“暖暖!”

等看清眼前的人是江止寒后,整个人又萎靡了下去。

江止寒问:“做噩梦了?”

顾云夕看着暖暖大的脸回答说:“我梦见暖暖走了。”

江止寒:“不要胡思乱想。”

说着,看到茶几上的饭菜未动一口,问:“午饭没吃?”

顾云夕:“我没有胃口。”

江止寒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拉到沙发上坐下,扒拉了下菜,全都已经冷了,不禁又气又心疼。

这时门被敲了两下,管家带着一个大食盒匆匆走了进来,“今天有段路发生了车祸,所以我绕了远路,赶紧吃吧。”

管家说着,把食盒放在茶几上,看到中午的饭菜纹丝未动,叹了口气劝道:“夫人,您好歹吃点儿,这样才有力气陪着小姐熬下去。”

管家皱着一张脸,把中午的饭菜收了起来,又把新鲜的一道道摆好。

顾云夕拿起筷子随意拨弄了几下米饭,又把碗放下了,疲惫地说:“我真的吃不下。”

江止寒夹了些菜放在她碗里,然后把碗举到她面前。

顾云夕不接,江止寒也不放,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开来,一时只有呼吸机的滴滴声。

几分钟后,顾云夕伸手把碗接了过来,拿起筷子,把已经冒尖的菜塞进嘴里,也没怎么咀嚼就咽了下去。

塞着塞着,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啪啪掉进碗里,混合着饭菜被囫囵吞下。

“咳咳咳......”

顾云夕被呛着,咳得脖脸都红了。

江止寒叹息一声,接过管家倒的水凑到顾云夕嘴边,顺便拍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顾云夕嘴里含着饭,无声地哭着,心痛到极致,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

江止寒的心也狠狠揪着,把顾云夕压进自己的怀里。

顾云夕紧抓着江止寒的衬衫,肆意宣泄内心的痛苦。

管家在旁边也是老泪纵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得罪了大人物 顾云夕趴在江止寒的胸口哭了好一阵。

哭完以后,整个人轻松不少,郁结在心里的浊气消散了大半。

江止寒拿纸巾给她擦擦,顾云夕不好意思地接过来。

两人重新端起饭碗,顾云夕胃口很好地干掉了两大碗,还想吃第三碗的时候,被江止寒拦了下来,“再吃该积食了。”

管家看见两人把他带来的菜吃了大半,内心欢喜的不行,这还是这几天以来的头一次。

收拾完以后,管家又去隔壁把江远顺便带回家。

江远每天晚上放学都会来医院看望暖暖,等管家送完饭回去的时候,再把他一并捎回去。

老爷子年纪大了,天天医院家里两头奔波,身体也吃不消,陆书通隔两天带他来一次医院。

这天江止寒和顾云夕躺在病房的陪床上,听着呼吸机的滴滴声,顾云夕问:“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江止寒:“当晚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问过话了,都没人见过这个戴鬼面具的人,而且每个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

“但是有一个负责后厨的人说,因为当晚人手不够,临时雇了几个临时工来帮忙,现在宋晨已经去逐个找他们问话了。”

“白叔对暖暖那天胃里的食物做了化验,发现有花生。”

顾云夕惊得坐了起来,“暖暖不能吃花生,只有自己家里人知道。”

江止寒把她拖回被子,“我知道,也已经在查了。”

顾云夕出了一后背冷汗:“这是冲着我们来的?”

江止寒:“或者说是冲着江家。”

顾云夕立马想到了一个人:“李泽林?”

江止寒:“目前没有证据,但是除了他,我也想不出还有哪个人跟江家有如此深仇大恨。”

顾云夕:“暖暖还是个孩子,之前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动手,为什么现在......”

江止寒:“肯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顾云夕:“还有心脏......”

江止寒:“我一直都让人留心这方面的情报,但是每年都有不少家庭在排队等,要找到各方面匹配度高的不是件容易事。”

顾云夕的心又揪在了一起,她轻声说:“我知道,从暖暖出生没多久,我就在想这个事情,那个时候没钱,我每天都在想怎么给她攒够手术费。”

“那个时候,不管多难的活,多刁钻的客户,我都接,设计费多少都无所谓,钱嘛,攒着攒着就出来了。”

说到这里,顾云夕自嘲地笑笑。

“以前,百八十万的,也就一套首饰的钱,后来才明白,离了顾家,我连这些钱都赚不来。”

“那个时候我忙着赚钱,暖暖小时候经常生病,我又没有时间照顾她,就把她独自一人放在医院,拜托医生护士帮忙多照看点儿。”

“而我又经常晚交住院费,可想而知,暖暖在医院里受到的都是什么待遇。”

顾云夕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呼吸机的滴滴声,仿佛女儿生命的倒计时,在黑暗中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女儿生命即将走向尽头。

江止寒也是第一次听到顾云夕具体谈起那段时光。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时间也不会倒退,他只能更加努力拼命地在以后的日子弥补,让顾云夕此生再也不受一点伤害。

如果暖暖出事,他无法想象顾云会变成什么样。

正当江止寒忙着找心脏,调查幕后黑手的时候,暖暖的病情突然恶化,这次她被送进了ICU。

隔着防护玻璃,暖暖躺在无菌病房里。

江止寒望着比之前生命气息更弱的暖暖,眼里黑沉沉的。

老爷子又苍老不少,以前打理的整整齐齐的白发也失去了光泽,背愈加佝偻了。

顾云夕自从那次哭过之后,就缓和了过来,每天除了给暖暖擦洗身子,就是关注全国器官捐献库。

拿着暖暖的检查报告,逐一比对各项数据信息,可惜暂时没有合适的。

江止寒那边最后排查出那天有个临时工很可疑,大家都叫他柳大力。

本来作为后厨的帮工,他应该一直留在后厨帮忙,但是他中间说要上厕所,离开了好长一段时间。

据当时跟他一组的临时工回忆,柳大力回来的时候,行色匆匆的,套了一件宽大的运动服,肚子那块鼓鼓囊囊的。

别人还笑话他去偷吃了,想伸手拍拍他的肚子,他反应很大的躲开了。

宋晨那边锁定了这个柳大力,问清他的地址,就带了几个保镖上门,谁知他根本就不在家。

他们的拍门声太大,引起了邻居的抗议,“敲什么什么敲,人不在家。”

宋晨笑眯眯地站出来问道:“那您知道柳大力去哪里了吗?”

邻居看他西装笔挺,戴一副金丝眼镜,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是他身后的那群穿黑衣服的人,一看就不好惹。

本来还嚣张的气焰一下就灭了,邻居瓮声翁气地说:“我怎么知道?好长时间没回来了,你们也是很之前那波人一样,是要账的吧?”

宋晨看了一眼门口墙上‘欠债还钱’那些鲜红的大字,继续笑眯眯地问:“那他还有什么亲人?”

邻居想想:“还有个老父亲,听说很早就因为他烂赌,断绝关系了。”

宋晨从兜里拿出一叠红票票,邻居的眼睛都直了。

“如果有他的消息,麻烦通知我一声。”

邻居一只手颤抖地伸过去,发现对方是真要给他钱,一把抢了过来,在手上吐了两口口水,当着宋晨的面就这样数了起来。

“一定一定,我一定如实报告。”

邻居一脸见钱眼开的样子,笑起来时露出了满是烟渍的大黄牙。

宋晨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他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接过来,眯着眼地念道:“江氏......总裁助理,宋晨。”

“乖乖,这家伙是怎么......”

邻居想问问这个柳大力是怎么得罪江氏了,一抬头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人了。

他头一伸,从阳台望下去,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着几个黑衣人,依次上了几辆黑色轿车走了。

邻居:“这是得罪了大人物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古怪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几天后,白医生打来电话,说是在宁市发生了一场车祸。

其中被撞的一方是一家三口,孩子受了重伤,生命垂危。

他们抢救的那间医院有个医生跟白医生认识,知道他一直在找心源,这个孩子各方面指标都很吻合。

白医生声音低下来:“这个孩子目前还活着,但是各方面已经不太好,内脏破裂,医院能用的措施都用上了,现在就是看天意......”

江止寒:“我知道,麻烦白叔帮我盯着了。”

顾云夕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从听到心源开始就忐忑地等着结果。

江止寒挂断电话,把白医生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顾云夕有些失望地塌下了肩膀。

暖暖是他们的宝贝,那个孩子又何尝不是人家的宝贝。

如果她内心期盼别人的孩子死掉,她就太恶毒了。

江止寒:“暖暖会吉人天相的。”

顾云夕:“但愿如此。”

霍秀秀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是无可奈何地叹息,“刚刚有一瞬间,我还想那个孩子要是撑不过去就好了。”

顾云夕苦笑一声:“我又何尝不是,但是我不能因为我的孩子需要活命就诅咒人家的孩子,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呢!”

“对了,你也你用天天来医院,你们家斌斌还小,正需要你照顾的时候。”

霍秀秀:“你放心好了,家里的老人都在,我就算在家,有时候都轮不上抱他一会儿,除了吃奶的时候。”

顾云夕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好笑,也真笑了出来。

霍秀秀:“这就对嘛,多笑笑。”

顾云夕:“最近我常常想,我既对不起暖暖,又对不起团团圆圆。”

霍秀秀:“说什么呢!”

顾云夕:“我没有给暖暖一个好的身体,让她从小到大一直受病痛的折磨,还有团团和圆圆,现在陪我们天天呆在医院,虽然豪华病房看起来高级,但是终归不是家里。”

霍秀秀看着婴儿床里安安静静地两个小家伙,即使醒着,也不吵不闹,给他们几个玩具,两个人能玩一整天。

除了吃奶的时候需要顾云夕,其它时候都乖乖的。

桂嫂说:“这是兄弟姐妹,心连心,他们也在担心大姐呢!”

宋晨那边去了柳大力家,没有人在家,给邻居留了名片,至今也没什么消息,留在那里盯梢的保镖也汇报说没有看到柳大力回家。

这个柳大力,原本有个还算幸福的家庭。

他和老婆都是原来老棉纺厂的工人,后来厂子效益不好,夫妻两人双双下岗。

柳大力原来在厂里,有事儿没事儿就去厨房帮个忙,顺便能混个半饱,下岗后,就在各大酒店做起了临时帮厨。

这个人有一点不好,喜欢喝酒,喝完酒就打老婆。

当初她老婆怀孕都快生了,他愣是酒精上头,把个孩子活生生打没了,医生剖出来的时候,是个男孩儿。

他们俩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好不容易怀上了,又被柳大力打没了。

他老婆顿时就不干了,寻死觅活地要跟柳大力离婚。

柳大力刚开始因为把自己的儿子打没了,着实安分了一阵子,可是好景不时长,没多久又故态复萌。

他老婆最后受不了,跑了。

父亲多次劝说没有效果,对这个儿子彻底失望,于是也断绝了关系,再无来往。

宋晨现在正站在柳大力父亲的家门口,按着门铃。

“谁呀?”一声苍老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张满脸褶子的脸从门缝中抬眼往外看。

“你们是谁?”他满脸警惕地盯着门外的人问道。

宋晨露出他的招牌笑容:“请问你是柳大力的父亲吗?”

门缝后的人脸一脸不悦,声音都带着不耐烦:“我们早就断绝关系了,要还钱你们找他,我没有。”

说完,砰一声关上了门。

宋晨揉了揉差点被拍扁的鼻子,继续敲门,但是门内再没有反应。

刚刚的敲门声也惊扰了其他邻居,有好几个探出头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宋晨继续顶着他那人畜无害的笑容,询问了好几家。

本来大家还有些防备,但是看他出手阔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起柳家的那个儿子。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老柳早就和他儿子断绝关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儿子回来过。

宋晨只好留下两个人,让他们继续盯着。

总裁办公室。

江止寒听完宋晨的汇报,若有所思。

“邻居那边确定他最近都没回家?”

宋晨:“没有,我也问过其他人了,他们都说柳大力自从出事那天,就没回去过了。”

江止寒:“他父亲那儿呢?”

宋晨:“他父亲那天开门就开了一小条缝,我没看见屋里,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

“但是周围的邻居都说自从断绝关系后,就没看见柳大力回去过。”

江止寒:“其他朋友呢?”

宋晨:“都是酒肉朋友,平时大家一起喝喝酒,不过......”

江止寒:“不过什么?”

宋晨:“他那些酒肉搭子说,柳大力最近似乎变得很有钱,原来他都是喝几块钱一瓶的本地白酒,在出事前几天,出手突然变得阔绰,不但一瓶酒上百块,还请了大家一起吃饭,喝醉的时候还说有一个贵人给了他很多钱,就为了让他吓唬一个小孩儿......”

听到这里,江止寒的眼神变得凶狠,说话的语气更是冷得像冰碴子,“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宋晨一个机灵,“是!”

江止寒:“这个年代,一个人不可能完全不露任何痕迹地活着,他的酒瘾也没那么好戒,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了。”

宋晨恍然大悟,是呀,人好藏,但是对于一个酒鬼,一天不喝就难受。

柳大力能藏一时,但绝对藏不了太久。

宋晨又信心满满地去嘱咐盯梢的保镖,注意频繁买酒的人,还有酒肉朋友有没有跟可疑的人接触。

谁知道,还真给他逮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钱从哪来? 诚如江止寒所说,一个酒鬼,你让他一天不喝酒,可以忍忍,两天勉强行,超过两天,不要说亲爹了,连天王了老子来都没用。

发现问题的事负责盯梢柳大力父亲家的保镖。

柳父每天都跟平时一样的作息时间,早上六点出门买早点,七点出去摆摊,给别人修电瓶车,中午再拎着菜回来做饭,下午四点收工,买菜做饭不再出门。

刚开始保镖还没注意,次数多了,就发现问题了。

柳父每天都菜自己回家做,但是他是独居,每天买的菜也未免太多了。

早饭也是,那个量不像是柳父一个老人家的胃口。

保镖留了个心眼,假装去早餐摊买早点,顺便打听了一下。

早餐摊老板:“老柳的胃口是蛮好的,以前就是两个素包子,一杯豆浆,现在都是两个素包子四个大肉包,我还笑话他是不是在家偷偷养女人了。”

保镖:“是吗?”

早餐摊老板:“但是女人也吃不了这么多,谁知道怎么回事?来,您的早餐。”

保镖接过就回到路边的车上,对同伴说:“这个姓柳的有猫腻啊,每天买的早餐和菜,几个大男人吃都够了,盯牢点儿。”

两个人打起精神,盯着大门口。

到了下午柳父收摊回来的时间,同伴拿着望远镜嘀嘀咕咕地说:“哎你看,老头儿手上拿的是酒。”

保镖原本在闭幕养神,听到同伴的话一骨碌坐了起来,抢过同伴手里的望远镜,“还真是,可是我跟周围邻居打听过,说老头不喝酒。”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有兴奋的小火苗在跳动。

但是现在是白天,人来人往的,太引人注意了,等到了晚上,再好好去柳家看看。

夜里十点,院子里的大部分人家已经熄灯,两个保镖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来到柳家门前。

客厅的灯还亮着,隐隐有电视机的声音传出来。

其中一人拿出一根铁丝,在锁眼里转了几圈,只听咔嚓一声,开锁成功。

慢慢地推开门,屋里的情形映入眼帘。

约莫十来平方米的客厅,靠东边墙放了一个电视柜,上面放着一台24寸的大屁股彩电,正对门的位置放着一张老旧的布艺沙发,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壮硕男子正成大字型地摊在上面。

两人对视一眼,这人就是柳大力了。

客厅不见柳老头的踪影,想必是已经睡着了。

柳大力还未发现自己家进了人,一手拿着一瓶酒,双眼浑浊地盯着电视画面。

其中一个保镖窜到柳大力身前一把捂住他的嘴,还没等柳大力反应过来,就一记手刀,柳大力的闷哼声被堵在喉咙里,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另一个同伴上前,两人抬着柳大力下楼,走时还不忘把门关好,一切看起来就像柳大力自己走了一样。

两人把柳大力往车后座一扔,双手拿手铐铐好,一路往市郊的废弃仓库开去。

柳大力是被一桶冷水泼醒的。

意识回笼的一瞬间,本能想要挣扎,才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动弹不得。

柳大力惊恐地挣扎,色厉内苒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闭嘴!再吵把你舌头拔了。”

柳大力像是被扼住脖子的鸭子,嘎嘎几声就没了动静。

他看着眼前的几个黑衣男子,不自觉地咽咽口水问道:“你们是谁?”

“自己做了什么事不清楚吗?”一个保镖凶神恶煞地问。

“那个……我欠你们的钱不是已经还清了吗?”

柳大力是把保镖们当成了那些要债的人,反正都是黑衣黑裤黑墨镜。

把柳大力绑来的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问道:“哪儿发财啊?之前不还一个子儿都拿不出来?”

“嘿嘿,兄弟们是为这个而来的吧?”柳大力自认为发现了对方的目的。

保镖:“你小子还不从实招来。”

柳大力:“咱们有话好好说是吧?哥儿几个能不能先把绳子解开?大家都是兄弟嘛!”

保镖:“老实点!问你什么答什么!”

柳大力攀交情不成,只得缩起脖子说:“您问您问。”

保镖:“钱从哪儿来的?”

柳大力:“啊?这不是还钱就成吗?咋还管钱从哪儿来?”

一个保镖上前就朝柳大力肚子上来了一拳。

柳大力疼的想要蜷起身子,但是被绳子绑得动弹不得,只能龇牙咧嘴地叫唤:“兄弟兄弟,有话好说。”

保镖抱臂站好,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钱从哪儿来的?”

柳大力:“我前几天替人办了一件事,那钱是酬金。”

保镖:“办的什么事儿?”

柳大力:“江氏酒店知道吧?前几天我去那里帮厨,有个人要我吓唬一个小孩子。”

保镖:“吓唬一个孩子给你那么多钱,当我们傻呢?”

刚刚揍人的保镖作势伸出拳头,柳大力惊恐地向后仰着身子,连带着椅子都在地上拖出一到刺耳的摩擦声。

柳大力急忙辩解:“真的真的,我没骗人。”

保镖:“那个人是谁?”

柳大力:“我也没见过。”

保镖皱眉,表情不善:“嗯?”

柳大力:“我不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

保镖:“那他是怎么联系你的?”

柳大力:“有天半夜,有人敲我家的门,但是我开门以后,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地上有个袋子。”

柳大力至今回忆起那晚的遭遇还觉得像是做梦。

“我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一沓钱还有张纸。纸上写着要我做的事,说那钱是订金,事成之后,再给我剩下的。”

“我不是还欠着哥几个的钱嘛,这么好的事当然当然……嘿嘿。”柳大力说着舔舔嘴唇。

保镖:“你倒是不怕?”

柳大力:“我有什么好怕的,光棍一个,无财无权,就算是假的,好歹订金拿到手了,不亏。”

保镖:“要是知道你骗我们,有你好果子吃!”

柳大力:“不敢不敢,不过,哥几个瞧着眼生啊,之前没见......”

之前揍人的保镖上前又是一记手刀,柳大力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相信我 把这边的情况跟监视柳大力家的人说了一声,那边的两个保镖连夜撬了柳大力家。

因为怕引起周围邻居的注意,两个保镖没有开灯,各自拿着一个手电筒在屋里查看起来。

客厅里是满地的旧报纸,酒瓶子堆得到处都是,屋里是一股经久不散的酒味混合着男人的汗臭味,连见惯各种场面的保镖都不禁皱眉。

两人在屋里翻翻找找,在沙发和墙的缝隙里找到了柳大力所说的那个袋子。

钱当然已经没有了,不过那张纸倒还在。

借着手电筒的光,保镖看清了那是用A4纸打印的,上面的内容是:“三天后,你去江氏酒店帮厨,八点半时换上更衣室柜子里的衣服和面具,去八楼走廊吓唬一下照片中的女孩儿,袋子里是的订金,事成之后再付尾款十万,切记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找到想要的东西,两人不再久留,带上那张纸和袋子就退出了柳大力的家。

保镖们找到的这些东西,第二天就摆在了江止寒的办公桌上。

江止寒拿起那张打印的A4纸,三百六十分度无死角地看了一遍。

宋晨盯着一张明显睡眠不足的脸说:“我已经看过了,只是一张普通的A4纸,没有任何特殊的标记。”

江止寒拿起装钱的袋子,同样是普通的档案袋,没有任何线索。

“照片呢?柳大力怎么说?”江止寒问道。

宋晨:“柳大力说他办完事后,随手就把照片丢在当晚的厨余垃圾桶了,现在应该早就进了填埋炉了。”

“不过,我让保镖们去查那几天,柳大力家附近的视频监控去了,我想既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放在柳大力家门口,应该踩过点了,不然要是被邻居发现拿走就不好办了。”

“据柳大力说,他当时听到敲门声是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他们家那段路,那个点也没什么人了,所以如果有可疑的人出现,监控上应该很快就能看出来。”

江止寒赞赏地看了一眼宋晨,“这段时间干得不错,这个季度奖金给你涨百分之三十,年终奖翻倍。”

宋晨觉得,他现在是脚不疼了背也不酸了,通宵不睡也没关系,他还可以再坚持。

光是想想那些奖金,比喝了红牛还振奋人心。

其实对于发生的种种,江止寒心里已经有猜测了,能费这么大的力气来对付江家的,除了李泽林,也没别人了。

但是他伪装得实在太好,江止寒到现在仍然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所有的一切都还是自己的推理。

还有这次,李泽林为什么要找暖暖下手?

江止寒给唐秋实又打了个电话,那家伙自从上次说要回去重新查李泽林,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喂?有事快说有屁快放!”电话接通,唐秋暴躁的声音传来。

“没睡醒?”

听到是江止寒,唐秋实的瞌睡虫走了一大半,刚刚他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

“大哥,我凌晨四点才睡的。”

江止寒:“查到什么了?”

唐秋实:“我又梳理下一下顾震廷的车祸,发现当年那个肇事司机死后,有人给他们家一大笔钱。”

当年的肇事司机是当场死亡,他是酒驾,变道的时候打错了方向盘,一头撞向了对面顾震廷的车。

“肇事司机一家在他们家儿子死后没多久就搬家了,搬去了宁市。”

唐秋实把他手上现有的信息跟江止寒分享了一遍,见没有更多的,江止寒就放他去休息了。

宁市,江止寒望向窗外的高楼大厦,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晨在一边问道:“老板,柳大力怎么办?”

江止寒冷酷地说:“他不是挺会吓人,那就让他好好感受一下,那个废弃工厂是个好地方,让阿彪他们看着办。”

宋晨在心里为柳大力捏了把冷汗,接下来的日子有他受的了。

“你要去宁市?”顾云夕不解。

晚上来医院,江止寒告诉顾云夕过两天他要去宁市。

“我想去看看那个孩子的情况。”江止寒说道。

顾云夕:“那个孩子还没......我们贸然过去,会不会引起他家人的反感?”

将心比心,如果有陌生人每天就盼着她孩子死,她会跟那个人拼命。

“看那个孩子是一方面,还有件事我也想去问问,正好都在宁市。”

江止寒索性把白天的一些信息跟顾云夕说了,他们已经是夫妻,这些事顾云夕有权知道。

听完这些消息,顾云夕有股冲动,想跟江止寒一起去宁市。

但是团团和圆圆还小,肯定离不开她,暖暖还在ICU住着,顾云夕更不放心。

一时间,顾云夕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

江止寒把她抱进怀里说:“相信我好吗?”

一句相信,顾云夕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江止寒勾起她的下巴,先是用舌头把她干燥的嘴唇润湿,然后探入她微张的小嘴,长驱直入。

顾云夕紧紧抓住江止寒胸前的衬衫,江止寒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用力压向自己。

直到顾云夕喘不上气,江止寒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顾云夕将江止寒眼里的欲望看得分明,江止寒粗重的喘息打在顾云夕脸上,顾云夕的绯红脸颊比傍晚的彩霞还要美丽。

江止寒用了很大毅力说服自己没有扑上去,等体内的躁动平息下来才放开顾云夕。

顾云夕不怀好意地瞥了眼江止寒的下面,发自肺腑地笑出了声。

这还是自从出事以来,顾云夕第一次笑。

江止寒摸上顾云夕上翘的嘴角,着迷地说道:“我愿意倾尽所有,换你这辈子都能有如此的笑容。”

顾云夕握住脸侧的大手,看进江止寒的眼里说道:“那我也愿意倾尽所有,换我们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江止寒的眼里迸发出光彩,如启明星照亮无边的黑暗。

顾云夕看得一时怔住,鬼使神差地夸了一句:“你的眼睛真漂亮。”

江止寒再也忍不住,一把抓过那个满脸迷瞪的女人,冲着那张嘴凶狠地啃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就永远都是我的 江止寒出发前,顾云夕回家去给他收拾行李。

老爷子只知道他这次去为了心源的事,嘱咐他路上小心。

江止寒看着顾云夕给他跑前跑后收拾东西,说:“这些交给管家就好。”

顾云夕嗔了他一眼说:“我们已经是夫妻,以后你的行李我负责了,再说,管家每天那么忙,他年纪也不小了。”

江止寒:“好。”

静了几分钟,江止寒又开口:“把两个小的接回来吧,他们还小,老呆在医院里不好。”

顾云夕显然早已经考虑过了,“嗯,等会儿我们就去接,现在暖暖在ICU,每天探望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接回来,省得爷爷来回跑,还有桂嫂和江远。”

事情刚出的时候,顾云夕乱了心神,很多事情都没有考虑清楚,只想把孩子都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弄得两个小的也在医院陪她干耗着,还有家里的其他人都在迁就她,没有一个人指出她这么做不对。

顾云夕停下叠衣服的手,看着江止寒无奈地说:“你们就都惯着我吧!”

江止寒知道她想通了,走过去,从后面抱着她说道:“我会一辈子都惯着你。”

顾云夕靠着他宽阔的胸膛说:“尽让他们看笑话了,爷爷还在呢,也让他跟着受累了。”

江止寒:“只有你自己想通才行。”

顾云夕释然一笑,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

等顾云夕收拾完,两人一起去了医院,把团团圆圆和桂嫂一起接了回来。

老爷子看到他们,别提多高兴了。

顾云夕走到老爷子跟前才发现,爷爷的背似乎更弯了,她鼻子一酸,抱歉地对老爷子说:“对不起,爷爷,是我任性了。”

老爷子拿拐杖敲敲顾云夕,“这怎么能是任性,为人父母,不就是为孩子操心?”

桂嫂也在旁边附和:“是呀,这么大的事,对哪一个父母来说,都是揪心的大事,要是我,恨不得24小时不睡觉,把我们家江远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可能是回了家,两个小家伙也活泼了许多,咿咿呀呀的好不热闹。

管家张罗了一桌菜,陆书通也被老爷子叫来一起吃饭。

本来想叫桂嫂和江远一起上桌,但是桂嫂死活不肯,带着江远下去吃了。

席间,江止寒对陆书通说:“我就去两三天,公司有什么事你帮着注意一点。”

陆书通点点头:“大哥你放心吧,有事情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说的。”

江止寒:“还有家里,爷爷和你嫂子就拜托你了。”

老爷子不满道:“我能有什么事,就三两天的时间,云夕我会替你照顾的。”

顾云夕闹了个大红脸。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感慨,这段日子一直在医院,都没能在家好好睡上一晚。

顾云夕:“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一件接一件,是不是今年过年的时候,应该去寺庙里拜拜。”

江止寒乐了:“你还相信这些。”

顾云夕:“老话说的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江止寒:“我不信鬼神,我只相信事在人为。”

顾云夕:“拜拜总归心里踏实,没有坏处。”

江止寒转过身,面对着顾云夕说:“迄今为止,哪一件事不是人为,嗯?”

顾云夕一想也对,从江止寒爸爸的投资,到自己父亲的车祸,到自己生产,再到暖暖的几次发病,桩桩件件都是人为。

顾云夕心惊,觉得这真是好大一盘棋。

江止寒捏捏她的鼻子,安抚道:“一切有我,我会把那个人揪出来,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顾云夕怔怔地看着江止寒坚毅的面庞。

江止寒双手遮住顾云夕的眼睛说:“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

顾云夕的睫毛轻动,像小扇子似的刷过江止寒的掌心,带起一阵酥麻。

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

但是声音太小了,江止寒忍不住凑上去,想听清楚。

“那就不要忍啊!”

顾云夕微热的气息喷在江止寒的耳朵上,江止寒眼神炙热得如同火烧。

他拿开遮住顾云夕眼睛的手掌,借着窗外夜色下的微光,细细欣赏顾云夕脸上的羞窘。

顾云夕觉得自己一定是脑袋秀逗了,才讲出刚刚那句话。

江止寒火热的视线看着她不自在极了,她想翻身,把那恼人的视线挡住,谁知,她刚想动作,江止寒就猛虎扑食一样扑了上来。

顾云夕动动身体,只引得江止寒更加凶猛地镇压。

江止寒想去吻顾云夕的嘴,结果被顾云夕巧妙地躲了过去,脸色红的像一朵彩云,羞的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试探无果,江止寒翻过顾云夕,让她背朝着自己,看见她蝴蝶骨上的“江”字,温柔地抚摸上。

“这个纹身还在……只要它还在,你就永远都是我的。”

顾云夕脸朝下埋在枕头里,听着这熟悉的话,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但是当初觉得是耻辱和恐惧,现在却是满心的幸福,这是他们两人今生的羁绊。

仿佛感受到顾云夕的心情,江止寒用指间越发轻柔地描绘着那个“江”字,一笔一划。

顾云夕的心尖都在发颤,喉咙间的声音有些发腻。

这对江止寒是最好的鼓舞,他在顾云夕的耳边呢喃:“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顾云夕仿佛被蛊惑,跟着江止寒重复道:“我是你的,我永远都是你的。”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顾云夕尖叫一声。

“止寒!”

她很怕雷鸣,这会让她感到深深地恐惧,就在她最无助最需要安慰的时候,身后传来江止寒低沉的声音。

那声音直达心底,最舒适的语调,最深情的标答“别怕,我一直在呢!”

顾云夕听到这道声音,心竟意外的安静了下来。

很快带着恬恬的笑意,进入了梦乡。

亮光透过窗帘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很美,很美!

东方渐白,江止寒醒了,惩罚性地咬了口她的鼻尖,随即起床做出发准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还不是时候 顾云夕本来要送江止寒去机场的,但是她实在累惨了,江止寒起床没多久,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止寒舍不得吵醒她,在她嘴上印了一吻,就准备出发了,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

等顾云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完美地错过了早饭和午饭,如果不是饿醒了,她还能继续睡下去。

刚醒来的时候,顾云夕还有点迷瞪,等感受到身上的异样,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猛地坐起,嘴里边发出嘶嘶声,边够到床头柜上拿手机。

江止寒给她发了微信,跟她报了平安,说是已经入住酒店。

顾云夕呼了一口气,把枕头放在自己的腰下,缓解腰部的酸痛,然后个江止寒拨了视频通话。

手机没响几秒,江止寒就接通了。

明明两人才分开几个小时,但是顾云夕已经开始想念这个男人了。

江止寒看着顾云夕还在床上问道:“醒了?”

顾云夕:“嗯,你还顺利吗?”

江止寒:“顺利,晚点的时候,我会去医院看看情况。”

顾云夕点点头,“小心点,不要跟对方起冲突,他们家人现在肯定很难过。”

江止寒:“我有分寸,这次来我没带宋晨,你有什么事就找他,遇到处理不了的等我回来。”

“好了,快点起床去吃饭,不然胃要不舒服了。”

顾云夕想起自己身上的斑斑点点的痕迹,娇嗔道:“还不都是你害的。”

江止寒显然也想到了几个小时前的翻云覆雨,声音有些暗哑:“嗯,我害的。”

顾云夕听着男人略失真的性感语气,还有手机屏幕也挡不住的炙热眼神,匆匆来了一句:“我起床了,挂了!”

江止寒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从喉咙里发出一串低沉的笑声。

这次跟着他出来的几个保镖在门外听到,面面相觑,都在同伴的眼中看到了惊恐。

老板不笑很吓人,老板笑了更吓人。

顾云夕挂断电话,在床上又缓了一会儿,才拖着酸痛的身子挪到浴室。

给自己放了一浴缸水,滴了几滴薰衣草精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整个人轻松不少。

顾云夕出了房门,因为跟老爷子住,她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客厅和饭厅里静悄悄的,顾云夕去了婴儿房,桂嫂正抱着团团在屋里来回走,圆圆则是躺在小床里,咬着自己的脚丫子。

桂嫂笑着问:“起了?”

顾云夕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走过去亲了亲团团,小伙子立马朝她伸出手要抱,顾云夕欢喜地接过来,脸有一瞬间的变形。

没办法,腰疼。

抱了一会儿,桂嫂一脸什么都知道的表情从顾云夕手里接过团团,对她说:“饭菜都在厨房温着,赶紧去吃,饿坏了吧?”

顾云夕摸摸饿扁的肚子,不哈意思地吐吐舌头,又去亲亲圆圆,把她抱起来,一起去了餐厅。

桂嫂把饭菜一一取出,在餐桌上摆好,都是一小碟一小碟的。

顾云夕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五脏六腑都在蠢蠢欲动。

看着她的样子,桂嫂好笑地催促:“快点吃!”顺便把圆圆接过来,跟团团放在一起。

顾云夕边吃变问:“爷爷呢?”

桂嫂:“出去了,说是跟老朋友约好去喝茶了。”

顾云夕:“爷爷出去走走也好,最近一直跟着我们焦心了。”

桂嫂:“我看老爷子最近精神差了很多,觉也短,有时候还一直发呆。”

顾云夕是知道的,江止寒告诉了老爷子卢俊生已经去世了。

虽然老爷子没有见过那个孩子,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再加上江止寒的父亲,老爷子失去了两个儿子,唯一一个还不在身边。

顾云夕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以后多带团团和圆圆和老爷子待一起。”

桂嫂:“是,这样也能给老爷子宽宽心,老人家最重要的就是心情愉快。”

吃完饭,顾云夕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身上充满了力气。

“夫人,司机已经准备好了。”管家适时出现,仍是低眉垂目地说道。

顾云夕挨个亲了两个宝宝,说:“妈妈去看姐姐了,你们乖乖的。”

到医院的时候,刚好到了探视时间,一个小时,谁也没有例外。

顾云夕在护士的帮助下穿上隔离衣和鞋套,全副武装地进了ICU。

暖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睛紧闭,小脸苍白毫无血色,手背肿得老高,满是针眼。

顾云夕看了心酸,俯下身,跟暖暖说着一天发生的事,什么爸爸去找心源了,团团又欺负妹妹了等等。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的探视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护士已经来催了。

顾云夕凑近暖暖的耳边说:“妈妈明天再来看你。”

换下防护服,顾云夕看见白医生正站在门外。

“白叔,辛苦你了。”

自从暖暖进了ICU,白医生就常驻医院了,随时观察暖暖的情况,以防万一。

“止寒去了宁市,我跟那边打好招呼了,放心吧!”

“谢谢白叔,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哎,家里人让尽全力抢救,说什么都不放弃,现在也是每天吊着命呢!”

顾云夕心里不好受极了,孩子都市每个家庭的宝贝,孩子出了事,就够一家人揪心的。

如果还要他们在孩子死后,捐出器官,怕是会受不了,顾云夕有些担心江止寒。

其实江止寒也不是傻的,人家孩子还在抢救,他就上去直接跟孩子父母说,希望他们孩子死了以后能把心脏捐给他女儿,这是纯粹找抽呢。

有白医生这层关系,江止寒先是了解了下现在孩子的具体情况。

听说孩子每天的住院费药费好几万块,家里已经是不堪重负,还好心地让保镖给他们的账户里续了一笔钱,足够孩子的后续治疗了。

江止寒看着那一家人知道这件事后,到处找好心人,他不发一语地带着保镖走了。

其中一个保镖阿彪不解地问:“老板,做了好事为什么不让那家人知道?说不定那家人知道了,为了报恩,小姐的心源就解决了。”

江止寒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说:“还不是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调查 顾云夕走出医院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包一下子掉在地上。

那个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身形消瘦。

“抱歉。”说着蹲下来帮顾云夕收拾包。

“没关系,不用了,谢谢。”

收拾好包,顾云夕一抬头还想再说什么,那个人已经走远了。

正好司机把车开到了医院门口,顾云夕没多想,上车就走了。

晚上,顾云夕放在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她掏手机的时候,从包里掉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顾云夕狐疑地捡起来。

这个时候手机响声断了,没多一会儿又响了起开。

顾云夕接通,不多时,江止寒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怎么这么久才接?”

顾云夕:“我刚从包里掏手机的时候,掉出来一个信封,我捡来着。”

江止寒:“不是你的东西?”

顾云夕摇摇头,“可能是撞我的那个人的。”

江止寒一下坐直了身体,“撞你的人?”

虽然还是那张冰块脸,但是顾云夕还是从中看出了他的紧张。

“我没事,就是把我包撞掉了。”

江止寒的表情仍然不太好。

“我明天去医院问问,看看有没有护士认识这个人,那个人奇奇怪怪的,帽子压的很低,看不清他的长相。”

顾云夕碎碎念。

“你把信封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江止寒出声。

“啊?”顾云夕一脸懵地看着手机,“这不太好吧,万一有什么隐私……”

江止寒的表情不似开玩笑。

顾云夕拿起信封左右看看,发现没有封口。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顾云夕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A4纸,是电脑打印的,上面写着:“我有心源,想要救你女儿就把你俩的江氏股份转让给陆书通。”

随着顾云夕念出信上的内容,江止寒的脸色可以媲美寒冬。

“书通?”顾云夕诧异,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和陆书通会有什么关系。

江止寒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幕后黑手绝对是李泽林。

“你不要轻举妄动,所有的心源情况我们都了解,这是个陷阱。”

顾云夕知道江止寒说的是对的。

不过还有一件事顾云夕没弄明白,“股份是怎么回事?”

江止寒:“当初二叔在泰国搞绑架,游说了公司的几个董事支持他,我回国后处理了两个,把他们的股份转到你和暖暖的名下了。”

顾云夕讶异,没想到那么早开始,江止寒就已经做到这个程度。

感动之余,顾云夕忧心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我回来。”江止寒一句话就给了顾云夕一颗定心丸。

“好。”

挂断电话,江止寒冷笑,李泽林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是什么让这只老狐狸如此按奈不住?这一点都不像以前的行事风格。

还有他现在把陆书通推出来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跟陆书通保持着点头之交,陆书通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这么干干净净的一枚棋子就展示到了人前。

李泽林的情况很不对。

江止寒给唐秋实发了一条微信:“查清楚李泽林最近所有的生活工作轨迹。”

在宁市的最后一天,江止寒去了当年那个肇事司机的家。

当年出了车祸,肇事司机被认定为全责,光是赔偿款就有上百万,最后是他父母卖了房子替儿子还上的。

之后又有神秘人给了他父母一大笔钱,他父母就来到了小儿子工作的城市,宁市定居。

给小儿子买了婚房,老两口又在同一个小区买了套一室一厅。

江止寒一行人站在一室一厅的屋门外,保镖上前按响了门铃。

“谁啊?来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声从屋里传来。

“你们是?”老太太戒备地看着几个人,尤其几个黑衣黑裤的保镖,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领头的这个长的一表人才,穿的西装革履,就是整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也不好惹的样子。

江止寒回答:“我们是从通市来的。”

“通市?”

江止寒:“我们是想问问关于您大儿子十几年前的那场车祸。”

老太太:“你们是什么人?”

江止寒:“车祸中死掉的那位是我的岳父和他的司机。”

老太太:“我就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进来吧!”

“老婆子,谁来了?”一个老头听到动静从房间走出来,脸上带着一副老花镜。

老太太:“那家人找来了。”

老头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问:“那家人......”

老头声音戛然而止。

屋门没有关,保镖留在门外等待,江止寒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水。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最后还是江止寒先开了口:“你们知道会有人来找?”

两个老人双双叹了口气。

老太太说:“从我们拿了那个钱开始,这些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如果说当时我们认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那我们砸锅卖铁也会替儿子把这个债还了。”

“可是,有天晚上,有个人往我们租的房子的门缝里塞了一张银行卡,上面贴了一张小纸条,说这是我儿子的酬金。”

老头接过话头:“当时天已经黑了,我追了出去,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第二天,我们两个去ATM机查了下余额,整整两百万,好家伙,当时我们吓了一跳。”

“我们那时以为是别人的恶作剧,但是卡的名字又是我儿子的,密码是他的生日。”

“还有我们老大平时根本不喝酒,怎么会酒驾?我们当时害怕极了,就把这这件事告诉了老二。”

“老二担心我们,就接我们来宁市,他来给我们养老,当年这里的房价还不贵,我们就拿那二百万买了两套房。”

老太太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说:“时间长了,我们琢磨着这事情不太对,就让老二查了查撞死的那个人信息,大集团的老板,我们当时觉得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这些年,我们两老口平时没事做,就尽琢磨这个了,我们有预感,那个大老板的家人早晚会找上门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出好戏 查到的线索越多,江止寒就越佩服李泽林。

江止寒问:“那张卡还在吗?”

老太太回答:“在在,我去给你拿。”

说着起身去了屋里,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老旧的银行卡,卡片已经泛黄了。

老头说:“心里一直装着这件事,我们也不敢去银行注销,就怕有个什么用处,现在这张卡交给你,我们总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江止寒把卡收起来,对两位老人道谢。

两位老人连连摆手,说:“是我们家对不住你们,就当时我们尽点心意。”

江止寒带着保镖们告辞离开,坐进车里,拿出手机拍了照给唐秋实发过去。

唐秋实看到信息,撇撇嘴:“等你回来,看我不狠狠敲你一笔。”

江止寒从老夫妻那儿出来,直接就去了机场,保镖阿彪忍不住问:“老板,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小姐的心源......”

江止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阿彪觉得一眼似乎饱含着一种怜悯,他挠挠他的板寸头,还是不明白。

开车的同伴看他这笨,好心地提醒:“老板给他们交了那么一大笔住院费,这叫雪中送炭,知不知道?”

阿彪:“知道,然后呢?”

同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我们又不能直接去拔人小孩的氧气管子,等那小孩儿......我们到时候再透露我们的身份,事情不就好办了嘛!”

“这样就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人家也不会觉得我们是故意等他们家孩子死,有了这层铺垫,我们也好说得上话。”

阿彪经这么一讲,顿时醍醐灌顶,他笑嘻嘻地说:“要不还是老板的脑子好使呢!”

同伴嫌弃地想:“不是老板太聪明,而是不太笨。”

飞机降落通市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多。

江止寒看了眼手表,吩咐道:“去医院。”

顾云夕到ICU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她有些小雀跃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江止寒似有所感地回头,虽然他现在从头武装到脚,脸上戴着口罩和护目镜,顾云夕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

顾云夕眉眼弯弯,穿好防护服走了进去。

江止寒伸手握住她的手,即使有手套阻隔,江止寒的体温还是透过橡胶传递了过去,顾云夕觉得无比心安。

结束探视,两个人一起回家,老爷子看到大孙子很高兴。

两三天没见,江止寒觉得爷爷有老了不少。

晚上和顾云夕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把内心的担忧说了出来。

顾云夕:“白叔看过了,爷爷身体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年纪大了。”

“小时候,觉得生老病死是世间常态,每个人都有这么一遭,但是落到自己身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江止寒没有说话,把顾云夕往怀里带了带。

顾云夕斟酌着说道:“是不是可以让二叔从南非回来?”

抚摸着顾云夕的手一停,随后又继续,江止寒的磁性的嗓音从头顶上传来:“我跟颂帕善打声招呼。”

“嗯。”顾云夕闭上眼,嘴角带着笑,陷入梦中。

知道江止寒回来了的唐秋实,第二天就杀到了江氏总裁办公室。

唐秋实戴着一副蛤蟆镜,暗紫色的衬衫搭配酒红色的休闲西装,衬衫上面的两粒扣子解开,下身是黑色的休闲九分裤和白色的船鞋,左耳垂上一颗闪耀的红宝石耳钉,整个人骚包的不行。

他一进江氏大楼,就引来无数围观,各个年龄层的女人们都在小声议论尖叫,男人们则是一脸羡慕嫉妒恨。

“两位美女好!”

路过前台的时候,唐秋实风情万种地跟两位前台小姐打招呼。

两位前台瞬间红了脸颊,周围传来羡慕的吸气声。

宋晨看到来人的这一身打扮,面色丝毫不变,微笑着去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等里面传来一声进,宋晨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止寒皱眉看着他,说:“以后到我公司来,穿得正经点。”

唐秋实翘起兰花指:“死鬼,居然说人家不正经,昨天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哼!”

说着,还跺了下脚,扭了个胯。

“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江止寒双手抱在胸前,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再不说人话,我让人把你轰出去。”

唐秋实独自嘤嘤嘤了一会儿,发现江止寒压根就不接他的茬儿,顿觉无趣,一秒变正经,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坐,说:“这么没情趣,也不知道嫂子怎么受得了你的。”

江止寒拿起座机话筒,唐秋实跟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压住他拨打号码的手,认错求饶:“哥,哥,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江止寒就这么盯着他,唐秋实顺势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从江止寒的手里拿过听筒挂好。

“嘿嘿嘿。”

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儿,唐秋实自己先乐了。

“你之前不是让我查李泽林的生活工作轨迹?我查出来,他最近看医生,还在吃药,我黑进了医生的电脑系统,偷偷看了那家伙的诊断记录。”

“你猜怎么着?”唐秋实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江止寒。

江止寒嫌弃地离他远点儿。

“他的癌症,肺癌,医生说只有三个月好活了。”

江止寒了然,这样许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他还出入过你弟弟家,而且有几次一待就是一夜,陆书通这个小子,一直都跟他装不熟,结果......”

唐秋实哼笑两声,“真是一出好戏,差点骗过所有人。”

江止寒一只手转着结婚戒指,脑子里飞速转着。

李泽林命不久矣,所以全面推进他的计划,过程中有点急躁,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有些时候,计划看起来有些粗糙,跟他以前的做事风格有些不一样。

李泽林命不久矣了。

江止寒心中一凛,都说狗急了跳墙,李泽林已经到了最后的时间,怕不是要同归于尽。

接下来,他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来报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相信你 “下班一起回家,陪爷爷吃饭。”江止寒给陆书通发了一条微信。

唐秋实勾着脖子看了一眼江止寒的手机屏幕,上扬着嘴角说:“这是准备主动出击了?”

江止寒眼露寒光地说:“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现在既然知道他的底牌了,也该轮到我们了。”

唐秋实双眼放光,兴奋地直搓手,一出好戏要上演了。

陆书通今天自己开了车,下班以后,跟在江止寒的车后,一起回了家。

“爷爷。”陆书通进门先抱了抱老爷子,老爷子看见他果然高兴。

“嫂子,这是给两个宝宝的,一直放在车上。”

顾云夕接过东西,说:“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回回上门都带东西。”

陆书通:“我也是喜欢两个小的,是不是呀?小宝贝。”

说着,他就去逗弄团团和圆圆。

团团是个人来疯,一逗就咯咯咯笑个不停,屋子里一时充满了他的笑声。

圆圆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除了吃,天下没有什么事能拨弄她的心弦。

“圆圆以后肯定是个小淑女。”陆书通说道。

“呵呵,吵也好,安静也好,只要平平安安长大,身体健康,就什么都好。”老爷子感慨地说。

“是,爷爷说的都对。”陆书通附和。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饭,饭后老爷子看了会儿新闻就乏了,回屋休息了。

江止寒把陆书通带进了书房。

陆书通以为江止寒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跟他说,他接过江止寒递过来的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我......”陆书通都不知道该从哪儿解释起。

江止寒一直观察着陆书通的表情,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要么是陆书通伪装太好,要么他是真不知道。

“大哥,我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陆书通过了最开始的震惊,总算是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他拿起纸张,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是再普通不过的A4纸,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心思飞快转着,怎么也想不出这到底意欲何为,挑拨离间?

可是在外面,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氏运营副总监,知道自己和江家关系的人就那么几个。

江止寒这时候出声:“能这么了解江家动向的,肯定是我们身边之人,今天给你看,也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陆书通眼里的愕然藏不住,“你不怀疑我?”

江止寒直直地看进他的眼里,问:“是你吗?”

陆书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是!”

江止寒:“我相信你。”

陆书通楞了一下,随后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那双明亮的眼眸有点点泪光。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陆书通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江止寒:“我给你看这个,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想告诉你,有人冲江家下手了。”

陆书通:“是谁?竞争对手?仇家?”

“必然是一个熟知江家事情的人,暖暖需要心源,外面的人可不知道,还有你的真实身份。”

陆书通知道江止寒说的都有道理,但是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头绪。

“跟你说这个,也是想让你提高警惕,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顾云夕见陆书通走的时候,心事重重的样子,问江止寒:“你都跟他说了?”

江止寒:“嗯,他是张好牌。”

陆书通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差点撞到了人行道上的行人。

陆书通一个急刹车,惊出了一身冷汗,头脑也清明了。

“你找死啊,会不会开车呀!”行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陆书通不敢再分神,一路平安地开回来了家。

“书通回来了?”陆丽丽敷着面膜,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嗯,妈。”陆书通松了松领带,满脸疲惫地坐到沙发上。

陆丽丽:“怎么了儿子?”

陆书通什么也不想说,但是一想,人家都把手伸到他身上了,难保不会对他妈下手。

他不放心地嘱咐:“最近不管什么人跟您说什么,都不要理。”

陆丽丽看综艺看到搞笑的地方,想大笑又不能,冷了半拍地问:“啊?你刚刚说什么儿子?”

陆书通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出什么事了?”

陆书通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省的陆丽丽到时候再被人利用了。

“大哥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上面写着如果想要心源,就把嫂子和暖暖名下的股份转给我。”

“转给你!”陆丽丽大喜,连面膜都顾不上敷了。

“妈,重点不是这个。”

陆丽丽撇撇嘴:“他们不是要救那个病丫头吗?那就照做啊!现在要他们股份,这就心疼了,切,说的倒是好听。”

陆书通不想再听这些,“总之,你就听我的话,平时多注意没有坏处,不要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说完就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丽丽拿着面膜纸擦擦脖子,左思右想,关掉电视机,进房间偷偷打电话去了。

“泽林,这是不是你做的呀?”陆丽丽嗲嗲地问道。

听了陆丽丽刚才的说法,李泽林在心底思量,他也没想到江止寒会这么快这么直接的就告诉了陆书通。

不过这也没什么,本来他也没指望江止寒和顾云夕真的会照做。

但是他嘴上还是说:“这样选择权就在江止寒双手上,江止寒不同意,还有顾云夕,天下当妈的都心疼自己的孩子。”

陆丽丽:“他们都有两个健康的孩子了,还会在乎那个病秧子,说不定巴不得她早点死呢!”

李泽林:“这只是一步,后面还有呢,不怕他们不就范。”

陆丽丽听他这么说,心里美滋滋的,“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书通的就是你的,等他坐上了江氏总裁的位置,你肯定是第二大股东。”

李泽林:“哈哈哈,那我就先谢谢他了。”

陆丽丽心里吃了颗定心丸,一夜无梦。

陆书通则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着可疑的人。

李泽林平时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又照顾他们母子多年,在陆书通心里,就像自己的亲生父亲,所以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江二叔 江止寒之前说要江二叔回来,不是敷衍,他亲自给颂帕善打了电话。

“没问题,老弟,我派人把他送回来。”颂帕善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有发财的好事不要忘记老哥我。”

“一定。”

江二叔被人带上飞机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这两年他在南非挖矿,周围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来到这里的。

有为了钱的,有为了躲债的,也有像他一样被人送来的。

那里实行军事化管理,有专门的人负责看管他们。

他也曾经想过逃跑,但是根本逃不出去。

曾经有个人试图逃跑,被抓回来了,江二叔再也没有见过。

那次江二叔吓得几天都没有睡好,怕得要死。

虽然平时他在外面豪横,大家都卖他面子,但是这是在南非。

自此以后,江二叔每天老老实实得挖矿,偶尔偷弄点酒,跟那群人吹嘘自己以前的日子有多风光。

虽然语言不太通,但是获得了久违的宁静。

不用算计什么,每天就脑袋空空的机械干活,心里竟是比之前要快活。

原以为日子就这样下去了,不成想还有转圜的一天。

等脚踏在通市的土地上的时候,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送他回来的人把他放在机场,叫了一辆出租车,付完钱就走了。

临走时告诉了江二叔一个门牌号。

他知道这个地方,江氏开发的楼盘,快十年了。

之前在南非不允许用手机,身上的财物都被没收了,现在手机衣服都被还了回来。

江二叔穿着当时在泰国的那身衣服,坐在出租车里,心里百味杂陈。

到达目的地时候,江二叔抬头望着这幢楼,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到了门口,江二叔迟疑,他大概能猜到里面的人是谁。

可是,近乡情却,原来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不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江家的东西他有权利争取。

但是在南非两年多,每当夜深人静,躺在木板床上的时候,他也经常回想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蹉跎了半辈子,一事无成。

咔嚓,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二老爷?”

江二叔恍惚,有多长时间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您回来了,请进。”

“管家,你还是老样子。”

江二叔说着拍拍管家的肩膀,越过他走了进去。

此时是下午三点多,顾云夕去医院看暖暖了,江止寒从公司直接去医院和她汇合。

江二叔在屋子力随处参观,问道:“管家,有人在家吗?”

半天没人回话,江二叔回头,看见不远处管家搀扶着老爷子。

江二叔眼眶瞬间红了,嘴巴开开合合,最终化为了一声:“爸……”

老头子更老了,背更弯了,头发也白得厉害。

“你还有脸叫我……你还有脸叫我……”

没有想象中的父慈子孝,老爷子抡起拐杖就是一顿抽。

“爸,爸,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江二叔也不躲,就这么站着让老爷子打,反正也没多疼。

打了没多久,老爷子就气喘吁吁。

江二叔上前扶住,说:“你说你一把年纪了,还来武的。”

老爷子瞪他,作势又要打。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江二叔讨饶。

老爷子细细观察二儿子的脸,摸摸他身上,“嗯,不错,黑了,也壮实了。”

江二叔:“能不壮实吗,每天都干活,干不好不给饭吃。”

老爷子:“该,就该有人好好教训你。”

江二叔:“是,得感谢您大孙子,大义灭亲。”

老爷子:“哼,这件事止寒没做错,是你太过分了,居然想杀自己的亲侄子。”

江二叔:“我错了,错了,这件事是我不对。”

老爷子:“你能回来,也得好好谢谢他。”

江二叔:“嘿,他倒是红脸黑脸都唱了,合着就我一个人……”

触到老爷子不善的眼神,江二叔闭了嘴。

“二爷,喝茶。”管家恭谨地说道。

“还是你上道。”江二叔端起茶杯。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吓得江二叔手一抖,茶水泼了出来。

“什么情况?”江二叔四处寻找声源,“哪儿来的小孩儿哭?”

老爷子脸部线条明显柔和下来,“是你侄子,小家伙大概是饿了。”

“侄子?”江二叔反应了一会儿,“行啊,那小子动作挺快,老婆儿子都有了。”

“我去看看,管家,带个路。”

“这边请。”

江二叔兴冲冲地跟在管家后面来到婴儿房门口。

管家敲了敲门,然后打开,说:“二老爷。”

江二叔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桂嫂询问地看着管家。

“这是二老爷。”

桂嫂了然,这个她是知道的,只是听说二老爷一直在外面办事。

江二叔看看桂嫂怀里嚎啕大哭的崽,再看看婴儿床里躺着的那个,“两个?我去,双胞胎啊!”

江二叔摸摸自己的板寸脑袋,显然是很意外。

“龙凤胎。”老爷子不无得意。

“这顾云夕挺会生啊!”江二叔说:“是顾云夕生的吧?”

“都当爷爷了,嘴上还是没把门。”老爷子没好气道。

“我怎么知道这么长时间,大侄子没有再找一个呢!怎么分的?”江二叔兴奋地问道。

“桂嫂手上抱的是哥哥,叫团团,床上的那个是圆圆,是妹妹。”

老爷子介绍起来是轻车熟路,一看就没少显摆。

“哎呦,我怎么傻了,男孩儿有***,女孩儿没有,哈哈哈......”说完还自己笑了起来。

二叔自动进入角色,伸手抱起圆圆,只是动作不太熟练,老爷子看不过去,走过去纠正。

圆圆转动眼神,看着出现的陌生人,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胳膊里。

团团也不哭了,也滴溜溜地瞅着。

江二叔:“呵呵,挺乖啊。”

老爷子:“那是。”

江二叔:“呦呦呦,瞅你那得意样儿。”

老爷子:“臭小子,没大没小,不要教坏小孩儿。”

江二叔躲开老爷子抱过来的手,他还没抱够呢,小孩子软软的,嘿嘿,都多少年没抱过了。

“呵,你不用羡慕,你也有。”

“啊,我有什么?”二叔还沉浸在抱小宝宝的快乐中,完全没想到他自己也有一件大喜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懵逼的二叔 江止寒和顾云夕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脸呆滞的江二叔。

路上的时候,江止寒就已经跟顾云夕说了二叔的事情。

顾云夕对二叔不满,也是因为他为了财富权利不择手段地对付江止寒。

所以,江止寒送他去南非挖矿,顾云夕觉得无可厚非。

江止寒现在既然同意了她的建议,那就说明二叔“改造”的还挺好。

顾云夕落落的大方喊了声:“二叔。”

江二叔木然地看着顾云夕说:“哦,侄媳妇,二叔刚回来,身上也没什么钱,就没给你买礼物,下次补上”

江止寒也叫了一声:“二叔。”

江二叔还是挺怵这个侄子的,太狠了,对自己对亲人都狠,为什么以前会觉得自己可以和他一较高下呢?

顾云夕觉着这状态不对,偷偷问一边的桂嫂:“怎么了这是?”

桂嫂忍着笑回道:“知道自己有个二十几岁的儿子,懵了,还有孩子他妈。”

“管家已经打电话让那母子二人过来了。”

顾云夕扶额,待会儿有的热闹了。

同样懵逼的还有陆丽丽母子,来的路上,陆丽丽一直在想,不是说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这怎么就......

陆书通的心情就复杂多了,谁都想见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因为从来没见过,就更加深了这种期待感。

母子俩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到达了。

江二叔紧张地站起来,前面的女人,他有印象,虽然已不再年轻,身材也微微走样,但还是认出了那个在南市,和他生活了几个月的女人。

旁边的就是他的儿子吧?老爷子说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

身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了,浓眉大眼的,这么看,还真是跟他有几分像。

陆书通也在偷偷打量这个中年男人,他在老爷子那儿看过照片。

面前的男人已经跟照片中有个不小的变化。

头发剃成了极短的板寸,脸庞黝黑,露出的脖颈也是小麦色,身材看起来挺壮实的。

“这是你儿子,陆书通。”老爷子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书通你来,这就是你父亲。”

陆书通缓步走到江二叔跟前,想开口叫声爸,但就是怎么也叫不出来。

“可别介,当时人家可是不承认的,害的而我跟儿子差点活不下去。”

陆丽丽一开口,刚刚那激动的认亲气氛,荡然无存。

江二叔不甘示弱地回道:“谁知道你当时说的是真话,你又不只我......”

看了一眼边上的儿子,江二叔到底没把那话说出口。

陆丽丽不依不饶:“你把话说清楚,不只你什么?你有本事当着儿子的面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就说啊,那我多没面子。”

两个人你来我往,客厅里一时好不热闹。

“够了!”老爷子敲着拐杖说。

两人全部闭嘴,只是神情上看起来,是谁也不服气谁。

“今天老二回来,这顿算是给他接风了,还有书通,也该见见自己的父亲了。”

大家全部移往餐厅,老爷子环顾饭桌上左右两边的人,幽幽地说:“总是少一个。”

顾云夕听的心里一抽,江止寒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陆书通一声爸到底还没喊出来,也没人催,只等他自己消化。

江二叔突然蹦出这么大一个儿子,也有点不习惯。

不过面上却是不显,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江二叔在饭桌上长袖善舞,一会儿给老爷子夹菜,劝他多吃点儿,一会儿问顾云夕两个孩子的情况,总之有他这么昏不吝啬的说话,一时气氛还挺好。

陆书通刚开始还不习惯,他曾经想象过自己的亲生父亲的样子。

总是觉得应该跟李泽林差不多,温文尔雅,举手举手投足都是一副精英样。

但是见到这样的江二叔,又觉得父亲这个样子也不错。

至少他是鲜活的,那个总存在于想象中的父亲真真实实的在自己眼前。

江二叔也尴尬,别看他能说会道,把老爷子哄得高高兴兴,但是对这么大一个儿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要说那可怜的一点经验,就是江止寒了,但是根本做不了参照物。

但是不管怎么样,大家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地吃完了这顿饭。

江二叔自己在外面有房子,虽然两年多没人住了,江止寒前两天让管家打扫了出来。

“儿子,走,跟老子回家住。”

不是跟儿子相处尴尬嘛,那就多相处几回。

“凭什么,儿子是我一个人带大的,你当初还不认他。”

陆书通还没开口,陆丽丽第一个跳出来不答应。

“你老提以前的事干嘛?现在他就是我儿子,儿子和老子住天经地义。”江二叔以前最烦女人胡搅蛮缠。

“你做得出来,还不允许我提了,你二十几年不闻不问,现在儿子出息了,你就想摘现成的果子,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老爷子听得头大,拐杖就往江二叔身上招呼,“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回自己屋了。

“要不然,二叔先自个儿回去,书通和陆阿姨也是,二叔刚回来,还需要倒时差,明天,明天你们再来,就算多陪陪爷爷了,爷爷今天狠高兴。”

顾云夕看着他们吵吵闹闹也没有个结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三人一听,也就都接受了。

陆丽丽头发一甩,冲着江二叔白眼一翻,冷哼一声,先走了。

陆书通:“我妈就是这样,大哥嫂子你们多担待。”

眼神转到江二叔身上的时候,嗫嚅半天,还是没叫出来,略点头就去追陆丽丽去了。

江二叔不满地说:“这小子,几个意思,点头就算完了?”

江止寒无情地看着他说:“要是我,理都不想理你。”

江二叔:“大侄子,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中听。”

“司机会送你的,请回吧!”江止寒出声赶人。

“走就走,老子还不稀罕留在这儿呢,爸,爸,我明天再来看你。”

等出了门,江二叔一想不对,转身拍门道:“大侄子,给点钱花花。”

他现在身无分文,可惜无人响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同意 “真不给二叔钱?”顾云夕问。

江止寒俯身亲了她一口,没亲够似的,又轻啄了好几口。

“老爷子自有安排。”唇分之际,江止寒说道。

顾云夕摸了摸嘴唇,脸颊两边的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止寒看得一时有些呆了。

本来只是轻吻一下,看到顾云夕这样子,极其可爱,忍不住得寸进尺,把她摁在了墙上,这次是用力吻了下去,身形几乎把顾云夕笼罩。

“唔……”顾云夕只觉得江止寒要把她吞下去了,但是也不忍拒绝。

半晌,江止寒才松开顾云夕,吻吻她的头发。

顾云夕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去看团团和圆圆了。

江止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眼里都是笑意。

当手机响起,看到来电归属地是宁市的时候,江止寒眉心一跳。

手指在绿色接听键上按了下去。

“喂,江先生你好。”是宁市的那位医生,“之前那个孩子去世了,但是……”对面的医生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江止寒看起来冷静地说道。

“孩子的家人不同意遗体捐赠。”

江止寒也说不上失望,这种情况他早有所料。

“麻烦您跟病人家属说一下暖暖的情况,方便的话,我们想跟对方进行视频通话,让他们见一见暖暖。”江止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医生一听,觉得这个办法好。

“还有医药费的事,也麻烦您适当的时候提一下。”

医生表示懂了,会尽一切办法说服对方。

晚上休息的时候,顾云夕看江止寒似有心事,时不时看看手机。

“你是在等重要的电话?”顾云夕问道。

江止寒:“嗯。”

“可以跟我说说吗?”顾云夕玩着江止寒修长的手指。

江止寒:“那个孩子去世了。”

顾云夕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个孩子。

等想到的时候,她蹭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满怀希冀地看着江止寒。

江止寒肯定地点点头。

顾云夕喜极而泣地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手术,医院那边会把心源送过来吗?需要我们做什么?”

顾云夕觉得一下子有好多事情要做,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先开始。

“家属还没有同意。”江止寒把她拉下来,让她躺好。

听到这话,顾云夕发热的脑袋冷却下来,一下子就泄了气。

“等他们那边方便,我们跟对方视频通话,让他们看看暖暖。”

顾云夕没一会儿就明白了他的用心,犹疑地问:“管用吗?”

“可怜天下父母心。”

江止寒说完这句就闭上眼,拍拍顾云夕。

顾云夕一时没有头绪,在江止寒地拍打中,怀着既喜且忧的心情睡了过去。

陆丽丽回到家以后,匆匆跟儿子说了一声,就回房了。

今天见到江二叔她是没想到的,也不是说还有什么感情。

男人嘛,哪有钱靠谱。

她左思右想,手机拿起又放下,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泽林,江老二回来了。”

电话一接通,陆丽丽就迫不及待地把晚上的大新闻说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良久。

陆丽丽忍不住地喊了一声:“泽林?”

“哦,没什么,就是有点意外,不是说……说短时间回不来嘛,怎么就……”

这件事的确出乎李泽林的预料。

他是知道江二叔因为什么在南非的,可以说泰国那次事里,也有他的手笔。

“就是说啊,今天晚上老爷子叫我们过去,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事,看到那个江老二的时候,我这心都快跳出来了。”

陆丽丽到现在说起来的时候,还能想到当时的心跳。

“他回来不正好,书通是他的亲儿子,在争家产的时候更有底气?”

李泽林的语气听起来完全不担心的样子。

陆丽丽想想也对,那个死鬼就陆书通这么一个儿子,他的财产不还全是儿子的。

想通这一点,陆丽丽心情又明媚了。

“还有这段时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免得露出破绽。”李泽林说道。

陆丽丽不情愿地答应了。

另一边,李泽林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想:“既然都回来了,我也不用再费心思说服老爷子把老二弄回来,正好一家人整整齐齐。”

想到这里,李泽林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脸色痛苦地捂住了腰部。

他忍着痛,从抽屉里拿出药,就着桌子上的水吞了下去。

等疼痛过去,李泽林长舒一口气,没时间了啊。

江二叔第二天一大早就来老爷子这里报道。

看着老爷子惊奇的眼神,江二叔说:“没办法,这两年都习惯了,您让我晚点起我还不习惯。”

老爷子听见这话,不见心疼,反而满意得不得了。

“快给我口吃的,我在外边就想念家里这口。”江二叔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两年改变的不只作息习惯,还有胃口。

没办法,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

早饭厨房还有,管家一道道端上来,蟹粉小笼包,黑胡椒烧麦,三鲜煎饺,南瓜粥等等。

江二叔食指大动,一口一个烧麦,赞不绝口:“香,真香。”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看报。

“爸,您是不是再给点钱?”江二叔腾出一只手搓搓,黝黑的脸庞上是谄媚的笑。

“不是给了你一张卡吗?”老爷子翻过一页报纸,头也不抬地说。

“就几万块钱,够干嘛呀?我也老大不小了,您不能像小孩子一样管着我呀!”江二叔龇牙咧嘴。

这钱还不够他以前一天的饭钱。

“哼,你跟小孩子也差不多,没有了,就这么多,你爱要不要。”老爷子不为所动。

江二叔也不吵吵了,他怕再说下去,老爷子连这点钱都不给了。

“还有,你不要再给止寒添麻烦,他最近因为暖暖的病已经够操心的了。”老爷子不放心地说道。

“得得得,在您心里,只有你宝贝大孙子是人,我们都是草。”江二叔投降,“但是您不能太偏心啊,书通也是您孙子。”

老爷子从报纸里抬头白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最终同意 宁市那位医生那边第二天上午就给了回话,“亲属刚开始死活不同意,觉得孩子走了,还要遭受这种罪,尤其是老人,脑子里转不过来这个弯。”

“不过孩子的父母同意跟你们视频通话了,你看一下你这边什么时候方便?”

江止寒:“今天,今天下午探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等着。”医生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止寒给顾云夕发了一条微信,顾云夕激动得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桂嫂给吓了一跳。

“宁市那边的医生说暖暖的心源有希望了。”顾云夕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那太好了,暖暖有救了。”桂嫂也高兴的不行。

只见顾云夕在屋里来回走着,手里紧紧握着手机,清丽的脸上,微红的眼眶透露出她此刻的心情。

“姐姐会好的,是不是,团团?”桂嫂颠颠团团。

小伙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妨碍他跟着大人高兴。

圆圆也睁着一双大眼睛,细看眼珠,是暖褐色的,她遗传了妈妈的酒窝,笑起来的时候又甜又可爱。

看到妈妈看她,伸出莲藕般的手臂要抱。

圆圆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从来不哭不叫,就拿着那双大眼睛瞅你。

那双眼睛里毫无杂质,被看着的人恨不能把世上最美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

顾云夕的心都要化了,在圆圆的脸上来回亲。

团团见了,立马不干了,从桂嫂的怀里挣扎着往顾云夕那边去。

小家伙力气太大了,桂嫂差点一个没抱住。

顾云夕笑着走过去,也在团团脸两边亲了一下。

团团开心地直拍手,和圆圆两个人咿咿呀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突然,暖暖伸出手打了团团一下,本以为他会嚎啕大哭,桂嫂已经做好哄他的准备了。

谁知,团团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小脸揪成一团,结果憋了半天,最后抽噎几下,没事儿了。

看得桂嫂直夸:“有做哥哥的样子。”

顾云夕也比了个大拇指,团团开心地双手抱住,还冲圆圆傻呵呵地乐。

因为事情还没有最终确定,顾云夕没有告诉老爷子,免得这么大岁数,还要跟着他们焦心。

下午顾云夕比平时到医院的时间早了一小时。

虽然她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但是好像只有这样,她心里才能安稳些。

江止寒不久也到了,因为ICU不能带手机进去,所以他们只能在防护玻璃外跟对方视频。

顾云夕有些紧张,对方似乎也是。

“我是阳阳的爸爸,这个是他妈妈。”电话那边的男人先说了话。

两个人看起来很憔悴,眼睛还微微肿着。

顾云夕:“你们好。”

阳阳爸爸:“听医生说,你们想要我们家孩子的心脏。”

江止寒:“我们的女儿是先天性心脏病,只能进行心脏移植手术,才有希望康复。”

顾云夕:“我们一直在排期等心源,但是……”

江止寒:“我们机缘巧合知道你们儿子的心脏各方面都和我女儿相匹配。”

阳阳妈妈哭着说:“我们阳阳年纪那么小就走了,现在连心都要被拿走。”

阳阳爸爸也红了眼睛:“我们可以看看你们的孩子吗?”

江止寒把手机压在防护玻璃上。

镜头里,一个小小的人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身上连着各种线,呼吸机无情的滴答声,像生命的计时器,随时可能变成滴的一条直线。

阳阳的爸妈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这个场景让他们想起了前段时间也像这样躺着的阳阳。

可是阳阳已经离开了他们,如果捐出阳阳的心脏,这个小女孩儿就可以活下来。

医生说,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的延续。

把手机拿下来,阳阳的爸妈哭得不能自已。

顾云夕也流着泪说:“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你们来说很过分,但是我的女儿真的等着这颗心救命。”

阳阳爸爸抹了把脸说:“听医生说,我们阳阳的医药费是你们给垫的。”

江止寒这边没有否认。

阳阳爸爸:“你们是我们的恩人,虽然阳阳还是……但是我们一家都承你们的情,我们现在没有这么多钱,我们会努力……”

江止寒:“不用你们还。”

“啊?”阳阳爸妈吃惊地看着四方屏幕里的男人,冷淡俊美,说出的话莫名令人信服。

江止寒又重复了一遍:“你们不用还。”

“这……这怎么好意思,好几十万呢!”

阳阳爸妈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进展,他们已经做好苦几年的准备了。

阳阳爸爸叹了口气说:“我们愿意把心脏捐出来,不只是心脏,还有其它的器官,希望这样可以帮助其他有需要的家庭。”

说道最后,已经哽咽。

顾云夕一个劲地说着谢谢。

阳阳妈妈说:“我和孩子他爸也不全是因为你们的钱,在给你们打电话之前,医生找我们聊了很久,我们也了解了器官捐赠的一些事情,这是救人的有大功德的事,就当是给孩子积德了,希望他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顾云夕:“会的,一定会的。”

挂了电话,顾云夕眼泪再也止不住,哭得倚在江止寒身上。

白医生:“后续我会跟宁市那边沟通的,尽快拿到心源。”

江止寒:“有劳白叔。”

白医生拍拍江止寒的肩膀,径自去忙了。

两个城市之间隔着一千多公里,要确保在运输过程中心脏保持跳动,否则就没有效果了。

中途的意外要都考虑到,应急预案要做好,江止寒的保镖团队已经做好了随时待命的准备。

暖暖这边还要进行手术前的最后检查,保持做手术的最佳状态。

心脏移植最重要的还有术后的排斥反应,白医生明确告诉了江止寒他们,即使心脏合适,如果排除反应太大,手术依然有可能失败,到时候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江止寒和顾云夕就在这种煎熬中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老爷子甚至去了寺庙求了平安符,不管有没有用,都算是一个心理安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手术 在心脏运输过程中,遇到了交通事故,救护车被堵在了告诉公路上。

医院那边跟交警联系,人命关天的大事,交警不敢大意,开着警车沿途用大喇叭通知,让车主们让出一条生命通道。

绵延几百公里的车队,不约而同地动了起来。

所有汽车45度转角,硬生生给救护车让出了一条生命通道。

包括救护车司机在内,所有人都感动得无以复加。

司机边开车边看着两边斜向的汽车,激动地说:“我开车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种盛况。”

“加油!”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等在两边的车主们,纷纷打开车窗,大喊:“加油!”

救护车所经过之处都是这种声音。

负责运输的两个医生都不禁红了眼眶,紧紧抓着装着心脏的保温箱,内心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爱心接力一直在持续,救护车到达通市的时候,保镖们已经清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

一辆辆黑色轿车停在路两旁,像两条黑色的长龙,守卫着白色救护车。

到达医院门口的时候,早有医生和护士等在医院门口。

双方顾不上寒暄,通市这边的医生接过保温箱就拔腿狂奔,白医生已经在手术室等着了。

手术室门口,顾云夕看见狂奔而来的医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朝医生那边倾斜。

但是医生顾不上说一句话,就推门进了手术室,像一阵风刮过,只留下晃动不已的门扉。

顾云夕本能地走了两步又停下。

江止寒上前抱住她,才发现顾云夕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顿时心疼不已。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两个人就这么相互依偎,从对方身上汲取能量。

手术长达十几个小时,江止寒没有让老爷子过来,江二叔也留在家里陪着,陆书通倒是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医生进去后,手术室门口又恢复了安静。

江止寒抱着顾云夕坐了下来。

顾云夕看看墙上的钟,对陆书通说:“你去休息会儿吧,不用陪我们一起干等着。”

陆书通笑笑说:“都是一家人,嫂子。”

江止寒看了一眼他,暗自点头。

陆书通刚来的时候,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跟公司里那些朝九晚五工作的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经过这一年的历练,陆书通举手投足之间带出来的自信,给他平添了一份魅力。

在这安静的环境中,陆书通的手机响了,他尴尬地朝江止寒点点头,示意自己去旁边打电话。

电话接通,江二叔的大嗓门叫着:“儿子,手术怎么样了?”

陆书通无奈地捏捏额头。

自从那天相认,江二叔没少打电话给他,一口一个儿子,刚开始他还觉得别扭,但是经过几次以后,他渐渐习惯了,觉得这种感觉还不赖。

从小他懂事听话,不给母亲惹麻烦,但是见到别的同学有爸爸,他也会羡慕。

曾经他以为李泽林可以取代这个位置,但是见到那么鲜活的江二叔,他才发现,有的事有的人终究还是不能替代的。

李泽林对他很好,但是他总觉得隔着点什么。

见到了江二叔,他才隐隐觉着,是心吧,那种父子之间毫无保留的心。

“刚刚心源送到了,手术看样子还有一段时间,您跟爷爷先睡吧,不用等了。”陆书通省略了称呼,直接说道。

“没有结果,老爷子也睡不踏实,我可不得陪着,你也找机会眯会儿,别那么认真,困死老子了。”说着,江二叔还打了个哈欠。

陆书通的嘴角一直噙着笑,听着对面人的话语,心中有种满足感。

“您也是,有什么事情我会打电话的。”

爸爸两个字在牙齿间打着转,就是说不出来,江二叔一无所觉,说完该说的就挂了电话。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能喊我一声爸?”江二叔挂断电话,嘴里还在叽叽咕咕。

“想让书通喊你,你有个当爸的样子吗?”老爷子在后面幽幽地来了一句,吓得江二叔一蹦三尺高。

“爸,你就不能出个声,吓死人了,大晚上。”

江二叔拍拍快要跳出的心脏,说:“还有,我怎么没有当爸的样子,我天天打电话嘘寒问暖。”

“光打电话有什么用,你倒是去见啊!”

提到这个,江二叔手指挠挠脸,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知道怎么跟这么大的一个儿子相处。”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不是挺长袖善舞的,以前跟人家吃饭喝酒的架势呢?怎么到自己儿子这儿就不行了?”

江二叔叫嚷:“那怎么一样?儿子怎么跟那群酒肉朋友一样?”

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倒还知道那群人是个什么货色。”

说到这个,江二叔也是一脸阴霾。

以前那群人整天围在他身边,一口一个二爷叫得欢。

现在他回来了,联系以前几个玩得好的,居然一个个避而不见,要么就是不接电话。

他算是看明白了,你有钱有权的时候,你就是二爷,你无权无势的时候,就是一条臭虫。

正好,他也不稀罕,以后他们也别有什么事求到他头上,不然让他们瞧瞧,你二爷还是你二爷。

老爷子看他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叹了口气说:“书通是个好孩子,你真心对他,他也会真心对你,父子间的相处说起来也没有什么难的。”

江二叔摸摸下巴,好像是这样吧?看他跟老爷子,不管他犯了什么错,老爷子也还愿意教他,原谅他。

这或许就是真正的父子情。

那什么时候约儿子出来吃顿饭,喝顿酒。

男人嘛,没有什么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一顿不行就两顿,他就不信不能把儿子拿下。

因为有了父子这层关系,反倒是让他束手束脚了,说到底,不还是两个男人吗?男人之间自有男人的相处方式。

要不是今天条件不允许,他都恨不能现在就把陆书通抓出来喝一顿。

老爷子看他的神色,知道他是想通了,欣慰地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出血 手术开始时间是晚上九点,心源送到是十点半,之后手术室的门再也没打开过。

虽然已经是四月,但是半夜的医院还是微凉。

江止寒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顾云夕身,温热干燥的大手拢住她的双手。

没一会儿顾云夕就觉得冰凉的身子暖和起来。

“吃点东西。”江止寒说道。

他们早早就来到医院,晚饭是管家送来的,但是谁都没有胃口。

食盒的保温措施做得很好,里面的饭菜都还还是温热的。

江止寒拿出米饭,把菜夹了放在碗里,然后放进顾云夕的双手中。

他这一套动作做的一气呵成,一看就知道平时做惯了。

陆书通在公司里常常听到的关于总裁的评价都是,高冷,不苟言笑,像冰山一样,不知道那群人看到江止寒这样的一面,会不会惊掉下巴。

那群女员工估计要嗷嗷叫了吧!

这么一想陆书通觉得气氛也没那么压抑了。

江止寒自己也端着饭吃了起来,动作看起来还是那么优雅,仿佛不是在医院的手术室门口,而是哪家五星级餐厅。

顾云夕吃了一半就不吃了,江止寒也不勉强。

等三人吃完,陆书通把食盒整理好,管家会来拿。

吃完饭,江止寒拿出随身的平板,开始处理公事。

顾云夕知道他很忙,有时候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另外一边的床总是空的。

江止寒为了不吵醒她,都是在书房办公。

这个时候,顾云夕就会泡一杯参茶端到书房,顺便坐下来

陪他。

顾云夕看着这个男人的侧面,这些年他们都变了。

他们孕育了三个孩子,江止寒看起来更加成熟有魅力,私下的时候,冷漠的脸上总是带有点点温情。

曾经的那些伤痛已经离他们很远。

江止寒注意到顾云夕的目光,转过头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揶揄的笑。

顾云夕一点都没有偷看被抓包的窘迫。

陆书通觉得自己刚刚吃饱了饭,现在又要被迫吃狗粮,在心里同情了自己一把。

半夜一点的时候,仍然还是没有动静,顾云夕不禁站起来走到手术室门口朝里张望,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顾云夕有些焦躁,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频频看向时钟,只觉得度秒如年。

她裹紧身上的外套,上面有江止寒的带点男性古龙水的味道。

江止寒放下手中的平板,走到顾云夕身边,把她整个人裹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顾云夕觉得安心,渐渐平静下来。

她靠在江止寒的怀里,看着白花花的门,说道:“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没有消息说明就是好消息。”江止寒说。

顾云夕刚稍稍放下心,手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顾云夕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抓着外套。

可是护士直接推开他们就跑走了,顾云夕想问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几分钟后,那个护士抱着几袋血浆又回来了,同样也没理他们,直冲进手术室,门又在顾云夕他们眼前关上了。

江止寒的嘴唇紧抿,脸绷的死死的。

陆书通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也是神情紧张。

这种不发一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更让病人家属感觉不安。

顾云夕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右手紧紧牵着江止寒的左手。

“你们谁是A型血,病人急需要输血,血库的血现在不够了,去其他医院调,一时也远水解不了近渴。”一个护士探出头,大声说道。

“我是,我是A型血。”顾云夕神色紧张地看着护士。

“那你跟我走吧,去抽血。”护士利落地说道:“你们还有谁是,病人需要大量输血,她一个人的不够。”

顾云夕焦急地说:“抽我的,抽我的,我是她妈妈,想抽多少就抽多少。”

护士瞪她,语气不好地道:“你最多只能输300CC,还想输多少就输多少,别最后你女儿没事了,你到时倒下了。”

顾云夕:“可是......”

“护士,我来想办法。”江止寒沉稳的声音传进来。

江止寒是B型血,陆书通也是,这两个人都不符合。

“你先跟护士去,剩下来的我来想办法。”江止寒的笃定,瞬间安抚了顾云夕慌乱的心。

“快点,别磨蹭了!”护士催促,拉起她的手就跑。

“大哥,我现在就打电话让附近的同事过来。”陆书通说道。

江止寒点了下头,同时拨通了保镖队长的电话:“让所有A型血的人过来医院,立刻马上。”

保镖队长不敢耽误,快速地去传达命令了。

留在医院的保镖最先上来,他们中有一个人血型符合。

陆书通也在挨个打通讯录里的电话,没一会儿,整个部门就都知道了。

大家陆陆续续,从这个城市的四面八方向医院聚拢。

一个、两个、三个......基本上没有停顿,一个输完,另一个就能衔接上。

最后,零零总总来了十几个人。

运营部的总监问:“江总,人不够的话,是不是通知全公司的人?”

护士数了数血浆包,说道:“够了,够了。”

然后抱着十几袋血浆包就进手术室了。

那些献完血的保镖和运营部的同事都没走,原本手术室门口只有三个人,现在零零总总有十几个,一时间好不热闹。

保镖们训练有素地站在不远的拐角处。

一个运营部的男同事问总监:“陆总怎么也在这儿,看起来跟总裁夫妇还很熟的样子。”

总监看了自己的部下一眼,一时有些心塞。

他是最早到的,偶然听见陆书通喊了江总一声大哥。

天知道他心里当时有多震撼,但是看那两个当事人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就更不能先说了。

看着部下那好奇的表情,总监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隐秘快感。

从兜里摸出烟盒,总监瞥见“禁止吸烟”的告示,又放了回去,这种无人分享八卦的心情,谁能理解。

男同事从总监的眼里甚至看出了对自己的同情,他满脑袋雾水。

不是,他有什么可同情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手术成功 陆书通打算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料到同事会好奇他和江止寒的关系。

不过,这也什么,只要他不说,顶多就是觉得他来得比别人快。

其实还真是,男同事从总监那里得来一句:“可能他比我们来得早。”

也不疑其他,自己想想还蛮有道理的。

大家议论了一会儿就把话题转移到老板夫妇身上了。

这还是大家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老板,这里除了总监和副总监,其他人平时就远远见过,有的甚至进公司到现在,就没见到过老板的真容。

这次是多么好的一次在老板面前露脸的机会,这给大小姐输血,不管怎么样,总能在老板前博个好感。

还有顾云夕,她也算是公司的传奇人物了,不知有多少女同事私底下羡慕她。

运营部的两个女同事站在一块儿窃窃私语。

她们看见顾云夕身上披着老板的外套,老板还寸步不离地守在在她手边。

因为刚刚献过血,顾云夕的脸色有些苍白,老板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时不时哄顾云夕喝一点儿。

看得两个女同事羡慕不已。

谁说老板只会冷脸,那要看对谁好不好。

对外面的女人不假辞色,对自己的老婆呵护备至,这是什么神仙男人。

自己也好想要一个,这是两个女同事不约而同的心声。

“啊啊啊,走过来了。”女同事激动地互相紧抓住对方的手。

江止寒走到总监面前停了脚步,环顾四周说道:“今天很感谢各位来帮忙,我会让人事给各位今天算补贴,白天大家可以不用去上班,好好在家休息。”

总监说道:“江总您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有同事附和道:“就是,不就是抽点血,还能有助于身体健康。”

大家纷纷发出善意的笑声。

顾云夕也走过来,朝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好几个同事和保镖都避开了,“应该的,您太客气了。”

总监发话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住得近的相互搭伴回家,到家以后都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

等大家走了以后,总监也告辞了,保镖们也有秩序地回去了。

刚刚还热闹的走廊又只剩下三个人了。

江止寒对陆书通说:“你也先回去吧,不用陪着等了。”

陆书通活动活动筋骨说:“都等到现在了,我这回去也睡不安稳,还是一起等结果吧。”

江止寒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陆书通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江二叔的微信:儿子,别傻熬着,困了就眯会儿。

陆书通心里暖暖的,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后半夜的时候,手术依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顾云夕累得靠在江止寒的肩膀上,即使眼睛闭着,也是对着手术室的方向。

江止寒和陆书通都隔着椅背靠着墙,闭幕养神。

偶有护士进进出出,三人都满怀希冀地看着,可是没有一个人有空搭理他们,顶多说一句:“病人一切正常。”

这一句简单的话,也算是一颗定心丸。

后来,顾云夕实在忍不住睡了过去,但是睡不安稳,眉头始终紧皱着。

中间江二叔又给陆书通打了电话,询问情况,听说手术还在继续,难得地说了一句中听的话:“小小年纪就吃这么多苦,必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当东方鱼肚白出现的时候,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灭了。

顾云夕似有所感地睁开眼,正好看到白医生走了出来。

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对体力消耗是很大的,而且还是心脏移植这样的大手术。

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是一脸疲态。

江止寒扶着顾云夕走过去,问道:“白叔?”

白医生看着三张既紧张又期待的脸,微微一笑说:“手术算是成功了,接下来就看术后的排斥反应了,只有过了排斥反应这一关,孩子才算真正从鬼门关回来。”

这个他们都是知道的,手术之前白医生已经跟他们详细讲过了。

现在总归第一关是闯过去了。

顾云夕腿有些软,要不是江止寒撑住她,她就要跌坐在地上了。

白医生又说:“孩子还是先送到ICU,观察一段时间,等没有问题了,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三人都舒了口气。

暖暖被推出来的时候,他们也只能远远看着,不能靠近。

等到了ICU,他们隔着防护玻璃,暖暖身上的刀口,连两个大男人看了,都忍不住红了眼眶,更不用说顾云夕了。

她只恨不能那刀是扎在自己身上,所有的伤痛都由她替女儿承担。

管家在七点的时候送来了早饭,江二叔也跟着一起来了,三人不管有没有胃口都吃了点。

等他们吃完,江二叔说:“你们都先回去睡觉吧,这里有我守着。”

顾云夕不想走:“还是让我留在这儿吧!”

江二叔:“你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色。”

顾云夕还想再说些什么,江止寒抢先一步说道:“那就有劳二叔了,我们下午来接替你。”

江二叔挥挥手,一脸不耐烦地赶大家走。

“止寒......”顾云夕恳求地看着江止寒。

“回去好好养精蓄锐,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到时候你倒下了,暖暖该哭了。”

江二叔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小两口,江止寒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地跟人讲过话,果然爱情使人降智。

咂摸着最,江二叔余光瞥见一旁的陆书通,一秒变正经脸,咳嗽两声说道:“儿子。”

陆书通这几天在电话里被他儿子长儿子短的叫,面对面听,也没什么不习惯,很坦然就接受了,只是爸爸两个字还是难以说出口。

心里那关还是过不去。

姜必须是老的辣,江二叔攻人先攻心,等陆书通慢慢习惯自己,一切还不水到渠成。

江二叔内心得意,面上不由带出几分,察觉到江止寒别有深意地目光,江二叔得意地朝他挑挑眉。

江止寒收回目光,才不管二叔的花花肠子,扶着顾云夕就下楼回家去了。

陆书通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追着江止寒的身影离开了。

管家留下来照应,以防万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浴室内 老爷子不知从哪里已经得知了手术结果,看到两人回来说道:“老天保佑,我们暖暖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你们两个辛苦了,赶紧回房洗个澡,睡一觉,养足精神。”

顾云夕说:“谢谢爷爷!”

老爷子:“说什么傻话,暖暖是我的重孙女,我也疼她。”

两个小的都在客厅里玩耍,看到爸爸妈妈回来,高兴地要抱抱。

顾云夕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两个宝宝说道:“爸爸和妈妈身上的味道不好闻,先去洗个澡再来哦!”

也不知道他们听懂没有,总之是安静了下来。

回到房间,江止寒主动去浴室放了一池子水,出来说道:“不要泡太久。”

顾云夕难得有心情地调侃了一句:“你越来越贤惠了。”

说完,趁着江止寒未有反应之时,几步快走进了浴室。

江止寒刚迈出的步伐就停在了原地,随后失笑地摇头。

浴室里,顾云夕躺在浴缸里,舒服地叹了口气,闭目养神,思绪不由得飘远,所以没听见门被轻轻打开了。

当江止寒赤条地跨进浴缸时,顾云夕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起来。

江止寒喝止道:“不要动!”

顾云夕全身僵硬地被江止寒从后面拥进怀里。

江止寒见她的反应,不由在她耳边轻笑出声:“都老夫老妻了,还那么害羞,又不是没见过。”

顾云夕的耳朵肉眼可见地迅速泛起了红。

江止寒见了,脸上的笑意更浓,呼出的气都打在了那只红色耳朵上,使那只耳朵更加娇艳欲滴,连带着脖颈都红了。

江止寒用手撩起水,缓缓泼在自己的身上,水的温度刚刚适宜。

顾云夕心里惊慌一片:“你快出去,赶紧的!”

她有些慌乱,急不可耐道。

江止寒见好就收,万一把人惹怒了,还是要自己哄。

“好了好了,不碰你,让我抱一会儿。”

说罢,他便把自己长满胡茬的下巴搁在顾云夕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疼!”顾云夕,感到肩膀的疼痛,但见他闭上了眼睛,哼了一声也便不再言语。

江止寒说话算话,果真没有进一步动作,顾云夕也逐渐放松了身体,任由身体的重量压在身后男人身上。

一室静谧,顾云夕眼皮渐沉,不由睡了过去。

这几天大家都累坏了,大家的精神都高度紧张,今天终于可以稍稍喘口气。

江止寒心疼地亲了亲顾云夕侧脸,慢慢把她抱起,顾云夕全程睡得很沉,没有一丝反应。

两人之间有一种淡淡的温馨流淌。

江止寒用大浴巾把顾云夕从头到尾擦干裹好,抱着出了浴室,轻柔的放进床里。

挨到枕头,顾云夕自动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没有一点要醒的痕迹。

安顿好顾云夕,江止寒回了浴室,快速地在淋浴头下冲了个战斗澡,吹干头发,带着一身水汽躺回了顾云夕身边。

顾云夕感觉到热源,自发地靠了过去,在熟悉的怀抱里寻到熟悉的位置,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江止寒也闭上眼睛,在她耳边呢喃:“都先记着,以后再收拾你。”

这一觉,顾云夕成功错过了午饭。

醒来的时候,卧室里的窗帘拉着,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外面的阳光,让人一时无法分辨具体的时间。

江止寒不在床上,顾云夕看了一眼床头上的钟,下午两点半,才睡了不到六小时。

不过,顾云夕觉得精气神已经全部回来了。

顾云夕拉了拉身上的睡衣,记忆还停留在浴室里,不用想,这一切都是江止寒的功劳。

穿上床边地上的妥协,顾云夕打开房门,不出意外,在书房里寻到了江止寒。

门没有关,顾云夕就这么倚靠在门框边,仔细欣赏江止寒办公的样子。

男人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从侧面看,认真办公的样子真是帅呆了。

“好看吗?”江止寒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转头看向门边的女人。

“还行吧!”顾云夕冲他耸耸肩。

“还行......”江止寒盯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

随即他说道:“那我们继续浴室里没完成的事吧!”

江止寒推开椅子,迈开他的大长腿,朝顾云夕走来。

顾云夕意识到危险,转身就走,可惜还是没有江止寒的动作快。

江止寒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带她转了个圈,在她的低呼声中,把她抵在书房的门上。

不等顾云夕反应,吻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熟悉的气息在顾云夕鼻尖萦绕,她不自觉地把手环到了江止寒的脖子上,江止寒的右手搁在顾云夕的脑后面,用力地压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江止寒的吻带着一股凶猛,恨不能把顾云夕拆穿入腹。

顾云夕被动地承受着江止寒的攻城略地。

许久之后,直到顾云夕用力拍打江止寒,示意他放开,才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肺活量还是不行!”江止寒抚摸上她发烫的脸颊。

顾云夕恼羞成怒道:“这和肺活量有什么关系?”

江止寒也不说话,就拿一双黑色的眼眸瞅着她,顾云夕被他看得气弱,忍不住嘀咕:“明明是你自己太强。”

江止寒笑出了声,顾云夕能明显感觉到他胸腔传来的震动。

“我把它当做你对我的夸奖。”说着,还舔舔自己的嘴唇。

明明是很正经的话,顾云夕愣是听出了暧昧的味道。

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舌尖,仿佛有如实质的在她身上游走。

顾云夕觉得自己都快冒烟了。

江止寒又亲了几口顾云夕,觉得她害羞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这只是利息,总有一天我要讨回我的本金。”江止寒放开顾云夕,霸道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然后牵着她去了餐厅。

顾云夕看着男人的宽厚的背,笑了,至今仅仅是远远看着男人的背影,她还是会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这样的日子在她很久以前的梦里出现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会吃醋 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老爷子基本一整晚也没睡踏实,现在去补觉了。

厨房里厨师把备好的饭菜都端了出来。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响了,老管家出来开了门。

还没见到人,霍秀秀咋咋呼呼的声音就飘了进来:“暖暖动手术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跟我们说?”

老管家:“先生和夫人都在餐厅。”

霍秀秀一马当先地冲了进来,宋承洋无奈地跟在后面。

顾云夕笑着请他们坐下了,霍秀秀看见他们没动几口的饭菜,讪讪地不言语了,只是表情看起来还是不高兴。

顾云夕问:“有没有吃过,要不要一起吃点?”

霍秀秀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再摸摸自己的肚子,有点想吃。

宋承洋:“不是说要减肥?”

霍秀秀因为生完孩子,腰上多了一圈肉,自从出了月子就发誓一定要减肥成功。

可惜愿望很美好,但是减肥路上的绊脚石太多,霍秀秀总是忍不住诱惑,把好吃的放在她眼前,不用怎么劝,基本就自己动手了。

虽然宋承洋已经说过她现在的身材正好,以前是太瘦了,但是霍秀秀心有不甘,还想回到巅峰时期的身材。

大概没一个瘦子都有一个更瘦的梦想。

霍秀秀看着江止寒和顾云夕吃得香甜,有些嫉妒地看着顾云夕的肚子问:“你都生了三个了,年纪还比我大,怎么身材还是这么好?有什么秘诀吗?”

顾云夕笑笑答道:“各人体质不一样,我可能就是不胖的体质,而且你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胖。”

霍秀秀哀怨地趴在桌子上,看着桌上的美食。

江止寒和顾云夕也不管她,自顾自地吃着。

没一会儿,霍秀秀凉凉地来了一句:“我再吃点吧!”

顾云夕忍笑,让人再送上了一副碗筷。

江止寒瞥了一眼宋承洋,宋承洋哭笑不得地说:“我不用了。”

霍秀秀夹了一筷子羊肉酱炒,脸上的表情幸福无比,发出了来自灵魂的赞叹:“人间美味啊!”

宋承洋眼角眉梢都带着宠溺的微笑说:“我们也是今天去医院才知道暖暖动手术了。”

霍秀秀嚼完嘴里的东西,一脸愤慨地指责:“这么大的事也不给我们说,还当我们是孩子的干爹干妈嘛?”

顾云夕喝了一口排骨汤,有些歉意地说:“也是不想太多人跟着担心,想等有好消息了再告诉你们,之前寻找心源已经麻烦你们太多了。”

宋承洋也不再纠结这些,只说:“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说。”

江止寒不置可否。

顾云夕又讲了手术中输血的事,霍秀秀听得一惊一乍,最后还很感慨:“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

顾云夕注意到,宋承洋一直往霍秀秀的碗里夹菜,她揶揄地看了宋承洋一眼,可是宋承洋关注的目光一直在霍秀秀身上,没有看到。

顾云夕见状,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尤其是对宋承洋这个哥哥,看他不再执着于错的人,而找到自己的幸福,怎能不高兴。

江止寒以为顾云夕是羡慕了,也不动声色地往她碗里夹菜,没一会儿,碗就冒尖了。

如果现在来一个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两个男人像比赛似的给坐在旁边的女人夹菜,两个女人开开心心地边聊着边吃着。

吃饱喝足,霍秀秀一脸的罪恶感,摸摸突出来的肚子,不住哀嚎:“我要减肥,我要穿好看的吊带!”

宋承洋脸微微变色,穿吊带,露胳膊露腿的,都被人看了去,但是嘴里还是说着:“你穿什么都好看。”

知道江止寒他们下午还要去医院,宋承洋拉着生无可恋的霍秀秀就告辞了。

目送他们远去,顾云夕笑得停不下来:“我敢打赌,刚刚承洋听秀秀说穿吊带,铁定是吃醋了。”

江止寒抱臂,说:“如果是我,我也吃醋。”

顾云夕斜睨他,不怕死地问:“你会吃醋?”

江止寒眯起眼,浑身冒着冷气,顾云夕被他看得气虚,没多久就败下阵来,嘿嘿笑了两声,打算从他身边走。

江止寒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身前一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半晌,江止寒才松开顾云夕,目光从她殷红的嘴唇移到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吃醋,一直一直都吃,从前看见他围着你转,我就恨不得把他丢到太平洋去,其他的男人看你一眼,我就想把他们的眼睛挖掉。”

顾云夕看着江止寒一本正经的脸说着不是那么一本正经的话,扑哧一下,乐了。

顾云夕从来没有见过江止寒这样一面。

在外人眼中,江止寒一直都是冷静的,没有感情起伏的,顾云夕也是跟他在一起久了以后,才能从他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他的喜怒哀乐。

但是吃醋还是第一次见,顾云夕特稀奇地看着他。

江止寒不是很高兴地瞪着顾云夕,看样子是在想怎么教训她。

他在心里默默叹气,现在有些成人的事情不能做,擦枪走火难受的是自己。

顾云夕真是爱死这样的江止寒了,她张开双臂,抱住江止寒,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继续发表不怕死的言论:“你真是太可爱了。”

江止寒作势要挣扎,顾云夕凶巴巴地命令道:“不许动!”

江止寒果然听话的不动了,任由她这么抱着。

顾云夕像抱着一个大号玩偶,还左右摇一摇,奈何江止寒不配合,脚在地上生了根,纹丝不动,只好作罢。

江止寒的手被顾云夕箍在怀里,只好虚搂着她的腰,顾云夕觉得异常满足。

老爷子站在走廊里,看着小两口卿卿我我的,满脸褶子笑的都堆在一起了,大孙子他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就是老二一家都愁人。

江止寒余光看见老爷子的背影,或许老爷子自己没有发觉,自从江二叔回来以后,他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不像以前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江止寒低眉垂目,心想把二叔弄回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奇怪的人 两人在门口抱了一会儿就分开了,顾云夕像是吸到了满满的能量,又原地复活了。

宋承洋和霍秀秀回去就把暖暖的事告诉了宋父宋母。

两个老人大吃一惊,收拾了一下就往医院赶。

老爷子也想去医院,被江止寒劝住了,说:“现在还在ICU,探望的人不能太多,能转进普通病房再去不迟。”

老管家也在旁边劝着:“您去了,大少爷还要分心照顾您,而且桂嫂这边还要人搭把手呢!”

老爷子一想也对,一大家子都去医院了,留下桂嫂和两个小的,是不太让人放心。

“那有任何情况都要跟我说。”老爷子说道。

顾云夕点点:“嗯,爷爷,您放心。”

江止寒和顾云夕到医院的时候,宋父和宋母已经到了,正在和江二叔聊天。

宋家父母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江二叔,而且他整个人看起来不一样了,少了点原来的吊儿郎当,更加成熟稳重了。

宋母见到他俩,拉着顾云夕的手是一脸嗔怪地说:“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这是跟阿姨生分了呢!”

顾云夕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妥当,有些讨好地朝着宋母笑笑。

宋母没有女儿,从小就把顾云夕当成亲生女儿,看她撒娇,什么脾气都没有了,点点她的鼻尖说:“都三个孩子的妈了,还撒娇。”

宋父也拉着江止寒往一边去,顺便问问江二叔的事情。

“好了,你们既然来了,那我就走了。”江二叔打了哈欠,站起来伸个懒腰,就往电梯走去。

“二叔,司机还在停车场,要不要让他送你?”顾云夕冲着那个不羁的背影喊道。

江二叔头也没回,举起右手挥了挥。

宋父也看着江二叔的背影,问道:“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了,这次怎么突然从回来了?”

江止寒:“爷爷年纪大了。”

宋父有些惊讶江止寒居然有这种细腻的心思,随后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震廷没有看错人。”

宋母:“原先我还担心你跟江止寒会跟以前一样,现在看来,他也是个会疼人的人。”

顾云夕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男人,轻轻“嗯”了一声。

宋母给她整理整理头发说:“现在只等暖暖好起来,你们一家五口就真正的否极泰来了。”

因为无关人员不能探视,宋父和宋母就在门口远远看了暖暖一眼。

饶是如此,两人还是红了眼眶,走的时候,还是钱千叮咛万嘱咐,让顾云夕有事一定要跟他们说。

顾云夕对身旁的江止寒说:“自从爸妈去世后,我就把他们当做我的亲生父母,在美国的时候,还说要亲上加亲。”

空气突然安静,她有些不敢看江止寒,没什么气势地说:“你不要乱来啊,这里是医院。”

江止寒:“我就应该把他丢进太平洋。”

顾云夕扑哧一下,脸上都是嘚瑟的小表情。

要不是碍于场合不对,江止寒简直想把这个女人抓起来狠狠打屁股。

顾云夕想不到江止寒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不常看到江止寒的这一面,顾云夕就一直想逗逗他,不过不能太过火,不然倒霉的还是自己。

ICU的护士出来,奇怪地敲了敲站在门口不进来的两人,问:“你们还探不探视了?”

顾云夕耳朵微红,像小孩子做错事被教导主任逮到一样,呲溜一下,就从护士身边进去了。

江止寒跟着护士随后进门。

两个人对换无菌服已经轻车熟路了,相互给对方帮忙,很快就换好了。

暖暖跟他们走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护士说:“到现在都没有明显的排斥反应,目前看还是比较乐观的。”

护目镜有些雾气,顾云夕努力把眼泪逼回去,躺在床上的暖暖已经瘦得肋骨根根分明,长时间的营养液和葡萄糖暖暖的身体迅速瘦了下来。

顾云夕心酸,那么爱漂亮的小姑娘,醒来后看到自己这样,肯定要不高兴了。

想到暖暖噘嘴的样子,顾云夕心中百感交集。

发现她的情绪都不对,江止寒轻轻碰她的手,然后隔着橡胶手套牵着。

顾云夕吸吸鼻子,努力恢复自己的情绪。

不到十分钟,护士就敲敲防护玻璃,示意他们可以出来了。

江止寒牵着顾云夕,顾云夕一步三回头。

脱下无菌服,顾云夕胡乱地擦擦脸上的泪水。

江止寒看不过去,拿出一块手帕,动作温柔,眼神专注,仿佛给顾云夕擦眼泪是他最重要的事。

旁边的护士羡慕地想,又帅又多金,还温柔,这样的绝世好男人,自己怎么就没遇到。

等仔细擦好,江止寒还捏着顾云夕的下巴,左右看看,确定都擦干净了。

因为旁边还有护士,顾云夕以眼神示意,让他收敛点。

江止寒装作不懂她的意思,确定自己擦干净以后,慢条斯理地把手帕放进兜里。

顾云夕都不敢看护士的脸了。

护士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说起另外一件事:“今天有个人在拐角地方占了许久,最后走掉了。”

江止寒问:“什么人?”

护士想了想:“他戴了一顶鸭舌帽,还戴了口罩,整张脸都被挡住了,看不分清,我在想,可能也是你们家亲戚。”

“因为这里是ICU病区,一般都没什么人,所以他站在那里还蛮突兀的,我本来想上前问问的,但是他一看到我看着他,就拉低了帽檐转身走了。

“我就是想提醒你们注意一下。”

顾云夕和江止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严重看出了凝重。

顾云夕说:“除了我们,任何人来看暖暖都不要答应。”

护士:“那是肯定的,ICU不是轻易进的,每个进出的人都要严格登记,除了病人亲属,一般人不能进。”

顾云夕点点头,来了这么多次,已经成了ICU的常客,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两人出了ICU,站在门口,顾云夕担忧地问江止寒:“他想干什么?动暖暖?暖暖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江止寒捏捏她的手说:“我让阿彪他们多派人手来医院,不会有事的。”

顾云夕听他这样安排,勉强放了点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那个吻 他们从ICU出来后,又一起去了白医生的办公室。

白医生现在挂靠在这家医院,虽然不参加一般的诊疗,也不挂号,但是有这样一位大拿坐镇,整个医院从上到下都很重视。

给他安排的的办公室离院长办公室不远,环境清幽。

看见他俩来了,白医生从电脑前抬头,请他们坐下。

“白叔。”两人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

“暖暖现在的情况,看起来还是比较好的,八小时内没有出现明显排斥反应,这是一个好的信号。”

这真的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但是还不能放松,接下来到四十八小时都很关键,就算出了ICU,也有可能出现恶化,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些顾云夕他们都知道,准备手术前,白医生就已经跟他们讲过其中的风险了,现在只是重提,无非是要他们不要高兴太早,变故随时可能发生。

见他们都清楚了,白医生点点头,又讲起了出了ICU的一些注意事项,两人听得非常专注。

出来医院,顾云夕回身仰望这座医院大楼,不免唏嘘。

看着顾云夕脸上恍然的神情,江止寒问:“在想什么?”

顾云夕索性面朝医院大楼地说:“从暖暖出生起,大部分时间基本就待在了医院里,小孩子抵抗力差,可能稍微一个小感冒就能要了她的命,我怕呀,那个时候我每天都害怕,就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暖暖生病。”

“那时候我也没什么钱,让暖暖住不上好的病房,有时候甚至还要拖欠住院费,呵......”

一阵风吹过来,吹乱了顾云夕的头发。

顾云夕陷在那段回忆里,眼神悠远。

江止寒觉得下一秒,她可能就要随风飘走了,不由自主地上前,替她拂开脸上的发丝。

顾云夕冲他露出了一个伤感的笑容。

江止寒见不得她这样子,顾云夕仿佛被一股莫名的悲伤包围,与他隔得有些远,他抓不住她。

江止寒的心像被人狠狠揪着,生疼生疼,那是他造成的,才让他们母女受尽了苦楚。

虽然他们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但是从心底讲,他还是偏疼暖暖的。

顾云夕把眼泪胡乱擦在江止寒的衣服上,一点也不在乎它的价格。

江止寒看着皱巴巴的衬衫,神情有些纵容,刚刚那点伤春悲秋的情绪瞬时散的干干净净。

顾云夕也恢复了活力,用轻快的口吻说:“哎,那些护士也是狗眼看人低,见我们没钱,态度可差了,我还一直担心,会不会给暖暖留下童年阴影。”

“还好,还好,暖暖没有辜负她的名字。”

江止寒:“嗯,你把她教得很好。”

想到了什么,顾云夕有些凶巴巴地说:“不要以为她跟你生活了五年,就是你的功劳,那还是因为,我给她的底子打得好,没有那三年我的教导,哪有你现在收获的时候。”

江止寒听着她有些霸道的言语,有些出神地盯着她。

顾云夕还以为自己刚刚的话有点伤到他了,连忙清了清喉咙说:“当然,你的贡献也是不可磨灭的。”

江止寒哑然失笑,捏捏她滑溜溜的脸蛋,眼神里居然有些欣慰。

顾云夕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触动了他,为什么要用老父亲般欣慰的眼神看着她。

问江止寒,江止寒摇头不语。

他们现在是在医院大楼的正门口,来来往往有很多人。

虽然这是在医院,生老病死是常事,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只当是亲人的病不好,但是俊男美女,还是会吸引大家的目光。

想想他们刚刚在门口的这一出,顾云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止寒倒是无所谓,牵着把头埋在胸前装鸵鸟的女人,大大方方地向了停车场。

上到车里,顾云夕抱怨:“你也不知道提醒我!”

江止寒包容地笑笑,搞得顾云夕觉得自己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出了医院大门,江止寒向右打方向盘,一脚踩油门,车子汇入了车流中。

江止寒刚刚在医院门口出神,是因为想到了他和顾云夕刚认识的时候,那个阳光灵动,俏皮鲜活的小女孩儿。

会跟在他身后一直叫他的名字,他不理她,她会难过,他跟她说句话,她能高兴好半天。

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在脸上。

以前江止寒很讨厌她,但是又不得不应付她,所以对她总是忽冷忽热。

在分开的那些年里,江止寒总是会怀念那个记忆里的那个小女孩儿,可惜他把她弄丢了。

就在刚刚,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儿的影子,天知道他当时有多想把她按在怀里亲个够。

江止寒看了一眼后视镜,没有车。

突然一个急刹车,两人的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向前,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顾云夕莫名其妙地看着江止寒,不知道他为什么急刹车。

江止寒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探过身,做了刚才就一直想做的事。

“唔......”顾云夕被他一系列操作整蒙了,可是嘴被堵着,说不出一句话。

江止寒的吻凶猛地像是要把顾云想吃下去,但是江止寒觉得怎么都不够。

他把顾云夕身上的安全带也解开,顾云夕只听见咔一声,胸前一松。

江止寒把顾云夕整个人都从副驾驶抱了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变成了极其暧昧的姿势。

顾云夕马上就在挣扎,现在?开什么玩笑,光天化日之下,只要对面有车开过,肯定能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顾云夕全身紧绷,不住推江止寒的胸膛。

江止寒哪里允许她逃,手掌放在她的后脑勺,用力摁向自己。

顾云夕被吻得晕头转向,再加上紧张,后背全是汗。

江止寒大的吻由凶猛转为轻柔,仿佛是在安抚她。

顾云夕全身渐渐放松,沉浸在江止寒带给她的刺激中。

江止寒的吻异常温柔起来,给顾云夕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顾云夕仿佛承受不住似的向后仰,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喇叭,顿时响起了刺耳的鸣笛声。

两个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那人究竟是谁 江止寒扒了一下头发,右手握拳抵住嘴巴,低头笑了起来。

顾云夕看着他俩现在的姿势,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手脚并用地爬回副驾驶座,脸热的可以煮鸡蛋了。

江止寒笑得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顾云夕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下。

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面的马路,还好这条路上没有什么人,要是被人看见,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气呼呼地看了眼江止寒,这一眼,顾云夕有些呆住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江止寒这么大笑过。

平时他偶尔也会笑,但那最多是嘴角翘翘,眉眼弯弯,很淡。

像现在这种全身都散发着愉悦的大笑,顾云夕从来没见过。

顾云夕的目光肆无忌惮,江止寒脸上带着尚未散去的笑转头问:“还想再来一次?”

顾云夕耸耸肩,转头看着车外说道:“开车。”

这一路,车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甜蜜的气息。

春天,白昼的时间变长,路两边的桃花开得正红,一阵风带起花瓣在空中打着旋,有一两片花瓣越过车窗,掉落在顾云夕的肩上。

顾云夕捏起来闻了闻,脸上带出愉悦的神情,她把手搁在车窗上,手指一松,花瓣就随风向后飘了去。

两人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六点,管家正在指挥佣人把饭菜端上桌。

自从老爷子搬过来,老管家就只负责老爷子一个人的事情,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还是由管家操持。

用老管家的话说,他老胳膊老腿了,跑不动了,机会还是留给年轻一辈的人。

其实不用老管家自己说,江止寒已经有意让老管家歇下来,连给老爷子的新管家都物色好了。

后来大家住到一起,这件事也就搁置了。

老爷子住在这里,管家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基本没有什么需要老管家担心的。

但是老管家在江家干了一辈子,老了老了,闲不下来,老爷子说了几次让他安安心心在江家养老,可他就是闲不住。

索性就让他给老爷子泡泡茶,给桂嫂搭把手,照顾两个小的,也算是享受天伦之乐了。

江二叔穿着一件大背心,下身是一条大花裤衩子,睡眼惺忪的。

看见江止寒他们回来,边打哈欠变打招呼。

老爷子嫌弃地说:“衣服好好穿,家里还有其他人,像什么样子!”

江二叔满不在乎地坐下,抓起筷子就吃。

老爷子:“老赖在这里干什么,回自己家去。”

江二叔:“那房子就我一个,回去多没意思。”

江止寒和顾云夕洗完手也坐下,老爷子这才拿起碗吃饭。

“侄子,拿点钱。”饭吃到一半,江二叔说道。

老爷子不高兴地问:“你要多少?”

江二叔打了个嗝,回答:“两百万吧!”

老爷子脸色有些不好,顾云夕瞧着,在老爷子开口前先问道:“二叔,是有急用?”

江二叔:“就是想赚点钱,我还有个儿子要养呢。”

老爷子冷哼:“还养儿子,你不给书通添麻烦就不错了。”

江二叔叫道:“我总得有个营生,我也不想去公司了。”说着,还朝江止寒看了一眼,“我得有自己的事业。”

但是老爷子显然不太相信自己这个儿子,没办法,老二的坑实在太多,跳了太多回,长记性了。

江二叔见老爷子不说话,再接再厉道:“您就再相信我一次。”

江止寒放下碗筷,桌子上的三人不自觉得看向他,只见江止寒优雅地擦擦嘴,对江二叔说:“有计划书吗?”

江二叔愣愣点头。

江止寒:“给我一份。”

听见这话,三人的表情各有不同。

老爷子是欣慰,江二叔是惊讶,顾云夕是了然。

江止寒也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对老爷子说:“爷爷您慢用,我去书房了。”

老爷子点点头。

江二叔看着侄子离开的背影,问了一个蠢问题:“他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还是顾云夕解释了一下:“您的计划要是做得认真,他会给您钱。”

江二叔:“哎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还会给我钱?”

老爷子不想跟他多废话,拄着拐杖,站起来就走,走的时候留下一句:“别在这儿赖着,回自己家去。”

江二叔嘀咕:“我还没吃饱呢!”

“二叔您慢用,我去看看团团和圆圆。”顾云夕说道。

江二叔不甚在意地说:“去吧去吧。”

但是又想起一件事,想想还是说吧,“云夕啊!”

刚起身的顾云夕又重新坐下来,问:“二叔还有事?”

“今天在医院,我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一直站在墙角的隐蔽处,戴着个鸭舌帽和口罩。”

顾云夕一惊,下午护士也说了一样的话。

“那您知道是谁吗?”

江二叔摇摇头,“感觉看上去就不是个好人,你们还是想想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顾云夕想了想问道:“二叔对于李律师有什么看法?”

江二叔:“李泽林?”

顾云夕点点头。

江二叔:“老实忠厚,老爷子很信任他,业务能力不错。”

顾云夕:“还有呢?”

这些都是大家对这个人固有的印象,但是每一个见过他认识他的人都这么说,完全没有一点其它的。

就像一个人戴着面具生活的时间太久,当你想拿下来的时候,却发现面具已经牢牢固定在你脸上,怎么也拿不下来。

“还有?”江二叔实在想不出,“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原来我还想拉拢他,可是这个人死板得很,倒是大哥跟他走得挺近的。”

“公公?”

嘴里嚼着红烧肉,江二叔冲顾云夕点点头说:“那时候我还吃醋,明明我俩才是亲兄弟,但是大哥对这个外人比对我还好。”

“明明之前也没见他们有多熟,就是突然有一天,这俩人就……”

现在想起来,江二叔还是一脸纠结。

“我还去问大哥,他跟我说,以后要尊重李泽林,对李泽林客气点。”

“我那时候天王老子都不怕,因为大哥这么说,没少找李泽林的麻烦。”

“可惜了,大哥早早就去了。”说到这个,江二叔也没了胃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孤注一掷 那个时候的日子真好啊!

老爷子还年轻,大哥大嫂还在,江止寒还是个小萝卜头,没现在冷冰冰的。

作为家里的小儿子,没什么太大的压力,每天吃吃喝喝,不管发生什么大哥都会替自己收拾,然后回头再教训他一顿。

是从什么开始,自己变成了一个只知道争家产的纨绔子弟呢?

大概就是大哥过世后,老爷子宁愿教一个十几岁的娃娃,也不相信他能振兴江氏。

不过事实证明,老爷子的眼光没错。

“怎么突然问起他了?江二叔问道。

“没……随便问问。”

江二叔筷子一扔:“我吃饱了,先走了,回去准备计划书了。”

顾云夕连忙起身送他。

这个时候,桂嫂抱着两个宝宝出来,顾云夕收拾心情,从桂嫂手里接过团团。

团团高兴地抓住顾云夕的长发用力扯,莲藕般的手臂一节一节的,顾云夕吃痛,不重不轻地打了他一下。

团团咯咯咯笑起来。

顾云夕和桂嫂在客厅一起陪他俩玩儿。

团团是个霸道性子,什么好玩儿的都往自己身前扒拉。

圆圆也不争不抢,没得玩儿就玩儿自己的脚,动不动就往嘴里塞。

整个人蜷起来像个不倒翁,有时候坐不稳,就朝后仰倒。

团团自己玩了会儿玩具,觉得没意思,就朝圆圆爬过去,对着她的脚丫一口啃下去。

圆圆为了躲避他,朝旁边一让,团团的第二口落了空。

团团不死心,嗖嗖两下爬到另一边。

顾云夕和桂嫂看得直笑。

最后两个人玩累了,渐渐地在地毯上睡着了,团团睡觉的时候还抱着圆圆的一只脚。

怕他们着凉,顾云夕和桂嫂一人一个,把他们抱回了房间。

路过厨房的时候,厨师还在里面忙着准备明天的菜。

看见顾云夕,厨师厨师笑出一口白牙:“夫人要什么?”

“我给止寒泡杯参茶。”顾云夕说道。

厨师放下手中的菜,想要帮忙。

“我自己来就好。”顾云夕让他忙自己的。

“笃笃”

在江止寒喊了一声进后,顾云夕端着参茶进去了。

“还要很久吗?”顾云夕问。

江止寒摇摇头,伸出手,示意顾云夕过来。

顾云夕绕过桌子在他身前站定,江止寒拉了她一把,顾云夕一时重心不稳,跌坐在江止寒的腿上。

顾云夕想起身,无意间看到桌上摊开的材料,是关于李泽林的。

“他得了肺癌?”顾云夕惊讶,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嗯,但是他好像放弃治疗了。”

江止寒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黑漆漆的。

灵光一闪,顾云夕问:“你怕他孤注一掷?”

江止寒眉宇间尽是阴霾,今天在医院的那个人,他怀疑也是李泽林所为。

“我明天会会他。”

顾云夕有些担忧。

“在公司,他还能没那么大的胆子。”江止寒安抚道。

半夜里,下起了春雨。

顾云夕半梦半醒间听到了敲门声。

这个时候,旁边的人似乎有了动作,床一轻,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桂嫂压低的声音若有似无地传了进来,还有孩子的哭声。

顾云夕一下子就醒了,朝门口望去。

只见江止寒穿着睡衣,一手抱一个。

那个睫毛上挂着泪珠的,不用多说,就知道是团团,圆圆则是在哼唧。

“孩子被外面的雨声惊醒了。”江止寒抱着孩子说道。

顾云夕要下床,江止寒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床边,把圆圆递给了她。

团团不干了,伸出小手也要妈妈抱。

江止寒不管他,抱着他拍了拍。

眼看妹妹在妈妈的怀里,眯着小眼,一副要睡过去的样子。

团团顿时不干了,他扯开嗓子就是一顿嚎。

顾云夕看着马上要睡着的小女儿,一惊之下又睁开了眼,小嘴撇撇。

江止寒在屋里来回踱步,是不是颠颠,可是团团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眼看圆圆被带着也有要哭的架势,顾云夕连忙让江止寒把孩子抱过来。

团团一接触到顾云夕,立马就停止了哭,在顾云夕的怀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和圆圆脚相抵。

看着他的小花脸,顾云夕用口型跟江止寒说:“毛巾,热毛巾。”

江止寒认命地去浴室挤了条热毛巾,回来帮两位祖宗擦了擦脸。

顾云夕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也不来回折腾了,就和爸妈一起睡了。

顾云夕把他俩并排放在床的中间,她和江止寒一人躺一边。

难得的和爸爸妈妈同床,而且第一次睡那么大的床,刚开始团团还在乱动,怎么哄也没用。

后来可能是累了,才渐渐睡过去。

顾云夕长舒一口气说:“总算睡了。”

江止寒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暖暖小时候是什么样?”

“呃……就像圆圆吧,只有生病,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才会一直哭,因为还不会说话,她难受说不出来,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新手上路。”

说到这里,顾云夕笑了一下,“后来会说话了,情况就好多了。”

江止寒沉默,顾云夕也不在意,手里轻拍着宝宝,听着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像一首催眠曲,顾云夕眼皮渐重,睡了过去。

屋里的夜灯还开着,江止寒借着温暖灯光,看着母子三人,眼里是化不开的云雾。

半夜的插曲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团团和圆圆,还没到六点,两人就都醒了。

顾云夕是被团团拍醒的,她就感觉在梦中,有个东西一直在拍打她的脸,一睁开眼,才发现是团团。

顾云夕假装生气地打了一下团团的屁股,团团还以为妈妈在和他玩儿,一时乐开了花。

“笑,还笑。”

顾云夕把团团抱在自己的身上,没好气地捏他的鼻子。

江止寒这时也醒了过来,顾云夕苦笑:“有他俩在,是甭想睡好了。”

他们俩各自扒抱着一个出了房间,老爷子已经在客厅里看报纸了,老管家坐在一边泡着茶。

听见动静,两人回头,老爷子顿时乐了,“昨晚是跟你们睡了?我说半夜还听到哭声呢!”

顾云夕不好意思地说:“打扰爷爷您休息了。”

老爷子摆摆手,“年纪大了,觉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礼尚往来 桂嫂和管家上来,从他们手里接过孩子,两人得以去洗漱。

江止寒今天要去公司,在下巴上喷了一圈剃须泡沫,准备刮胡子。

顾云夕从镜子里看见了,喊了一声:“不要动!”

江止寒拿着剃须刀的手僵住,以眼神询问。

顾云夕含笑靠近他,从他手里接过剃须刀,在江止寒略带惊讶的眼神中说:“我来替你刮。”

江止寒为了怕她够不到,稍稍曲腿弯腰。

顾云夕全神贯注地给他刮胡子,生怕不小心割伤他。

江止寒则一直看着顾云夕的脸,从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再到嘴。

顾云夕的眼睛其实细看是一种暖褐色,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圆圆就遗传了这点。

她的鼻子,小巧力挺,从侧面的看的时候,完美无瑕。

还有她秀气的嘴唇,江止寒的视线在那上面流连忘返,然后像是受了蛊惑一样,亲了上去。

“唔......刀......”顾云夕被吓一跳,举起拿剃须刀的手断断续续地说。

江止寒充耳不闻,双手一使力,把她抱上了洗手池的台子上,然后双手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顾云夕的嘴里全是剃须泡沫的味道,气得她忍不住踢了男人一脚。

唇分,江止寒说:“踢错了,你下半生的幸福就没有了。”

顾云夕气呼呼地说:“流氓!”

江止寒立马接了一句:“只对你。”

顾云夕狐疑地看着他,问:“你今天吃错药了吗?”

还伸手去摸江止寒的额头,想看他有没有发烧。

江止寒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可爱,低头亲了她一会儿。

顾云夕受不了嘴里剃须泡沫的味道,推着江止寒的胸膛说:“要中毒身亡了。”

江止寒嘴角含笑地放开她。

顾云夕立马从台子上跳下来,拿过一个杯子,漱起了口。

江止寒拿起被扔在池子里的剃须刀,重新喷了泡沫刮起来,眼神还在顾云夕的身上扫过。

顾云夕被看的脸热,匆匆刷完牙洗完脸,就逃也似地离开了洗手间。

江止寒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都是消息,他慢条斯理地刮了胡子,打了发蜡,换了衣服,神清气爽地来到餐厅。

顾云夕已经坐在那儿了,正在给吐司上抹酱,看他出来,把抹好的吐司放到他的盘子里,说:“爷爷已经吃好了,今天约了唐爷爷,已经出门了。”

江止寒点点头,坐下来,拿起那片吐司吃了起来。

吃完,江止寒又拿起一片,抹上酱,放了一个煎好的鸡蛋,在顾云夕惊喜的眼神中,放在了她的盘子里。

还说了一句:“礼尚往来。”

顾云夕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愉快。

吃完早饭,江止寒去公司,顾云夕把西服外套撑好,等着江止寒套进去。

“我手上的设计稿今天能赶出来,我已经跟关总说好,她会上门来取。”

顾云夕虽然休息在家,但是除了手术后,身体特别虚弱的那段时间,都在画图。

江氏新开发的小区,主要针对的是年轻漂泊在异地的一族,室内设计的主题就是温馨,让人有家的感觉,这正好是顾云夕的强项。

出门前,江止寒在顾云夕的脸颊亲了口。

“老板。”宋晨一大早就抱着一堆文件等着了。

他跟在江止寒后面进了办公室,把文件放在桌上,文件从上到下,是按照紧急程度排列。

江止寒拿起最上面一份,一目十行地扫过,过的就签字,不过的就扔一边。

大概过了半小时,那一沓文件就处理好了。

宋晨报告道:“您之前让我注意陆书通和李律师,我没发现他们之间有什么接触,不过......李律师最近和几位股东走得挺近。”

“不过都是几个小股东,平时也没什么存在感。”

江止寒拧眉,知道了李泽林是什么人后,他很难相信李泽林这样做没有目的。

江止寒说:“盯好了,一有风吹草动马上跟我说。”

宋晨郑重地点头,平时看起来老实的人,背后要搞事情,是很可怕的。

大家都觉得老实,就不会设防,捅起刀比别人更狠。

宋晨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爷子身边的旧人,会隐藏得这么深,骗了所有人几十年。

“笃笃”

秘书来敲门,是李泽林到了。

“请他进来。”江止寒说道。

李泽林拎着一个公文包,看到宋晨,还笑着打了声招呼:“宋助理也在啊,没打扰你们吧?”

宋晨:“没有,我这边刚结束,您还是叫我小宋就好。”

李泽林:“呵呵,规矩不能废,这是在公司,我还是要公事公办的。”

宋晨笑笑说:“那您和江总先谈,我出去倒茶。”

江止寒示意李泽林坐。

李泽林环顾这间办公室,装修简洁大气,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他感慨道:“你和你父亲还真是两种风格,他呀喜欢在办公室里摆满绿植,说这样在办公之余,能放松一下,看着满屋绿色,心情就好。”

江止寒双手撑在下巴下说:“您跟我父亲很熟?”

李泽林:“我那时候刚毕业,还在给老律师做助理,有时候就给你父亲送送文件。”

江止寒不置可否:“我跟我的父亲不一样。”

李泽林:“他常常会聊起你,说你特别聪明,就是不爱说话,还问我有什么东西能讨小孩子喜欢。”

说到这里,李泽林的脸上居然有一丝温情,“我哪里知道呦,我连个婚都没结,小时候家里条件也不好。”

江止寒:“可惜他最后还是死了,以那样一种方式。”

李泽林唏嘘:“是呀,谁都没有想到,他会走上这种极端。”

江止寒:“您相信他会自杀吗?”

李泽林吃惊:“这件事警察当年已经确定了,怎么?”

江止寒盯着他的眼睛说:“我就想问您,您相信吗?”

李泽林觉得江止寒的眼神能洞悉一切,仿佛穿透了他的灵魂,把内里看得清清楚楚。

李泽林回神,又恢复了他憨厚老实的样子,就像是他的面具,需要的时候就戴起来。

“我也不想相信,但是警察也确实......哎,容不得不信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走个后门 江止寒听着这个回答,耸耸肩,他当然不会认为这么一个老狐狸会被他几句话,弄得露马脚。

敲门声响起,宋晨端着一个托盘进来,对李泽林说:“您的祁门红茶。”

“宋助理好记性。”李泽林看着深色茶水夸道。

宋晨神色恭谨道:“您过奖。”

说完,宋晨就转身离开了。

江止寒冲李泽林做了个手势,说:“您尝尝,比不上爷爷的茶叶。”

李泽林端起杯子,吹散上面的茶叶,喝了一口说道:“你这里的肯定都是好东西。”

江止寒没说话,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

李泽林见江止寒没有开口的意思,索性先问道:“这次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江止寒说:“二叔回来了,您知道吗?”

李泽林假装惊讶地问:“哦?之前不是说去国外了吗?得有小两年了吧?”

江止寒点点头。

李泽林:“那挺好,这样一家三口也算是团聚了,那这跟我......”

江止寒:“二叔这次回来想自己做点事,我已经让他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了,到时候还请您多多把关。”

李泽林这回是真惊讶了,江止寒有自己的私人律师,再不济,集团还有法务部门,怎么也轮不到他啊?

江止寒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说道:“他毕竟是我二叔,他能认认真真做事,最高兴的应该是爷爷。”

“我怕用我的律师或是法务,二叔会有什么想法。”

这么说的话,李泽林还相信的,毕竟谁都知道他们俩不对付。

李泽林心情放松下来,又品了一口茶,来之前他还在担心江止寒是不是掌握了什么证据,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过,手下的人说柳大力不见了,他还是很在意的。

但是他也派人去了柳大力的家,他父亲都说没有看见其他人来,应该是躲起来避风头去了。

但是哪里都找不到人,要么是柳大力躲藏得太好,要么是抓他的人手段好。

还是眼前的这个人吗?

李泽林看着对面的人,他从小看着江止寒长大,他像他父亲一样聪明,但是比他父亲更有手段,更加冷酷。

他从来就不敢小觑他,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马上,马上这一些就要终结了。

想到这里,李泽林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江止寒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拍拍他的背,问道:“您还好吧?”

李泽林说不出话,从兜里拿出一块手帕,捂住嘴,好一会儿,咳嗽声才渐息。

他把手帕直接放进兜里,但是江止寒还是眼尖地瞥见了一抹红。

江止寒眼睛眯了眯,什么都没说,他把桌上的茶给李泽林,李泽林嗓音嘶哑地道了声谢,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喉咙里的血腥气被压下去。

江止寒问:“要不要给您找个医生?”

李泽林摆摆手,说:“老毛病了,人年纪大了,总归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缓了缓,李泽林继续说道:“你说的事我放在心上了,你放心,我会看好二老爷的,没有其它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李泽林就站了起来。

江止寒说:“那您路上小心。”

望着李泽林离开的背影,江止寒心想他的病比自己想象中更严重。

关经理到顾云夕家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

一进去,关经理调笑道:“我今天是特地来尝尝豪门饭菜的,哎呦,这两个小可爱是谁啊?”

关经理看到在沙发上趴着的两个宝宝,眼冒精光。

“才一个多月没见,又长大了。”关经理欢喜地坐在地毯上,垂眼看着两个小孩儿。

见他们都不认生,挨个儿抱了一会儿。

这时,柜嫂拿着两个奶瓶从厨房出来,关经理示意她喂一个。

桂嫂递了一个给她,她抱起手边的圆圆,姿势熟练。

把奶嘴塞进圆圆的嘴里,圆圆自发地双手抱着奶瓶,吸得又快又欢。

关经理问顾云夕:“你没奶了?”

顾云夕回答:“嗯,突然就没了,白医生说跟我的心情有关。”

关经理了然。

顾云夕看着她熟悉地给圆圆拍奶嗝,问道:“没想过自己结婚生一个?”

关经理今年四十岁,自己生一个完全来得及。

“没时间,最重要的是没合适的男人。”

顾云夕认同地说:“嫁合适的男人比嫁好男人更重要。”

关经理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句话,竖起大拇指:“精辟!”

圆圆看到了,也有样学样,竖起了她的胖短指。

三个大人的笑声一时充满了屋子。

关经理拿额头抵着圆圆的说:“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圆圆开心地笑着,脸颊的酒窝看起来漂亮极了。

“我们先去吃饭,饭菜已经准备好了。”顾云夕笑吟吟地说道。

关经理恋恋不舍地放下圆圆,对她说:“阿姨去吃饭了哦!”

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关经理感慨地说:“这么一看,我们食堂的饭菜就不香了。”

顾云夕:“行了啊,就是普通的家常菜,表演不要这么浮夸!”

关经理秒变正经脸,乐呵呵地坐下。

两人边吃边聊,说道这次新住宅楼的设计,关经理有些意动:“我看了你之前的草图,温馨有家的感觉,我都想自己买一套了。”

顾云夕:“你现在住的地方也不差。”

关经理:“地段、装修没得说,但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我一看见你的图,我就知道了,是家的感觉。”

“我那个房子仅仅就是一套房子,年轻的时候一门心思奔着事业,当初装修这个房子的时候也是花了精力的,随着年岁渐长,越来越没有家的归属感。”

顾云夕理解她的感受,以前她带着暖暖租房子,她都会特别用心布置,虽然不是自己的房子,但是她也想给暖暖一个家。

“等你定下来,告诉我,我再给你改一改。”顾云夕说道。

“那我就走个后门,一言为定。”

本来还是想想,但是一听顾云夕这么说,她是真的心动了。

这个小区离公司也不是太远,跟现在的家距离差不多,就算自己不住,买来投资也是极好的。

回去就问问销售部,务必挑个满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吃完饭,顾云夕把最终的设计稿交给关经理。

关经理迫不及待的打开。

她一张一张地看过去,每看一张,脸上赞叹的神色就更加浓郁。

“太棒了!比初稿更加精致。”

这更加坚定了关经理想要在新小区买房子的决心。

“主要户型的设计都在这里面了,你的到时候我再按照你的意思帮你修改。”顾云夕说道。

“上头有人的好处这就来了。”关经理心情大好地说。

两人又闲聊了会儿,关经理就带着设计图回去上班了。

顾云夕结束了一段工作,整个人放松下来,后续只要处理些零星问题。

接下来几天,日子就是按部就班地去医院看暖暖,照顾团团和圆圆。

又过了两三天,江二叔带着一份计划书上门了。

老爷子一看到他就没好气:“你这是又疯哪儿去了?”

江二叔表情夸张地说道:“冤枉,我一直在家写计划书。”

说着,扬了扬手里的资料夹。

老爷子脸色稍缓。

江二叔绕过老爷子,在客厅转了一圈儿,问:“止寒人呢?”

顾云夕指了一个方向回道:“书房。”

江二叔:“谢谢侄媳妇儿了。”

他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在门口站定,还不自然整理下衣服。

抬手敲门,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一声极低的“进”。

江止寒见是江二叔,丝毫不意外,“二叔有事?”

江二叔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说:“你药的计划书。”

江止寒拿了起来,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得非常仔细。

江二叔有些紧张地观察江止寒的表情。

可是侄子一直冷着脸,看不出具体情绪。

好几分钟后,江止寒放下文件,眼生锐利地盯着江二叔.问:“这都是你做的?”

江二叔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有些毛,脖子一梗地说:“如假包换。”

“还不错。”江止寒给了一个算是认可的评价。

江二叔的脑子一下了没转过开,愣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止寒居然夸他。

没错,这应该是夸吧?

江二叔咧开嘴,像个孩子似的,黝黑的面庞上有两团红晕。

“不枉我熬了几个通宵,怎么样?给钱吗?”

江止寒点头,“可以。”

这回江二叔是真乐疯了,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嘿嘿,那个……钱什么时候能到位?”江二叔冲江止寒搓搓手问道。

江止寒没回答,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支票,唰唰几下,一张支票就写好了。

他两指夹着支票,往前递了递。

江二叔两手在腿两侧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接过支票,看着上面写着二百万,心情特别激动。

要是放在以前,这点钱他才看不上,去几次夜店都不只这个数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他辛辛苦苦熬了几个通宵写出的计划书,得到了别人的认可。

而且这个别人是他那个一直看他不上的侄子。

“那个......你放心,二叔这次一定好好干,赚更多个二百万给你。”

江二叔要开的公司是一个装饰装潢公司,江氏本身就有许多楼盘开发项目,这么多年,他对里面的弯弯绕绕清楚得很。

办公地点也不用太豪华,只要几张桌子椅子,一些办公设备就可以了。

最重要的是施工队和材料供应商,这些凭他以前的人脉还是不难找的。

“最近公司有一个新的小区,设计图已经准备好,接下来就是进入装修阶段,这个项目交给您,怎么样?”

江止寒又给了一颗大枣。

江二叔乐得都要找不到北了,反复确认:“认真的?不带反悔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你不是给我下了什么套吧?”

不是他疑神疑鬼,他以前实在是给这个侄子坑怕了,江止寒狠起来,六亲不认。

“再说一句,这件事作废。”江止寒冷冰冰地说道。

“别啊,我信我信。”江二叔生怕他反悔,连忙把支票收起来。

江止接着说:“合同,李律师会拟好,后续的问题你都可以找他。”

江二叔有些诧异,江止寒没有用自己人盯着他,而是用了老爷子的。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了一会儿江止寒,想看出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这是在不像他的风格。

任谁被人这么打量都不舒服,而且江二叔的目光毫无收敛。

江止寒一脸不高兴地看回去,江二叔触到他的眼神,一个机灵,嗯,还是那个大魔王。

此时,敲门声响起,顾云夕喊吃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江二叔眼睁睁看着江止寒整个人柔和下来,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

江止寒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站起身,走到一半,发现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来。

停下脚步,他疑惑地看向像被雷劈过的人,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二叔这次回来,脑子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江二叔回过神,立马跟了上来,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跑而过。

江止寒不是没有温情的一面,那要看他对谁。

在餐桌旁一次落座,老爷子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他俩身上来回扫了一眼,孙子还是那样,儿子怎么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

老爷子咳嗽几声,江二叔回过神,直勾勾地看过来,说了一句:“爸,你孙子居然还会温柔?”

老爷子和顾云夕莫名其妙,江止寒挑挑眉。

“刚刚云夕叫他吃饭,他眼里的眼神,居然温柔似水,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江二叔还在那里解释。

顾云夕闹了大红脸,老爷子拿起碗,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江止寒饶有趣味地盯着顾云夕。

顾云夕有点恼怒地在桌子下踢踢江止寒的腿,想说长辈还在桌上,能不能收敛点。

江止寒怕再看下,某人要原地自然,于是收回目光,好整以暇地开始吃饭。

顾云夕偷偷松了口气,等脸上的热度退掉。

老爷子虽然脸上没表现什么,但是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一家人就是要这样和和美美,老二现在也算是改邪归正了。

他的一桩大心事总算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眷恋 时间滑到四月底。

这段时间老爷子放下心中的大石头,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

江止寒看在眼里,暗自觉得当初的决定是做对了。

他也考虑过,如果江二叔还是老样子,他不介意让他后半辈子就这么无所事事地过着,顶多费点人力财力。

现在看来,他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好消息不止这一个,暖暖在经过大半月的观察后,终于可以从ICU转进普通病房了。

白医生在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的时候,顾云夕当场喜极而泣,老爷子连说了三个好字。

转到普通病房的这一天,全家人都去了。

因为无法进食,每天只能打营养液,暖暖的瘦得厉害,只剩皮包骨了。

老爷子从她手术后就没见过,乍一看,险些晕过去。

“我的乖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想摸一摸,但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暖暖的手背上都是针眼,身上还贴着各种各样的线,带着氧气罩,仿佛一个破碎的娃娃。

饶是江二叔都不禁红了眼眶。

他还记得他离开前,这个丫头还是活泼乱跳的,扎着两个小辫子,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你。

顾云夕默默流了一会儿泪,她虽然天天见,但是还是忍不住,她扶住老爷子说:“爷爷,您不要太伤心了,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是,是,是,一切都会好的,等她能吃东西了,一定要好好补补,会补回来的。”老爷子拍拍顾云夕的手背,“暖暖跨过了这道坎,以后的人生肯定顺风顺水。”

陆书通晚上下班赶来的时候,一大家子还没走,他一一喊了人,到江二叔的时候,顿了顿,还是没叫得出口,仅仅是点了点头。

江二叔心里腹诽:兔崽子,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喊声爸爸会死啊!

但是他没理说出来。

江止寒和顾云夕晚上要留下来陪夜,陆书通负责把老爷子和江二叔送回去。

到了家,老爷子回房去休息了,下午在医院,他受的打击不小。

客厅就剩下父子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俩隔了二十几年,相互间都不了解。

江二叔摸摸脖子问道:“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陆书通:“挺好。”

江二叔:“哦,有女朋友了吗?”

陆书通摇摇头。

江二叔:“哦,那是该找一个了,你看你大哥,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暖暖都会跑都会跳了。”

陆书通点点头。

江二叔:“我那个房子虽然没有这里打,但是各方面还是不错的,离公司近。”

看着还是不说话的陆书通,江二叔有些泄气,到底该怎么和素昧谋面的成年儿子相处啊!

“我会去看您的。”陆书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

江二叔:“好,好,我给你留了间房间,你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的?”

陆书通:“都好,我不挑。”

江二叔:“还有,我现在自己开了间装修公司。”

陆书通这回终于拿正眼看他了,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年纪都不小了,争了小半辈子,什么都没争到。”江二叔挠了挠头,组织了下语言继续说:“我也想开了,我也不是那个料,就算争到了,我也不可能把这么大一个公司打理好。”

“现在从小的开始做起,不好高骛远了,我都不年轻了,总得给子孙留点什么。”说着,江二叔偷偷瞄了眼陆书通。

见他并无排斥的神色,心里松了口气。

陆书通心里多少是有触动的,在他的成长经历里,一直是缺少男性长辈的。

他曾经幻想过,如果自己有父亲,那大抵是跟李泽林差不多吧。

但是江二叔让他认识到一个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父亲形象,感觉还不赖。

“有空一起打球。”陆书通发出邀请。

“啊?”江二叔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话题一下跳跃到打球上了。

“我篮球打得不错,上大学的时候曾经是校篮球队的。”陆书通有些挑衅地看着江二叔。

江二叔仿佛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应道:“别小瞧我,小子,我年轻的时候篮球打遍天下无敌手,在南非......”

江二叔掐住话头,“总之,我可不输给你。”

说罢,还比了比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

先不说南非生活条件艰苦,就光这身体,比以前那种被酒色的掏空的身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陆书通露出了一个见面以来,第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容。

江二叔像是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镇汽水,那是一个通体舒泰。

父子俩约定好五一假期去打球,陆书通就告辞了。

江二叔要留下来陪老爷子,虽然房子里有管家有佣人,但还是自己陪着更放心。

陆书通走后,江二叔去敲了老爷子的门,不等老爷子发声,他就推门进去了。

他看见老爷子似乎是在看一张照片,见他进来,连忙收了起来,发脾气似地呵斥道:“我还没说进呢!”

江二叔没皮没脸地说:“自己家里,藏什么好东西呢!”

老爷子没办法,干脆不理他。

“呦,小老头气性还挺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二叔跟老爷子说话,就像逗小孩儿似的。

他发现有时候这招挺好用的,老爷子经常被他逗着就不生气了。

老爷子看着成熟不少的二儿子,忍不住多说两句:“这次好好干,爸爸这辈子不图你什么,就希望你平平安安。”

江二叔望着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点点头。

老爷子真的是年纪大了,快九十了,他有时候觉得心慌,原来总觉得老爷子偏心,偏心老大,老大死了,偏心孙子。

他不服,所以总想做些什么证明自己,到头来一无所成。

但是到了这把岁数,他倒是活明白了,他只希望时间能再慢点,老头子能再等等他,等他做出成绩,等他儿孙满堂。

他握住老爷子枯瘦的手,把脸贴在上面,就像小时候一样。

老爷子愣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抚摸上老二的头,眼里都是眷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暖暖醒了 转入普通病房的暖暖,身体各项指标都很稳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醒了过来。

那时,顾云夕正在用热毛巾给她擦身子,擦到手的时候,她的小手指轻微动了动。

顾云夕以为自己眼花,喊了一声:“暖暖!”

这下连食指和中指都动了,顾云夕看得真真的,声音里混合着激动:“暖暖,醒了?”

江止寒在外面的小客厅处理公司的事,闻声快步走进来,顾云夕流着泪说:“暖暖醒了!”

江止寒越过顾云夕的身体,看清床上的人眼珠在眼皮下微动,眼睛要睁不睁。

他两三步走到床头,按下呼叫铃,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暖暖。

几经挣扎,暖暖的眼睛睁开,近乎气音地叫了声:“妈咪~”

“妈妈在,爸爸也在。”顾云夕伏在暖暖的脑袋旁地应着。

白医生很快带着一群医生护士赶来,呼啦啦一群人,他们俩在护士的劝说下,在外间等着。

两人相互依偎,四只眼睛紧盯着那扇关闭的门。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就在顾云夕忍不住想要上前的时候,门终于被打开了。

白医生在他们忐忑紧张的目光中,摘下口罩,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说道:“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后续好好保养,恭喜你们!”

顾云夕双手捂嘴,失声痛哭,江止寒冷硬的面庞全是动容。

一群医生护士呼啦啦又走了,白医生走过他们身旁时,重重地拍了江止寒的肩膀。

江止寒扶住顾云夕瘫软的身体,等她尽情地发泄完。

大哭一场后,顾云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些日子笼罩在头顶的阴霾终于散去。

江止寒递出一块手帕,顾云夕笑着接过来。

两个人相携走进屋内,暖暖闻声,徐徐转动脑袋,对上了门口两人红红的眼睛,嘴巴嗫嚅,虽然发出的声音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他们还是看懂了,她说的是“爸比~妈咪~”

顾云夕走上前,摸摸她的小脑袋问道:“感觉怎么样?”

暖暖回道:“疼~”

顾云夕:“都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就都好了。”

暖暖虚弱地点点头,有把眼光落在江止寒身上,“爸比~”

江止寒俯下身说:“你是个勇敢的孩子,爸爸以你为荣。”

暖暖咧开嘴,即使缺了两颗门牙,笑容依然灿烂。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暖暖问道。

顾云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嗯,现在都五月份了,睡了一个多月,连生日都错过了。”

暖暖苦恼地说:“那我就没有生日礼物了~”

顾云夕:“对,为了惩罚你睡了这么久,今年的生日礼物没有了。”

暖暖觉得外面的阳光都不灿烂了。

顾云夕:“如果接下来的表现好,明年的生日礼物翻倍。”

“真的?”暖暖眼睛亮晶晶的,声音中说不出来的惊喜。

“爸爸作证。”顾云夕指指江止寒。

暖暖期待地看着他,江止寒无奈地看着忽悠女儿的老婆,在她的拼命使眼色下,点了点头。

虽然今年暖暖因为生病,没有过成生日,但是生日礼物收了不少。

每个人都没有忘记,礼物现在就放在暖暖的房间,等她出院回家,一定是个大大的惊喜。

“我一定努力不让自己再生病~”暖暖保证道。

因为才刚醒,和顾云夕他们说了一会儿话,暖暖就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看她闭上眼睛,顾云夕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伸到暖暖的鼻子下面,还好,有呼吸。

但是她还是不放心,按铃叫了护士来。

护士检查完,确认孩子只是睡着了,顾云夕才放下心来。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黄昏,夕阳西下。

这次醒来,暖暖的精神明显比上次足,但是因为刚醒,还不能进食,依然只能吊葡萄糖。

管家来给两人送饭的时候,才知道暖暖醒了,一时激动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看着暖暖泛黄的头发,蜡黄的小脸,管家嘴里直念叨:“过两天能吃饭了,好好补补,一定要养回来,跟以前一样。”

顾云夕满眼心疼地说:“过两天暂时还是只能吃流食。”

管家骄傲道:“咱家厨师,流食也能给做成满汉全席。”

顾云夕惊讶,管家一向是一板一眼,说话动作就像是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居然还有开玩笑的时候。

注意的顾云夕的目光,管家不自然地咳了咳嗽,刚才有点高兴过头了。

不管怎么说,暖暖醒过来是件大喜事,等江止寒他们用晚餐,管家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食盒,风一样的速度离开医院,要马上回去告诉老爷子。

但是他的背影还是依旧挺拔,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错,脚下的步伐既稳又快,堪称管家中的模范。

顾云夕突然觉得,管家在严肃刻板下也有可爱的一面。

管家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吩咐厨师,赶紧这两天赶紧备一些流食和好消化的食物,务必要让暖暖有尽可能多的选择,多吃些。

厨师热情也是空前高涨,连京片子都出来了:“您瞧好儿咧!”

老爷子出来,看见几个人喜气洋洋的,不由问道:“什么高兴的事儿?跟过年似的。”

“小姐醒了。”管家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喜悦。

老爷子一愣,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人通知他?

“这个臭小子,备车,我上医院。”老爷子拄着拐,气鼓鼓地喊道。

等到了医院,顾云夕一声爷爷还没出口,老爷子的拐就率先舞了出来,朝着江止寒招呼,“臭小子,我的乖乖醒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江止寒和顾云夕一愣,糟了,下午太高兴,一时给忘了。

顾云夕自己忘记这不稀奇,难得的是江止寒都疏忽了,这件事顾云夕想想都觉得可乐。

江止寒也是无奈,这锅是自己的,得背。

“太爷爷~”跟猫叫似的声音,老爷子一下就住了手,脸上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

“哎,醒了?太爷爷来看你。”老爷子眉目舒展,也不管孙子了,颠颠儿地去看重孙女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又出事了 晚上顾云夕哄暖暖睡觉的时候,暖暖把手放在刀口上问道:“妈咪~我这里是其他小朋友的心吗?”

顾云夕点点头说:“是呀,这个小朋友出了车祸,去了天堂,但是他的心和暖暖的相匹配,所以他走的时候,把心留下了当礼物。”

暖暖依旧把手放在心口,感受着它的跳动,说“谢谢你,我会带着你好好活下去~”

顾云夕欣慰地说:“嗯,你要带着那个小朋友的希望,多看看这个世界。”

宋家是第二天知道暖暖醒来的消息的,一大家子都来了医院。

来之前大家都是欢欢喜喜的,等到了病房见到瘦弱的暖暖躺在病床上,一个个都红了眼眶,不时抹眼角,连宋家两个男人都不例外。

顾云夕是真的很感谢宋家为她所做的一切,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

江止寒的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宋晨。

他跟宋父和宋承洋打了声招呼,去外面接电话了。

宋晨的声音不复以往的冷静:“江总,出事了。”

不等江止寒问,宋晨一股脑全说了:“新楼盘被爆装修材料使用的以次充好,与宣传严重不符,已经有业主发帖子闹到网上了。”

江止寒眉头一皱:“公关部呢?帖子撤下来了吗?”

宋晨:“已经在撤了,但是传播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来不及,而且我们这边刚彻,别的地方立马就有。”

江止寒瞥了眼顾云夕的方向说道:“查清楚是怎么回事,我马上回来,叫二叔立刻来见我。”

挂了电话,江止寒立马上网,果然如宋晨所说,网上到处是江氏新楼盘装修建材以次充好,业主维权等新闻。

打开下面的评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有些清一色的黑江氏的评论,明显是有水军参与。

“江氏无良商家,必须给业主们一个说法。”

“你们看看他们用的材料,刚贴好的墙面,就开始渗水。”

“江氏不能因为老板长得帅,就不干人事儿。”

“黑心商人,赔大家血汗钱。”

江止寒再进来的时候,眉头夹得死紧,顾云夕注意到他神色不对,轻轻来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

江止寒心情不是太好地说:“公司有些事,我要回去处理一下。”

顾云夕见他神色不对,担忧道:“很严重吗?”

江止寒:“暂时还不知道,我......”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众人,还没等他把剩下的话说完,顾云夕就开口:“医院有我,你放心吧!”

江止寒歉意地抱住她,说道:“谢谢。”

顾云夕:“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两个字。”

江止寒回公司的路上,一直戴着蓝牙耳机在处理事情,司机一路上把车开得既快又稳。

到达公司门口的时候,一大堆记者堵在大门口,司机果断下了地下车库,江止寒直接坐了直达梯。

各部门主管基本已经全在办公室外等着了,江二叔也在。

江止寒看也不看他们,径直进了办公室,主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先动,还是江二叔主动带头进去了,其他人都跟在他身后。

江止寒脱掉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一扔,转头看着那些低着头的主管,问:“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公关部经理第一个站了出来:“有人买了水军,在网上关于这次事件的帖子传播速度非常快,我们怀疑有人在后面操控。”

设计部关经理:“我看过了,都是在按照图纸设计,至于材料就真的是货不对板。”

采购部经理:“我们与盛才签订了外包合同,所有施工都是由盛才全权负责。”

盛才装饰有些公司,江二叔新开的公司。

听到这里,江二叔不答应了,指着采购部经理说:“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盛才的责任喽!”

采购部经理:“我是实话实说,至于真相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江二叔听得跳脚,冲着采购部经理嚷嚷:“你把话说清楚,什么真相,真相就是老子被人坑了。”

采购部经理缩缩脖子,不说话。

屋子里的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看着越说越不像话的几人,宋晨咳嗽一声,众人一惊,偷瞄江止寒的脸,黑云压顶。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主管们全部低着头,等着江止寒开口。

江止寒环顾这一群人,冷笑道:“都吵完了?”

众人不说话,连江二叔都闭嘴了,侄子这是气狠了,这都多少年没见到他这样了,差点就被这几日的温情蒙蔽了。

“宋晨。”江止寒的声音响起,冻得众人一哆嗦。

“我们检查了装修材料,发现大部分材料确实是以次充好,质量完全不过关,我们联系了几个大的媒体,暂时已经把报道压下来。”

“但是网络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帖子根本删不干净,信息部查过了,发这些帖子的账号都是境外IP地址,还有那些黑子,出现得太及时,到处挑起网民愤慨的情绪。”

“总之,这次像是故意针对江氏,一切都是有计划的。”

江止寒抱臂不语,眼眸黑漆漆的,不知在思考什么。

半晌,江止寒下了命令:“信息不继续追查那些海外IP,公关部马上出一份危机公关的计划,采购部核对那些原材料的出厂。”

大家领了各自的任务,见江止寒没有其它事,纷纷转身出门。

“二叔留下。”

江二叔刚抬起的脚又缩了回去,大家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瞟。

等人都走了以后,江止寒盯住江二叔说:“给我一个解释。”

说道这个,江二叔也是一肚子火,“材料都是老郑那儿供的,我们决定用他们家的时候,是经过考察的,这家材料确实质量价格方便都是最合适的,谁知道这狗娘养的,最后给我来了个货不对板。”

“他人呢?”江止寒问。

“找了,电话还没打通,别让我逮到这个孙子。”江二叔的话里透着一股狠意。

江止寒手指点着胳膊,这是他思考时的一个小动作。

不用多说,江止寒也明白了,这次的事是冲着江氏,或者说是冲着江家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神秘人 出了江止寒的办公室,江二叔越想越气,这是他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个单子,他还想靠这个打出名气,现在全没了。

这就是个坑,挖好了让他往下跳。

“姓郑的!”江二叔眼神发狠,气势汹汹地去找人了。

人当然是没有找到,不光是本人,他老婆他儿子全都不见了,店面也关了,听周围的说,已经半个月没看到人了。

江二叔狠吸了口烟,把烟屁股仍在地上,重重碾压。

终日捉鹰,反被鹰啄了眼。

但是,他江老二这两年没回来,一个个就忘了他以前的脾气,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到他头上撒尿。

掘地三尺,他都要把这个姓郑地找出来。

总裁办公室里。

“老板,这次的事情影非常恶劣,集团的股价一直在往下跌。”

宋晨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的是江氏现在的股价,本来的红色现在变成绿色,奔着跌停去了。

“注意各股东的动向。”江止寒突然想到什么,“之前李泽林接触的几个小股东现在是什么情况?”

宋晨在平板上点了几下,抬头回道:“都被一个神秘人收购了。”

“神秘人?”江止寒自语。

“暂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我会尽快查出来。”宋晨保证道。

这天,江止寒直到深夜才回到医院,中间顾云夕给他打电话,问他事情解决了吗,还回来吃饭吗,他只说让顾云夕自己吃,不要等他了。

顾云夕皱眉,这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后,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以前江止寒也有忙的时候,但是都会主动打电话给她,而且今天明星语气和情绪都不太对,一定是有棘手的事情发生了。

鬼使神差的,顾云夕打开新闻APP,印入眼帘的就是“江氏新楼盘装修材料以次充好,业主纷纷讨要说法”的标题。

顾云夕越往下翻,心越惊。

她条件反射地就拨了江止寒的号码,但是拨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翻开通讯录,找到关经理的名字,按了下去,没多一会儿,对面就有人接了,背景声有点吵。

顾云夕顾不上寒暄,直奔主题:“关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关经理:“江止寒没告诉你?”

顾云夕:“他还没回来。”

背景人声渐渐远去,关经理应该是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方便说话。

网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关经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云夕。

“现在大家都在加班,尤其是公关部和信息部,都进出老板办公室多少趟了。”

按理说,关经理也是这次的苦主,但是她在江氏干了小十年,她相信江氏,这次事情的背后没那么简单。

顾云夕也是这样想的,这个时候,听见电话里有人在喊关经理,顾云夕连忙让对方去忙。

挂了电话,顾云夕也没再给江止寒打,她不想这个时候让他分心。

“妈咪~爸比不来吃饭吗?”暖暖坐在病床上看动画片,回头问道。

顾云夕走过去陪她一起看,嘴里说着:“爸爸在忙,晚点回来。”

暖暖尾音拖得长长的:“哦—”

顾云夕眼睛望着电视,但是却完全没有聚焦,神情发愣地想着事情。

暖暖刚醒,每天睡觉的时间比醒着的时间要长得多,一集动画还没看完,脑袋就一点一点的。

顾云夕把床摇平,放正暖暖的脑袋,没一会儿,小姑娘就去见周公了。

顾云夕关了电视,坐在一边,等着江止寒。

平时她会画设计图打发时间,但是今天提起笔,迟迟落不下来。

当落日余晖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下以后,屋内陷入黑暗,只有远处的万家灯火提供了点微弱的亮光。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吓了一跳,心想怎么不开灯,顺手按下电灯的开光。

然后又被屋内坐着的顾云夕吓了一跳,原来是有人啊!

顾云夕用手挡着头顶刺目的光,好一会儿才适应可这个亮度,看着护士被吓到的表情,顾云夕站起来道歉:“抱歉,刚刚在想事情,吓到你了。”

护士:“没事儿,我来暖暖换个药。”

护士走到床边,轻柔地抬起手,熟练地拔针、消毒、插针,整个过程,暖暖就哼唧了两声,一点要醒过来的样子都没有。

顾云夕有被稍稍治愈到,她一直等到快十二点的时候才把江止寒等回来。

江止寒本来以为顾云夕已经睡了,所以看到清醒着的顾云夕的时候有些惊讶。

顾云夕上前抱住他,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味。

江止寒不用问,看着样子也清楚顾云夕都知道了。

他摸摸顾云夕柔顺的秀发,说:“没事,我可以解决。”

顾云夕看出了他眉宇间的疲惫,也不想深更半夜还跟他讨论这件事,所以抱了一会儿就放开了。

她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江止寒说:“给你充会儿电。”

江止寒看着她那张明媚的笑脸,又俯身抱住,在她耳边说:“那再充会儿。”

又抱了一会儿,顾云夕拍拍江止寒,示意他放开,问:“还没吃饭吧?”

江止寒:“嗯。”

顾云夕:“我就知道。”

说着,从保温食盒里拿出还温着的饭菜,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饭还是要吃的。”

江止寒满目温柔地看着顾云夕为他忙活。

顾云夕起了调侃的心思,头也并不抬地说:“看我也不能当饭吃,快点过来。”

江止寒嘴角上扬,张口就接了一句:“你秀色可餐。”

顾云夕忍住笑:“嗯,我觉得你说的事实,接受你的夸奖。”

两人你来我往,气氛一时有些松快,江止寒的心情好了不少,就让那些糟糕的事暂时见鬼去吧。

他走到茶几边的沙发上坐下,大长腿无处安放,得稍微侧点身子,但是心里无比满足。

没有什么比辛苦一天,回到家,有人等你,桌上有热的饭菜,更能打动人了。

江止寒暂时抛开那些烦扰的事,和顾云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大多时候,顾云夕讲,他都是听,偶尔附和,气氛温馨又甜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他家闹鬼 虽然江氏在第一时间就撤下各大网站的帖子,但是影响已经产生。

业主们纷纷到自己的房子里,发现网上的帖子所说全部是真的,一时闹得不可开交。

网上要江氏给出说法的声音越来越大。

江氏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发出了一份声明,声称公司已经成立了专项调查组,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给所有的业主一个交代。

“资本家果然都是吸人血的,还以为江氏是特别的。”

“必须要让他们赔偿,维护大家的合法权益。”

“退钱必须退钱。”

……

大量水军混在其中,帖子易删评论难删。

信息部的人追根朔源,大量伪装过的ip地址,都来自境外。

江氏的股票连续两天跌停,股东们坐不住了,让江止寒尽快拿出解决方案。

有的中小股东心里担心,趁现在的价格还没有跌到谷底,抛售了手里的股票。

宋晨查到,这些都是被同一个神秘人收购的。

江止寒心里清楚,什么神秘人?不过是李泽林的另一个伪装罢了。

既然他想玩儿,那他江止寒就奉陪到底。至于是不是按照李泽林的剧本演下去,这就由不得李泽林说了算。

陆丽丽这几天也在持续关注网上的新闻。

看见新闻上说,江氏两天就蒸发了几个亿,心里不禁咋舌。

“儿子,再这么跌下去,还剩多少给咱们?”陆丽丽内心担忧地问道。

“妈?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陆书通脸色不悦地说。

“怎么不能说了?这可关乎到我们自己切身的利益。”股票缩水那么多,别到时候一文不值。

“大哥他们会有办法的。”陆书通坚信不疑地说道。

“大哥长大哥短的,也没见你那个好大哥,给过你什么好处!”

“妈?你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的就谈钱?这个世界上远比有钱更重要的东西。”陆书通说道。

“错!儿子,世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钱的事情。”

陆书通不想再和陆丽丽争辩什么,索性闭了嘴。

陆丽丽想给李泽林打电话,但是一想到他之前说的,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要联系他。

陆丽丽按捺下内心的冲动。

陆书通则是更担心江二叔,他是知道江二叔有多想把这件是做好了,但是现在却出了最大的纰漏。

他看着黑黑的手机屏幕,决定给他打个电话。

陆丽丽还想继续说什么,但是儿子已经拿着手机进了房间,只好悻悻作罢。

手机响了很久才不被接起来。

“儿子?”熟悉的嗓音传过来,陆书通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你还好吧?”陆书通问。

“能好吗?”江二叔苦笑地回道。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陆书通是真的想做点什么。

“嘿嘿,担心你老子了?放心,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现在正在找老郑,找到他看我不弄死他。”江二叔的话里都是森森寒气。

听着听筒里时不时传来的鸣笛声,陆书通问:“你在哪儿?”

“我的人守了几天,老郑一家子连个鬼影子都没出现,我现在去他乡下老家看看。”江二叔心里高兴儿子能在这个时候关心他,所以是有问必答,态度端正良好。

陆书通不放心地嘱咐:“那你小心点儿。”

“放心吧!”

挂了电话,江二叔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老郑的老家在通市的郊外,江二叔留了两个人看着老郑在通市的家和铺子,其他人都跟他来这儿了。

一路还算好开,到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大家吃完晚饭,三三两两地聚在村口闲聊着。

江二叔打听老郑的家,街坊四邻还挺警惕,问他们是什么人。

江二叔这群人看着凶神恶煞的,不像是好人。

江二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地说:“我们是他的客户,想找他谈点事情。”

老郑在通市是干大买卖的,邻里邻居的都知道。

不过他们也说:“好久没看到他们家回来了,不是说他们在城里混得挺好?”

“是,是挺好,这不我专门来找他谈个买卖,有人告诉我,他回老家了,我这不就找来了。”江二叔的瞎话张口就来。

“但是他确实好久没有回来了,你们最近有人见到他吗?”一个中年男子问周围的人。

大家摇摇头。

江二叔皱眉,不在老家,还能去哪里?

此时一个年轻的小伙说:“他们家好像闹鬼。”

“嗯?”江二叔奇怪。

“真的?我没骗你。我们家就在他们家旁边。我最近半夜老是听到他们家有响动。但是他们家不是没人吗?”

“你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来了。有一天我回来的晚。看见他们家窗户里隐约有亮光,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才发现老郑家最近的确有挺多奇怪的事情。

江二叔手摸着下巴,心想:这可有意思了。

江二叔:“那你们谁能给我带个路?我去看看,大老远的从市区过来。”

年轻的小伙子自告奋勇:“我带你们去吧,正好我家就住在他们家旁边。”

一路上,年轻小伙问个没完:“你们这是做什么大买卖,还专门找到这里?”

江二叔:“嗨,我这不是干装修,缺些材料,听说他这边货全,我这儿挺着急的,在市区等不下去,所以来老家碰碰运气。”

年轻小伙了然,对他们几个人又热情几分。

村子不大,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

年轻小伙带着他们停在一扇门前说:“这就是老郑的家,气派吧?”

那得意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家。

“老郑是我们村混得最好的,他在外面发达以后,给他们家盖了大屋子,村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

江二叔扫了一眼,是挺气派的,三层小别墅呢!

“但是你看,我们也没骗你,他们家确实没人。”年轻小伙说道。

“你不是说,半夜看见灯光?”

“嗨,这不是怕自己喝多眼花。”年轻小伙挠挠头。

江二叔想了想说:“那你看这样行不行,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赶夜路回去不安全,你能不能给我们找个地儿休息一晚上,钱方面这块儿好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老郑搞鬼 年轻小伙心动,江二叔他们看起来出手就很大方的样子。

“几位老板,你们看这样行吗?旁边就是我家,几位要是不嫌弃,就住我家,要是老郑真的回来,你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江二叔看看旁边的那栋房子,虽然不及老郑家豪华气派,但是瞧着也很不错。

于是点头说:“行,那就谢谢你了,还有麻烦你给兄弟几个弄点吃的,我们到现在还饿着呢。”

年轻小伙见他们答应,高兴地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父母都在外面打工。”小伙继续介绍道。

他们一行人进屋,果然见厅中有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身材瘦小,正在纳鞋底。

看见他们进来,还担心是不是孙子在外面惹祸了,紧张地想要站起来。

年轻赶在奶奶开口之前大声说道:“他们是从市区来找老郑的,想咋我们家借住一晚。”

“我奶奶记性不太好,耳朵也听不太清。”年轻小伙对江二叔说。

小伙耐心挺好,因为奶奶耳朵也不太好使,所以小伙儿跟她说话的声音挺大,重复了好几遍,老太太才搞明白。

“哦,让他们住,让他们住。”老太太挺高兴地说。

小伙把他们带到了二楼的两个房间,房间里挺干净,看得出来经常打扫。

“这是我爸妈的,我的是隔壁,你们将就将就,床上的被褥都收起来了,干净的在橱柜里。”

江二叔也不挑,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非名牌不用的傻缺了,住过南非的简易板房,跟一群浑身臭汗,味道奇特的男人相处两年,现在没什么是他不能习惯的了。

江二叔拿出一叠红票了给他,粗略数数,得有十几张。

年轻小伙吓到了,摆摆手说:“怎么好拿这么多?我就是提供两间屋子和一些吃的。”

这些都能在城里住一个很好的酒店了,他虽然想赚他们的钱,但顶多也就两三百块钱。

“给你你就拿着,也不单单是住宿费。”江二叔的话说得模棱两可。

年轻小伙听得也疑惑,什么叫不单单是住宿费?

可是人家老板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也不好意思追着问。

江二叔见他迟迟不拿,一把给他塞怀里了。

年轻小伙高兴得有点语无伦次:“那你们先歇着,我去给你们弄吃的。”

说罢,跟兔子似的窜下了楼。

一行人进到屋里,跟着江二叔的一个人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回头说道:“这边看得清清楚楚,老郑家的情况。”

“那我们半夜就看看,究竟是人还是鬼。”江二叔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年轻小伙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回来,好家伙,整了好几个袋子。

几个人打开,牛羊肉、猪耳朵、炒饭等等。

江二叔都有些惊奇了,这小子行啊,办得事漂亮。

他心里一动,问:“你年纪轻轻,怎么留在村里,没出去找个工作?”

年轻小伙说:“我从小是我奶奶带大的,爸妈都在外面打工,现在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了,我再出去,就留奶奶一个人了。”

“还挺孝顺。”江二叔感慨了一句。

也不知道等自己老了,书通会不会也像他这样。

年轻小伙被打量得有点不好意,问道:“你们先吃饭吧,还要什么跟我说,我先下去了。”

江二叔点点头。

等人走了,江二叔看着几个眼冒绿光的人,笑骂了道:“吃吧,一个个很饿死鬼投胎似的。”

几个人一拥而上,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饭,几个人都没挪动,守着这间屋子,等待着一只逃跑的兔子。

农村睡得早,这才九点多,基本上家家户户都熄了灯。

江二叔他们也把屋子里的灯关掉了,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几个人蛰伏在黑夜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声音打断了江二叔的闭目养神。

“亮了,有动静了。”

江二叔站起来,走到窗边上,躲在窗帘后,向旁边望去。

果然如年轻小伙所说,隔壁有一扇关严实的窗户里,透出一抹蓝光。

江二叔使了个眼色,第一个出声的人打开窗户,小心翼翼地爬了出去。

几个人看见他身手矫健地爬到了隔壁,半蹲在那扇闪着蓝光的窗户下倾听几秒,随后给几个人打了个手势。

意思是:确认,可以过来了。

几人陆续从窗户里爬出去,江二叔一只脚都已经迈出窗台了,回头看了一眼,又把腿收了回来。

他走到桌边,掏了掏兜,拿出一张名片,在上面写道: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然后把名片放在桌上显眼的地方。

干完这一切,江二叔斗志满满地爬出了窗户。

等到的时候,隔壁几个人已经冲进屋内把人制服了。

那个让他一通好找的老郑,此时被两个人反手按着肩膀,嘴里堵着块布。

看到江二叔的身影出现,老郑先是眼神惊恐,然后又想拼命发声,奈何嘴被堵住,发出的尽是些呜呜声。

江二叔从兜里掏出把折叠刀,在手上转着,语气里是漫不经心:“你还挺能躲?让我一通好找。”

“你跑得还挺快,提前半个月就关了铺子。”

老郑说不出的心虚,眼睛一直盯着江二叔手里的刀,生怕一不注意,这刀就扎在自己身上了。

江二叔说了半天,屋子里除了老郑呜咽声,再没有其它声音。

江二叔看他一眼说:“瞧我这记性,您还被压着呢,说不了话。”

老郑拼命点头。

“还不把他嘴里的布拿走?”江二叔虽然在笑,但是这个笑没有到达眼底。

布被拿走,老郑的第一句话就是求饶:“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江二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说:“我饶了你。谁饶了我?谁饶了江氏?是个男人就爷们儿点儿。”

老郑看着屋里的架势,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了了,脸色灰白地垂下脑袋。

“我说,但是能不能先把我放开?我保证不逃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为了孩子 江二叔眼神示意,抓着他的两个人放手。

老郑揉了揉手腕,才这么一会儿工夫,两个手腕已经红肿。

他张口仰头想说话,但是一看不对,他还跪着,在几个人探照灯似的视线下,他撑着旁边的椅子爬了起来,腿直哆嗦。

“我儿子原来品学兼优,成绩非常好,还被保送研究生了。”说起这个,老郑的脸上都是骄傲的神情,但是没多久就消失了。

“从小我们管他管得严,除了读书,什么都不让他干,可能是这样,养成了他孤僻的性子。”

“后来,他在社会上认识了一些所谓的朋友,刚开始还好,也就一起吃吃饭喝喝酒,性格也开朗不少,我们也挺高兴。”

说道这里,老郑深深叹了口气。

“可是没过多久,我们就发现他的花销越来越大,跟我们要钱的频率从一个月一次,到半个月一次,再到几天一次。”

“每次从几千块钱,到几万块钱,后来张口就是几十万,我们问他钱花哪儿去了,他就说和朋友出去玩儿了。”

“你说玩儿什么,要花这么多钱,我虽然开个建材铺子,外人都以为我们赚得很多,但其实也就是比一般工薪家庭好点。”

“哎,到后面,我们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他就在家跟我发脾气,说我们不管他的死活,我当时心里就一惊,觉得事情不太对。”

“我就开始留心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的脾气变得很差,经常背着我们接电话,我假装路过想要听他在讲什么,他每次都很紧张。”

“这么多年,跟多少人打过交道,他这样肯定是出事了。”

“上个月,有几个人找到家里来,我才知道,这个小子居然沾上了赌博,那个东西能碰吗?家里就算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么败。”

讲到这里,老郑气得拍桌子。

江二叔则在心里想了下陆书通,年轻有为,懂事孝顺,没有不良嗜好。

越想越觉得自己运气好,自己游戏人生了半辈子,老天爷居然给了自己这么好的一份大礼。

然后再看向老郑的眼神就带了点同情。

“五百万啊,居然欠了五百万,再加上之前陆陆续续给的钱,我是开建材铺的,不是开金矿的,就算把店盘出去,也凑不到这钱。”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人找到了我这儿,要我......要我......”老郑说着,偷偷瞄了眼江二叔。

江二叔秒懂,坑他嘛。

“本来我是坚决不答应的,我老郑本本分分做生意这么多年,从不弄虚作假,再说房子是给人住的,做这种事祸害的不是一家人,而是许许多多个家庭,太缺德。”

江二叔嗤笑一声:“还知道缺德!”

老郑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催债的催的紧,不还钱他们就要砍手砍脚,儿子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求我救他。”

“我怎么能不救呢?”

江二叔:“所以你就答应了?”

老郑:“不答应怎么办?对方给五百万呐!”

江二叔:“那你现在愿意跟我回去澄清吗?”

老郑看着面露凶狠的男人,嗫嚅着说:“你们会杀了我吗?”

江二叔:“呵,现在知道怕死了,干这事儿之前,也不看看你是干的谁家的活!”

老郑每天都在关注网上的新闻,他看着江氏的股价一路下跌,吓都要吓死了,这得多少个五百万呐!

江二叔:“这里就你一个人?你老婆儿子呢?”

老郑:“我答应做这件事前,就让他们娘儿俩回我老婆娘家避风头去了,我自己则是备了吃的喝的,偷偷躲到乡下家,每天晚上连灯也不敢开。”

江二叔这时才有心思打量这间屋子,方便面、饼干、火腿肠等等,看这样子,准备得还挺充分。

老郑看着沉默不语的江二叔,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

江二叔,朝老郑身边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会意,一左一右架着老郑的胳膊,就往门口走去。

“我......”

“老实点!”老郑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旁边的一人打断了。

看着他俩鼓鼓囊囊的胳膊和一身腱子肉,老郑还是果断选择了闭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也是他有错在先。

为了儿子他算是把能做的都做了,以后会怎么样,就看造化吧!

江二叔跟在后面下了楼,已经有人把车开了过来。

他们把老郑塞进车后座里,先前的两人依然一左一右夹着他坐。

江二叔没有立马上车,他先给江止寒打了个电话。

“二叔。”江止寒的声音没有丝毫睡意。

“我找到老郑那老小子了,现在出发准备回来。”江二叔高兴地说道,“怎么样?你二叔我说到做到。”

江止寒:“我派人去接应你们。”

江二叔满脑袋问号:“哈?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

江止寒:“告诉我地址。”

江二叔虽然觉得他这样做多此一举,但知道拗不过他,索性也就随他了,不过马上他就会庆幸自己的决定。

江止寒这边收到地址,立马就派了一车保镖,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前往。

他有预感,二叔这次不会这么顺利。

一件衣服落在他身上,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顾云夕。

他握住顾云夕的手,把她拥入怀中,吸了口她身上的味道。

顾云夕笑他:“真把我当充电宝了。”

江止寒:“嗯。”

顾云夕:“事情有眉目了?”

江止寒:“二叔找到卖建材的那个人了?”

顾云夕惊喜,想抬头看江止寒,但是江止寒下巴抵在她的头上,于是作罢。

江止寒:“我让阿彪他们去接应了。”

顾云夕刚刚还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冷却,她从江止寒的语气中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

顾云夕担忧道:“会出事?那二叔?”

江止寒:“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二叔身边的那几个也不是善茬,真要是发生了意外,他们可以抵挡一阵子。”

江二叔的车使出村子,村里的狗狂叫不止,有人被吵醒,大声骂着:“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等披着衣服出门查看情况的时候,只剩下车屁股尾烟,然后又骂骂咧咧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深夜遇袭 江二叔一行人的车出了村口,开过一段乡村的小路,就拐上了高速。

这个村距离通市市区大约有三小时的路程。

由于是半夜,这段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辆。

所以当对面的车灯明晃晃地照过来的时候,车内的几人都不自觉地举起手,挡住两团刺眼的灯光。

谁知,对面的车没有一点要减速的意思,直直冲了过来,司机惊觉,猛然朝右打方向盘,险险避过。

凭借直觉,司机没有停车,直接脚踩油门,车子嗖一下就滑了出去。

对方车辆一撞不成,也不带停顿地调转车头,追在他们后面。

如果刚刚还有怀疑是对方不小心,现在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对方就是冲他们来的。

江二叔:“卧槽,还真给那乌鸦嘴说中了。”

司机瞄了眼后视镜,说:“大家都坐好了,系好安全带。”

夜深人静的高速路上,两辆车上演了一场生死时速。

对方是一辆黑色奥迪A6,紧咬在他们的车屁股后。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江二叔他们所有人由于惯性,身体全部向前冲去,幸好绑了安全带,又给拉了回来。

老郑整个人都抖的跟筛糠似的,声音发颤地问:“为什么撞我们?”

江二叔回头说:“你还有脸问,还不是你做的好事?这不是要杀我们,是要杀你,我们顶多算是被牵连的。”

老郑都要哭了,他哪见过这种场面啊!

江二叔嘴里不停地念叨:“祈祷江止寒的人赶紧的。”

“嗯?对,江止寒。”江二叔突然醒悟似的,给江止寒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江二叔大吼道:“乌鸦嘴,你的人呢?”

说话的功夫,奥迪A6锲而不舍地跟在后面,一下、两下、三下......整个后备箱已经全部凹陷了,对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车头也已经严重变形。

不用多说,电话那头的撞击声,江止寒听的一清二楚。

“你们现在在哪儿?”江止寒的声音说不出的凝重。

“出了村上了高速,过了......”江二叔抬起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过了,该死的,怎么还不到半小时?”

江二叔伸出右手,一拳砸在车窗玻璃上。

“我知道了。”等了两秒,江止寒又说道:“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一句话,江二叔焦灼的心像被冷水浇了一下。

直到挂了电话,江二叔还有点懵,甚至有点感动。

手机一收,江二叔又是满血复活,他对其他人说道:“再多撑一会儿,听到没,接应我们的人马上就到。”

江二叔努力想看清驾驶座里的司机,但是前照灯的光亮晃得人睁不碍眼。

后面的车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么撞没有什么效果,于是朝左打方向盘,和他们的车并列开。

江二叔终于看清了对面的司机,黑色的鸭舌帽,黑色的口罩,黑色的连帽卫衣,要不是有车灯照着,他早跟黑暗融为一体了。

江二叔大骂:“他妈有种报上家门,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是什么意思?”

可惜人家根本不鸟他,轻转手腕,奥迪从侧面撞了过来。

江二叔他们的车整个撞向防护栏。

这边的司机也不是吃素的,又给撞了回去。

就这样,两辆车,在夜黑风高的半夜,在高速路上,我撞你左边,你撞我右边。

看着离通市的距离越来越短,黑衣人似乎想要速战速决,奥迪把江二叔他们的车抵在防护栏上,巨大的摩擦蹦出大量的火花,老郑吓得又是一嗓子嗷叫。

坐在他右边的人紧拉住车顶的扶手,大喝一声:“闭嘴!”

这个姓郑的叫了一路,他怀疑最后他不是被车撞死,而是被姓郑的叫死。

江二叔:“江止寒的人再不来就要给老子收尸了。”

再一次砰的一声,防护栏断了,江二叔他们的车滑进了树林里。

眼看黑色奥迪又要撞过来,江二叔这边的车打不着火,怎么也发动不起来。

后面的一个保镖说:“我下车去会会他。”

他正对着奥迪,奥迪的一个前照灯已经在撞击过程中坏掉了。

黑衣人完全不管挡在车前的保镖,依然撞了上来。

保镖一个跳起,趴在挡风玻璃前,盖住了黑衣人的视线。

黑衣人看不见前方,车子开得左右摇摆,就是甩不下来保镖。

这时,江二叔他们的车打着火启动,一路在低矮的树林里闷头前行。

黑衣人猛地一个刹车,挡风玻璃上的保镖被甩了下来,眼看奥迪要从身上碾压而过,保镖朝旁边就地一滚,车轮子贴着脸开过。

饶是块头状如牛的保镖也被惊出了一身汗,躺在地上迟迟没有动。

不过他这一下,给江二叔他们争取了时间。

老郑向后望着,战战兢兢地问道:“我们就这么把他丢下了?”

他旁边的另外一个人说:“放心,死不了,还是担心担心我们自己吧。”

眼看着奥迪车越来越近,老郑也说不出再回去找的话。

突然,老郑感觉到整个车子都慢慢停了下来,他尖声问道:“怎么不开了?”

司机脸色很难看地说:“不知道哪里坏了,现在车子发动不了。”

江二叔抹了一把脸,命令道:“全部都下车!”

四个人下了车,牟足全力狂奔。

本以为会拖后腿的是老郑,没想到他逃起跑来一点儿也不差。

江二叔居然还有心情调侃他。

老郑边跑边喘地说:“平时搬个东西上上下下,那些建材可不轻。”

话音刚落,旁边的保镖拽了他一下,奥迪车从身边擦过。

老郑被吓傻在原地,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

奥迪车没打算放过老郑,一次撞击不成,立马又调转方向盘朝他冲过来。

保镖拉着他左右闪躲,一时好不狼狈。

江二叔上前,双手叉腰,站在奥迪车前,嘴里嚷嚷:“你撞啊,你撞啊,你有本事就撞死我。”

趁着江二叔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司机弯腰躬身,摸到驾驶座的门,一把拉开,把没有反应过来的黑衣人拖下了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脱险 三对一,老郑忽略不计。

江二叔邪邪一笑说:“这下我们大家都没有车了。”

黑衣人从头到脚包裹严实,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听到江二叔的话,他的眼睛似乎弯了一下,然后只见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刀。

江二叔简直都要跪了。

除了老郑,三个人呈包围态势的把黑衣人围住。

三个人都感受到了黑衣人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似乎是在衡量从哪一个先下手。

一个快动作,黑衣人首先朝司机招呼了过去,司机抬手格挡,其他两人也上前帮忙。

三人战作一团。

没一会儿,黑衣人占了上风,司机和保镖倒在地上起不来。

江二叔凭着在南非锻炼出的不要命的狠劲,一时竟然还占了上风。

可惜他并不是专业练过的,胸前被重重踢了一脚,躺在地上没起得来。

黑衣人拿着刀一步一步走向老郑。

老郑不断向后退,脸上害怕的表情中混合着哀求。

突然,老郑被断树枝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哀求地说:“求求你,不要杀我。”

黑衣人不为所动。

就在他举起刀要刺下去的时候,江二叔从后面踢了一脚,正中后背心。

黑衣人踉跄两步,回头的目光带冰地看向江二叔。

江二叔咧嘴一笑说:“想要杀他,你问过我了吗?”

黑衣人扭了扭脖子,手指掰出脆响。

再出手,黑衣人拳拳到肉,江二叔刚开始还能抵挡一下,最后也只能被压着打。

司机和保镖也上前来帮忙,落得一样的下场。

黑衣人转身走向老郑,没时间了,必须速战速决。

再也没有人能救他了,他认命地闭上眼,等待刀插进身体的疼痛。

但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眼睛掀开一条缝,是江二叔,此时他正抱着黑衣人的腿。

黑衣人抽了几下都没抽出来,于是用空着的那条腿,一下一下踢着江二叔的后背。

江二叔的嘴角流出鲜血,“有本事你踢死我,否则你今天休想对他下手。”

老郑现在真是后悔死了,他单纯地想帮儿子,可是一步错,步步错,连累了多少无辜的人。

黑衣人见江二叔仍然是不放手,举起手中的刀,对着他的背猛刺了下去。

江二叔一声闷哼,老郑叫得像是自己被刺了一样。

最后,江二叔脱力,手无力地松开。

老郑已经被吓得完全无法动弹,这下是真的没有人可以救他了。

黑衣人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刀。

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光亮,刺眼的灯光使得黑人下意识地抬手。

这时候求生的本能,使得老郑连滚带爬地脱离黑衣人,捡起地上的石块,胡乱地扔向黑衣人。

汽车快速地向他们行驶而来,不一会儿就到了跟前,车上下来几人。

江二叔冲着他们嚷嚷:“再晚点,老子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江止寒的人到了,黑衣人见势不妙,只能放弃,连车也没有拿,快速奔跑,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几人也没去追,出门前,老板交代这次重要的任务就是救人,并且把证人平安带回去。

其他人还好,伤势最重的要数江二叔了。

阿彪简单的给他处理了一下背部的伤口,说:“二老爷放心,死不了,皮外伤。”

江二叔哼唧两声算是回答。

阿彪他们开了两辆车出来,正好现在一辆车负责送他们回去,另一队人留下来查看现场,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

老郑死里逃生,人竟然一时虚脱了。

阿彪先带着江二叔和老郑赶往医院,司机和另一个保镖跟刚来的人会和,去寻找那名被落下的同伴。

等江二叔他们到达医院的时候,太阳已经露出了地平线。

江二叔立刻被医生带下去检查,并且处理后背的伤口,吓傻的老郑,则被关在另一间病房,门口都有保镖守着。

医生检查下来,江二叔并没有事情,都是一些皮外伤,刀伤也并没有伤到要害,简单包扎止血就可以了。

江二叔得意地看向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江止寒,:“怎么样?我说到做到,人我给你找到了,也安全地带回来了。”

江止寒抱臂靠墙站着,说:“先管好你自己吧!”

嘿,这个侄子说话太气人。

他不管了,把从老郑那里得到的消息全部都跟江止寒说清楚,然后拉过床上的被子,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医院,倒头就睡。

江止寒静静地站在不远的地方,看了一会儿他,转身出门走了。

另一边,老郑坐立不安,他刚刚只是瞅了一眼江止寒,就被他那双冰冻的眼神吓得动弹不得。

他到底是鬼迷了什么心窍,居然敢去招惹江氏。

如果这次能够脱身,他肯定能离江氏有多远就走多远,儿孙自有儿孙福。

儿子接下来怎么样就要看他自己了,作为父亲,已经够对得起他了。

开门声响起,老郑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目视前方,双手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像是等待长官检阅的士兵。

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在不远处停下来,老郑的余光瞥,那个如刀削般的男人坐在了离他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

他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说说吧,怎么回事?”

老郑依然不敢看他。咽了咽口水,把事情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

江止寒心想:和二叔说得基本一样。

“那个人你见过吗?”江止寒问。

老郑摇摇头,回答:“没有。”

“没有?”

江止寒疑惑得语气让老郑急忙辩解:“是真的没有见过,我只是早上起来在门缝里收到了一封信,里面是一张A4打印的纸。上面写着需要我做的事情。然后我的银行卡里真的收到了一半的定金。”

“真的,我真的没有说谎。”老郑也知道这件事,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

他连人家的面都没见过,就敢收了几百万,并答应帮人家做事。

但事实确实是这样。

又是白色的信封,白色的A4打印纸,江止寒心里冷笑。

“我要开新闻发布会,你要参加。”

江止寒一锤定音,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老郑也不能拒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陆书通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江二叔受伤的消息,一大早饭也没吃,就赶来了医院。

江二叔还在呼呼大睡,因为背部有伤,他现在只能趴着,被子盖到腰部。

绷带从上背部缠到胸前,伤口处还有点血色洇出来,露出来的皮肤上,到出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陆书通的眼眶微红,他没有吵醒江二叔,只是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陆书通去找了江止寒,江止寒正在忙,时不时打电话在布置事情。

听着那些只言片语,陆书通知道事情应该可以很快解决。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去看暖暖了。

顾云夕也早就起来,正在给暖暖喂早饭。

“嫂子。”打了声招呼,陆书通就在病床的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暖暖见到陆书通,甜甜地喊了一声:“二叔~”

陆书通笑着应了,也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

暖暖吃完,顾云夕给她擦擦嘴,给了她一本绘本,问:“可以自己看会儿吗?”

暖暖重重点头,顾云夕摸摸她柔软的头发。

随着她一天天好转,凹陷的脸上渐渐有点肉了,就是头发还是微黄,白医生也说了,这是没办法的事。

“还没吃早饭吧?”顾云夕问。

陆书通不好意思地笑笑。

顾云夕:“一起吧。”

陆书通也不扭捏,和顾云夕在一边的小茶几上吃了起来。

“二叔没事,医生说都些皮外伤,就是看着可怖。”顾云夕像是闲聊地说着。

“嗯。”陆书通知道,但是看到江二叔趴在那里不动的样子,他还是会感到一阵恐慌。

顾云夕:“二叔变得挺多的。”

陆书通颇感兴趣地说:“哦?”

想起以前的事,顾云夕觉得有点好笑,“他让我和他里应外合,夺取公司,我那时候跟止寒有些误会,所以......”

当时觉得愤懑的事情,现在想起来也可以当笑话一样讲出来。

“为了得到公司还绑架我。”顾云夕说道。

陆书通这下是真吃惊了,看着他睁大的眼睛,顾云夕乐出了声,“是不是看不出来?”

陆书通想着这段时间他认识的江二叔,的确无法想象,他以前居然能做这么极端的事情。

“所以啊,人是会变的。”顾云夕略有深意道。

陆书通听出来了,顾云夕这是在开导他。

“谢谢嫂子。”陆书通真心实意地感谢。

江氏动作很快,一找到当事人老郑,各部门都迅速动了起来,全市媒体几乎倾巢出动,只为拿到一手资料。

网民们知道,这场新闻发布会将会采取直播的方式,都纷纷以吃瓜心态守在电脑手机前。

这可是江止寒自从结婚后,首次公开亮相。

江止没有回家,而是让管家直接把衣服送到医院。

顾云夕细心地给他穿戴好,当把领带打好的时候,顾云夕含笑说道:“祝你凯旋归来,我的王子。”

江止寒的眼里有星辰大海,低下头,温柔地吻了顾云夕,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电量已充满。”

顾云夕哭笑不得,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老郑也被管家收拾得像个人样,皱巴巴脏兮兮的衣服换掉,洗了个澡,整个人清爽不少。

老郑和江止寒同乘一辆车,从医院出发。

老郑拘谨得像是快要背过气去。

好不容易到了会场,还没等老郑松口气,他就被外面的阵仗吓得缩回了脚。

“你只要实话实说,其他的有我们。”江止寒沉稳的语调奇迹般地抚平了老郑的紧张感。

他深吸一口气,跟在江止寒后面下了车。

“您好,请问你是郑先生吗?是您公供给的建材出了问题吗?”

“请问您是自愿的还是被什么人胁迫的?”

记者们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过来,两人统统不答,而且记着们知道江止寒的脾气,所以没人敢把话筒怼到他跟前。

老郑成了记者们群起攻之的目标。

保镖们护送着两人在长枪短炮中进了会场。

明明没有多少路,老郑还是出了一脑门汗。

“这些问题,等会儿他们依然会问到,希望郑先生想好怎么说。”宋晨在旁边说道。

老郑苦笑一声:“还能怎么办,我既然答应到这里来,就肯定不会说瞎话,也算是给我儿子做个好榜样,我希望他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

宋晨有些惊讶,没想到老郑能说出这番话。

“很好,希望你接下来能保持住这个状态。”

中午十一点,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江氏的发言人首先出来就事情的起因做了一个说明,并且直言他们已经找到了事件的责任人。

老郑坐在上面,看着下面一群人,还有后面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紧张得吞了吞口水。

他无措地拨弄着话筒,话筒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叫声,他吓了一跳,连忙放手,等工作人员上来调试。

有了这一插曲,老郑心情渐渐平静。

他清清喉咙,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台下的记者兴奋地敲击键盘,这可是个大新闻,没想到里面居然这么精彩,跟拍电影似的。

那个送信的人是谁?这件事是江氏的竞争对手干的吗?

网友们也在讨论,凡是跟江氏有过项目竞争的公司,都被一一列出来,一个个拿着放大镜寻找蛛丝马迹。

在下台之前,老郑盯着摄影机说道:“我不知道我的儿子能不能看到,但是我想对他说,男子汉大丈夫,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爸爸会自己所做的负责,希望你能重新振作。”

“你一直是爸爸骄傲的儿子。”

“还有那些买了房子的业主们,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是我鬼迷了心窍。”

说道最后,老郑眼里饱含泪水,朝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台下的记者和网民们都有些沉默。

说到底,老郑这样的人既让人痛恨,又让人可怜,他让大部分人都在他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江止寒在后台看着直播,摸着手上的婚戒,这是他思考时的动作。

宋晨也在感慨:“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落得个如此下场 “这次的事件,江氏很抱歉给社会造成了负面的影响。”

老郑下去以后,宋晨代表江止寒上台发言。

“所以江氏会给大家一个补偿方案,稍后会有专门人员与各位业主对接。”

这时一位记者举手。

宋晨示意他提问。

“请问,这件事是建材商提供的建材有质量问题,江氏会追究对方的责任吗?”

宋晨:“我想这个是警方的事情,我相信警察一定会给大家,给江氏一个公正公平的结果。”

记者:“江氏也是这次事件的苦主,那江氏还愿意为这件事承担赔偿?”

宋晨:“我们也有失察的责任,而且江氏是一家有担当有责任感的公司,所有我们公司的客户,都可以放心,江氏一定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李泽林也同样在收看这场直播。

他看着电视里的人,冲身后的人说道:“这次,江氏不但什么事情都没有,还趁机刷了一波好感。”

“是我没把事情办好。”身后的人一脸自责地低下头。他不是别人,正是那晚追江二叔他们的黑衣人。

李泽林摇摇头说道:“不用,好戏接着往下演。”

这场发布会总体来说还是很成功的。

许多看了直播的网友们都对江氏处理事情的速度和能力表示肯定。

“不愧是大公司,明明不是他们的错,还要自己承担责任。”

“持续关注后续江氏的补偿方案。”

“树大招风,不知道得罪什么人了。”

基本上网上的评论还是赞扬居多,那些个披着外壳的水军也销声匿迹。

江氏算是又闯过了一关,那些抛售了全部股票的中小股东肠子都悔青了。

江二叔一觉睡醒的时候,江止寒已经处理完所有事情。

他醒来发现自己趴在病床上,觉得不舒服,想要翻身,才一动,就牵扯到背部的伤口,疼得嘶了口气。

“别动。”陆书通进来,看到他的动作,连忙喝止。

江二叔动作僵在那里说:“我觉得趴着不舒服,想翻个身。”

陆书通上前扶着他又变回趴的姿势,说道:“你伤在背部,暂时只能趴着,没办法。”

江二叔此刻心里幸福得冒泡,儿子说趴着就趴着吧。

“对了,抓到那个龟孙子了吗?”江二叔提起那个黑衣人就有些咬牙切齿。

“没有,他跑得很快,而且非常善于利于地形环境掩护自己。”陆书通把从阿彪那儿问到的,都告诉江二叔。

“等我好了,我亲自出马,就不信我抓不到他。”江二叔手握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陆书通不太赞同他自己去冒险,说:“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去做。”

“嘿嘿,你老子我就是专业的,我告诉你,在南非的时候,我跟人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江二叔不无得意。

“那你有空的时候教教我。”

江二叔听陆书通这么说,脸上出现了片刻的茫然,消化了他的话后,江二叔的嘴巴越咧越大。

“先吃饭吧。”陆书通说。

江二叔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他裸着上身,几步走到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陆书通无奈,捞起手边的病号服,走过去给江二叔披在身上。

江二叔瞥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鼻子有点发酸。

压下心中的酸涩,江二叔招呼他说:“这么多饭菜,一起吃啊!”

陆书通浅笑着坐下,也吃了起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陆书通:“老郑的儿子和老婆来了。”

江二叔:“老郑也是个可怜人,摊上这么个儿子。”

陆书通:“三个人哭得都挺伤心的,接下来,老郑会坐几年牢。”

江二叔:“该。”

陆书通:“他们赔偿完,建材店也就只能关门了。”

江二叔:“老郑勤勤恳恳干了一辈子,到头来落得如此下场。”

江二叔心有戚戚焉,觉得按照他以前的做法,估计连这个下场都捞不到。

“还能吃得下饭,看起来是死不了了。”陆丽丽尖酸声在门口想起。

两人都是一惊,江二叔吓得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碗。

陆丽丽嗤笑:“就你这么大把年纪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江二叔脸黑的跟锅底似的,陆书通赶忙打圆场:“妈,你怎么来了?”

陆丽丽穿着Dior最新款的外套,拿着同系列的包包,一头微卷的长发,整个人看起来精致不少。

江二叔不屑:“这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死了没。”陆丽丽如果说以前是对他千依百顺,那现在就是针锋相对,言语上从不落下风。

“你死我都不会死。”江二叔夹了一口菜放嘴里。

“你们能不能不要左一个死又一个死,这儿是医院。”

陆书通见他们说得越来越离谱,出声阻止道。

陆丽丽狠狠瞪了一眼江二叔,江二叔专心吃饭,连个眼神都欠奉。

陆书通问:“妈,你吃了吗?”

陆丽丽:“我吃过了,你吃你的,看你瘦的,每天东奔西跑。”

等了一会儿,瞅着两人的神色,陆丽丽试探开口问道:“我看新闻,说是事情解决了,怎么这么快呢?”

江二叔什么人没见过,她一动眼珠子,江二叔就知道她放什么屁。

“就是为这个来的吧?”江二叔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说了说来。

陆丽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强自镇定说:“我就是关心这件事,顺口问问。”

不要说江二叔了,就连陆书通都看出她的不自然,他下意识望向江二叔,发现对方也同样在看着他。

陆书通心中一凛。

房间里的三人一时各怀心思。

江二叔不是什么大伤,除了洗澡不太方便,这个活自然落到陆书通身上。

陆书通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江二叔大大方方的地说:“大家都是男人,又不是大姑娘,以后你结婚还不跟自己的老婆睡了?”

看着陆书通闹了个大红脸,江二叔心情很好地哈哈哈大笑。

陆丽丽在外面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有种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被别人夺走了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出院 江二叔这里也不需要人陪夜,再说江止寒和他的保镖也在这里,更不可能有什么事发生了。

走的时候,陆书通冷不丁问了一句:“要不要去看看暖暖?”

陆丽丽大概是在想什么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陆书通说得是什么。

“不用了,你也知道,江止寒他们不待见我,我就不去自讨没趣了。”陆丽丽说道。

“那你今天特地过来看……”陆书通垂下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毕竟是你的亲身父亲,这次来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哦,是这样吗?”陆书通的语调比平是低沉一些。

陆丽丽皱眉问他:“怎么了儿子?”

陆书通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表情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会来看他。”

陆丽丽闻言,有些不知所措,她惊疑不定地看着儿子。

像是感受到陆丽丽的不安,接下来陆书通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一路无话的回了家。

他们走后,江二叔饭后消食般地散步到暖暖的病房。

暖暖已经可以下床了,看到江二叔,她挪着小步伐过去,仰头喊道:“二爷爷。”

江二叔心想:不服老都不行,这一不小心都到爷爷辈的年纪了。

他弯腰想抱暖暖,顾云夕忙阻止:“二叔,你背上还有伤。”

江二叔大手一挥说道:“没事儿,暖暖才多重。”

说着,就把暖暖抱了起来。

“嘶—”江二叔发出一阵抽气声。

顾云夕忙走过去,从江二叔怀里接过暖暖,语调急促地问:“二叔,你没事吧?”

“没事儿,没事儿,伤口疼。”江二叔站在原地,等着一波疼痛过去。

暖暖:“我给二爷爷呼呼~”

江二叔笑出一口白牙,说:“好呀,暖暖呼呼就不疼了。”

顾云夕暗自好笑,“暖暖都是个大孩子了,但是小时候哄她的话,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顾云夕抱着暖暖过去,暖暖对着江二叔的后背就开始“呼—呼—”

江二叔:“二爷爷感觉好多了,还是我们暖暖厉害,比医生护士都厉害。”

暖暖被夸得小脸红扑扑的。

江止寒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江二叔坐在沙发上,跟暖暖在玩儿拼图。

江止寒有点惊讶,二叔居然能静下心来,玩儿这种游戏。

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你在这儿干嘛?”

江二叔后槽牙觉得有点疼,没好气地说:“没看见我在陪你女儿玩儿吗?”

顾云夕边给江止寒脱外套边说:“暖暖今天很高兴。”

江止寒:“我刚跟白医生聊过,他说暖暖可以出院了。”

“真的?”

“爸比~”

“那太好了!”

三个人三个声音,听得出来,都挺高兴的。

江止寒勾勾嘴角:“嗯,现在暖暖情况稳定,日常生活没什么大问题,平时好好养着。”

顾云夕输了一口气,几个月的担惊受怕,总算可以放下心来。

暖暖也高兴坏了,她已经好久没有上学了,落下了还多功课,也不能和同学们一起玩儿。

看见暖暖小脸耷拉下来,江二叔问道:“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挺高兴?”

暖暖难过地说了她的苦恼。

江止寒走过去,蹲在她身前,眼睛与她平视,“爸爸可以给你请家庭老师,这样子的话,回家以后,你就没有很多时间可以玩,能接受吗?”

暖暖没有犹豫地点头。

江止寒:“爸爸希望你考虑清楚再回答,因为你一旦答应了,就要履行你的承诺,不能因为辛苦就中途放弃。”

暖暖歪着脑袋,看看江止寒,再看看顾云夕。

江二叔看不过眼,“她就是个小孩子,你不要搞得那么严肃!”

江止寒:“年纪小不是万能的借口。”

暖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没有人打扰她。

几分钟后,她肯定地对江止寒说:“我可以的。”

江止寒高兴地摸摸暖暖的头。

他希望孩子可以自立,成为一个能独立思考的人,而不是仗着家里的钱财地位,而肆意挥霍,不知进取。

看着江止寒教孩子,江二叔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

他在遥远的回忆里扒拉,小时候,老爷子也是这么教他们兄弟俩的。

大哥照着老爷子的长成了,而自己则彻底迷失了自己,不过现在自己儿子做得比他这个老子好。

“得了,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们一家三口慢慢聊。”

江二叔心情颇好,他走出好一段距离,屋里还能听见的歌声。

暖暖有样学样,只是这歌词哼的乱七八糟。

顾云夕第二天就开始收拾,将暖暖不经常用的东西先收了起来。

收拾绘本的时候,一张画从其中一本绘本里掉了出来。

顾云夕捡起来,画中画的是两个小朋友,手拉着手,色彩鲜艳。

“这个是小明弟弟送给我的。”暖暖看着顾云夕手里的画说道。

这个孩子顾云夕有印象,也是个在等心源的孩子,可惜他的运气没有暖暖好,几天前心脏病发引起的并发症,死了。

“这是护士姐姐拿给我的,说是小明弟弟给的最后的礼物。”

说到这里,暖暖语气低落,她已经知道死亡的含义了。

“小明只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我们将来都会去的。”

“是吗?那我以后还会遇到他喽!”暖暖问。

“会的,我们终将会在那里相逢。”顾云夕揉揉她的脑袋,继续去收拾了。

充满希望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暖暖终于出院了。

江二叔也跟着一起回了家。

他们一行出了电梯,看见家里的大门大开,门口摆着一个火盆。

江二叔叫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

老爷子瞪了一眼二儿子,转头对着暖暖又换上了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跨过火盆,把坏东西留下,以后暖暖就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江二叔扶额,老爷子的台词真是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小时候,他也是这么哄他和大哥的。

但是暖暖是第一次见啊,觉得新奇极了。

孩子对于新奇的事情总是特别愿意尝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串通一气 暖暖照着太爷爷的话,拎起裙摆,小心不让火烧到自己,试了几次,都因为害怕火烧到自己,而没有成功。

但是爸爸教过自己,做事情不能轻易放弃,暖暖盯着火焰,一鼓作气,一脚跨了过去。

然后得意地看着四周的人,每个人都热烈鼓掌,暖暖别提有多高兴了。

老爷子现在已经抱不动暖暖了,于是他弯下腰,亲亲她的额头,“我们的暖暖是最棒的,你战胜了病魔,以后没有什么能打倒你。”

暖暖和家里的每个人打了招呼,还逗团团和圆圆玩了一会儿。

龙凤胎好久没见到姐姐了,对她已经陌生了。

暖暖不气馁地教他们喊姐姐,可是只得到了满脸的口水。

最后,暖暖只好放弃,还说以后再教他们。

顾云夕说:“暖暖,我们去你房间里看看,好不好?”

“嗯。”暖暖一溜小跑地来到房门口,踮起脚尖,压下把手。

“哇塞!”暖暖像是进了一座城堡,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

她兴奋地转头看着背后的顾允夕,“妈咪~这些都是给我的?”

“嗯,都是大家送你的生日礼物。”顾云夕跟她一起看着小山堆似的礼物,“大家都没有忘记哦!”

“我现在可以拆吗?”暖暖期待地问。

顾云夕:“当然,这些都是你的。”

暖暖:“那妈咪你陪我~”

江止寒来喊她们吃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两个人坐在地上,周围都是包装盒包装纸,还有各色的礼物。

听见响动,两个人都不约而同转头。

江止寒一愣,然后闷头笑了起来。

顾云夕和暖暖对视,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出了疑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江止寒抬头,看着她们神同步的动作,嘴角眼底都是温柔宠溺的笑。

这母女俩的动作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暖暖小时候像江止寒多一些,大些了反倒像顾云夕多些。

“你这个臭小子,这么大还不让人省心!”老爷子暴怒的声音传了进来。

江止寒脸色不变地朝客厅走去,顾云夕牵着暖暖紧随其后。

“我冤枉,我没干坏事。”江二叔握着老爷子的拐杖,两个人一人一头,就这么相互僵持着。

“没干坏事?那你背上的伤怎么来的?”老爷子气得脸都红了。

“你听我跟你慢慢说。”江二叔满脸无奈,以前老是捣蛋惹祸,在老爷子那儿,信用已经是负数了。

顾云夕听着他们的对话,算是明白了,这是老爷子以为二叔又出去惹是生非了。

江二叔看到江止寒,眼神一亮,冲着老爷子喊:“他可以给我作证,我干的是好事。”

顾云夕想解释一下,但是江止寒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

顾云夕不解地望向江止寒,江止寒没有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从江止寒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幸灾乐祸。

再看看还在你来我往的那两人,她怎么觉得江止寒有一点焉坏焉坏的呢!

陆书通也在旁边劝着:“他没说谎,他真的没干坏事。”

他不说还好,一说老爷子就更加生气了,“你看看,多好的一个孩子,现在为了你居然也学会骗我老头子了。”

陆书通哭笑不得,这以前得是犯了多少事啊,惹得老爷子这副做派。

江二叔不可能真跟老爷子动手,所以只是虚握着拐杖的另一头,老爷子一抽就抽出来了,抽出来立马就朝他身上招呼。

客厅里一时好不热闹。

大概是戏看够了,江止寒终于舍得出声:“爷爷,是二叔找到了老郑。”

听到大孙子的声音,老爷子终于停了手,转过来问:“真的?”

本来家里都瞒着公司出的事情,奈何江止寒高调地开了记者会,老爷子想不知道都不行,所以他当然知道这个老郑是个关键人物。

“不是这个不孝子串通外人作妖?”老爷子看起来不可思议极了。

陆书通一个绷不住,乐了。

然后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笑了起来。

江二叔一下子坐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江止寒也扶着老爷子坐下,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

老爷子愣愣地看着二儿子,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么一天。

陆书通正把江二叔的T恤撸起来,看他背后的伤口。

“没有裂开。”陆书通舒了口气。

“看我没说瞎话吧,在孩子面前就不能给我留个面子嘛?”江二叔抱怨。

刚刚在儿子面前,他面子全都没了,在看一眼不远处捂住嘴偷乐的暖暖,江二叔忍不在心里哀嚎,什么长辈威严都没了。

“哼,面子?”老爷子不屑地看他。

江二叔举起双手,示意投降,冲着陆书通挤眉弄眼,用口型说:“那是我让着他。”

陆书通笑笑,哄他玩儿似的点点头。

笑闹过后,一家人总算整整齐齐地围着饭桌坐了下来。

老爷子环顾一圈,眼眶微热,尤其是目光落在二儿子身上的时候。

只要儿子不再像以前一样作死,止寒是不会不管他的,而且现在看来,儿子活了大半辈子,总算是想明白了,看开了。

老爷子举筷,大家都跟着动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老爷子问江止寒:“现在孩子多了,有没有考虑换个大房子?”

以前就暖暖一个,这个房子绰绰有余,现在三个孩子,现在还小,等大了,现在的房子就明显小了。

“已经在物色了。”江止寒回道。

“那也给我换一套吧!”江二叔趁机提出来。

老爷子没好气地说:“你不是有吗?”

江二叔:“那都多少年了,就是一个小公寓,再说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大家都需要私人空间。”

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断瞟着陆书通。

不等老爷子开口,江止寒说道:“二叔把新楼盘的项目做好了,我自然不会亏待。”

江二叔愣住,“那个项目还让我做?”

江止寒:“不然呢?做人要有始有终。”

江二叔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行,你信得过二叔,二叔这次一定给你弄好,再出岔子,提头来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搬家 吃完饭,江二叔跟着江止寒转移到客厅。

“跟我说说,跟业主的赔偿方案是什么?”江二叔好奇地问道。

之前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江氏会跟业主达成一个补偿方案,到现在江二叔也不知道这个方案是什么。

江止寒不紧不慢地喝着管家准备的红茶。

江二叔看见他那样,恨不得替他把那杯茶喝完。

等吊足了江二叔的胃口,江止寒总算大悲慈悲地开口了:“之前所有的装修全部敲掉重来,这个是免费的,会有第三方监理来监管之后的装修工程。”

“所有受损到失的业主,在接下来的一年,可以凭借业主证,在江氏旗下的餐饮门店,免费吃饭一年,可以携带两位家属。”

陆书通在一旁补充到,这个方案运营部都有参与。

“免费一年?还可以携带两位家属,不得吃垮了。”江二叔怎么算,都觉得是个赔本的买卖。

本来,之前的装修全部免费敲掉,江二叔没意见,但是免费吃喝,他就怎么也想不通了。

见江止寒没有解释的意思,陆书通自然担任起了这个重任。

“这次受损失的业主一共是,三十个住户,还不到全体业主的百分之十,以一家三口计算,撑死了一顿一千,这些人会带动周边的亲戚同事朋友来消费,相当于无形中给我们做了广告,拉动了我们的消费。”

“那如果天天去吃呢?”江二叔继续提问。

陆书通自信地说:“这样他们所花的时间精力,会远远大于不去吃饭的时候。”

江二叔的脑子转啊转啊,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现在的人恨不得楼下的东西,都能叫快递给送上来,何况跑到离家有一段距离的餐厅,花时间排队等位。

如果碰上堵车,那花的时间精力更多,本来辛苦一天工作,就想早点到家休息。

即使真碰到有人能坚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去吃,这样的概率估计小的可怜。

江二叔呵呵一乐:“这谁想出的办法?够损啊!”

陆书通咳嗽两声:“我。”

江二叔:“......”

得,老江家的种,一脉相承的焉坏。

晚上睡觉前,顾云夕问靠在床头看书的江止寒:“我们真要搬家?”

“嗯,家里人多了,这间房子的确是小了点,我已经看了几套,你再挑挑。”江止寒边翻书边说:“我希望我们的新家还是你来设计。”

两人四目相对,接了个绵柔的吻。

顾云夕躺在江止寒身边,“住了两年,还挺舍不得。”

江止寒伸出左手,无意识地摸着顾云夕的头发说:“这个房子还留着,以后随时回来住。”

“嗯。”顾云夕眼皮渐沉,不久就睡了过去。

江止寒感觉身边的人半天都没响动,目光从书中移到她身上,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合上书,把顾云夕的身体放正,搂着她睡了过去。

暖暖出院,一家人的生活都回到了正轨,笼罩在他们头顶上的乌云终于散了。

“我们带暖暖出去玩儿吧!”这天,江止寒回家,顾云夕说:“她一直待在医院,好久没有出去了,就当是补偿她的生日了。”

“你定。”江止寒没有什么意见。

“你说的,不管我们定什么地方,你都去。”顾云夕狡黠一笑。

江止寒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当江止寒站在游乐场门口的时候,他眼神从暖暖的身上再到顾云夕身上。

母女俩都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看出他的抗拒,顾云夕搬出他自己说的话:“你说让我定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带反悔的。”

江止寒别有深意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不发一语地抬脚往门口走去。

顾云夕低下头,母女俩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手拉手跟了上去。

今天一家三口穿的是亲子装。

上身是白色的卫衣,胸前的图案是一只棕色的熊,下身是一条灰色的休闲裤。

一家三口,男的俊,女的靓,孩子可爱,加上这一身,回头率百分百。

暖暖进了游乐园,就像猫进了耗子洞,看什么都很新鲜。

游乐场里有人卖各种各样的发箍,暖暖停在人家面前不走了,回头看着爸爸妈妈。

顾云夕走上前去问:“想要?”

暖暖点头。

“那我们就买,都买。”顾云夕说道。

都买?江止寒心中警铃大作。

暖暖左挑右选,选了一个米妮的耳朵,顾云夕是一朵云,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给江止寒选了一个恶魔的尖角。

付完钱,两人戴上,互相夸了对方可爱漂亮。

然后顾云夕把最后一个送到江止寒眼前,也不说话,就拿眼睛瞅你。

江止寒,一直没动,顾云夕举得手都酸了。

就在她想放下手休息一下的时候,江止寒接了过去,不发一语地戴上。

暖暖配合地叫起来:“爸比好帅~”

江止寒想不出这玩意儿跟帅搭什么边,但是看着顾云夕亮晶晶的眼神,也就认了。

“看这里。”江止寒条件反射地抬眼,顾云夕咔嚓一下,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的江止寒眼神中还带了点迷茫。

两人牵着暖暖,暖暖自己背了一个粉色的小背包,里面放了她的水壶和一些零食。

“我要坐那个!”

顾云夕顺着暖暖的手看过去,旋转木马。

“那我们去,你坐吗?”顾云夕问江止寒。

江止寒摇摇头。

“那你在下面给我们拍照。”说罢,顾云夕拉着暖暖去买票了。

音乐声响起,木马转动,顾云夕拥着暖暖,两人时不时朝江止寒挥手。

见江止寒站在原地不动,顾云夕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示意他拿手机拍照。

江止寒看了其他人也都在拍,微不可见地叹口气,举起手机。

顾云夕和暖暖经过的时候,他立刻拍下,然后还低头欣赏了会儿,越看心情越好。

不用顾云夕再催,江止寒从事实中感受到了拍照的乐趣。

接下来,从各个角度给她们拍了好几张。

顾云夕和暖暖在木马上做着各种搞怪的动作和表情,江止寒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带出了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游乐场 从旋转木马上来,两人开开心心地跑到江止寒跟前。

顾云夕问:“怎么样?刚刚拍到的照片呢?”

江止寒把手机递过去,顾云夕看看输密码的界面,再看看江止寒。

江止寒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顾云夕想了一会儿,点了四个数字,解锁了。

顾云夕装作什么知道,但是整张脸上的骗不了人,她努力忽略身旁灼热的视线,点进相册。

暖暖踮起脚尖,顾云夕把手机放低,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翻着照片。

“还不错。”翻了好几遍,顾云夕给出了评价,她把手机还给江止寒的时候说:“再接再厉。”

江止寒看她那嘚瑟的表情,真想捏捏她的脸,还没等他有动作,那两个人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了。

路过过山车的时候,听着上面传来的尖叫声,暖暖那叫一个羡慕啊!眼神一直在上面停留,不过这次顾云夕可没有心软答应。

开玩笑,虽然已经做了手术,但是玩儿这个,不是自己作死吗?

好在暖暖理解,游乐场里还有好多可以玩儿。

坐不了过山车,可以去坐丛林小火车。

这个一家三口都可以上,江止寒去买了票,顾云夕看着他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笑嘻嘻地往旁边侧了点身子,让他可以稍微舒服点。

绿色的复古火车头中,传出火车出发时的声音。

穿行在翠绿藤蔓之中,可以听到鸟儿的叫声,暖暖仰头,看向两边的郁郁葱葱。

经过一片湖的时候,湖里居然还有两只天鹅。

直到小火车开过去了,暖暖还恋恋不舍地回头。

顾云夕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比外面要好,她问江止寒:“你来过游乐场吗?”

江止寒摇摇头,他对游乐场不感兴趣,反而更喜欢游泳、骑马这些运动。

“我也没有。”说完顾云夕还俏皮地笑了一下。

江止寒有些惊讶,顾震廷夫妇很疼爱女儿,应该不会不带她去玩儿。

“因为没意思啊,每次我想去,爸爸都说要把游乐场包下来,清空所有人。”顾云夕带着怀念地说道:“那多没意思啊,就我一个人。”

听她这样说,江止寒想起了自己在游乐场门口的时候,真的也有考虑过这个。

他心中偷偷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干出这种事,不然那母女俩也不会有现在幸福快乐的笑容吧。

一只鸟停在前边的椅子上,暖暖捂住嘴,生怕吓到鸟儿。

“妈咪~那是什么鸟啊?”暖暖凑近顾云夕的耳边问道。

只见那只鸟,头、背到尾巴都是黑色,从前往后呈现紫色、绿色等不同光泽,双翅也是黑色的,翼肩有一大形白斑,嘴、腿、脚纯黑色。

顾云夕:“是一只喜鹊。”

暖暖:“它好漂亮~”

暖暖悄声向前探出身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上它的背,喜鹊没有飞走,于是她又大胆地摸了好几遍,喜鹊甚至还主动在她手心里蹭蹭。

江止寒瞧着这一幕,主动掏出手机,把这个瞬间定格住。

前面的男孩儿看见了,转过身,也有样学样,结果还没碰到喜鹊,喜鹊一下子就飞走了。

男孩儿顿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暖暖也有点不高兴,她觉得是那个男孩儿把喜鹊吓走了。

不过后来在另一片树林里,又看到了许多的鸟,还有一些其它小动物,暖暖这才又高兴了。

从小火车上下来,不远处就是欢欢杯。

暖暖拉着两个人就直奔售票处。

欢欢杯,大人小孩儿坐在杯子里,围着茶壶旋转。

江止寒是拒绝坐上去的,但是那一大一小拖着他就上去了。

江止寒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看着身边的茶杯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一圈儿坐下来,江止寒和顾云夕都觉得有些头晕,可是暖暖还想再坐第二遍。

于是,顾云夕去买了票,让暖暖一个人去坐,这次她和江止寒一起在外面等着。

顾云夕朝暖暖挥挥手,不停地给她拍照。

半天,旁边的男人都没有声响,顾云夕不禁疑惑地转头,见江止寒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看什么呢?”顾云夕顺着江止寒的目光,什么也没看到。

江止寒问声看着顾云夕,眼中有奇异的光彩。

顾云夕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暖暖第二轮结束下来,浑身没骨头似的往顾云夕身上倒,嘴里说着:“妈咪,我觉得头还晕哦~”

顾云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问:“那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不好?”

“好~爸比抱~”暖暖冲着江止寒张开双手。

一路上,许多年轻的小姑娘都眼冒精光地看着这一家三人。

尤其是江止寒的气质配上他戴着的恶魔角,十分契合,就真的像是从地狱里来的恶魔一样。

到了休息的地方,江止寒把暖暖放在椅子上坐好,对顾云夕说:“我去买饮料。”

暖暖自己从背包里拿出她的水壶和吃的,要给顾云夕。

“妈咪不吃,你自己慢慢吃,不要急。”顾云夕给暖暖理了理乱掉的头发。

江止寒回来的时候只带了一杯饮料。

顾云夕奇怪:“怎么只有一杯?”

江止寒:“我尝一点你的就好。”

看着杯子上插着两根吸管,顾云夕也没太在意,只当是江止寒喝不惯外面这些甜得发腻的饮料。

谁知,顾云夕才吸了一口,江止寒迅速低下头,同时吸了另一根吸管。

顾云夕吃惊,江止寒默默注视她。

两个人就维持着同时吸吸管的,四目相对的姿势。

周围想起一片惊叫声,暖暖也不忍直视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当然,她要是把五指并拢会更有说服力。

“你干嘛?”顾云夕眼睛不敢看江止寒。

江止寒理直气壮:“喝饮料。”

顾云夕气弱:“你就不能等我喝完?”

江止寒:“这样比较好喝。”

顾云夕的嘴角想要绷住,可是内心不允许。

江止寒眼带星光,漆黑的眼眸像黑色的深渊,盯久了看,就会不自觉地被吸引。

顾云夕不自在地咳了几声,坐直身体,周围若有似无的眼神,让她脸上烧得厉害。

她掩饰般地瞪了一眼瞎起哄的女儿,可惜暖暖一点都不怕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童言无忌 “宋叔叔,周阿姨~”暖暖突然喊道。

江止寒和顾云夕看过去,不远处两个想离开的,不是宋晨和周玉还有谁。

两个人被抓包,一脸不好意思地转身走过来。

宋晨不自然地打招呼:“老板,老板娘,你们也带暖暖来玩儿?”

顾云夕从没有见过宋助理这样一面,他一直是从容自信的,再多的事情他都能安排得紧紧有条。

顾云夕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你们?”

周玉红着脸小声喊了一声:“顾姐。”

“你们是在谈朋友吗?”暖暖这话一出,周玉的脸更红了,宋晨也只能跟傻子似的呵呵了。

“又不是见不得人,有什么不能说?”江止寒凉凉地来了一句。

宋晨偷瞄了眼老板,被他眼中的戏谑看得一个激灵,他不好意思地说:“也不是不能说,就是我俩刚开始,这不是想等稳定点再告诉大家。”

周玉头越埋越低,一直拉宋晨的衣袖。

顾云夕由衷替他们感到高兴:“恭喜你们。”

“谢谢老板娘。”说开以后,宋晨又变回了那个宋助理,只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那是恋爱中的人的眼神。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了。”宋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瞄江止寒。

没办法,老板这一面实在千年难得一见。

带着恶魔角的江止寒,要是让公司那帮女人看见,得疯。

“你们好好约会吧,我们改天再约。”顾云夕对着周玉眨眨眼。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顾云夕说:“没想到他们会在一起,难道是在泰国的时候......”

“宋晨人挺不错的。”江止寒难得评价一个人,他说不错,那这个人肯定错不了。

想着宋晨他们刚刚的位置,顾云夕嘀咕:“刚刚他们不会也看见了吧?”

江止寒:“什么?”

顾云夕:“就刚刚喝饮料。”

江止寒:“喝饮料有什么问题?”

顾云夕被男人装傻的样子气死,转脸捏捏女儿:“笑,还笑。”

说着去挠暖暖的胳肢窝,暖暖笑个不停,左闪右躲,身体都快扭成一个麻花了。

顾云夕看看时间,说:“走吧,表演要开始了。”

暖暖立马自己收拾好自己的背包,背在身上,一左一右牵住爸妈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剧场走。

这个表演是一个舞台实景剧,每天下午三点上演。

三人赶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观众了,他们的座位靠后一点,但是因为是阶梯式的,所以也没什么影响。

今天演的是燕子李三劫富济贫,为民除害的故事。

演出中有一些爆破、倒塌和燃烧的特效,不要说暖暖了,顾云夕都觉得效果震撼极了。

暖暖一会儿吓得躲到顾云夕的怀里,一会儿惊得躲在江止寒的身后。

还有高空坠,飞檐走壁等等,顾云夕庆幸坐的是后排位子。

但是暖暖好像很羡慕前排的观众,还要求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买前排。

舞台剧一个小时结束,观众纷纷上台和演员合影,暖暖也拉着爸妈挤进合影大军。

主演、配角,甚至工作人员,暖暖都没放过。

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了,他们还要等着看晚上的烟火秀,所以晚餐就在游乐场里的餐厅解决。

“我要吃炸鸡和汉堡。”站在收银台前,暖暖说道。

难得出来一次,江止寒索性全都满足,但是油炸的东西不能让暖暖吃太多,每样都点到即止。

江止寒平时不吃这些,啃了半个汉堡算是垫个肚子。

三人中胃口最好的就是顾云夕了,基本上俩父女剩下的东西,都被她包了。

最后,顾云夕吃撑了,摊在椅子上揉肚子。

这一天玩到最后,顾云夕和暖暖都已经累了。

出餐厅的时候,江止寒一只手抱着暖暖,一只手牵着顾云夕,带她俩去看她们心心念念的烟火秀。

为了占一个好的观看位置,他们来的算是早的,但是比他们早的也大有人在。

暖暖搂着江止寒的脖子,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

他们在这里又遇到了宋晨和周玉,不过也就是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都不想过去做对方的电灯泡。

顾云夕从包里拿出一件小外套,盖在暖暖身上,怕她吹风着凉。

晚上八点钟,烟火秀准时开始。

暖暖被江止寒叫醒,揉揉眼睛,抬头就看见天空中的绚烂,一下子睡意全没了。

“兔子、鸡、鸟、飞机......”暖暖对着天空,一个一个报着烟火的形状。

周围都是观众的交谈议论声。

顾云夕感觉到江止寒的目光,头没回地问:“看烟火啊!看我干嘛?”

江止寒:“你比烟火好看。”

还好现在是晚上,顾云夕心想,脸红了也看不出来。

江止寒也趁着夜色和烟火的亮光,侧头亲了顾云夕一下。

宋晨在不远处看到,暗自佩服老板的手段真是高明。

然后看着身边的周玉,有样学样,也亲了周玉一口。

周玉都傻了,愣愣地看着宋晨,又摸了一下被亲过的地方。

反应过来的周玉,含笑牵住了宋晨的手,宋晨激动得紧紧回握住。

宋晨又朝江止寒的方向看去,见江止寒同样也在看他,他用另外一只手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一天的行程随着烟火秀的结束而结束了。

他们和宋晨周玉被人群冲散了,。

暖暖还没等到出游乐场就睡死了过去,顾云夕也觉得腿不是自己的了,最后基本是被江止寒拖着走的。

就江止寒看起来和早上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顾云夕不得不佩服男人的好体力:“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江止寒:“米饭。”

等坐上车的时候,顾云夕长舒一口气,舒服,浑身都要散架了,还没等江止寒发动车子,就睡着了。

江止寒透过后视镜看到,一大一小已经挨着头睡着了,他把车速放缓,看着镜子中的两人,眼里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宠溺。

他也挺累的,但是想着后面载着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就什么疲惫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一次约会 车子安安稳稳地开到家,江止寒不舍地叫醒顾云夕:“醒醒,回家再睡。”

顾云夕困倦地睁开双眼,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眼神逐渐对焦,看着江止寒头上的恶魔角才想起来。

“到家了?”顾云夕的声音中还有点困倦。

江止寒打开车门走到暖暖那一侧,弯腰抱她起来。

直到躺在早家里的床上,暖暖都没醒一下。

回到房间,江止寒在顾云夕一声惊呼中,拦腰抱起,把她放在床上,拿过一只腿,给她捏酸胀的小腿。

他们身上还穿着一样的衣服,顾云夕说:“今天很高兴。”

在江止寒的按捏中,顾云夕闭上眼睛假寐,心想就一会儿一会儿,谁知,这一会儿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看着熟悉的环境,身上的睡衣,顾云夕记起昨晚太累了,一觉睡了过去。

江止寒也还没醒,顾云夕用手指描绘着他的眉眼。

突然,一双大手握住,江止寒眼睛都没睁开,就这么亲了下去。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顾云夕从江止寒怀里翻身起床。

江止寒抱住顾云夕,说:“难得的周末。”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门被笃笃笃敲响了,:“爸比~妈咪~”

江止寒开门放暖暖进来。

暖暖的小身体从门缝里挤进来,欢呼一声,砸进了床里。

顾云夕:“这么早起床?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梦见我们又去游乐场了~”暖暖高兴地说:“我们什么时候再去?”

“看你表现喽,有没有乖乖吃药,睡觉……”

顾云夕话还没说完,暖暖就闭上眼,“妈咪~我睡着了~”

江止寒洗漱出来,对床上的母女两人说:“再睡会儿,还早,我去书房。”

等江止寒出去了,两人也没有再睡着。

“妈咪~我高兴,阳阳是不是也会高兴?”

顾云夕闭着的眼睛唰的一下睁开。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暖暖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里面的跳动,“我能感觉到~”

顾云夕撑起身体,看着暖暖说:“那你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你的快乐是双份的。”

“阳阳的爸妈一定很难过,失去阳阳,我想让他们高兴一点~妈咪~你有什么办法吗?”暖暖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顾云夕。

顾云夕说不出拒绝的话,“那……妈妈想个办法。”

顾云夕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一有空就在琢磨。

微信提示音响起,顾云夕拿起一看,是周玉约她明天中午吃饭。

自从游乐场见过,顾云夕也有好多话想问她。

她们约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因为周玉下午还要上班。

“可以跟我讲讲你们两个人的事了吧?”顾云夕微笑着说。

周玉有些不好意思,“在泰国的时候,被救出来以后,我们就接触的比较多,那时候觉得他人还不错,然后在公司也经常偶遇,一来二去,他就跟我表白了。”

“宋助理每天很忙,你们的办公室楼层差了不只一点儿,能经常偶遇也是缘分了。”顾云夕话里的调侃周玉哪里听不出来。

“顾姐——”

顾云夕没再继续说下去。

“其实,那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周玉脸上有甜蜜。

“只是没想到会碰到你和江总。”周玉现在想想还挺魔幻的,“尤其是江总还那样一副打扮,戴着……”

周玉边说边比划到。

顾云夕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脸上也带出了调皮的笑意。

“以前觉得他冷得像冰块,现在变得有人情味了。”周玉最后说道。

看着周玉说话的样子,顾云夕感慨:“爱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周玉有些不明所以。

“你现在看起来比原来开朗多了,没那么多心事。”顾云夕说道。

两人说说笑笑,午饭的时间一晃就过,周玉回去上班了。

顾云夕想等江止寒下班,于是就在附近的商场逛逛。

顾云夕已经很久没有出门逛过街了,还怪想念的。

路过江诗丹顿的时候,顾云夕想到这是江止寒常戴的手表牌子,于是走进去看看。

她想给江止寒买件礼物,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她连一件礼物都没有送过。

现在想想,是自己太不上心了,一直都是江止寒在默默付出,她什么也没能为他做过。

站在的门口销售员隐晦的上下打量顾云夕,嘴角不屑地一撇。

顾云夕今天出来跟周玉吃饭,并没有特别打扮,衣服都看不出是什么牌子。

上身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搭配同系列吊带,下身是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帆布鞋,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就像是邻家小女孩儿。

门口的销售员站在原地不动,眼神一直瞄着顾云夕。

顾云夕在柜台转了一圈,都没看到满意的,门口的销售员不屑地笑了一声。

见顾云夕看来,都没有收起脸上的笑意,甚至还挑衅地看着顾云夕。

柜台内的另一名销售员上前说道:“请问您想要什么样子的?”

顾云夕笑笑,“经典款式,不要太招摇,低调一点。”

柜台内的销售员了然,戴着白手套从橱窗的展示柜里拿出一块表。

“小江,你小心点,这块表可是很贵的,不是什么人都买得起的。”门口的那个人闲闲地吹了吹指甲。

被叫做小江的笑容不变,对顾云夕说:“小姐,请您看一下这块,950铂金表壳,表盘是立体月相,机芯手工打磨,精密度非比寻常。”

顾云夕一眼就喜欢上了,想伸手摸一下。

“哎,那个你不买就不要碰,弄坏了你赔不起。”门口的销售员凉凉地来了一句。

小江尴尬地笑笑,人家比她来得早,常常以前辈自居,接待客户也是看人下菜碟。

顾云夕不理会她的话,拿起手表在灯光下看了看,这块表充满了欧式的经典韵味。

顾云夕越看越喜欢,问:“有现货吗?”

小江一愣,随即说道:“有的。”

门口的销售员朝里走了两步。

顾云夕微微一笑,对小江说:“那麻烦替我包起来。”

小江高兴地说:“请您稍等,您可以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门口的销售员快步走到顾云夕身边,脸上再也不见刚刚的嫌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买表 “让她先去给您倒水,我把表给您拿过来。”

顾云夕瞥了一眼她的胸牌,“王小姐,是吧?”

“您叫我小王就好,这边请。”

顾云夕没说话,跟在她后面去了休息区。

小江把茶水端过来的时候,姓王的正半蹲着,给顾云夕试戴,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每次都是这样,有什么大客户,她都抢着上,大家敢怒不敢言,谁让店长是她亲戚呢。

“顾小姐,您请喝茶。”姓王的笑容灿烂地说道。

看着还没走的小江说:“你去柜台那里站着,万一有客人来了怎么办?”

然后对着顾云夕又是一副

顾云夕点点头,“这表我挺喜欢的,给我包起来。”

姓王的狂喜,这块表价值百万,放在他们店里已经好几个月了,但是一直无人问津,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女人就把它拿下了。

小江心里也是羡慕不已,这得好几万提成呢!

姓王的拿着表去录单子,顾云夕突然说:“这块表算小江的。”

两个销售员同时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个大买家,不施粉黛的脸上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姓王的表情有一丝扭曲,她挤出个难堪的笑,“她没什么经验,还是我来吧!”

顾云夕:“不会呀,她刚刚给我介绍的时候,我觉得她很专业。”

“可是......”

“我这就给您包起来。”小江回过神,对顾云夕真诚地说。

姓王的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表给了小江,看着小江的眼神都是嫉妒。

小江问:“您是怎么付款?”

顾云夕:“刷卡。”

顾云夕的钱包里有江止寒的黑卡,无上限,可是这是她买给江止寒的礼物,不能花他的钱。

最后,她选择了自己的卡。

谁能想到,几年前,她还要整天为暖暖的医药费发愁,现在买一块上百万的表,也说买就买了。

“感谢您的回顾。”小江把单据和表都交给顾云夕,把她送到店外。

目送人走远了,小江心情很好的转身回店里。

姓王的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冷哼一声,踩着细高跟,屁股一扭一扭地走了。

小江才不管她,今天天降馅饼,把她都快砸晕了。

拎着表,想着最后那个销售员的表情,顾云夕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她找了家咖啡店,坐下来休息会儿。

店里有个妈妈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宝宝,当妈的人,看见可爱的宝宝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宝宝手里拿着一个玩玩,按一下就会说话,宝宝乐此不疲地一直按。

顾云夕突然眼睛一亮,她想到一个好办法,可以帮暖暖达成心愿。

在咖啡厅消磨了一个小时,顾云夕看看时间,快到江止寒下班时间。

她拎起礼物,准备走路去公司,给江止寒一个惊喜。

前台见她来,连忙站起身问好。

见她上了电梯,才三三两两小声讨论。

“都生了三个了,身材怎么还能保持这么好?”

“还有还有,她好像没化妆,你们瞧那皮肤。”

“她刚刚手上拎的是江诗丹顿的袋子。”

大家又发出一阵羡慕的哀嚎。

宋晨见到顾云夕,有点惊讶,没听说老板娘要来啊!

顾云夕对宋晨比了个嘘的手势,宋晨了然地点点头。

站在办公室门口,顾云夕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

顾云夕推开门走进去,又转身关上,然后站在原地没动,笑盈盈地看着埋首工作的男人。

江止寒发现进来的人半天没说话,也没动,脸色不悦地朝那个看过去。

结果一抬头就愣住了。

顾云夕故作严肃地说:“查岗。”

江止寒微微一笑,就像是冰雪初融,“夫人查得可还满意?”

顾云夕:“不错不错,没有小三小四。”

江止寒摇头,站起来走到她身前,给了她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买东西了?”江止寒注意到她手上的袋子。

顾云夕:“你的礼物。”

江止寒一边眉毛挑起,看袋子包装,是一块手表。

顾云夕拉他坐下,拆开盒子,那块价值百万的表呈现在眼前。

江止寒把手上戴着的那块摘下来,把手伸到顾云夕眼前,顾云夕秒懂。

她从盒子里拿出那块新表,戴在了江止寒的空着的手腕上。

江止寒举起手看了眼时间,说:“我喜欢。”

说着,吻住了顾云夕嘴角的那抹笑。

下班的时间,宋晨就看见老板牵着老板娘出来,宋晨跟在两人后面一起等电梯。

“约会去吗?”顾云夕问宋晨。

“嗯,一起吃饭。”宋晨笑得有点甜蜜。

“周玉是个好女孩儿,对她好点儿。”顾云夕说。

宋晨答应,又看到江止寒一直在看时间,问:“老板,你们赶时间吗?”

顾云夕不确定地看了眼江止寒说:“没有啊,我们直接回家了。”

但是老板他......宋晨奇怪。

突然,他注意到,江止寒手腕上的手表不是之前的那一只,再想到刚刚老板娘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难道......

电光火石之前,宋晨get到了江止寒的意思,于是夸奖的话顺口就来:“老板的手表看起来不错,不知道是谁送的?”

江止寒给了宋晨一个赞赏的眼神,语调微微上扬:“老婆送的。”

宋晨被喂了一嘴狗粮,但身为助理,务必就是让老板满意,他一脸羡慕,“老板娘的眼光真是不错。”

顾云夕无语。

江止寒的目的达成,终于不再频繁看时间。

宋晨嘴角抽了抽,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江止寒还有这样一面呢!

他受到了打击,晚上需要周玉好好安慰一下。

等两人到了家,江止寒还没舍得把手表摘下来。

碰到个人就一直露出自己的手腕,直到有人问,他就会来一句,老婆送的。

佣人们被他搞得一头雾水,总觉得先生今天不太对劲,像是被鬼上身。

只有管家的眼神像是看透一切,但是他看破不说破。

顾云夕哭笑不得,没想到送个礼物能送出这种效果。

她检讨自己平时太不把江止寒放在心上了,以后要多多给他准备惊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我们不一样 下午在咖啡厅因为宝宝的玩具受到了启发,顾云夕晚上就在网上下单,三天之内就可以收到。

江止寒路过看见购物页面,随口问了下:“给暖暖的?”

顾云夕也没打算瞒他,后续的事情还要江止寒帮忙,于是她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

“我是想录一段暖暖心跳的声音,给阳阳的父母,想告诉他们,阳阳的心脏在暖暖的身体里跳动得很健康。”

江止寒不解,在看他看来,一个自愿捐赠心脏,这件事在他们签下器官捐赠同意书的时候,就已经完结了。

捐赠者和被捐赠者不应该再有什么瓜葛。

顾云夕了解他的想法,“我们并不是要再联系,只是给他们送个娃娃,算是对他们的慰藉,你肯定有办法不让他们知道的,对不对?再说,这也是暖暖的心愿。”

“当初如果暖暖要是没有救回来,我们现在就跟阳阳父母一样。”

江止寒虽然还是不太能够理解这种做法的意义,但是被她恳求的眼神打败。

他拉过顾云夕,狠狠亲了她一口,表达他的不满。

亲完后,顾云夕眨着眼睛问:“可以吗?”

江止寒不说话,甩甩他的新手表,走了。

顾云夕偷笑,知道他不发声,就代表默认了,这个男人啊,做的永远比说的多得多。

两天后,顾云夕收到了一只棕色熊玩偶,内置录音装置。

暖暖看到了,以为是给她的玩具,爱不释手。

顾云夕又把跟江止寒说的话,对暖暖说了一遍。

暖暖特别高兴,非常乐意做这件事。

录音一点都不难,只要找个安静的环境,暖暖站在那里不要动,顾云夕把录音装置凑近她的心口,录了一分钟就好了。

当时为了录音质量,顾云夕挑的这个熊价格不菲。

顾云夕回放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这件事就算完成了。

暖暖:“原来我的心跳声是这样的。”

顾云夕:“我们都是一样的。”

暖暖脸上有种奇异的光:“不,我是不一样的。”

心跳声录好后,江止寒又特意听了一遍,顾云夕从没觉得一个人的心跳声会如此动听。

顾云夕还专门用一个漂亮的盒子把熊装好。

江止寒让阿彪跑了一趟宁市。

阿彪一大早就出发了,争取当天去,当天回。

阳阳的父母看到门前的壮汉时,有点害怕。

阿彪笑出一口白牙,“我代表我们先生和夫人,给二位送来一份礼物。”

阳阳父母看着那个礼物盒子,心想这里面不会是炸弹吧?

随即又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自己是平头百姓,也没什么可以给人惦记的。

两人把阿彪请进了屋,给他倒了一杯水,阳阳父亲迟疑地问道:“请问先生和夫人是?”

阿彪:“两位看了就知道了。”说着把礼物盒子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阳阳的父母对视一眼,由阳阳的爸爸拆开了盒子。

当他们看到一只玩具熊的时候,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副你逗我的表情。

阿彪咳嗽一声,找到了熊身上的按钮,按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阳阳父母起先不明白,过了一会儿,两人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大,有些不可置信,眼里蓄满泪水。

阳阳的母亲捂住嘴,“这是......这是......阳......阳......”

阿彪点点头,“这是他心脏的跳动声。”

阳阳的母亲抱紧玩具熊失声痛哭。

阳阳的父亲搂紧妻子,也是语带哽咽,“谢谢你们。”

自从儿子死后,他们两夫妻觉得日子也就这样了,两个人在家里也无话可说,做的最多的就是翻看儿子的遗物,两人对着掉眼泪。

当初把儿子的心脏捐掉,其它器官也都给了有需要的人。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收到这样一份意想不到的回馈。

阳阳的父亲问:“那个孩子还好吗?”

阿彪:“好得很,前段时间出院了。”

阳阳父亲欣慰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阳阳母亲把那只玩具熊搂在怀里,就像是抱住自己的儿子。

任务完成,阿彪起身告辞。

两人想留他下来吃饭,阿彪摆摆手:“我还要回去复命。”

两人也不勉强,把他送到门口,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阿彪侧身避开了,“我就是个跑腿的,你们不用这样。”

阳阳父亲:“替我们谢谢你的先生。”

他们还记得那个冷脸的先生和他的妻子。

阿彪点点头。

两人目送他离开。

等到了车里,阿彪掏出兜里的微型摄像机,在手里一抛,得意一笑,“任务完成。”

阿彪当天晚上回到了通市,马不停蹄地上老板家交差。

阿彪没有进门,在门口把东西交给了管家。

管家:“他们没有其他要求吧?”

阿彪:“放心,没有的。”

管家满意地点点头:“下去吃饭吧,都给你准备好了。”

管家关上门,转身去了客厅,低眉顺眼地对江止寒说:“阿彪回来了,这是东西。”

管家递过一个U盘,阿彪已经事先把微型摄影机里的东西导出来了。

江止寒接过来放进口袋里,这个他不打算让暖暖看到。

等到晚上休息的时候,江止寒带着一台笔记本进了卧室,顾云夕还以为他是有工作需要做,也没当回事。

不过江止寒是朝她走来,把笔记本摊在她面前。

顾云夕不解,江止寒没多解释,点开一个视频。

看完之后,顾云夕也红了眼眶,她就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是对了。

“这个暖暖就不要看了,她只要知道我们已经完成了她的心愿就好。”江止寒说道。

顾云夕理解,不是不相信阳阳的父母,只是人都有私心,她也不希望他们来打扰到暖暖现在的生活。

两人就这件事达成了一致。

第二天顾云夕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暖暖。

暖暖听后,小大人似地说:“那我就放心了。”

后来,暖暖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但是她比以前更开心,努力带着阳阳的那份一起快乐地活着。

这大概就是这件事最好的结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对劲 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过着,顾云夕马上就要结束产假。

之前积压的工作也要慢慢着手开始准备了。

江止寒并没有什么意见,他不会要求因为有三个孩子就让顾云夕做全职太太。

顾云夕本就是独立设计师,她跟江氏是合作关系,并不算是江氏的员工。

这天,顾云夕接到宋承洋的电话,说是有事要请她帮忙。

顾云夕欣然答应。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见面了。

宋承洋见顾云夕皮肤红润,浑身洋溢着幸福,取代了之前的悲伤沧桑,整个人的气质是一种母性和少女感的混合。

宋承洋眼里的惊艳是藏不住的。

不过,这不是什么非分之想,他只是纯粹的为自己的妹妹感到高兴。

他不禁感慨,自己有一天可以以哥哥的身份平静地和顾云夕面对面坐着两天。

顾云夕见他愣神,伸出手在他眼前摇了摇,“承洋?”

宋承洋回神,见顾云夕好奇,于是把自己刚才的想法跟她说了。

顾云夕听后也是一笑,宋承洋能放下,她也替他高兴。

他们约在一家泰国餐厅,现在是工作日午饭时间,人还不少。

顾云夕毫无疑问地点了冬阴功汤,宋承洋笑说:“你的口味一直没变。”

喜酸喜辣。

宋承洋又点了咖喱牛肉、咖喱蟹、泰式咖喱虾。

等菜上上来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顾云夕:“挺好,咖喱宴。”

宋承洋哭笑不得,想再点两个其它的,但是被顾云夕阻止了,“够了够了,挺好的。”

宋承洋这才作罢。

饭吃到一半,宋承洋放下筷子,看着顾云夕欲言又止。

顾云夕:“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宋承洋摸摸脸,笑容羞赧,“我想请你给我当参谋,我想像秀秀求婚。”

顾云夕惊喜:“太好了!”

两人的孩子六七个月了,霍秀秀说她不会逼宋承洋结婚,宋承洋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说。

宋父宋母虽然已经在美国生活多年,但是骨子里还是有中国人的传统,为了这件事,也跟儿子说了很多次。

宋承洋:“马上就是秀秀的生日了,我想给她个惊喜。”

顾云夕由衷替他高兴。

两个人吃完饭就去买戒指了。

因为是工作日,所以商场里的人并不多。

营业员们看到他们一对俊男美女,别提多热情了。

一听他们是想看结婚戒指,而且男的看起来就很有钱的样子,笑容又真诚了几分。

江止寒今天有个重要的客户,所以午饭约在了外面。

路过一家首饰店的时候,眼光不经意地划过,然后停住了脚步。

宋晨和客户也跟着停下来。

宋晨当即觉得老板的脸色不太好,顺着老板的眼光看过去。

那不是老板娘和老板曾经的情敌吗?

这两个人怎么在看戒指?还挨得这么近,老板娘都直接上手试了。

情敌还拉着老板娘的手看。

宋晨觉得自己也不太好了,他悄悄向后退了两步,看着老板散发着寒气的背影,心里默默为老板娘鞠了一把同情的泪。

客户后知后觉,“江总?江总?”

他也顺着江止寒的目光望去,不过他不是看人,他以为江止寒是看中了哪个漂亮的首饰。

江止寒:“没事。”

宋晨心里苦啊,这哪是没事,这分明是气狠了,没看那拳头握得多紧。

客户自以为发现了真相:“听说江总结婚没两年,这是看中了什么东西,想给尊夫人买吧?”

宋晨又往旁边退了两步,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止寒提提嘴角,没有说话。

客户当他是默认了,还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他传授经验,“女人就是要哄,名牌包包,首饰......”

江止寒又深深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两人,然后抬脚走了。

客户以为他是害羞了,还追着他说个不停。

宋晨无奈地跟上,走了几步又回头,那两人还在那儿有说有笑。

前面老板走的影子都快没了,宋晨一跺脚,连忙追了上去。

顾云夕还浑然不觉,高兴地替宋承洋选中了一枚戒指,宋承洋自己也很满意。

两人分手的时候,顾云夕笑呵呵地说:“那我就等着吃你的喜糖了。”

宋承洋幸福地看着手中的袋子说:“借你吉言。”

顾云夕谢绝了宋承洋送她回家,今天已经出来了,正好去买些画图用的纸笔。

江氏总裁办公室。

宋晨战战兢兢地把需要江止寒过目的文件放在桌上。

中午和客户吃晚饭回来,江止寒就一言不发地进了办公室。

虽然还是那张冷脸,但是宋晨跟着江止寒这么多年,对他的情绪感知还是敏锐的。

江止寒没有马上看那叠文件,只说:“先放在这里。”

宋晨放下以后,见江止寒没有其他吩咐,就退了出去。

一个下午,江止寒都没有叫他。

快下班的时候,宋晨想了几秒,还是敲了江止寒办公室的门。

桌上的文件还原封不动地摆在它们原来的位置。

江止寒注意到宋晨的目光,捏捏眉头说:“你先下班吧!”

老板的家务事,宋晨也不敢多言,只好先下班走了。

窗外渐渐亮起灯光,江止寒的身影在地上拖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是顾云夕打来电话。

江止寒盯着来电显示的名字,直到屏幕暗下去,都没拿起手机。

顾云夕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有些奇怪。

江止寒之前要晚回来,都会打电话提前说,现在都八点多了,还没有任何消息。

顾云夕怕他在忙,也就没继续打电话,靠在床上打发时间地翻着杂志。

江止寒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顾云夕听到开门声,抬起头吗,看见男人站在房门口,露出了一抹笑,问道:“晚上有应酬?”

顾云夕走到江止寒身后,帮他脱下西装外套,并未问道酒味,“今天没喝酒?”

江止寒沉沉地看着为他忙碌的女人,胸口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顾云夕去了浴室给江止寒放洗澡水。

出来的时候,看见江止寒还站在原地,终于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吃醋 顾云夕走到江止寒跟前,仰头看他的表情,伸出手摸他的额头,问他:“不舒服吗?”

顾云夕的手还带着点水汽,是她刚在浴室里放水试水温留下的。

江止寒目光沉沉,顾云夕不明所以。

当顾云夕想要退开几步的时候,江止寒出手,搂住了她的腰。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顾云夕被江止寒压在了床上。

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顾云夕不知道江止寒怎么了,但是她快不能呼吸了,她拍打江止寒的后背,希望男人能放开她。

但是换来的是更猛烈地进攻。

云雨初歇,顾云夕汗湿地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这个时候,她要是还看不出江止寒心情不好,她就白活了。

江止寒还是不说话,撑着半边身体,被子盖在腰间,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手一直在顾云夕的蝴蝶骨处的“江”字上流连。

顾云夕真是受够了他这副样子,“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

顾云夕觉得委屈死了,等了江止寒一晚上,打电话不接,回来也不说话。

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

觉得顾云夕语气不对,江止寒把她翻了过来。

顾云夕拿手臂挡住脸,江止寒扒开她的手,看见她眼角有泪痕,顿时心疼不已。

江止寒低头吻住她的眼角。

顾云夕赌气似的撇过头。

江止寒再亲,顾云夕继续躲。

江止寒用双手固定住顾云夕的脑袋,这下成功地吻到了。

顾云夕闭着眼睛,不看他。

江止寒无奈了,但是人是自己惹得,只能自己哄:“是我不好,不生气了,好不好?”

顾云夕什么时候听过江止寒如此低声下气地说过话,心里的气散了一半。

“那你告诉我,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止寒苦涩地说:“今天中午我在商场看见你和宋承洋,在一家首饰店。”

顾云夕惊讶:“那你为什么不叫我们?”

江止寒低下头不说话。

顾云夕不允许他逃避,双手捧着他的脸,望着他的眼睛,“你吃醋了。”

语气是笃定的。

“我们只是......”

顾云夕的话还没说完,江止寒的手指就竖了起来,说:“不要解释,我都知道。”

顾云夕生气地咬了一口他的手指,连粗话都爆出来了:“你知道个屁!”

江止寒愣愣地看着顾云夕,看起来像是被她的话吓到了。

顾云夕才不管他:“承洋要跟秀秀求婚,拜托我帮忙挑戒指。”

理智上江止寒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没有什么事,但是情感上又很难让他不在意。

所以听见顾云夕这么说,江止寒还是肉眼可见的阴转多云了。

顾云夕眯眼,神情不是太好地说:“你是因为这件事故意不接我电话?”

江止寒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

说不清楚,那就用行动表示吧。

江止寒又堵住了那张还想说些什么的嘴,顾云夕刚刚已经消耗了太多的力气,现在更推不开男人了,只能任由男人吃干抹净。

最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江止寒抱她去了浴室。

之前放的水早已经冷了,江止寒重新放了一缸。

洗澡的过程中,顾云夕只是短暂地醒来一下,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止寒给她擦好,抱回了床,自己又快速洗了个战斗澡。

弄完一切,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第二天不出意外,两个人都起来迟了。

顾云夕心里有气,一起床就没给江止寒好脸色。

江止寒本想今天不去上班,在家陪她。

谁成想,刚跟宋晨说了这件事,宋晨就来了一句灵魂拷问:“老板,昨天的文件你都看完了吗?有几个紧急的今天就要。”

江止寒僵在原地,昨天他满脑子都是顾云夕他们在首饰店的画面,所以下午,他其实什么都没做。

没办法,自己种的果,只能由自己品尝。

他跟顾云夕说了一声,顾云夕没有像以前一样,给他一个出门吻,他等了半天,顾云夕连眼神都欠奉。

最后终于明白,今天是不可能有的了。

顾云夕看着江止寒出门的背影有些垂头丧气的,不禁好笑,这次她可不打算轻易饶了江止寒。

得让他知道,不能乱吃飞醋,更不能不接电话,乱发脾气。

江止寒到了公司,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昨天堆积的工作。

宋晨表示,这个工作效率他很满意。

正当他抱着文件准备出门的时候,江止寒问道:“如果惹老婆生气了,该怎么办?”

宋晨讶异地转头,江止寒没有看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只是随便问问。

可是宋晨太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么看老板娘昨晚搞定了老板,但是老板得罪了老板娘。

宋晨心里那个乐了,什么时候见过江止寒这样,这个男人向来说一不二,只有人家迁就他,没有他迁就别人的。

果然一物降一物。

尽管内心的弹幕已经疯狂霸屏,但是宋晨身为一个专业助理,是有专业素养的,外表看上去依然是人模狗样的。

宋晨答道:“女人嘛,都是需要哄的,不是自己的错要认,是自己的错更要认了,总之就是要有良好的认错态度。”

“再来嘛,就是给买礼物,鲜花、珠宝、包包,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江止寒很认真地听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宋晨忍着笑出了总裁办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要跟周玉分享。

没一会儿,江止寒就穿着外套出来了。

宋晨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

江止寒边去电梯边说:“我出去一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

宋晨:“好的,江总,您慢走。”

秘书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成熟女人,她见到宋晨从老板办公室里出来,一脸猥琐地躲在屏幕后面发信息,不禁有些好奇。

宋晨把昨天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两人再看江止寒刚刚匆忙走的样子,都猜这是去准备惊喜去认错了。

秘书作为过来人感慨道:“男人都逃不过女人的五指山,要是逃过了,说明是还没遇到对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送花 江止寒从公司出来,直奔花店。

店主看到这么帅的男人,眼睛一亮迎上前问:“先生,需要买些什么?”

江止寒在店里看了一圈,不知道该选什么好。

店主看出了他的难处,换了一种问法:“那您买花是要干什么?”

“道歉。”薄唇吐出两个简简单单的字。

店主了然,“您可以看一下黄玫瑰,它的花语就是抱歉、对不起的意思。”

江止寒点点头。

店主继续介绍:“黄玫瑰也可以搭配百合、粉玫瑰,代表歉意和爱情。”

江止寒心下更满意了,最后决定就是它了。

店主用心地把花包好,递给江止寒衬托得他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店主看他离去的背影,心想也不知道是哪个幸运的女孩儿,能让这么优秀的男人如此用心。

江止寒给顾云夕打电话的时候,顾云夕不想接的,不过看着锲而不舍响着的手机,大有她不接,就一直打的气势。

顾云夕没好气地接通了,她也不说话。

江止寒:“晚上我让司机来接你。”

就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说完就挂了。

顾云夕感觉更生气了,但是她又有一丝丝期待。

江止寒也没说晚上去干嘛,临出门前,顾云夕站在衣帽间里犯了难。

最后,心一横,就穿着衬衫牛仔裤和帆布鞋走了。

司机看到顾云夕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

顾云夕眼神询问,司机也没多说什么,夫人高兴就好。

看着路两边陌生的街景,顾云夕问司机:“我们这是去哪里?”

司机嘴巴很紧:“夫人到了就知道了。”

顾云夕嘀咕,“神神秘秘的。”

当司机把车开进一座梦幻城堡的时候,顾云夕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大了。

她总算明白司机的未出口的话了。

此刻顾云夕觉得自己就跟一个灰姑娘似的,而王子江止寒已经在城堡里等着她了。

顾云夕浑身不自在地跟在侍者后面走进了城堡。

江止寒在拱形花门前静候。

顾云夕走过去,拉了一下江止寒的袖子。

江止寒配合地低下头,顾云夕问:“你搞什么?”

江止寒很无辜地说:“吃饭。”

顾云夕的语气有些恶狠狠的:“吃个饭这么夸张干什么?”

江止寒:“夸张吗?”

这还不夸张?顾云夕在心里咆哮。

这是一座城堡耶,虽然是仿欧式的,但是也不能否认它是城堡的事实。

里面还都是气球、彩带,整个吃饭大的餐厅里,只有她和江止寒两个人。

江止像是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江止寒把胳膊伸给顾云夕,顾云夕瞅了一眼,把手放进了他的臂弯。

江止寒带她来到桌前,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

侍者把花拿了上来,江止寒接过给了顾云夕。

没有哪个女人收到花是不高兴的,顾云夕也不例外,她开心地说道:“我好久都没收到花了,真漂亮。”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江止寒反思下,觉得这方面自己做得的确不够好。

整顿饭,顾云夕都吃得很开心。

她虽然嘴上抱怨,但是心里还是高兴的,谁小时候还没个公主梦呢!

悠扬的小提琴声传来,江止寒站起身,手心向上,等待着他的公主。

顾云夕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手放进了江止寒的大手掌里。

两人翩翩起舞。

顾云夕仿佛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那时母亲也会举办各种舞会,她毫无疑问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那个时候有数不清的好看的裙子,她觉得很快乐。

现在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衣裤,但是因为有江止寒在,她依然是快乐的。

她像是快活的精灵,满场飞啊飞啊。

江止寒突然说:“不生气了好不好?”

顾云夕看着男人的眼睛,里面都是忐忑,她说:“那我们说好,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跟对方说清楚,我不想猜来猜去,你应该也不想。”

江止寒郑重地点点头。

“还有,不准乱吃飞醋。”顾云夕凶巴巴地盯着江止寒说。

江止寒实话实说:“我不喜欢宋承洋接近你,只要一想到他曾经对你抱有那种心思,我就很不得你离他远远的。”

顾云夕:“可是他已经有霍秀秀了,他已经放下了。”

江止寒还想说什么,但是他不想这么美好的夜晚,他们之间还要谈论一个外人。

于是他止住话头。

顾云夕当他默认了。

跳完两首,顾云夕有些累了,他们又重新坐回乐桌边。

顾云夕总算有心情好好打量这个地方,“没想到,通市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这个是唐秋实的,他们家老爷子当年给了他这块地,是想让他学做家里的生意,但是他转头就找人设计了这座城堡。”江止寒对顾云夕解释。

“没想到建成以后,吸引了一批杂志摄影师,结果就这么宣扬出去了,后来,唐秋实索性就将这了改成了餐厅。”

顾云夕:“看不出来,他还挺有头脑。”

唐秋实看起来就像是标准的纨绔子弟。

“他上面还有个哥哥,作为老幺,他不用那么优秀。”江止寒淡淡地说道。

顾云夕:“我知道,这叫藏拙。”

江止寒:“不过,唐家老大不坏,对这个弟弟也是疼爱有加。”

两人边吃边聊,时间过得意外的快。

顾云夕好久没享受过二人世界了,一时竟有些不想回去。

江止寒像是顾云夕肚子里的蛔虫,只要她眼神一动,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今晚我们住在这里。”江止寒说。

“那孩子们怎么办?还有爷爷。”顾云夕也有些意动,但是不放心家里的老老小小。

“有二叔和陆书通在。”江止寒来之前,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

顾云夕开心地笑了,既然爱人花了这么多心思,她就却之不恭了。

吃晚饭,两人手牵着手,绕着城堡散步。

顾云夕抱怨:“你也不跟我提前说,害我穿成这样。”

江止寒看了一眼说:“你穿什么都好看,当然......”

最好一句话,江止寒在顾云夕耳边低语,说完最后一个字,顾云夕娇嗔道:“流氓!”

引得江止寒一阵朗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爷爷住院了 这座城堡实际上是一座度假酒店。

散步的时候,顾云夕发现城堡的后面有一个湖,里面竟然还有几只白天鹅。

顾云夕拿出手机想拍照,但是因为晚上光线不好,只好作罢。

沿途并没有遇到什么人,顾云夕好奇:“只有我们两个客人?”

不用对方回答,江止寒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回到房间的时候,顾云夕还毫无睡意,江止寒圈着顾云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悠闲舒适。

顾云夕差不多是躺在江止寒怀里,沙发软软的,她感觉自己都要陷下去了,困意渐渐涌上来。

江止寒捧着她的脸,吻了一下她软软的嘴唇:“上床睡,好不好?”

顾云夕困倦地点点头,但是身体一动不动。

江止寒又啄吻在她的嘴唇,一把抱起。

良辰美景,怎能辜负。

第二天,江止寒神清气爽地出了房门,打算去给顾云夕弄些吃的。

“看来昨晚的烛光晚餐圆满成功过了!”唐秋实戏谑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江止寒不理他,下得楼来,逐一打开餐盘,选了几样顾云夕爱吃的。

“一大早很贤惠啊!”唐秋实不怕死地继续。

“你很闲?”江止寒斜眼看他说道,说完也不理他,径自上楼了。

推开房门,床上隆起一个包,顾云夕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

江止寒放下早餐走过去,轻唤了几声,顾云夕嫌吵地挥开那恼人的声音。

江止寒握住她乱挥的手,顺势把她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顾云夕睡衣领口的扣子没扣好,隐隐约约露出身上的点点瘢痕。

江止寒强迫自己不再继续往下看,不然,顾云夕今天是别想下得了床了。

他先端了杯温水凑近顾云夕的唇边,顾云夕嗓子难受,正渴得厉害,感受到唇边的湿润,自发地喝了起来。

一杯水下肚,顾云夕总算醒过神,声音沙哑道:“早。”

闻着食物的香气,再摸摸肚子,顾云夕决定起床。

望着顾云夕去卫生间的背影,江止寒有些遗憾,本来他还想喂她吃饭呢!

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江止寒的手机响了。

电话接通,管家紧张的声音传来:“老爷子进医院了。”

江止寒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管家:“老爷子早上起来在浴室里摔了一跤,还是二老爷发现的。”

江止寒:“我马上就回来。”

顾云夕早已经停了手中的筷子,见他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

江止寒担忧地说:“爷爷摔倒进医院了。”

顾云夕大惊,忙起身换衣服,说:“等我一下。”

唐秋实本来在楼下优哉悠哉地喝着咖啡,见两人脸色不好地下来,调侃的话换成了:“出什么事了?”

“爷爷进医院了,我们现在回去。”顾云夕解释道。

唐秋实顾不上他的咖啡了,追着两人后面说:“我来开车。”

这两个人关系则乱,别在路上出什么事了。

无需多言,江止寒知道唐秋实的意思,也不矫情,把车钥匙抛给唐秋实,自己拉开后座的车门,先让顾云夕坐了进去,自己跟在后面上了车。

唐秋实接过钥匙,发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

黑色的SUV滑出一道弧线,上了路。

一路上,江止寒的身体紧绷,顾云夕一直握着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唐秋实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看看他们,把车子开得又快又稳。

等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老爷子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

手术室门口拉拉杂杂站了一堆人。

除了两个小的留在家里让桂嫂照顾着,其他的都来了。

管家迎上来说道:“医生说这个年纪的老人摔一跤可不得了,拍了片子就送进手术室了。”

江止寒:“怎么摔倒的,不是都铺了防滑垫?”

管家叹口气:“老爷子是没撑住马桶边的扶手,一下子就摔了。”

江止寒定定看着管家,管家点点头,这次真是老爷子自己不小心。

江止寒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没在再说话,就这么站着等在一边,顾云夕一直陪着他,暖暖也默默地依偎着顾云夕。

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了,先是暖暖,然后是老爷子,之前还有她自己,一家人都快成医院的常客了。

手术的时间不长,江止寒等了一个多小时,老爷子就被推出来了。

一堆人上前围住,医生摘下口罩说:“送来的很及时,只是病人年纪大了,骨头疏松,恐怕以后走起来会有点坡脚。”

“没生命危险就好。”江二叔心有余悸地说,“侄子,你是不知道,我看见老爷子躺那儿的时候,吓得半条命都没了,背起人就走。”

“多亏二叔了。”江止寒真心实意地说道。

老爷子被推进了病房,麻药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才过。

江二叔因为谁留下陪夜这个问题,跟江止寒争执了起来。

“这样,咱一天轮一天,你看行不行?”最后,江二叔退了一步,江止寒表示同意。

老爷子醒来的时候,意识比较清醒,还乐呵呵地说:“让你们担心了。”

江二叔抱怨:“岂止是担心,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说道这里,江二叔不禁红了眼眶。

老爷子见到这样的二儿子,有些欣慰。

唐秋实见老爷子没事了,也就没多打扰,说了一声就走了。

陆书通也要去公司了,他可不是老板,说不去就不去。

本来因为暖暖手术的事情,公司里就有传言说他和老板的关系不简单,再频繁请假不好。

人呼啦啦地来,又呼啦啦地走了。

最后就剩下江二叔和江止寒一家三口。

“带着暖暖早点回去吧,不要老让暖暖到医院来,这才刚出院没多久。”老爷子开始赶人。

今天是江二叔守夜。

江止寒说:“我明天再来看您。”

“都做自己的事去,去吧。”老爷子说道。

顾云夕鼻子发酸,爷爷瘦了,病号服穿在他身上空空荡荡的。

江止寒也看出来了。

他正值壮年,而爷爷已经暮年。

时间不会等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烧香拜佛 回到家后,顾云夕去看了两个宝贝。

见他们吃好睡好也就放心了。

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顾云夕对桂嫂说:“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件接一件。”

桂嫂也深有同感:“我听说那海慧寺的菩萨最是灵验,要不然去拜拜吧?”

顾云夕笑笑。

桂嫂一见顾云夕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不信,但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一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也不是非说要有多灵验,就当是个心里安慰,去寺庙去去晦气,说不定就转运了呢?”

顾云夕听桂嫂这么说,有些意动。

而且海慧寺的香火旺盛,新年的头钟被拍出上百万的价格,很是受富豪们的追捧。

每年谁能敲响这个头钟,都能津津乐道一年。

想必还是有些用的吧!

顾云夕把这个想法跟江止寒说了,江止寒无所谓,只要顾云夕高兴就行。

不过顾云夕有些好奇地问:“你敲过海慧寺的头钟吗?”

江止寒:“没有,不过爷爷常和几个老朋友去,和那里的主持也熟。”

顾云夕:“为什么?你们不是都喜欢这种事情?”

江止寒心想,不包括我。

不想跟顾云夕在这个问题上多说,江止寒从侧后方低头吻了下来,亲的顾云夕也不知道自己的问题是什么了,迷迷糊糊也抱住他脖子。

既然是老爷子常去的地方,去烧个香拜拜也挺好。

正好霍秀秀前几日还跟她抱怨在家里无聊,索性带她一起去。

果然,霍秀秀收到信息后很高兴,两人约定后天一起。

霍秀秀没有中国的驾照,所以是顾云夕开车去接的她。

顾云夕还去看了她刚回国住的房子,里面都还是她走时的样子,而且看得出,经常有人来打扫,屋里窗明几净。

从原来的家出来,顾云夕也不高兴坐电梯了,爬两层就到了。

因为有了宝宝,宋父和宋母一起住了过来,这样可以多看到孙子。

宋母热情地拉着顾云夕的手,说:“秀秀在中国没有朋友,你有空就多多带带她,省得她闷。”

顾云夕歉疚:“是我想得不够周到,我应该多来找秀秀说说话的。”

宋母:“这哪里是你的问题,你家发生了那么多事,哪有一件不是要你操心?现在老爷子又倒下了,哎......”

顾云夕抱住宋母的胳膊说:“所以这不就去拜拜了,希望可以转运。”

“趁时间早,早点出发。”宋母说着就把两人赶出了家门。

听者背后的关门声,两人相视一笑。

“我都好久没有出这么远的门了。”霍秀秀看着窗外的景色说。

霍秀秀刚来中国的时候,短暂地做了宋承洋一段时间的助理,后来怀孕,这份工作也就没继续下去了。

她在中国也没什么朋友。

顾云夕自责,她应该多关心关心她的。

霍秀秀的伤感只是一瞬,没几分钟又恢复了那个活泼俏皮的样子。

今天是工作日,人虽没有节假日那么多,但是还是有很多大爷大妈,没事就来这里拜拜。

海慧寺坐落在一座山上,这座山也被称为佛山,是国家5A级景区。

两人也不赶时间,就一路说说笑笑地爬了上去,欣赏沿途的风景。

顾云夕时不时停下来,给霍秀秀讲讲她知道的历史。

霍秀秀听得津津有味。

两人也没有觉得多累,就到得山顶。

看着面前的古刹,顾云夕油然升起一股肃穆之情,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老老实实地买香烧香。

霍秀秀有样学样,跟着顾云夕跪在蒲团上。

此刻,顾云夕听着殿里殿外的佛乐,心奇异地平静下来,她在心里默默许愿,祈求菩萨保佑家里人平平安安。

霍秀秀挤眉弄眼,四处瞅瞅,一切都好新奇,这些在美国都是没有的。

如果非要说这种东西是什么,那大概就是文化的底蕴吧!

拜完菩萨,两人绕到殿后,看见有好多人围着,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霍秀秀凑近,众人围在一张桌子前,桌子后面坐着一位小和尚。

桌子上铺着红布,上面有许多类似日本御守的东西。

她好奇道:“这是御守,中国的御守?”

一边的大妈说:“什么御守,这是平安符,是思明法师开过光的,可灵验了。”

另一边的大叔也附和:“这个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今天运气好,碰上了。”

顾云夕听到,也上前来,看清眼前的景象,眼里不由露出欢喜。

三头身的小和尚,坐在那里,不管谁逗,都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要不是碍着这么多人,顾云夕都想上手捏捏小和尚的脸。

看着那一桌平安符,既然难得遇到,顾云夕想给家里人都带一个。

但是旁边的牌子上写着:“一人两个,一个十块钱”。

总共也没多少,顾与夕扫了牌子上的二维码,暗笑这和尚还挺与时俱进,连付款二维码都有。

霍秀秀见顾云夕买了,她也跟着买,她笑着说:“我和宋承洋一人一个。”

可惜今天没有法会,顾云夕听说海慧寺的素斋非常好吃,在法会那天,会免费提供给来参加法会的人。

顾云夕难免遗憾,想着以后办法会的时候,一定要再来一次。

霍秀秀听后,咽了咽口水说:“也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赶上?”

顾云夕:“怎么?”

霍秀秀:“我们可能没多久就要回美国了。”

顾云夕一惊,但是又释然了。

宋家,不只宋承洋,还有宋父宋母,其实都是为了自己回国的。

宋承洋为了帮她复仇,宋父宋母为了她的终生幸福。

现在她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他们也不必为自己担心了。

顾云夕瞄了一眼霍秀秀的手,手指上不并没有上次陪宋承洋挑选的戒指,看起来宋承洋还没求婚。

顾云夕也不说破,就等着宋承洋自己准备了。

两人下得山来,顾云夕照旧把霍秀秀送到家楼下。

霍秀秀邀请她上去再玩会儿。

顾云夕笑说:“下次吧。”

霍秀秀也不勉强,哼着歌就上楼了,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

顾云夕到家的时候,江止寒已经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秀芬 江止寒在顾云夕脸颊亲了一口,“今天怎么样?”

顾云夕拿出两个平安符,晃了晃:“两个平安符,二十块钱。”

江止寒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说:“确实是思明法师的手笔。”

顾云夕接过来,也看了看,没看出来与外面那些旅游景点卖的有什么区别。

江止寒指给顾云夕看:“思明法师的平安符纸,有他亲手抄的佛经,用了一种特殊的药水,你看这些纹路。”

顾云夕顺着江止寒的手指看到,这平安符的纸乍一看是普通的黄色纸,但是在灯光下,有一些漂亮的花纹若隐若现。

江止寒说:“这是梵文。”

顾云夕顿时觉得,二十块钱真是花的值了。

“这个明天给爷爷,还有一个给你。”顾云夕两句话就决定了它俩的归处。

江止寒郑重地把属于他的那一枚,收进了钱包。

第二天,老爷子看见这个果然高兴。

“替我谢谢你媳妇儿,她有心了。”

江止寒点头。

“哎呦,这是海慧寺的平安符吧?”

听见这个声音,江止寒眉头习惯性皱起来,是李泽林。

“还是你识货,是云夕给我求的。”老爷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您是好福气,孩子们都孝顺。”李泽林放下手里的花,“这是我特地为您选的,希望您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风信子?”老爷子不解。

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过自己最喜欢的花是风信子,即使是极亲近的人也不知道。

他这辈子只对一个人说过。

老爷子惊疑不定地盯着李泽林看,但是看不出任何特别的地方。

江止寒冷眼看李泽林准备怎么说。

李泽林:“这时您自己告诉我的,有一次您喝醉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还说风信子是您最喜欢的花。”

老爷子想,难道真的是自己醉酒后,无意间说出来的?

江止寒嘴角扯过一抹笑,怎么看怎么讽刺。

李泽林余光瞥见,心里也在犯嘀咕。

三个人一时间各怀心思。

李泽林没有多停留,仿佛就真的只是来看老爷子。

可能是收到白天的事的影响,老爷子半夜做起了噩梦。

他又梦到了在学校里第一次见到秀芬时的场景,然后是两人相知相恋,却不能相守。

最后在秀芬不断逼问他们的儿子在哪里的时候,吓得醒了过来。

江止寒听见响动,立马翻身坐起,查看爷爷的情况。

见他是因为做了噩梦,于是给他倒了一杯水。

老爷子喝了几口,压压惊。

“我梦到了秀芬。”

江止寒的记性很好,秀芬,老爷子的初恋挚爱。

“她一直问我,我们的儿子在哪里?”老爷子的语气说不出的落寞。

也许是这么多年压在心里太苦,没有一个可以诉说和理解的人。

老爷子今晚特别想彻底放肆一把。

“这辈子,我对不起两个女人,一个是秀芬,我没有完成我们之间的承诺,让他们母子流落异国他乡,含恨而终。

“另一个就是你奶奶,因为她用我的家族安危要挟我,使我不得不放弃我所爱的人,所以这辈子我无法给予我的爱。”

“将来等我到了地下,也不知道有何面目面对她们。”

老爷子声音哽咽,眼睛更是红的厉害。

江止寒把他佝偻的身体拥进怀里。

小时候需要仰望的高大身躯,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完全抱在怀里。

江止寒此刻无比清晰的感觉到时光匆匆而过。

曾经的小男儿长成了一副伟岸的身躯,一如当年自己羡慕的样子。

因为晚上的噩梦,老爷子后半夜睡得都不怎么踏实,导致第二天整个人都看起来恹恹的。

江二叔见到,夸张道:“才一天没见到我,就这么想念了吗?是不是没我在身边睡不好?”

老爷子没好气地让他走远点,不要在这里碍他的眼。

江二叔嬉皮笑脸地拉走江止寒,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四处看看,确定没人,才做贼似地问:“老爷子昨晚有没有说梦话?”

江止寒抱臂看着江二叔,问他:“你听见什么了?”

江二叔满脸纠结:“也没什么,就是听他老喊一个人名,秀芬......秀芬的。”

江止寒:“所以?”

江二叔:“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一个女人的,但这也不是你奶奶的名字,你说会不会......是老爷子养在外面的?”

江止寒满脸不悦。

江二叔有些害怕地缩缩脖子,底气不足地说:“我也就是瞎猜的。”

江止寒本不想理会,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告诉他好了,省得他整天胡思乱想。

“秀芬是爷爷的初恋,在爷爷决定跟奶奶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分手了。”

江二叔一脸八卦兴奋之情,“哦哦哦,我就知道。不过老爷子真是一个情种,这都几十年了,做梦还念念不忘。”

江止寒警告他:“不要在爷爷面前乱说话。”

江二叔做了个嘴巴拉封条的手势。

两人回到病房的时候,老爷子已经整理好心情,看着他们一起回来,问道:“你们去说什么悄悄话了,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江二叔走上前,哥两好地搂着老爷子的肩膀说:“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是亲叔侄,关系好不是应该的?”

老爷子狐疑地看着二儿子,想从他脸上找出点蛛丝马迹。

不过,江二叔早已练出铜皮铁骨,睁眼说瞎话不带眨眼的。

老爷子也不管他了,催促江止寒:“你赶紧去上班,我就不用你担心了。”

江止寒临走前,眼神从江二叔身上略过,江二叔浑身一哆嗦,悄悄在腰侧比了个OK的手势。

老爷子等江止寒走了,问二儿子:“你们到底打什么哑谜?”

江二叔继续插科打诨:“嘿,都说没事了,你怎么还老惦记。”

老爷子教育他:“你少给止寒惹麻烦,安安分分把现在的事情做好,我就是走了也放心了。”

江二叔:“呸呸呸,哪有人咒自己的?不如,我们聊聊其他的......比如说,女人啊,你觉得我妈怎么样?”

老爷子看报纸,懒得搭理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无关紧要的人 老爷子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就回家了。

只是还没拆线,还需要坐着轮椅。

好在家里都是平地,老爷子即使坐着轮椅,也不影响他行动。

老爷子自己试了几下,就不要人推了。

这一个礼拜,江止寒找人把老爷子的屋子又好好地改造了一番,让它更适合老人的生活习惯。

老爷子挨个试了,表示对这些改动很满意。

一天晚饭后,江止寒对顾云夕说:“我让宋晨给暖暖找了两个老师。”

顾云夕:“这么快?”

江止寒:“先学数学和语文,等后面她身体再好点,再给她加。”

才两门,顾云夕觉得可以接受,她不想让暖暖太累。

江止寒捏捏她的脸颊:“想什么呢?我是亲爸,又不要她考状元,现在让她做她想做的事,病也好的快。”

顾云夕嘻嘻地笑了两声。

没两天,宋晨就领着两个老师上门了。

一男一女,男的姓杨,教语文,女的姓郑,教数学。

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宋晨介绍道:“他们都是F大大二的学生。”

F大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顾云夕对他们更加有信心了。

暖暖乖乖地叫:“杨老师好,郑老师好。”

杨老师大方地蹲下身,对暖暖伸出手说:“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暖暖把手放进他宽大的手心里,有样学样:“你好,以后请多指教~”

郑老师也忙弯下腰,笑着跟暖暖打招呼。

“老板让我今天带他们来熟悉一下。”宋晨说道。

顾云夕拍拍暖暖,让她自己带两位老师去房间。

两人看了看暖暖的课本,了解了一下她的学习进度,心中便有数了。

没多一会儿,杨老师就出来了,郑老师跟在后面。

两人和顾云夕交换完联系方式,宋晨就带着他们走了。

送他们到学校门口,宋晨在他们下车前又补充道:“小姐有心脏病,刚做完手术,还在疗养阶段,所以你们要注意点。”

两人对视一眼,杨老师说道:“放心,我们会的。”

暖暖这下可高兴了,暖暖捏住她的鼻子说:“到时候你可不要叫苦。”

暖暖嗡嗡地说:“才不会。”

晚上江止寒回来的时候,带回几套房子的图册。

顾云夕正在给关经理的新房子画设计图,看见江止寒放在桌上的图册,好奇地拿起来。

江止寒变松领带边说:“这是我看中的几套,你看怎么样,如果都不喜欢,我再找。”

顾云夕一页一页翻过去,江止寒找的肯定都是精品,她一时都有些难以抉择。

江止寒:“不急,慢慢看,这次我们要住的时间不会短。”

顾云夕问:“暖暖的上课时间,你怎么安排的?”

江止寒:“一三五数学,二四六语文,晚上七点到八点。”

顾云夕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进浴室之前,江止寒俯身亲了顾云夕一口说:“过两天陪我参加一个慈善晚会。”

江止寒自从结婚后,能推的应酬就推了,这次还是除了年会,她第一次以顾太太的身份出席活动。

江止寒出来的时候,见顾云夕在镜子前照来照去,问道:“怎么了?”

顾云夕捏捏肚子上的赘肉,哀怨地说:“胖了。”

江止寒边擦头发边走过去,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了一把,“不胖,是原来太瘦了。”

但是顾云夕还是有些郁闷。

江止寒轻啄她的嘴角,一下又一下,最后忍不住从后面掰过她的脸,吻了下去,亲的顾云夕什么烦恼都没了。

最后被迷迷糊糊地带上了床。

......

这次的慈善晚会,是为贫困山区孩子筹措买书本的钱。

当江止寒携带夫人出席的时候,在场的不少人都前来寒暄。

知道他们以前关系的,都不免在心里感叹,缘分这个东西,妙不可言。

不知道的,看他们如同金童玉女一样般配,也羡煞了不少人。

顾云夕为人低调,跟江止寒结婚以后,很少出现在人前,连带江止寒也减少了很多应酬。

虽然以前他参加的也不多,但现在更是凤毛菱角,俨然一个好好先生。

在场的不少女人都暗自嫉妒顾云夕。

“江夫人终于舍得放江总出来了。”顾云夕闻声望去,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艳。

大红色露肩短款礼服,利落的短发,艳丽中透着英气。

女人心里得意,但是看见那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又不屑地撇撇嘴。

江止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要给顾云夕介绍的意思。

顾云夕礼貌而不失尴尬地冲她笑笑。

女人端着香槟走上前来,伸出涂满大红色指甲油的手,对顾云夕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Lily,跟江先生有过几次很愉快的合作。”

顾云夕轻搭了下她的手:“你好。”

“江总贵人事忙,每次约他吃饭,他都借口要回家推脱,早有耳闻,江夫人是个美人坯子,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Lily打量的眼神让顾云夕很不舒服,而且说话阴阳怪气的,顾云夕初见她时的好感,荡然无存。

顾云夕淡淡地说:“你过奖了。”

Lily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这时候又有其他人上来打招呼,江止寒更是连一个眼色都懒得分给她。

Lily心里恼怒,最后悻悻地走了。

顾云夕掐着江止寒手臂上的肉,凑近问他:“她是谁?”

说话的语气颇有咬牙切齿地问道。

这点疼对江止寒不算什么,但是此刻顾云夕的样子激起了他的逗弄之心,“她不是说了,有过几次愉快地合作。”

顾云夕继续掐,皮笑肉不笑地问:“有多愉快?”

江止寒沉吟:“很愉快。”

顾云夕恼怒,手上越发用力。

见差不多了,江止寒不再逗她,待会儿真把人惹生气了,心疼的还是自己。

“逗你玩儿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顾云夕听他这么说,心里稍稍痛快了点。

旁人可不知道小两口在拌嘴,从他们的角度看,两人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讲什么悄悄话。

江止寒的脸上甚至带上了点温柔的笑意。

真真是再冷冽的男人,只要碰到对的人,也能化为绕指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慈善会 江止寒带着顾云夕去见了今晚活动的主办人,是个通市有名的慈善家。

退休以后,一直致力于资助山区的贫困孩子,盖学校,送物资,尽最大的努力让孩子们都有学可以上。

江止寒对此人是敬佩的。

“韩老,这是我夫人,顾云夕。”

“云夕,这是韩老。”

江止寒为两人介绍。

“韩老您好。”顾云夕笑意盈盈。

韩老:“呵呵,你好,不介意我叫你云夕吧?”

顾云夕:“当然可以。”

韩老:“你们的俩的婚礼我去了,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子,难怪能把这小子拿下。”

“你们的父亲我也认识,只可惜......”

顾云夕惊讶了一瞬就想通了。

通市的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他们见过再正常不过了。

“你们第一次的婚礼我也参加过。”韩老有些俏皮地冲顾云夕眨眨眼,“很高兴你们又再次走到一起。”

三人碰了一下杯,韩老就被人叫走了。

顾云夕:“没想到,还有人记得。”

江止寒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握紧顾云夕的手。

开场舞是韩老和妻子一起跳的。

等他们跳完,大家纷纷走入舞池。

一首华尔兹响起,江止寒八字步站立,半弓腰,左手背在腰部上,右臂向着顾云夕前屈伸,问道:“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顾云夕欣然把自己的手交给江止寒。

两人滑入舞池。

顾云夕的裙摆随着舞曲翻飞起来,蓝色的裙摆在水晶灯光下,带出了层层叠叠的蓝影。

两人视线焦灼,仿佛此刻的舞池里只有他们自己。

周围人的舞步纷纷慢下来,不知不觉地退到了舞池边,大家一起艳羡地看着舞池中央,旁若无人的两人。

顾云夕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江止寒深情地望着他深爱的女人。

旋转,旋转,再旋转,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完美的下腰。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顾云夕有点喘,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跳过舞了。

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叫嚣着。

江止寒低下头说:“你知道刚刚跳舞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顾云夕直觉不是什么好话,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想!”

江止寒短促地吓了一下,继续说:“我想把你压在我的身下......”

剩下的话,江止寒说得尤为轻,但也足够顾云夕知道意思了。

一抹红晕悄然爬上顾云夕的脸庞,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

跳完舞,今晚的重头戏才算开始。

韩老请来了拍卖行的专业拍卖师,今晚所有的拍卖所得都将用于希望小学的建设。

顾云夕也想做点什么,但是目前出现的东西还没后她感兴趣的。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是一只玉手镯,起拍价一百五十万。”

顾云夕看见这只镯子的时候,眼神都亮了,但是听到起拍价后,又犹豫了。

她当设计师出名以后,虽然已经不缺钱,给江止寒买块百万的表也完全没问题。

但是在这种场合一掷千金,她还是没有底气的。

“二百万。”身边的男人出声,成功拉回了顾云夕的注意力。

“二百五十万。”另一个女声紧跟其后。

顾云夕望去,是Lily。

见顾云夕看着她,她也冲顾云夕挑衅地笑笑。

“二百五十万。”江止寒继续。

“三百万。”Lily被激起了好胜心,同时她也希望江止寒能正眼看她一下。

“四百万。”江止寒的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

周围隐隐有议论声和抽气声,顾云夕不安地拉拉江止寒的衣角,江止寒反手握住她的手。

“五百万。”Lily咬牙叫道。

周围的抽气声更大了。

“六百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现场一下子就静了。

说到底,这个玉镯子品相不错,虽然没有顶级的种水,但是在灯光下,十分晶莹剔透,也是难得的好货。

只不过六百万的价格着实有些高了。

大家都看向Lily,这次她没有再跟价。

她略有不甘地朝江止寒看去,那双能勾人魂的眼中还有一丝委屈。

可惜她算是白看了,至始至终,江止寒都没有看她一眼。

拍卖师还在台上叫着:“六百万一次,六百万两次,六百万三次。”

“成交。”一锤定音。

现场响起掌声。

台子边站的礼仪把手镯直接送到和江止寒他们这一桌。

江止寒直接拿起来,套在了顾云夕的左手手腕上。

周围一阵起哄。

真实冰凉的触感拉回了顾云夕的思绪。

她摩挲镯子,看向男人那张好看的脸,只想说一句,这个败家玩意儿。

玉镯子算是一段小高潮,接下来大家都象征性地拍了东西。

因为有江止寒的卖力加盟,这次的慈善晚会,圆满成功。

韩老还专门来朝他们两夫妻道谢。

从今晚起,圈子里一直流传着,江氏的江总是如何疼爱老婆,在慈善晚会上为老婆一掷千金。

事实上,江止寒以后无数次地证明了,他是个宠妻狂魔。

Lily走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

顾云夕开玩笑地说:“瞧你做的好事。”

江止寒一本正经道:“我管不了别人,我只要你高兴。”

顾云夕心里甜蜜蜜的,只是瞅了眼手腕上的镯子,说道:“这太贵了。”

江止寒帮她把安全带系好,拢住她的两只手,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给你弄来。”

顾云夕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江止寒。

现在的他情话张口就来,再被他那双专注的眼睛盯着,顾云夕很容易就呆了。

江止寒揉揉她的耳垂,吻上了她微张的嘴唇,轻而易举地长驱直入。

顾云夕被江止寒压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还绑着安全带,只能被动地承受他带来的疾风骤雨。

直到顾云夕呼吸困难,狠狠拍打了几下江止寒的背,江止寒才松了力道。

他揉着顾云夕发红的嘴唇说:“刚刚跳舞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顾云夕没好气道:“那我还谢谢你忍到现在。”

江止寒:“只怪你太诱人了。”

顾云夕无话反驳,江止寒这样的男人,说起情话来,没几个人招架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家教课 自从慈善晚会上,江止寒给顾云夕带上镯子,顾云夕就再也没摘下来过。

知道是江止寒送的,大家都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笑。

小两口,一个送手表,一个送镯子,还挺配。

顾云夕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候,霍秀秀也带来了好消息。

这次她没有事先打电话,直接就杀上了门。

得亏顾云夕在家照顾三个孩子,没有出门。

一进门,霍秀秀直接抱起顾云夕转了几个圈,吓得顾云夕一动不动。

见到暖暖出来,霍秀秀又转而向她伸出了魔爪。

暖暖根本不怕,还咯咯咯地笑着。

转了几圈,霍秀秀就把暖暖放下了,甩了甩胳膊道:“你太重了,干妈抱不动你了。”

顾云夕终于可以说话了:“你这是什么大喜事,高兴成这样?”

霍秀秀故作淡定地伸出左手,顾云夕一眼就看见了中指上的戒指,正是她帮宋承洋挑的那只。

顾云夕有意逗逗她,“怎么?新做的指甲?”

霍秀秀咳嗽两声,又把手往顾云夕眼前伸了伸,期待地等着她开口。

“手变白了?你用的是什么护手霜?”顾云夕说的跟真的似的。

“干妈的戒指漂亮~”暖暖总算说道点子上。

霍秀秀的笑怎么忍也忍不住了,一看顾云夕,她脸上哪有惊讶的样子。

霍秀秀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顾云夕是在逗她玩儿。

她撒娇似地喊:“云夕姐,你也太坏了吧!”

顾云夕收起玩闹的心思,对着霍秀秀说:“我真替你们高兴。”

别看霍秀秀看起来大大咧咧,有主意的很,其实骨子里还是一个小女人。

顾云夕佩服她为了心中所爱,不顾一切的那股劲儿。

“快跟我说说,他是怎么跟你求婚的。”顾云夕特好奇地问。

“没什么大排场,就是昨天醒来,他蹲在我床边,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霍秀秀一脸甜蜜地看着戒指说道。

顾云夕:“......”

说好回去要好好想想,给霍秀秀一个难忘的求婚,结果就这样?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我爱他,他爱我吗?”霍秀秀虽然年轻,可有时候看问题确实很通透的。

“祝你们幸福!”顾云夕说道。

霍秀秀:“这话留到我们婚礼上再说。”

顾云夕:“这才刚求婚就想到婚礼的事情了。”

霍秀秀:“别告诉我你当时不想。”

顾云夕心想,我还真的没想过。

算了,还是不要跟霍秀秀说了,以免打击她的积极性。

“婚礼的时候来请你给我当花童好不好?”霍秀秀捧着暖暖的脑袋,摇了摇。

暖暖的脸都被她挤变形了,发出变了音的“好啊”。

“乖!”霍秀秀亲了她额头一口。

“妈妈和干妈再说会儿话,你先回屋预习一下功课,今天晚上要上课的。”

暖暖果真被勾起了兴趣,跟霍秀秀就说了声,就进屋学习去了。

“上什么课?”霍秀秀奇怪,“暖暖不是刚出院吗?”

“是她自己要求的,止寒给他找了两个家庭老师,今天是第一天上课。”顾云夕解释说。

霍秀秀竖起大拇指:“你们家孩子真牛!还有上赶着学习的,要是我天天在家,我就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儿童房里传来团团的大哭声。

桂嫂有点弄他不住,把他抱出来给了顾云夕。

小家伙到了妈妈怀里,哭声小了点。

“我看上了你们家圆圆,以后给我们家小子做媳妇儿呗。”霍秀秀边逗团团边说。

顾云夕:“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决定,都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亏你还是在美国长大的。”

霍秀秀吐了吐舌头说:“谁让你家圆圆招人喜欢。”

顾云夕想留霍秀秀用晚饭,不过她赶着去接宋承阳下班,不到五点就走了。

今天是郑老师第一天上课,看得出来她有些紧张。

顾云夕也没有跟她多说什么,就让她和暖暖进屋去了。

顾云夕坐在客厅里,拿出没有画好的设计图继续画,时不时注意着暖暖房间里的动静。

到了下课时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切顺利。

暖暖自己把郑老师送了出来。

顾云夕起身迎上去问道:“怎么样?郑老师今天还习惯吗?”

郑老师说:“您叫我小郑就好,暖暖是个聪明的孩子,教她什么,她都学的特别快,当然今天只是摸了摸她的底。”

父母都喜欢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的孩子,顾云夕也不例外。

“吃点水果吧,上了一个小时的课都渴了吧?”

郑老师往门口走去,“不用了,不用了,我还要赶地铁回学校。”

这时管家出现了,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说这个给郑老师带回去吃,里面都是厨师做好的点心。

郑老师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有些受宠若惊的说:“谢谢!”

暖暖站在门口,挥手跟郑老师道别。

到了楼下,郑老师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六样糕点。

有钱人家就是好,有管家,有佣人有厨师,自己这辈子是不用指望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了。

郑老师一时有些羡慕顾云夕。

正想抬脚走,远处一束汽车灯光照了过来,郑老师下意识的用手挡住。

车子在她身边缓缓停下,后座车窗拉下来,露出了江止寒刀刻一般的面容。

郑老师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上完课了?”

郑老师紧张的有些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那早点回去吧。再晚一个女孩子就不安全。”

郑老师有些失望地说了一声再见。

看着车子进了地下车库,跟老师自嘲的一笑,也知道自己刚刚在期待什么。

江止寒今天晚上有应酬,回来的有些晚,但是顾云夕还是习惯的等他一起睡。

顾云夕把今天的事情说给江止寒听。

“我还以为他会准备的很隆重,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把婚求了,但是我还是替他高兴,到时候婚礼估计会在美国举办。”

“送他们什么礼物好呢?”

顾云夕自己在那里嘀嘀咕咕。

江止寒先去洗澡了。

曾经的情敌结婚,他总算可以放下一大半的心。

心情颇好地哼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江止寒属狗的吗 江止寒洗完澡出来,见顾云夕还沉浸在霍秀秀他们的事情中。

他上了床,把灯一关,翻身堵住了顾云夕的嘴。

“唔......”

又是一夜老虎把兔子镇压的毫无反抗之力。

顾云夕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隔日上午了。

江止寒已经去上班,顾云夕又完美错过了早饭。

房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暖暖的半边脸出现在缝中,看到顾云夕已经坐起来,暖暖也没了小心翼翼。

暖暖走进来,双手撑着床坐到了顾云夕身边。

顾云夕捧着她的小脑袋,两人额头抵额头。

“早。”顾云夕说道。

“妈咪~太阳公公已经老高了,你又晚了。”暖暖说:“是因为你跟爸比昨晚讨论很重要的事情了吗?”

顾云夕脸色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那是什么事啊?”暖暖打破砂锅问到底。

顾云夕看着她天真无邪的双眼,“呃......是......”

这是,江止寒前两天拿回来的图册映入顾云夕的眼帘。

她拿起那几本图册对暖暖说:“我们在讨论新家的事情。”

暖暖歪头问:“我们要搬家了吗?”

顾云夕摸着她的头说道:“嗯,弟弟妹妹要长大,这里以后不够住了。”

暖暖掰着手指头:“太爷爷、爸比、妈咪、团团、圆圆、二叔......哇,有好多人。”

暖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看的特别仔细。

“妈咪,我喜欢这个。”暖暖指着其中一栋房子说道。

顾云夕看过去,这栋房子她也挺喜欢,是一栋独门独栋的别墅。

带前后院,地下一层地上三层,前院有几颗花树。

以后三个孩子可以在院子里玩耍。

越看越心动,母女俩个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

到后面,顾云夕索性拿了一本本子,把脑中的想法记下来。

“咕噜—”

四只眼睛盯着顾云夕的肚子。

“妈咪饿了~”暖暖说出了一个事实。

顾云夕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马上就是吃午饭的时间。

“宝贝,你自己先看着,妈妈刷牙洗脸。”

顾云夕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才刚一有动作,就忍不住手扶腰。

回头看暖暖还在认真看图册,没有注意到她,她忍着酸痛,缓慢地移动到卫生间。

卫生间里,顾云夕把睡衣领子褪到肩膀处,斑斑点点的红痕展现在眼前,不用想也知道,身上的其他地方肯定没一处幸免。

顾云夕抱怨:“江止寒属狗的吗?”

远在公司开会的江止寒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正在汇报的主管看他,其他人也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江止寒皱眉,这些人是什么表情?

众人被他眼神扫过,都纷纷回避与他对视。

大家在心里疯狂呐喊:老板居然也会打喷嚏!

江止寒不解,脸上显而易见地不耐烦,刚刚在做汇报的主管忙磕磕绊绊地继续,好在后面逐渐找回感觉,否则一顿骂是跑不了的。

散会回到办公室,江止寒问宋晨:“他们刚刚是什么意思?”

宋晨:“......”

江止寒挑眉:“怎么?”

“他们可能是没见过您打喷嚏。”宋晨一本正经地回道。

江止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宋晨心想:谁让在大家眼里你是金刚不坏之身呢,这些人间疾病你都不应该有。

江止寒怀疑,他招进来的那些高管可能脑子不太好。

......

杨老师今天第一天来给暖暖上课。

浅灰色的衬衫,卡其色的休闲裤,配上一副眼镜,头发不长不短,整个人有种书卷气息。

暖暖从第一样看到他的时候,对他印象就特别好。

今天第二次见到,就杨老师长,杨老师短地喊个不停。

上完课出来,暖暖十分不舍。

顾云夕:“暖暖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呢!”

杨老师笑得有些腼腆,“我也很喜欢她。”

管家照昨天郑老师的,准备了一模一样的糕点。

杨老师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

“厨师伯伯做的点心可好吃了,杨老师一定要尝尝~”暖暖努力把盒子把他手里放。

顾云夕也在一旁帮腔:“你就收下吧,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自家做的。”

杨老师拗不过,说了声“谢谢”,接了过来,再三感谢后,离开了江家。

杨老师走后,顾云夕端着茶去了江止寒的书房。

放下茶杯,顾云夕说:“暖暖挺喜欢的江滨花园的那套房子,我觉得也不错。”

那套房子,江止寒有印象,各方面再合适不过。

“那按照你的想法来设计吧!”

定下了未来的家,顾云夕高兴,靠着桌子,俯身亲了江止寒侧脸一口。

江止寒对此不是很满意,指了指嘴唇。

顾云夕从善如流地亲了,将要起身的时候,被江止寒按着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当江止寒还想继续往下的时候,顾云夕果断地撤离了身体,说:“今天不准做。”

江止寒两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以一种谈判的口吻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

这话要顾云夕怎么说,最后她索性道:“总之今天就是不可以,我浑身还疼着呢!”

听见她说疼,江止寒收起了玩闹的心,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

顾云夕不依,想要起身,江止寒手上用劲,同时说道:“我不动你。”

江止寒温热的大手按摩顾云夕的腰部,很好地缓解了她腰部地酸痛感。

顾云夕没有再挣扎,而是像只慵懒的猫,在江止寒恰到好处的揉捏下,眼睛渐渐眯起来,一副享受的模样。

最后竟是不知不觉地靠在江止寒身上,睡了过去。

江止寒手上力度不变,等觉得差不多了,才停下手来。

他看着怀里的顾云夕,眼下两团乌青,可见最近是累狠了。

江止寒不禁自责,这段日子的确要的多了,一靠近顾云夕,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顾云夕身上的痕迹经过一夜,已经有点发紫的现象,常常旧的还没消下去,又添新的。

江止寒把顾云夕抱回卧室,放到床上,拂开她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低头亲了一口,悄声说:“晚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多多留意 顾云夕这一觉睡得那是一个圆满。

也总算没有在日上三竿才起。

顾云夕早上心情颇好地哼着歌,给江止寒拿衣服,打领带。

江止寒眼神一直随着她移动,也被她这种好心情感染。

一到公司,江止寒就让宋晨把滨江的那套别墅买下来。

宋晨动作很快,当天就办完了所有的手续,在下班前把钥匙放在了江止寒的办公桌上。

在家的顾云夕则是接到了宋母的电话,他们一家下周要回美国了,想走之前跟顾云夕他们一家吃个饭。

顾云夕虽然已经有心里准备,但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难过。

江止寒回家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顾云夕的情绪变化。

他问:“怎么了?”

顾云夕叹气:“叔叔阿姨他们要走了,承洋和秀秀都要走了。”

江止寒:“舍不得?”

顾云夕:“他们就像我的家人,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江止寒好笑:“又不是古代,以后想他们了,我陪你去美国住段时间。”

顾云夕:“你那么忙。”

江止寒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陪你的时间总是有的。”

顾云夕笑了出来,郁闷的心情就这样被江止寒治愈了。

老爷子听闻这件事,直说:“应该的,应该的。”

顾云夕提前向郑老师请了假。

回完信息,郑妍菲把手机一扔,一脸不高兴。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理。

江家的大房子,恩爱的男女主人,还有一群管家仆人,每每看到这些,郑妍菲就觉得小说里的生活,实实在在地摆在了她的眼前。

她甚至是有些嫉妒顾云夕的。

心里烦躁,郑妍菲干脆去了图书馆。

在那里,她意外地碰到了她的“搭档”—杨修。

杨修正在看一本古诗词,突然觉得头顶上一片阴影照下来。

“杨老师,这么巧?”

听这称呼,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杨修往上推了一下眼镜,抬头回道:“郑老师好。”

两人都看着对方,最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有同学朝他们看过来,郑妍菲连忙低头,拉开杨修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杨修没有管她,又继续看他的古诗词了。

郑妍菲看到边看边写,都是些小学生应该学的内容,于是问道:“这是给暖暖准备的吧?”

杨修从镜片的后面看了她一下,点点头。

“刚刚暖暖妈妈跟我请了假,说是他们家人下星期要出去吃饭。”郑妍菲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

可能在潜意识里,觉得杨修跟她是一国的。

杨修还是没说话,继续点点头。

“你说,暖暖她妈妈是不是运气很好?嫁了一个有钱的丈夫,丈夫长得还不赖,对她又好。”郑妍菲小声说:“也不知道她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这话着实有些过了,一出口,郑妍菲就反应过来,她有些尴尬地看看杨修。

杨修放下手里的笔,终于开口说了第二句,也是最长的一段的话:“据我所知,暖暖的妈妈是一名非常出色的设计师,在美国上流圈子里非常有影响力。”

“这个作为一个华人,尤其是中国人,是非常难得的。”

杨修的眼神仿佛有穿透人心的能力,郑妍菲只觉得内心深处那些不为人知,肮脏的念头都在他面前展露无形。

“优秀的人总是和优秀的人在一起,我相信,江先生既然选择了暖暖的妈妈,那她一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女性。”

说完,杨修整理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去上课。

临走前,看到郑妍菲的表情不太好,但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郑妍菲的心思,从第一天在江家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了点苗头。

趁着现在她还没有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还是早一点点醒她。

郑妍菲只看到了江止寒对妻儿温情的一面,完全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在外面杀伐果决。

到时候,真做出点什么事,倒霉的是她自己。

杨修摇摇头,希望她好自为之。

郑妍菲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既羞又恼,一时不知道是该生自己的气还是生杨修的气。

到了吃饭的那天,江二叔和陆书通也都去了。

团团见到宋家的小子,高兴地往前凑,奈何人家都不鸟他,反而和圆圆分享自己带来的玩具。

霍秀秀仍然不死心地对顾云夕说:“你看我儿子多稀罕你家女儿。”

江二叔抱起团团,高高举起,朗声道:“小子,人家就爱跟你妹妹玩儿,你就不要上去当电灯泡了。”

大家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团团不知道那是笑他,只觉得现在好高好好玩儿。

他拍拍手,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连圆圆和宋文斌都停下来看他。

就在这时,宋家小子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他竟然托着圆圆的腋下,想学江二叔,把她抱起来。

宋承洋从后面把儿子拎起来说他:“你才多大,别把妹妹摔到。”

宋文斌被拎得难受,小脚不停蹬着,想脱离爸爸的魔爪。

霍秀秀赶忙过去解救儿子,对宋承洋不满道:“你别这样拎他,他不舒服。”

霍秀秀又把儿子放在圆圆身边,小脸总算又雨过天晴了。

暖暖一直守在弟弟妹妹旁边,颇有当姐姐的架势。

一群人其乐融融。

宋父以茶代酒敬老爷子:“云夕就交给你们了,要是她受了什么委屈,再远我们也会回来给她撑腰的。”

老爷子乐呵呵地说:“放心,有人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而后,又转头对大孙子道:“听到没有。”

江止寒无奈,只能举起酒杯干了,来表示自己的决心。

宋母也乐:“止寒现在不需要您操心,倒是书通,有合适的人没有?”

老爷子也愁:“之前给他看了几个,他连面都不跟人家见,愁死老头子我了。”

因为出生的问题,陆书通的境地有些尴尬。

好一点的呢,人家介意陆书通的身份,差一点的,老爷子自己也看不上。

大家七嘴八舌地对着陆书通,陆书通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炮火一下子就对准了他呢?

老爷子说:“也请两位,多多留意,有合适地跟我说一声。”

宋父宋母应承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书通来了 一顿饭吃得尽兴,并且约定好,等宋家走的时候,顾云夕和江止寒去送行。

因为算是家宴,老爷子腿上还有伤,大家都没有喝酒。

一群人在饭店门口分了手,各自回家。

陆书通先把江二叔送回了他自己的住处,因为时间也不早了,陆书通就没上去。

江二叔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敲敲副驾驶座的窗户。

陆书通闻声放下车窗,以眼神询问。

江二叔说道:“我们爷俩什么时候再去打一场篮球?”

上一次打得还没有尽兴,而且江二叔发现,打篮球确实是增进父子感情的好运动。

肢体的不停碰撞,缩短了彼此间的距离感。

陆书通显然对上次的活动也很满意,于是说道:“这个周末,到时我给您打电话。”

“行,我们再好好战一场,这次我一定能赢你。”

江二叔得到想要的结果,好心情地吹着口哨上了楼。

陆书通一直目送江二叔,等看到他屋子里的灯亮起来,才发动车子走了。

陆丽丽在家一直等到十点,陆书通才回来。

看着儿子跟江家越走越近,她本来应该高兴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觉得不安。

自从那次在医院看完暖暖回来,儿子就对她不冷不热的。

今天也是跟她说了一声要跟那边去吃饭,就没什么消息了。

再看到儿子回来时,满面春风,陆丽丽积攒的怨气一下子就发泄了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江家比我这儿好?”

陆书通在门口换完鞋进来,听见母亲这么说,有些无奈:“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陆丽丽:“我看你和那边走得挺近。”

陆书通:“不是您当初让我多去的吗?”

陆丽丽:“是我让你多去的,可我没让你连自己的妈都不要了吧?”

陆书通:“您说到哪里去了?”

可是陆丽丽根本不管这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我怎么这么命苦,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这么跟别人跑了,自己出去享福。”

陆书通简直头痛:“吃个饭怎么就享福了?”

陆丽丽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不带我去?”

陆书通耐下心解释:“今天是为宋家送行,他们要回美国了,爷爷也在,怎么好带您去,您忘了爷爷说了的话?”

虽然陆书通说的有道理,她也不是非要去,除了老爷子,还有江止寒在,她才不想自讨没趣。

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李泽林那边说要为自己儿子谋划,现在也杳无音讯,也不准她主动联络,江家她都登不了门,她现在是两眼一抹黑。

可是自己的这个傻儿子一点都不能体谅自己的心情。

听说老爷子摔了一跤,陆丽丽着实担心了好几天,就怕他一命呜呼了。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遗嘱问题。

想到这里,陆丽丽也顾不上跟儿子闹别扭了,她擦擦眼泪,问:“老爷子跟你提没提遗嘱的事儿?”

陆书通不喜欢他妈老是盯着这个,“爷爷身子骨还硬朗,您就别老惦记了。”

“他都快九十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老娘不就白忙活了?”说道这个,陆丽丽又中气十足起来。

“白忙活?”陆书通抓住她言语中的漏洞,疑惑地问:“您做了什么?”

陆丽丽嘴硬:“我能做什么,我连人家的门都登不了,能做什么?”

陆书通对自己的母亲还是很了解的。

一看她心虚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联想到大哥给自己看过的那封信,让把大嫂和暖暖名下的股份转到自己名下。

当时他们俩分析,这肯定是熟人做的,因为那时候,知道他和江家关系的没几个。

但是自己的母亲自己知道,她没这个能力做到这一切。

陆书通想不通。

他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脑海里还在想这件事,突然发觉义父已经好久没有来了。

“妈,义父最近很忙吗?他好久没来家里吃饭了。”陆书通问道。

“啊?他啊,可能是的吧!”陆丽丽有些心虚地回答。

“那我明天去看看他。”

自从江二叔回来,陆书通忽略了李泽林不少,这让他好不懊恼。

“应该的,应该的,回来跟妈说说。”

陆丽丽已经忘了刚刚还在跟儿子撒泼打滚的事了。

陆书通也悄悄松口气,两边都是自己的亲人,自然希望他们能和平相处。

隔天午饭的时候,陆书通直接去了李泽林的律所。

李泽林没想到他会来,不过,惊讶只是一瞬间,随即就恢复了一脸慈爱地说:“书通来了!”

陆书通也惊讶,他惊讶的是李泽林瘦了不少,人也憔悴,嘴唇上毫无血色。

他放下手里的水果,哑声问道:“义父,您这是怎么了?”

李泽林笑笑,知道自己这副样子骗不了人,“年纪大了,难免有点小毛病。”

“真的?”不是陆书通不信,实在是李泽林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小病。

“真的,我这样子吓到你了吧!哈哈,我就是没胃口,吃的少了。”

陆书通一言不发走上前,握着李泽林的手,语气中充满歉意:“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忽略了您。”

看他低头的样子,李泽林眼中满是不舍。

他是真心疼爱这个孩子的,这么多年的教导,他对陆书通也是有真感情在的。

叹口气,李泽林摸上陆书通的头顶,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好了,不难过,都这么大了,难不成还要像小时候那样哭鼻子吗?”

陆书通也想到了小时候大的糗事,刚才的伤感变成了不好意思。

他打起精神说:“我陪您去吃点吧?”

李泽林犹豫,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吃不进太多东西。

但一看陆书通期待的脸,他还是答应下来。

“首先声明,医生说我血糖血脂都挺高,我们就不吃那些大餐了。”

陆书通笑出声,扶着李泽林的手臂往外走,嘴上应着:“是是是,肯定不带您去。”

最后,陆书通带着他去了一家药膳馆。

这个药膳馆开在一条小巷子里,要不是陆书通带着,李泽林根本不会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一家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奇怪之人 陆书通点了几个清淡可口的,还特意给李泽林点了碗鸡粥。

“义父尝尝这家的味道。”陆书通夹了一筷子山药放到李泽林的碗里。

李泽林露出怀念的神情。

“还记得你小时候,才那么点大。”李泽林边说边比划:“一转眼,你就大了,我也老了。”

“义父说的哪里话,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还没好好孝敬您呢!”陆书通看着他的样子有点难过。

李泽林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小病的样子。

“义父,你到底是什么病?”陆书通的语气是少有的严肃。

李泽林捧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也不言语,就微笑着看眼前的青年。

陆书通觉得鼻子酸酸的,心中说不出的酸涩。

他埋下头,狠狠扒了一大口饭,再抬头的时候,又变得若无其事。

接下来,没有人再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陆书通不时给他碗里夹点菜。

李泽林本来没有胃口,也不知是粥可口,还是吃饭的对象不同,他最后喝完了一整碗粥,还吃了不少菜。

饭后,陆书通又把李泽林送回律所。

到了写字楼楼下,李泽林说道:“就到这里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陆书通看了眼时间,午休时间要结束了,于是也就没有坚持。

目送李泽林进了大楼,陆书通发动车子。

眼角余光无意间瞥到一抹黑色的身影。

陆书通觉得奇怪,哪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把自己包得这么严实。

他不免多看几眼。

那人似乎察觉到,向陆书通的方向投来一眼。

陆书通一惊,那个人的脸大部分都被口罩遮住了,还带了帽子,但是他露出的双眼中透露出的凶狠,还是让陆书通的心颤了颤。

那人好似愣了一下,抬手把帽檐往下压,脚步急匆匆地走了。

陆书通奇怪,他确定没有见过这个人,可是看他刚才的反应,似乎认识自己?

陆书通在车里呆了几秒,直到车后响起汽车喇叭声,才回过神,忙不迭地开车走了。

到达公司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要出去开会的江止寒。

陆书通一路都在沉思,没注意到前方迎面走来的一群人。

要不是江止寒出声,恐怕两边就要撞上了。

“大......江总。”

好险,差点就要喊错了,陆书通舒了口气。

“嗯,走路专心点。”江止寒淡淡地说。

跟在后面的两个高管心底惊讶,江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公司里的传言,说陆书通跟江总的关系不浅,这么看来,是确有其事了。

两个人心思活络,各有盘算。

宋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则是洋洋得意,打死你们都想不到两人的关系。

江止寒一行人走后,陆书通望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

今天是郑妍菲的课,她早早就在宿舍里打扮自己。

室友好奇地问:“妍菲,你这是去约会吗?”

一抹红霞染上了郑妍菲的脸颊,“不要乱说,才没有。”

“呦呦呦,还说没有,瞧你脸都红了。”室友调笑道:“快跟我说说,对方是什么样的?”

郑妍菲:“真的,就是晚上去做家教,那家人有钱有势的,我不好太朴素。”

“什么不好太朴素,分明是冲着男主人去的吧!”另一个室友插话进来,语气里满是不屑。

郑妍菲涨红了脸,嘴唇张张合合,没讲出一句反驳的话。

“哼,你还是仔细点教吧,也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孩子知道你对她爸爸有目的,会怎么想。”另一个室友咄咄逼人。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先前的室友出来打圆场。

郑妍菲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忍着没掉下来。

先前的室友没了打趣的心思,拉着另一个出去了。

镜子里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的脸,郑妍菲缓缓抚摸上镜子,吸吸鼻子,擦干眼泪,继续化妆。

晚上到江家的时候,江止寒还没有回来,郑妍菲有点失望,但她还是打起精神教暖暖。

能被宋晨找来当老师的,专业上肯定过硬。

中途休息的时候,郑妍菲问暖暖:“你爸爸今天怎么不在啊?”

暖暖边做题边回答:“爸比有应酬,妈咪说会晚点回来~”

郑妍菲:“那他应酬多吗?”

暖暖:“不多呀,爸比喜欢待在家~”

郑妍菲心想,江止寒真是个好男人。

暖暖停下笔看她:“老师,你问这个做什么?”

郑妍菲撩了下头发,“老师就是好奇。”

暖暖拖长尾音,哦了一声。

郑妍菲忙收起心思,没再多说什么。

一个小时的课很快就结束了,郑妍菲磨磨蹭蹭地收拾书本。

暖暖等不及已经出去了。

郑妍菲收无可收,才不得不走出了房间。

顾云夕已经准备好水果,看到她出来,忙说:“郑老师辛苦了,来吃点水果。”

要是以前,郑妍菲肯定就拒绝了,但是今天正中下怀。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顾云夕用牙签扎了一块苹果给她,她道了声谢,接过来。

顾云夕问起暖暖上课的情况,郑妍菲如实说道:“暖暖是个聪明的孩子,能够静得下心学习,反应也很快。”

没有哪个家长听到老师夸奖自己的孩子,会不高兴的,但顾云夕还是谦虚道:“过奖了,要是她有什么不听话的地方,你跟我们说。”

郑妍菲笑着摇头,小口小口咬着苹果,跟蚂蚁搬家似的。

她还时不时看着钟表,一块苹果愣是吃了二十分钟,吃完以后,又扎了一块。

顾云夕觉得这姑娘有些奇怪,但她不走,顾云夕也不好赶人,只能陪着。

郑妍妍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好,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见那个男人的心。

顾云夕:“郑老师是哪里人?”

“啊?哦,我是南市人。”郑妍菲收回看向门口的眼神,回道。

“南市啊,是个水乡呢,难怪能养出郑老师这么水灵的美人。”顾云夕夸道。

郑妍菲是典型的江南女子长相,五官极为秀气。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您也很漂亮,完全不像生过三个孩子。”

两人就这样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可不能偏心 当分针指向九点的时候,郑妍菲也不好再赖着不走。

管家照样给她了一盒点心,她再三道谢。

此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江止寒回来了。

郑妍菲停住脚步,眼睛一亮。

顾云夕迎上前。

江止寒将脱下来的外套交给她,见她像小狗似地闻来闻去,眼底都是笑意地说:“没喝酒。”

顾云夕给了他一个表现不错的眼神。

在郑妍菲眼里,那两人完全就是在打情骂俏,江止寒连个余光都没给她。

她不禁气闷。

顾云夕:“现在不早了,让司机送郑老师回学校吧,天晚了不安全。”

江止寒好似才注意到客厅里还有另一个人。

郑妍菲眼含期待,她今天特意打扮,但也只是略施粉黛,将她温婉的气质很好当地凸显出来。

可惜,江止寒的眼神从她脸上略过,但也只是停留了几秒,就毫无波澜地移开了。

郑妍菲有些失望,但也的确不好再留,于是恋恋不舍地告辞了。

等人走后,顾云夕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止寒。

江止寒捏住她的鼻子问:“什么眼神?”

“唔……我不信你没有看出来。”顾云夕翁神瓮气地说道。

“我的眼神没有夫人好,什么也没看出来。”江止寒轻啄她的嘴唇,说出的话的气息喷在顾云夕的脸上,像清风拂过一样。

顾云夕脸痒,忍不住想要挠。

“哪里痒?”江止寒拿住她的手问道。

顾云夕下意识指了一个地方,江止寒的吻随之落下。

“还有呢?”江止寒近乎呢喃地问。

顾云夕像被蛊惑似的,又指了一个地方,江止寒的吻紧跟其后。

最终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这次的吻不像以往那般疾风骤雨,而是清浅的,温柔的。

顾云夕不知不觉沉浸其中。

“咳——咳——”

顾云夕如受惊的兔子,一把推开江止寒,江止寒险先没站稳。

“爷爷!”顾云夕羞红了脸。

江止寒面不改色道:“爷爷!”

老爷子:“嗯,回来就早点休息吧。”

说完就自己推着轮椅走了。

顾云夕:“都是你。”

江止寒见她的样子,越看越可爱,又抱着她亲了一口。

……

陆书通在家想了两天,决定还是把黑衣人的事告诉江止寒。

他周末一大早就来了,正好赶上早饭。

江止寒对于他这么早,倒是没有料到。

“书通来啦,吃早饭了没?”老爷子乐呵呵地问。

“没有呢,就想陪您老人家吃一口。”陆书通在门口朗声道。

管家多加了副碗筷,陆书通从善如流地坐下,吃了起来。

老爷子见他吃得香,自己都多吃了两口。

“爷爷,您什么时候拆线。”陆书通关心道。

当时医生说是,十天的。

老爷子:“快了,后天。”

陆书通:“那我陪您吧,让大哥批我假。”

老爷子:“你们都去忙,有管家在就行了。”

陆书通:“您有儿子有孙子,怎么能麻烦管家。”

这个话老爷子爱听。

吃完早饭,陆书通对着江止寒欲言又止。

老爷子半真半假地说:“就知道你小子有目的,去吧。”

江止寒示意陆书通跟上。

书房里。

江止寒:“说吧。”

陆书通摸摸鼻子,把那天的见闻如实到来。

江止寒听闻,神色不变地点点头。

“你自己也小心点。”

他脑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还没抓住,就不见了。

见江止寒心里有数,陆书通也就不再多言。

到了拆线的日子,江止寒,陆书通和江二叔都到了。

老爷子虽然嘴上抱怨兴师动众,但是眉眼间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拆了线,医生又看了看:“恢复的不错,刚开始的时候小心点。”

众人出了医生办公室,老爷子自己走了一段,最后还是坐回了轮椅。

老爷子抬眼,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小李?”

李泽林吃惊,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老爷子关切地问:“生病了?怎么气色这么不好?”

李泽林:“小问题,来医生这儿拿点药。”

江止寒看了一眼他刚出来的地方,垂眸不语。

“我改天登门去看您。”李泽林说道。

“好,好,我也正好也有事情要找你。”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静了几秒。

江二叔眼珠子转了几转,瞥向李泽林的眼神别有深意。

李泽林淡定应了下来。

回到家后,江二叔想往老爷子跟前凑,老爷子嫌他烦,把他打发走,单独叫了江止寒进房。

“看到没,在老爷子眼里,只有他的大孙子最重要。”江二叔喝口水,对陆书通说道。

陆书通笑笑,“明天我们去打球。”

江二叔一拍大腿:“好呀!”

房间里。

老爷子看着眼前高大的孙子,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江止寒看着老爷子的眼睛说:“相信您的安排是最好的。”

老爷子开怀大笑,“这么多年,没白教你!你二叔他们就托付给你了,你二叔这个人能帮就帮,要是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但是书通不像他,以后多多关照他。”

老爷子竟是在交代后事。

江止寒想说些什么,老爷子举起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这么大的年纪,没几天好活了,有些事还是在我清醒的时候说清楚。”

江止寒沉默。

老爷子豁达地笑笑:“我前辈子坎坷,后半身因为有你们,我够本了,将来去见了你父亲,我可以拍着胸脯对他说,你成为了一个出色的人。”

“云夕是个好孩子,你们俩以后要相互扶持,到老了,相互为伴才是真,千万不要像我一样,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此时的老爷子有股说不出的悲凉。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两人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

江二叔来回看他们,但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我是你儿子啊!您可不能偏心!”

江二叔一开口,老爷子被他气死,要是手上还有拐杖,铁定已经打出去了。

江二叔混不吝啬地笑了笑。

如果说前半辈子一直为了遗产,现在的他已经看开了。

活了大半辈子,在五十知天命的年纪总算是活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看电影 晚上,江止寒的兴致不高,顾云夕也不问他下午和老爷子谈了什么。

还是像往常一样,给他放了洗澡水,特地在浴缸里滴了几滴薰衣草精油。

洗完澡,江止寒去看了团团和圆圆,在婴儿房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个向阳新生,一个老年迟暮,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自然规律。

回到房间的时候,顾云夕在用笔记本看着什么。

江止寒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发现她是在看一个电影介绍,看日期,是近期才上映的。

“想看?”江止寒问。

“你陪我。”顾云夕眼神亮晶晶的。

江止寒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即使他从来没有进过电影院。

他当即拿出手机要拨号。

顾云夕警惕地看着他,问:“你要干什么?”

江止寒理所当然地说:“让宋晨订票。”

顾云夕一把夺过手机,“这种事情我们自己来就好。”

江止寒不解。

顾云夕狐疑道:“你不会没有在网上买过票吧?”

江止寒:“这些都是宋晨做的事情。”

顾云夕翻了个白眼,“你就放过宋助理吧!说不定人家也在约会呢!”

顾云夕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点点,两张明天的电影票就买好了。

江止寒还拿过他的手机看了看页面,似乎觉得有些稀奇。

“就我们两个?”江止寒问。

顾云夕比他更无辜:“不然呢?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会。”

江止寒被这个说法取悦,心情很好地上了床。

隔日,暖暖对于父母出去约会却不带她,感到非常不高兴。

顾云夕刮刮她的小鼻子说:“为了照顾你们,爸爸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出去了。”

“那为什么不能带着我?”暖暖觉得委屈。

“因为爸爸妈妈是爱人,爱人之间当然希望只有彼此。”顾云夕耐心解释。

但是暖暖还太小,不明白爱人的意思,“那我的爱人呢?”

顾云夕:“你长大了就会遇见,他是独一无二的。”

暖暖有点神往。

江止寒一直在旁边听着她们的对话。

听到顾云夕说的那些话,他的眼中有奇异的光。

爱人这个词,是这个世上最美妙动听的词。

等回到房间的时候,江止寒迫不及待地把人推到了墙上,还没等顾云夕反应过来,江止寒的吻就已经落下了。

他急切地啃咬,顾云夕甚至尝到了唇齿间的血腥味。

被他的情绪感染,顾云夕整个人也兴奋起来。

她试着用舌头回应他,换来的是江止寒更加猛烈地进击。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啧啧啧的水声。

还好顾云夕还记得他们今天的活动,在事情更进一步之前,稍微用力地推开江止寒。

两个人的喘息声相互交错。

江止寒的下巴搁在顾云夕的肩膀上,努力平复体内的冲动燥热。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的呼吸才渐渐平稳。

“嘶——”顾云夕舔舔嘴角的伤口说:“你是属狗的吗?”

江止寒稍微起身,看见顾云夕的下嘴唇破了皮,忍不住凑上去,在伤口处来回舔“听说,人的口水有消毒作用。”

顾云夕:“那我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口水。”

江止寒一时楞在那里,似乎也在想这个问题。

顾云夕噗嗤笑出声,江止寒为这种事情思考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于是亲在了他的下巴上,说:“快换衣服准备把!”

说罢,从他的手臂下穿了出来。

今天顾云夕给两人选的衣服是情侣卫衣。

米白色的上衣,手肘部分有花卉的刺绣,江止寒的衣服前写着“me”,顾云夕地写着“you”。

下半身都是黑色的,江止寒是裤子,顾云夕是到膝盖上面的短裙。

他们的俩的衣柜里,现在有好几件情侣服,平时都没有机会穿。

前后左右上下,都欣赏一遍,顾云夕对此满意的不得了。

俊男靓女,再搭配不过。

江止寒不习惯穿这样的衣服,一直不自在地扯领口。

顾云夕勾着他的手臂,不让他动。

江止寒看着镜子中的两人,仔细欣赏起来,越看越觉得这样不赖。

这样走出去,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关系。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暖暖拍手“爸比妈咪好漂亮~”

老爷子笑着对他们说:“去吧,去好好玩儿,家里有我呢,出不了差错。”

江止寒也没让司机送,而是自己开车带着顾云夕去了电影院。

他们一踏进商场,就受到了注目礼。

江止寒从来没有来过电影院。

顾云夕简直都要怀疑,江止寒到底是从哪座山上下来的。

她领着江止寒去取了票,又在小食柜台问:“想吃爆米花吗?”

江止寒见周围几乎人手一个筒,于是点点头。

顾云夕抱着爆米花筒,江止寒拿着饮料,两人并肩走进放映厅。

一路上自是又吸引了一大批目光。

江止寒早已经熟悉,顾云夕刚开始不熟悉,跟江止寒在一起久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找到他们的座位号,顾云夕买的是真皮座椅座,可以把椅子放下来,就像在家里一样。

在他们斜后方,有道视线一直紧紧追随他们两个的背影。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郑妍菲。

她今天是和同学来看的,

顾云夕和江止寒两个人在人群中是那么耀眼的存在,想要不注意都难。

郑妍菲一面觉得心里小鹿乱撞,一面又羡慕他们。

她看到江止寒给顾云夕整理头发,看到他侧过头在顾云夕耳边说话,眼神里有满满的爱意。

他们之间的氛围,是外人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去的。

郑妍菲的眼神太直白,江止寒是个警觉性很高的男人,当即就顺着视线,准确无误地捕捉到视线的主人。

郑妍菲被他眼里的寒气激了一下,瞬间觉得从头冷到脚。

见是熟人,江止寒收了身上的气势,眼神也没多停留。

同学跟郑妍菲说话,见她一直都没有反应,目光停留在前边某处。

同学当然也注意到了穿情侣装的两人,语气中不无羡慕地说:“好男人都是别人家,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么一个极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偶遇郑妍菲 因为被江止寒发现,郑妍菲也不好一直盯着他们。

但是眼神还是不自觉地时不时地瞥向那个方向。

没多久,厅里的灯光就暗下来,电影开始了。

这是一部悬疑探案喜剧,名导导演,这个导演擅长拍悬疑,这次是第一次在自己的电影里加入喜剧元素。

顾云夕喜欢这类电影电视小说,所以看得格外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笑声。

幽兰的屏幕光影照顾云夕的脸上,仿佛给她镀了层纱。

江止寒越看越觉得好看。

顾云夕拿了两粒爆米花塞进江止寒嘴里,眼睛盯着屏幕说:“看电影,不要看我。”

说这话的时候,顾云夕眉眼间尽是笑意。

江止寒从来没有吃过爆米花,但因为是顾云夕给的,他勉为其难地嚼了两下,嗯,不难吃。

江止寒依旧没有收敛,顾云夕继续喂了两粒。

仿佛觉得这样很好玩儿,顾云夕喂了一次又一次,江止寒照单全收。

顾云夕旁边坐得也是一对情侣。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女孩儿就眼前一亮,俊男美女谁不爱看。

看电影的过程中,女孩儿本来全身心都在电影上,奈何旁边的两位你侬我侬,她想装不知道都不行。

再看看自己左手边只顾自己在那儿傻乐的男朋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女孩儿一气,掐了自己男朋友的大腿。

男朋友倒吸一空冷气,转头无辜问:“怎么了?”

女孩儿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男朋友莫名其妙,问原因又不说,只好又回头看电影,很快就被电影里的情节逗笑了。

电影结束,放的是什么江止寒根本没往心里去。

他全程注意力都在顾云夕身上。

另一个什么也没看进去的,就是郑妍菲了。

郑妍菲一直注意着那两人的动静。

见他们旁若无人地相互喂食,心中的酸水都快泛出来了。

散场时,她在位子上磨磨蹭蹭,一直等到江止寒他们出去了,她才慢吞吞地跟在他们后面。

顾云夕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后边还有个熟人,江止寒或许注意到了,但是无关紧要的人,他向来没兴趣管。

电影院是在一家综合体里面,看完电影,顾云夕兴致正好,拉着江止寒陪她逛街。

但凡顾云夕有东西多看两眼,江止寒就掏出卡买。

衣服摸了一下,买;鞋子试了一下,买;一个东西问他好不好看,买。

没一会儿,两人手上就拎了好几个袋子。

路过一家首饰店,橱窗里陈列着一套粉宝石项链和耳坠,顾云夕一看,不由眼前一亮。

江止寒见了,抬脚就往店里去。

顾云夕连忙跟上,果然,江止寒已经在叫店员包起来了。

店员一个个受宠若惊,价值七位数的珠宝,这位先生买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顾云夕扶额,拉他就走,还不住跟店员道歉。

顾云夕把他拉到一个角落,略微无奈地说:“我就是看看,并不是真的想买。”

江止寒:“我看得出来,你喜欢。”

顾云夕:“喜欢不代表一定要买,我这纯粹是对美的事物的欣赏。”

江止寒:“喜欢为什么不买,又不是买不起?”

在口才上,顾云夕从来没有赢过江止寒,索性也不费口舌了:“总之,我就是随便看看,不要再买了。”

江止寒当时就没说话,顾云夕当她默认了。

但是江止寒趁她在看其它东西,又转身回里店里,把东西买了,连同之前的一起寄回家。

顾云夕见他手上的没有了,还有些奇怪。

江止寒只说商场有送货上门的服务。

顾云夕不疑有他。

郑妍菲和同学看完电影也没回学校,也在商场里逛了起来。

十次倒是有八次跟江止寒他们的路线重合,两人基本围观了个大概。

同学羡慕道:“这是什么人间霸道总裁,那个女的也太幸福了吧!”

郑妍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上赶着找虐。

“郑老师,这么巧?”顾云夕惊喜道。

被叫到的一瞬间,郑妍菲有点尴尬,尤其是在江止寒那能看透人心的眼神下。

同学没想到郑妍菲居然跟他们认识,拉着还在原地扭捏的她,上前打招呼。

郑妍菲站在他们面前,头低着,轻声细语地说:“江先生好,夫人好。”

同学惊呼:“啊!姓江?这不是你做家教的那家吗?”

“我们刚刚就在电影院里看到你们了。”

郑妍菲没来得及阻止,同学就把她们出卖干净了。

此时,她只觉得无地自容,头埋得更低了。

“是吗?”顾云夕瞥了一眼郑妍菲,没多说什么。

“妍菲也真是的,什么都没说。”同学假装抱怨。

郑妍菲觉得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不然他们会怎么看自己。

“不是的......只是觉得......打扰你们不太好。”郑妍菲越说越小声。

顾云夕也不会真和一个没毕业的小姑娘计较,见她始终低着头,体贴地说:“要谢谢郑老师,我们整天围着孩子转,难得有一天能过个二人世界。”

郑妍菲快速抬头,心情有丝复杂,顾云夕浅笑,眼中没有厌恶和鄙视。

再看江止寒,他的眼神不带丝毫温度,跟对着顾云夕的时候完全两样。

此刻,郑妍菲只觉得自己如同跳梁小丑。

“我们先回学校了。”郑妍菲待不下去了,拉着同学就要走。

同学:“我们不是还要去吃饭吗?怎么走了?”

郑妍菲:“我有点不舒服,你陪我回去吧!”

顾云夕关切道:“不舒服的话,要不然我们送你们吧?”

郑妍菲忙拒绝:“不用不用,不麻烦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同学毫不怀疑她的话,对二人说:“那我们走了,江先生,江夫人再见。”

顾云夕点点头,江止寒全程未发一语。

等看不到人了,顾云夕胳膊肘撞了一下江止寒,调侃道:“魅力够大。”

江止寒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不吃醋?”

顾云夕诧异,本想再开两句玩笑,但是看江止寒黑沉沉的脸,到嘴的话转了两圈:“那你吃这套吗?”

江止寒:“我吃你这套。”

顾云夕招架不住,绕过江止寒向前走去。

江止寒手捂嘴,发出低哑的笑声。

顾云夕只当没听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优秀的人 两人在外面吃了饭才回去。

后来,顾云夕成功管住了自己的手眼,没有再出现,霸道总裁一掷千金为红颜的戏码。

可惜等她到家看到那套粉宝石首饰的时候,以为成功阻止江止寒的好心情大打折扣。

她不高兴地看着男人,对于他乱花钱的做法,表达了严重的不满。

江止寒眼含笑意地打开盒子,拿出那条粉宝石项链,从后面给顾云夕戴上,然后带她来到镜子前。

顾云夕见镜中的自己,摩挲着花卉图案的吊坠,眼中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江止寒说:“很配你。”

顾云夕:“算你有眼光,只是价格......”

又是镯子又是粉宝石首饰,顾云夕觉得这些礼物沉甸甸的。

看出她心中所想,江止寒从背后拥住她,看着镜中她的眼睛说:“这些都远没有你高兴重要。”

顾云夕心里暖暖的,她很高兴他把自己放在重要的位置,但是真没必要用这些身外之物来证明。

顾云夕把心里话跟江止寒说了:“我的高兴从来不是因为物质,这些都是锦上添花的玩意儿。”

以往顾云夕说什么,江止寒就听什么,这次他只是想让顾云夕知道:“因为你值得。”

五个字掷地有声,顾云夕心中震荡,两人的目光在镜子中碰撞。

不知是谁主动亲了上去,或许都有。

总之,能顾云夕意识回笼之后,自己就已经在床上了。

再然后就被江止寒的狂暴热情淹没,直到凌晨才鸣金收兵。

顾云夕已经累得抬不起一根手指。

江止寒一点不见疲态,元气满满得不像剧烈运动过的人。

在体力方面,顾云夕甘拜下风。

......

郑妍菲再次来上课的时候,又恢复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样子。

白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马尾。

顾云夕不得不承认,老天对郑妍菲多有眷顾。

上完课以后,郑妍菲拖拖拉拉收拾东西,但是这次不是抱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她不想再当暖暖的家庭老师了。

顾云夕没想到小姑娘做了这个决定。

“呃......我们对你都很满意,你教得很好,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有困难也可以和我们提。”顾云夕能猜到大概原因。

郑妍菲既然能做出这个决定,那就说明,她本质并不坏。

就冲这个,顾云夕也想将她留下。

郑妍菲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之前我对江先生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顾云夕饶有兴趣:“哦?”

她倒要听听,郑妍菲会怎么说。

“您早就看出来了吧?江先生也是。”郑妍菲说:“江先生很优秀,人也长得帅,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大抵就是这样了。”

顾云夕认同,她当年不也是这样被吸引了吗?

郑妍菲见顾云夕并没有其他神色,反而还一脸赞同,不由笑道:“我不知不觉被他吸引,同时也无时无刻不在羡慕你。”

“还做出了尾随这种事,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一样。”

顾云夕知道她说的是看电影那天的事。

“杨修已经警告过我,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但是江先生的眼里,从来没有我。”

说道这里,郑妍菲也释然了:“一个眼里没有我的男人,我强要来也没用。”

听到郑妍菲说出这番话,顾云夕很高兴她自己能想通,她现在对这个女孩儿的好感倍增。

顾云夕说:“你不用因为觉得对不起我们就走。”

郑妍菲:“您能接受我这样的人在你们眼前晃?”

顾云夕:“我只知道你是一个出色的数学老师,我的女儿很喜欢你,我也一样。”

郑妍菲看着顾云夕,顾云夕脸上的表情真挚。

她皱眉不解,豪门的女人,不应该特别在意这种事情吗?

现在自己这个当事人主动交代,难道不是应该给她一笔钱,让她立马离开江家?

这位似乎不按套路出牌。

想看出顾云夕是否是装的,但是她注定会失望。

郑妍菲左右徘徊,难以决定。

她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被解雇的准备。

没想到事情没有如想象中的那般发展。

她有些心动,如果留下,是不是会尴尬?

江家给的报酬相当丰厚,每次上完课走的时候,管家还会给她和杨修带点心。

舍友们谁不羡慕。

上次那个挖苦她的室友,就是因为这样,才在外面散布她的谣言。

她之前没有勇气辩解,因为室友说的全部都对。

那天从商场回去,同学问了一路关于江止寒的问题。

看着同学眉飞色舞的样子,她当时就想,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是不是也是这样?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并不是真正的男女之情,只是见到了如此优秀的男人,一时的心动罢了。

就像人看见了美好的事物,总是会心生欢喜。

江止寒就是那个让许多女生为之欢欣鼓舞的人。

就像爱豆和粉丝。

自己是被馅儿饼砸中的幸运粉丝,一朝追星成功,就飘飘然了。

实则与爱豆根本不是一路人。

想通的郑妍菲觉得天也晴了,对江止寒那种不上不下的心情,忽而就消散在风中。

再回过头去看,拨开层层的感情伪装下,只剩下傻了。

自己当时就跟中了蛊一样,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听,只想让江止寒看一眼自己。

“你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既然我们可以让你留下来,就不会介意。”顾云夕宽慰道。

郑妍菲从自怨自怜中回神,由衷地说:“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我不如您。”

这下倒轮到顾云夕不好意思了。

郑妍菲放下了一桩心事,走的时候看背影都轻松了不少。

不像以前因为心中有事,所以总是缩着肩膀低着头。

现在这样自信的她反而更加美丽。

“那我还留下来教暖暖,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可。”郑妍妍说道。

她没有看到,在走廊的阴影处,江止寒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

等她走后,顾云夕似笑非笑的地问道:“感想如何?”

江止寒从阴影处走出来,优雅从容地弯腰,牵起顾云夕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有句话她说的非常对,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江止寒吃醋 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他们三人谁也没有再提这件事情。

郑妍菲现在很少能碰到江止寒,不知他是否有意避开了。

不过,郑妍菲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件事了,她只要把暖暖教好就行。

在临近中秋的时候,宋家决定要启程去美国了。

通市国际机场。

顾云夕拉着宋母的手依依不舍,“怎么也等不到中秋后?我以为我们至少还能吃顿团圆饭。”

“那边的老太爷知道承洋和秀秀的婚事定下来,想一起过个中秋,两家人还要商讨婚礼的事宜”宋母也是满脸不舍地解释。

“我会给你发请帖的,一定要来。”霍秀秀抱着儿子对顾云夕说。

“好,我等着。”顾云夕答应道。

“来跟阿姨说再见。”霍秀秀举起儿子的小手挥挥。

“咋见~”小宝宝口齿不清,一张嘴,口水就顺着嘴角留了下来。

顾云夕稀罕的不行,拿出湿纸巾给他,然后亲了又亲,是真舍不得。

“请前往美国洛杉矶的旅客,还没有登机地尽快登机,飞机即将起飞……”

机场的广播里循环播放催促旅客登记的广播。

众人到了不得不分别的时候。

宋承洋对江止寒道:“你要是再对她不好,我还是会回来带她走的。”

江止寒哼笑:“你还是管好自己的老婆,我的老婆我自会对她好。”

宋承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江止寒和顾云夕目送他们一家五口进了登机口,直到身影消失。

顾云夕怅然若失。

“想他们了,我们随时去看他们。”江止寒搂着她的肩膀说。

顾云夕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Susie——”

顾云夕停下离开的脚步,四处张望,寻找声音来源。

一个金发蓝眼睛的外国人,从斜后方拥抱上来。

江止寒都没来得及拦住。

顾云夕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认出了来人。

“Peter,你来中国了?”

“是的,从前听你说起你的祖国,我一直非常向往,这次终于有机会来实地看一看。”

被顾云夕叫做Peter的外国男人,说着一口还算流利的中文,他的身高估计有一米九,比江止寒还高了半个头。

顾云夕和他拥抱,更显得小巧玲珑,整个人完全是被笼罩在他怀里。

Peter还想亲吻顾云夕的脸颊,被江止寒眼疾手快地拉开了距离。

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Peter不解地看着两人。

顾云夕从江止寒怀里挣开,对Peter介绍:“这是我老公,江止寒。”

又对江止寒说:“这是我在美国的朋友Peter,也是位非常出色的设计师。”

Peter非常高兴地伸出手:“你好!江先生。”

江止寒黑着一张脸,浑身都散发着我不高兴的气息。

Peter不明所以地看看顾云夕。

顾云夕在江止寒的腰上隐晦掐了一把。

江止寒这才把手伸了过去,只是怎么看怎么都不情不愿。

“Susie,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来送承洋和他父母回美国。”顾云夕说道。

“Oh,myGod!这太不凑巧了。”Peter满脸遗憾地说道,他跟宋承洋也是认识的。

“你有住的地方了吗?”顾云夕换了个话题。

“有的,我已经在网上订好了酒店。”

说着,Peter打开了手机,让顾云夕看他的信息。

“咦,这不是……”顾云夕凑过去一看,这不是江氏旗下的酒店吗?

见顾云夕看自己,江止寒也猜到了。

通市有一大半的酒店都属于江氏,那个老外订到了也不稀奇。

“我们送Peter过去?”顾云夕征求江止寒的意见。

还不等江止寒答应,Peter已经叫了出来:“上帝保佑,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江止寒心塞地运了口气。

今天两人出来没有带司机,Peter背着一个超大号的登山包跟在两人后面去了停车场。

江止寒任劳任怨地坐进驾驶座,刚系好安全带,一抬头,就见顾云夕和Peter一起坐到了后排。

江止寒不高兴。

一路上,他一直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人聊的热火朝天。

他们从设计聊到美国的人和事,这些过往江止寒通通都不熟悉。

对于顾云夕那五年在美国的生活,江止寒不太了解,现在听到他们聊到那些,江止寒的感觉并不好。

他不喜欢,他和顾云夕之间有这种不受掌控的时候。

江止寒全程冷脸的把人送到目的地。

酒店经理正好在大堂,眼尖到瞥见了老板,顿时吓得一激灵,以为老板是来突击检查的。

但是一看他旁边老板娘也在,还有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

心放下了一半,估计是来送人的。

这个时候江止寒忽然朝大厅看过来。

经理赶忙屁颠儿屁颠儿地上前,谄媚又不失客气地问:“江总,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送一个朋友,他今天刚到中国订的酒店是这儿。”顾云夕满面春风地说道。

“那可真是巧了,您就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这位先生照顾好,务必让他宾至如归。”酒店经理拍胸脯保证。

顾云夕又把自己现在的联系方式留给了Peter,让他有事就给自己打电话。

酒店经理原本笑眯眯的,一扭头,发现老板的脸色不太好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起来。

他隐晦地打量三人,脑海中浮现了一种可怕的猜测,老板不会是吃醋了吧?

他越看越觉得可能,没见老板的眼中快要喷火了吗?

看着聊的正开心的老板娘和那个老外,酒店经理果断出手,拉着老外的胳膊说:“走走走,我们先去办入住手续。”

“瞧我这脑袋,见到你一下聊得太高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我陪你……”

顾云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酒店经理截住了:“江总和夫人放心,交给我好了,自家酒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要是有事儿就先去忙。”

“对对对,你们去忙,他带我去就好了。”Peter附和道。

见他没有问题,而且又是自家酒店,也确实没什么其他可担心的,顾云夕于是就和江止寒走了。

江止寒临走前,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酒店经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男人需要哄 回去的路上,顾云夕还兴奋地和江止寒说:“Peter是个非常出色的设计师,用色鲜艳大胆,他的设计很受年轻人的喜欢。”

“之前在美国的时候,我们还合作过一次,我每每与他聊天,都能受到很大的启发。”

“他特别喜欢旅游,经常自己一个人背着包到处跑,没想到这次来中国了。”

顾云夕眉飞色舞。

江止寒不发一语地开着车,握住方向盘的双手的手背青筋凸起。

顾云夕说了半天,才发觉身边的人没声响。

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江止寒目视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线。

顾云夕后知后觉发现,江止寒这是不高兴了。

但是顾云夕思前想后,不明白有什么事让他如此不快,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

她皱眉苦想,把从早到现在的事从头撸了一遍,有意逗他开心,试探问道:“早上没给你挤牙膏?”

没反应。

“开车累了?”

没反应。

“口喝了?”

还是没反应,脸色反而更黑了。

顾云夕只好闭嘴,只觉得好生无趣,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上闷闷不乐。

车里突然安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气氛。

又行驶了一阵,车速渐缓,江止寒将车停在了路边。

顾云夕看向窗外,也不开口。

“我吃醋。”江止寒冷不丁出声。

顾云夕闻言,差点没给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你说什么?”顾云夕一脸见鬼地问道。

江止寒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吃醋了。”

不知道是不是顾云夕的错觉,她从江止寒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丝委屈。

这下倒是顾云夕不知所措了。

她抓抓自己的脸颊,眼睛到处乱看,就是不看江止寒,吞吞吐吐:“哦……这样啊!”

江止寒其实也不是真生气,就是看他们两个这么熟,他什么也插不上嘴,他讨厌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他气的是以前的自己。

不管现在如何弥补,但是失去的终究是回不来。

顾云夕眼见男人的情绪低落下来,心口一阵疼痛,他这是没有安全感呀!

眼珠子转了转,顾云夕在男人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好了没?”顾云夕俏皮地问。

江止寒定定瞅着,眼神里很明显传递出一个意思。

“不够!”

顾云夕秒懂,亲了一口又一口,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够不够?够不够?”

江止寒按住顾云夕想要离开的脑袋,不让她逃离,加深了这个吻。

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缓,许久后,暴雨般的吻也趋于温柔。

江止寒:“终于懂得换气了。”

顾云夕噘嘴:“毕竟也亲了这么多次。”

两人温存了一阵,江止寒才放过顾云夕的嘴,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对不起。”江止寒的声音从顾云夕头顶传来。

顾云夕一惊,江止寒何等骄傲,什么时候跟人低过头道过歉。

想要从他怀里起身,但是江止寒力气大,把顾云夕压在胸口动弹不得。

顾云夕只好乖乖呆着不动,听着他的心跳声,小声说:“Peter只是一个说得来的普通朋友。”

江止寒拍拍她,顾云夕知道他明白的。

“以后不许乱吃飞醋,这都第几次了。”顾云夕凶巴巴道。

“只要你不要招蜂引蝶。”江止寒说。

“我什么时候......”顾云夕哭笑不得,“算了,不说了。”

她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平时表现得不是很明显,才导致江止寒这么没有安全感。

等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一桌人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这个肉嫩,你尝尝看。”顾云夕夹了一筷子放进江止寒碗里。

“茄子入味。”又是一筷子。

江止寒细嚼慢咽,不知道的还当他是在吃什么珍馐海味。

众人:“……”

小两口旁若无人,你一筷子我一口。

暖暖甚至还抖了抖,笑话他们肉麻。

顾云夕见大家都盯着他们,不动筷子,给老爷子和暖暖都夹了菜,对暖暖说:“现在不肉麻了吧?”

暖暖笑嘻嘻的。

管家在一旁一脸什么都懂的表情。

老爷子笑着摇摇头,只当这是小两口之间的情趣,吃完就躲去客厅喝茶了,顺便把暖暖也带走。

这样挺好,大孙子比之前有烟火气多了。

餐厅里只剩下江止寒和顾云夕两人,管家不知什么时候也退出去了。

两人直到杨修来上课还没吃完。

顾云夕的贴心服务,一直持续到晚上洗澡。

她给江止寒拿衣服,放洗澡水,这些都是平时做惯了的。

今天居然主动提出要给江止寒擦背搓澡,江止寒求之不得。

他闭目趴在浴缸边,享受着顾云夕的服务,别提多惬意了。

江止寒的身材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因为有健身习惯,加上他严格的自律,八块腹肌妥妥的。

顾云夕手上动作减慢,从上到下细细欣赏。

突然,江止寒伸手,按住顾云夕放在肩头的手,一用力,顾云夕就被拉进了浴缸里,水溢出一地。

顾云夕被兜头而来的洗澡水呛到,咳个不停,她抹了一把脸,被江止寒拉坐起来,气得锤了几下江止寒的胸膛。

可是肌肉太硬,自己的手都疼了,江止寒还是纹丝不动。

顾云夕浑身湿透,白色的短袖紧贴在身上,勾出她玲珑的曲线。

江止寒呼吸粗重,眸色转深,顾云夕嗅到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就要站起来。

不过,小白兔的一切动作在大老虎面前都是徒劳。

隔天再醒来时,睁眼就是江止寒欠扁的脸。

顾云夕拿手拨开,闭上眼睛继续睡。

江止寒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语带笑意地说:“我们和之前一样就好,你不必像昨晚那样。”

顾云夕哼唧,声音模糊不清。

江止寒为了听清,耳朵凑近顾云夕的嘴边,只听:“还不是因为你没有安全感。”

“呵呵呵呵......”江止寒趴在顾云夕身上,笑得停不下来。

顾云夕被压得难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江止寒身体离开了点距离,双手捧着顾云夕的脸就亲,说道:“你真是可爱!”

顾云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教外国友人用筷子 闹了一天一夜,顾云夕已经清楚江止寒心中的惶恐和不安,对他比以前更为亲近。

两人冒着那若有似无的粉红泡泡。

老爷子看了,笑呵呵的,小两口感情好比什么都好。

Peter给顾云夕打了电话,想请她给自己当导游。

顾云夕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等江止寒回来后,征求了他的意见。

江止寒:“你想去就去。”

顾云夕:“这不是得先问问,就怕有人到时候知道了,跟我使性子。”

顾云夕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瞟着江止寒。

爱使性子的江止寒问道:“要不要让阿彪跟着你?”

顾云夕摆手:“别,别吓到Peter,而且当个导游能有什么事?”

江止寒有件事没有告诉顾云夕,上次老爷子拆线那天碰到李泽林后,他专门让人去打听了。

李泽林那天是去拿药的,拿的止疼药。

医生坦言,他的病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无药可救了,止疼药只能让他暂缓疼痛,熬时间。

江止寒有预感,李泽林会出手,就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他已经派人盯着,可惜李泽林到现在还是每天按部就班地干着自己的事,没有任何异常。

江止寒有时候心里也不免打突。

但是看到顾云夕明媚的脸,他想想,还是让人悄悄跟在他们身后吧。

“不带就不带。”

顾云夕高兴地当即给Peter回了电话,两人约定第二天早上八点在酒店门口见,并嘱咐他不要吃早餐。

第二天,顾云夕提早十分钟就等在了酒店门口。

没过多久,Peter就出现了,顾云夕摇下车窗,冲他挥手示意。

Peter上车来说道:“Susie,你提早到的习惯还保持着。”

顾云夕边打方向盘边说:“提早到我心里踏实,也是对别人的尊重。”

Peter:“我们现在要去干什么?”

顾云夕:“我先带你去吃早饭。”

Peter:“就是你跟我说过的豆浆、油条、包子,还有什么......”

顾云夕:“你都还记得,你就放心地跟着我吧,肯定包你满意。”

顾云夕带Peter来到通市一家非常有名的早茶店,他家的蟹黄大肉包,是通市一绝。

他们俩到的时间已经算晚了,店里基本上已经坐满。

Peter从一进来,就在惊呼:“天哪,吃个早饭有这么多人吗?”

顾云夕:“今天算是人少的了,因为是工作日,要是周末,这会儿早就没位子了。”

Peter环顾四周,果然见大部分客人都是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

顾云想找到角落的一个座位,招呼Peter坐下。

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顾云夕手指点点点,服务员在旁边拿个笔挨个画。

Peter只会说中文,对于读写是一窍不通,也就看个菜单上的图片瞎乐呵。

不多一会儿,一样一样的早饭就被端上了桌。

Peter捏着一双筷子,左看右看,都不知道先从哪里下手。

顾云夕把一个小碗推到他面前,里面是拳头般大小的蟹黄大肉包。

Peter拿出自己的拳头比较,直呼:“amazing!”

顾云夕教他用筷子:“下面那根固定住,卡在虎口处,无名指的指关节撑住......”

Peter刚开始不熟练,顾云夕先让他夹小点的东西,十次里能成功一两次。

闹得旁边的叔叔阿姨们,都忍不住纷纷上前,传授自己的经验。

可惜依然没有什么大的进步。

眼看蟹黄大肉包就要冷了,Peter索性放弃筷子,直接用手抓起就吃。

一口下去,Peter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还不等咽下嘴里的东西,就忙咬了第二口。

惹得周围的叔叔阿姨纷纷大笑。

Peter边吃边竖大拇指,嘴里塞得满满的,一时都没有空说话。

快速吃完一个,Peter就着豆浆,把嘴里的东西咽下,迫不及待地说:“Susie,我还要一个。”

这个肉包足有二两重,可不能再多吃了,顾云夕推了推桌上其它的碗:“还有这些呢,你先吃,最后不够再给你加。”

Peter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东西,觉得顾云夕说得很有道理,也不再坚持。

拿起筷子,努力朝其它早点下手。

黑胡椒牛肉烧麦,三鲜蒸饺一口一个,一笼四个没几秒就空了。

顾云夕怕他撑坏,不停劝道:“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跟这样的人吃饭,一个字“香”,顾云夕觉得自己的胃口都变好了,不知不觉也吃多了。

大爷大妈们没事儿,看到一个外国人吃得这么香,脸上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小伙子,你从哪儿来啊?”热心大妈问道。

“有没有女朋友?结婚了没有?”

“这位是你的女朋友不?”

大家七嘴八舌,Peter既吃着又回答,忙得不亦乐乎。

书上说,中国人热情好客,果然没有骗人,Peter心里想着。

早餐店里热热闹闹,Peter也是个聊得来的性子,把大伙逗得欢笑不止。

顾云夕在人群外看着他们笑闹,心情也是快乐的要起飞。

等他们吃完,已经都快十一点了,老板热情地跟Peter合影,说是要把照片贴在照片墙上。

Peter这个大胃王把所有点的东西都吃完了,最后还是加了一个蟹黄大肉包,也是最后一个。

要不是因为这样,Peter还想打包。

顾云夕扶着腰出门,感觉吃的东西已经到嗓子眼儿了,按原计划,他们吃完早饭,逛一逛。

到十二点多的时候,顾云夕会带他去另一家店吃午饭,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

她怕Peter撑坏了,反正她自己已经不行了,走不动道了。

中午时,江止寒播来视频通话:“怎么样?”

顾云夕:“我们刚吃早茶出来,我打算带他去爬山消食。午饭先不吃了,太饱了!”

江止寒见到她这委委屈屈的样子,又好笑又心疼,“实在不行,去买点消食片。”

顾云夕有气无力地应着:“知道了。”

“hi,江。”一头金毛的Peter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邀请道:“你要一起来吗?”

江止寒一脸嫌弃地拒绝:“不。”

Peter觉得特别遗憾,人多一点才好玩。

顾云夕拨开眼前碍事的大脑袋,又跟江止寒多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爬山 “Susie,午饭时间到了,我们现在要去吃午饭吗?”

顾云夕无语地看着Peter的肚子,说:“不是才刚刚吃完?你不会还没饱吧?”

Peter摸摸平坦的肚子,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顾云夕问:“你是直肠子吗?刚吃的就没了!”

Peter忽而咧开嘴笑:“我骗你的!”

顾云夕后怕地拍拍胸脯:“吓我一跳,我以为一段时间不见,你改行当吃播博主了呢!”

Peter满脑袋问号:“啊?”

他中文虽然说得溜,但也不是什么都懂,刚刚顾云夕的话显然超纲了。

顾云夕:“没什么,就是说你能吃的意思。”

Peter挠挠头,一米九的大个子弓着身,脸上一片羞赧,“我一天一夜没吃饭了。”

顾云夕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

Peter:“睡过头了。”

顾云夕:“你一天一夜二十几个小时都在睡觉?”

Peter:“嗯。”

难怪吃起东西来和饿死鬼投胎一样。

“但是现在更不能吃了,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刚才吃了这么多,怕是等会儿胃会不舒服。”

“我们先去爬山,晚饭我们早点吃。”

顾云夕最后一锤定音。

Peter无所谓,有的吃就行,中华美食果然名不虚传。

他兴高采烈地跟顾云夕上了车,车子往海慧寺的方向驶去。

Peter走南闯北,去过世界上不少的国家。

爬山对他来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在山脚下的时候,Peter就一直盯着香看,不懂就问:“这是什么?”

顾云夕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样东西,只得说道:“给菩萨吃的。”

Peter皱眉,“你们的菩萨真奇怪,居然吃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很好吃吗?”

顾云夕见Peter有点跃跃欲试的意思,忙掐断他的这个想法:“这个东西不是给人吃的,人不能吃,会进医院的。”

Peter这才作罢。

通市靠江,这座山临江而立,是八小佛山之一。

两人边走边停,Peter站在半山腰上,望着不远处的江水,忽而有了灵感。忙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素描本。

就这么站在山腰上画了起来,偶有路过的人,会奇怪地看他们一眼。

看着跃然纸上的画,顾云夕由衷地佩服。

画完一幅画,Peter也不收拾,直接夹着画本就继续向上走去。

初夏午间的日头有些毒辣,顾云夕出了不少汗。

等到山顶的时候,顾云夕只剩下喘息的份儿,坐在一张石凳上,不停地擦着汗。

反观Peter,除了额间有一点汗珠,其他看上去和登山前差不多。

顾云兮夕艳羡不已,自己是个爱出汗的体质,稍微动一动,就汗流浃背。

她现在坐在一颗大树下面,这棵树据说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树枝伸展茂密,郁郁葱葱,树干有四个成年男人合抱那么粗。

顾云夕坐在石凳上休息的时候,Peter就绕着这棵树转了好几圈,时不时地摸摸树干。

他走远了一点,举起铅笔不停地比划角度,最终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开始埋头画画。

一两个小时过去,Peter带着画本,一脸满足地在顾云夕旁边坐下。

顾云夕翻了翻他放在手边的素描本,说道:“中国地大物博,有很多地方值得你去看一看,每一个城市间的风景,习俗都不一样。”

Peter点头,之前在书上看到和听顾云夕讲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心生向往这个东方大国。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更是勾起了他想去更多地方的兴趣。

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儿,就走进大殿,巍峨庄严的佛像伫立在殿中。

即使Peter一窍不通,也不由肃穆。

顾云夕点香拜了拜,然后绕到殿后,今天那片地方空空如也,三头身的小和尚也没了踪影。

上次来的时候,卖平安符的摊子,已经没有了。

江止寒说过,遇到海慧寺卖平安符的,全看自己的运气,有的人一年都碰不到一次。

顾云夕心想,那上次自己的运气还挺好,第一次来就碰到了。

可惜这次就没有了,如果有的话他也想给Peter一个,留作纪念。

Peter在海慧寺流连忘返,甚至还和一个师傅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顾云夕走过去听了一耳朵,原来只是Peter单方面的向师傅了解佛教历史。

当夕阳半落在远处江边的水平线上,顾云夕才带着Peter下了山。

爬山是一个消耗体力的运动,顾云夕已经觉得饿了。

所以下山后带着Peter直奔吃晚饭的地方。

顾云夕带Peter去吃的地方,都是通市有名的。

比如他们现在站的卖鱼汤面的饭馆,虽然不是什么五星级大酒店,但是口碑是一流的。

鱼汤面好不好吃,全凭一口汤。

汤好,面则好。

他们到的时候,店门口已经大排长龙,许多下班回家的人都在这里解决晚饭,更有开车跨越大半个城市,专门来吃的人。

Peter又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ohmygod!这么多人排一定非常好吃。”

他一米九的个子,再加上一副外国人的面孔,在一群排队的人中显得特别突兀。

时不时会有人装作不经意地撇几眼,有些大胆的年轻姑娘会上来与他攀谈。

他幽默风趣的谈吐,时常把人逗得哈哈大笑。

等他们两个坐在店里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Peter长手长脚,店里简易的桌椅坐起来特别不舒服。

桌子矮,他吃面的时候,弯腰幅度大,没一会儿就觉得腰酸背痛。

早上那顿他还能用手,但是吃面的话必须要用筷子。

他在那儿使了半天的劲也没吃进嘴里一口,苦恼道:“筷子真是太难了。”

有服务员注意到,给他找了一个一次性的叉子。

虽然塑料叉子在他的手里还是显得特别娇小,但好歹能把面吃到嘴里。

吃完一碗,Peter咂摸了一下嘴,又摸摸肚子,再看看顾云溪。

顾云夕心领神会地又给他叫了一碗鱼汤馄饨。

乳白的汤汁上,飘着点点油花,点缀着翠绿的香菜,用勺子捞起馄饨,奶白的皮子里透着粉色的馅。

一口汤喝进嘴中,鲜而不腻,真真是满足。

Peter享受的眯起眼,发出一阵喟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孩子丢了 Peter的饭量大,顾云夕早在美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今天她还是被他的饭量刷新了认知。

顾云夕有些羡慕,这么能吃,身材还保持得很好。

面食虽然好消化,但是吃的多了也容易积食,尤其还是晚上。

在Peter想要吃第五碗的时候,被顾云夕阻止了。

她给Peter打包了一些小吃,让他晚上到酒店肚子饿的时候再吃。

“实在是你们的食物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就吃多了。”Peter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

饭后,顾云夕要送Peter回酒店,但是被Peter拒绝了。

他说想看一看通市的夜景,顺便散步消食。

现在正值初夏,夜晚八九点的风,凉爽宜人。

两人在路口分手,顾云夕带着一碗鱼汤馄饨回到家。

虽然没有刚出锅时那么鲜,但是口感依然很好,没有鱼腥味。

老爷子早早地睡了,江止寒和暖暖两人分食了一碗,暖暖直嚷嚷好吃,江止寒又把他的分了一大部分出去。

江止寒对口腹之欲不执着,但是暖暖却是极喜欢吃的,也不知道随了谁?

想到这里的时候,江止寒有意无意地看顾云夕。

顾云夕以为他是没吃够,还说下次带他们一起去店里吃,口感会更好。

江止寒不置可否。

晚上休息的时候,江止寒问顾云夕:“今天玩得很开心?”

顾云夕窝在他的怀里,滔滔不绝地讲着白天发生的趣事。

说教Peter用筷子,说Peter是无敌大胃王等等,说着说着,顾云夕的声音就低了下来,直到后来完全没了声响。

江止寒低头,发现顾云夕已经沉入梦乡,嘴角还带着笑,发出清浅的呼吸声。

他把人更紧地抱住,闭上眼,也去会周公了。

因为白天走了太多路,顾云夕累惨了,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竟然还打起了小呼噜。

江止寒心疼她,早上走的时候也没叫醒她,还吩咐其他人不要去打扰。

顾云夕今天跟Peter约的时间是下午,在慈善博物馆有个当代艺术展览,两人约了一同去看。

老爷子今天回了老宅,说是有事,怕暖暖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也一同带去了。

桂嫂和两小只也不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吃完饭去外面散步了。

顾云夕难得的有了一段独处的时光。

她拿出许久不用的瑜伽垫,好好活动了一下筋骨,腿部的酸胀感缓解不少。

顾云夕去厨房倒水的时候,窗外刮起了大风,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不一会儿,雨点子就落了下来。

刚开始还是小雨点,然后越来越大,打在窗户玻璃上噼啪响。

顾云夕担忧地望向窗外,桂嫂他们是走着去的,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

家里的电话响,是桂嫂打回来的。

因为风雨太大,她和保姆带着孩子找了一个商场避雨,等到雨小了再回来。

顾云夕稍稍放心,嘱咐她照顾好孩子。

突然一道惊雷,划破了黑漆漆的天空,顾云夕的心无端跳了一下。

她随便给自己弄了点吃的,等这场暴雨过去。

可是等啊等啊,暴雨完全没有小下来的趋势,外面的能见度很低,暴雨溅起的水雾,让整个城市雾蒙蒙的。

今天的展览怕是去不了了。

顾云夕拨给了Peter,对方也正好被困在酒店出不去。

“哦,上帝!这雨太大了!”Peter在电话那头鬼叫,“这太可怕了!像黑夜一样。”

“你自己也小心一点,这么大的雨就不要出去了。”顾云夕说道。

Peter保证自己绝对会待在酒店里。

这场暴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小下来,乌云虽没有完全散去,但天亮堂了不少。

顾云夕有些不放心,决定去接桂嫂她们。

桂嫂说的那个商场,她知道,离家不远,开车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

她收拾好出门,等到了商场门外的时候,顾云夕给桂嫂打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接连打了两个,都是等电话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顾云夕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她又给保姆拨了过去,依然没有人接。

她打开车门,拔腿就往商场里冲。

一楼没有,二楼没有,三楼,四楼……全都没有。

顾云夕一层一层地找上来,六神无主,在诺大的商场里跟没头苍蝇似地乱撞。

冷静!冷静!顾云夕在心底默默地对自己说。

深吸一口气,顾云夕转头就往服务中心走去,她要看监控。

商场监控室里。

商场经理非常重视这件事情,陪着顾云夕,将午后的画面一分一秒的全部看过去。

“停!”顾云夕猛然出声。

“倒回去,再倒回去一点。”

画面上出现了桂嫂他们一行四人。

他们是在刚起风的时候就进来了,先是在门口等,雨下下来之后,他们就躲进了商场。

桂嫂和和保姆推着婴儿车,边走边逛。

然后他们来到了三楼的洗手间,保姆进去了,桂嫂推着婴儿车等在外面。

顾云夕看了一下监控右下角的时间,保姆进去了五分钟都没有出来。

桂嫂时不时地看看手机,再看看门口,看起来似乎有些焦急。

她拦住了一个从里面出来的女孩子,似乎同她说些什么。

只见女孩子摇了摇头就走了。

桂嫂原地转了几圈,把婴儿车推到了洗手间门口,自己走了进去。

不到一分钟,洗手间里出来了一个人。

顾云夕瞳孔紧缩。

此人黑衣,黑帽,戴着口罩,分明就是那天在医院门口撞到她的人。

他低着脑袋,直接推着婴儿车快速地走了。

顾云夕浑身的血液都快凉了。

这个时候保安的对讲机响了:“报告,保洁在三楼的女卫生间隔间里,发现有两个女人晕倒在里面......”

顾云夕拔腿就跑,商场经理连忙跟上。

顾云夕一口气跑到三楼,冲进女卫生间,一扇门一扇门地推开,没有人。

遇到推不开的就疯狂地拍打,里面的人不耐烦的吼道:“敲什么敲?有人!”

顾云夕粗喘气,从隔间里出来的人,都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她。

“顾小姐,人在保洁的休息室,不在这里。”商场经理在门口叫道,他一个男的,进女厕所不方便。

顾云夕连忙出去,经理带着她直奔保洁的休息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绑架 桂嫂和保姆一人拿着一个一次性纸杯,小口地喝着水。

看见顾云汐进来。都焦急地上前,语无伦次地说:“孩子......孩子......没了!”

顾云夕红着眼眶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保姆说:“我进去上厕所,刚进隔间,就有人拿块布堵住了我的嘴鼻子,我就……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桂嫂接着道:“我在外面,左等右等她不出来,问了一个从里面出来的姑娘,人家说里面没有人了。”

“我一想不对啊,我亲眼看着她进去的,怎么会没人?我当时把孩子放在了门口,但是没让他们离开我的视线,我就是在门口张望。”

“当时卫生间里的确一个人都没有,我觉得奇怪呀!就在我一扇一扇推门的时候,也是有人从后面拿帕子捂住了我的嘴鼻子,我就......”

桂嫂想起当时的情况,现在有点懵,再加上药物的作用,她整个人现在还是晕乎乎的。

“顾小姐,要不要报警?”经理在一旁问道。

丢孩子可是件大事,这还一下丢了两个,一个弄不好,会影响商场的声誉的。

经理的话给顾云夕提了醒。

“嗡——嗡——”顾云夕的手机响了两下。

是一个未知的号码发来的信息。

顾云夕狐疑地点开,等看清上面的内容。顾云夕瞪大了双眼。

【不想让孩子出事,就按照我说的做,不要报警,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孩子了。】

顾云夕顿时觉得手里的手机千斤重。

她抖着手指回道:【你是谁?】

桂嫂见她脸色不好,担忧地喊道:“云夕,云夕。”

顾云夕猛地回神,目光呆滞地从桂嫂脸上掠过,再到经理,再到保姆。

大家被她的样子吓到了。

顾云夕扯了扯嘴角,但是脸上没有什么笑意,再看一眼手机,那个神秘人没有回答。

她对经理说:“麻烦你送他们两个去医院,让医生好好地检查一下,我担心她们刚才吸入的药,会对她们身体有伤害。”

经理忙不迭地答应:“应该的,这是应该的。”

“云夕,我们还是报警吧,我们两个老婆子儿身体没有问题。”桂嫂抓着顾云夕的手说。

保姆也在一旁点头。

“我......我去,我去报,你们放心的去医院。”顾云夕颠三倒四地说话,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

“我们没什么事儿,现在最要紧的是孩子,对不起,我们把孩子……是我们没照顾好。”

桂嫂自责不已。

老爷子信任她,江家信任她,给他们母子一个安身之地,可是她却把人家的孩子弄丢了。

“没事,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你们先去医院吧。”顾云夕心不在焉地说。

时不时看手机。

“在哪里?”桂嫂的眼中迸发出亮光,保姆和经理也一起看着她。

但是顾云夕什么也没说。

“嗡——”手机再次震动。

顾云夕连忙拿起来看,手机险些没拿稳。

【到江家老宅来,一个人。】

顾云夕百思不得其解,随后她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就跑。

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老爷子和暖暖还在老宅。

桂嫂他们眼看着顾云夕消失在远方。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候经理出声:“要不我还是先报警吧?这么大的事我们可担待不起!”

桂嫂原地走了两步,随后站定,拍拍自己的脑袋说道:“瞧我这记性。”

她拿出手机快速地拨了一个号,没响两声,电话就通了。

“止寒,不好了,出事了,团团和圆圆不见了。”桂嫂不等那边问一句,一股脑地全说了:“云夕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刚看她脸色不对。”

江止寒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边打电话边往门口走去,声音冷的仿佛能冻死人:“你们在哪儿?”

宋晨来的路上还在想,哪个不长眼地得罪了老板?这都多久没看到过这么可怕的样子了?

等到了商场,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宋晨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是出大事儿了呀。

经理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头埋在胸口。

这下要完,丢的居然是江止寒的孩子。

经理有预感,就算这件事情解决了,他的工作估计也保不住了,真是要了人命了。

他不敢怠慢,坚决表示会配合好江止寒方面的工作。

“云夕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看她样子不对,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冲了出去。”

江止寒也在不停地给顾云夕打电话。

可惜是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最后干脆关了机。

是李泽林,江止寒无比确定,这事儿是李泽林干的。

江止寒对身后的保镖说道:“让人去李泽林家里看一下。”

保镖点头,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江止寒转过身,对桂嫂和保姆说:“我让人送你们去医院检查。”

这个时候他们一家人还想着送她们去医院,桂嫂更觉得无地自容。

“你就别管我们了,我们不打紧,现在找孩子最重要。”桂嫂急得眼泪不受控的直往下掉。

在一旁打电话的保镖走上前来说道:“家里没有人。”

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江止寒恶狠狠地说道。

再说顾允夕。

她从商场出来,开着车直奔江家老宅。

她想打电话给江止寒,手还没碰到手机,信息又来了。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休想再见到你的孩子。】

顾云夕遍体生寒。

雨刮器不停地刮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顾云夕脚踩油门,溅起一地水。

路过水汪的时候,顾云夕也不减速,脏水溅到行人身上,惹来他们的怒骂。

但是现在她是顾不上这些了。

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她只花了不到半小时,就赶到了老宅。

此时的老宅静悄悄的,原先留在老宅的佣人一个都没见到。

顾云夕把车停在门口,独自一人走进去。

院子里安静极了,听不到一点声响,顾云夕觉得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水。

手刚碰到大门,一个人从后面捂住顾允熙的鼻子和嘴。

顾云夕的身体无力的软下,被身后的人接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知遇之恩?恩将仇报 李泽林看到被带进来的顾云夕,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跟那几个放在一起。”李泽林说道。

手下听话照做,把顾云夕绑在了客厅的红木椅子上。

要是她现在醒过来,就会发现,另外几张椅子上,老爷子、暖暖,还有江二叔,他们全都在。

只是现在大家都低垂着脑袋,麻醉药的药效还没过。

在场除了李泽林的人,唯二还清醒着的要属两个奶娃娃了。

他们现在还躺在自己的婴儿车里,挣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完全不知道危险离自己近在咫尺。

甚至在李泽林逗他们的时候,还笑露出了米粒般大小的乳牙。

“多可爱的孩子啊!他们的心灵是世界上最纯净的,不像大人,内心肮脏又丑陋。”李泽林轻抚孩子柔嫩的脸庞,对身后的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听着。

李泽林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只要一个倾听者。

逗着孩子玩了一会儿,李泽林的心情颇好。

他看了一眼手表,对黑衣人说:“看好他们,我出去一下。”

黑衣人沉默地点点头。

走出江家老宅,李泽林回望身后的屋子,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

门铃声响起。

陆丽丽走过去开门,“谁啊?”

一开门看到门口的男人,陆丽丽既喜又惊。

“泽林?”

李泽林笑笑,绕过陆丽丽进到屋里来。

陆丽丽忙把门关上,跟在他后面问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现在不能来了?”李泽林转头反问道。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陆丽丽从后面迎上来,目露忧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李泽林不在意道:“最近太忙了,生了场小病。”

陆丽丽贴上去,手在李泽林胸口游走:“生病?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你一个人,也没个知冷知热的在身边照顾。”

李泽林:“我这不是来了吗?”

“妈,谁来了?”陆书通从书房出来问。

陆丽丽条件反射地推开李泽林,有些尴尬地看向儿子。

“义父!”陆书通没想到是他,但是想到刚才他和母亲的样子,一时又有点不好意思。

李泽林说:“我是来讨口饭吃的,不知道你们欢不欢迎?”

陆丽丽娇嗔:“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什么时候来,不给你饭吃了。”

李泽林笑笑。

陆丽丽:“你们爷俩先去聊会儿,我这边弄好了叫你们。”

陆书通:“妈,我来帮你吧。”

李泽林:“我也来。”说着,还卷起了袖子。

陆丽丽本来还想说拒绝的话,但是看到已经撸起袖子开干的两人,又把话咽了下去,开开心心地加入了他们。

人多力量大,没过多久,四菜一汤就被端上了桌。

陆丽丽想开瓶酒,但是被李泽林以开车为由拒绝了,他指指桌上的一道排骨说道:“尝尝这道排骨,看是不是那个味儿,好久都没做了。”

陆书通迫不及待地伸出了筷子。

小时候,李泽林经常做这道菜。

他考试考了一百分,参加比赛了得了奖等等,义父都会给他做这道排骨。

一口进嘴,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陆书通幸福地眯眼:“义父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陆丽丽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说:“嗯,还是那么好吃。”

李泽林心情很好地说:“那就多吃点,以后也不一定有机会了。”

桌上的两人闻言,都抬头看着他,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义父......”陆书通不忍心。

“不说了,不说了,趁热赶紧吃。”李泽林招呼他们。

陆书通觉得头脑有些发晕,甩甩脑袋,企图让眼前清明。

“义......”话还没说完,陆书通就倒下了。

陆丽丽吓了一跳,忙上前看情况。

“泽林,书通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转头瞅见李泽林,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陆丽丽脑子难得转的快了一点:“是你?”

李泽林不否认。

“为什么呀?”陆丽丽尖叫问道:“你......”

陆丽丽也吃了那道排骨,现在只觉得头晕,话还没问完,也一头栽了下去。

李泽林若无其事地吃完了整顿饭。

要是有人在这里看到这样一幕,还怪瘆人的。

吃完饭,李泽林放下筷子,看着桌上倒下的两人,最后,搀扶起陆书通,离开了。

陆丽丽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

她是在沙发上醒来的,看到餐桌上那片狼藉,总算是想起发生什么事了。

“书通。”陆丽丽喊道。

可惜没有人应。

陆丽丽跌跌撞撞地下了地,头晕得厉害。

她摇摇晃晃来到陆书通的房门前,敲敲门,没有人应。

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陆丽丽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脸色不禁发白。

她拨了陆书通和李泽林的电话,两个都关机了。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机械的女声不厌其烦地传来,陆丽丽的心荡到了谷底。

......

李泽林一路开车,带着昏迷的陆书通回到了老宅。

他们到的时候,听到了江二叔中气十足地骂声:“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小兔崽子,又本事放开我,我们单挑。”

黑衣人也不理他,不管他说什么,他都没什么反应。

江二叔说的嘴都干了,简直要被眼前的这个人气死。

正当他还想再骂些什么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口进来的人。

“儿子!”江二叔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他恶狠狠地盯着李泽林说:“我们家待你不薄,你居然做出这种事。”

李泽林充耳不闻,把陆书通放下,也没用绳子绑着,就这么让他靠在椅子上。

江二叔扭动身体问道:“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李泽林说了进来的第一句话:“没什么,跟你们一样,过一会儿就会醒了。”

江二叔:“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想不通啊:“老爷子对你有知遇之恩,怎么现在还恩将仇报了呢!”

李泽林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竟然笑得停不下来。

江二叔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知遇之恩?恩将仇报?”

等笑够了,李泽林咀嚼这几个字,满脸嘲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做个饱死鬼 江二叔被他阴阳怪气的语气积地火冒三丈:“你什么态度?我有说错什么嘛?”

“你一个大山里的孩子,要不是我爸资助你,毕业以后让你进了事务所,你能有今天?”

“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我们家有哪一点对不起你?”

江二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老爷子也已经醒了,此时也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泽林。

李泽林问他:“你是不是也很奇怪?也觉得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人了?”

老爷子无话可说,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不急,马上你会知道的。”李泽林无所谓地笑笑。

暖暖害怕地叫:“妈咪~”

可是因为顾云夕摄入的迷药分量有点多,到现在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别怕,有太爷爷在这儿。”老爷子哑声开口,把暖暖拢在自己身边。

老爷子今天叫了李泽林到老宅,是想修改部分遗嘱,没想到李泽林带了几个人来,上来就把他和暖暖迷晕了。

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光是体态上的,还有他说话的语气神态,都跟原来大相径庭。

至于老宅原本的佣人......老爷子环顾四周,一个也没见到,不知道是被支走了还是被关起来了。

李泽林注意到他的动作,说:“那些人我放了他们一天假,他们很信任我,什么都没怀疑就欢天喜地地走了。”

“你也知道他们很信任你!”江二叔忍不住刺他。

他这心里实在是堵得慌,感觉这么多年的信任都喂了狗。

“太爷爷,我饿~”暖暖委委屈屈地说。

他们到的早,连午饭都还没吃。

老爷子:“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孩子总归是无辜的,能不能让他们吃点东西?”

李泽林看着暖暖,暖暖也怯怯地看着他。

随后他对一个保镖说:“去弄点吃的,快去快回。”

江二叔嚷道:“老子也要!”

李泽林讥讽道:“二老爷,真真是有钱人家出来的,使唤起人来理直气壮的。”

江二叔皱眉,他还不习惯李泽林的新面孔,“这么多年,你可真是个好演员呐!骗了我们所有人。”

想想他以前还觉得李泽林是个好人,加上是老爷子的心腹,经常找他出来聊聊,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跟他说了。

现在回想起来,只怕那时候李泽林是把他当个大傻子吧!

李泽林自嘲一下,他演了几十年,午夜梦回时,经常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外面的雨不知不觉已经停了,下午的暴雨没有带走丝毫暑气,天反而更热了。

李泽林看着一屋子老弱病残,大发善心地给大家松了绑。

江二叔活动活动僵硬的手腕,抬起一拳就往斜后方的保镖身上招呼。

可惜被保镖一只手就接了下来,还顺势给了江二叔肚子一记深顶。

江二叔当场捂着肚子就蹲下了。

暖暖吓得往老爷子身后躲,老爷子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

保镖还想再来两下,被李泽林阻止了。

江二叔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恨恨地看了李泽林一眼,没有再冲动地冲上前,而是走到陆书通身边。

“儿子,儿子。”

江二叔拍了几下陆书通的脸,陆书通没有反应。

叹了口气,江二叔在陆书通旁边坐下。

他有些烦躁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放到嘴里,快要点着的时候,瞥见几个小的,又烦躁地把烟塞回了烟盒。

“真是没想到,一向我行我素的江二爷也有为他人着想的一天,说出去,你以前的那群朋友肯定不信。”李泽林极尽嘲讽。

江二叔不接他的茬,闷闷地坐着,眼睛盯着自己的鞋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爷子摸摸受伤的那条腿,今天下雨,那条腿不是很舒服。

暖暖软糯的声音传来:“太爷爷,我给你捶捶~”

只见她蹲下身,一下一下给老爷子捶腿。

老爷子轻抚她微黄的头发,满眼慈爱。

“哇......”

一声嘹亮的哭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江二叔立马起身走到婴儿车旁,毫不客气地撞开跟来的李泽林,抱起团团,在他的尿布上摸了摸,说道:“尿了。”

接着,他熟练地从婴儿车底部的兜子里拿出一个包包,掏啊掏的,掏出一片尿布,动作熟练地给团团换上。

小屁屁干净清爽了,团团也就不哭了。

然后江二叔又走过去摸摸圆圆的尿布,还是干的。

李泽林全程看着江二叔做这一切,有些许感慨:“没想要你也有这样一面。”

江二叔怼回去:“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江二叔抱着团团,颠啊颠的,眼睛时不时瞟向大门口。

李泽林看破他的心思,说:“是在等止寒吧?放心,会来的,你们一家都会团圆的。”

老爷子掀了一下眼皮,眉间不自觉皱着,他有不好的预感。

团团换了尿布,安静没多时,就又哭了起来,这下连圆圆都跟着。

没生病,尿布也是干的,那就只剩下肚子饿了。

平时在家的时候,两个人一天要吃好几顿,但今天从他们被带来到现在,已经大半天没吃过东西喝过水了。

两个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顾云夕就在他们的哭声中醒了过来。

意识刚回笼的时候,顾云夕脑袋晕晕乎乎,分不清今夕是何时。

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听清那哭声是团团和圆圆的。

她一骨碌坐了起来,发现不是做梦,真是两个宝宝在哭。

也顾不上现在的情况,走过去抱起圆圆,小家伙的脸都哭红了。

顾云夕看着不远处的老爷子,几个彪形大汉散落在屋子里,最重要的还有那个黑衣人。

此刻呆在屋子里,他依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黑衣人准确无误地捕捉到那道视线。

顾云夕永远都忘不了那个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还带着说不出的凶狠。

黑衣人的眼神没多做停留。

顾云夕长舒一口气。

两个小的哭闹不止,小脸上全都是泪水。

江二叔生气地对李泽林吼道:“死前还给人口饱饭吃,你不会是想饿死我们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鱼死网破 正巧,刚吼完,之前出去弄吃的的保镖拎着一大袋子东西回来了。

江二叔不等李泽林说什么,上前就抢过保镖手里的袋子,在里面挑挑拣拣一番,“艹,没一个能吃的。”

顾云夕也瞧见了那堆东西,的确没有适合这么小的孩子吃的东西。

小娃娃们还在大哭,暖暖也帮忙哄道:“乖~忍一忍~”

顾云夕低头,问站在腿边的暖暖:“是不是也饿了?”

暖暖委屈地点点头。

江二叔把那袋子东西拎了过来,说:“喜欢吃什么就拿,天大地大,现在吃饱肚子最大。”

暖暖抬头看着顾云夕,顾云夕点点头。

暖暖这才高兴地拿了些东西,但是她没有自己吃,而是拿着送到老爷子跟前。

“太爷爷吃~”

只见她把一个面包放到老爷子嘴边,

老爷子笑得脸上开了花:“你先吃。”把东西往暖暖那儿推了推。

暖暖固执地举着那个面包,老爷子眼里隐隐有泪光。

他接了过来,咬下一口,慢慢地嚼着,说道:“嗯,真好吃!”

暖暖脸上露出大大的笑意。

接着,她又给江二叔和顾云夕拿了,两人都夸她是好孩子。

最后,暖暖犹豫再三,也给了李泽林一个。

李泽林没有伸手,眼睛一直盯着暖暖和她手里的东西。

众人都看着,就在暖暖举的手累,想要收回的时候,李泽林接了过来。

暖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大人们还好解决,但是两个小的着实有些难办。

他们已经扯着嗓子哭了好久,再这样哭下去,非哭伤身体了不可。

顾云夕内心焦急,江二叔也是暴躁地想骂人。

两人抱着孩子不停地哄着,可惜丝毫没有作用。

一个孩子的哭声就已经够让人抓狂了,何况是两个孩子,简直是魔音绕梁。

有保镖被哭得心里烦躁,脾气一上来就骂骂咧咧的,想要上前抓孩子。

顾云夕腿开两步。

李泽林咳嗽两声,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保镖眼神闪烁,悻悻收回迈出去的脚,不说话了。

突然,顾云夕眼睛一亮,老爷子虽然不回来住,但是平时这里都是有佣人的,每天也会备些菜在冰箱里。

哪怕主人突然回来,也不至于没饭吃。

顾云夕抱着圆圆就往厨房去,保镖要上前拦,被李泽林眼神制止了。

打开冰箱,果然里面有菜,品种还挺丰富。

顾云夕心中一喜。

江二叔看到说:“还是你脑子好使。”

顾云夕抱着圆圆,一时不知道该把她放在哪里。

“把圆圆给我。”老爷子推着轮椅从后面走上来说道。

小朋友依旧哭着震天响,顾云夕把圆圆交给老爷子后,就开始着手做饭。

老爷子怕油烟溅到孩子,带他们等在了门口。

顾云夕简单地翻了一下冰箱里的食材,打算做一个肉糜糊糊,简单好做,时间也不长。

顾云夕庆幸,两个孩子已经到了加辅食的阶段,不然光吃奶的话,顾云夕更愁。

几个人凑在厨房,门口有两个保镖守着。

当香气飘出来的时候,团团更是伸长了脖子,半个小身体都往前靠,还好江二叔力气大,手稳稳地托住。

顾云夕逗他:“想吃吗?想吃就乖乖的。”

团团也不管听没听懂,双手一张,嘴里说道:“吃—吃—”

团团现在会发两个简单的音节,虽然不甚清晰。

圆圆还没有开口说话,平时基本上也就是尿了饿了,哼唧两声。

顾云夕心想,这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她分了两个碗装,她喂圆圆,江二叔喂团团。

可能真的是饿狠了,不用人催,小家伙们特别好说话地全吃完了。

老爷子看着他们吃饭的时候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两个小家伙填饱了肚子,总算是安静下来。

但是他们仍然没有自由活动的权利,从厨房出来,就都在客厅坐着。

江二叔忍不住问:“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了我们?”

李泽林意味不明地笑道:“放?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犯人死前都会给他们吃顿好的?”

众人心惊,什么意思?要杀了他们?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江二叔喃喃说道:“你真的是疯了吧?”

“疯没疯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和江家之间的账慢慢算。”李泽林阴恻恻地说道。

众人不禁被他的语气吓了一大跳。

“你活不了多久,打算鱼死网破了吗?”顾云夕冷冷道,直接挑明告诉李泽林,她知道一些事。

李泽林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有了然。

“什么意思?什么活不了多久?”江二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律师得了肺癌,晚期,没多少日子了。”顾云夕说道。

老爷子和江二叔都吃惊地看着李泽林。

难怪他瘦得厉害,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太好。

“你生病我们也很遗憾,但是你把我们绑起来就是你不对了。”江二叔干巴巴地说。

这一个意外还不够,陆书通在这时悠悠转醒,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李泽林。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排骨上,自己突然失去知觉。

“儿子!”江二叔见他醒了,高兴地上前。

陆书通有些错愕的看着江二叔和他怀里啼哭不止的团团。

他环顾认出了这里是江家老宅,不只是李泽林和江二叔,其他人也都在这里。

陆书通看着李泽林,有太多的问题在心里,不知道先问哪一个才好。

他更不明白一向老实敦厚的义父怎么会变得如此狰狞。

揉着太阳穴,陆书通冲李泽林喊了一声:“义父,你在饭菜里下药?”

甩甩发晕的脑袋,陆书通继续问:“我妈呢?”

李泽林:“她好好的在家休息呐,现在应该也醒了。”

陆书通勉强放下了心。

所有人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江二叔不可置信地问:“你刚刚喊他什么?”

老爷子也开口问了句:“你们早就认识?”

陆书通羞愧地低下头,虽然他不知道李泽林要做什么,但还是劝道:“义父,不管你要做什么,求你收手吧?”

李泽林:“收手?你说的倒轻巧,书通啊书通,你还是像小时候那么天真。”

陆书通脸色有些发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来晚了 江二叔有些站不住:“等等,你们在他小时候就认识,老头子说你是无意中碰到那女人,才发现我还有个儿子的。”

“这么说,一切都是假的?”

江二叔在两人中间来回看,陆书通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说话呀,哑巴了!”江二叔明显压着火气道。

陆书通抬起头看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件事。

说到底,是自己理亏。

江二叔看着他那样子也有些无心不忍,但是被欺骗的愤怒让他无法心平气和。

“他是你儿子,这点你大可以放心,亲子鉴定也是做过的。”李泽林说道:“是吧老爷子?”

江二叔明显松了一口气,有老爷子在,他们糊弄不了人,随即又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还有你既然早知道,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真的是快要被搞糊涂了。

李泽林说:“不是你不承认这个孩子是你的吗?我只是照顾了一对可怜的孤儿寡母。”

他还想说什么,一直跟在他旁边的那个黑衣黑帽的人,从后方上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李泽林:“正好,人都来齐了。”

众人没明白他没头没脑的这是什么意思,都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但是他似乎也没有解释的想法。

只见他眼含期待地望着大门口的方向,大家也都顺着他的视线,一同望去。

不一会儿,大家就都明白了。

江止寒迎着月光,出现在门口。

李泽林说:“比我想象中的慢。”

江止寒孤身一人,没有带一个保镖。

他一进屋,目光就准确地捕捉到顾云夕,然后是爷爷,孩子们,见他们都安然无恙,暂时放下了心。

“爸比~”暖暖跑了过去。

江止寒将她抱起,她紧紧楼住江止寒的脖颈,仿佛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江止寒轻拍她,来到了顾云夕身边。

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一句:“我来晚了。”

顾云夕险些落下泪来,好在她及时收了回去。

“爷爷。”江止寒又叫了一声。

老爷子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只有江二叔随口抱怨了一句:“怎么才来?也不多带点人?”

江止寒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他,他瞬间怂怂地闭了嘴。

“我们之间的事是该算算总账了。”江止寒转头看着李泽林。

李泽林笑笑,毫不意外江止寒知道。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呢?从你父亲的死?老爷子的风流韵事?”

江止寒猛地看向他,目光如炬。

李泽林毫不畏惧地看回去,甚至还隐隐有些挑衅。

老爷子颤抖着嘴唇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我儿子的死,不是自杀吗?”

江止寒和李泽林同时回头看他,老爷子从他们的表情里读出,大儿子的死另有隐情。

老爷子嘴唇打颤,竟然发不出一个音。

江二叔忙走过去握住老爷子的手,给他传递能量。

有了依靠,老爷子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只是眼里充满了悲伤。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江二叔已经是满肚子狐疑。

今天的事情透出一股古怪,在场的人里,貌似只有自己知道的最少。

李泽林牵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地说:“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也不管他们要不要听,李泽林自顾自讲了起来。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里,有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儿考上了燕北大学,女孩儿的全家高兴地不得了。”

老爷子的瞳孔一缩,抓着江二叔的那只手陡然收紧。

江二叔不解地望着老爷子,老爷子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反而紧紧盯着李泽林,眼里有说不出的情感。

江二叔眉心一跳,再看江止寒和顾云夕,江止寒面无表情也就罢了,反正他一直都是这么一张棺材脸,但是顾云夕也没有丝毫地触动。

江二叔惊觉,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李泽林继续说:“在大学里,女孩儿遇到了一个一表人才的男孩儿,这个男孩儿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是一个有志向有抱负的青年。”

“男孩儿对女孩儿一见钟情,女孩儿喜欢诗,男孩儿就为了她加入了学校的诗社,他做的诗赢得了女孩儿的好感和关注,两人很快坠入爱河。”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眼神准确无误地锁定住老爷子。

老爷子的心里惊涛骇浪。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老爷子颤声问道。

顾云夕有些不忍,拍拍暖暖,又指指老爷子。

江止寒将暖暖放在地上,暖暖小跑着来到老爷子身边,小手抱着他的胳膊。

李泽林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讲了下去:“他们在学校里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女孩儿以为他们一辈子也会这样幸福过下去,可惜老天爷还是开了一个大玩笑。”

“男孩儿家里的生意受到局势动荡的影响,一落千丈,面临破产,家里希望他能跟一位有钱人家的小姐联姻,来帮助家里度过难关。”

“这位小姐跟他们在一座学校,也偷偷爱慕着男孩儿,只是平时男孩儿根本不理她。”

“咳—咳咳咳。”李泽林剧烈咳嗽,仿佛要将脏腑器官都咳出来。

他拿出一块手帕,捂住嘴,将咳嗽声都闷在手帕里。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听着让人揪心。

黑衣人上前拍背,给他顺气,好一会儿他才平稳下来。

他看也不看的将手帕收进口袋里,只是嘴角有抹若有似无的血迹。

喝了几口黑衣人递上来的水,;李泽林将嘴里的血腥气压下。

众人都跟随着他的动作,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深吸一口气,李泽林接着往下讲:“刚开始,男孩儿死活不答应,为了家里的生意的东奔西走,希望能找到一条新的出路。”

“可是世上的人大都是趋利避害的,以往在生意场上的那些合作伙伴,一个个对他们家避如蛇蝎,没有人愿意帮忙,甚至还有人想趁火打劫。”

说道这里,李泽林满脸的讥讽毫不掩饰。

老爷子目光紧锁住他,眼神飘忽,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当年那走投无路的男孩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故事 在场的,除了江二叔和陆书通,都对这些事有些许了解。

江止寒和顾云夕凭调查到的,知道个大概,另一个老爷子本身就是亲历者。

李泽林的声音在安静的老宅里,显得悠远:“男孩儿一开始顶住了家里的压力,两人的感情也越发浓厚。”

顾云夕心想,这是必然的,两个热恋中的男女,在外部的压力下,彼此就是对方的唯一。

“可惜啊!可惜啊!”李泽林叹息道。

江二叔忍不住插嘴:“可惜什么?”

李泽林反问:“如果是你会怎么选?家族?爱情?”

江二叔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家族,等我有了钱,什么女人没有?”

李泽林低下头,嗤笑一声:“可那是你深爱的女人。”

江二叔不解,这有什么不一样吗?不都是女人,只要有钱了,女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到时候自己有能力了,还是可以再回过头找寻爱情的嘛!

李泽林随即又抬头,目光直直射向江止寒,问道:“你呢?”

江止寒握住顾云夕的手,不躲不让道:“我从来不做这种选择,两样我都要!”

李泽林:“凡事没有绝对,如果非要二选一呢?”

江止寒傲然地说:“我根本就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他浑身散发出的自信,对自己命运的绝对把握,让人动容。

老爷子眼里有亮光,陆书通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顾云夕侧头,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江止寒瘦削凌厉的侧脸充满坚毅。

江止寒没有看她,只是握着她手的力度更大了。

李泽林先是轻笑,然后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闷热的夏日夜晚,除了院子里的蝉叫,只剩下李泽林疯狂的笑声,听久了,也瘆人得很。

大家就这么或坐或站,默默地看着他笑。

最后,李泽林停下来,还擦了擦笑出的眼泪。

他整理自己的衣服,继续平静地诉说:“男孩儿家里的生意越来越差,已经濒临破产,父母在家每日以泪洗面,唉声叹气,甚至不惜以命威胁。”

“暗恋他的有钱小姐,也来游说,说是愿意帮助他家度过难关。”

“呵,你们猜结果是什么?”

众人沉默以对。

李泽林也没指望他们回答。

“那个男孩儿没有顶住压力,屈服了。”

江二叔小声嘀咕:“我就说嘛,肯定保住自己家才对。”

李泽林不屑冷哼:“他倒是为了大义辜负了女孩儿,从此事业家庭春风得意,这个也就不说谁对谁错了。”

“但是,那个女孩儿在两人分手后发现自己怀孕了,那个未婚妻知道以后,将这件事告诉了学校。”

“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是不光彩的事,学校为了自己的声誉,将那个女孩儿开除了。”

听到这里,老爷子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李泽林喘着粗气,又开始咳嗽,陆书通忍了忍,最终还是走上前,扶着他的胳膊,给他顺气。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同样的目光复杂。

陆书通轻声问:“后来呢?”

李泽林闭上眼,呼出一口浊气,再睁开的时候,眼里的情绪已经退的干干净净。

“后来,那个女孩儿一直在家待产,父母让她把孩子打掉,可是女孩儿不肯答应,孩子是她最后的寄托,没想到一场轰炸,女孩儿的父母全死了。”

顾云夕的心揪了起来,不自觉地收紧手上的力道。

江止寒垂眼看她,不动声色地把她往怀里拢。

“她心如死灰,变卖了家里值钱的东西,跟着一艘去南洋的船走了,最后辗转去了英国,在那里生下一个儿子。”

李泽林还在继续。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异国他乡,日子可想而知,她没日没夜的工作,养活自己和孩子,那个孩子也算出息,考上了大学。”

“可惜,眼看好日子就要来了,女人却不想被查出了癌症。”

江二叔:“这剧情有够狗血的。”

陆书通看着老爷子的神色不对,对江二叔使了个眼色。

江二叔一看老头的神色说不出的悲伤,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这男的不会是老头儿吧?不然李泽林讲这么多干什么?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下意识坐到老爷子旁边,看看老爷子,再看看李泽林。

这会儿,他可没有什么开玩笑的心了。

火烧到别人的房子,那是看看热闹,火烧到自己的房子,那是会塌的。

顾云夕问:“后来呢?”

“后来?”李泽林说:“后来,女孩儿临死前想见心上人最后一面,儿子为了完成的她的心源,带着他们当年的定情信物,千里迢迢地从英国回来找人。”

陆书通盯着义父的侧脸,轻声细语地问:“找到了吗?”

李泽林:“当然,那时候那家人已经是非常有名的望族了,那个儿子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他们的家。”

“天知道,那个儿子按响他们家门铃的时候,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还有他心中一丝微弱的期盼。”

老爷子眼里点点光亮,目光投向远方,在那时光的缝隙中,看到了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

李泽林的声音带一丝阴郁的沙哑:“儿子没有等来心中的父亲,而是那个富家小姐。”

“当时人们都说那两人如何如何恩爱,等见面的时候,也确实看得出来,她是一个被幸福生活滋润的女人。”

“当时那个儿子替自己的母亲不值,她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男人,有妻有子,生活幸福,而他的母亲却在异乡煎熬。”

江二叔问:“那他们见面了吗?”

李泽林:“没有,那个富家小姐打发了儿子,直言男人说过此生都不会再见他们。”

“儿子苦苦哀求,希望他能见母亲最后一面,但是没有用。”

说到这里,江二叔在遥远的记忆里扒拉出一段。

他当时放学回家,在家旁边见过一个年轻的男孩儿,年纪要比他大一点。

之所以还能有印象,是因为当时下雨了,那个男孩儿就在雨里深深淋着,也不打伞。

他还奇怪地问了母亲,母亲当时说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过不久,那个奇怪的男孩儿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故事的主角 “儿子在他们家大门口等了两天,最后实在是担心母亲的身体,想赶回去见她最后一面。”

“可是,他却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

李泽林讲到这里的时候,面目狰狞。

“他在这场这场车祸里受了很严重的伤,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以后了。”

众人皆是一惊。

“等等,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江二叔问出了他心中一直疑惑的问题。

李泽林喘着粗气,因为生病而凹陷下去的脸颊,泛着奇迹的潮红。

他看着老爷子,一字一顿道:“因为我就是那个儿子!我亲爱的父亲,您还记得您有一个儿子吗?”

老爷子、江二叔、陆书通全都没了声响。

“我一开始以为,这就是一场普通的车祸,我倒霉,我认了。”李泽林语气发狠:“但是,后来我调查发现,这根本就是人为的。”

“人?什么人?”江二叔紧紧盯住李泽林,他没来由的觉得紧张。

“当然是你那个好母亲!那个贤良淑德的江夫人。”

“轰”像是有什么轰然倒塌,连江止寒和顾云夕都没想到,会有这样一种结果在里面。

江二叔完全懵了:“你骗人,我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她是最最好心的人。”

老爷子踉踉跄跄地走到李泽林跟前,揪着他的衣服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倒希望是假的!”

李泽林的话摧毁了老爷子最后一丝希望。

“那个女人表面上和善大度,但是转眼出手这么狠,我命大没有死,可是却受了重伤,脸也在车祸里毁了。”

“我母亲在我昏迷一个月后就去世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李泽林眼里的恨意都快溢出,“凭什么你们一家人合合美美,而我和我母亲要遭受如此多的磨难?”

“我已经决心要回英国了,她还要赶尽杀绝,既然她不给我活路,那你们都来陪葬吧!”

“我一直以为你回了英国的,她明明说的好好的,说好好把你劝走了……”老爷子呢喃,像是失了魂。

顾云夕上前扶住老人,不住喊:“爷爷,爷爷。”

老爷子完全没有反应,顾云夕焦急地望向江止寒。

“先扶爷爷去坐。”

江止寒眉宇间轻微拧着,搀扶老爷子坐好。

“你跟李泽林是什么关系?我指的是真正的李泽林。”江止寒转身问。

“我们没有关系,在车祸之前,我们是两个陌生人,可惜他没有我的好运气,在那场车祸里当场死亡。”

江止寒盯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也亏得老天爷开眼,我无意中从当时处理车祸的警察口中,知道了这场车祸的疑点。”

“因为受伤太重,我还要做一年的复健,我边复健边调查,终于让我发现了蛛丝马迹。”

“外人眼中端庄秀丽的江夫人,既然是这样心狠手辣。”李泽林看着老爷子说:“你的枕边人是这样一副蛇蝎面孔,不知道你会不会害怕啊?”

“你闭嘴!不准这样说我母亲!”江二叔紧捏拳头说道。

“你们母子情深,那我们母子就是活该吗?我母亲一个将死之人,对她没有任何威胁,我也会在英国继续我的学业,就这样,她也不放过我。”

江二叔:“你……我……”

“所以你要复仇。”江止寒笃定地说。

李泽林:“我孑然一身,相依为命的亲人也走了,我没什么怕的了。”

陆书通心里想着,这一出一出的,自己这点事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李泽林抚摸上自己的脸,笑得凄然。

“我每天盯着这张脸,都快忘记我远原来长什么样子了。”

“李泽林从小亲缘浅薄,父母早亡,不然我也不会选择扮演他,时间久了,我也不清我到底是谁。”

刚才接收的信息量太大,江二叔现在脑子里还糊着,还需要一些时间消化。

老爷子从打击中回过神,看着李泽林的脸,试图找到一点跟记忆中那个人的相似之处。

可惜这张脸已经整形,找不到一点当初的痕迹。

“我把原来的照片全烧了,这样我就可以做真正的李泽林了。”

老爷子定定地望向他问:“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仿佛是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李泽林都不想回答他,神情里满是讥诮。

老爷子自知问了个蠢问题:“我答应过我的妻子,跟她结婚以后,就不会再见秀芬,这是我对她的承诺,我负了秀芬,不能再负了她,我这辈子一直遵守这个诺言。”

“啪啪啪”李泽林鼓起掌,“好一个信守承诺,有情有义的人。”

老爷子被噎了回去,他想起身,但是受伤的腿就是使不上力气,就这么坐在那里瞅着李泽林。

“我父亲的死呢?”

江止寒又扔下一道惊雷,在场的人无惊讶。

“大哥的死另有隐情?”今晚受的刺激太多,江二叔都有点麻木了。

李泽林静默了一会儿,似是在回忆。

“他是个心细的,当我改头换面,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江家的时候,他认出了我。”

“很不可思议吧?”他抬头看向江止寒说:“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我内心一直觉得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就像他那个惯会伪装的母亲。”

“演戏谁不会啊!”

“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江止寒不容置喙地说道。

“呵,我骗他去投资,他竟然真的相信了,拿着大部分家当就……我简直求知不得,呵呵呵……”

“然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投资失败,我至今还记得他知道真相时候的痛苦绝望。”

“你们真应该好好看看。”说完,李泽林陶醉似地闭上眼睛,像是回味。

江止寒冷不丁地给了他拳,李泽林没有站稳,要不是黑衣人上前扶住他,他就要跌坐在地上了。

李泽林动了动伤口,吐了一口血水。

顾云夕从没见过江止寒动手的样子,那么决绝不留情。

黑衣人快速欺身上前,一记勾拳朝江止寒袭来。

江止寒抬手格挡。

几秒钟的时间,两人过了好几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疯子 “住手!”李泽林缓过来,开口阻止。

黑衣人收势,毫不拖泥带水。

江止寒也仅仅是头发有些松散,其它并没有什么特别。

顾云夕的嘴巴微张,神情稍显呆愣地问:“你什么时候会的?”

江止寒看她可爱的表情,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现在就想亲亲她。

“你居然不知道?”江二叔叫道:“他从小就练,我大哥还专门请了一个退伍军人来教他。”

“我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说过。”顾云夕眼底有惊艳。

心想,究竟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回去了再好好审问。

江止寒也给了顾云夕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受不了的来质问我,我就把所有真相跟他说了,谁知道他会想不开地去海边呢!”

李泽林摊摊手,用最正常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我悄悄跟他来到海边,他在海边站了许久就是不跳,我只好帮他一把了。”

“他是你弟弟。”老爷子的声音里包含无尽的痛苦。

“弟弟?这时候你就不要给我带高帽子了,既然你们从来没有想认我,我哪儿来的弟弟。”

“那个傻子,对我掏心掏肺,什么事情都跟我说,我有时候看他就像个跳梁小丑,那时候只要一想到他知道真相时,脸上那精彩绝伦的表情,我就兴奋得睡不着。”

李泽林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在凹陷的脸颊上说不出的扭曲。

“他在海水里拼命挣扎,要我救他,我就这么看着他一点点地停止挣扎……”

“疯子!”顾云夕喝道。

“既然他无法下定决心,我就稍帮了他一下,就推了一下。”李泽林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小小的缝隙。

老爷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顾云夕吓得赶紧给他顺气,要去掏老爷子兜里的速效救心丸。

吞下去没一会儿,老爷子发白的脸色才渐渐有了血色。

只是整个人说不出的萎靡。

李泽林神色复杂,脚掌分明要朝老爷子走过去,最后还是定在了原地。

“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既然知道你是他的兄长,他对你的信任就是发自内心的。”

老爷子声音沙哑。

“大哥连我都没有透露出半点风声。”江二叔嘟囔。

“那我的父亲呢?因为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他就该死。”顾云夕问。

听到这里,大家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李泽林的手究竟有几条人命?他的报复持续了几十年,还有多少事情不为人知。

“谁让他多管闲事,非要调查我,还让那个该死的私家侦探去李泽林的老家,我再不动手,死的就是我了。”李泽林理直气壮的态度让顾云夕愤怒。

“你把人命当什么?肆意践踏。”

李泽林赤红的眼睛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划过,暖暖害怕得靠近顾云夕。

“那我的母亲又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要落得如此下场。”

老爷子闭上眼,有一行清泪从眼角流出。

顾云夕看得鼻子发酸。

这固然是时代弄人,但换个位置,如果是她,她会怎么选?江止寒会怎么选?

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响起:“秀芬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这辈子我从没后悔与她相知相恋,终究是我负了她,你若有不满,大可以冲我来,为什么上一代的恩怨要牵扯到下一代?还要对无辜的人下手?”

“看看我这张脸,嗯?我顶着这张脸过了几十年,有时候半夜醒来的时候,我都分不清我到底是李泽林还是卢俊生。”

“我想替那个可怜的李泽林活下去,看看他还没来得及看得世界,我还要替自己活下去,要把你们江家的人,一个个全部送上黄泉路。”

“凡是挡我路的都要死,怪只怪顾震廷那个家伙,非要查下去,那我只能一不做二不休。”

“只是没想到,你会把你儿子的死算在顾震廷头上,不知道在下面,他要是知道你们家如此对她的女儿,还把公司据为己有,是何感想?”

老爷子脸上闪过羞愧,江止寒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陆书通:“义父?”

江二叔气死:“你还叫他义父,没明白这人就是故意的吗,他故意接近你,不告诉我们你的存在,他就是在报复!”

陆书通眼里有泪,执着地看着李泽林:“就算是这样,我也永远记得,在我小时候,被其他孩子欺负的时候,你总是如天神一样,出现在我面前,保护我,你对我的好,我一点一滴都记在心里。”

李泽林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孺慕,有感激,还有点心疼,就是没有恨。

李泽林狠狠闭了闭眼睛,压下眼底酸胀的热。

江二叔脑子转啊转,总算撸出了点眉目。

“当年也是你撺掇我去绑架云夕的,害得老子在南非蹲了两年。”

李泽林嘴角翘翘:“就你这脑子,也难怪老爷子没有将家业交给你,不然……”

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大家都明白,如果江二叔当家做主,江家估计也就不存在了。

江二叔恼羞成怒,即使是事实,但是被他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面子上还是挂不住,尤其是当着儿子的面。

“你闭嘴!”江二叔一拳就朝着李泽林的脸面而去。

黑衣人动作迅速,还有一个人比他动作更快。

江二叔的拳头堪堪停在陆书通的脸前,“让开!”

“义父还生着病,您这一拳下去,会要了他半条命的。”陆书通恳求道。

“你听他说了这么多,还要护着他?要不是他,我们家能有今天吗?”江二叔气道。

“没有他,我们可能这辈子也见不到!”陆书通说。

江二叔保不动,就这么看着陆书通的眼睛。

老爷子说,这个儿子跟自己不同,他当时是不屑的,儿子哪有不像老子的。

今天这么一看,还是老爷子看人准。

江二叔收敛身上的气势,手臂无力放下,拍着陆书通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陆书通眼眶红红的,张嘴想喊什么,但是就是发不出声音,他心里堵得难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今天谁也跑不了 “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你心中若还是有怨气,就尽管冲我来。”老爷子说:“不要再牵连无辜的人了。”

李泽林讥诮地说:“晚了,这么多年支撑我活下来的就是复仇,现在我也没有时间了,做个了断吧!”

“只是便宜了那个贱人,早早地死了,不然......”

李泽林语气中的阴狠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顾云夕不敢想,如果江止寒的奶奶还活着,会是怎样一种下场。

“你把嘴巴给老子放干净,再侮辱我妈,我管你是谁,照打不误!”江二叔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今天除了老爷子,就属他受的打击最大最深。

“哈哈哈哈,今天......谁也......跑不了!”李泽林剧烈咳嗽,说的话断断续续。

“义父,你什么意思?”陆书通理他最近,听到他的话,心里有股不好的感觉。

李泽林神色复杂地看着陆书通,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身体里流的是江家的血液。”

突然,空气里传来一股汽油混合着烧焦的味道,起先只有一点点,然后越来越浓。

顾云夕猛地朝外看去,只见院子里有火光,屋里的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

江二叔大骂一声就蹿去了门口,使了吃奶的劲,也没有将门打开。

他又去检查了窗户,全部都封死了。

“他是要跟我们同归于尽!”江二叔急得跳脚。

暖暖害怕地贴紧顾云夕,眼泪汪汪的。

江止寒还是不动如山的站在原地,江二叔冲他狂吼:“你倒是想想办法呀!你的人呢?”

“所以,你留在爷爷身边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拉我们所有人陪葬?”江止寒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李泽林扯开嘴角。

江止寒问:“那你可以有无数次的机会,为什么要等到今天?”

李泽林的笑越发诡异:“让你们死前品尝品尝绝望,不比直接死更有意思吗?”

江止寒的眼睛眯起,里面有寒光。

“你父亲,从血缘关系上,我该叫他弟弟。”李泽林回忆道:“我那时站在这座宅子的大门外,祈求我的父亲能够出来见我一面,我那个弟弟看见了,还上前来跟我攀谈。”

“我当然没有告诉他我们的关系,是他偷偷听见我跟那个女人的谈话,自己知道了。”

“呵,我后来换了这张完全不同的脸,居然还能认出来!”李泽林说起这个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么不可思议。

老爷子怀念道:“他是个重情的孩子,你对他好一分,他还你十分。”

李泽林:“所以他是我的第一个下手对象,那个女人的心肝宝贝,果然他一死,那个女人肝肠寸断,一病不起,只可惜我还没折磨够她,就早早地就走了......”

话还没说完,江止寒一拳就揍了上去,速度之快,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李泽林被打得向后退了两步,江止寒还没打算放过他,紧跟两步就是第二拳,这次陆书通没有上前阻止。

死的是大哥的亲生父亲,他没有立场和理由求他手下留情。

黑衣人可不管这么多,他只认李泽林。

在江止寒还想打第三拳的时候,黑衣人出手阻止。

黑衣人打起架来,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看起来没有受过正规训练,但是每一下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不过江止寒也不遑多让,拳拳到肉。

刚开始两人打得势均力敌,在过程中,黑衣人脸上的口罩被打落,露出了一张沟沟壑壑的脸。

黑衣人虽然立刻就转过了头,但还是被大伙看见了。

暖暖捂嘴惊叫一声,黑衣人举起手臂侧过身,把自己的脸遮起来。

此时,黑衣人已经是落了下风,再打也不可能赢过江止寒。

江止寒朝躺在地上的李泽林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单手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一拳对着肚子,李泽林痛苦地蜷缩起身体。

陆书通不忍:“大哥——”

江止寒回头,眼里的风暴犹如实质。

陆书通像是被定住了。

江止寒转头,一拳又一拳,李泽林痛的说不话叫不出声,嘴角有血丝流出来。

即使是这样,李泽林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刺激着江止寒:“他就是个傻子,他居然喊我大哥,哈哈!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居然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投资失败以后,他来找我,呵,你是没看到他当时那崩溃的表情,到了现在我还记忆犹新呢!”

陆书通哽咽地说:“义父,义父,求你了不要再说了。”

江止寒揍红了眼。

到最后李泽林的头无力地垂下,脸上糊满了血水,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江止寒高高地举在手里。

顾云夕越看越不对,担心江止寒真把人揍出个好歹,连忙上去掰开他的手。

暖暖被吓得哇哇大哭,团团和圆圆也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不安。

“都什么时候了?要打出去再打,没看见火都烧进来了吗?”江二叔暴躁大吼。

空气中的焦味越来越明显,大门仍然无法被打开。

室内的温度陡然升高,在闷热的夏季夜里,更让人觉得炎热难耐。

团团和圆圆觉得不舒服,此起彼伏地哭喊起来。

“呵呵,你们都要陪我死在这里,被火烧成灰烬,一了百了。”李泽林睁开肿胀的眼睛,笑着对江止寒道。

“你做梦!”

到了这时候,江止寒仍然一派游刃有余的样子。

“哇靠!这么大的火!”大门外传来熟悉的叫声:“老江,老江,你在里面吗?”

江二叔一听,眼睛顿时一亮,高声喊道:“在!在里面!都在里面!”

“啧啧,这不是老江的声音啊,老江没这么老。”门外的人还在继续说着。

“姓唐的,小兔崽子,你江二叔的声音听不出来了?”江二叔暴躁一吼。

原来,这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唐秋实。

“哟,原来是二叔宁您呐!没想到您也在这里!”唐秋实笑嘻嘻地回道,语气里完全听不出来看到着火的紧张。

江二叔:“少贫嘴,没听到孩子在哭呢?动作快,赶紧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葬身火海 唐秋实也听见了屋里传来的孩子哭声,当即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指挥人灭火。

李泽林的那几个保镖已经被江止寒的人制住了,此刻一个个抱头蹲在远处。

火势有些大,因为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多,还有好些树木,一点火星子就烧成一片。

“不好,是汽油!”手下的一个人急急大吼。

声音是从屋后传来的。

唐秋实玩世不恭的笑容僵在脸上,匆匆赶过去。

离得越近,汽油味越浓,竟然整个屋后,都被泼了汽油。

大意了,唐秋实的心往下沉,没想到李泽林还有这一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准备的。

自己的人明明都盯住了那些保镖。

但是现在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原本院子里的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

现在汽油一来,屋后整片都烧了起来,火势越来越大,还有向前蔓延的趋势。

屋子里更热了。

江二叔抹了把脸说:“怎么回事?唐家小子不是来了吗?我看前面的火都控制了,怎么还越来越热?”

两个孩子的哭声越发大了,暖暖也不舒服地扯扯衣服,脸上都是泪痕。

“哈哈哈,你们都得死!”李泽林残忍地眯着眼看过每一张脸,说出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我早就在后面泼了汽油,前面只是为了麻痹你们,现在后面着起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江止寒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掉。

李泽林趴在地上起不来,但是仍然在笑着。

陆书通过去扶他。

李泽林:“到了现在你还认我是义父?”

陆书通不看他,说:“小时候,若是没有你,我和妈妈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讨生活,我也不会有今天。”

一码归一码,陆书通虽然无法原谅李泽林为了报仇不择手段,伤害无辜的人,但是他对他有养育之恩。

李泽林的罪可以等出去之后,由法官判。

“呵呵,你一点都不像是江老二的种,反而像......”后面是什么,陆书通没听清,也可能是李泽林没说。

不远处,顾云夕牵着暖暖守在老爷子身边。

火势蔓延得很怪,已经从屋后迅速向客厅餐厅烧过来。

因为老宅的家具都是红木的,所以大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屋内,屋内到处是浓烟。

暖暖已经开始咳嗽,呼吸渐渐困难。

顾云夕急得四处环顾,她记得食品袋子里有几瓶矿泉水,刚刚打架,先前放东西的桌子倒了,东西散落一地。

突然,在倒地的桌子和椅子的夹角间,顾云夕发现了一瓶水。

她让暖暖乖乖待着,快速跑到过去捡起矿泉水,回来拧开,把暖暖兜里的手帕浸湿,让暖暖捂住口鼻。

暖暖的心脏可以做手术,但是哮喘做不了,要是现在发病,后果不堪设想。

顾云夕又撕了一块自己的衣服,浸湿布料,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指指婴儿车说:“圆圆,给圆圆,还有团团。”

“团团这儿有呢!”江二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早在顾云夕找矿泉水的时候,江二叔就想到了,也是他运气好,有一瓶水正好在他不远处,他没费什么劲的就拿了过来。

见着儿子还在那儿死拖着李泽林,江二叔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也顾好你自己?弄点儿谁把口鼻捂住,我还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被江二叔这么一吼,陆书通那点儿子悲伤瞬间淡了。

江止寒的动作迅速,捞起婴儿车里的小女儿,按在怀里,顺手扔了一瓶水给陆书通。

陆书通感激不尽。

江二叔见儿子这时候还先紧着李泽林,都已经不想说他了。

唐秋实在外面紧急调来高压水箱,消防车和警察也都已经来了。

得知里面的人是江氏一家的时候,负责带队的警官的汗一下就下来了。

消防队负责灭火,唐秋实负责撞门。

江家老宅的大门是当年请了有名的工匠,花了一年的时间雕刻打磨安装,厚重地绝非几人可以撞开。

也不知道唐秋实从哪儿找了一个圆木桩子,几个保镖就像古时候撞城门那样,嘿咻嘿咻地撞着江家大门。

“门后的人离门远一点,我们现在要开始撞门了。”唐秋实拿着一个大喇叭,一只手叉腰,站在烧焦了的院子里喊话。

江二叔一听,眉梢一喜,抱着团团迅速向后弹开两三米远。

门外想起保镖们的“一二三,咚——”

此时,屋内的火已经烧了大半个客厅,江止寒抱着圆圆,推着老爷子的轮椅,顾云夕抱起暖暖,和江二叔一处聚拢。

陆书通拖着李泽林,让他离火海远一点。

黑衣人沉默地守在李泽林身边。

陆书通奇怪,这个人从始至终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脸上的伤非常可怖,就像......就像是火烧的。

“你......”陆书通起了个头,但是他也不知道他想问什么。

黑衣人沉默地注视他,一张鬼脸在烟雾里朦朦胧胧,妥妥的鬼片中的吓人的鬼。

几分钟后,大门轰然倒塌,溅起一片尘雾。

新鲜的空气涌入进来,众人的呼吸为之一畅。

江二叔即将迈出的步伐一顿,转头看向陆书通说:“快走!”

陆书通架起李泽林的胳膊,往门口走去。

门一打开,警察和保镖就纷纷上来帮忙,接孩子的接孩子,推轮椅的推轮椅。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横梁因为长时间被火烧,已经全部焦黑了,再也承受不住压力,掉了下来。

眼看就要砸到陆书通。

江二叔目眦欲裂:“儿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泽林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用力把陆书通和黑衣人都推了出去。

横梁砸在了李泽林的身上。

老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俊生!”

被压在横梁下的李泽生努力抬起头,眼前已经是一阵迷糊,但他还是凭感觉超声音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随后就被火海吞没。

黑衣人不管不顾的就要往回冲,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还好被警察及时拉住。

在他旁边的陆书通才发现,他原来是不会说话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好好劝劝你爸 李泽林被大伙淹没,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黑衣人颓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陆书通也喃喃念着:“义父。”

江二叔忙上前检查,嘴里问着:“没事儿吧,儿子?”

陆书通无力摇头。

江二叔舒了口气,没事儿就好,刚刚他被吓得差点心脏就要跳出来了。

老爷子悲伤地望着大火包围了老宅,所有的爱恨都随着这场火烟消云散了。

挺好,所有的罪孽都该是他来承担的,等到了下面,见到那些故人,他该好好请罪。

想着想着,老爷子缓缓地闭上了眼。

正在救护车上陪暖暖检查的顾云夕发现不对。

“爷爷!爷爷!医生,你快来看看。”顾云夕焦急地喊道。

在跟唐秋实讲话的江止寒大步走过去,江二叔也连忙过去。

只听医生说:“要马上送医院,病人情况不太好。”

江止寒二话不说就跳上了救护车,帮着医生把老爷子抬上来。

然后对顾云夕说:“我和二叔带暖暖跟爷爷去,我们医院见,孩子们都要检查。”

顾云夕点点头,把暖暖叫来细细嘱咐一番。

然后抱着团团和圆圆上了另一辆救护车,陆书通也被送了上来,大家一起往医院赶。

剩下的后续处理都交给唐秋实。

唐秋实目送这一家子上了救护车,再看看这座已经有了年头的老宅子化为乌有,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感伤。

一家人啦啦啦地进了医院,老爷子被送进了手术室,顾云夕和陆书通陪孩子们去做了检查。

还好,团团和圆圆除了吸入少许烟雾,其它一切都好。

暖暖的情况比他俩严重点,但是因为捂了湿手帕,也在可控范围内。

顾云夕一颗心放了下来。

桂嫂和保姆知道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桂嫂看到两个小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找到就好,受苦了,都是我不好。”

顾云夕搂着桂嫂的肩膀说:“这事儿谁也没想到,是意外,不怪你。”

桂嫂哭着点点头,她擦干眼泪,这才看清顾云夕的样子,还有陆书通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

两个人的脸都是黑黑的灰,衣服好破了,凑近还能闻到一股子焦味。

顾云夕苦笑:“说来话长,等空了再给你说,我们先去看老爷子了。”

桂嫂忙点头:“去吧去吧,这里有我们,这次你放心,我绝不会再让孩子离开我眼前一步。”

顾云夕留了四个保镖守住病房门口,这才和陆疏通一步三回头地去了楼下的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江止寒和江二叔一人一边站着。

江二叔看起来颇为狼狈,露出的脸上,胳膊上全部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

反观江止寒除了头发衣服乱了一点,其他都和平时一样。

顾云夕走到江止寒身边,握住他锤在身侧的手。

江止寒看着她问:“孩子们怎么样了?”

“放心,都挺好。”顾云夕答道。

江止寒的眉梢微微放松,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陆书通站在江二叔的身边,两人一时无话。

过了一个多小时,医生出来了。

四人上前。

医生看了他们每人一眼,摇摇头:“老人年纪大了,你们家属要有个心理准备。”

顾云夕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江二叔也念念叨叨的,说着:“这怎么可能?老爷子平时看着硬朗着呢。”

这时,老爷子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老爷子是真老了,脸上和手上的皮肤上长满了老年斑。

此刻,躺在病床上的脸色说不出的灰败。

四人跟着护士把老爷子送进了病房。

江止寒坐在一旁,拉着老爷子的手不发一语。

顾云夕望着病房里熟悉的一切苦笑,他们家真的快成医院的常客了。

老爷子这次昏迷的时间有点久,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过来。

江家老宅那天的大火,烧的连城市的另一头都能隐隐约约看见。

江家老宅有近百年的历史,经过几代人的修缮,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对外只能说老宅年久,夏天天干物燥,不小心起了火。

许多人纷纷惋惜,这幢历史建筑遭遇火舌侵袭。

黑衣人被警察抓了起来,目前还在审问中。

消防队员在老宅的废墟里找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经过比对,证实是李泽林,或者说是卢俊生。

半梦半醒间,顾云夕总觉得这是一场梦。

老管家也来了医院,不知道是不是人在一起待久了,老管家似乎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静静地陪伴老爷子,就如同之前的几十年一样。

老爷子醒过来的时候,缓了许久,眼神才重新对焦。

看着屋里的几个人。

大孙子如今婚姻生活幸福。云夕,这个孙媳妇老爷子对她有愧。

老二如今也算是改邪归正,终于肯踏踏实实地静下心来干些实事。

二孙子瞧着也是个好的,不像他爸混不吝啬,有情有义。

老爷子嘴唇嗫嚅。

江止寒把耳朵凑近才听清,老爷子是在喊几个孩子。

他站起来和顾云夕耳语几句。

两人一同出门。

回来的时候,一人抱了一个,身边跟着暖暖,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来到老爷子跟前。

老爷子的眼里都是欣慰的笑,连说三个好字。

江二叔忍不住喊了一声:“爸——”

老爷子眨了几下眼,说:“以后要好好的。”

江二叔那么大一个块头,在老爷子的病床前哭得稀里哗啦。

老爷子又把眼光转向陆书通,对他说:“以后好好劝劝你爸,不要让他做傻事。”

陆书通握住老爷子的手,再三向他保证。

老爷子笑着点点头。

最后眼神悠远地望着病房内的天花板。

他伸出了手,大家以为,他是想找某个人,可是大家依次上前握住,都被老爷子挣开了。

大家一时有些摸不清老爷子的意思。

还是老管家,他拿出一个眼熟的盒子,轻轻放进老爷子的手里。

老爷子拿手从头到尾摸了一遍,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他颤颤巍巍地打开盒子,拿出了一张照片,珍重地放在自己的心口,随后安静地闭上了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遗产 江二叔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颤抖着伸出右手,将食指放在老爷子的鼻下。

“还有气儿!“江二叔惊喜叫道,只是配上他满脸的泪有种滑稽的感觉。

顾云夕和陆书通松了口气,江止寒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

江二叔拿走了盒子,但是要拿照片的时候,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来,最后只好作罢。

看着照片背面的“吾爱—秀芬“,江二叔嘟囔:“老爷子还是个情种。“

医生来检查一番后,还是摇摇头。

其实老爷子没有什么大病,就是自然而然的衰老,毕竟已经是九十岁的高龄了。

没有病痛的折磨,大家的心里还好受点,谁也不敢离开。

老爷子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每次醒过来的时候,儿孙都在身旁。

在一个凌晨,老爷子再一次醒了过来,精神比以往几次都要好。

老爷子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老姚来了吗?“

老姚是老爷子原来的私人律师,退休以后就由李泽林接替,现在老爷子还有最后一件事要交代。

江止寒一直在旁边陪床,听到爷爷问,低声回答:“来了,现在在隔壁休息。“

老爷子:“把他叫来吧!“

江止寒看看时间,说:“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吧,您先好好休息。“

老爷子笑笑:“我的时间不多喽。“

见江止寒面露难受,老爷子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背说:“不要难过,爷爷也要去找自己的爱人了。“

江止寒把老爷子的床摇起来后就去了隔壁。

片刻后,顾云夕他们跟在姚律师后面全都来了。

之前老爷子仅有的几次醒过来的时候,表示想见姚律师,江止寒给打了电话,姚律师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

老爷子昏迷的时候,姚律师白天就陪他说说话,晚上就睡在隔壁,一直等到现在老爷子要见他。

“老姚,最后还是要麻烦你了。“老爷子见到老伙计调侃道。

姚律师披着外套,夹着一本本子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说:“这是我的荣幸。“

老爷子看着后面的跟进来的几个人说:“都出去吧,我们两个老伙计单独聊聊。“

大伙看着老爷子红润的面色,明亮的眼神,精神突然兴奋,分明是回光返照的样子。

江二叔向前迈了一步,喊了一声:“爸!“

老爷子宠溺地说:“去吧!“

江止寒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去了,顾云夕和陆书通紧跟其后。

见老爷子铁了心,江二叔只好也退了出来,病房里只剩两个人。

“让你见笑了。“老爷子无奈道。

“跟我还这么见外。“姚律师佯装不高兴地说。

两人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老爷子一声轻叹:“俊生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姚律师点点头,唏嘘不已:“也是个命苦的孩子。“

老爷子望着窗外的月色说:“这辈子我对不起他们母子,如果还有下辈子,就让我赎罪吧!“

病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老爷子收回目光,语调恢复了轻松:“瞧我,没多少时间了,还尽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找你来,你应该也知道是什么事?“

老爷子停顿了一下。

姚律师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录音笔,按下了开机键,打开笔记本,示意老爷子继续。

“关于我死后的遗产分配,公司没有什么好说的,止寒做的很好,股份老早之前就已经大部分转给他了。“

“我手上还剩下百分之六,就平分给老二、书通、云夕,还有三个孩子。“

姚律师埋头,在笔记本上唰唰唰地记录着。

“老宅虽然没有了,但那块地留给止寒,不要拘泥于过去,以后这块地怎么开发,全看他自己的心意。“

“书通他们母子现在住的那幢公寓,还有金水湾的那套房子,都留给书通。“

“我名下所有的现金和理财,大概有两个亿,均分成三份,老二、书通、云夕各一份。“

“暖暖的基金,有专门的人在打理,不用劳烦他们操心了。“

“还有……“

老爷子低下头,沉默许久,久到姚律师忍不住抬头看他。

窗外夜色已浓,病房内暖黄的灯光下,老爷子垂着脑袋,仿佛一头孤寂的老狼。

姚律师看不清他的表情。

“泽林……俊生的骨灰,带去英国,和他的母亲葬在一起吧!“老爷子的声音闷闷的。

姚律师又低下头,尽职尽责地记录下来。

当最后一个笔画收尾,姚律师问了一个问题:“不把他们和你葬在一起吗?“

这次直到姚律师起身出门,老爷子都没有回答。

姚律师出来的时候,等在门外的几人围上来。

姚律师笑着说:“进去吧,好好地陪老爷子,我先回去了。“

顾云夕劝道:“现在时间太晚了,等天亮的时候,我们再派人送您回去吧。“

江止寒虽然没有说话,但神情中也透露出浓浓的不赞同。

江二叔也说:“您要是回去出点儿意外,别人还以为我们为了争夺家产,而内讧呢!“

此话一出,陆书通就赶紧拽了一下他的衣服。

江二叔:“我又没说错!“

姚律师朗声大笑:“二爷还是那副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

“你们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既然当事人坚持,他们也不好再阻拦。

但是江止寒还是派了几个保镖,务必让他们安全地把姚律师送回去。

江二叔斜眼看他:“你不会让人在路上动什么手脚吧?“

陆书通服了。

江止寒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瞅着江二叔,顾云夕隐隐地有些生气。

见气氛有点僵,江二叔赶忙举起双手,说道:“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这么严肃做什么?“

陆书通小声说:“您开玩笑也注意一下场合。“

江二叔抬手就拍了一下陆书通的后脑勺,“臭小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陆书通通捂着脑袋,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江二叔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谁让他是自己的亲爸呢!

虽然嘴上还没有叫出口,但是在陆书通心里已经认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老爷子去世 姚律师没有拒绝江止寒的好意。

就算江止寒不提出送他回去,他也要找儿子来接自己。

目送姚律师消失在电梯口,江二叔捅捅自己的侄子问道:“你信吗?老爷子跟他说的肯定是遗嘱的事儿。”

江止寒斜睨他,薄唇一张一合:“所以呢?”

江二叔兴奋地说:“你就不想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

“不想。”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堵住了江二叔接下去要说的话。

江二叔撇撇嘴,看着江止寒进了病房。

“这小子从小就会装,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江二叔的语气略微有些酸。

陆书通再一次拉了拉他的衣服,嫂子还在这儿呢。

江二叔也注意到顾云夕,眼珠滴溜溜一转,问:“你是怎么能够跟这冰块生活下去的,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顾云夕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微笑着回答:“我觉得他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江二叔恶寒地抖了抖。

顾云夕笑意扩大,带起了嘴角的梨涡。

江二叔以前常年混迹花丛,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不得不承认这个侄媳妇儿完全是挑着顾震庭夫妇的优点长的,妥妥的美人坯子一个。

顾云夕不再多言,也进了病房,被站在门口的江止寒吓了一跳。

“大半夜的你吓什么人?站在门口也不出声。”顾云夕拍拍胸口,一副被吓狠了的样子。

江止寒不回答,就拿一双眼睛瞅着她,那眼里仿佛有两蔟火苗。

顾云夕有些脸红地想:刚刚的话不会被他听到了吧?

“是止寒吗?”老爷子的声音传来。

“是我。”江止寒答道,顺便捏了捏顾云夕的鼻尖。

牵起她的手,两人一同来到了老爷子的面前。

老爷子看见他们手牵着手,脸上笑眯眯地说:“来,陪爷爷坐会儿。”

江止寒一脸的不赞同:“爷爷,您应该多休息。”

“老头子我休息的够多啦!再不好好看看你们就没机会了!”

顾云夕:“爷爷……”

老爷子摆摆手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人活到最后,总有这么一遭。”

“我这辈子,酸甜苦辣全部都经历过,够了,也值了。”

“老二,老二和书通在外面吗?”

“在,在呢。”听到老爷子的喊声,江二叔拉着陆书通走了进来。

老爷子看着他们几个,是真高兴。

“都来陪我说说话。”老爷子拍了拍床边说道。

江二叔第一个响应。

其他人也都顺了老爷子的意思。

“云夕,你知道吗?止寒小时候啊……”

老爷子回忆着以前的种种,把江止寒和江二叔小时候的趣事,讲给顾云夕和陆书通听。

这两个人哪知道这些呀,凑在老爷子跟前津津有味地听着。

江二叔时不时的在旁边叫嚷:“我哪有这样?”

“爸,给我留点儿面子,别在小辈面前接我的短。”

老爷子乐呵呵地看着他跳脚。

江止寒抱臂靠墙站着,虽然没有出声,但也能看出他脸色微窘。

这更勾起了两人的兴趣,一个劲的缠着老爷子多讲点。

不知不觉一夜就这么过去了,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众人不约而同地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

老爷子忽而有感。

他转头看着二儿子父子俩,对他们说:“我还有最后一个心愿,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满足我?”

江二叔拍着胸脯保证:“您说,不管什么,就算是要天上的夜月亮,我都给您摘下来。”

老爷子乐开了怀,手指点点江二叔,笑骂道:“臭小子,竟拿你老子寻开心!”

江二叔摸摸后脑勺,还不吝啬地说:“您高兴就成。”

老爷子笑够了,把目光转向陆书通。

陆书通心里有种预感。

“孩子,我这个儿子,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但是他现在已经努力在改了,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多多孝敬他包容他。”

江二叔一下没了声音。

陆书通握着老人的手,看着老人的眼睛说:“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老爷子慈爱地摸摸陆书通的头说:“希望在我闭眼之前,能听你叫他一声父亲。”

江二叔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抬手擦掉,可是越擦越多。

老爷子没有在说话,他朝二儿子伸出手。

江二叔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伸过去。

老爷子摩挲着他的手背,又拉起陆书通的手,把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老爷子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们。

陆书通看着两只交握的手,感受着手背传来的温度,心底忽然冒出了一句话:子欲养而亲不待。

“爸——”

起先陆书通的声音很轻,甚至离他最近的两个人都没有听清楚。

“爸——”

这次声音大了,听着这一声喊,江二叔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又汹涌地流了出来。

“哎——”

一时间江二叔手忙脚乱,不知道另一只手该往哪里摆。

想摸摸陆书通的头,但是又怕他不喜欢。

最后还是在老爷子鼓励的目光中,把手放了上去,见陆书通通没有拒绝,还狠狠地呼噜了几下。

江二叔顿时笑得像个傻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了进来,隐隐戳戳的。

老爷子轻声说:“把窗帘打开,让我好好看看。”

陆书通离窗户最近,他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

夏日早晨的阳光带着蓬勃的生命力,洒进屋子,洒在老爷子的半边病床上。

老爷子伸出骨瘦嶙峋的手,放在阳光底下,满足地说了一句:“真暖啊!”

顾云夕没来由的心酸,一下子红了眼眶。

三个大男人也沉默下来,心里说不出的沉重。

老爷子和清晨的太阳,一个日暮西山,一个蓬勃有力。

再多次多彩的生命也终有结束的时候。

但是依然会有新的生命,向阳而生。

在各自沉浸在不知名的悲伤情绪中的时候,老爷子缓缓躺下。

他抽出压在枕头下的旧照片,看着上面那年轻男女,犹如情人间般地呢喃道:“秀芬,我来见你了。”

语毕,老爷子把照片压在自己的左心房,在灼热而不烫人的阳光中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始终带着微笑,就像睡着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冷血 顾云夕一下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豆大的泪珠没一会儿就打湿了手掌。

江止寒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去,俯下身,饱含深情地喊了一声:“爷爷。”

可是,再无人回应他。

江止寒把自己的脸埋在老爷子的肩膀上,身体抖动了两下,如果不是顾云夕一直关注着他,或许没有人能发现。

过了几秒,江止寒再抬起头,除了眼角有些红,其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江止寒脸上一片坚毅地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江二叔此时哭得像个孩子。

父母在,家就在。

从此以后,那个无论他犯了多大的错,都会包容他的父亲,没有了。

他的家没有了。

陆书通从不知道江二叔能伤心成这样,反手握住他的手,向他传递着自己的能量。

不多时,医生匆匆地赶来,见状,立刻给老爷子做了检查。

大家还有一丝期盼,说不定像上次一样,只是睡着了。

可惜,这次老天没有再眷顾。

医生摘下听诊器转过身来,看着一张张期盼的脸,遗憾地摇了摇头,说:“节哀顺变。”

哭声再起,但是江止寒没有太多的时间悲伤,接下来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他。

他走出房间,关上病房的门,电话一个一个地往外拨。

老爷子的墓地是早就选好的,和江止寒的奶奶在一起,是一个合葬墓。

医生很快就找来了人,要先把老爷子推到太平间,江止寒侧身让过。

不久,病房里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谁敢动他?”江二叔此时目眦欲裂,说什么也不让那些人碰老爷子的尸体。

他揪着医生的领子说:“你再好好的给他检查,说不定是你搞错了呢?”

这样的病人家属,医生见过太多了,他耐心地说:“请您不要激动,您的心情我们能理解,病人已经去了,请您节哀顺变。”

“理解个屁!你这个庸医!你让别的医生来,我就不信了。”江二叔纠缠不止。

“爸,爸,你别这样,让爷爷安心的去吧,你这样他会难过的。”陆书通掰着江二叔的手指劝道。

“你这个臭小子,你爷爷对你多好,你竟然咒他死!”

陆书通头疼,自己这个爸犯起轴来,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江止寒捏着手机站在门口,皱眉不悦道:“你这个样子做给谁看?”

江二叔赤红着眼,放开医生的领子,满脸凶狠地走到江止寒面前,语气不善地说:“你有种再说一遍!”

江止寒不理他,越过他冲医生说道:“推走吧。”

“谁都不准得动!”江二叔转头吼道。

那几个人互相看看,觉得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男人是可以做主的,于是推着尸体往外走。

江二叔还想再拦,江止寒一个眼神,门口的几个保镖纷纷进来按住他。

“爸,你冷静点。”陆书通急得团团转。

“江止寒,你个没心肝的,你个冷血的怪物……”江二叔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说。

陆书通不住地跟江止寒道歉:“大哥,我爸他是伤心过度了,你别往心里去。”

江止寒留下一句:“好好陪着他。”就转身出门了。

门口,顾云夕担忧地看着他。

江止寒的眼睛比夜还要黑,虽然看起来跟平时别无二致,但是顾云夕还是感受到了他在这副皮囊下的伤痛。

顾云夕向前两步,双手捧起江止寒的右手,小心翼翼的,一根根掰开紧紧握成拳头的手指。

江止寒低眉垂眼,看着顾云夕的后脑勺。

因为握拳太用力,江止寒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

顾云夕心疼不已,轻轻对着伤口呼气,抬起脸来问:“疼吗?”

江止寒摸着心口说:“没有这里疼。”

顾云夕把手放上去,眼含热泪地说:“我陪你!”

江止寒的眼底有风暴在酝酿,他把顾云夕的脑袋按在胸口,紧紧的。

等放开的时候,他低下头在顾云夕嘴唇上狠狠亲了口,唇分的时候,他说:“照顾好孩子们。”

……

宋晨本来在跟唐秋实一起处理老宅着火的后续事宜。

江止寒一个电话过来,他脚下差点一个没站稳。

唐秋实看他脸色不对,等他挂了电话,凑上前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宋晨僵硬地转头,冲着唐秋实语气飘忽地说道:“老爷子去了。”

唐秋实一脸天真地问:“去了?去哪……”

随后反应过来,一脸不可置信:“哇擦,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宋晨肯定地点点头,说:“这里交给你了,我得去忙老爷子的丧事。”

唐秋实催促道:“去吧,去吧,这里交给我,你们放心好了。”

交代好一些事情,宋晨就马不停蹄往医院赶。

经过老爷子原本的病房的时候,还能听见江二叔在里面骂骂咧咧。

宋晨赶紧加快脚步走开了。

到了另一间病房,江止寒正在小客厅里打着电话。

宋晨心里腹诽:这医院都快成他们家开的了,总共就四间特护病房,老板就占了两间。

江止寒讲完电话,冲宋晨说道:“坐。”

接着他说:“有几件事接下来你要去做。”

宋晨赶紧掏出记事本摊在膝盖上。

“第一,家里的灵堂布置起来,放在原来的别墅。”

“第二,殡仪馆联系好。”

“第三,墓地的事跟进好。”

……

零零总总,宋晨密密麻麻记了一页纸。

这可是是个大工程,宋晨在心里盘算。

江止寒又说:“你忙不过来,找书通帮忙。”

宋晨内心一凛,这是要对外正式承认陆书通的身份了。

对这件事情有了深刻的认知,接下来他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晨从医院走的时候,江二叔还没有消停。

他摇摇头,老爷子在的时候,二爷可没少气老爷子,也就被老板送去非洲消停了两年。

虽说回来以后,也算是改邪归正,可惜以前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等人去世再后悔,只能是追悔莫及了。

宋晨突然有些想念自己的父母,决定等晚上回去再给他们打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替人数钱 江二叔闹了一阵之后,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不得不接受老爷子已经死去的事实。

直到夕阳西下,他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病床旁,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陆书通一直陪在旁边,劝了几次无果后,索性也就不说什么了。

病房里没有开灯,夏日皎洁的月光照进房间,江二叔的身子一半在黑暗里,一半在月光中。

向左堕入深渊,向右迎接新生。

就在陆书通以为这一夜也就这样过去了的时候,江二叔终于动了。

“爸——”原本靠墙站的陆书通一下子站直了身体。

江二叔没有说话,直接进了卫生间。

陆书通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门没有关,江二叔用水洗了把脸,一抬头,便看见了镜子里儿子担忧的脸。

江二叔咧开嘴,说了一句:“担心了吧?我没事儿。”

陆书通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脸看,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但是没有,江二叔又恢复了从前那副玩世不恭又带点儿痞气的表情。

路过陆书通的时候,江二叔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拉开病房的门,门口的两位保镖同时回头,有些警惕地盯着江二叔。

“放轻松点,这么紧张做什么?”江二叔说道。

保镖心想,这还不是怕你再闹吗?

“我侄子呢?”江二叔可不管保镖心里在想什么,他直接问道。

保镖指指隔壁。

江二叔抬脚就往那边走,陆书通连忙跟上。

“咚咚……”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说话,江二叔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江止寒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正在接电话,闻声也只是转头看了一眼。

“二叔,你们先坐。”顾云夕指着沙发说道:“多少吃一口吧,管家把你们的也都送过来了。”

这回江二叔很爽快地就坐下了,他一天没吃东西,也确实饿了。

抓起桌上的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见陆书通没有动,还招呼他:“你也坐下来吃点。”

顾云夕在伺候暖暖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对江二叔他们说:“医生说三个孩子没有什么事,就是受了点惊吓,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明天我们先把孩子送回家,再去原来的别墅,止寒已经让人布置了灵堂。”

这些江二叔都没有意见,江止寒的办事能力他是绝对放心的。

顾云夕又对陆书通说:“要不要跟阿姨说一声?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也该担心你了。”

陆书通表情懊恼,差点把这事儿忘了。

顾云夕的有些好笑,江二叔直接踢了他一脚,说道:“你个臭小子还不快去!”

陆书通点点头,拿着手机去了门外。

江止寒安排好了事情,好不容易才断了电话,坐到江二叔的对面,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

江二叔扒完最后两口饭,就放下筷子,看着江止寒吃,谁也没有先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二叔问:“有什么事我能做的?”

“不疯了?”江止寒眼也没抬地问。

“什么叫疯?我那叫伤心过度。”江二叔不满地说:“以为都跟你似的。”

等了一会儿,江止寒开口:“大伯的事你去处理一下。”

“谁?”江二叔懵逼道。

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李泽林,也就是卢俊生。

他想反驳江止寒,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从血缘关系上来讲,李泽林的确是他的大哥。

现在人也死了,他也没有别的亲属了,自己的儿子还管他叫义父,就算自己不管,陆书通也不可能不管。

而且从根儿上来说,也是自己的母亲对不起人家。

于情于理,他是该出这个面。

“行,我办就我办。”江二叔答应下来。

门外,陆书通给母亲拨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陆丽丽大呼小叫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儿子,怎么回事?我看新闻说老宅着火了,还死了一个人?”

陆书通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知道自己母亲跟义父的关系,现在义父死了,母亲该怎么办?

陆丽丽见儿子不说话,急的来回踱步:“你倒是说呀,到底怎么回事?”

陆书通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暗哑地说:“义父绑了我们所有人,想要放火烧死我们,同归于尽。”

“不是,你……你再说一遍,你们所有人包括谁?我怎么没听明白呢?”陆丽丽完全懵了。

儿子说的每一个字她都知道,怎么连在一起,她就不明白了呢。

叹了口气,陆书通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包括义父和江家的关系。

陆丽丽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喃喃地说:“就这么死了?”

陆书通也不愿意相信,但是这一切就发生在他的眼前,“义父是为了救我,才被烧焦的横梁砸死的。”

心里也就难过了一瞬,陆丽丽反应过来后问道:“那其他人呢?江家的其他人有没有事?

说到这里,陆书通语气又难掩伤心:“其他人都没有事,暖暖他们几个孩子就是受了点惊吓,只是爷爷……爷爷……”

陆丽丽坐直身体,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语气中有不易察觉的期待,“你爷爷怎么了?”

“爷爷他今天早晨去世了。”陆书通艰难地说完。

“死了!”陆丽丽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神发亮。

“那……那……遗产怎么说?”陆丽丽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至于刚刚听说李泽林死了的那点伤感,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妈,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说这个?”陆书通对自己的母亲有点不满地说。

陆丽丽:“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说?到时候家产都让江止寒霸占了,有你哭的时候。”

陆书通:“这些本来都是大哥的。”

“你身体里也流着江家的血,江家的财产理应有你一份,怎么就都成了江止寒的。”陆丽丽恨铁不成钢地说,恨不能撬开这个傻儿子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棉花。

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么紧要的事情上就是不开窍!

“不行,你现在在哪儿?妈得去帮你,不然你被他们卖了,还在替人数钱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朝阳 陆书通听到母亲这样说,忙阻止道:“妈,你就好好呆在家里,明天暖暖他们就出院回家了。”

“那我上他们家去。”陆丽丽不放弃地说。

陆书通简直拿她没有办法,“最近大哥和爸都在忙着爷爷的丧事,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在陆书通看不见的电话那头,陆丽丽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她知道无法说服儿子,所以嘴里答应着:“行,听你的。”

至于是真听还是假听,那就只有陆丽丽自己知道了。

听到母亲这么说,陆书通算是放心了下来。

将要挂断电话的时候,陆书通说了一句:“义父的事,您不要太难过了。”

陆丽丽看着通话结束的手机,撇撇嘴。

她有什么可难过的?她跟李泽林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听儿子跟她讲的那些事情,陆丽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泽林接近他们母子,恐怕从一开始就怀揣着目的。

这么多年,他帮助他们母子,就没安什么好心。

现在居然还要拉着她的儿子一起给自己陪葬。

要不是李泽林现在死了,陆丽丽肯定要去讨个说法。

至于男女之事,也只不过是正常的生理所需,再深的感情那是没有的。

眼下,陆丽丽最关心的事情还是遗产问题,她在家里走来走去,但是想不出一点好的办法。

以前李泽林在的时候,都是李泽林告诉她一些江家的消息。

现在李泽林死了,身边连个得力的人都没有,她两眼一摸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丽丽气的把手里的手机砸了出去。

突然,她想起一个人,江二叔。

在她眼里,两个人应该是有着共同目的的,而且他就陆书通一个儿子,他名下的财产自然都是自己的儿子的。

想到这里,陆丽丽不禁笑出了声,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未来的奢靡生活。

医院这边,江二叔当天晚上就离开了医院。

陆书通不放心他,一起跟着他走了。

但是江二叔也没有回去,而是让陆书通把车开到了警察局。

江家老宅历史悠久,虽然是私人宅院,但也是通市的一张活招牌了。

那晚它着火,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许许多多的市民都看见了,江家现在对外说法是,老宅子里大都是木质家具,原本的小火变成了大火。

至于有多少人相信这个说法,他们就不管了。

这件事还引起了上面的重视,上面下了命令,务必要严肃彻查此事,给江家一个交代。

是以江二叔来关心事件调查进展的时候,接待他的警察十分的客气。

“DNA的比对已经出来了。”说话的警察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江二叔,见他并无任何反应,接下去说道:“死者跟江老爷子确实是父子关系。”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再一次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江二叔和陆书通的心情都难免复杂。

说话的警察心里也是叫苦连连,这种豪门秘辛,他确实也不想知道啊!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杀人灭口。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警察,就算是江家权势滔天,也不会暗杀国家公职人员吧。

警察在脑海里脑补了一部悲情片,但是面上还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将尸体领回去?”江二叔问道。

打击也是一时的,打击着打击着就习惯了。

“等我们警方调查完,出了结案报告,你们就可以把尸体领回去了,不过这件案子案件事实清楚,应该用不了太长的时间。”警察回答。

“不过,本案的另外一个犯人,我们还在审讯当中。”

江二叔他们明白,警察同志说的是那个黑衣人。

“这个人的情况比较特殊,是个聋哑人。”警察将能告知的部分,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此人名叫莫小北,是一个孤儿,今年22岁。14年前,他们家着所在的居民楼着了火,父母都没逃出来。”

“等消防队把火灭了,进去搜查现场的时候才发现,他被父母护在身下,躲过了一劫,只是脸部严重烧伤,嗓子也是在那个时候熏坏掉的,因为他们家没有其他的亲戚,所以出院以后,他就被送去了孤儿院。”

“因为他脸部的烧伤,孤儿院的孩子都怕他,欺负他。有一次他受不了了,就从孤儿院里逃了出来,在街上流浪了一阵,后来被李泽林捡了回去。”

“李泽林非但不嫌弃他,还找来医生尽量给他医治。可惜因为他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所以医生也无能为力,后面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果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在莫小北的心里,李泽林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在他受伤以后,唯一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

不管李泽林做的事是对还是错,只要是他想做的,莫小北就无条件的帮他。

江二叔他们听了,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又略微坐了一会儿,该了解的都了解清楚了,江二叔就带着陆书通回去了。

医院。

原本已经熟睡的顾云夕惊醒过来,发现江止寒并不在屋里。

于是推开门,发现江止寒站在窗边,看向窗外一动不动。

从他的背影里,顾云夕读出了掩藏在冷硬外表下的难过落寞。

顾云夕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江止寒的腰,把头靠在江止寒的背上。

江止寒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放在顾云夕的手背上,身体稍稍放松。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在这静谧的时光里聆听彼此的心跳声。

“对不起,还有谢谢。”

江止寒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顾云夕愣了一下,想要把手抽出来看看他的脸。

但是江止寒按住了顾云夕的手,不让她动,所以顾云夕只能偏头看着江止寒宽阔的背。

顾云夕等了许久,也没等来江止寒的解释。

她又把脸重新贴在江止寒的背上,心里琢磨着江止寒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对不起,大概是在为从前的事情道歉吧。

至于谢谢……

顾云夕露出了一抹无奈地笑容,都老夫老妻了,哪里还需要谢谢两个字。

两人就这么站着度过了一个黑夜,再一次在晨曦中迎来了朝阳。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切身利益 顾云夕脚都站麻了,等江止寒松开她的手,要转过来的时候,顾云夕叫道:“慢点,慢点,脚麻了。”

江止寒闻言,停顿了一秒,随即掰开顾云夕缠在他腰间的双手,转过身来,一把抱起顾云夕,放在了几步之遥的单人沙发上。

他蹲下身,把顾云夕右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顾云夕阻止:“哎,别......”

“别动!”江止寒的语气里有懊恼。

他放轻自己手上的力度,温柔地按捏顾云夕的小腿,让她僵硬的小腿肌肉得到放松。

他做得专注,顾云夕静静地欣赏。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江止寒淡淡的声音响起,头都没有抬。

顾云夕反应了几秒江止寒话里的意思,脸颊稍许有些红,“不正经。”

江止寒放下顾云夕的腿,又抬起另一只,重复刚才的动作。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顾云夕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

按摩得差不多了,江止寒把顾云夕的放好,直起身。

顾云夕觉得头上笼罩着一片阴影,她睁开迷梦的双眼,望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江止寒的眼珠黑中带点棕,顾云夕在里面看见的全是自己。

只见那眼眸中小小的自己越来越大,直至不见。

江止寒的唇吻了上来。

但也就是贴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顾云夕眼带迷茫,江止寒看着她这个样子,觉得可爱的不行。

“乖,以后好好补偿你,最近不行。”江止寒一只手抚摸上她的脸颊。

顾云夕的脸一下红了,她怒视江止寒说道:“我才没有,是你自己乱想。”

但是她现在这副娇羞的样子,看在江止寒眼里,越看越可爱,用哄暖暖的语气说:“忍一忍。”

顾云夕气不打一处来,用力锤了一下江止寒的胸膛,但是换来的只有自己的手痛。

江止寒握住她那只打人的手,亲了亲,问:“打疼了吧?”

顾云夕翻了一个白眼,这还不是你害的。

江止寒又亲亲她的手,说:“准备走吧。”

顾云夕一下正经,回去以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爸比,妈咪~”

顾云夕条件反射地推开江止寒,江止寒差点没站稳。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顾云夕不好意思的脸,心想他们是合法夫妻,怎么搞得跟偷情似的。

暖暖揉揉眼睛,半闭着眼睛,凭感觉走到顾云夕身边,自己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窝进了顾云夕的怀里。

顾云夕抱着没有睡醒的女儿,笑她说:“小懒猪,起床了。”

暖暖闭着眼睛答道:“醒了,醒了~”

顾云夕稀罕的很,抱着她亲了好几口,拍拍她说道:“乖,今天我们要回去了,要送太爷爷最后一程。”

暖暖问:“太爷爷是不是去天堂了?我以后再也看不见他了~”

顾云夕抱紧怀中的小身躯,眼睛看着江止寒说:“太爷爷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我们要高高兴兴地活。”

江止寒也回望着她,两人相视一笑。

到家的时候,管家已经敞开大门等着了。

桂嫂和保姆带着孩子下去安顿。

管家汇报:“别墅那边,老管家一直在负责,劝了几次都没用。”

江止寒:“让他去吧,陪了爷爷一辈子,最后一段路,让他陪着走完。”

顾云夕和管家一时都有些伤感。

管家很快就打起精神:“已经有老爷子的故交打电话过来,说要拜访了,您看?”

江止寒:“爷爷的遗体今天可以领回来,让他们过两天再来吧。”

管家:“是,先生。”

他们到家没多久,江二叔就带着陆书通找上了门。

他们两人显然也没怎么睡,看起来都憔悴了不少。

江二叔直接开门见山道:“那个……那个谁的尸体,过几天领回来以后,我就直接送去火化了。”

江止寒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陆书通说:“你们自己看着办。”

江二叔懂了,接着问:“那他骨灰?”

这回,江止寒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先放着吧!”

江二叔皱皱眉,心想:先放着?这个放是放多久?难道不应该找个墓地给他直接埋了吗?

江二叔瞅瞅侄子,压下了心底的疑问,还是先解决老爷子的丧事吧,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对于李泽林这个人,现在他们是又气又怒又可怜,这滋味别提了,对他的处置,确实挺伤脑筋。

现在人都死了,总不能还跟一盒骨灰计较。

但是,他跟江止寒又有杀父之仇,也不知道江止寒最后想怎么处理。

再看一眼陆书通,江二叔希望到时候这个傻儿子不要干出什么傻事才好。

这个时候,江二叔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一条信息:有空出来喝一杯咖啡吗?有关儿子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号码没有署名,但是一看这语气,江二叔就猜到是陆丽丽。

本来他不想见这个女人的,但是听他说有关儿子的事情,他就不得不去了。

他跟江止寒打了一声招呼,说有事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等出了屋子站在电梯里,江二叔回拨了那个电话:“地址。”

陆丽丽在电话里报了一个名字。

这间咖啡馆他知道,离这儿不远,也不知道陆丽丽是有意还是无意。

江二叔没有开车,溜溜哒哒地就走过去了。

陆丽丽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今天画了一个淡淡的妆,别说还挺有韵味的。

等到江二叔坐下,她乔笑嫣兮地说:“也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喝什么?给你点了杯拿铁。”

江二叔:“不必了,老外的玩意儿我喝不惯,给我来杯水就好了。”

陆丽丽的笑僵在脸上,但是一想起今天叫他来的目的,又不好发作,只好说:“那就来杯水吧!”

等服务员把水和咖啡端上来以后,江二叔直接问道:“你今天找我来什么事?”

陆丽丽用勺子搅动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在雪白的杯口上留下了一个鲜艳的口红印。

她放下杯子,直视江二叔的眼神说:“当然是关于你和我们儿子切身利益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宣布遗嘱 江二叔喝了一口水,抬眉看看她,“你说说看。”

陆丽丽眼神发亮地说:“我知道老爷子去世了,当然,我也很难过。”

江二叔看着她保养得宜的脸庞,精致的淡淡的妆容,还有手上鲜艳的指甲,嘲讽道:“难过?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呢?”

陆丽丽被他的目光看得不自然地缩缩手,假装用餐巾纸按了按眼角,顺便以余光偷瞄江二叔。

“老爷子虽然说了不想见我,不让我登门,但是他毕竟是书通的爷爷,给了我们孤儿寡母一条生路,我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陆丽丽说着,还假哭了几声。

江二叔视线在桌上的台签上,手上把玩着水杯,嘴角始终挂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不接她的话茬,这么让她演。

陆丽丽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不免有些恼火。

眼珠一转,她放下手中的餐巾纸,接着说下去:“你是老爷子唯一的儿子,他的东西肯定大多是要留给你的吧?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江二叔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瞧了一眼,一字一字地说:“没!有!”

陆丽丽被噎了一下,勉力压下心中的气,低头喝了口咖啡。

等差不多了,又抬起头再接再厉:“江止寒还年轻,之前的那些事都是有老爷子在,现在老爷子去世,你是江家最大的长辈,这江家以后就得靠你了。”

“你以后就是江家的当家人,所有人都要听你的,到时候,把江止寒他赶出公司。”

江二叔:“你想的还挺多。”

陆丽丽:“哪里多?这就是眼前的事了,咱儿子一点儿都不比江止寒差,将来他就是你的左膀右臂,你们父子俩联手是双剑合璧。”

讲到这里,陆丽丽仿佛已经看见了以后的幸福生活在朝她招手,脸上笑得越发得意。

江二叔听了半天,也知道她今天叫他出来是什么意思了,亏得他还以为这个女人真有什么事。

他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放下的时候,杯子底部磕在桌面,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碰撞声。

陆丽丽被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江二叔。

江二叔嘴角上扬,“得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陆丽丽下意识摇摇头。

江二叔站起身:“那没事儿我就先走了。”

陆丽丽急急道:“那我刚刚跟你说的事……”

江二叔:“我会看着办的。”

语毕,留下一张百元钞票,就走了。

陆丽丽目送着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咖啡厅,手不自觉地紧捧着咖啡杯。

她不相信这个男人对着泼天的财富会不动心。

她以前听李泽林说了不少,这个男人和江止寒不对付的事情。

以前好歹有老爷子压着,两个人还能保持表面的平和。

现在老爷子死了,这个男人肯定不会甘心看着自己的侄子得了家产。

哼,等着江止寒一家被扫地出门,她要好好去关照关照他们一家人。

陆丽丽看着窗外的阳光明媚,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嘴里哼着小曲,一口一口品尝着咖啡。

她把桌上的百元大钞拿起来,对着吹了一口气,手指弹了几下,随后收进了包里。

江家老宅着火的热度还没降,没过几天,江家发了讣告,江家老太爷去世了,又引起了一波讨论。

大都都跟前几天的那场大火联想在一起,各种阴谋论都冒了出来。

“不是说火灾现场,发现了一具焦尸,该不会就是他们家老爷子吧?”

“这个也太惊悚了!我听我朋友说老爷子被救出来的时候还是活着的。”

“应该不是那句焦尸,没看讣告上的时间?在火灾后好几天了。”

......

就连警察和消防队都出来辟谣了,广大吃瓜群众才渐渐消停。

老爷子的尸体从医院接回来停灵,一家人都去了,江止寒和江二叔、陆书通一起给老爷子擦洗身子穿戴好寿衣。

老爷子走的时候,算是高寿,所以众人已经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

遗体告别仪式上,几乎整个通市的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吊唁了,还有一些人特地从外地赶过来。

“老伙计,你们一个个都走了,没几个人喽!走一个少一个。”有老人在老爷子的灵前哭着说。

听得让人无端心酸。

老人是江家的志交了,他走到江止寒面前,握着他的手说道:“你爷爷在世的时候,你就常夸你,你一定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江止寒微微弯腰,认真听着老人讲话,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

老人又转头对着江二叔,以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耳提面命让他踏踏实实做好事情。

江二叔连连保证,老人才放过他。

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江二叔旁边的陆书通身上。

陆书通有些紧张。

老人慈爱地笑笑:“老江跟我说起过你,夸你是个懂事孝顺又有能力的孩子。”

陆书通的眼眶瞬间湿润。

老人同样握住他的手,晃了晃,说道:“跟你大哥,两个人好好的。”

陆书通用力点点头。

这次都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在家属这方,有一个陌生的面孔,和江家人一样,披麻戴孝,大家私下里没少议论。

现在看到老人不见惊讶,反而还如此亲近地跟他讲话。

有人听见他管江二叔叫爸,对他的身份都或多或少有些猜测。

一年多前,就有风声传出来,但是江家一直都没有对外公布过。

本以为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人也长得一表人才。

既然江止寒让他出现在了家属的位置上,就算是变相承认了他的身份,而且看起来一家人相处的还不错。

有些好事者都在等老爷子的遗嘱公布,说不得就是一场好戏。

陆丽丽混在人群中,看着儿子站在江二叔身后,跟着鞠躬,眼中都是兴奋和算计的光芒,她的儿子终于在外人面前以江家人的身份露脸了。

葬礼时结束后,姚律师带着一叠文件造访了江止寒的家。

一家人包括孩子都齐了,甚至陆丽丽也到场了。

姚律师见人都全了,便开始宣布老爷子的遗嘱。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胡搅蛮缠 “我很荣幸,能为我的老伙计完成他一生最后的事情。”姚律师不见感伤,反而有些许欣慰。

他环顾在场的所有人。

江止寒和顾云夕坐在一起,暖暖依偎在顾云夕身边,江止寒还是那副万年冰山的样子。

江二叔翘着二郎腿,抖个不停,一脸的无所谓。

陆书通坐得端正,看不出有什么。

陆丽丽紧跟着陆书通,眼神里的贪婪渴望一览无余。

姚律师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打开文件。

陆丽丽见他动作慢吞吞的,恨不得冲过去替他翻开。

江二叔见她如此,心里不屑,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被她用孩子要挟,这样的女人娶回来,只会是搅家精。

姚律师戴上老花镜,清清喉咙,缓缓读出了遗嘱的内容。

“第一、江氏集团归江止寒所有。”

才刚开始,陆丽丽就有些不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被陆书通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陆丽丽只好耐着性子往下听。

“第二、老爷子手上百分之六的股份平均分配给**天、陆书通、顾云夕和三个孩子。”

陆书通吃惊,这是他没有想到的,陆丽丽也高兴起来。

“第三、老宅的地皮归江止寒所有,一应开发由其全权做主。”

“第四、陆书通母子现在所住的公寓和金水湾的复式公寓,全归陆书通所有。”

陆丽丽心里盘算着这两处房产的价值。

“第五、老爷子名下的现金和理财一共一亿捌仟叁佰万,均分三份,**天、陆书通、顾云夕各得一份。”

那就是一人六千多万。

顾云夕没想到爷爷给了她股份,又给了她这么多现金,有些慌了神,不自觉地朝江止寒看过去。

见江止寒微不可见地点点头,顾云夕的心里稍稍安定。

陆书通是真的有点受宠若惊了,同时眼圈又有点发红,爷爷是真心疼爱他的。

“第六、顾暖暖的基金由专业机构打理,任何人在没有顾暖暖授意下,将不得动用里面的资金。”

这个基金顾云夕知道,江止寒曾经说过,这个是之前暖暖生病的时候,老爷子专门给她成立的。

就是为了以防将来他们出了意外,暖暖不至于无钱治病,生活困顿。

老爷子真的是为他们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还有最后……”

姚律师停顿了下,接下去道:“最后一条,卢俊生的骨灰带去英国,和他的母亲葬在一处。”

似乎是没想到老爷子最后还提了这个人,更没想到最后还有这么一番交代。

在场的大概只有陆书通一个人,真心实意地为他的义父感到高兴了。

姚律师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几个人。

“得,挺好,挺公平的,就这样了?没别的什么事了吧?”江二叔掏掏耳朵,满脸不在乎地问。

姚律师摇摇头。

陆丽丽此时质疑说:“公司凭什么就给江止寒了?我们书通也是老爷子的孙子,就才百分之一的股份?”

江二叔嗤笑:“百分之一不少了,你也不看看江氏现在的市值是多少?每年的分红就够你吃香喝辣了。”

陆丽丽也知道是这么个理,所以才更加嫉妒江止寒。

姚律师也解释道:“老爷子名下的绝大部分股份在早前就转给止寒了,止寒是江氏的绝对控股人。”

“那他们家占了人口多的优势,凭什么均分?我们这边应该要多分点才对。”陆丽丽不服气地说。

这下连陆书通也听不下去了,觉得他妈简直是在胡搅蛮缠。

他拉拉他妈的袖子,小声说道:“爷爷对我们已经很好了,给了我那么多钱还有两套房子。”

“这才多少钱……”

“哟,这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就瞧不上六千多万了,还这点钱?”

陆丽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二叔呛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陆书通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钱,此时这么一大份遗产砸在他的头上,他还有点恍惚。

结果自家母亲居然还嫌少,这在以前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陆书通怕因此得罪江止寒,所以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江止寒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姿势,脸上都是一个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

顾云夕也快被这天上掉下的馅饼砸晕了。

暖暖也抬头看着顾云夕问:“太爷爷给我留了东西,是吗?”

顾云夕摸摸她的头说:“太爷爷真的很疼你,都为你打算好了。”

“谢谢姚老,留下来吃个饭吧。”江止寒说出了进门的第一句话。

姚律师摘下老花镜收好,笑着说:“饭我就不吃了,你们都好好的,就是不吃饭我也高兴。”

陆书通听出话里的意思,有些窘迫地低下头。

陆丽丽还是觉得不服气,还想再说什么,被陆书通一把拉住,手上的力度大的让陆丽丽忍不住皱眉。

她知道儿子这是生气了,一时也有些发怵。

有些人就是这样,平时和和气气的,跟谁都处的很好,偶尔一次生气起来,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众人把姚律师送到楼下,接他的车子已经在等着了。

他抱了抱江止寒,又抱了抱陆书通,握着他们的手放在一起,晃了晃,一切尽在不言中。

众人目送着姚律师的车子缓缓开出去,最后汇入车流。

“没什么事儿我也先走了。”江二叔转身说道。

他还拍拍江止寒的手臂,说:“好好干!你二叔我还等着年底的分红。”

然后又把陆书通拖走了。

陆书通还想跟母亲说什么,但是江二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搂着他的脖子,就把他拖走了。

人一下子散的干净,楼下只剩下陆丽丽和江止寒夫妇。

因为刚刚还质疑律师,所以现在陆丽丽见到他们俩有些尴尬。

她嘿嘿地笑了两声,也快速地溜了。

不知怎的,顾云夕突然觉得有些感伤。

老爷子在的时候,这个家仿佛有股凝聚力,不管是江止寒,还是江二叔,还是陆书通,总觉得有个归宿。

现在老爷子走了,这个归宿也没了。

以后都是各自为家了。

手上传来干燥的温度,刚刚升起的那点子多愁善感,就这么没了。

从今以后,他和她便是家的终点。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有始有终 江家的遗嘱就这么公布完了,外人并没有如愿地看到他们内讧,为了遗产大打出手争论不休。

江家人都很平静地接受了结果,吃瓜群众不免失望,也就不太关注了。

不过,陆书通是二房私生子的事情,还是在网上引起了一段时间的讨论,公司里的人更是八卦的中心。

江二叔带走了陆书通,父子俩找了一家街边的小吃店,喝了一杯。

两人碰了个杯,江二叔没有拐弯抹角,直话直说:“你是大人了,有些话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明白,老爷子给的遗产,你怎么用,我不干涉。”

“只一点,不要让你妈碰,还按照老爷子以前的做法,每个月给她生活费。”

江二叔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笑,但是口气却不是那么回事。

当晚陆书通回到家,陆丽丽亢奋地拉着陆书通,盘算他到手的遗产。

“说来说去,还是老爷子偏心,都是男丁,现在公司都是江止寒一个人的了,你就是个给他打工的。”陆丽丽还在耿耿于怀。

现在她才算明白,那天在咖啡厅,她说的话,江二叔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我也有公司的股份,我干得好了,实际上也是在为赚钱。”陆书通松了领带,“大哥是个很有能力的领导者,我相信在他带领下,集团肯定发展得会更好。”

“可是儿子你也不差,妈相信你能做得比他更好,只是没有机会。”

“妈!”陆书通突然高声叫她,陆丽丽吓了一跳。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爷爷对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遗产分配得很合理,我们该知足了。”

儿子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以至于她现在被唬住。

想像以前那样撒泼打滚,但是看到儿子那不容置喙的眼神,陆丽丽突然觉得这个儿子很陌生。

陆书通丢下一句:“妈,你消停吧!”就回房了。

听着儿子话里满满的疲惫感,陆丽丽一下就说不出话了。

她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心里落寞,觉得自己命苦,好不容易盼儿子出息了,但是儿子似乎离她越来越远,跟她不是一条心。

自怨自艾了一会儿,她决定明天上街好好犒劳自己一下。

葬礼过后,大家又恢复了往常的生活。

一天大早,管家急急地来汇报:“老管家他……走了。”

顾云夕吃了一惊道:“快带我去看看。”

因为楼上楼下,顾云夕懒得坐电梯,直接带着管家就走楼梯下楼走去了。

几个佣人围在门口,看到顾云夕来了,立刻让出了门口的通道。

老管家看样子是在睡梦中走的,样子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顾云夕把手探在他的鼻子下,没有呼吸。

“老管家平时六点多就起来了,今天到了八点还没出现,我们就担心,所以打开门看了看,没想到人已经僵了。”管家在一旁解释。

顾云夕一抹老管家的身体,果然如此。

身体已经凉了,也硬了。

爷爷走了以后,老管家的话明显比以前少了,常常一坐就是一天,有时候是翻翻老照片,有时候是看着几个小的玩耍发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失去了生活的精气神。

所以,他们都会经常请他帮忙一些小事,不至于让他闲着胡思乱想,也不会让他太累,最近的情况已经明显好多了。

没想到……

但是他是在睡梦中走的无知无觉,跟老爷子一样,嘴角带笑,应该是梦见高兴的事儿了吧?

顾云夕叹口气说:“联系殡仪馆,好好送他走完最后一程。”

管家严肃地点点头,指挥着佣人去忙了。

顾云夕回到楼上的时候,把情况都跟江止寒说了。

江止寒:“他从十几岁就跟着爷爷,一生未娶妻生子,他就像……”

“就像另一个爷爷。”顾云夕接着说道。

江止寒点点头,一时没了言语,只是盯着杯子里袅袅升起的茶水的雾气出神。

老管家的丧事虽然办得低调,但是江家的人该去的都去了。

江止寒把他葬在离爷爷不远的地方,从此往后,每年每年清明祭扫、他的祭日,江家人都没有忘。

离开墓园的时候,江二叔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感叹了一句:“今年也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了霉运,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希望不要再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一行人在墓园门口分了手,大家长不在了,现在他们都还算是亲近的亲人,等暖暖他们这一代有了孩子,陆书通也有了自己家庭,越往后,这关系也就越远了。

江止寒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牵着顾云夕的手,走在陵园外的一条马路上,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法国梧桐。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此刻道路上非常安静,空气又清晰。

顾云夕觉得她能跟这个男人就这么走到地老天荒。

快走到尽头的时候,江止寒突然说了一句:“以后,我们也葬在一起。”

顾云夕嘴角扬起笑容,手动了动,轻轻地“嗯”了一声。

等到上车的时候,顾云夕问了一个她最近一直想问的问题:“李……卢俊……你大伯你打算怎么办?”

顾云夕一连换了几个称呼,不管用哪个,她都觉得别扭。

江止寒倒是无所谓,一个称呼而已,他只是看着顾云夕纠结的样子,觉得她真是可爱得不行。

刚才那点儿惆怅就这么被抚平了。

“遵照爷爷的医嘱,送他去英国。”江止寒答道。

不算意外,顾云夕又问:“你打算派谁去?书通?”

江止寒:“嗯,他们有这么多年的父子情分,不管他当初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人死了,也只会让人记得他的好,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果然,当江止寒告诉陆书通的时候,陆书通有些激动,这些天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怕大哥会生气,没想到……

“你送他最后一程,也算是有始有终。”江止寒淡淡说道。

“谢谢大哥!”陆书通说完,甚至还向江止寒鞠了一躬。

江止寒哭笑不得,爷爷他这个弟弟有颗赤子之心,倒也没说错。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去英国 陆书通回去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陆丽丽。

“妈,我已经订好后天的机票了。”陆书通说道。

“哦,那你早去早回。”陆丽丽弹弹新做的指甲,语气满是无所谓。

“你不跟我一起去?”陆书通眉头紧蹙。

“我?”陆丽丽指指自己,一脸惊诧地问:“我为什么要去?”

“那是义父,如今他走了,我们该好好送他一程。”陆书通不知道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不说义父这么多年对自己母子的照顾,就说陆丽丽和义父的关系......

陆书通这个时候都不知到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当初接触我们就是别有用心,你还真当他是什么好人了,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被他蒙骗。”

陆丽丽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嘴边那厌恶都是实打实的。

陆书通有瞬间恍惚,觉得那晚在母亲门口听到的动静,可能只是一种幻觉,是自己的臆想。

夏天天黑得晚,此时客厅里还有光亮,陆丽丽就这么斜靠在沙发上,时不时看看自己的手,摸摸新做的头发,从头到脚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

甚至比以前获得还要张扬细致。

陆书通自嘲一笑,说:“那我就自己去了,你在家好好呆着吧!”

陆丽丽:“你打算去多久?”

陆书通:“暂定一个星期。”

陆丽丽:“那你给我点钱。”

之前除了老爷子给的生活费,陆书通每月也会给家用。

现在听他妈这么说,也没多想,直接拿手机给她转了两万块钱。

听到手机“叮”的一响,陆丽丽开心地拿起一看,然后皱着脸问:“怎么才这么点儿?”

陆书通奇怪道:“一直是这么多啊!”

陆丽丽放下手机,一副教训的口吻:“那是以前,你现在不一样了,身价几千万,每个月也该多给点儿。”

陆书通一想,家里就他和母亲两个人,平时也没大的开销,额外的这些自己都会贴补会母亲。

爷爷以前二十万一个月的生活费,对他们这个小家,绰绰有余了。

但是想想母亲半辈子吃的苦,现在条件好了,享享福福也无可厚非。

于是他问道:“五万?”

陆丽丽还是不高兴,陆书通也有些恼了:“那你说,要多少?”

陆丽丽伸出两个手掌,前后比了比。

陆书通:“十万?”

“一百万!”陆丽丽被自己这个榆木脑袋的儿子气死了。

陆书通倒吸口凉气:“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陆丽丽:“这还多?儿子,你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这么点钱算什么?”

“妈!有钱也经不住这么花呀,再说咱家现在也没有大事,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在陆书通的认知里,每个月几十万的生活费已经是可以过得很好了。

他被认回江家,但其实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其他大的改变,就如同在这个城市许许多多的普通白领那样,日子过得平淡又朴实。

“出门跟那些阔太太不需要交际呀,随便拍个首饰呀,都要几十万,上百万的。现在你终于被江家认可了,我的应酬也多了起来,手上没点钱,都立不住脚。”

本来陆书通有点不高兴,但是见母亲忧愁的样子,还是给了。

他也知道母亲说的意思,自从他在葬礼上露脸,有那消息灵通的,打谈到他的身份,都向他纷纷递出邀请,各种饭局唱歌的活动陡然多了起来。

那些人的想法很简单,江止寒他们是接触不到了,这个江家的私生子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利用,指不定就有用处。

陆书通也是看穿了他们那些想法,所以为人越来越低调,等闲不出去应酬。

眼见这条路子走不通,知道他还有个母亲,这又让家里的女人出马。

果然,几次活动都叫上陆丽丽,把陆丽丽哄得五迷三道的,花起钱来如流水,一个月二十万的生活费根本就不够。

这边陆丽丽自以为得到认可,那边人家以为攀上了关系,一时竟有皆大欢喜的意思。

陆书通拿出一本支票,唰唰唰地签了字。

陆丽丽高高兴兴地接过来,手指弹了一下,还亲了一口。

“妈,别人要你办什么事儿,你别满口答应,至少回来先问问我,还有跟那些人别走得太近。”陆书通不放心叮嘱。

拿了钱的陆丽丽心情正好,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中的支票:“知道了知道了,你妈又不傻。”

陆书通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索性就回了房间。

卧室里,还能听见陆丽丽打电话,约人喝茶。

陆书通一时觉得没了意思,只要母亲不出格,随她高兴好了。

陆书通最后还是把母亲的机票退了,独自一人带着李泽林的骨灰踏上了飞往英国的飞机。

陆丽丽口中的阔太太其实也并不是什么正经的豪门圈子。

知道她是江家二孙子的母亲,有许多人都主动找她攀交情,有什么活动也会想着她。

但大都是一些背景不深,不被通市主流圈子接纳的小虾米。

她们不要钱的恭维话把陆丽丽哄得眉开眼笑。

陆丽丽这么多年,从没过得如此舒坦过,走哪儿都有人捧着,行事也越发张扬。

可是,她不知道,那些人在背后都嘲笑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些女人都属于夫家做点小生意,但不是特别有钱,挤不进更高一层的圈子,被那个圈子的人看不起。

她们接纳陆丽丽,也不过只是因为她能跟江氏搭上边。

陆丽丽其实什么也不懂,别人哄她哄得高兴,说是有个不错的投资,问她想不想参与。

“这个项目的投资收益率一年有百分之三十,十万就是三万,一百万就是三十万,你看,这是我上半年拿得分红。”

说话的人,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软件,给陆丽丽看了看自己的收益。

陆丽丽一看,眼神一亮,觉得这是个发财的机会,儿子现在这么家产,得好好考虑投资增值。

什么也没搞清楚呢,就跟在人家后面投了五十万。

她也是留了心眼,没把钱一次性全部投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国家大事 送走了两位老人,顾云夕觉得家里一下子就空了。

孩子们刚开始不习惯。

团团还指着老爷子的房间喊:“爷——爷——”

就是因为口齿不清,才让人听得无端想落泪。

暖暖一开始情绪也很低落,餐桌上,常常望着老爷子以前的位子。

这些江止寒和顾云夕都看在眼里。

“你把孩子们教的很好。”

有天江止寒下班回来,看着镜子里为自己忙碌的妻子说道。

顾云夕脸颊微红地说:“也不全是我的功劳。”

江止寒见她这样,心里发痒。

因着几个事情下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了。

当即心头一热,转过身,在顾云夕的惊呼中把她抱上了床。

两人连晚饭也没出来吃。

团团和圆圆已经会走几步路了。

他们在门外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爸爸妈妈出来,于是迈着小短腿去挠他们卧室的门。

里面有没有听见,桂嫂不清楚。

她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里面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歇的。

团团手扶着门框,门外奶声奶气地喊:“pa——pa——mua——”

顾云夕似乎是听见了,白玉般的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无意识地晃动,像是想跟男人说外面有动静。

但是被男人抓着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顾云夕下意识就搂住了,又被男人拖进了极致的快乐里。

团团在外面喊得没人应,圆圆在一旁干看着。

虽然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但是还事能听见偶尔传出的令人眼红心跳的声音。

桂嫂面皮一红,只想赶紧把孩子哄得离开。

“爸爸妈妈有重要的事要商量,我们等会儿再来好不好?”

团团小大人似地装作思考:“国家——大事——”

这是说他们在商讨国家大事。

团团平时喜欢坐在江止寒怀里,陪江止寒看新闻。

虽然知道团团看不懂,但是见他严肃的样子,俨然迷你版的江止寒,大家被萌的心都化了。

桂嫂只想哄着他走,于是昧着良心点头。

团团双手叉腰,了然地点点头,转身拉着妹妹走了。

管家在旁边竖起大拇指。

江止寒和顾云夕第二天早饭时间,才出现在餐桌上。

江止寒神清气爽,顾云夕眼下一片青黑。

团团举着小勺子说:“带——我,带——”

圆圆也拿暖棕色的眼珠子瞅着。

顾云夕一头雾水:“带你什么?”

团团说话不利索,哼哧半天也没说清楚。

顾云夕抬眼看桂嫂,桂嫂能说的出口才怪。

“带我们一起谈论国家大事~”江止寒看看大女儿,显然也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暖暖叹了口气:“你们以后晚上能不能带我们一起谈论国际大事?弟弟妹妹昨天在你们门口站了很久,你们都没有开门~”

顾云夕嘴里的粥差点喷了出来。

桂嫂一脸哀叹地捂住脸。

江止寒在愣了几秒后,嘴角可疑地弯了起来,被顾云夕狠狠瞪了一眼。

都怪这个男人,还有脸笑!

顾云夕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胡乱点点头。

江止寒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气得顾云夕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江止寒不动声色地看向她,神情中还透点无辜。

以前怎么没发现,江止寒这个人还有点焉坏。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等到陆书通从英国回来,时间已经来到中秋前两天。

这是老爷子走后的第一个团圆日。

顾云夕征求了江止寒的意见,还是决定在家里大家一起吃个饭。

这次,顾云夕还让陆书通把陆丽丽也带上,毕竟是亲妈,总不好在这个团圆的日子,还让人家母子分离。

陆书通挺高兴的,把这件事跟陆丽丽一提,谁知母亲非但没有喜悦,反而一脸嫌弃:“都分家了,还一起吃什么饭?”

陆书通头疼,但还是耐着性子跟母亲说:“虽然分家了,可我们还是一家人。”

陆丽丽:“分家了,就是两家人,就算都姓江,那也是两个江家,再说你姓陆。”

陆书通也有点生气了:“那你当初还要我死乞白赖地讨好爷爷,讨好江家。”

陆丽丽:“那是你爷爷还在,还不是为了你能多分点财产,谁知道那个死老头子就给了这么点。”

听到自己的母亲张口闭口都是财产都是钱,陆书通这段时间压抑的怒火倾泻而出。

“爷爷把我当亲孙子,遗产分配一点都没有因为我跟他相处时间短,就给我少了。”

“你害得大嫂差点流产,命悬一线,以后连孩子都不能生了,但是也仅仅是要你以后不要上门,连对你恶语相向都不曾有。”

“义父虽然动机不纯,但是这么多年的照顾不是假的,更何况你们.....还......”陆书通没有说透,但陆丽丽不是傻子,儿子的意思她明白。

她有些闪躲地看着儿子。

陆书通继续道:“你连他最后一程都懒得送。”

他目光紧锁母亲的脸:“我竟然不知道,你这么冷血!”

冷血,已经是算是个好词了,更难听的,陆书通不想用在自己的母亲身上。

陆丽丽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苦心筹谋为儿子,结果儿子这么评价自己,她一时委屈涌上心头。

“我怎么那么命苦呦!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儿狼。”

“我含辛茹苦,一个人把你带大,给你挣来这么一大份家产,现在居然说我冷血?”

陆丽丽说着说着,就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这次,陆书通没有上前哄,他绕过地上的陆丽丽,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陆丽丽不可置信,一时间都忘了哭。

儿子一直都是孝顺懂事的,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现在是怎么了?

她发现,好像自从回了江家,儿子跟她就没有以前那么亲了,有事儿也不跟她说了。

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对。

一定是老爷子他们挑唆的。

陆丽丽心里恨啊,但是老爷子已经死了,就算他没死,陆丽丽也不敢跟老爷子叫板,江止寒就更不必说了,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那就只剩下江二叔一个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我都喜欢 江二叔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应酬客户。

因为包间太吵,他对身边的人比了个手势,出去接电话了。

本来以为是因为儿子的事,谁知道电话一接通,陆丽丽劈头盖脸地嘶吼就传了出来:“你到底教了我儿子什么?让他跟我闹。”

江二叔先是受不了的把手机拿远了点儿,但是这不妨碍他听清楚内容。

他心里一乐:“怎么?儿子跟你吵架了?儿子终于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陆丽丽觉得江二叔是在幸灾乐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儿子是我生的,也是我带大的,你休想从我身边带走他!”

“×%¥#@……”

江二叔越听越不像话,他也跟这个女人掰扯不清楚,干脆挂了电话,关了机,耳根子一下子就清净了。

陆丽丽听着“嘟嘟”的忙音,还没反应过来,等再打过去的时候,就只剩下机械冰冷的女人的声音。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陆丽丽气得把手机摔出去很远,胸脯剧烈起伏,保养得宜的脸蛋扭曲又丑陋。

江二叔应酬到晚上十点,其他人还要转战夜店,江二叔借口酒喝多了,拒绝了。

就有人调侃:“你老兄现在是修身养性,夜店KTV是一概不去了。”

“家里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半夜就不寂寞吗?”

说完,大家一起哈哈哈大笑。

江二叔也笑,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一概装酒醉装傻。

大家也知道他现在的做派,也不拆穿,就这么在酒店门口分了手。

江二叔今天喝得有点多,所以叫了代驾。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车子缓缓停在了公寓楼下,代驾叫醒了闭目养神的客人。

江二叔睁开双眼,有点迷瞪,但还不至于完全不清醒。

付了钱,代驾就走了,江二叔下车,脚步飘忽地往家里走去。

路过楼下花园的时候。

“爸。”

江二叔闻声,接着路灯定睛一看,是陆书通。

他咧开嘴笑了:“儿子。”

陆书通隔着老远也能闻到江二叔身上的酒气,他皱眉走上前扶住江二叔,问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江二叔毫不在意地说:“没多,我心里有数。”

陆书通没再多说,扶着江二叔上去了。

到了家,江二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

陆书通进了厨房,看了看冰箱里的东西,除了酒就是饮料,再不就是一些速冻饺子。

他又翻了翻橱柜,发现还有点陈皮,除此以外,也没什么能用的。

家里的厨具灶台,干净得一尘不染,还像新的,一看就知道主人不常在家开火。

陆书通在锅里放了冷水,在把陈皮放进去,小火熬着。

然后他又去卫生间挤了条热毛巾,出来以后,盖在了江二叔的脸上。

江二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厨房里飘出的陈皮味渐浓,陆书通去关了火,把汤倒在了碗里。

“喝点。”陆书通端着碗对江二叔说。

江二叔拿走脸上已经凉掉的毛巾,睁开眼看到眼前的碗,笑了一下:“想到儿子的福了。”

语毕,把一碗汤干了。

陆书通慢点儿喝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喉咙里。

江二叔现在脑子清明了点,问道:“怎么现在这个点过来了?”

陆书通苦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就是出了家门,觉得心里憋闷,又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楼下。

看到江二叔的房间没有亮灯,想必是没有回家,于是就坐在楼下等了起来。

江二叔联想到晚上的那通电话,再看儿子此刻的表情,心中有了猜测:“跟你妈吵架了?”

陆书通勉强笑笑:“我突然觉得,以为自己以前很了解的人或事情,其实自己并不了解。”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陆书通就这么大的圈子,江二叔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江二叔数落的话都要脱口而出了,但一想好歹是儿子的妈,自己说多了不合适,话在嘴边滚了几滚,又咽了回去,变成:“想不通的事情就先不要想了,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早上一觉醒来,就觉得事儿不是个事儿了。”

“要不,在这里睡一晚?”江二叔问的小心翼翼。

陆书通看见他眼底深处,有忐忑有期待。

陆书通笑着点点头。

江二叔这里给江止寒留了一间房,是自从知道有这个儿子以后,专门叫人改的,已经完工一段时间,也晾了许久。

陆书通站在门口朝里看的时候,江二叔有些紧张的声音传来:“你看看喜不喜欢,有要改的,跟爸说,咱们再改。”

这间房间朝南,带一个阳台,墙壁和家具都是米白色的,看着清爽整洁,进门的墙边是衣柜,旁边架子上还放着一个篮球。

陆书通哑声道:“没有,我挺喜欢的。”

江二叔声音里透着高兴:“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我按照你平时穿的风格挑的,尺码应该合适。”

陆书通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挂着西服外套、衬衫、裤子,还有一些休闲服。

他随手翻过衣服,看了一眼标,是他的尺码。

“码子很合适。”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江二叔得意:“那是当然,我的眼睛可毒了。”

然后又带着陆书通来到浴室,打开水池下面的柜子,拿出一整套全新的洗漱用品。

陆书通眼睛酸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眼眶。

“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惯常用的,但我闻着味道差不多。”江二叔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

陆书通一晚的坏心情,就这样被治愈了。

他绽放出一个爽朗的没有阴霾的笑容:“你准备的,我都很喜欢。”

江二叔突然就不知所措了,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嘴里念叨着:“喜欢就好,还有什么需要的,跟爸说,那什么,你先洗。”

语毕,就带着一股傻笑出去了,还撞到了餐厅的椅子。

陆书通失笑,这个迟来的爸爸,似乎还不错。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爷俩 陆书通就在江二叔家住了下来,谁也没提走的事。

儿子那天晚上什么也没说就走了,陆丽丽以为他是去找朋友去了,当天晚上彻夜未归也没在意。

谁知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陆书通竟是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有回来。

陆丽丽有些坐不住了,她主动给儿子打了电话。

彼时,正是吃晚饭的时间,陆书通今天回来得早,主动买了菜,准备好好做一顿晚饭。

江二叔平时一个人住,每个星期固定有一个保洁来打扫卫生,平时吃饭怎么方便怎么来。

有应酬就在饭局上吃,没应酬的时候,就在楼下随便找家小吃店,对付对付就完了。

这个炉灶自从江二叔住进来,开火的次数一个巴掌就数得过来。

陆丽丽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陆书通正在给肉做按摩,两只手都不空。

江二叔举着手机说:“我给你拿着。”

陆书通也没什么不能让他爸听的,直接就应了。

“妈。”电话一接通,陆书通就喊了一声。

陆丽丽听这一声,先前的担忧又化为了抱怨:“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一个星期不着家。”

陆书通手里不停地说着:“我发信息给你说过了,这段时间不回来住。”

爷俩的身高差不多,江二叔就一手举着手机,眼睛一直盯着儿子手里的肉看。

陆丽丽还委屈上了:“我就是问你要点钱吗?至于这么躲着吗?你现在出息了,本以为能指望上儿子,结果临了临了,还没嫌弃。”

你听听,这话说的都是哪儿都哪儿。

陆书通的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发现跟他妈现在是真说不到一块儿去。

你跟说东,她跟你说西,你跟她说西,她非跟你扯东。

陆书通无奈道:“我真没躲你,我想好好陪陪我爸,现在在我爸这儿呢!”

陆丽丽一下就没了言语,至于江二叔,嘴巴都咧到后槽牙了。

“他一天没尽过当父亲的责任,现在他想捡现成的,想得倒美!”陆丽丽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声音,江二叔把手机一收,看着儿子把按摩好的肉往烤箱里一放,又去忙其他的菜了。

江二叔觉得自己干等着也不好,于是他问:“有什么是我能干的?”

陆书通:“把米饭蒸上。”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江二叔自认这件事难不倒他。

他从装米的壶里倒出了三杯量的米放进电饭锅里,然后放了三分之二的水,不停地晃晃,就把电饭锅方进去,打算盖盖子了。

陆书通一直用余光瞥着旁边的一举一动,眼见他爸就要把饭蒸上了,他连忙出声拦了:“你这就淘好米了?”

江二叔还挺迷茫:“对啊!”

陆书通哭笑不得地说:“这得淘两三遍呢,把水倒掉,再放一遍水,用手抓抓,再把水倒掉。”

陆书通演示了一遍,顺手也就把米淘好了。

江二叔知道自己闹了个笑话,但是人家还挺虚心:“下次我知道了,一定能弄好。”

两人就在你教我学的氛围下,做出了三菜一汤,端上了桌。

当一碗排骨汤下肚,江二叔满足地长叹一声:“没想到有一天,能吃上儿子做的饭。”

陆书通就说:“以后我有空就给你做,就算我没空,你也别老在外面吃,不健康。”

江二叔特别享受有人跟他唠唠叨叨的,以前是老爷子,现在是儿子。

两人吃着饭,还喝了一杯小酒。

饭吃到一半,门铃就响了。

陆书通想去开门,江二叔示意他坐下自己去开。

门一打开,外面的不是别人,正式陆丽丽。

陆丽丽穿着一身玫红色的连衣裙,手臂上挎着一只小巧的包。

她乍一看见江二叔,眼里有丝惊喜。

江二叔虽然已经五十多了,但是因为在南非两年的生活,反而让他一改几十年的酒肉气色,整个人瞧着像四十岁。

回来以后,他也没闲着,跑步运动他一样没落,身上的肌肉比匀称又漂亮,再加上这两年也算事业有成,外面不少女人都盯着呢。

看着比年轻的时候,更加帅气,这种帅气不是小年轻那种靠脸蛋堆出来的,而是经过岁月的洗礼沉淀下来的,别有一番韵味。

陆丽丽本来是带着一肚子火气来问问江二叔,是不是打算跟她抢儿子的。

但是这一见面,心就有点扑通扑通,奇怪了,之前也见过呀,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陆丽丽呆站在门口,也不说话,从江二叔这边看过去,先是见这个女人一脸怒气,而后就像呆住了一样。

江二叔拿手掌在她眼前晃晃,说道:“嗨,醒醒。”

陆丽丽回过神,再看一眼眼前的男人,还是那么顺眼,这下也就生不起来气。

她绕过江二叔,自然而然地往里走,江二叔又不好将人赶出去,只好关门。

陆书通早已听到声音,站在桌边见自家母亲大摇大摆走可进来。

“妈。”

喊了一声,陆书通就不说话了。

陆丽丽没了在电话里的气急败坏,反而在看这可桌上的菜之后,还说道:“儿子的手艺没话说,我好久没吃到了。”

然后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一屁股坐下。

“那我再去拿一个碗。”江二叔顺道就拐去了厨房,拿了一个空的小碗。

三人就在这段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饭,谁也没有开口再提一句话。

吃完饭,陆丽丽也不急着走,她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转了一圈,说:“儿子的手艺没得话说,。”

这个江二叔承认,那味道跟饭馆里做出来的也差不多了。

“这么多年你们爷俩也没见过面,就让书通住着吧,两个人好好拉深感情。”

江二叔眯眼,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陆丽丽是个什么态度,他可再知道不过了。

这见了面又改口,肯定心里冒着坏水呢。

陆丽丽参观完,就挎着她的小包走了,走的时候还拍拍儿子的手臂,让他们爷俩好好相处。

父子俩面面相觑。来了既没撒泼也没吵闹,就这么看看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卖气球 今年中秋假期连着国庆假期,一共放七天。

因着老爷子第一年新丧,江止寒和顾云夕也没有心情到处去玩,就都留在家里陪孩子。

孩子长起来是真快,你才觉得昨天还在那里咿咿呀呀等着人抱,今天就已经能跑了。

因为之前被绑架的事,三个孩子一直被拘在家里。

暖暖还好,她本身就是个安静的性子,也能呆得住,但是两个小的,尤其是团团就不一样了。

团团是每天都想着要出去晃一圈。

但那个时候接二连三的事情,就算有保镖跟着,顾云夕也不敢把人放出去。

现在事情过去了,也总算可以带着孩子出来放风。

两个小的现在能站能跑了,也不喜欢人抱着,你把他放地上,他能撒了欢儿地跑。

江止寒给买了一个小推车,孩子扶着那个跑,也不至于摔着。

两口子给桂嫂也放了假,让她好好陪自己的儿子。

整个假期里,就江止寒和顾云夕两人带孩子。

以前有桂嫂和保姆,两人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真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才知道带孩子有多难。

顾云夕因为独自带着暖暖生活过三年,所以适应适应就习惯了。

江止寒第一天就有点傻眼,当然这是顾云夕根据自己观察得出的结论,江止寒从表面上看还是跟平时别无二致。

团团是比较虎的,在没有大人的搀扶下,就可以手扶着墙,沿着强墙根来回地走。

圆圆是性子安静胆子也小。

把她放在地上,迟迟迈不开腿。

看着团团走得虎虎生风,她也试探着把脚迈不出,一有风吹草动就收了回来。

顾云夕好笑,也不知道随了谁。

等团团扶着手推车走了好几圈了,圆圆还在原地一步都没挪呢。

顾云夕蹲下身,冲圆圆拍拍手,说到:“我是谁呀?”

“妈——妈——”

“到妈妈这里来。”

圆圆目测了下距离,试着迈出左腿,然后看顾云夕。

顾云夕鼓励地点点头。

这孩子高兴地笑笑。

有了好的开头,圆圆走起开还算顺当,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顾云夕。

顾云夕把推车拿走,抱起圆圆夸她:“我们圆圆真棒,走得太好了。”

团团看见妹妹才走了一回就得了妈妈的抱抱,自己走了这么多回,啥都没有,顿时就不干了。

哼哼的,就是不动了。

江止寒见状,从后面抓着团团的领子,就把人提溜起来。

团团的小短腿在空中扑腾几下,勉强扭头,见到是爸爸,开心的咯咯咯地笑。

这还是在家里,等出门那天,小家伙们的精神更是亢奋。

本来是坐在婴儿车里,因为久不出来,看什么都很好奇。

看人来人往也能看很长时间。

江止寒选了一块草地,就把两个孩子放在了地上,不是要跑?

团团怵也不怵,软软的草地跟平时踩地的感觉不一样,试着走了回来,也就好了。

圆圆稳扎稳打,看团团走了一遍没有问题了,才迈开一条腿。

然后两个小的就这么走了起来。

团团是个坏坏的,他故意拿身体去撞妹妹,圆圆一个站不稳就倒了。

圆圆也不哭,挣扎两下,自个儿就起来了。

顾云夕摸摸她的脑袋夸她。

江止寒站在不远处,一直不错眼地看着,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走了一会儿,大概是累了,团团走到江止寒跟前,抱着他的腿就想网上爬。

江止寒低头,父子俩对视了一会儿,团团就被他爸抱了起来。

他们在的地方,是离家不远的一个小公园,平时住在附近的人都喜欢带着孩子在这里玩。

“卖——气球——”团团嘴里蹦出了三个字。

团团最先会叫的是妈妈,然后过了三个月,会喊的是卖气球,最后才是爸爸。

桂嫂说,有一天他们散步的时候,遇到一个卖气球的,人家就喊了一次,不知怎的,就记住了一个卖字,然后记住了气球。

后来,就算看不见卖气球的,团团也会喊几嗓子卖气球。

今天卖气球地又来了,他喊一句“卖气球”,团团跟在后面一句。

大概是觉得这个孩子太可乐了,卖气球地走了过来。

“小朋友要不要一个?”卖气球地问。

团团伸出小手,这就是要的意思。

眼前卖气球的小伙子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里面一件简单的白t,外面是件灰色的格子衬衫,下身是卡其色的休闲裤和运动鞋。

小伙子很爱笑,笑出来,露出一口白牙,在小麦色的皮肤的衬托下,可以去拍牙膏广告了。

既然儿子想要,江止寒不多说什么,痛快地扫了二维码付了钱。

卖气球地给选了个孙悟空的,说:“男孩子都喜欢这个。”

团团果然很开心,接过来拿在手里呼呼乱舞。

自家儿子得了一个,江止寒又给两闺女买了两个米奇头。

暖暖今天在家里上课,没有跟出来,江止寒想的很简单,既然孩子喜欢,那暖暖应该也会喜欢吧。

现在这个气球不是过去的普通的那种圆圆的气球。

圆圆不远处看见了,也不走了,抬头看着顾云夕,张开双手,要抱的意思。

顾云夕秒懂,抱起她就朝江止寒走了过来。

江止寒给了她一个米奇头,圆圆接过来,不停瞅着那颗米奇头。

顾云夕看着小伙子手上各种各样造型的气球,好奇地问:“这个是怎么做的?”

小伙子:“都是我折的和画的。”

见两人都挺好奇,小伙子也不藏着掖着,跟他们分享道:“其实这个叫波波球手拿棒,网上买的材料,回来自己打气,找一些小朋友们喜欢的卡通形象,捏出来,耳朵啊鼻子这些都是捏的,然后再拿笔画几笔。”

顾云夕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步骤,夸道:“没想到你一个男孩子,手这么巧。”

小伙子:“刚开始的时候,手也笨,捏爆了好多,常常自己把自己吓到了,好不容易捏成了,画的不好看也白搭。”

顾云夕理解,看似简单的事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好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新秘书 许是看到他们这边买了三个,有好多孩子也拉着家长想要买。

问了价钱,一个也不贵,10-15块钱一个,还有加了灯的那种,套上opp平口袋,到了晚上发光发亮,那个也有很多女孩子和小朋友喜欢。

人都是有跟风心里,现在大家也不缺钱,给孩子买个气球都不带犹豫的,没一会儿,小伙子的气球就卖光了。

顾云夕还在那儿感慨:“脑子活的人,在哪儿都不缺口饭吃。”

江止寒深表同意。

小伙儿走的时候,还朝这边挥了挥手,团团和圆圆也举起小手拜拜。

团团指着小伙儿背影说:“卖气球的——”

顾云夕应和:“嗯,卖气球的哥哥走了。”

小孩子新鲜劲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到家呢,团团就把孙悟空扔地上了。

顾云夕跟在后面捡起来,说他:“臭小子,是要来着?”

团团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他就是一直傻笑。

到家的时候,老师已经走了,暖暖自己在看电视,看到妈妈手上的三个气球,暖暖一笑,知道这里面有一个是自己的。

她高高兴兴地接过气球,左右看看。

“没有喜羊羊。”江止寒冷不定在旁边说了一句。

暖暖噗嗤乐了,爸爸还记得她小时候喜欢喜羊羊的事。

她亲亲热热地牵起爸爸的手说:“你买什么我都席卷。”

就这一句话,江止寒眉眼舒展,看起来心情就不错。

管家准备了下午茶,一家人在客厅里陪着暖暖看电视,两个小的一左一右坐在大姐身边,都津津有味地看着。

国庆假期,天气都很好,阳光明媚,气温还有点热。

顾云夕坐在离窗户最近的地方,被阳光晒得整个人懒洋洋的,一时不想动弹。

江止寒在一旁跟她说:“别墅已经根据你的图纸开始施工,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

顾云夕点点头,这次的装修是包给二叔做的,自家人,不说也会尽心的。

“黄秘书要结婚了,你看着给准备一份礼物。”江止寒继续说着。

听到这里,顾云夕惊讶地挣开眼,黄秘书四十多了,一直单身,之前也没听说有男朋友,这怎么都要结婚了?

江止寒:“是在一个酒会上认识的,两人一见钟情,到现在三个多月。”

这就是闪婚呐!

女人甭管到了哪个年纪,都有颗八卦的心。

顾云夕眼神闪亮地看着江止寒。

江止寒爱死她这副样子了,说道:“男方我也认识,和黄秘书年龄相当,丧偶,没有孩子,这些年一直一个人过,人品上信得过,有一家咨询公司,经营得还不错。”

这些评价在江止寒这里算高的了,而且明显还挺看好那位仁兄的。

“不过,黄秘书婚后,就要辞职了,还要物色一个新的秘书。”江止寒话锋一转。

顾云夕先是不舍,但是也能理解。

在中年能遇到一个对的人,是多么不容易,婚后想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生活,把时间更多放在家庭上也无可厚非。

顾云夕问:“新秘书有人选了吗?”

江止寒摇摇头,最近他也看了好多公司内部的人,但都不是太满意。

“已经对外招聘了,招到人,会让黄秘书带段时间。”江止寒说。

“嗯,可以帮宋助理分担分担。”顾云夕托着下巴说道。

江止寒斜眼看她,几个意思?

顾云夕:“嘿嘿,也要给人家谈恋爱的时间,对吧?”

周玉已经不止一次地跟她抱怨,宋晨加班太多,不光没时间陪自己,平时有个头疼脑热都指望不上他。

同为女人,顾云夕当然理解这种感受。

“你这算是吹得枕边风?”江止寒凉凉地问了一句。

顾云夕一愣,略显迷茫地看着他,算是吧?

江止寒突然伸出手,勾住她的脖子往前带,然后准确无地亲上了那张小嘴。

这个吻浅尝辄止,江止寒在顾云夕耳边低声说:“那你晚上再好好吹吹枕边风。”

顾云夕脸蓦地红了,瞪了江止寒一眼。

但是这个眼神在江止寒眼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觉得别具风情,更加期待晚上的到来。

……

桂嫂虽说是放了假,但是她和儿子也没别的亲戚朋友,所以晚上还是会回到江家,可以帮忙照顾两个小的。

顾云夕今天在婴儿房里磨蹭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出来。

桂嫂不明所以地说:“孩子现在大了,白天也不怎么爱睡,这样晚上轻省许多,孩子不起夜,大人也能睡得安稳些。”

顾云夕了然地点点头,也不好再磨蹭下去。

要不然桂嫂还以为自己做得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死就死,怕什么!

顾云夕雄心壮志地打开卧室的门。

卧室里的灯光昏暗,床上躺着一个人,房间里若有似无地飘着熏香味。

顾云夕咽咽口水,虚弱地说:“我先去洗澡。”

“过来!”江止寒的声音说不出的性感。

顾云夕迟疑了一下,就鬼使神差地走近了床边,这才看清楚床上的男人。

江止寒应该是洗过澡了,就只穿了件浴袍,带子也没系好,就这么敞着躺在床上,好身材一览无余。

顾云夕的视线从江止寒的脸,到他的胸,再到六块腹肌、人鱼线,再下面就……

“好看吗?”江止寒声音沙哑地问。

顾云夕:“嗯——”

江止寒蛊惑道:“想摸摸吗?”

顾云夕:“嗯——”

江止寒的语气低得不像话:“那还等什么?”

顾云夕挪动脚步,缓缓伸出手……

嗯,手感真好,这是顾云夕最后的想法。

隔天醒来的时候,昨夜的记忆回笼,顾云夕趴在床上哀叹一声,恨恨锤了枕头一下,美色误国,美色误国啊!

江止寒的段位太高了,她不是对手。

一声低沉暗哑地笑声从旁边出来,顾云夕装死没阿听到。

江止寒以手抵住嘴,笑声逐渐放大,手指不停摩挲那个“江”字,顾云夕觉得那块地方又烫了起来。

“这次就放过你了!”江止寒在顾云夕红红的耳边说道。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就浴室传来水声。

顾云夕偷偷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妈妈帮你好不好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顾云夕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久水声就停了,顾云夕感觉床铺一边陷了下去,然后是一个轻吻,带着好闻的沐浴露香,嘴里都是清凉的薄荷。

真讨厌,打扰人睡觉!

顾云夕不满地想挥开恼人的东西,不料被抓住了手腕,亲个彻底。

“唔……”顾云夕的反抗声很快就被吞没,不过她也实在没力气了,一切全凭本能回应。

最后江止寒亲满足了,轻啄了下她的嘴唇,就放开了她,顺便给她把被子盖好。

扰人清梦的人走了,顾云夕总算可以好好地再睡一个回笼觉了。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顾云夕在床上迷瞪了半个小时,才算彻底醒过来。

她给周玉发了条微信:【为了你我可是牺牲大了。】

周玉:【???】

顾云夕但笑不语,手机一收,准备起床。

身上干燥清爽,应该是江止寒带她洗过澡了,她扶着腰慢慢挪到卫生间门口。

房门打开,顾云夕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冷哼一声,继续扶着腰往里挪动。

江止寒也知道昨夜又把人折腾狠了,所以多余的话也没有,走过去扶着她到洗手池边,给她挤好牙膏,放好温水。

等她刷完牙了,用温水扑完脸,拧好的毛巾又递到了眼前。

顾云夕接过来,往脸上一盖,脸上的毛孔从里到外都透着舒服。

江止寒的目光始终随着顾云夕移动。

顾云夕被旁边的男人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偶尔从镜子里与他目光对视,不用几秒就红着脸低下头,没办法,江止寒的眼神炙热,顾云夕实在招架不住。

一个简单的洗漱,两人之间冒出了无数的粉红泡泡,周围的空气里都是甜腻。

“出去,我要上厕所。”顾云夕表情凶巴巴,但是语气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你有什么是我没有见过的?”江止寒定在原地问道,眼神里都是戏谑。

顾云夕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这是江止寒说得出来的话吗?

这还是以前那个冷脸面瘫,说起话来就像西伯利亚寒风,戳人心窝。

顾云夕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出来。

江止寒凑近,两人眼对眼,脸对脸,彼此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几个小时之前不是才见过?”江止寒一本正经的脸,说着最不一本正经的话,顾云夕都没脸回。

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脸红。

不理他,顾云夕坚定不移地把不要脸的男人,推出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被关在门外的江止寒摸摸鼻子,出了房门,他的脸上还残存着淡淡的笑意。

暖暖从他面前经过,见了好奇问:“爸,你笑什么呢?”

江止寒瞅着大女儿,一时又有些忧愁,小时候的暖暖多甜啊,一口一个“爸比”,现在张口闭口就剩“爸”了。

但是这话还没法和女儿说,不然显得自己这个父亲太小家子气。

暖暖见自家老爸开始走神,也不在意,踢踢踏踏地就去找弟弟妹妹玩儿去了。

顾云夕出来地时候,餐桌上已经摆了两三道小菜和一碗粥。

江止寒说:“先少吃点,马上就要吃午饭了。”

行,顾云夕不挑。

江止寒早上起来已经吃过了,现在就是陪着顾云夕,拿着一个平板在一旁看新闻,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

顾云夕以为他近视了,谁知拿过来看了看,是个平光镜。

“防蓝光的,屏幕看得多了,眼睛容易不舒服。”江止寒说。

还别说,顾云夕觉得江止寒戴眼镜还挺帅的。

怎么形容呢?如果不戴眼镜的江止寒让人觉得气势逼人,那么戴上眼镜的江止寒就很好的削弱了这种感觉,有种柔和在里面。

江止寒一看顾云夕那眼神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心里还挺乐,接下来在顾云夕吃饭的时间里,他就一直保持微微侧身的姿势,把好看的侧面留给顾云夕。

顾云夕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舒适,既饱了肚子,又饱了眼福。

客厅里传来三个孩子的欢笑声,江止寒看了那边一眼,就说道:“白叔看过了,暖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现在也开学了,我打算让她在家再养个半学期,明年直接让她上四年级。”

顾云夕没有意见,只觉得时间过得真是快,不知不觉她回来四年了,连两个龙凤胎都快两岁了。

白医生之前去了一个国际医学交流会,好长一段时间不在国内,没想到一回来才得知发生了这么多事。

对于没有送老爷子最后一程,白医生有莫大的遗憾。

自己去了墓园,拉拉杂杂地跟老爷子说了许多话。

吃完饭,顾云夕也不劳烦其他人,自己就把碗筷收拾了,搞得厨师大叔都不好意思了,连说:“您放在这里,会有人来洗的。”

顾云夕不在意地说:“我没有那么多规矩,你忙你自己的。”

厨师大叔也不忸怩,乐呵呵地就去处理中午的食材了。

大家都在背后说,这和个家有夫人在,变得更有人味了。

顾云夕再回来的时候,江止寒已经在客厅里看电视了。

两个小的是一左一右赖在江止寒身上。

暖暖坐在地毯上,拼一幅拼图。

顾云夕走过去看看,这拼图还挺难,足有一千多片,这得拼到什么时候?

于是顾云夕说道:“妈妈帮你好不好?”

暖暖头也不抬地说:“不要!”

嘿,孩子能静下心来拼这个是好事,但是这么多,到时就有你哭得时候。

江止寒拍拍沙发,让顾云夕过来坐,不要打扰闺女拼图。

行吧,既然孩子要自己动手,那就动吧!大不了最后不成,让她爸给她收拾。

顾云夕一坐下来,刚刚还在江止寒身上的团团就靠了过来,使劲往他妈怀里钻,最后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才罢休。

圆圆也想这边过来,见妈妈怀里没有位置了,就在爸爸身上坐好。

电视里放了什么,顾云夕不知道,光顾着和孩子玩儿手指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橘子酸 最后一天假期,周玉约顾云夕喝下午茶。

这个国庆长假,江止寒给宋晨放了个假,宋晨简直要感动得留下泪来。

这都多久没有好好休过一次假了。

以前江止寒就是个工作狂,对他来说没有节假日之分,连着身边跟着的人都是这种状态。

还好自己和黄秘书都是单身,父母身体也算健康,没什么大事发生。

自从老板娶了老板娘,大家日子都好过起来。

江止寒不怎么加班了,除非必要的应酬,其它一概不去,下了班就回家,宋晨的日子一下就好过了。

这次还能正常放个法定假日,宋晨恨不得在家躺尸。

不过谈了的女朋友,还是要好好陪人家的。

这不提前做了功课,带着人去了一趟张家界,哪里山好空气清新,唯一没料到的是人太多了。

“你说气不气人,本来我说国庆人多,要不等人少的时候我们挑个时间再去,国庆的话就不往人堆里凑,来个周边短途旅游就可以了。”

周玉此刻有一肚子苦水要往外倒,顾云夕也不插话,微笑着听她讲,偶尔附和附和,一起数落男人们的不是。

“结果非要去,说自己难得有个长假。我看他可怜兮兮的,就同意了。”

周玉把自己杯子里的水喝了大半。

“这是我做的最错误的决定了,我们去爬山,到了那儿,直接傻眼了。”

说起这个,周玉到现在做梦都能做到乌泱泱一群人,你挤我,我挤你。

“前后左右都是人,干什么都要拍老长时间的队,厕所永远都是满的,里面简直一言难尽,保洁都打扫不过来……”

想起那些场景,周玉顿时觉得没了胃口,强迫自己将那些画面驱逐出脑海,要不然,今天啥也不用吃了。

“哎,总之一个假期过得比上班还累!”

说完,周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顾云夕含笑看她,周玉还以为自己的脸上怎么了:“我是脸上有东西?”

“你比以前开朗了,话也多了。”

的确,不再一直低着头,好像总带有一股自卑,跟人说话也不敢大声。

但是刚刚说话的时候,表情是鲜活的,眉飞色舞。

周玉不好意思地喝了口水。

“对了,这些是我们带回来的特产,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周玉说着,把身边的袋子递给顾云夕,顾云夕也不推辞。

“我本来的意思,这些东西网上也有的卖,一模一样的,我们就不要带那么多回来了,重,等我们要回来的时候,从网上下单,我们到家了,东西也该到了,这么做省事轻便。”

不得不说,周玉的法子是聪明的做法。

整个下午,顾云夕就一直听着周玉的抱怨。

顾云夕好笑话说:“这么不好呀,那你还跟他在一起?”

周玉就不吭声了,半晌,她才说:“他大部分时候都挺好的,体贴、细心、做事井井有条。”

顾云夕心想,那是当然的,给江止寒做助理,如果是个马大哈,早被开除了。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给我说,他可能不像其他男朋友一样,能随时随地陪在我身边,但是他可以保证,只要我需要,不管多晚,他都会出现。”

周玉讲到这些的时候,脸上的光彩照人。

顾云夕是真替她高兴,宋晨是个很不错的人,这么多年能在江止寒手下讨生活,本身的能力不言而喻,性格又好。

“那我等着吃你们的喜糖了。”顾云夕调侃道。

“八字还没一撇呢!”周玉不好意思地低头说。

两个人又东南西北地扯了一会儿,周玉的手机响了,顾云夕无意看了一眼,备注是“亲爱的”。

周玉接起来:“嗯,嗯,我跟顾姐在一起,晚上想吃虾仁,嗯,挂了。”

顾云夕:“看来某些人晚上是有好吃的了。”

周玉:“他就是来给我做顿饭。”

顾云夕:“宋助理既然会做饭?太难得了。”

周玉的笑容越发甜蜜。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分手了,各回各家,各找各的龟速。

顾云夕到家,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团团冲了过来,扒着顾云夕手上的袋子。

顾云夕索性就放手了,让他自己看。

团团抽出一包猕猴桃干,这种东西添加剂多,平时两人都不让孩子吃这些,但是偶尔吃一次也无妨。

团团哼哧了半天,没打开,他举起手,冲着顾云夕说:“开——开——”

顾云夕替他打开,拿了一块给他,就当是磨牙了,多了不,又给了圆圆一块,暖暖不喜欢吃这些,就没要。

猕猴桃干是硬的,团团和圆圆米粒般大小的几颗牙,咬起来还挺费劲,就拿舌头舔,不一会儿,团团的那块上面就全是他的口水了。

江止寒出来见到,那浓浓的嫌弃之情,哎……

他转身去了厨房,拿出一个橘子剥了,一人一半。

团团果断放弃了咬不动的猕猴桃干,投奔橘子。

他塞了一瓣到嘴里,然后脸瞬间揪了起来,眼泪唰唰唰往下掉,哭着说:“shuan——”

圆圆也是皱成包子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好吧,酸,我们就不吃了,顾云夕要把团团手里的橘子拿走,但是团团死活不撒手。

等嘴里地嚼完了,又往嘴里放了一瓣,边吃边哭,边哭边吃,别提多滑稽了。

圆圆是吃完一瓣就不吃了,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

江止寒和顾云夕随时注意着她的动静。

没想到,她居然是奔着垃圾桶去的,她把手里不吃的两样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顾云夕惊奇了,她看江止寒,你教的?

江止寒摇摇头。

那她就是自己平时观察大人,模仿大人。

两位父母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惊喜等着他们,他们平时教孩子的时间少,可是孩子也在不经意间,模仿大人,以后他们更得注意了,怕有个不好的习惯,让圆圆学了去。

反观团团,还在吃着哭着往嘴里塞橘子呢!

可见一个妈生的,哪怕是一胎,性格脾气上还是差了很多的。

江止寒则是若有所思看着俩孩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招聘 国庆长假一过,天气也基本开始凉了。

最后一个法定假日也过完了,接下来就是年底冲刺的时候了,江氏却在这个时候放出了招聘信息。

许多人摇摆不定,眼看熬过几个月,年终奖就要到手,如果现在离职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有些人又要说了,那既然这样,你就在原公司好好干吧!

但他们不清楚,这些有跳槽想法的人,肯定是在原来的公司干得不痛快,都在骑驴找本。

江氏那么大的公司,对于有些人来说,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不过也是他们想得太多,就算面试了,录不录取还是两说。

所以,江氏还是收到了许多的简历,还是有很多人想来试一试,万一过了呢,如果福利待遇比现在好,那肯定是辞职,如果两者差不多,那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经过层层筛选,各个岗位留下来参加复试的不超过三人。

马骏就是其中一个,他报的是秘书这个岗位。

一个一米八几的年轻男孩儿,坐在两个女人旁边,显得格格不入。

两个女人都是三十几岁的年纪,都有在大公司当过秘书的经验,她们职业装,脸上都是严肃,有一个看起来就很精明干练。

马骏等在外面,想从她们出来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什么也没有。

他是最后一个被叫进去的。

他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还是吃了一惊,虽然早知道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报了秘书,但是没想到真人看起来又高又帅,小麦色的皮肤让他整个人充满活力。

江止寒第一眼看到照片的时候就觉得眼熟,现在一看到真人,果然……

马骏也认出了那个穿得一丝不苟,即使只是坐在那里,也无法忽略周身气势的男人,就是国庆放假,带着孩子买了他三个气球的那位父亲。

这还真是巧呢!

不过马骏脸上一点都不露,从容自信地走完面试流程。

就在最后一个问题结束的时候,江止寒突然出声:“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让你觉得可以胜任这个岗位。”

毕竟简历上写的是应届毕业生。

来江氏面试,这个勇气不是一般大。

其他三个面试官就不做声了。

“那些有多年工作经验的人未必做得有我好,而我肯定做得不会比他们差。”马骏自信地回答。

几个面试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面试过程中,他们提的问题,马骏答得相当好,看得出来,脑子活泛,人又自信,几人还挺满意,唯一不足的就是这个应届毕业生身份了。

江止寒点点头,看不出来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面试官让他回去等消息,人家就非常潇洒利落地走了。

他们一时拿不准意思,之前有个女的,工作经验丰富,工作能力也很出色,几人对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但是老板没发话,他们也不敢擅自做主。

毕竟这是江止寒的秘书。

江止寒合上资料,大家神情一凛,等着他发话,谁知道人就这么走了。

得,大家也就不坐着了,一切听大老板指示。

马骏从江氏大楼出来的时候,也是长舒一口气。

男人的气场太足了,就算他再镇定,也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一个星期过去,本以为已经没戏了的马骏,接到了入职的通知电话。

挂了电话,马骏在屋子里狂跳:“yes!yes!yes!”

报道的第一天,人事把人领到交给黄秘书就走了。

知道此时,马骏才有点真实的感觉,他真的是一步登天,许多人工作几年,都不一定能见到老板,而他已经是离老板最近的男人了。

黄秘书早就听宋晨说起过这个新人,看起来还蛮聪明的样子,希望不要让她失望。

在面试上放了大话的马骏在第一天,在第一天就体会到忙的脚不沾地是什么滋味。

但是即使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但是黄秘书一直都是一副从容的样子,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能不出错。

马骏收起了轻视的心思,认认真真跟在黄秘书身后学习。

他的第一件任务就是把一沓厚厚的电话背下来,本来他是抗拒的,都有电话本了,有需要的时候再找就可以了,干嘛要废这个劲背下来。

等见识到有一大堆事情要协调,甚至还要跟对方公司的人确定事情的时候,黄秘书拨打电话的手就没有停顿过。

那些号码就像印在脑海里,有需要的时候,直接用就可以。

这样确实提高了不少工作效率。

真要等一个一个翻电话本,不知道到到下班的时候能不能搞定,而黄秘书只用了一个小时。

马骏服气了,老老实实地干着黄秘书交代的事情。

本来以为,自己也算是老板有过一面之缘的交情,谁知,他来了好长一段时间,老板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浮躁的心慢慢沉淀,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不少。

汇报工作的时候,黄秘书也说:“小马年轻,脑子活,学什么都很快,有点初出茅庐不怕虎的意思,这段时间磨下来,效果还不错。”

江止寒不置可否。

一天天地就这么过来了,时间就这么来到了黄秘书离职的时候。

马骏看着教了自己几个月的师傅,颇有不舍。

黄秘书笑话他:“又不是再也不见了,大家都在同一座城市,有空可以出来坐坐。”

大家给黄秘书开了一个欢送会,连江止寒都到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待,喝了两杯酒就告辞了。

江止寒在那儿,大家都放不开,江止寒一走,包间里都闹开了。

也是借这个机会,黄秘书领着马骏一圈儿喝下来,人也认得差不多了。

黄秘书最后说道:“这是我徒弟,你们以后要是敢欺负他,小心我回来收拾你们。”

大家笑闹:“不敢不敢。”

马骏心里感激,这是黄秘书在替自己扫清一些以后工作中的障碍。

能在人生的第一份正式工作中,遇到这样一位前辈,马骏真是觉得烧了高香了。

不干好,都对不起师傅的一片苦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婚礼 黄秘书的婚礼是草坪婚礼。

江止寒和顾云夕,宋晨和周玉,还有马骏都去了。

当马骏站在顾云夕面前和她打招呼,喊她老板娘时,顾云夕还一头问号。

见顾云夕不记得自己了,马骏露出一口白牙:“国庆的时候,您和江总买了三个气球。”

顾云夕的脑海中出现了那个穿着格子衬衫,说那些气球都是自己捏的爽朗小伙子。

“你变化挺大,和那时候大不一样了。”

老话说的好,人靠衣装马靠鞍,马骏一身西服,头发剪短,连肤色都白了一点,跟人说话一直带笑,不由让人心生好感。

“以后还要请您多指教。”马骏说完,还鞠了一躬。

周玉偷偷拉着顾云夕说:“宋晨说他不错,听意思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做得好的话,可以分摊点宋晨的工作。”

顾云夕揶揄:“你不怕他骑到你们家宋晨头上啊?”

周玉特有信心地说:“江总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宋晨的能力毋庸置疑。”

顾云夕特喜欢周玉地变化,宋晨的踏实靠谱给了她安全感。

新郎是个摄影师,长得一般,但是脾气特别好,和黄秘书是在一个私人聚会上认识的。

新郎离异,好在没有孩子,双方父母看起来也非常满意婚事。

黄秘书父母七十多了,本来以为女儿这辈子就一个人这么过了,从刚开始的催婚到后来的担忧,现在一颗心总算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他们也特地来感谢江止寒,感谢他这么多年对女儿的照顾。

看着新人拥吻,周玉都快把手拍断了。

宋晨见状,在周玉耳边请轻声说:“你答应的话,我们也可以这样。”

周玉假装没有听见,只是耳朵可疑地泛红起来,宋晨很满意她的反应,扭过头看着那对新人。

最后的环节当然就是抛捧花。

顾云夕当然不想掺和,可是周围都是人,阻挡了她的去路。

“这里,这里!”

“给我,给我!”

周围都是姑娘们的叫喊声,顾云夕想找江止寒来救自己,可是这个男人双手抱臂站在外围看戏。

就在顾云夕瞪着江止寒的时候,捧花落在了她的手里。

顾云夕条件反射就把花扔给了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也是下意识就把花护在了怀里。

大家的起哄声响起,顾云夕往旁边看去,不是周玉还有谁。

只见她涨红了脸,偷偷往宋晨的方向看去。

宋晨就站在那儿冲她乐,不见半点不快,周玉更害羞了。

马骏拍拍宋晨的肩膀说:“宋哥,我等着你的喜酒。”

一旁的江止寒也开口:“我也等着了。”

宋晨顺杆往上爬:“到时候要给我放婚假,我已经好多年没有放过假了。”

江止寒:“把人娶到手就给你。”

马骏:“宋哥加油,老板都发话了。”

宋晨内心本就在躁动,现在更加眼热地看向周玉。

总之,这场婚礼就在众人的祝福中落下了帷幕。

最近可能是什么好日子,喜事接二连三,霍秀秀从美国打来视频电话,说是跟宋承洋的婚期已定,邀请他们一家都来美国参加婚礼。

顾云夕真心替他们感到高兴,孩子都快两岁了,这个婚事终于定下来了。

这时,宋文斌小朋友的脸出现在镜头前,嘴里叫着:“圆圆,圆圆。”

顾云夕逗他:“还记得弟弟妹妹呢?”

宋文斌小朋友一脸正经地点头:“记得。”

顾云夕去了暖暖的房间,两个小朋友正在陪姐姐拼拼图。

宋文斌看到了小伙伴,立刻开心地拍桌子。

团团疑惑地抬头,似乎是在找声音的来源。

顾云夕把手机拿过去说道:“看看这是谁呀?”

团团见到小小屏幕上的小朋友,尖叫一声:“斌—斌—”

暖暖甜甜地叫了一声:“干妈。”

霍秀秀夸道:“暖暖越来越好看了。”

暖暖笑得开心,嘴角的梨涡跟顾云夕一模一样。

霍秀秀直呼:“以后追暖暖的得从你家排到美国。”

团团见斌斌不理自己,手脚并用地爬到顾云夕怀里,一张脸瞬间在屏幕前放大。

宋文斌小朋友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手身上,拿手做出了推的姿势,一个劲儿地叫圆圆。

但是他发现,屏幕中的脸一直在那儿,推了没用。

圆圆就只是看了一眼,就不理他了,急得宋文斌小朋友在那头直拍桌子。

霍秀秀简直被自己的蠢儿子萌翻了,半真半假地跟顾云夕说:“云夕姐,我们家小子看到你家闺女就走不到道。”

顾云夕摸摸自家小女儿的脑袋说:“只要她喜欢就好。”

虽然她也很喜欢小斌斌,大家也都知根知底,但是顾云夕在这件事上,充分尊重孩子。

圆圆看了妈妈一眼,又低头帮姐姐找拼图去了。

顾云夕有些忧愁,暖暖安静的性子是因为生病,但是现在也活泼许多了。

团团是男孩子,活泼捣蛋不在话下。

就圆圆,看这样,是随了江止寒了,不爱说话,平时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好吃的好玩的,你给她她就接着,你不给她她也不抢。

这可怎么是好?

霍秀秀听了,不以为意,反而高兴地说:“这样配我们斌斌正好。”

她又拍拍儿子,对他说道:“妈妈已经尽力了,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宋文斌小朋友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不明白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不妨碍他从团团的脸和屏幕的缝隙中,看可爱的妹妹,虽然妹妹都没看他。

霍秀秀说:“我会发电子请柬到你的邮箱,记得查收,还有一定要来,大家都来。”

等挂断电话,宋文斌小朋友托着下巴,跟自己妈说道:“下次打电话,不要团团。”

霍秀秀胡乱揉儿子的脑袋,把好好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宋文斌不满地捂住头:“男人的头不能乱摸。”

霍秀秀笑骂:“你全身上下,我哪儿没摸过?”

宋文斌小朋友似乎很苦恼地想了一会儿:“好吧,只允许你和圆圆摸。”

“儿子,你怎么这么可爱?”霍秀秀捧起他的小脸。

“mua—mua—”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游乐场 顾云夕发现,最近一到下午三四点,团团就跑到门口,拍拍门,示意自己要出去。

“要出去啊?去哪里啊?”顾云夕蹲下身问道。

“车,车。”

桂嫂笑着替他说:“原来的公园旁边新建了个游乐园,规模不大,附近的小孩子有许多都在里面玩儿,我带他去过两次......”

说到这里,桂嫂瞥了眼顾云夕。

顾云夕知道她的顾虑,于是说道:“小孩子出去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挺好的,只要注意安全就行。”

桂嫂听到这里,松了口气。

当时他们照常去附近散步,结果团团看见那个新建的乐园就不走了,死活都要进去玩儿。

桂嫂是在拗不过,就带他进去了。

她是怕江止寒和顾云夕会不喜欢孩子去那种地方。

“团团最近迷上了坐碰碰车。”

桂嫂这么一说,顾云夕就知道了,那种项目,差不多五块钱一次,一次就十几分钟。

孩子还不止坐一次,有时候兴头上,你拉都拉不回他,一次又一次反复坐。

虽然江家不缺钱,就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玩儿,对于江家来说这钱也就九牛一毛,但孩子不能这么惯着。

于是,顾云夕今天就不打算带他去,只是散散步就回来了。

结果,团团是撒泼打滚,嚎啕大哭,赖在游乐园门口就是不走。

桂嫂心疼:“要不就让他进去坐一次,就一次。”

顾云夕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后妈,怎么搞得好像是我虐待他一样。

她跟团团讲:“你可以玩,前提是表现要好,你要是像现在这样,就是表现不好。”

团团的耳朵支棱起来,也不哭也不闹了。

顾云夕:“每个星期不能超过两天,一天不能超过两次。”

团团状似思考了两秒,然后点点头:“可以。”

说着伸出小拇指:“拉勾。”

晚上,顾云夕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江止寒听,江止寒当时没有说什么。

只是周末的时候,亲自带着团团去了一次,回来的时候整个小脸兴奋的红扑扑的。

顾云夕好奇问了问:“你们爷俩这是去哪儿了?”

江止寒:“游乐场,把他往攀岩场里一方,自己去攀去爬吧。”

不得不说,还是江止寒高。

团团就是精力太旺盛,攀岩场里,只要你把他放进去,如果不是自己想出来,你就可以一直在里面玩儿。

然后还有其他小朋友,团团在里面简直要玩儿疯了,再也没提碰碰车。

顾云夕问在一起拼图的两姐妹:“你们怎么不去玩儿?”

暖暖答:“那是小孩子玩儿的东西。”

还小孩子,你才多大?又把目光投向圆圆。

圆圆就三个字:“没兴趣。”

得,再看看满脸汗的傻小子,顾云夕摇摇头,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龙凤胎的性子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中和就中和就好了。

因为玩得一身汗,桂嫂先带他去洗澡了。

顾云夕进浴室的时候,团团已经被剥得光溜溜,在大盆里踩水玩儿。

玩了一会儿,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顾云夕直接武力镇压,洗完后直接用大毛巾裹了送到房间,给他穿戴好。

才这么一会儿,顾云夕就已经感到一阵累了,如果家里的其他孩子也是这样,家里估计一刻也消停不了。

江止寒听了,说:“孩子就应该有孩子样,我倒是担心圆圆的性子太沉闷。”

说起这个,顾云夕也愁,这姑娘像是天生会无欲无求,还从没见她对哪件事哪个东西有过特别的反应。

江止寒:“慢慢来,孩子慢慢教就好。”

顾云夕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聊完孩子,江止寒又说了另外一件事:“后天你跟我一起去见见刘馆长,有些设计方面的事,他还想当面和你讨论一下。”

这个刘馆长有家私人博物馆,最近想要重新设计博物馆,找上了江氏和顾云夕。

江止寒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先征得了顾云夕的同意,才给了对方回复。

所以见面的时候,刘馆长还拿这件事取笑江止寒现在是妻管严了,什么都要请示老婆。

顾云夕被他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听闻刘馆长在家也是处处听夫人的,所以夫妻才相处得和睦,不知有多少人羡慕。”江止寒给顾云夕解围道。

刘管长和江止寒认识的时间不短,还从没听他说过这么长的话,一时新奇不已。

他脸上不由带出笑,点点江止寒和顾云夕说:“老弟也有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时候。”

一开场的气氛就放松下来,双方接下来的交谈就非常顺利了。

刘馆长对顾云夕的设计思路很满意,最后他说道:“你们夫妻俩双剑合璧,还有什么能难倒你们?”

两人一起送走了刘馆长。

等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满脸地笑对他们说:“你们是我们咖啡厅的第一万名客人,这是我们一个小小的福利。”

说着递过来两张券。

顾云夕接过来,江止寒只看到上边写着“龙凤呈祥”,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两人出了咖啡厅,江止寒问顾云夕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顾云夕想起口袋里的两张券,眼珠一转问道:“是不是我想去哪里你都会陪着我?”

江止寒没有回答,只拿一双眼睛瞅她,里面明晃晃的,这还用问?

顾云夕拉着他就走,等两人站在密室逃脱门口的时候,江止寒都有些恍惚,他怀疑自己看错了。

顾云夕把两张券给了检票处的小姑娘,他这才看清上面写的是“龙凤呈祥之**”。

江止寒不确定地问顾云夕:“你真的要玩儿这个?”

回答他的是顾云夕重重的“嗯”。

江止寒浑身都透着拒绝两个字,但谁让自己刚才已经把话说满了呢?

小姑娘看这两个俊男美女,偷偷地笑了,双眼冒星星地说:“这是一个八人密室,正好已经有六个人在那儿等着了,加上你们正好。”

顾云夕看向小姑娘指的地方,果然已经有六个人站在入口处不远的地方,四男两女,加上他们是五男三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密室逃脱 小姑娘检了票,就把他们放进去了,还在背后幽幽说道:“祝你们密室逃脱愉快!”

大门“砰”地关上,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众人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周围变得极其安静,只有若有似无的冷风,其中还夹杂着水滴声。

六人中的一个女孩子小声说:“我害怕。”

她的同伴纷纷说:“不怕,我们大家都在,这都是骗人的。”

顾云夕也知道书骗人的,进来之前她还信心满满,自己绝对不会被吓到,但是到了这个环境里,紧张和不安几乎是本能。

她忽地抓住江止寒的手,两人不远不近地缀在队伍后面。

穿过黑暗的通道,他们没有碰到鬼,而是来到了一间洞房的门口,看样子应该是第一间密室了。

整个房间的光线只有八仙桌上的两根蜡烛的光亮,屋内除了一张八仙桌和一个柜子,就属那张被喜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喜床最扎眼了。

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八个人挤在门口,望着阴森的东方,开始无比怀念刚刚黑暗的通道。

但是大家挤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一个壮实的的男孩儿说道:“这都是布景,有什么好害怕的。”

语毕,一脚迈进了房间。

有他带了这个头,众人的胆子似乎也大了,也跟着进去了。

顾云夕伸长脖子往屋里看了一眼,不自觉地往江止寒身边靠靠。

江止寒低头问:“害怕?”

不问还好,一问,顾云夕快速抬头:“谁说的?”

说完,快速甩掉江止寒的手,大步往里面走。

江止寒望着她背影,再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无声地笑了。

带头的那个已经在屋里翻找起来,一圈儿下来,什么提示线索都没有。

“就剩那个喜床了。”刚刚喊害怕的女孩儿弱弱地说道。

大家不自觉地看向那张被喜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喜床,一时没有人动,最后还是你那个壮实的男孩儿先动手了。

他一把扯开帘子,空的,床上是空的。

气氛顿时一松,大家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说:“怎么会是空的呢?那线索呢?”

“会不会还有其他地方我们没有翻到?”

“这里就这么多东西,哪里还有多余的地方......”

话还没说完,屋里的蜡烛突然灭了,有人惊叫一声。

刚刚一直在看柜子的顾云夕当即就立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一只手牵了上来,在顾云夕要尖叫出声的时候,江止寒的声音响起:“是我。”

顾云夕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落回了原处。

江止寒见她这样,收起了逗弄的心思,小吓怡情,大吓他就该心疼了。

忽然,黑暗的洞房里响起了女人的吟唱,就像是在每个人的耳边。

顾云夕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江止寒将人搂在怀里。

就在这时,屋内又亮起了微弱的灯光,一声尖叫划破天际,顾云夕觉得那比鬼还要吓人。

“鬼......鬼......床上有鬼。有个发颤的声音说道。

什么?真有鬼?

顾云夕忍不住向喜床看去,只见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女人,凤冠垂下,遮住大半的面容,仅仅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和一双黑得吓人的眼睛。

女人坐在床边低声吟唱:“一生一世一双人......”

顾云夕已经说不话了。

突然,有一个瘦高的男孩儿走了过去。

大家屏息以待。

他问新娘:“你好,你是来给我们提供线索的吗?”

新娘:“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继续问:“那你可以唱点其他的吗?”

新娘:“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好的,谢谢。”

众人:“......”

见这样,顾云夕心下一松,差点就要笑出声,刚刚还无比的气氛也多了丝轻松。

突然,屋内的灯又灭了,同时还有些奇怪的声音。

就在众人的惊叫声即将破喉而出的时候,灯又重新亮了。

众人再往喜床一看,哪里还有新娘,就连被子枕头也全都不见了,就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

“这是什么意思?凭空消失了?”

“应该是想告诉我们信息。”

“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双......”

瘦高的男孩儿直接就躺了上去,说道:“再来一个人。”

壮士的男孩儿毫不犹豫地学他的样子,也躺了上去。

几秒后,床板翻转,两个人掉了下去,转眼间,床板翻回,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众人开始自动配对,不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江止寒和顾云夕。

可能是作为找到线索的奖励,顾云夕觉得灯都亮了一些,冷风也没了,喜床看起来也真有点喜庆的意思。

江止寒走过去,先一步躺在了床上,但不是平躺,而是侧身以手撑头,像在家那样,等着顾云夕的样子。

“请吧,我的新娘。”江止寒的眼底盛着笑意。

顾云夕的的害怕一下子就没了,她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男人说:“这里是鬼屋。”

“都一样。”江止寒说完,忽然伸手,把顾云夕拉了上来。

机关触发,两人掉了下去。

掉落过程中,江止寒一直抱着顾云夕。

顾云夕的心无比安定,就这样,她愿意与江止寒去任何地方。

本以为,鬼新娘已经够恐怖了,没想到接下来的密室一个比一个暴击。

到后半段的时候,顾云夕完全就是凭着本能被江止寒或拖或抱地跑着。

身边是众人此起彼伏地尖叫声,身后是厉鬼。

等最后终于逃出来的时候,顾云夕的脑子都是木的,脸色惨白,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只有江止寒,从头到尾连面色都没有变过,除了衣服有点乱,跟进去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最后走的时候,顾云夕问出口的工作人员:“如果,我们进去的人是单数,那要怎么过第一关?”

工作人员微微一笑:“那我们会安排新娘再次出现,送最后一位客人一程。”

顾云夕抖了抖,不自觉地靠近江止寒吸取阳气。

江止寒顺手把人搂进怀里,带着她走了。

他生怕再不走,怀里的人会被吓出个好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逗孩子 “美好”地下午过后,两人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

也许是密室逃脱释放了压力,顾云夕在画博物馆设计图的时候,充满了斗志。

江止寒在心里想着以后可以多带顾云夕参加类似的活动,光是想想顾云夕害怕得往自己怀里躲,江止寒就内心一片火热。

霍秀秀请柬来得很快,时间定在圣诞节。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但是江止寒已经答应顾云夕,而且这么多年全家都没有一起去旅行过。

所以最近江止寒明显忙了起来,回家往往已经是半夜了。

刚开始两个小的还没意识到,等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天,团团和圆圆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早上起来见不到爸爸,网上睡觉前也见不到。

其实江止寒每晚回来都会去看三个孩子,挨个送上晚安吻,可惜孩子们睡得太熟,一次都没有醒过。

团团不干了,每天都竖着耳朵听门口的动静,哭着喊着要爸爸。

还没等顾云夕说什么,暖暖先开了口:“爸爸去工作了,给团团和圆圆买好吃的,如果爸爸不努力工作,你们就没有饭吃。”

团团泪眼婆娑,看着姐姐问:“是吗?”

暖暖很肯定地点头:“你们想饿肚子吗?”

“不想......”团团低下头;“饿肚肚难受。”

顾云夕在旁边看着,小朋友,你这样吓唬你弟弟妹妹好吗?

团团不哭了,但是拿着小板凳坐在门口,今天说什么都一定要等爸爸回来。

圆圆虽然没有说话,也搬了一个小板凳,以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诉求。

好吧,你们高兴就好,反正是在家里,顾云夕也就不管了。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两个小家伙已经头对头靠在墙上睡着了,团团还流着口水。

顾云夕喊来桂嫂,一人一个,打算把他们抱回房。

这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江止寒带着初冬的寒意站在门口。

他显然没想到门后是这么一副光景。

“他们一直在等你。”顾云夕略无奈地解释:“儿子今天哭得可伤心了。”

江止寒望向儿子的小脸,嗯,泪痕还在。

他脱下外套交给桂嫂,小心翼翼地把圆圆抱起来,顾云夕紧跟着抱起了团团。

顾云夕对一边的桂嫂轻声说:“您先去休息吧!”

桂嫂了然地点点头。

两人把小家伙放在婴儿床里,团团和圆圆又自动把头靠在一起,手牵着手继续睡。

顾云夕去挤了条热毛巾给江止寒,江止寒小心翼翼擦干团团脸上的泪痕,又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低头看了两个孩子一会儿。

从婴儿房退出来以后,江止寒又去了暖暖的房间,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

出来的时候,顾云夕已经给他准备了一碗酒酿,她刚注意到江止寒有揉自己的胃,她猜应该是晚上没吃多少东西。

屋外北风呼呼,屋内温馨干净。

江止寒喝着,顾云夕挑着孩子们的趣事给他讲。

江止寒伸手握住顾云夕的左手,把玩着他的手指,歉意地说:“抱歉,忙完这段日子就可以好好陪你们了。”

顾云夕伸出食指放在江止寒的唇边,说:“永远不要跟我说道歉的话,除非……”

话音一转:“除非你做出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当然到那时候,道歉也是没有用的。”

“嗯。”江止寒的眼里有星光,他吻了一下她的手指。

顾云夕红着脸说了嘟囔:“流氓!”

第二天是周末,江止寒难得的有了喘息时间,所以起的比较晚。

团团他们昨天最后睡了过去,没有见到爸爸,隔天醒来的时候,自己坐在床上,小嘴一扁,就要哭的时候,桂嫂上前哄:“爸爸在家,没有跑,我们团团和圆圆马上就可以看到了。”

团团眼角挂着眼泪要掉不掉,他吸吸鼻子问:“这是真的吗?”

桂嫂:“当然,桂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

团团:“那我们去找爸爸。”

桂嫂:“爸爸还在睡觉,我们等一会儿去好不好?”

团团的小脸皱成一个包子,他控诉地看着桂嫂说:“你骗人,爸爸不在家。”

没有办法,桂嫂只能抱着团团找去卧室,轻轻地敲门。

声音很轻,顾云夕还是听到了。

她其实已经醒了,就是看江止寒睡得熟,没忍心打扰,就这么一直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

听到敲门声,顾云夕下床来,打开门就看见团团。

“没办法,一直吵着要爸爸,哄也哄不住。”桂嫂解释道。

自家孩子是个什么德行,顾云夕再清楚不过了,她从桂嫂的怀里,接过团团,说:“麻烦您了,交给我吧。”

顾云夕抱了她进来,团团暖透过她的肩膀往床上看去,果然看见被子一团隆起,爸爸躺在上面。

他高兴地就想喊,被顾云夕制止:“爸爸在休息,不准大声说话。”

团团一下子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

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像在说,妈妈!你看我不会乱说话的。

顾云夕好笑,把他轻轻地放在了江止寒的身旁。

团团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时不时地瞅瞅他爸爸,然后抿嘴偷乐。

顾云夕已经起来了,索性也不再睡了,等她洗漱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团团已经挨着江止寒睡着了。

顾云夕出了屋,又去看了圆圆,圆圆也已经醒了,抱着奶瓶在喝奶。

“爸爸还在睡,等他醒了我们就能看见他了。”顾云夕对着小女儿说。

“给爸爸吃。”圆圆指着自己的零食盒子说道。

顾云夕欣慰道:“爸爸醒了再给他。”

圆圆就不说话了,抱着她的奶瓶继续喝。

江止寒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左手边微微发麻。有东西一直压在上面。

江止寒一转头就看见团团张着嘴巴,打着小呼噜睡得正香。

他也没敢动,就保持着这个姿势。

直到团团饿着肚子睁开眼睛,见爸爸正看着他,小嘴一撇,委屈地说:“我饿了。”

江止寒忙抽出自己的手,一时麻的更难受了,他用另一只手按摩。

团团见状,也伸出他的小爪子按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旅行 “这几天是不是没有听话?”江止寒摸摸他的脑袋问道。

“没有团团很认真的吃饭了。”

“那昨天带着妹妹坐在门口是怎么回事?”江止寒假装严肃地问。

“想爸爸了,妹妹也想了。”

“想爸爸可以跟妈妈说,可以跟桂奶奶说,可以跟管家爷爷说。但你是哥哥,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是家里的男子汉,你要替爸爸照顾好妈妈他们。”江止寒耐心地跟儿子讲道理。

“我是男子汉。”团团眼神亮晶晶地望着爸爸问道。

“嗯,所以你不管做什么都不可以冲动,任何事要考虑清楚,不光是自己。还有家人。”

顾云夕拿着奶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父子俩面对面坐在床上,儿子一脸严肃。

顾云夕笑着问:“你们爷俩这是干什么呢?”

“我们在进行男人之间的谈话。”团团扭头对妈妈说。

“男子汉?”顾云夕失笑。

儿子,你看这奶瓶的眼神,可一点都不男子汉。

她把奶瓶放到了团团的手上,团团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

顾云夕在旁边说:“慢点喝,没有人跟你抢。”

真是饿坏了,团团没两分钟就把一半的奶喝了下去,这时候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

这个周末江止寒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陪着孩子。

他先是检查了大女儿的功课,陪她拼了剩下来的拼图。

一千多块,完成的时候,暖暖一蹦三尺高,搂着爸爸是又唱又跳。

虽然她还安慰弟弟妹妹说爸爸是去赚钱了,但是爸爸陪在她的身边做一些她喜欢的事情,还是可以看出她是非常高兴的。

“爸爸今天不工作?”圆圆仰起脑袋问。

“嗯,今天是周末,爸爸放假。”江止寒回道。

“那这个给爸爸。”圆圆松开拳头,江止寒才看清她手里捏着一袋吃的。

“姐姐说,爸爸不工作我们就没饭吃,这个给爸爸。”圆圆一脸淡定。

“那你给了我,你今天就没得吃了。”江止寒没拿。

孩子们的零食是固定的,圆圆把自己的给了他,她自己能吃的就少了。

团团见状,也“噔噔噔”地跑回了屋,打开他的零食框,拿出好几样。

每一样,他都好喜欢。

经过艰难地抉择,团团一手拿着两样东西,又“噔噔噔”地跑回来,把东西往爸爸手里一放,说:“吃!”

江止寒感动,但他哪里能跟孩子抢东西吃,他象征性地每样吃了点,又还给了孩子们。

团团高兴,嘴角差点没绷住乐了,但是又觉得不好,把嘴又闭上,但到底哪里不好,他也没想明白。

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会跟人说爸爸不工作,他们就没有饭吃。

惹得外面的人猜测这是江氏要破产了。

这些都是生活中的一些小插曲。

在江止寒忙碌了大半个月之后,他终于迎来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长假。

公司里,宋晨和马骏坐镇,有他们处理不了的事情,再请教江止寒。

家里,这次江止寒只打算一家五口去,管家留在家里看家,桂嫂还有儿子江远要照顾,小伙子快要中考了。反正在美国江氏也有分公司,一应吃住,管家早就打点好了。

大伙都很高兴,不要说团团和圆圆没有出过远门,就是暖暖也没有,顾云夕和江止寒更是连旅行也没有过。

江止寒这才发现,虽然他一直自以为给了家人优渥的生活,但是也仅仅是物质方面。

他该拿出更多大的时间陪伴家人。

通市国际机场,人来人往。

团团和圆圆一进来就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

好多好多人,大家拉着各种各样箱子,还要好多跟我们长得不一样的人,妈妈说这是外国人。

团团在心里自己跟自己说话。

众人来到贵宾休息室,江止寒和顾云夕才把两个孩子放下。

一落地,团团就想往门口跑。

江止寒不由分说地叫道:“回来。”

团团停下脚步,扭头看着爸爸,小脚又试探地往前跨了一步,见江止寒的脸更冷了,忙迅速地收回了脚,转了个方向,去看看和摸摸室内的沙发桌子了。

圆圆是个谨慎的性子,陌生的地方让她没有安全感,仅仅是在地上站了一分钟,就果断朝爸爸走过去,拍拍他的小腿。

等爸爸低头看她的时候,就张开手臂,抱。

江止寒的心都快酥软成水了,他抱着小闺女坐下,从包里拿出她的水壶送到她嘴边。

圆圆自动地抱住喝起来。

暖暖拿着一本出坐在另一边看起来,时不时分神看着弟弟,就怕他磕碰到。

这次也邀请了江二叔和陆书通,但是陆书通因为去出差,所以时间上不凑巧,江二叔每天都在施工现场盯着工人,忙的是热火朝天,也没空。

不过他们都托顾云夕把祝福和礼金带到。

这次他们坐的依然是头等舱,管家怕两个小的出门不适应,特地打电话给航空公司,把头等舱里的生活物品都换成了两个孩子惯常用的。

所以除了飞机起飞时,两个孩子有点害怕,其他都一切正常。

顾云夕舒了口气,带这么小的孩子出门,就怕在飞机上哭闹。

虽然这是个头等舱,不会打扰别人,但顾云夕就是止不住地担心,甚至在出发的前一晚都没有睡好。

江止寒握住她的手说:“现在可以放心了?”

顾云夕:“嗯,他们比我想象中的表现好,你教的也好。”

江止寒在出发前,特地跟他们讲坐飞机是什么意思,还告诉他们中途可能会遇到的各种问题。

他也没想到,两个孩子能做到这个程度,直到飞机降落在纽约机场时,都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状况。

不过倒是暖暖,飞机起飞后不久就晕机,几乎是睡了一路。

也是因为这样,两个小的格外安分,生怕打扰姐姐,要是姐姐生病,爸爸妈妈会非常担心,而且还要吃很多药。

总之,一家人有惊无险地到达了纽约机场。

宋家的人已经等在机场,是宋承洋亲自来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要离开我 一见面,顾云夕就笑他:“怎么劳烦新郎官亲自来接了?”

宋承洋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说:“你就别笑话我了。”

“干爹好。”暖暖开心地喊人,她好久都没有见到干爹干妈了,虽然有视频通话,但是远不如见到真人亲切。

宋承洋惊喜:“暖暖长高了,漂亮了,还有团团和圆圆,也长大了。”

江止寒:“你们确定要在这里闲话家常?”

两人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不约而同地笑了,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宋承洋领着他们就往外去,边走边说:“你们真的不去家里住吗?你的房间都还给你保留着,爸妈都很想你们。”

不等顾云夕说话,江止寒先开了口:“不劳你们费心了,我在纽约正好有一套房子,已经派人提前打扫好了,我们一家子就不打扰了。”

宋承洋:“那也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出了机场,宋家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了,江止寒报了一个地址,司机一踩油门,车子就滑了出去,汇进车流。

坐在车里,顾云夕能感觉到江止寒的心情不是太好,但是她也想不到是什么原因,明明在飞机上还好好的,这中间也没发生特别的事情。

但是现在还有外人在这里,等到了住的地方再好好问问。

他们在纽约住的地方是一栋独栋别墅地上三层,屋子里有壁炉,壁炉前面还铺了厚厚的毯子。

二楼有四个房间,其中一个放了健身器材,三楼是一个大阁楼,有一面很大的窗户,窗户下摆着懒人沙发,矮茶几,冬日的阳光从窗户洒下来,温暖又舒适,非常适合喝下午茶。

宋承洋将他们送到以后,也没多停留,毕竟作为准新郎官的他还要太多的事要忙。

他们的行李稍后才到,暖暖已经带着弟弟妹妹迫不及待地去探索新家了。

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有佣人将食材和必需品都采购好了。

管家曾经想派两个佣人住在一楼,但是被江止寒拒绝了,他不想有外人来打搅他们的生活,他就想一家五口待着。

管家知道江止寒一向不喜欢家来有很多佣人,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佣人每天下午定时来打扫清洁,补充食材和生活必需品。

顾云夕翻了翻冰箱,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她甚至还在冷冻柜里看到包好了的饺子。

她惊喜地跟江止寒说她的发现。

江止寒只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是吗?”

顾云夕关上冰箱的门,走到江止寒身前,双手背在后面对他说:“看着我的眼睛。”

江止寒闻言照做。

顾云夕发现他的眼睛像幽静的深潭,看久了就容易把人吸进去。

顾云夕:“告诉我,你怎么了?”

江止寒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顾云夕惊讶地在里面看到了,痛苦?

顾云夕大为不解,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她试探地开口:“你要破产了?”

顾云夕惊恐::“你得绝症了?”

顾云夕生气:“你在外面有女人了?”

这都是哪儿到哪儿,江止寒的脸瞬间黑气腾腾。

他一把拉过小嘴还在吧嗒吧嗒不停地说着让他生气的话的女人,用自己唇封住,世界一下子安静。

“唔......”亲就亲,这么大力干什么,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温柔啊!

一吻毕,江止寒紧紧抱住顾云夕,声音痛苦地说:“不要离开我。”

这话是从何说起,顾云夕内心真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顺着男人的话往下说:“好,我不离开你,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了吗?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江止寒浑身的劲一松,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顾云夕身上,顾云夕差点没站住。

江止寒心情大好地笑出了声,仿佛刚刚还在释放低气压的人不是他。

顾云夕没再追问,江止寒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在这之前,她只要陪着他就好。

“爸,妈,楼上的房间里有小木马,弟弟妹妹想玩儿,我弄不了。”

听着暖暖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顾云夕一下推开了江止寒,江止寒的脸又黑了。

我们是合法夫妻,正大光明的,怎么搞得每次都像偷人似的。

顾云夕讪讪地笑笑。

“爸,妈,你们快来看呀!”暖暖还在楼上继续喊着。

“来了。”顾云夕应了一声,不敢看男人的脸色,一溜烟地跑了。

江止寒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眉梢都不禁染上了笑。

顾云夕,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你休想逃!

顾云夕小跑来到二楼,原来二楼还有一间玩具室,里面都是小孩子的玩具,最引人瞩目的就属于中间的木马了,足有半人高。

暖暖不敢把弟弟妹妹放上去,所以想找爸爸妈妈来帮忙。

团团一见顾云夕出现,指着木马说:“坐—坐—”

顾云夕走过去,抱起团团放了上去,她发现这个木马做的很人性。

上面坐的地方有一个可以固定的地方,可以把孩子的腿固定住,有个靠背,可以很好的的托住孩子的脊背,不至于让孩子翻过去。

团团坐上去以后,一下子就和妈妈一样高了,这让他非常新奇和高兴,“咯咯咯”的笑一直就没有停过,坐了十分钟都不肯下来。

还是顾云夕说:“让妹妹玩一会儿。”

团团才恋恋不舍地被抱了下来。

圆圆坐上去的时候,没有像哥哥那样笑得那么欢快,她的笑是那种浅浅的,能够搔到人心里的笑。

只要看着她笑,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到她面前。

暖暖没有去其他地方,一直护在弟弟妹妹周围。

顾云夕有些欣慰,又有些心疼,有了弟弟妹妹,她不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父母都分了很大一部分精力和宠爱给了弟弟妹妹,但她从来不抱怨,还帮着照顾弟弟妹妹。

顾云夕让她自己去玩儿自己喜欢的,她也不走,就在木马边等着,双手向前做出随时接人的姿势。

懂事得让人心疼,她自己还是个不大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慢慢教 因为冰箱里有饺子,顾云夕决定晚上就吃,问了家里其他四个人的意见,全都赞成。

佣人很细心,每一种馅儿料的都贴了中文标签,一共有三种口味,分别是玉米虾仁、三鲜和西葫芦鸡蛋。

江止寒不挑,三个孩子每个口味都想吃,顾云夕煮了三十个,每种口味各十个。

团团和圆圆一人一个玉米虾仁和三鲜,两个人平分了一个西葫芦鸡蛋。

暖暖更喜欢玉米虾仁和三鲜,西葫芦鸡蛋就意思下,尝了一个。

剩下的江止寒和顾云夕包圆。

两个小的吃得满脸都是,圆圆还好,团团更是把饺子皮弄了一桌,江止寒看得眉头紧皱。

吃完饭,顾云夕把厨房桌子碗筷全部都收拾了。

晚上睡觉前,顾云夕去看了暖暖,这个房间没有了星空顶,但是有满地的地毯,顾云夕进去的时候,暖暖还坐在地毯上背靠床,正在看书。

看见顾云夕进来,暖暖从书里抬头:“妈——”

顾云夕走过去,也学暖暖那样坐,别说还真的挺舒服的,屁股下暖洋洋的。

她看了一眼暖暖在看的书,是一本北欧神话。

“睡不着吗?”顾云夕问女儿。

“嗯,在飞机睡了,现在一点不困。”暖暖边看书边答道。

“”

顾云夕还在想怎么开口跟女儿聊聊呢,暖暖倒是先说话了:“妈,你想说什么?”

“呃......”顾云夕问:“你吃你弟弟妹妹的醋吗?”

暖暖楞了一下,奇怪地反问:“不啊,为什么要吃醋?”

顾云夕细细观察她的表情,的确不像是安慰自己的话。

暖暖反应过来:“你是觉得,有了弟弟妹妹,你和我爸对我的关心少了,所以觉得我会吃醋?”

这下倒是顾云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暖暖展颜一笑,说道:“妈,你也太小瞧我了,以前生病的时候,我也会想,要是我有个弟弟妹妹,万一哪天我走......”

顾云夕表情严肃地瞪了一眼女儿,暖暖吐吐舌头:“也好有人陪着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吃他们的醋呢?”

顾云夕的心酸酸软软的,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孩子太懂事怎么办?

顾云夕摸摸孩子的脑袋说:“爸爸和妈妈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或者说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爸爸妈妈始终都是爱你的。”

暖暖重重地点点头。

从暖暖房间出来的时候,江止寒也正好从两个小的房间出来。

“睡了吗?”

“睡了吗?”

两人同时发问,而后愣住,最后不约而同笑了。

江止寒牵着顾云夕回房,两人的房间里同样也铺了地毯,顾云夕索性脱了鞋,光脚踩在上面,柔软的触感使得顾云夕脚趾都蜷起来。

顾云夕来回走了几步,抬头对江止寒说:“我想在新家里也铺上毯子,就卧室和孩子们的房间。”

江止寒:“你喜欢就好。”

顾云夕嘟嘴:“也是你的家,你好歹提点意见!”

江止寒牵起顾云夕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看着顾云夕的眼睛说:“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

太会了,这个男人太会撩了,顾云夕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江止寒好整以暇地欣赏顾云夕此刻的窘态,顾云夕结结巴巴地说:“明天还宋叔叔宋阿姨吃饭,早点休息吧!”

江止寒:“好的,我也正有此意,我们好好休息。”

他故意把休息两个字说得暧昧,顾云夕的耳朵更红了。

江止寒顾着隔天的饭局,所以没有太折腾顾云夕,浅尝辄止后就搂着她睡了过去。

本来还担心倒时差会睡不着的顾云夕,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还好宋家想到了这点,他们约的是晚饭。

江止寒不在床上,顾云夕躺着发了会儿呆,也起床了。

路过暖暖房间的时候,里面传来欢声笑语,顾云夕脚步一转,敲敲门进去了。

大概是在玩什么游戏吧,见顾云夕进来,便都停了下来。

顾云夕笑着问:“饿不饿啊?”

“饿......”此起彼伏的叫声响起。

“那你们还不赶紧刷牙洗脸,我先去下去弄吃的。”说完,顾云夕转身就往外走。

江止寒带着孩子们去刷牙洗脸了。

因为时间已经晚了,顾云夕简单地热了包子烧麦,煮了小米粥,江止寒他们就下来了。

只见江止寒左右各抱着一个,暖暖缀在身后。

顾云夕赶忙上去接过圆圆,把他们放在儿童座椅上。

依旧是让两个小的自己用勺子吃,顾云夕把烧麦和包子撕碎了放在他们的粥里。

一顿吃下来,仍然吃的到处都是。

顾云夕看到江止寒能夹死苍蝇的眉头,就拍拍他的手说:“慢慢教。”

饭后,顾云夕想着阁楼的那大大的窗户,就带着孩子们上去了。

午后阳光正好,加上刚吃饱饭,晒得人昏昏欲睡。

下午,那位帮佣上了门来,顾云夕对她的第一印象还挺好。

约莫四十几岁,一身干净的打扮,据她说她是从国内专门陪儿子读书来的,

来江家其实也是为了打发时间,平时没事的时候,她就是帮忙收拾屋子,给院子里的花浇浇水,除除草。

“你们叫我芬姨就好。”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山上的清泉。

“您包的饺子很好吃。”顾云夕由衷地说道。

“你们喜欢就好。”芬姨笑笑:“我给你们考点饼干当下午茶吧?”

“好!”顾云夕还没说话,团团倒是开心地答应了。

顾云夕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笑着说:“你个小吃货。”

芬姨烤了黄油小曲奇,搭配了红茶,给小朋友准备了酸奶,她的手艺很好,大家非常捧场,连不怎么吃点心的江止寒都吃了两块。

后来还是顾云夕摸了摸两个小的肚子,怕他们吃多了,晚上不好好吃饭,于是把剩下来的饼干收好,说要带给斌斌哥哥吃,他们才一脸遗憾地住了手。

芬姨看起来也很高兴,说:“你们喜欢吃,我明天再做。”

孩子们自然又是一阵欢呼雀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养孩子 因为晚上要出去吃饭,芬姨也就没有准备晚饭。

收拾完屋子,问了他们明天想吃什么,就告辞了。

当分钟指向四点的时候,他们就出发了。

分公司经理知道大老板来了美国休假,也不便上门打扰老板的雅兴,于是只派了一个司机过来听候差遣。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虽然是第一次见大老板,但是一点也不怵,车开得又快又稳。

他无意识地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大老板,正好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睛,顿时一个机灵,眼睛不敢在乱飘,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路。

到达宋家,宋父他们都已经在门前的台阶上等着了。

顾云夕抱着团团下车来,宋母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冲她说:“好孩子,你们总算来了,这是团团吧?还有暖暖和圆圆。”

宋母眼睛都不知道先看哪个好了,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大家相互寒暄没完,最后还是宋承洋无奈说道:“都是一家人,进去里面再说。”

宋母失笑,忙把人往屋里领。

屋子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小小的人儿,佣人在不远处盯着。

听到动静,小人儿回头,顿时一声尖叫扔下手里的玩具,跳下沙发小跑过来:“圆圆。”

佣人一脸紧张,差点被小少爷刚才一连串的动作吓死,见他没事,刚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顾云夕抱着圆圆蹲下身,冲脚边的小男孩儿打招呼:“彬彬你好呀!”

彬彬:“云夕阿姨好。”

“彬彬,彬彬……”江止寒怀里的团团不停乱动,手伸向彬彬。

江止寒无奈地把儿子放下,脚一着地,团团就可像颗小炮弹直冲过去,在佣人的惊呼中,撞倒了彬彬,一脸傻笑地趴在她身上。

大家笑作一团,顾云夕将两个孩子扶起来,用批评地口吻对儿子说:“这多危险,万一你们撞到哪里怎么办?”

团团耷拉着眉眼:“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宋母忙上前搂着团团:“小孩子嘛,你们小时候哪个没有这么打闹过,布都还好好的,你小时候还跟承洋打架来着。”

顾云夕:“我哪有?”

宋母:“怎么没有?你们当时因为一调玩具打起来,好家伙,你把承洋骑在身下一通揍,承洋哭着喊着给你给你。”

想起那时的场景,宋母都乐开了花。

虽然顾云夕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宋母讲得又不像假的,自己一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下意识看向江止寒,他也是一脸戏谑地冲她乐,顾云夕心底不禁哀嚎。

“居然还有这么件趣事。”霍秀秀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脸笑意地看着宋承洋:“你连小姑娘都打不过。”

她的气色看起来红润有光泽,比起没生孩子前,多了一份温柔的妩媚,正是花开正好的时候。

宋承洋冤枉:“她那时候才多大,我是哥哥,当然是让着她。”

彬彬赞同地点点头:“哥哥要让。”

“你个小屁孩又知道了。”霍秀秀捧着自家儿子的脸来回揉搓。

彬彬的脸像面粉团子被搓出了各种形状,众人又是一阵笑闹。

等到饭菜上桌,众人一一落座。

霍秀秀、江止寒和顾云夕伺候三个小的吃饭,尤其是江止寒做起这来,熟练程度一看就是经常做的,宋家人难免惊讶,只道婚姻和孩子真能改变一个男人。

等小的吃完了,顾云夕放了他们下桌也就不管了,反正有佣人跟着。

这时大家才能好好说话,说起李泽林的事,宋父都不知道是该同情他还是该恨他。

“老爷子这些年也是心里苦啊!”宋母按了按眼角说道:“半个多世纪的煎熬,想想就让人难受。”

众人唏嘘不已。

饭桌上,霍秀秀没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吃这么少?”顾云夕问道。

“要穿婚纱啊!再胖婚纱穿了就不好看了。”霍秀秀盯着满桌的食物吃不到也很难受。

顾云夕上下打量她,她其实已经比在国内的时候瘦了不少,生完孩子胖出来的肉也已经没有了。

“我要以最完美的状态出现在婚礼上。”似是看出来顾云夕的疑惑,霍秀秀噘嘴说道。

好吧,新娘子有这种想法挺正常的。

突然,顾云夕感受到身边的眼光,她转头看过去,发现江止寒正看着她,眼神里居然有……哀怨?

顾云夕被自己这个想法雷得不清,再一看,江止寒跟宋父聊着什么,可能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

饭后,三个男人一起去了书房,关起门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宋母带着准儿媳和顾云夕坐在客厅里,喝茶小时,顺便盯着几个孩子玩耍。

暖暖一直护在几个小的身边,像老母鸡护鸡仔似的。

宋母看见了就夸:“暖暖越来越有大姐的范儿了。”

顾云夕叹口气说:“就是觉得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宋母摩挲着顾云夕的手说:“孩子,慢慢来,她从小生病,所思所想必定跟健康的人不一样,多愁善感,心思敏感都是在所难免的,只要孩子不长歪,就是好孩子,你们平时再多多关心她,注意她的心里,没事的。”

顾云夕豁然开朗,因为没有长辈在身边,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摸索,包括孩子的心里健康这块。

现在听宋母这样一说,顾云夕的心里放松了不少。

宋母:“不要想太多,以前也不是人人都会养孩子的,孩子不还就这么长大了,只要身体健康,心里健康,人品好,那就是好孩子,一个孩子一个样。”

从宋家的告辞的时候,顾云夕的心情很好,甚至还哼起了歌。

因为在宋家消耗了不少体力,团团和圆圆上车没多久就在妈妈的哼的调中睡着了。

本来宋母想留他们住下来的,顾云夕原来的房间还一直保留着。

顾云夕拒绝了,她怕江止寒呆得不舒服,也想一家人有独处的时光,而且宋家要忙婚礼,她也不想添乱。

宋母也不勉强,只让顾云夕有空了就带孩子回来坐坐,斌斌小朋友也泪眼朦胧地重复奶奶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看够了没 顾云夕他们踏着月色回了家,黑漆漆的屋子开了灯,满室的暖光倾泻下来,温馨无比。

把壁炉烧起来,暖气打开,没过多久,屋子里就暖和得只要穿长袖就可以了。

动手将孩子们从厚重的羽绒服里扒拉出来,团团和圆圆连眼睛都没睁开,睡死得像只猪,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一通忙活,孩子们总算都弄好了,顾云夕一屁股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照顾孩子是个累人的活计。

江止寒挽起衬衫的袖子,倒了了两杯红酒,一杯给顾云夕,一杯给自己。

两人一时谁也没有说话,顾云夕盯着壁炉里的火苗,江止寒盯着顾云夕的侧脸,眼神说不出的缱绻。

“看够了没?”顾云夕也不是木头,本想等人自己识趣,没想到看起来还没完了。

“没有!”江止寒简单干脆的两个字。

顾云夕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再也不是以前的江止寒了。”

江止寒挑挑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顾云夕也不说,给了一个让他自行体会的眼神。

人真的是一个很复杂的生物,有时候在江止寒面前,顾云夕就像个小女生,被他挑逗几句,就忍不住脸红害羞,有时候胆子也大,敢去撩拨虎须,看他吃瘪的样子也很快乐。

这不撩拨完了就不管了,江止寒危险地眯起眼睛。

他站起身,走近顾云夕神情。

顾云夕只觉得头顶上一暗,眼前天旋地转,竟然被江止寒扛在了肩膀上。

顾云夕气得直拍男人的背,能不能说一声,能不能?突然来一下,吓死人了好吗?

“老实点!”江止寒打了一下顾云夕臀部,顾云夕点顿时脸红的滴血,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因为头朝下,血液都往下流。

顾云夕被掼在了床上,还没等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江止寒的吻就落了下来,如同****。

想要骂人的话就这么被亲没了,等到渐入佳境的时候,江止寒停下来。

顾云夕睁开迷蒙的眼睛,不解地看着江止寒。

江止寒声音暗哑:“自己坐上来。”

......

结束的以后,顾云夕把自己埋在枕头里,任江止寒怎么哄就是不出来。

顾云夕感觉到江止寒下了床,卧室的门一开一关,江止寒居然出去了。

顾云夕稍稍抬起头,心里万分委屈,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正在顾云夕自怨自艾的时候,房门又开了,顾云夕果断地又把头缩了回去。

江止寒在她那侧的床边坐下,哄道:“喝口水润润嗓子,你刚刚叫得嗓子都......”

“嘶——”

顾云夕拧了一把江止寒手臂上的肉,这是谁害的?顾云夕愤愤地想。

“好了,我不说了,喝一口好不好?”江止寒语气温柔地哄着,“别把自己闷坏了。”

江止寒见她不动,只好自己上手,顾云夕顺着他的力道,把脑袋抬了起来,杯子被送到了嘴边。

顾云夕渴得厉害,也不矫情,就着江止寒的手喝了起来。

“慢点。”江止寒说道。

大半杯水下肚,顾云夕才觉得火烧火燎的嗓子好受不少。

江止寒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他翻身躺在了顾云夕的身上。

“重死了,快下去!”顾云夕挣扎。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江止寒用被子裹紧顾云夕,像蚕蛹一样把人抱在怀里。

等了一会儿,见江止寒闭着眼睛,一副睡着的样子,顾云夕动了动,身上的力道收的更紧了。

“我要去洗澡。”顾云夕咕哝。

江止寒睁开眼睛,兴奋地看着顾云夕,顾云夕心中警铃大作,强调道:“一个人洗。”

江止寒仍然看着顾云夕,眉目间一片温柔地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语毕,就放开顾云夕,起身往浴室走去,顾云夕这才发现,江止寒只套了一条长裤,上半身的好身材一览无余,想想不久前自己撑在这个这个上面的手感......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顾云夕甩甩头,将那些画面赶出脑海。

江止寒一出来,就见到顾云夕在摇头晃脑,他快走几步到床前,发现她的脸红的厉害,用手探她的额头,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顾云夕心虚地回道:“没有。”

感到手上没有传来异常的温度,江止寒稍稍放心地说:“水好了,要我抱你去吗?”

“不要!”顾云夕大声拒绝。

江止寒楞了一下,然后忍笑问道:“你要这么去?”

说完,还用一种露骨的眼神打量。

顾云夕低头一看,被子因为刚刚太用力起身,已经滑落到腰部,此时......

顾云夕赶忙把被子拽起来,用命令地口吻说道:“找见衣服给我。”

江止寒爱死了她现在傲娇的小模样,听话照做地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江止寒并没有往衣柜的地方去,而是在地上随便捡起来一件。

不过,顾云夕也不介意,反正自己现在也没干净到哪里去。

当江止寒把衣服递到眼前的时候,顾云夕才看清,这是江止寒的白色衬衣。

要不要这么恶趣味?顾云夕瞪着他。

江止寒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仿佛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顾云夕夺过衣服,命令道:“转过去。”

江止寒从善如流地照做,只听得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了一会儿,顾云夕说道:“好了。”

江止寒转过身,顾云夕身材不算娇小,但是江止寒的衬衫穿在她身上还是宽大了不少。

顾云夕掀开被子,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露了出来,她拨开挡在前边的江止寒,步伐有些不自然地走向浴室。

江止寒望着她的背影,戏谑地再次问:“要不要一起?”

顾云夕回头,右手比了个中指,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砰”一声关上门,并且落下了锁。

即使这样,也挡不住门外江止寒的笑声,愉悦的,畅快的笑声。

顾云夕靠在门上,嘴角也不自觉地翘起,心情颇好地跨进浴缸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能不能好好的 顾云夕洗完出来的时候,卧室里已经被江止寒整理过了,满地乱丢的衣服被放进了脏衣篓里。

江止寒已经在其他房间洗过澡,现在半躺在床上在翻一本杂志。

顾云夕出来直奔床,可惜还没等头挨到枕头上,就被一双大手托住了。

顾云夕语带疑惑:“怎么了?”

江止寒:“头发还没吹干。”

顾云夕撒娇道:“吹过了,差不多干了,我站得累了。”

这头发连半干都不算,她要是这么一觉睡下去,明天准保头疼。

江止寒无奈一笑,托着她的头,把人摆正,说道:“不要动,我去拿吹风机。”

可是等人走后,顾云夕像浑身没骨头一样倒在床上。

拿着吹风机回来的江止寒看见她这副样子,宠溺地笑笑。

他把顾云夕从床上拉起来,没两秒,人又倒下去,顾云夕像是玩上瘾,江止寒拉她起来,她就倒下,来回两三次。

江止寒都要气笑了,捏着她的鼻子:“能不能好好的?”

顾云夕闭着眼睛耍无赖:“不能。”

江止寒越看她越觉得可爱,把她的两只手绕到自己腰上,让她抱好,就着这个姿势给她吹头发。

顾云夕闭着眼睛把脸贴在江止寒的肚子上,感受着江止寒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发丝,一脸幸福的笑容。

等江止寒吹完头发,他发现身前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

认命地把手扯下,把人放平,江止寒俯身亲了顾云夕的额头,小声呢喃:“晚安。”

一夜好梦,这一觉顾云夕睡得很足,醒来的时候那叫一个精神饱满。

两人交换了一一个早安吻就各自起床了,等到婴儿房的时候,果然团团和圆圆已经醒了,都安静地躺在床上啃着自己的脚丫子。

顾云夕萌的心都要化了,上前挨个亲了他们一下。

江止寒拿来他们的小衣服,因为室内温度挺高,所以给两个人穿的都不多,只要不往屋外跑,足够了。

暖暖是不用人操心的,自己穿好衣服,刷完牙洗完脸,还能来帮爸妈给弟弟妹妹穿衣服。

见没有自己要弄的,顾云夕下楼去做早饭了。

以前家里有管家有佣人,这些东西完全不用自己动手,只是偶尔搭把手,现在全靠自己,有时候还真是手忙脚乱。

不过她也很享受偶尔这样的生活,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一家。

宋母一直拉她住在宋家,说是有个照应,但她和江止寒还是希望有一个只有自己一家人的旅行。

霍秀秀那边也暂时不需要她。

每天睡到自然醒,和孩子额玩儿玩,准备一日三餐,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顾云夕翻翻冰箱,发现芬姨给他们留了一袋子螃蟹形状的小面包,比大拇指指甲盖大不了多少,顾云夕拿出一点放进烤箱里烤了,打算给孩子们当零食。

顾云夕做了松饼,又烫了点西蓝花,洗了点小番茄,一一摆盘,再淋上点枫糖糖浆,点缀几颗蓝莓,完美。

孩子们看到,一阵欢呼,暖暖他们全部弄到宝宝椅上。

顾云夕已经细心地给他们切成一小块一小块,让他们拿着叉子自己吃。

吃饭的时候,江止寒很有耐心地教两个孩子怎么用叉子,并告诉他们把东西洒得满桌都是,是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

团团狂野的动作放慢不少,圆圆也是一个不用操心的,这顿没有再像昨天的饺子,弄得到处都是。

吃完早饭,团团拉拉顾云夕的裤子,指指外面说:“出去玩。”

最近天气太冷,顾云夕可不敢放他们出去,于是把他们哄道壁炉旁,好家伙,伸出手就想往火里伸,要不是顾云夕眼疾手快,指不定现在就被烫到了。

总之日子就在有些鸡飞狗跳度过了,两个人偶尔也会有头疼的时候。

有一次,顾云夕躺在床上对江止寒说:“我现在真有点想念家里了。”

等到婚礼那天,一家五口早早就到了宋家,然后会跟随他们一家去举办婚礼的教堂。

因为这天来的人不少,顾云夕再三嘱咐三个孩子不要乱跑,免得走丢了。

宋母拉着顾云夕的手歉意地说:“好孩子,今天真是太忙了,没注意到的地方你们多担待。”

顾云夕:“您这是把我当外人了吗?那我可太伤心了。”

宋母拍了两下顾云夕的手,一脸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两家来的亲朋好友非常多,宋父带着江止寒认了一圈人,顾云夕也被宋母拉着交际了一圈。

婚礼正式开始,首先是是宋承洋登场,他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燕尾服,整个人被衣服勾勒出一个完美的曲线。

婚礼进行曲想起,霍秀秀在他父亲的带领下,踩着红毯缓缓从另一头走向宋承洋。

顾云夕发现,从霍秀秀出现在门口,宋承洋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她身上。

顾云夕用力鼓掌,看着他们在牧师的见证下宣读誓词,交换戒指,顾云夕擦擦眼角的泪水,对江止寒说了一句:“你看承洋笑得像个傻子。”

江止寒斜眼看她:“一样。”

顾云夕楞了一下才懂他说的是,他结婚的时候也很高兴。

在心里呵呵两声,真没看出来。

江止寒见她不信的样字,危险地眯起眼:“不信?”

顾云夕头摇得像拨浪鼓。

江止寒满意地收回目光。

婚礼就在众人的祝福中落下帷幕,出了教堂,两人上车直接出发去机场,准备度蜜月了,留下宋文斌小朋友满脸不可置信,这对父母就这么把她扔下,自己心安理得的去玩儿了?

那小表情哟,逗得顾云夕直想笑,但是又怕伤了孩子的自尊心。

宋母哄他:“以后你娶媳妇儿的时候,也这样把他们丢下。”

小彬彬也不知道脑补出什么画面,抿嘴偷了,时不时那小眼神瞅圆圆。

江止寒见状,一副太高兴的样子,我女儿是你能想得到就得到的吗?

宋文斌小朋友次时候爱不知道,以后他的追人之路,路漫漫兮其修远,挡在他前进路上的江家两个男人,非常不好对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圣诞节 外国的圣诞节就如同中国的春节一样,入乡随俗,等他们回到家里,就看见家里有颗圣诞对。

不用说,他们走时还没有,一定是芬姨下午布置好的。

打开门,就能看见一颗绿绿的树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男光芒。

暖暖只在树书里见到过,江家没有过圣诞节的传统,团团和圆圆每天那一亩三分地,连见都没见过。

三个孩子围着树团团转,兴奋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树上有几个礼物盒子,顾云夕替他们拿下来,问道:“自己拆还是妈妈拆?”

三个人三张嘴异口同声道:“自己拆!”

得,顾云夕就不管了,她席地坐在壁炉旁的地毯上,看着他们拆开盒子,不多,正好五个盒子,一人一个。

他们全部都拆了,每一个里面都是一种糖果,看样子应该是芬姨自己做的。

每人一块,还剩下两块,暖暖表示自己不要了,团团拿起剩下的两块,和圆圆一人一个平分了。

江止寒一直不说话,站在旁边看着,看到这里的时候,他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小的。

江止寒问团团:“一共有几个盒子?”

团团掰着手指头数,过后抬头一脸兴奋地回答:“五个!”

江止寒:“我们一共几个人?”

团团的视线环顾一圈,答道:“还是五个。”

江止寒:“那是不是我们一人一个礼物?”

团团肯定地点头。

江止寒表情突然严厉:“那你为什么没有经过我和妈妈的同意就擅自拆我们的礼物?”

听到这里,顾云夕咂摸出江止寒的意思了,她不插嘴,说真的,要不是江止寒点出来,她还没发现两个小的是这样的。

团团有点急:“爸爸妈妈的就是我的。”

江止寒声音更冷了:“谁说的,爸爸妈妈的就是爸爸妈妈的,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你们能怎么能擅自拿走。”

团团急了,越急越说不出话。

江止寒没打算轻轻接过此事,他说:“去了别人家里,在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下,私自动别人的东西,那也是不礼貌的行为。”

三个人的脑袋低低的。

顾云夕有些不忍,但还是忍耐住了。

江止寒:“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动别人的东西之前,都应该征得对方的同意。”

“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小,姐姐就一定要让着你们。”

“知道了吗?”

团团:“知道了。”先是小声抽噎,然后就是嚎啕大哭。

但是哭着哭着,他发现爸爸妈妈姐姐都没有上来哄他。

他偷偷睁眼抬头看爸爸,这不看还好,这一看,他的哭声生生憋了回去,爸爸的脸色还可怕。

他又悄悄转头看向妈妈,妈妈也是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己。

顾云夕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生下来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家里所有的人都围着他们俩转,可以说是要天上的月亮不给星星,所以养成了这种唯我独大的性子,现在不把他掰过来,长大就更难了。

江止寒:“你觉得委屈了?”

团团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只能摇头。

江止寒抱臂看他:“那你说说错在哪儿了。”

团团抽抽噎噎地说:“没有问爸爸妈妈,就拆了他们的礼物,嗝,还把礼物拿走了,嗝……”

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是意思大差不差,江止寒也就犯过他了,最后他问了一句:“以后还这样吗?”

三个人都摇头。

江止寒:“还有你们两个,暖暖你作为姐姐,不是一味让着弟弟妹妹就是爱护他们,身为姐姐,要在他们做错事的时候能够指出来,还不能因为小,就无底线地纵容。”

暖暖浑身一震,她的确是这样的想法,原来这样做是不对的?

见大女儿意识到问题了,江止寒也就不多说什么。

他把头又转向圆圆,开口说:“你作为最小的妹妹,所有人都宠着,哥哥姐姐给你,你就拿,从不想想为什么,应不应该。”

顾云夕不得不说,江止寒真的是把每个孩子的性格特点都莫得透透的。

之前她还觉得孩子长大了,有些道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现在看来,就连她引以为傲的暖暖也有不少性格上的问题。

唉,当父母的真是为孩子操碎了心,也不晓得渐江止寒的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多久。

睡觉前,顾云夕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江止寒:“孩子太小的时候,你跟他们说这些,他们也不会记在脑子里,一定要让他们有个深刻的教训,他们才能记住。”

顾云夕恍然:“所以,这次你出门没带任何一个人?”

江止寒给了她一个还算聪明的眼神,说道:“在家里,有管家,有桂嫂,甚至是佣人,每一个都护着他们宠着他们。”

顾云夕点点头,没错,管家完全是把他们当孙子孙女那样宠,桂嫂也因为是一步一步照看的,所以对他们也是爱护有加。

得,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想得顾云夕头疼,教育孩子这等大事还是交给江止寒吧,自己就好好带他们享受生活。

回国前的这段日子,顾云夕充分见识到了江止寒的手段,冷着脸的爸爸成功镇住了三个崽子,一个个乖的不像话。

本来以为是因为有江止寒在,所以才会这样,结果江止寒看了她一眼,要跟她打赌。

顾云夕被激起了兴趣,二话不说答应了。

彩头就是……顾云夕呵呵了,这男人脑子里尽是少儿不宜的东西。

话说回来,第二天江止寒就躲了出去,他还不是躲在房子附近,他是真出门逛去了。

但是三个孩子的表现还是让顾云夕欣慰,并没有因为爸爸不在就打回原形,这说明孩子是真的知道了。

这个打赌顾云夕输得心服口服。

江止寒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顾云夕想看看是什么,被江止寒躲了过去,顾云夕诧异。

江止寒说:“晚上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顾云夕撇撇嘴。

等到了晚上,顾云夕看到那件内衣的时候,只想用眼神把江止寒瞪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回家 一家人过完了元旦就准备回国了,马上要过年,还有许多事等着江止寒。

走之前,一家人又去了宋家,这回是下午去的,带了芬姨自己做的点心,宋文斌小朋友邀请团团他们一起分享。

团团等宋文斌先拿了一个才动手拿,吃完一个就不吃了。

顾云夕才恍然,平时看还不觉得,但是现在看斌斌,吃东西从不会把自己桌上和衣服上弄得乱七八糟,每样东西都吃点,不会是那种胡吃海塞。

再看看自家,暖暖挺好的,圆圆也还行,团团每次吃饭都吃的到处都是,看到好的东西,一定是扒拉到自己眼前。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种性子在自家可能没什么,但是去到别人家做客,这些习惯就是有问题了。

吃完东西,斌斌就领着小伙伴去玩耍了,江止寒提出想看顾云夕以前住的房间。

宋母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揶揄地看看顾云夕说:“那你自己带他去吧!我就不凑热闹了,你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

说完还抿嘴偷乐。

顾云夕闹了个大红脸,拉着江止寒就上楼。

推开房间门,顾云夕说:“没什么好看的,又没什么特别。”

江止寒走了进去,环顾四周,房间的整体基调都是暖黄色,带着一个大阳台。

江止寒闭上眼,想象顾云夕曾经生活在这里的场景,每想到一分,心就痛一分。

顾云夕眼里也露出几分怀念:“宋阿姨把房间重新粉刷过,说是看着这种暖色,人的心情也会变好,他们一直怕我想不开。”

江止寒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握住顾云夕的手,既是传递自己的能量,也是吸取顾云夕的温暖。

没待多久,两个人就下来了。

知道他们就快回国,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宋母就一阵阵难过。

顾云夕只能多说些开心的事哄她高兴,孩子们也来逗趣,宋母这才重新展露笑颜。

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团团跑来问:“那个马能带走吗?”

江止寒:“可以。”

团团欢呼雀跃地跑了。

顾云夕笑他:“没想到你会答应。”

江止寒反问:“合理的要求我为什么不答应?”

出发的那日,就宋父和宋母来送行,宋承洋和霍秀秀还在欧洲度蜜月。

“这次就没带孩子来,不然等你们走了,肯定在家大哭三天三夜。”宋母笑着说。

顾云夕理解地点点头。

......

通市国际机场。

出门半个月的一家子平安落地,江家的司机已经早早等在机场。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顾云夕才觉得踏实,人果然是恋家的。

到家了,管家和桂嫂在门口等着,看到三个孩子,两个人觉得已经过了好久没有见到。

都长高了,脸色也好,看起来没有不适应的地方,就是瘦了。

管家心疼,让厨师多做点好吃的。

吃饭的时候吧,管家发现,孩子没有像以前那样,抓着勺子就开始,而是等先生先动筷子了,几个孩子才动手。

这个过程中,饭菜米粒都一个没有掉在桌上,就算是偶尔掉了,也很快拿纸巾擦掉。

饭后,也不在家乱翻腾了。

孩子小,总喜欢这里翻翻那里翻翻,不过家里有佣人,翻乱了没关系,有人会收拾的。

管家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别人家的孩子如果在江家乱翻,管家肯定不高兴,但要是换做自己的孩子,就怎么看怎么顺眼了。

他知道先生这么做是对的,等走出去了,被别人家说没教养就不好了。

但是情感上还是有点......

晚上,江二叔敲响了家里的门。

管家:“二老爷。”

江二叔:“我听说江止寒回来了。”

管家:“是的。”

江二叔换了鞋就往里走,边走边喊:“我来了,侄媳妇儿。”

顾云夕闻声从自己的书房出来,打招呼道:“二叔,你怎么来了。”

江二叔往沙发上一坐说道:“我这不是想你们了,来看看你们,孩子们呢?”

话音刚落,团团小炮弹似的冲进了江二叔的怀里。

江二叔哈哈哈大笑:“小子,让二爷爷抱抱,怎么瘦了?是不是你爸你妈不给你饭吃?”

见顾云夕还在一边站着,江二叔大手一挥说:“你忙你的瞿,我就来看孩子的。”

顾云夕看他是真没什么事,也就去忙自己的了,她手上有份设计图,必须这个礼拜赶出来,时间上还是紧的。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江止寒出来的时候,人还没有走。

江止寒抱臂站在客厅,不客气地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江二叔:“我来看孩子的。”

江止寒:“现在看够了,可以走了。”

江二叔:“你说看够就看够了,孩子还没说......”

一转头,两个小的已将在沙发上睡着了,暖暖的头也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管家早就说了,可是二老爷就像听不懂似的,现在先生出来,他朝桂嫂使了个眼色,两人一人一个,再把暖暖叫醒,回屋去睡了。

江二叔讪讪地说:“这不是一玩儿就忘记了时间,没想到这么晚了。”

说完打了还打了个哈欠。

“都这么晚了,我今天就睡在这里吧,不来回跑了,省的折腾。”

江止寒浑身散发寒气,看着就不高兴。

江二叔无视他的脸色,抬脚就往他原来的房间走去,江止寒的眉头能夹死一直苍蝇,江二叔仿佛看不懂他的脸色,快速从他身边走过去,又快速地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顾云夕出来,刚刚他们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见江止寒不高兴,顾云夕劝道:“就让二叔住吧,现在也的确晚了。”

房间里的江二叔把耳朵凑在门上,听着江止寒他们关上房门的声音,长舒了口气。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江二叔打开一看,是条短信:【亲爱的,你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回来?】

这条短信的上面,还有好多条,都是问他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可是一条回复都没有。

江二叔嫌弃地撇撇嘴,手机关机,眼不见为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做客 江二叔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连早饭都没有吃。

顾云夕还奇怪地问管家,管家说:“今天六点多就起床,也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到了晚上,江二叔又来了,管家站在门口,江二叔笑嘻嘻地绕过他,自去和孩子们玩儿了。

顾云夕也不好撵人,来就来吧。

当天晚上在江止寒要杀人的目光中,江二叔又成功睡在了客房。

如此往复三天,等江二叔再来的时候,管家跟门神一样杵在门口,嘴里客气地问道:“二老爷,您有什么事吗?”

江二叔:“我带好东西来看孩子的。”说着就往里走。

可是管家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依然是那副客气地态度:“先生说了不能让他们玩物丧志,二老爷如果没有事情就......”

还不等管家说完,江二叔就寻了个机会从人家和门之间的缝隙中挤了过去。

毕竟管家年纪大了,再被江二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侧了身子。

进来的江二叔还回头得意地冲管家笑笑,团团听见二爷爷的声音高高兴兴地蹦了出来。

同时后面还跟着江止寒。

江止寒的脸色着实不太好,脸黑了好几度。

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候,顾云夕笑着问:“二叔,要不要一起吃点?”

江二叔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但是行动却不是那么回事,一屁股大大咧咧地坐下了。

江止寒还要再说什么,顾云夕上前安抚几下,他也就黑着脸坐下了。

吃饭的时候,江二叔无视侄子的冷脸,只挑些有趣的事情和顾云夕他们说,逗得孩子们连饭都不好好吃了。

“咳,咳——”笑闹声顿时一停,三个孩子瞅瞅自家老爸的脸色,一个个乖得跟鹌鹑一样。

江二叔嘀咕:“你一人冷脸,难道还要孩子们都跟你一样吗?”

江止寒眼一瞥,江二叔立马住声。

吃完饭,江二叔又磨磨蹭蹭地不想走,屁股就跟长在沙发上一样了。

管家站在一边,以眼神不止一次地催促,江二叔愣是装作看不见。

顾云夕就是再迟钝,也发觉出不对劲了。

书房里,她悄悄问江止寒:“二叔是不是有什么事?”

这个问题,江止寒也很想知道。

眼看又九点多了,江二叔今晚看样子依然要留下来,他站起身准备就往他的房间里去。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他就头疼,一把挂了电话,但是没一会儿,电话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最后他烦了,索性电话关机,耳根清净了。

见管家狐疑地看着自己,江二叔痞痞地笑道:“这年头推销电话忒多了。”

然后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进了房间。

顾云夕心里还在犯嘀咕江二叔的事情,陆书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刚接起,那边就问:“嫂子,我爸在不在你们那儿?”

顾云夕:“在啊!”

电话那头明显舒了口气。

顾云夕奇怪问:“怎么了?”

陆书通苦笑地说:“我妈她想跟我爸在一起。”

虽然是自己的爸妈,他们俩能在一起,自己当然是高兴的,但是现在明显他爸不愿意,陆书通偶尔想既然不愿意就算了吧,都这把年纪了,怎么高兴怎么来。

可是自己的妈像着了魔一样,江二叔避而不见,她就去公司闹,最近开始去家里堵人,搞得江二叔有家不能回。

顾云夕惊了,瞧这躲人的样子,看起来是真不愿意。

两人又多说了几句变挂了电话。

顾云夕转身去找江止寒,将这件事当八卦讲给他听。

江止寒这些天阴谋论了一把,结果竟然只是这样?

在江二叔要睡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他提提踏踏地拖着拖鞋去开门,门外是江止寒。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江二叔问。

“这是我家。”江止寒觉得他说的是个废话。

对哦,江二叔挠挠头,把人放了进来。

“你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江止寒开门见山地问。

“啊?你说……哦,你知道了?”江二叔难得的红了脸,“你当我没说过,我都拒绝了好多次,可她就是装作听不懂,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起这个的时候,江二叔烦躁地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

“毕竟是我孩子的妈,我又不能下跟手狠手,唉,愁死人了!”江二叔像抽烟,刚把烟盒拿出来,想到自己侄子讨厌烟味,又把烟盒和打火机重重放在桌子上。

江止寒不予置评,这是人家的私事。

第二天早上,江二叔留下来一起吃了早饭,顾云夕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江二叔没事人一样,吃完早饭就准备去工地了。

等下到楼下的时候,一声亲爱的听得他抖三抖,顺着声音看过去,不是陆丽丽还有谁?

江二叔不太高兴地问:“你在这儿做什么?”

“当然是等你了,你个没良心的。”陆丽丽的语气中竟然还有一丝委屈。

江止寒的家她是进不去的,只能用最笨的法子在楼下守株待兔。

“你手机关机,人家找不到你着急嘛!”说着就要往江二叔身上靠。

江二叔往旁边让了两步,陆丽丽扑了个空。

一大把年纪说话还跟小年轻一样嗲嗲的,江二叔一点都没觉得可爱,反而惊悚的不行。

“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我忙着呢!”江二叔懒得跟她掰扯。

“人家给你做了早饭,吃点再走嘛!”陆丽丽举起手上的饭盒,一脸炫耀地说。

一连几天找不到人,还是昨晚偷听儿子打电话才知道这个老家伙来了这里。

“你以为我侄子能亏了我,还是觉得他说家少我一口吃的?”江二叔有时真想敲开这个女人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棉花。

“好了,真没什么事我就走了。”江二叔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陆丽丽还是有点怕他的,真把人惹毛了,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见她不说话,江二叔抬脚就走,虽然看起来跟平时别无二致,但是步伐明显快很多。

陆丽丽望着江二叔的背影,咬紧下嘴唇,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最后一跺脚,不甘心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宝刀未老 江二叔说有事,其实也不是诓骗她,他最近是真的挺忙的。

他最近接了个大工程,是人民医院的整体改造。

虽说政府工程赚不到什么钱,但是对打响自己的招牌还是很有好处的,所以他每天都去工地上盯着。

他也没什么老板架子,有时候忙不过来,他还会搭把手。

刚开始时,工人们觉得他是大老板,不好亲近,基本都是对他毕恭毕敬,时间久了,发现这个人是真不错,大家渐渐打成一片。

这天中午的时候,大家一起吃饭,叫江二叔一起去,结果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出现在了工地。

这个女人穿着一件驼色大衣,脚踩一双小牛皮的靴子。

江二叔彼时正跟一群人往外走,结果看到陆丽丽,本来还笑着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陆丽丽毫无所觉,她笑得千娇百媚说:“要吃饭了吧?我们一起啊!”

边上的几个大老爷们顿时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冲着江二叔挤眉弄眼。

“那我们先去吃了,你们慢慢吃。”说罢,也不等人回答,几个人就走了,还时不时转头看他们,对江二叔露出猥琐的笑容。

“还算他们识趣。”陆丽丽转头说道:“天哪,你怎么成这样了?”

江二叔低头看看自己,他怎么样了?除了身上脏点,其它也没什么。

陆丽丽拿手抵在鼻子下面,眉宇间有点嫌弃地说:“你是老板,怎么能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这话江二叔就不爱听了,什么叫那些人?

“你有事儿没,没事儿我就跟那些人吃饭去了。”江二叔特地在那些人上面加了重音。

“跟他们吃饭有什么意思,还是跟我吃吧!”陆丽丽伸出手就想往江二叔身上摸。

江二叔巧妙地避过了,说道:“我们这种人身上脏,还是不要弄脏你的手。”

陆丽丽心里被气得呕血,但是面上还是要保持微笑。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

“你先回去吧,工地上到处都是尘土,不要脏了你的衣服,我先去吃饭了。”江二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撒丫子就跑,边跑边说道。

眼看人影越来越远,陆丽丽恨恨地跺了下脚,一时激起一片尘土,陆丽丽赶紧嫌弃地不停地挥手,掩住口鼻,快快跑远了。

等远离那片区域的时候,陆丽丽低头看见自己的小牛皮靴子上一层灰尘,心情就更差了。

话说另一边,江二叔赶上了大部队,硬是挤进去跟大家一起吃。

“老板,老规矩!”江二叔坐下,大声叫道。

“好咧,葱油拌面,加一个荷包蛋,一份雪菜肉丝还有一份牛肉,对不对?”老板也是笑呵呵地报着。

“你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这记性……”江二叔冲老板竖了竖大拇指。

一回头,发现大家都不说话,都一脸别有深意地看着他。

“看什么?脸上有脏东西?”江二叔说完,还顺带摸摸自己的脸。

其中一个三十几岁的汉子开口:“你怎么没跟人家美女去吃饭?”

“当然是跟你们吃饭香!”江二叔挑挑眉说。

“切……”大家一片嘘声。

“行啊,宝刀未老啊!”

“那是,看看老板这身肉,中年女人最馋这口了。”

“说明老板还是魅力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工地上嘛,男人多了就是这样,但是大家都没有坏心。

“都得了啊,她是我儿子他妈。”眼看越说越没边儿,江二叔悄悄桌子制止。

刚才那三十几岁的汉子问:“那是离了?”

看刚才那样,也不是夫妻感情很好的样子。

“没,年轻时候不懂事,带着儿子上门的时候,儿子都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江二叔说得坦荡,半点没藏着掖着。

“哦——”大家拖厂尾音,都是男人,懂的懂的。

“那这是想跟你再好?”谁说只有女人八卦的,男人八卦起来也不遑多让。

这时候面端了上来,江二叔挑起满满一筷子,呲溜一大口。

众人见他不答,都快急死了。

江二叔见着他们的表情,心里都快乐死了,嘴上只说了一句:“不合适。”

有的人想想刚才那女人的做派,点点头,是不合适做老婆,老婆还是要那会过日子的。

有的人觉得同样是娶老婆,当然是娶长得漂亮的,带出去多有面子。

说这话的大多是年轻小伙子,几个上了年纪的都摇摇头不赞同。

总之一顿饭吃得好不热闹,最后话题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回工地的时候,江二叔远远缀在人群后面,见他们一个两个进去了都没什么异常,他松了口气。

陆丽丽回去以后气得又摔了一波东西。

老子不行,那就从儿子入手,她知道陆书通孝顺,只要自己哭一哭闹一闹,儿子肯定就会心软站在她这一边。

陆书通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妈躺在沙发上,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妈,你这是怎么了?”陆书通急忙上前问道。

“我头晕,浑身没有力气。”陆丽丽虚弱地说。

陆书通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试温度,“没有发烧,还是量个体温。”

说完,陆书通去找医药箱,翻出许久没用的温度计,陆丽丽偷偷看他,等他回过身的时候,又立马虚弱地闭上眼。

陆书通:“妈,抬一下胳膊,夹好了,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约莫五分钟后,陆书通看看表,把温度计拿出来,上面显示37.5度,不是发烧,陆书通舒了口气。

“我扶你去卧室休息,我让徐姨给你熬碗粥。”说着,陆书通就要把陆丽丽扶起来。

陆丽丽无力地靠在儿子的肩膀上说:“妈想喝你熬的。”

陆书通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安顿好陆丽丽,陆书通就卷起袖子去了厨房。

徐姨看到说:“你要吃什么跟我说。”

徐姨是老爷子当时给找的阿姨,她不住家,每天来收拾屋子和给娘儿俩做饭。

陆丽丽本来看她老爷子的人,想把她赶走,后来觉得她老师本分,也不多话,就留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就这事? “我妈不舒服,想吃我熬的粥。”

陆书通舀了两勺米,切了少许皮蛋和肉丝。

徐姨看到他熟练的动作,夸道:“你妈有你这样好的儿子,可以好好享福了。”

陆书通笑笑,问她:“我妈她怎么了?怎么忽然就不舒服了?”

徐姨看看厨房外,见没有人,于是小声说:“下午回来的时候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砸了不少东西。”

陆书通皱眉,最近能让她这么生气的事估计还是跟他爸有关。

这件事作为儿子肯定举双手赞成,但是他们家情况不一样,这样的两个人还是彼此分开生活比较好。

两个人在厨房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陆书通的粥在锅里熬着,他就顺便帮帮徐姨。

房间里,陆丽丽靠在床头,拿着手机在看视频,时不时发出压抑地小声,偶尔声音大了,还做贼似地看看门口。

粥熬好了,陆书通又准备了一碟徐姨自己做的酱菜,就端着去了。

陆丽丽虽然在看视频,但是一直分神在听门口的动静。

一听门锁转动的声音,陆丽丽光速地把手机藏到被子里,闭眼哼哼。

陆书通把托盘放在床头,俯下身小声喊陆丽丽:“妈,粥好了,起来吃点。”

陆丽丽颤颤巍巍地睁开眼,全身的力道都放在儿子身上,由着儿子扶自己起来。

陆书通拿起粥吹了吹,把勺子送到陆丽丽嘴边,陆丽丽微张嘴巴,然后把粥咽了下去。

陆丽丽满眼慈爱地看着儿子说:“养儿防老,果然老祖宗的话是对的,还是我儿子孝顺。”

“喝完粥,你先休息,如果明天还不好,我们就去医院。”陆书通手上动作不停,一口粥一口酱菜。

陆书通眼珠子转转,说:“我可能是累了,不用上医院这么兴师动众,我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不一会儿,一碗粥就见底了,见陆丽丽眼睛都睁不开了,陆书通想还是过几天再聊聊父亲的事吧。

“妈,你休息吧,有事儿叫我。”陆书通替他妈把被子盖好就出去了。

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动静了,陆丽丽睁开眼睛,抿嘴一乐,把被子里的手机拿出来,继续没有看完的视频。

一连两天,江二叔都没有收到陆丽丽的骚扰短信,也没有被她堵在家里,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事有反常必有妖。

不管是什么,现在自己总算清净了,不用每天去侄子家看他脸色了,于是心情大好的江二叔买了一听啤酒,哼着小曲回了家。

看着好几天没回来的家,江二叔觉得哪儿哪儿都顺眼,果然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惬意地喝着酒,看着电视,江二叔觉得这日子似神仙,何苦要弄个人回来管着自己,还是陆丽丽那样一个人,要不是看在儿子的面上,他早就轰她走了。

团团吃完饭就一直在大门口转悠,听到门口的声响,小眼睛一亮,然后又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

是江止寒回来了,团团恹恹地喊了一声:“爸爸——”

江止寒挑眉,几个意思,看见他回家这是不高兴了。

今天江止寒有应酬,所以没有回来吃晚饭,因为这个不高兴?但是刚刚开门的瞬间明明还不是这样。

直到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他还想不通,于是他问出了他的疑惑。

顾云夕正在整理他换下的衣服,闻言噗嗤笑了。

“你不觉得今天家里少了一个人吗?”

江止寒回想了一下,一张老脸出现在脑海中,不确定地问:“二叔?”

顾云夕肯定地点点头。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之前这个时候,江二叔早就来了,结果今天……

“你儿子吃完饭就等着了。”说起这个,顾云夕就乐的不行。

儿子那个眼巴巴呦!

“下次不准给他开门。”江止寒声音不愉。

“这样不好,毕竟是二叔。”顾云夕劝他。

“他有做长辈的样子吗?”江止寒说。

“他……”

“不来也不打声招呼,让孩子这么等着。”

啊?您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结果这个晚上,团团没有等到他的二爷爷,憋了一晚的眼泪瞬间决堤,无论是谁都哄不好。

江止寒眼见的怒气爆棚,恨不得把江二叔拖过来打一顿。

最后团团哭累了,自己睡了过去。

一家人齐齐松了口气,就算他们能忍受魔音,也怕孩子会哭坏嗓子。

江止寒怒气冲冲地拨了江二叔的手机,关机,再打,还是关机。

又拨了家里的座机,忙音。

顾云夕也心疼儿子,刚刚哭的小脸通红,一直抽气,现在冷静下来,她也劝江止寒:“可能是二叔遇到了什么事。”

江止寒:“不来了不会打电话说一声吗?”

“呃……”

其实这也不是二叔他的家,人家不来也没必要打电话来说一声。

当然这种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能当着男人的面说,他现在已经气的想吃人了。

此时江二叔的家里,电视开着,他自己已经摊在沙发上睡着了。

家里的电话线早在陆丽丽不停骚扰的时候就被他拔了,他的手机因为没有电,也自动关机了。

第二天,江止寒又给二叔打了电话,一接通,开口就是:“昨晚你怎么没来?”

“啊?”

江二叔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要不是上面明晃晃显示江魔王,他都要怀疑是哪个小情人了。

“说什么?”江二叔莫名其妙,“又不是我家,不去还要跟你报备吗?”

这个侄子今天是吃错药了吗?以前恨不得他不上门,才几天就变了?

到底是我没睡醒,还是你没睡醒。

江止寒没再说话,啪叽把电话挂了。

江二叔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很快他的手机又响了,顾云夕。

这家人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一个的都给他打电话。

按下接听键,传来的不是顾云夕的声音,而是团团的,“二爷爷——?”

江二叔马上换了一种语气:“唉,是我。”

团团委屈道:“你昨天怎么没来?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江二叔恍然,就这事儿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怀璧有罪 团团说着说着等不到对面的回答,就又有要哭的架势。

江二叔忙哄他:“二爷爷是有事忙了,正事。”

不,没有,只是喝完酒睡着了。

团团拖着小奶音继续问:“那你今天来吗?”

江二叔答得响亮:“来,肯定来,还给你带好玩儿的。”

团团拍手:“耶,我等你哦!二爷爷拜拜。”

江二叔:“拜……”

“嘟……嘟……”

江二叔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愣神了一会儿,回头笑骂了一声臭小子。

工人们看他心情好,还纷纷上来打趣:“这是跟哪个情人说悄悄话呢?”

江二叔抬脚就踹:“什么情人,我孙子,两天没见到我,想我了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尽是嘚瑟。

工人中有很多都是有孩子的,这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自家孩子如何如何,江二叔听了,在心里骄傲地想,你们的孩子都比不上我家的。

晚上,江二叔如约而至,管家也不拦着了,看他的目光甚至称得上慈爱,江二叔不禁抖抖身体。

团团像个小炮弹冲出来,江二叔还没看清,就被小家伙撞了个满怀。

桂嫂跟在后面笑着说:“二爷爷可算来了,不然我们团团要把长城哭倒了。”

众人一阵笑。

江二叔把人高高举起,“坐飞机喽!”

“咯咯咯……”

团团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客厅。

转了几圈之后,江二叔把团团放下来,见旁边的圆圆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顿时心都化了。

他二话不说又把圆圆聚过头顶,圆圆刚开始还放不开,小手紧抓着江二叔的袖子,但是过了一会儿,觉得江二叔的胳膊特别有力,不会把自己摔到,于是开心地笑了。

明明才两天没见,整得跟不知道多少年没见的样子,江止寒越看江二叔越不顺眼。

江二叔放下圆圆,瞅见不远处侄子的脸色,对他微微一笑,只是这个笑怎么看怎么欠扁。

你不喜欢我,但是你儿子女儿喜欢我,你就得求我登门,如果江二叔有尾巴,现在估计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因为暖暖还在上课,所以他们玩的时候都没有大声喧哗。

等到暖暖上完课出来,也得到了同样的“坐飞机”,兄妹三人一视同仁。

睡觉前,团团还不忘让他的二爷爷留下来。

顾云夕倒是无所谓,反正家里的客房是现成的,不过江二叔还是坚持回去了。

开玩笑,当然是在自己家舒服了,孩子们很可爱,所以他可以每天来陪玩。

见江二叔主意已定,顾云夕也不勉强。

江止寒在他快要出门的时候说道:“如果不来,要打电话。”

江二叔心里腹诽,这是拿他当他们家保姆呢!算了,不跟他计较,谁让他也喜欢孩子们呢!

接下来几天,江二叔的生活特规律,白天在工地上监工,晚上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去陪孩子们玩儿,然后再自己回家,陆丽丽一直都没有再来烦他,他也就放下心来,以为人家的热乎劲已经过去了。

但是陆丽丽是那轻易会放弃的人吗?在家装了几天病,一直都没有好,陆书通担心不已,所以一直要带她去医院看看。

陆丽丽嘴上答应,但是她不想让儿子陪着去,于是趁他白天上班不在家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去了家医院,这个医院是平时巴结她的那群人中的一位太太介绍的,说是自己人。

陆丽丽偷偷联系了,双方约了今天在医院里见。

一副大黑超和一个口罩,遮住了陆丽丽的大部分面容,她老老实实挂完号,等了一会儿就轮到她了。

医生姓梁,戴着一副框架眼镜,浓眉大眼,本应该是张慈善的脸,但是他一笑起来那略微猥琐的表情,硬生生破坏了那份慈善。

梁医生说:“您是我表姐介绍来的,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一定会尽全力地帮你治病的。”眼中尽是别深意的光芒。

陆丽丽声音嗲嗲的:“医生,我最近浑身没有力气,吃不下东西,经常犯恶心,心口也疼,您快给我看看,我是得了什么病?”

两人装模作样检查一番,又给开了一堆单子,等陆陆丽丽全部检查完回来,已经累得不行。

梁医生装模作样地看结果,沉吟:“你这个病啊,不太好办……”说着看了一眼陆丽丽。

陆丽丽别的不会,但是察言观色的本事,她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鼓鼓的A4纸大的信封放在心上,嘴里问着:“您就老实跟我说吧,我都能承受得住。”

梁医生一摸信封的厚度,脸上的表情就满意的不得了。

但是语气却是哀痛的:“从结果上来看,您得的是胃癌,还好是早期,只要积极配合治疗,康复的几率很大。”

陆丽丽一喜,装作一副难受的样子:“那就拜托医生了,只要能治得好,不管要多少钱我都答应。”

梁医生非常满意,觉得这个女人非常上路子。

总之两人暗地里打机锋,陆丽丽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陆书通现在每天都准时下班回家,今天也是一样,一是但心母亲的身体,二是同事们偶尔去聚会,他跟着也没什么意思。

自从公司里的人知道他是江家的私生子以后,对他的态度还是明显不一样了。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对他客客气气,运营部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总监还是一视同仁。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他成了茶余饭后的八卦对象,还多了投怀送抱的人。

刚开始的时候,陆书通表现的跟平时一样,没有架子好说话,也会跟同事们闲聊,但是他们转头私下里议论纷纷,把他开玩笑的话当成八卦四处传播,吃了几次亏以后,陆书通也想通了,亲民路子走不通,索性他就不走了。

作为副总监,拿出了应该有的架势,在下属做错事发作了几通之后,那些人总算知道了厉害。

总监还很欣慰地拍拍陆书通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跟他说:“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陆书通深感同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胃癌 陆书通到家的时候,徐姨已经把饭做好了,她冲陆书通努嘴:“下午去了医院一趟,回来后就进了卧室,再没出来。”

陆书通心里“咯噔”一下,有不好的预感。

他走到陆丽丽的房间门口,抬手敲门:“妈,是我,我进来了。”

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片刻后,陆丽丽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冬天的夜晚来的特别早,现在外面已经完全黑了,屋里开着灯,暖黄色灯光给这冬夜增添了一丝温暖。

陆丽丽依旧躺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今天似乎还哭过,眼睛红红的。

陆书通忙走到传遍坐下,拉着母亲的手问道:“我听徐姨说,你今天下午去了医院,医生怎么说?”

说道这个,陆丽丽就满脸哀泣,陆书通的心都跟着揪起来,声音中不自觉带着颤抖:“妈——”

陆丽丽朝床头柜示意说道:“报告在这里,你自己看吧。”

陆书痛松开母亲的手,忙不迭地拿过报告,手都是抖得,前面的那些专业术语他都不懂,基本上一目十行地扫过,最后眼神在结论那栏定住了,他喃喃道:“怎么会?”

陆书通不相信,他猛地抬头:“妈,我们再多看几家医院,万一是医院误诊了,我们再去其他家看。”

陆丽丽看着儿子仓皇的样子,心里觉得这儿子没白养,但是嘴上却说:“医生说我这是早期,治愈的概率是很大的,你不要担心。”

陆书通:“这可是癌症,怎么能不担心?”

陆丽丽:“儿子,妈一定会积极配合治疗的,医生开的药也会按时吃,等吃完了这个疗程,我再去医院复查。”

陆书通想到了大哥那边的私人医生,于是对陆丽丽说道:“大哥的私人医生很厉害的,暖暖的病也是他治好的,要不然让他来看看?”

这怎么行?他一看,不什么都拆穿了。

“你这孩子,这个医生也是朋友给介绍的,医术也很好,你再找人看,不是摆明不信任人家,我这以后还怎么跟人家相处?就听妈的,我先吃一段时间药,要是没有什么效果,我们再换医生也不迟。”

陆书通见母亲坚持,也不好再违背她,于是点点头答应了。

从这天开始,陆书通一日三餐盯着陆丽丽吃药,吃的饭也要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垃圾食品全部没收,晚上吃完饭,就拉着她下楼散步。

一下子,陆丽丽的生活就变得特别规律,最烦的是,陆书通连零食都你给她吃,觉得她就是吃了太多零食才会得这个病的。

陆丽丽觉得生活一下失去了很多乐趣,但是这场戏是自己开的头,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有时候也会偷偷地买了藏在衣服里,反正现在冬天,穿的外套厚实,藏几袋零食还是可以的,然后自己就偷偷躲在房间里吃,不让徐姨发现。

这天,江二叔今年在集团附近办事,觉得好几天都没和儿子一起吃饭了,于是打了电话过去。

两人约在公司附近的川菜馆,正吃着的时候,陆书通的手机响了,江二叔以为是电话或者信息,无意瞥了一眼,原来是闹钟。

陆书通按掉了提示音,就给陆丽丽拨了过去,还没等他开口,那边就连珠炮似地说:“知道了,按时吃药,已经吃过了。”

陆书通知道她的不耐烦,也不在意,生病的人难免脾气不好,他笑笑说道:“那你多休息。”

对面的江二叔边吃边说:“辣,就是要这样辣才得劲。”

“嘶——”

陆丽丽听着这声音怎么像那个没良心的,她试探问道:“你在跟谁吃饭?”

陆书通看了父亲一眼,回道:“我爸。”

那边立马换了个语调:“呃......你有说我的事吗?”

陆书通一时有些拿不准,母亲这是想让父亲知道还是不想让他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回道:“还没有。”

陆丽丽:“哦,没有啊......”

这是想让父亲知道吧?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那边啪叽把电话挂了。

江二叔见儿子的脸色不对,咽下嘴里的水煮鱼,问他:“怎么了?有事儿跟爸说。”

陆书通心想,虽然夫父亲没有和好的意思,但现在母亲生了这种病,说句不孝的话,万一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带着遗憾?

想到这里,陆书通也不再犹豫,把母亲得了胃癌的事说了出来。

江二叔被吓得一口辣呛在嗓子里,一时说不出话,剧烈咳嗽起来。

陆书通连忙把水递过去,可是水是烫的,江二叔根本下不了嘴,还是服务员有眼色地拿来一瓶矿泉水,江二叔灌下去半瓶才好受点。

“你说谁得了什么?”江二叔的声音因为刚刚的咳嗽而显得有些破碎。

“我妈她得了胃癌,早期。”陆书通难掩难过地说。

“不会是骗你的吧?”江二叔脱口而出。

陆书通不赞同地看着江二叔,“我看过她的诊断报告,还有那些吃的药确实是治疗胃癌的。”

“都说祸害遗千年,怎么就......”看着儿子越发难看的脸色,江二叔讪讪地闭了嘴。

他又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陆书通:“作为儿子,现在能做的大概只有陪伴了,我想等她吃完这个疗程的药,再带她去复查,国内治不好就去国外。”

江二叔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觉得很玄幻,怎么就胃癌了呢?前两礼拜不还生龙活虎的。

陆书通低着头,想了许久,再抬头的时候,他说:“能不能请你去看看她,就是说说话,不用做什么,我想这样她的心情会好点,说不定对她的病情会有帮助。”

说完,陆书通忐忑地看着父亲,他也知道自己的母亲做派让父亲不喜欢,但是现在情况特殊。

江二叔心里暗骂,这让人怎么拒绝?要是不答应,岂不是跟儿子自此就生分了。

去就去吧,人家都病了,自己不去看一眼也说不过去,毕竟是自己儿子的妈,就算没有感情,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也该去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就是你的眼泪 江二叔答应了,陆书通没有急着告诉陆丽丽,他打算晚上回去给她一个惊喜。

吃完饭,两人各自去忙自己的了,约好晚上在陆书通楼下见。

江二叔下午也没心情去工地了,发信息跟包工头说了一声,下午就溜达着去了江止寒家。

管家开门的时候,吃了一惊,但还是把他请了进来。

“少爷和小姐都在午睡。”管家说道。

“我下午没事儿,坐在这儿等他们醒。”江二叔无所谓地说。

管家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就端了茶上来。

顾云夕听到声音从书房出来,同样很吃惊江二叔怎么这个时候来。

江二叔解释:“我晚上有事儿,正好下午也不忙,就过来了。”

顾云夕倒是不好意思了,因为自家孩子把长辈折腾得不清。

江二叔混不在意地说:“都是自家孩子,说什么见外的话。”

长辈在这儿,顾云夕也不好意思进书房,就这么陪坐着,但是她又不知道跟二叔聊什么。

江二叔今天也没心思聊天,他坐在那里陷入了自己思维里。

怎么好端端的就生了这种病呢?人真是脆弱,还好我自己坚持锻炼,到现在身体都很棒。

不行,还是让老白再检查检查,有问题早发现。

新闻不老说,有些人平时没什么感觉,但是真等不舒服了再去查,一下子就是晚期。

江二叔深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恨不能现在就拉着老白给他从里到外好好瞧瞧。

看着江二叔变幻莫测的脸,顾云夕小心翼翼地问:“二叔是有事情?”

没反应,江二叔还在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维里畅游。

“二叔,二叔——”

“啊,哦,喊我呢?”江二叔像是如梦初醒,“你刚刚说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顾云夕又问了一遍。

“唉,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得癌症呢,平时看着挺健康的,一查就查出这么大的病。”江二叔自己嘀嘀咕咕。

不想顾云夕被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问:“二叔你生了什么病?去哪里看的?医生怎么说?”

顾云夕连珠炮问,江二叔连个插嘴的机会就没有,他哭笑不得,但是内心怪酸软的。

他用堪称慈爱的语气说:“不是我,是书通他妈,得了胃癌。”

陆阿姨?顾云夕怎么也没想到是她。

他们接触的不多,从她生完孩子两年了,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怎么也没想到再听到她的消息竟然是这个。

“不可思议吧?我也挺吃惊的,但是书通说的,唉……”江二叔这心里怪不得劲的。

“晚上我先去看看。”江二叔接着说:“以前那些先放着,病人最大吧!”

两人一时谁也没有再说话。

“二爷爷——”

团团的声音由远及近,两人收起脸上的忧愁,换上了一副笑脸。

“让二爷爷抱抱,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江二叔站起来,转身就把小家伙抱了起来。

“是桂姨说的。”团团攀着江二叔的手,放心地被他举着。

“你怎么现在来了啊?”团团好奇地问。

“二爷爷晚上有事不能来,所以现在来看看你,怕你的小水龙头关不住。”江二叔把他放下,捏捏他的鼻子。

“什么小水龙头?”

很好,孩子不懂就问。

江二叔:“就是你的眼泪。”

团团:“眼泪和水龙头有什么关系?”

江二叔:“呃……这个……那个……”

卡壳了,江二叔有些无助地看看顾云夕,再看看后面跟着的桂嫂。

顾云夕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并不准备帮忙。

还是桂嫂看不过去,笑着说:“团团,我闻到双皮奶的味道了。”

一提吃的,团团立马抛弃了他的二爷爷,奔着厨房就去,圆圆跟在后面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江二叔小声笑骂:“小吃货!”

团团虽然急呼呼的,但是吃的时候却很注意,没有洒在桌上和身上,江止寒的教育还是很有成效的。

吃完点心,桂嫂要带他们出去散步,江二叔自告奋勇地跟着去了。

他们走后,顾云夕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打电话给江止寒,打算还是晚上他回来再跟他陆丽丽这件事。

几个人估计在外面玩疯了,比平时玩回了半小时,身上脸上也脏脏的,但是孩子们也是真高兴。

顾云夕从不规定他们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只要不出格,他们想怎么疯都行。

江二叔把人送回来以后就走了,他还准备去买点东西,不能空手上门啊!

陆书通下班的时候给江二叔发了信息,两人差不多前后脚到了留下。

陆书通还担心父亲会后悔,刚刚远远看见人的时候,狠狠松了口气。

陆丽丽因为老在床上躺着也怪无聊的,所以今天换了个地方,在沙发上躺下来,徐姨给切了水果,她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在沙发上躺了一下午。

儿子回来的时候,都没动,就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嗯,妈你看,谁来了?”陆书通让出身后的人。

陆丽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然后着急忙慌地起来,腿上的果盘掉到了地上。

“你怎么来了?我还当你不上我的门呢?”陆丽丽斜眼看着门口的江二叔。

“听书通说你病了,我来看看,随便买了点东西,你能吃就吃。”江二叔也不客气,把东西放在茶几上。

徐姨听到动静,出来把地上的果盘收拾了。

陆丽丽看见人来,心里窃喜,但是说出的话却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现在也不缺这点东西。”

陆书通”“妈——”

心心念念让人来,现在人来了,怎么还说这种话?

江二叔才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尤其是个生病的女人。

“基本的礼仪,你爱吃不吃!”他才不惯着她呢,别以为生病了就得让着你。

陆丽丽被噎了,也不说话了,暗自在一边生气。

陆书通无奈地对父亲说:“妈她生病了,最近脾气不太好。”

江二叔:“她也不是因为生病了才如此,不是一直这样吗?”

陆丽丽:“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该吃药了 两个人站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陆书通对此情况哭笑不得。

陆丽丽忽然捂住肚子,嘴里哎呦地叫唤:“我肚子疼。”

陆书通吓一跳,上前扶住陆丽丽摇摇晃晃的身体,让她坐在沙发上。

“妈,是这里疼吗?”陆书通把手放在陆丽丽的腹部,轻柔地顺时针抚摸。

陆丽丽靠在沙发背上,“对,哎呦,就是这里。”

江二叔狐疑地看着她,刚刚还好好的,说疼就疼了,看样子,也不像是假的,他也不多说什么,就这么等着。

好一会儿,陆丽丽的哼哼唧唧才渐渐微弱,陆书通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陆丽丽看了眼坐在一边的江二叔说:“我命怎么这么苦?好不容易熬到儿子有出息了,偏偏得了这种病。”

江二叔干巴巴地说:“早期治愈的希望还是很大的,要不然再找老白看看,他的医术是这个......”

说着,他竖着大拇指。

“暖暖的病也是他治好的。”

陆丽丽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过谁也没注意,她说:“等我吃完药看看疗效,再找他不迟。”

江二叔不置可否,身体是人家的,他就是提出自己的意见,至于怎么做全看她自己,没得到头来,自己两边不落好。

“我也没什么认识的人,那些整天围在身边的,还不是看我们家书通有钱了,所以才来巴结我,你说跟这些人能有什么话好说?”陆丽丽说话的语气里都是不平。

江二叔深有体会,就跟他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有钱的时候你就是江二爷,没钱的时候你就是江老二。

想到这里,他就真心实意地说:“这也是因祸得福了,早日看清有些人的真面目,不至于到最后被人坑得好。”

陆丽丽赞同:“谁说不是呢?就是吧......”

她在这里停顿了几秒,瞟了眼江二叔继续道:“我每天也没个什么事情可做,老是一个人呆着,这样对我的病情也没什么帮助,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你们不喜欢我。”

陆书通:“妈——”

陆丽丽拍拍儿子的手背:“好好好,妈不说了。”

转而又对江二叔说道:“我也没别的什么奢望,就是希望偶尔能跟你聊聊,排解排解,希望你不要对我再避而不见,我真的不会再骚扰你的,你看行吗?”

陆丽丽姿态摆的很低,陆书通也一脸恳求,江二叔能说出拒绝的话吗?

说不出来,他只好点头。

在江二叔和陆书通说话的时候,陆丽丽拿手掩嘴,咳嗽两声,在手掌下面,陆丽丽的嘴角翘起。

这时候,徐姨出来喊吃饭,陆书通对江二叔说:“一起吃吧?”

要走的话就到嘴边了,又被咽回去,江二叔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少了两人的讥诮斗嘴,这顿饭吃的还算其乐融融。

陆书通蓦然发现,这还是他们“一家三口”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顿饭。

江二叔心里也想到了同样的,一时间百感交集,也没有那么排斥了,而且饭菜的口味确实不错。

吃完饭,江二叔又参观了儿子的房间,跟儿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陆丽丽敲了两下房门,端着水果站在门口。

“吃点吧!”她说着,把水果放下就走了。

一直待到晚上八点,江二叔才起身告辞,陆丽丽这次没再说什么,只是让儿子把人好好送下去。

江二叔坐在驾驶座上,陆书通弯腰想说些感谢的话,但是又觉得生分。

江二叔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说:“天大地大,病人最大,其他都是小事。”

陆书通释然地笑了。

江二叔发动车子,对还站在汽车旁边的儿子说:“行了,我走了,你回去吧!”

目送车子消失在忙忙夜色中,陆书通脚步轻快地进了大楼。

回到家的时候,陆丽丽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儿,边修指甲边看电视。

见到儿子回来,问道:“你爸他走了?”

陆书通坐在她旁边,眼睛盯着她磨指甲的动作,问:“今天开心吗?”

陆丽丽手里不停地回答:“当然开心。”

陆书通笑笑:“妈,该吃药了。”

陆丽丽的动作一顿,随后才应了一声:“哦!”

此时,顾云夕也跟江止寒说着陆丽丽生病的事,江止寒毫不掩饰他的怀疑。

顾云夕:“说确实是有医生的诊断报告,也不是什么小医院。”

江止寒嗤之以鼻:“这年头什么都能作假。”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记忆,他语气发狠:“医生的话都有可能是假的,白纸黑字报告的可信度......哼!”

知道他是想起以前医生说她怀孕的时间不对,害他们失去了一个孩子,这件事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轻易触碰不得。

顾云夕转移话题:“二叔今天带他们也不知道去玩什么了,回来脏得不像话。”

“洗澡水我放好了,水温正好。”

“今天我给你换了新的睡衣,你看看怎么样?”

江止寒听着她絮叨,眼中没有一丝不耐烦,偶尔的附和也知道他有在认真听。

儿女双全,夫妻恩爱,岁月静好不外乎如是。

外面寒风冷冽,屋里温暖如春。

农历新年马上就要到了,他们也将迎来他们重逢的第四年,一切都在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

今天是工地上新年前最后一天上班,所以工人们都是喜气洋洋的。

今年光景好,一年到头的项目就没有停过,老板也是个厚道的人,从不拖欠他们的工资,每个人几乎可以说是腰包鼓鼓,能回家过个好年了。

最后一天,大家干活的气氛也很轻松,临近午饭的时候,三三两两约着去吃顿好的,陆丽丽就是在这时候,拎着一个饭盒来了。

有人对她还是有印象的,有那积极的,直接就去通知老板了。

江二叔心里犯嘀咕,结果出来一看,还真是。

陆丽丽举起手中的饭盒,轻声细语地说:“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在大家八卦的眼神里,他只好把人请了进去,外面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新年礼物 陆丽丽把饭盒放下,有些忐忑地看着江二叔,仿佛怕惹他不高兴似的问:“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我以为快要过年了,你这边肯定没什么人了......”

江二叔能说什么,他在心里不断跟自己说,这是病人,这是病人,不能生气发火。

做了几次心理建设,江二叔挤出一个笑容说:“哦,今天最后一天,明天就放假了。”

陆丽丽:“这样啊,那还真是不巧。对了,你上次不是夸徐姨的红烧肉做的好吃,她今天又做了,所以我就想到你了,正好我在家也闲得慌,就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在。”

人家说的平平淡淡,他也只好陪着笑笑。

饭既然已经送来了,江二叔很给面子地吃了,只是嘴里说着:“以后就别送了,一是我这里明天就要放假了,二是,这里是工地,粉尘也大,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江二叔说的是情深意切,陆丽丽嘴里也答应的好好的,至于她怎么做,就天知地知了。

江二叔也在考虑,明年他是不是少来,多出去跑跑,这样对大家都好。

虽然他答应了儿子去看陆丽丽,但是他是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的,就怕给人错误信息。

心里这样想着,他抬头瞟了眼陆丽丽,陆丽丽冲他笑笑,他又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哎,只想好好努力发展事业,说什么也要给儿子留点什么,怎么就这么难呢?

陆丽丽如她所言,江二叔吃完饭,她就拎着饭盒走了,没再多纠缠,江二叔不禁松了口气。

等人走后,门外一群早就伸长脖子等着八卦的人就涌了进来。

“这是嫂子吗?长得真不错。”

“之前看你对人家那样,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挂的。”

“这是要吃喜糖了吧?”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江二叔耳朵疼。

他平时也没架子,和工人们打成一片,工人们都不怕他。

“都不想要钱了是吧,再吵,今天一分钱都不给你们。”江二叔故作生气地说。

大家一哄而散。

有人在临出门前还不怕死地说:“老板这是害羞了。”

江二叔抬脚就踹,在还没碰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像猴子一样,脚底抹油地溜了。

江二叔笑骂道:“惯得你们!”

这一天,大家不仅领到了工资,还有老板的一个脚印。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江二叔今年的工作算是正式告一段落,然后就是等正月十五以后,大家才会正式来上班。

今年是老爷子走了以后的第一个春节,顾云夕的意思是,长辈还在,大年三十的年夜饭还是一起吃,就是陆丽丽也要一起。

江止寒一听这个名字眉头就皱了起来。

还是顾云夕说:“她再不好也是书通的母亲,我们一起吃饭,把她一个人撇下,平时也就算了,过年不免凄凉,时间久了,书通也会有想法的。”

江止寒本想说有想法就有想法,她完全不必在意其他人。

但是顾云夕接下来说:“到你们这一辈,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兄弟,到了暖暖他们,也就是书通的孩子了,兄弟姐妹嘛,不嫌多的。”

江止寒冷哼:“兄弟姐妹要是好的,也就罢了,就怕心思不正的。”

顾云夕:“书通是个好的,他的孩子也必然是好的。”

江止寒斜睨她:“你又知道了。”

顾云夕哄他:“是呀是呀,我就是知道。”

就知道哄他,江止寒瞧着她敷衍的样子,越瞧越心动,于是把人抓到跟前,狠狠吻了下去。

顾云夕很自觉勾住了江止寒的脖颈,两个人吻得难解难分。

团团小朋友站在爸妈卧室紧闭的门前,还没等桂嫂说什么,团团自言自语道:“爸爸妈妈又再讨论重要的事情了,什么时候才能带上我呢?”

桂嫂僵硬地笑笑说:“等你长大了。”

团团拉着妹妹摇头晃脑地往回走,“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桂嫂:“不挑食,什么都要吃,就能长得快快的。”

当然,外面的这些声音,顾云夕是听不到了,现在她的耳朵里,都是男人性感的喘息。

隔天在早餐桌上,团团又语出惊人:“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能带我一起讨论大事情啊?”

圆圆没有说话,但是她那小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也要参与。

暖暖则是在思考,是什么大事情呢?

还好今天喝的不是粥,不然顾云夕又得喷出来。

江止寒似笑非笑地看着顾云夕,也不帮忙解释,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管家和桂嫂也是在一边憋着笑。

最后,顾云夕使出了转移话题大法:“你们新年想要什么礼物?”

果然,一提这个,小家伙们的眼睛都亮了,刚刚他们关心的问题都瞬间抛到了脑后。

这个说要乐高,那个说娃娃,因为一人只能有一件礼物,所以他们特别慎重。

顾云夕悄悄松了口气。

江止寒回房换衣服,把顾云夕也拖了进来,关上房门,又把人好好亲了一顿。

顾云夕本来还恼羞成怒呢,结果被亲的晕晕乎乎,什么气都没了。

走的时候,江止寒说:“新家的家具册子在我书房的桌上,你有空就看看,缺什么了,就列个单子。”

顾云夕:“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都交给我吧。”

......

陆丽丽知道年夜饭要去江止寒家吃,不是特别高兴地说:“都分家了,还吃什么?”

陆书通:“过年,大家一起吃热闹点,而且爸也去。”

陆丽丽:“你们爷俩也真是的,我们一家三口吃吃就好,何必上别人家看人家脸色。”

陆书通无奈:“谁给你脸色看了,大哥他们都希望你去的,还有今天的药吃了吗?”

陆丽丽:“谁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药吃了,你怎么比我还啰嗦?”

儿子哪儿都好,就是这点不好,管得太多。

今天有没有吃药,一日三餐吃了什么,有没有运动,他都管。

陆丽丽觉得,他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自己的老爹。

总之,虽然嘴上说着不去,但是那父子俩都去了,她一个人岂不是很凄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年夜饭 大年三十如约而至,过了这个年,暖暖就要去学校开始新的校园生活,对此,她充满了期待。

家教的课在年前就停了,两个老师都挺遗憾的,但是这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这段家教的经历也给他们未来踏出校园,走进社会,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顾云夕给他们准备了两份礼物,算是新年礼物,也是感谢这大半年他们对暖暖的照顾,暖暖很是不舍。

今年的年夜饭,依然非常丰盛,连大人加孩子,满满当当坐了一桌,江止寒作为现在的一家之主,自然是坐在主位。

席间,陆丽丽一直使唤江二叔,要吃这个,要吃那个。

江二叔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挺没面子的,差点要发火,还是陆书通出来打了圆场。

顾云夕看得啧啧称奇。

她问陆丽丽:“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陆丽丽娇滴滴地说:“医生说要休息好,不能生气,保持心情愉快。”

顾云夕:“有再去医院复查吗?”

陆丽丽:“过完年就去,就先这么熬着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

江二叔不高兴地说:“大过年的,说点吉利的。”

陆丽丽:“我这是实话实说,人这一辈子图什么,尤其是女人,不就是孩子听话出息,有个疼自己的老公。”

“书通现在是出息了,但是这么多年,我为了他都没有再找,就怕找个后爸回来对他不好。”

陆丽丽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往江二叔那里瞟。

但是江二叔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施舍给她,自古自地吃,甚至还举起酒杯跟江止寒碰了一杯酒。

陆丽丽心里都要呕死了。

陆书通有些尴尬地说:“妈,你现在说这些干嘛?大哥大嫂都在呢!”

陆丽丽越说越来劲:“就是因为他们都在,我才要说。”

“云夕,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现在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又遇到了这种要命的病。”

顾云夕不知道怎么接,只能笑笑说:“早期好好配合医生,治愈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江二叔的脸色隐隐有些不好看。

“好不容易,我等着孩子他爸了,可是他现在根本不管我们娘儿俩。”说着,陆丽丽似是悲从中来,居然在饭桌上哭了起来。

江二叔生气地放下筷子说:“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陆丽丽立马接话:“我要我们在一起。”

江二叔想也没想地拒绝:“不可能!”

陆丽丽:“我都生病了,你都不能满足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也就是让你哄着我开心罢了,等我哪天走了,你又是自由之身了,到时候你想找谁就找谁,我也管不了。”

江二叔:“你听听,你听听,你这是一个长辈该当着孩子面的说的话吗?”

陆丽丽看着桌上那三张满是好奇的脸,没有一丝尴尬。

在她看来,她是在为追求自己的幸福。

当然,这个幸福是不是要加个双引号,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顾云夕想说什么,这时候,江止寒夹了一筷子咕咾肉放在她碗里,说:“吃吧。”

这两个字仿佛有股魔力,顾云夕听话地吃掉了。

然后又是一块,接着是其它的菜,一筷子又一筷子,顾云夕的碗基本没有空过,她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听着耳边那两个人的吵闹,吃着碗里爱人夹的菜,心里喜滋滋的。

那两人说了半天,最后,陆书通也不劝了,看看哥哥嫂子吃得挺香,他也饿了。

于是,年夜饭的桌上出现了这样一副景象。

一边的两个人在叽里呱啦说着什么,有时候还拍桌子,另外一群人则在默默吃饭,偶尔还往那两人那边看两眼。

陆丽丽说的口干舌燥,想起来要喝水,结果发现其他人该吃吃该喝喝,根本没人理她,连儿子都跟那几个小的混在一起。

江二叔也发现了,在心里唾骂自己,自己就是被这个女人带偏了,还顺着她的思路跟她吵,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接下来,不管陆丽丽说什么,江二叔都不太搭理,他一会儿逗逗孩子,一会儿跟江止寒说说一年的公司的事情。

陆丽丽每次要插话的时候,江止寒那冰冷的眼神就看过来,吓得她什么都不敢说了。

她料定大年三十,自己的儿子也在这儿,江止寒不敢把她怎么样,所有她才敢和江二叔吵吵,要是真把这个冷面男人激怒了,后果肯定不好看。

所以接下来,陆丽丽老实了。

陆书通总算舒了口气,他刚刚有注意到大哥的脸色已经很臭了,要是自己的母亲再这么闹下去,估计会被扫地出门。

总之,接下来的气氛还算不错,顾云夕悄悄在桌边上给江止寒竖了大拇指。

吃完年夜饭,三个大男人转战客厅,顾云夕把厨师提前拌好的饺子馅儿拿出来,等会儿准备包零点吃的饺子。

孩子们在屋里跑来跑去,顾云夕也不管他们。

陆丽丽磨蹭着来到料理台边,期期艾艾地问:“要我帮忙吗?”

顾云夕也不跟她客气:“待会儿一起包吧。”

陆丽丽本来就是做做样子来问问的,结果顾云夕一点都不顾她是病人。

顾云夕要是知道她心里这么想,肯定要大喊冤枉,不就是包个饺子,又不是什么体力活,怎么就不能干了?

顾云夕休息了一阵,就开始包饺子。

包着包着,顾云夕就发现,她这边包了十个,陆丽丽那儿一个还没包出来。

她在心里摇摇头,也不计较。

陆丽丽在一边跟捏花儿似的捏着饺子皮,她瞅瞅顾云夕的脸,说:“云夕啊,你也帮忙劝劝你二叔,人都说老来伴,我们儿子都这么大了,不就是图两个人作伴吗?”

顾云夕手上不停,一会儿就是个漂亮的饺子,嘴里回道:“二叔有自己的想法,无论他做什么决定,我们这些小辈都支持。”

陆丽丽:“他现在身边也没有人,可以跟我试试啊!”

顾云夕:“一切都看二叔自己的意思。”

陆丽丽气闷,这个顾云夕说话也是个滑不溜丢的,看着跟个面团似的,实际上跟那个江止寒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新年快乐 临近午夜十二点,窗外已经隐隐可以听见远处的炮竹声。

几个孩子都不愿意回房去睡,一个两个都趴在沙发上迷迷瞪瞪,身上盖着毯子。

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主持人开始倒计时,五、四、三、二、一,时针和分针在十二点重合,新的一年到来。

这年也是江止寒和顾云夕重逢的第四年。

电视里热闹的气氛吵醒了几个孩子,团团揉着眼睛问:“饺子好了吗?”

三个孩子里,团团是最喜欢吃的,有时候顾云夕都担心,他这样的会不会被人贩子拐跑。

江二叔稀罕死了这小样了,站起身,把小家伙夹在咯吱窝下,在团团一路的尖叫声中带着去餐厅,顾云夕煮好的饺子已经出锅。

暖暖给妹妹穿好鞋,牵着她的小手也来到餐厅,江止寒摸摸她俩的脑袋。

陆书通从后面而来,也玩心大起,把圆圆从背后抱起,放在她的专属座椅里。

顾云夕不敢让大家多吃,一个饺子三个小朋友分,剩下来的大人,一人两个,免得积食,其余的饺子等早上起来再吃。

团团很快就吃完了,不满地看着妈妈说:“不够,还要。”

其余两个也眼巴巴地看着。

江止寒沙发话:“再给一个吧?”

江二叔:“就是,再给一个,大过年的孩子想吃就吃。”

喂喂喂,要不要搞得我像个后妈?顾云夕哭笑不得地想。

最后还是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孩子们欢呼,大人们却是不要了。

当电视里几十如一日地响起难忘今宵旋律的时候,热热闹闹地一天就结束了,大家也都准备洗洗睡了。

然后就碰到了一个问题,现在只有一间客房,原本是有两间的,只是其中一间改成了老爷子的卧室。

江二叔他们三个人势必有两个人是要住一起的。

陆丽丽作为女士,独享客房,也就是江二叔常常住的那间。

但是陆丽丽女士还是不死心,她对江二叔暗送秋波,说:“我不介意我们俩住一间。”

“我介意!”江二叔的回答都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江止寒才不管他们怎么分,拉着顾云夕就走,把两个小的安顿好,然后是大的。

这一切弄好之后,那三个人还在走廊上僵持,江止寒很欠扁地说了声:“晚安。”就把房门砰地关上。

陆丽丽咬住下嘴唇,一脸哀怨地看着江二叔。

江二叔才不想跟她废话,拉着儿子就进老爷子的屋。

陆书通还不忘嘱咐:“妈,你早点休息。”

长长的走廊就剩陆丽丽一个人,她冷哼一声,把脚一跺,去了客房。

老爷子的房间里,东西都没动过,床上的枕头被子都是新的,江二叔絮絮叨叨地问儿子:“你爷爷会趁我们睡着的时候来看我们吗?”

陆书通斜他一眼说:“封建迷信要不得。”

江二叔很是一本正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两个人相视一眼,陆书通福至心灵:“爸,是不是害怕?”

江二叔干笑两声:“我怕什么,那是我自己的亲爸。”

陆书通挑眉,好吧,你说不害怕就不害怕,但是你把浴室的门开着是几个意思?

陆书通也不拆穿他,靠在浴室的门框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父亲聊着。

“爸,你真不想跟我妈在一块儿?”陆书通的声音透过水幕传进来,隐隐绰绰的。

江二叔:“年轻的时候就没打算在一起过,现在老了就更不想了。”

陆书通半天不说话,江二叔以为当着儿子的面说不想跟他母亲在一起,他不太高兴了。

于是他解释了一句:“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觉得不合适。”

陆书通似乎是笑了:“我知道,只是希望你们都能幸福,在不在一起,我都无所谓。”

江二叔松了口气,儿子能这样想最好。

江止寒的卧室里,顾云夕还在洗澡的时候,江止寒摸了进来,顾云夕甚至都没看清楚人,就被江止寒压在浴室的瓷砖上,来了个深吻。

间隙间,江止寒对着顾云夕的耳朵书说道:“两个人快一点。”

顾云夕真的很想翻个白眼,两个人快?要是一个小时能从这里出去,她顾字倒过来写。

事实证明,这种事的快在江止寒身上是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总之最后,顾云夕是被江止寒抱出来的,她本人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也就任由江止寒摆布,让伸胳膊就伸胳膊,让抬头就抬头,不让倒下,她就在吹风机的声音中硬撑着不倒。

只睡了几个小时的第二天她是真的不想起,但是想着家里还有长辈,她浑浑噩噩地挣扎着坐起来,眼睛都整不开,全凭自己的本能起床。

江止寒看她这样,觉得真是可爱的紧,又把人拉进怀里,这样那样地吃了好多豆腐。

最后在她嘴上重重吸了一下说:“你继续睡吧,外面的事有我呢。”

话音刚落,顾云夕噗通就倒在了床上,江止寒愣神了好一会儿,顾云夕只听见一阵低低的笑声,震得耳膜鼓鼓的,随后就堕入黑暗,人事不醒了。

江止寒任劳任怨地把人放平,盖好被子。

陆书通也醒了,正在厨房找水喝,看见神清气爽的江止寒,说:“大哥,新年快乐。”

江止寒点点头,拿出了一个红包。

陆书通受宠若惊地问:“这是给我的?”

江止寒环顾四周,意思是还有第二个人吗?

陆书通也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双手接过红包,也没看,就直接放进了裤子后面的口袋,脆生生地道了谢。

江二叔看见了,也耍无赖地掺和,冲江止寒伸手要,“我的呢?”

江止寒理都不理他,陆书通在一边偷笑。

江二叔又把目光投向了儿子,陆书通笑嘻嘻道:“爸,应该是你给我,你欠了我好多年的。”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江二叔的心一酸,眼泪差点就要掉出来。

陆书通尴尬地挠挠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开玩笑......”

瞧儿子着急忙慌地解释,偏偏又说不好,江二叔噗嗤乐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发脾气 陆书通也觉得自己挺傻的,但他还是强调了他没有别的意思。

江二叔摆摆手,根本不在意,甚至说:“给你的早就准备好了,在枕头底下。”

陆书通眼神一亮,不管多大,孩子收到父母的新年红包总是高兴的,他也不想喝水了,迈着轻快的脚步就往房间里去。

他没有把枕头掀开,而是把手伸进去,摸来摸去,果然摸到一个厚厚的。

陆书通笑得像个孩子。

早餐桌上就三个大男人,陆书通下了一锅饺子,把之前厨师准备好的菜拿出来,二次加工了下,早饭就好了。

江二叔刚刚去看了三个孩子,一个睡得比一个香甜,也就没有叫他们起来。

路过客房的时候,江二叔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谁呀?”陆丽丽问。

“我,你要是起来了,就出来吃早饭吧。”江二叔回道。

“哎呦呦——”里面传来陆丽丽的叫唤。

江二叔没想其他的,压了门把手,没想到门开了,没锁门?

他快走两步,在离床不远的地方站定,问:“怎么了?”

陆丽丽半躺在床上,声音虚弱地说:“我肚子疼。”

“肚子?是胃吧?”江二叔问道。

“对对对,是胃。”陆丽丽立马改口。

江二叔又上前两步,只见陆丽丽脸都皱在了一起。

她满目含情地抬眼看向江二叔,说:“你帮我揉揉吧?”

江二叔浑身一抖,反而倒退了三步,说:“我去找人来帮忙。”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去,任陆丽丽在后面如何喊,江二叔都没有回头,活像后面有鬼在追。

出来房间,江二叔有些发愁,侄媳妇还没起,除了她也没人能干这个,而且就算她醒着,江二叔相信,只要自己敢叫顾云夕干这事儿,江止寒肯定让他横着出去。

江二叔脑子转啊转,忽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一个人,于是他偷偷摸摸地打开大门,沿着楼梯下去了。

“笃笃......”

“谁?”是个处在变声期男孩儿的声音。

江远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江二叔笑得跟朵花似的脸。

“二老爷?”

“什么二老爷?叫伯伯。”江二叔佯装不高兴。

“伯伯。”江远从善如流地改口。

“乖,这就对了,新的一年好好学习。”江二叔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给江远。

江远看着那个红包,没有立马接,江二叔直接给塞在手里了。

“我找你妈?”江二叔说着就往里面走。

桂嫂听见门口的交谈声,问道:“阿远,是谁啊?”听这声音应该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

“我——”江二叔朗声应道。

桂嫂双手在围裙上擦擦,看见江二叔挺吃惊的,再一看儿子手里的红包,忙说:“二老爷,这怎么好意思?阿远,还不把红包还给二老爷。”

江二叔摆摆手,嘴里就说她:“老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按关系,我们也算是远亲,虽然说已经出了五服,但这关系还是在那儿的,我做伯伯的,给孩子个红包算什么?”

江远小声应和:“就是!”

桂嫂瞪眼:“你这孩子!”

江二叔:“哈哈哈,这才是好小子!”

桂嫂也笑,她问:“二......”

江二叔瞪眼:“喊大哥!”

桂嫂:“江大哥,你这是有事儿?”

江二叔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我是来请你帮个忙的,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后,桂嫂翻来覆去就是一句:“怎么会得这种病呢?”

然后立马摘了围裙,对江远说:“我上去一下,你看着厨房里的火。”

两人回来的时候,陆书通挺吃惊的,江二叔说:“你妈胃疼,要人帮忙揉揉,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

陆书通一听母亲胃疼,一脸紧张跟着他们两个人后面进去了。

陆丽丽显然没想到,江二叔能找这么一个人来,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见桂嫂要把手伸进被子,她忙捂住,急急地说:“我好了,不疼了。”

江二叔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女人,怕什么,我跟儿子回避。”

“不要!”陆丽丽伸手似乎想要抓住他们,这下子,桂嫂寻到机会,把手伸进被子里按上陆丽丽的胃部。

陆丽丽只能放弃抵抗,任由桂嫂揉着腹部,心里怄的要死。

“去灌个热水袋,她这下腹部凉得很。”陆书通听话照做,这就出去准备去。

桂嫂边揉边问:“觉得怎么样?有没有舒服点?”

陆丽丽勉强笑笑,还能怎么说?

桂嫂还在一边开解她:“生病的人要放宽心,你看有些得了癌症的人,心态乐观,积极治疗,再配合运动和饮食,瞧着都跟健康人没什么区别......”

陆丽丽听着耳边恼人的唠叨声,只觉得是有一只苍蝇在“嗡嗡”叫,叫人好不厌烦。

偏偏江二叔还在旁边附和:“桂嫂说的挺对的,别一生病就要死要活,反而不利于康复。”

陆丽丽不高兴了:“谁要死要活,我得的是癌症啊,你们一个两个就这样对待一个癌症病人?”

江二叔:“那你让我们怎么办?把你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陆丽丽:“不应该吗?”

江二叔简直要气笑了,“你是生病,不是皇后娘娘,还供起来,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陆书通拿着热水袋匆匆进来,递给桂嫂。

桂嫂二话不说接了来,试试温度,刚好,就把它放进了被子里。

陆丽丽气正不顺,而且她也不是真的肚子痛,只是装的,想让江二叔多安慰安慰她,谁知安慰没有,数落倒是有一堆数落等着她。

现在再被这么个佣人按来按去,不满顿时就都爆发了,她一挥手,就把热水袋打出了被子,桂嫂一个没拿稳,热水袋直接飞了出去,撞到了小几上的花瓶,花瓶掉在地上,一下子就碎了。

江二叔立刻站起身,走到桂嫂身旁,拿起她的手左右查看,问:“有没有砸到?”

陆丽丽嫉妒地要疯,他居然不是第一时间来问自己,而是关心这个佣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没事,没事,江大哥。”

桂嫂只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了,没有拿稳热水袋。

陆书通也替他妈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妈她生病了,脾气不太好,她不是故意的。”

陆丽丽看他们两个都围着这个佣人道歉,也没人来问自己一句,更是生气,说出的话也刻薄难听:“她就是一个佣人,你们对她那么好做什么,就算是真砸到了又怎么样?”

“住口!”

“妈!”

父子俩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是大过年的,也不好说一些难听的话。

江二叔气鼓鼓的,觉得是自己把人找过来的,却让人遭到了这般嘲讽,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得,好心当成驴肝肺,那你就自己疼着吧!”然后二话不说就拉着桂嫂出去了。

陆丽丽看见江二叔居然拉着那个佣人的手,眼睛都气红了。

这么久,那个男人连一根指头都没有碰过她的,现在竟然.......

她掀开被子就想下床去追,陆书通拉着她不让她走,说:“妈,你这又是想干什么?”

“你看到没有,那两个人居然拉着手,在我面前,就那个土包子,全身上下连件体面的衣服都没有。”陆丽丽已经气得口不择言了。

即使是自己的母亲,陆书通也觉得听不下去,“他是江家的远方亲戚,是爷爷请她来照顾两个孩子的,你别左一个佣人,右一个佣人。”

“远方亲戚?都不知道远道哪里去了,还亲戚,我呸!”

陆书通见母亲这个样子,只觉得身心俱疲。

耳听陆丽丽越说越不像话,江止寒出现在门口,陆丽丽那些骂人的话就这么掐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活像一只被扼住脖子的鸭子,表情可笑至极。

陆书通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大哥......”

江止寒抬手阻止了他的话,对着陆丽丽说道:“这里是我家,桂嫂也是我的长辈,你一口一个佣人,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江止寒的脸色着实可怕,陆丽丽本能地往儿子身后躲去。

就算母亲再不对,自己也不能说她一句不是。

江止寒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陆丽丽偷偷松了口气,从儿子身后出来,正想说什么,结果儿子转头也不理她,自顾自地去把她的衣服全找出来,眼睛也不看她,只说:“穿上衣服,我们回家。”

陆丽丽有些心慌地喊:“儿子——”

陆书通没有再理她,一直走到房门口,还把门给带上了。

客厅里只有江止寒在,江二叔应该是送桂嫂下去了。

陆书通站在拐角处踟蹰,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来!”江止寒没有回头。

陆书通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耷脑地走过去。

“坐。”江止寒冲着旁边的沙发示意,陆书通听话地坐下了。

“她是她,你是你。”江止寒喝了口茶说道:“做好你自己就好,别的事情尽力而为。”

“谢谢大哥,我......”想张口说些什么,但是不管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是以后,陆丽丽还是不要登门的好,江止寒心中这样想着,当然这话就不要对陆书通说了。

陆丽丽磨磨蹭蹭地出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陆书通起身告辞:“大哥,我们先回去了。”

江止寒点点头,一眼都没往陆丽丽那里看,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楼下同样的布局的客厅里,江二叔也是坐在沙发上,正在跟江远一起看军事节目。

桂嫂正在厨房里忙活。

因为过年,佣人们都已经回家了,今年连管家都要去拜访老朋友,所以也在过年前两天出发去了海城。

等桂嫂把早饭端出来的时候,江二叔也不客气地坐上了饭桌。

“江大哥,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你就凑合吃。”桂嫂指着馒头、海鲜粥等一些小菜对江二叔说。

江二叔呼噜噜喝了一口粥,又咬了一大口馒头,嗯,豆皮馅儿的,好吃。

江二叔只顾着埋头大吃,都没有空说话,等一碗粥,一个豆皮馒头下肚后,才竖起大拇指夸道:“好吃!”

江远非常骄傲:“那是,我妈她做的东西都很好吃,她手艺很好的。”

桂嫂被他们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都是些家常菜。”

江二叔又拿起第二个馒头,吃的是头也不抬,“就是要吃家常菜,山珍海味偶尔去酒店吃吃就好。”

他嘴巴鼓鼓的,说气话来含糊不清,但是也不妨碍桂嫂听清。

“好吃就多吃点。”女人都是喜欢被人夸的,桂嫂当然也不例外:“不嫌弃的话,等会儿走的时候,带几个回去。”

一张桌子,三个人,大年初一的阳光洒进,气氛宁静又温馨。

一早上的发生一切,顾云夕一无所觉,她直接睡到了中午才起来,因为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刚醒的时候,她还以为天才刚亮呢!

直到看了眼手机,十点零八分,吓得她一股脑儿就坐了起来,就披了件衣服,匆匆忙忙出来了。

家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正在她疑惑人都去哪儿了的时候,团团他们的房间传出来阵阵笑声。

顾云夕笑着推开了门,“妈妈——”两个小家伙争先恐后喊道。

江止寒也看了过来,但是在看到她脚的时候,眉头一皱。

顾云夕顺着江止寒的目光,才发现刚刚太急了,自己光着脚也没穿鞋子,但是因为家里有暖气,所以也没感觉到冷。

江止寒朝她走来,二话不说就把人横抱起来,回房间了。

身后是两个小家伙此起彼伏的“哦”。

顾云夕冲团团和圆圆做了个鬼脸,团团指着妈妈说:“羞,羞——”

小屁孩儿,知道什么?

江止寒一路把顾云夕抱到床边坐下,然后转身去抽屉里找来一双毛茸茸的家居袜子,蹲下身要给她穿。

顾云夕缩了一下脚,江止寒又给扯了回来,顾云夕就不动了,任由江止寒动作。

等两只脚都穿完,江止寒也没有松手,顾云夕抽了抽脚,没抽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品茶 江止寒的手顺着顾云夕的脚一路往上,明明是平平无奇的动作,顾云夕还是觉得羞耻。

最后江止寒的大掌来到顾云夕的后脑勺,用力往前压,两人的嘴唇就毫无间隙地贴在了一起。

两人在房间磨蹭了十几分钟,最后要不是想起家里还有孩子,估计就要擦枪走火了。

等吃完早饭了,顾云夕才发现家里只剩他们一家人了。

她奇怪地问:“二叔他们去哪里了?”

“出去玩儿了吧?”江止寒面无表情地说道。

顾云夕黑人问号脸,不过江止寒没打算让她知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年初一犯不着为了这些事不高兴。

而出去玩儿的其中一位当事人,现在正在他们楼下吃吃喝喝,吃完早饭还不够,连午饭也一并蹭了,走的时候,桂嫂又给他装了好些菜,都是她自己做的。

等他大包小包上来的时候,江止寒对他的嫌弃丝毫不掩饰。

可顾云夕很开地问:“桂嫂的手艺不错吧?尤其是她做的牛肉酱,不咸,里面都是满满的牛肉。”

江二叔连连点头,没想到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宝藏阿姨。

“那我该走了。”江二叔拎着他的吃食说道。

“好的,书通和他......”顾云夕本来想问他们是不是要跟着一起,可是江止寒突然出声:“他们已经走了。”

江二叔一点也不意外,“走就走了吧。”

送走江二叔,顾云夕盘问江止寒:“我早上睡着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个都不在?”

江止寒不答反问:“现在能有什么事?”

顾云夕想了两秒,摇头。

江止寒满意了,摸摸她的头。

整个新年假期,顾云夕都在为年后的搬家做准备,家具已经在过年前全部放进去了。

江止寒端着水杯路过的时候,看着她在写写画画,于是拿起放在旁边的一张纸看起来,纸上画的是房子的院子。

“你打算种花?”江止寒问。

“嗯,原来的那棵树就不动了,我看过,枝丫很茂盛,天气好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再树下野餐。”顾云夕边用笔指给他看,边跟他说自己的想法。

“还要弄一个秋千,你可爱的小女儿的要求。”

江止寒无条件地答应,女儿的要求必须满足。

因为老爷子去世,江家也没有什么亲戚需要走动,大多都已经是关系非常远的了。

至于交好的世家,江止寒也在年前让宋助理把准备好的礼物都送过去了。

大家都知道他的性子,对于上门拜年这种事情看得很开。

但是他不上别人的门,不代表有些人不来。

唐秋实就是这极少数人之一,江处理完江家老宅着火的事情后,他就被自己老爹扔到偏远地区去盯着一个项目了。

那个地方远在深山,离最近的乡镇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信号好与不好全看老天爷,结果唐秋实带去的电子产品没有一件派上用场。

就是想拿手机玩儿个吃鸡,还因为老是掉线,被队友喷得体无完肤,最后大少爷一生气,索性卸载了游戏。

本以为已经被老把遗忘在那犄角嘎达里,终于在过年前收到父亲大人的召唤,可以回家过年了。

“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在那儿的时候,天天都是想着怎么回家,以前觉得没有电脑手机这些高科技,我肯定会不习惯。”

“但是真没有了,也就刚开始难受,时间久了,也习惯了。”唐秋实说起这个的时候,还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还是跟生活环境有关吧,因为周围人的需求很低,所以连带着你的欲望也低了。”

顾云夕说着给他上了一杯普洱茶。

“嘿嘿,可能是吧。”唐秋实吃了几天的大鱼大肉,正好需要普洱茶来刮刮肚子里的油。

他看着杯子里褐色的茶水,尝了一口,说道:“这是勐库大叶种吧?”

顾云夕惊讶:“这也你也喝的出来?”

唐秋实得意道:“老头子好这一口,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顾云夕噗嗤一乐。

勐库大叶种是云南大叶种茶的正宗,它的原产地在临沧市双江县下面的两个村,用它生产出的云南普洱茶,品质非常好。

普洱又分生普洱和熟普洱,生茶可以清理肠道,可以降脂、提神、降压,还有减肥,但是因为活性成分较多,所以不适合失眠的、感冒发生的人和孕妇。

熟茶也有降脂、降压的功效,还能防治动脉硬化,利尿、养胃。

唐秋实很快就喝完一杯,“嫂子,再来一杯。”

江止寒没什么感情地看着他说:“自己去倒。”

唐秋实撇撇嘴:“知道了,这么宝贝......”

他索性把整个茶壶拿了过来。

“哎,你听说了吗?”唐秋实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道:“那个姓柳的因为三年前那个黄老板的事情,要下台了。”

“你说,这柳市的动作也是真慢,三年了才把人按下来。”

江止寒不意外,显然他早就听到消息了:“毕竟跨市了,有些东西还是要两边沟通的。”

顾云夕听了一耳朵,总觉得这个黄老板有些耳熟,但是看那两个人聊得正好,她也不好打断。

就这么想啊想啊,还是去给小朋友们送水果的时候,才想起来,姓黄的就是当初还暖暖发病的那位柳市的老板。

因为要跟江止寒竞争一个项目,竞争不过就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居然用装满黄泥沙的的大卡车让暖暖的哮喘发作,引发了心脏病,差点救不回来,这种人,顾云夕杀了他都觉得难解心头只恨。

江止寒跟她说过,这个黄老板回了柳市就因为偷税漏税还有一些其他的经济问题,被抓了起来,判了十几年,只是原来给他大开方面之门的柳主任还好好的在通市。

据说那位柳主任小心谨慎,基本没有留下过把柄,柳市那边的警察是明知道他有问题,但是仅凭黄老板的证词还是很难将他定罪,现在看来是终于找到足够的证据可以把这个人绳之以法了。

顾云夕摸摸暖暖的脑袋,这个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连老天爷都眷顾着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带着你的汤滚 陆丽丽那天和儿子回了家以后,消停了好几天,因为儿子生气了。

陆书通每天还是会盯着她吃饭吃药,但是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跟她多说。

陆丽丽心慌了,所以整个新年特别安分。

陆书通其实早就不气了,他觉得他妈还受点教训,不要总是这么口无遮拦,随意诋毁别人,要知道祸从口出。

陆丽丽这边不在家折腾了,可是她每天都去江二叔家报到,要是江二叔假装不在家,不给她开门,她能一直站在门口等。

过年期间,大部分人都放假在家,陆丽丽每天这样杵在门口不像话,过路的人总会指指点点,但是陆丽丽是谁啊,要是在乎别人的看法,她早就没法儿活了。

她不在乎,江二叔在乎啊,大家同住一幢楼,要不了多久,全幢楼都要知道了,全幢楼知道了,离全小区知道也不远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陆丽丽正背靠在门上,江二叔一开门,她一下子就摔了江二叔的怀抱。

江二叔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又不能松手,因为陆丽丽正用力抓着他的胳膊,眼睛微闭,一副等着王子亲吻的样子。

江二叔将人托起,让她站好,陆丽丽第一步计划失败,不太高兴。

但是她不气馁,撞开江二叔,自个儿走了进去。

房间因为没有阿姨放假没人打扫,有些许脏乱,这也从侧面证明江二叔没有其他女人。

陆丽丽心情颇好地走去厨房,回头对江二叔说:“我炖了排骨汤。”

但是转头看见灶台上的排骨莲藕玉米汤还有馒头时,陆丽丽的脸一下就挂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是谁做的呀?”

江二叔可不想跟她说这些,万一给别人带去麻烦,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陆丽丽见他不答,心中气的都要冒烟了,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他这么护着?

“这个都冷了,不要吃了,吃完这个,我特意用饭桶装着,里面现在还热乎着。”陆丽丽说着就想把台子上的汤倒掉。

江二叔眼疾手快地上前抢夺,可惜汤还是洒了半碗。

江二叔运气,提醒自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不要计较,他挤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和善的笑容,对陆丽丽说:“你能出去等吗?”

在陆丽丽眼里,这个笑容可以称得上狰狞,她有些怕怕地把自己的汤放在台子上,说了声:“我先出去了。”

就落荒而逃。

江二叔也不想出去应付那个女人,自己在厨房里找个了块儿抹布,在厨房里擦起来。

陆丽丽本来在客厅里老老实实坐着,但是一直等一直不见人,然后她又偷偷像厨房里望。

她看起来就想往那边走,但是眼珠一转,想着现在没有人,于是脚步转了个方向,一间房一间房地看过去。

站在江二叔的卧室门口,陆丽丽心里一乐,见人还在厨房,陆丽丽像猫似的,踮着脚见溜了进去。

江二叔不光清理了厨房,还在里面吃完了才出来,一出来他就傻眼了,人呢?

“陆丽丽,陆丽丽——”江二叔在房子里喊了两声,没人应答。

“奇了怪了,人呢?包还在沙发上。”

江二叔嘀咕,又喊了几声,还看了眼卫生间,也没人。

他还不信邪了,大活人就这么没了?他也用最笨的法子,挨个房间找过去,最后在自己的房间发现了人。

江二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纵横江湖几十年,这种情况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陆丽丽脱了衣服,侧躺在床上,手撑着头,背对门口,雪白的背部只有少许赘肉,对于这个年龄的女人来说,这种保养算不错了。

陆丽丽一直注意听着门口的动静,只听见开门的声音,然后就没声了。

她心中焦急,因为背对着门,所以她也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她忍不住想去看门外。

江二叔的脸已经黑如锅底,眼睛看也不看陆丽丽,就盯着房中的某个光点。

“自己穿好出来!”说着就出去了,并且大力关上门,门板还抖三抖。

陆丽丽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磨蹭了,穿好衣服就期期艾艾地站在了江二叔身前。

“带着你的汤滚!”江二叔不留情面地下逐客令。

“他爸,我……”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陆丽丽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有些畏缩,说白了,她也就是仗着江二叔不能真跟她翻脸,才这么肆无忌惮。

“那我改天再来,你要吃什么跟我说,我先走了。”陆丽丽拎着饭桶,非常有眼色的改了口。

等陆丽丽出去了,大门就在她身后毫不犹豫地被关上,还发出巨大的响声,可见关门人用的力气之大。

江二叔还给楼下保安立马打了个电话,以后不能再放这个女人进来,否则他就要去投诉他们。

保安们自然是满口答应。

等陆丽丽出来的时候,保安一个一个盯着她,把这人的样子记住。

真的是晦气,陆丽丽在一个垃圾桶旁边站住,直接把饭桶扔了进去,等她走后,一个流浪汉窜出来,把那个饭桶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的汤和肉。

流浪汉心中一喜,晚上可以加餐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汤带到公园,找个没人的背风角落,大快朵颐,脸最后一滴汤都没有放过。

流浪汉吃的心满意足,不一会儿,他的眼皮开始打架,没多久就睡了过去,人事不省。

要不是凌晨有环卫工人看见他,怎么叫也叫不醒,赶紧打了120,他很可能就这么在室外这么睡过去了。

还好检查了没有多大的事情,就是体内有迷药的残留,医生问他吃了些什么。

流浪汉想了想,也就那锅排骨汤了。

医生们不敢大意,正好环卫工人送流浪汉来的时候,把那个饭桶也一并送来了,医生做了个化验,果然在里面有迷药的成分。

医生怀疑这是不是什么犯罪组织,专门针对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把他们用药迷晕后,再把他们带到其他地方,盗取他们身上的器官。

越想越有道理,新闻里也常有这种报道,于是医生报警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陆丽丽还不知道她的一锅汤引发了这么大的误会。

那天回去后,又肚子在房间生了好大一会儿闷气。

直到警察找上门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还是懵的,陆书通更是一头雾水。

“请问这是陆丽丽女士家吗?”警察问道。

陆书通机械地点点头。

“是这位吗?”警察指指陆书通身后的人继续问。

陆书通还是点头。

“陆丽丽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上来就要给陆丽丽戴上手铐。

母子俩吓了一跳,陆丽丽惶恐:“警察同志,我奉公守法,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陆书通也上前说:“是啊,我妈她就是普通老百姓一个,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警察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十有八九的嫌疑人被抓的时候,都是这套说辞。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她现在跟一起迷药案有关,我们现在是请她回去调查。”警察说道。

“迷药?”陆书通满脸狐疑。

但是陆丽丽一听这个这个,顿时就慌了神,她终于想起了被她扔掉的那锅汤。

看着母亲惨白的脸色,陆书通的心往下沉。

警察一笑:“看起来,你是知道些什么了,那就请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这次跟来的还有两个女警,她们二话不说就上前拷人。

陆丽丽被带走的时候,一直不停地回头跟儿子说:“妈是冤枉的,去找律师,找你爸,找江止寒......”

陆书通强迫自己冷静,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联系一个律师。

他在手机通讯录里找了找,很快就找到一位并把电话给对方拨了过去,两人约定在派出所门口见。

派出所门口,陆书通大约等了一刻钟,那位律师就来了。

两人握了握手,舍去不必要的寒暄,直奔主题。

律师了解了下大概的情况,但是其实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是跟迷药有关,他对陆书通说:“现在人才被带回来没多久,肯定还在审问,我先去跟值班警察沟通一下,问问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就在门口等我。”

这些事陆书通也不了解,有个专业的人在旁边,他心里稳定不少。

过了大约一小时,人就回来了,只是脸色有点奇怪。

陆书通问:“怎么了?我母亲究竟犯了什么事?”

律师说:“有一个流浪汉喝了一锅排骨汤,那锅汤里被下了大量的迷药,要不是环卫工人发现的及时,这个流浪汉可能就要一命呜呼了。”

陆书通有种不好的预感:“那锅汤?”

律师:“你母亲做的,上面有你母亲的指纹,还有另外一个人的。”

陆书通又问:“谁的?”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就落在里陆书通的耳中:“警察同志,我说了很多遍了,那汤我都没打开,就让陆丽丽拿走了。”

陆书通不可思议地看过去,果然是他的父亲,江二叔。

两方人马一照面,丢楞在了原地。

还是江二叔率先反应过来,问儿子:“那个女人又捅了什么篓子?”

陆书通现在是真哭笑不得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其中的事情了,他现在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二叔被带进去之前,还在说:“儿子,实在不行就找你大哥。”

律师看着陆书通,陆书通无奈地笑笑说:“这个也麻烦您了。”

然后,陆书通把大概的事情都跟律师说了,最后总结道:“这次八成是个误会,那锅汤可能是给我父亲准备的,应该是没派上用场,所以被我母亲扔了。”

哎,丢人就丢人吧,还好没有酿成大祸,要是那个流浪汉死了,那这件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又等了三个小时,审讯才结束,律师第一时间去了解了情况,基本上和陆书通说的差不多。

陆丽丽还把那个给她提供迷药的人供了出来,就是给她看病的那个医生,陆丽丽假装得胃癌的事情瞒不住了。

律师都不忍心看陆书通的表情了,这妈是多没谱,才能想到这招,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电视里演的也不全是瞎编,有可能现实比电视更精彩。

但是因为陆丽丽私下购买违禁药物,所以还要被拘留五天,江二叔可以立马释放。

等他出来知道陆丽丽那个女人居然是在装病,气的恨不能冲进去打那女人两巴掌。

两人送走了律师,江二叔看着身边耷拉着脑袋的儿子:“你怎么说?要不要去我那儿?”

陆书通没有异议。

回到家的时候,陆书通整个人颓丧的不行,江二叔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一直逗儿子开心。

“我真的想不通,现在的日子难道不比以前好吗?整天折腾这些干什么?”陆书通不解。

“那是因为你做人坦坦荡荡,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江二叔开解儿子:“是人就会有欲望,只是深与浅罢了。”

“好了,不要多想了,先吃饭,然后好好休息,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只是当看见桌上的排骨汤的时候,陆书通的脸有点绿。

江二叔冲着他的后脑勺就来了一下,“臭小子,想什么呢?这不是你妈那锅?”

陆书通闻言,脸色明显好了不少,等吃到一半的时候,后知后觉想道:“那这是谁做的?”

“桂嫂啊!”江二叔回答的坦荡:“我走的时候,给了我不少她亲手做的菜,味道都可好了。等我搬过去了,我要天天去蹭饭。”

陆书通一愣:“你要搬家?”

江二叔拍了下脑袋:“瞧我这记性,我还没跟你说吧?我把江止寒旁边的别墅买了下来,一起装修的。”

陆书通的下巴都要掉了,他爸这是不声不响地干了件大事啊!

江二叔絮絮叨叨地说:“我给你留了房间,还在院子里装了篮球架,我们爷俩可以比划比划。”

听着听着,陆书通的眼眶有些湿润。

说道后面,江二叔住了口,“说了这么多,我还没问你愿意那就愿意。”

在江二叔忐忑的目光中,陆书通笑着回道:“我愿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运气好 顾云夕和江止寒是等到事情尘埃落地才知道的。

陆丽丽被拘留了五天就放出来了,那个医生因为给病人出虚假诊断报告,并且私下贩卖违禁药物,被医院开除,甚至被医生协会吊销了行医资格证。

顾云夕被雷的不清,她看着江止寒,好久都没有说出话,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评价了。

江止寒说了一句:“以后离这种脑子不清楚的人远点。”

顾云夕表示不能更同意。

过完年暖暖就要开学,暖暖表示想去书店买几本书,还有一些文具。

其实每个季度都有专门的店定期送学习用品上门,顾云夕看着她书桌上的那些笔啊尺啊,也不戳穿,孩子想要出去就出去吧。

江止寒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跟母女俩去了,正好也留下来陪团团和圆圆。

顾云夕开车载着暖暖去了一座环形的白色建筑,从外面看就像一个白色的飞船,是通市最大的购物中心,飞轮港。

顾云夕在地下车库停好车,带着暖暖一层一层往上逛,路过一个冰淇淋店的时候,暖暖不走了,大眼眨巴眨巴地看着妈妈。

顾云夕点点她秀气的鼻子问:“想吃?”

暖暖抿嘴笑笑,神情中的期待显而易见。

这种小要求顾云夕当然会满足,她牵着暖暖站在了长长的队伍的末端,队伍移动的速度还算快,有很多都是带着孩子的家长。

轮到顾云夕她们的时候,顾云夕让暖暖自己做决定,最后暖暖挑了个粉色的酸奶冰淇淋。

拿到冰淇淋的第一件事,暖暖让顾云夕拍照。

懂得真多!

顾云夕从善如流地拿出手机,调好角度给冰淇淋来了个证件照,再给它和暖暖来张合影,要不是顾云夕催暖暖赶紧吃,说是冰淇淋要化了,拍照这件事还停不了。

商场里的人特别多,顾云夕担心边走边吃,万一撞到人就不好了,于是她带着暖暖寻到了个人还算少的角落,打算能暖暖吃完再带她走。

暖暖把冰淇淋向顾云夕眼前举了举说道:“妈妈吃。”

顾云夕象征性地舔了一口,又推给暖暖,而且还给她拍了很多吃的时候的照片,全都发给了江止寒。

家里的江止寒正在跟大洋彼岸的一位投资人视频,放在桌上的手机一连震动响个不停,连投资人都听见了,让他先看手机。

江止寒点开微信,一张张照片跳了出来,他直接点了右上角的“8条新消息”,从第一张看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看得投资人八卦心泛滥。

江止寒淡淡地说:“family!”

投资人一脸了然地笑了。

商场里,暖暖吃了三分之二就吃不下了,抬头委屈巴巴地看着顾云夕。

“吃不下就不吃了。”顾云夕从不会逼孩子吃东西,她环顾一下四周,看到不远出的垃圾桶,低下头对暖暖说:“妈妈去那边丢垃圾,你站在这里不要动。”

暖暖看看一两米远处装的满满的垃圾桶,听话地点头。

顾云夕去扔垃圾,但是眼睛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暖暖,就在她扔完垃圾的下一秒,暖暖的脚边摔过来一个模糊的人影。

四周立刻响起叫喊。

顾云夕第一时间冲到暖暖身边,上下检查,见她除了被吓到,没有其他事,心才放下来,这才有精力观察倒地的人影。

那是一个四五岁大的女孩儿,顾云夕瞳孔一缩,这是心脏病犯了。

短短一瞬的怔楞,顾云夕立刻上前,贴着地面大声朝女孩儿喊:“药呢?药在哪里?”

同时手上的动作也不停,翻遍了小女孩儿的口袋,都没有发现药。

这时候,小女孩儿的手无力地指向一个方向,顾云夕顺着看过去,发现是一家餐厅。

她大声冲着围观的群众喊道:“去里面拿她的东西。”

本来大家还束手无策,现在见这个漂亮的女人看起来还挺像回事,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去拿东西的拿东西,拨打120的打120。

顾云夕则全力地做着心肺复苏,因为心肺复苏需要的按压很大,没多久她的额头上就是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大家围成一圈,但是没有人要上前帮忙。

过了一会儿,有个中年妇女拎着一个粉色的书包从餐厅里奔出来,她把书包里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对着顾云夕说:“大妹子,你看是哪个?”

顾云夕只瞅了一眼,就指着一个小白瓶。

中年妇女不敢耽搁,掰开小女孩儿的嘴,就把一粒药喂了下去。

周围开始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拍视频。

顾云夕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手上的动作也满慢了下来,还好有两位大哥出现,接替她继续做心肺复苏。

救护车到的很快,不得不承认,世上总有几种动听的声音,这种“滴嘟滴嘟”,在顾云夕耳里就是天籁。

也不知怎地,顾云夕也被拉上了救护车,要不是暖暖一直紧跟着妈妈,就要被落下了。

正好顾云夕也很担心小女孩儿的情况,跟着去看看自己也能放心。

救护车上,暖暖依偎在妈妈身旁,担忧地看着眼睛紧闭的小妹妹,可能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小脸煞白煞白的。

一路飞驰,十几分钟后,救护车就停在了医院门口,顾云夕带着暖暖一路跟到抢救室门口。

大门关上的一瞬,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顾云夕站在走道里,仿佛回到了过去,鼻子有点酸酸的,还好手上传来的温热提醒她,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暖暖现在很健康。

很庆幸的是小女孩儿因为抢救措施即使,被救了回来,人已经转进病房了,顾云夕松了口气。

“遇到你们,也是她运气好,只是......”护士来告知顾云夕结果,眉宇间尽是忧愁。

顾云夕好奇:“怎么了?”

护士叹气:“这个小姑娘其实已经去过很多家医院看过了,但是情况都不太好,很多医院住院都不收。”

顾云夕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事情,她犹疑地问:“那现在?”

“还是我们陶医生心善,不忍心看这么小的孩子一直折腾,已经收治她了。”说道这个,护士扬起明媚的笑容:“我们陶医生真的是一个好医生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被人欺负了 因为这个插曲,顾云夕和暖暖也没心情再逛了,从医院直接打车回的家。

江止寒皱着眉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母女俩,问:“你们被人欺负了?”

想起在出租车上,司机师傅频频从后视镜里看她们,顾云夕也猜到她们的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狼狈。

暖暖还好,就是辫子在拥挤的时候,被人群挤乱了。

顾云夕就比较惨了,米白色的大衣上有一个黑黑的脚印,白色裤子膝盖位置是脏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样子。

江止寒不放心地左看右看,还好就是看起来脏乱了点,人还是好好的。

暖暖在一边给爸爸讲她们刚刚做的好人好事,顾云夕适当在旁边补充,江止寒这才彻底放下心,说:“车子我让人开回来。”

顾云夕遗憾摸摸暖暖的脑袋说:“暖暖要的东西一件都没买,只能明天再去了。”

暖暖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问:“我能去看那个妹妹吗?”

顾云夕:“你想去?”

暖暖重重点头。

顾云夕看了眼江止寒,见他没有反对,也就答应了孩子的要求。

回来后,顾云夕的兴致一直都不高,晚饭也没吃几口,江止寒看在眼里,只是当着孩子的面没有问出口。

等只剩两个人的时候,江止寒拉着顾云夕的手,把人禁锢在自己怀里,面对面地问:“还在担心那个小孩儿?”

顾云夕盯着江止寒胸前的纽扣,低声说:“想起了暖暖,有些感同身受,你不知道,就四五岁大的孩子就倒在了那儿,要不是我遇见了,她今天可能就......”

顾云夕不敢想象,如果是以前的暖暖,就这样倒在地上,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顾云夕光是想想都得疯。

江止寒不说话,顾云夕现在需要的不是言语上的安慰,让她把心中的惶恐发泄出来就好。

晚上睡到一半的时候,顾云夕突然惊醒,她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暖暖的手术没有成功,她大口喘着气,就要下床。

江止寒这时候也醒了,他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顾云夕边穿鞋边说:“我去看看暖暖,你睡你的。”

走到暖暖房门口的时候,顾云夕听到里面传出来呢喃声,心里一沉,打开门,点点星光洒在粉色的公主床上,如梦如幻。

但是此刻顾云夕顾不上欣赏,心里揪着疼,她快走几步来到床前——

果然,暖暖也在做噩梦。

“乖,妈妈在,暖暖不怕。”顾云夕把女儿连同被子都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就像很小的时候,哄她睡觉一样。

许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暖暖不安的神情逐渐平和,脑袋拱啊拱啊,在令人安心的怀抱里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沉入了梦乡。

顾云夕手里拍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也渐渐睡着了。

江止寒左等右等,也没把人等回来,跑过来一看,一大一小窝在儿童床上,睡得香甜。

江止寒靠在门框上,静静欣赏了好久。

暖暖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妈妈的怀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捏住妈妈的鼻子。

“小坏蛋,你在干什么?”顾云夕突然睁开眼睛,挠暖暖的咯吱窝。

暖暖像个泥鳅,在床上扭来扭去,房间里一时间充满了母女俩的欢声笑语。

“咳,咳——”

两人同时回头,暖暖大喊一声:“爸爸——”

“早饭快好了,准备起床吃饭。”江止寒走近,把暖暖从床上抱起来:“我们去刷牙洗脸。”

“耶,走喽!”暖暖趴在江止寒的肩膀上,冲着顾云夕挥手说:“妈妈也去吧!”

小没良心的,昨天陪你睡了一夜,现在只要爸爸,不要妈妈了。

床有点小,顾云夕睡得有些腰酸背痛,她站起来,捶捶自己的老腰,回房间去了。

江止寒是在顾云夕洗脸的时候进来的,他趁着顾云夕低头,悄悄从后面抱住她,顾云夕吓了一跳,要不是江止寒反应快,手肘差点就打在他脸上。

“活该!”等从镜子里看清来人,顾云夕傲娇地骂道。

江止寒笑着接受,大掌在顾云夕的腰上看来回抚摸,顾云夕,忙抓住江止寒作乱的手说:“一大早上的......”

江止寒看着她镜子里的眼睛问:“蜷着睡了一晚,腰不痛吗?”

顾云夕脸色爆红,抓着江止寒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终还是在江止寒戏谑的眼神中,讪讪地松了手。

江止寒干燥的大手,在顾云夕酸胀的腰后部有力的揉捏,直捏得她昏昏欲睡,太舒服了。

“你这手艺不做按摩师可惜了。”顾云夕调侃道。

“只做你的按摩师。”

KO,江止寒完胜,顾云夕内心甜甜蜜蜜,比喝了蜜还甜。

到了下午的时候,顾云夕要带着暖暖去医院看望昨天的那个小女孩儿。

江止寒想跟着看看,他怕出事情。

顾云夕无奈地说:“我这是见义勇为,能有什么事?”

临走的时候,江止寒还在嘱咐:“有处理不了的事立马给我打电话。”

......

到了医院的时候,昨天的护士还记得她们,护士似乎很惊讶她们还会再来:“小多多看见你们一定会高兴的。”

护士领着她们去了病房,病房里有六个床位,除了多多,只有一个床位看起来有人住,其余四张都空着。

护士:“小多多,看看谁来看你了?”

多多正在画画,闻言抬起头,看向护士身后的顾云夕,先是疑惑,然后一脸惊喜:“是昨天的漂亮阿姨。”

顾云夕没想到在昨天那种情况下,小女孩儿还能记得她,她上前怜爱地摸摸小女孩儿的脑袋。

这时候门外又进来一个男人,护士指着顾云夕对他说:“这是救你女儿的那位好心人。”

然后又转头对顾云夕介绍:“这是多多的爸爸。”

多多爸爸感激道:“真是服亏你了。”

说着伸出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在裤缝上擦擦,才重新伸了出来。

顾云夕握上去说:“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们一起看 多多爸爸看起开三十多岁,脸上带着些许愁苦,身上的衣服都旧了,洗得泛白。

顾云夕带了个果篮,多多爸爸不好意思道:“你们太客气了,救了多多,还带东西来看她。”

顾云夕:“给孩子补补身体。”

护士对多多爸爸说:“对了,陶医生有事要跟你说,他现在在办公室。”

多多爸爸:“好的,我现在去,那你们?”

顾云夕:“我们陪多多说会儿话就走了,你不用管我们,赶紧去看看医生有什么事。”

多多爸爸勉强笑笑,说:“那我先去了。”

多多爸爸走后,护士看了一眼在跟暖暖玩儿的多多,悄声跟顾云夕说:“陶医生是要跟他说手术的事儿,但是他们家拿出这个......”

护士大拇指食指很中指,叹息一声:“手术费要六十万,他们家现在选择是保守治疗。”

顾云夕心里挺沉重的,有多少普通家庭因为高昂的手术费,就这样放弃了治疗。

暖暖:“你喜欢画画?”

小多多开心地“嗯”了一声。

暖暖:“那我明天带一套画笔给你,有三十六个颜色。”

小多多惊喜:“你们明天还来啊?”

暖暖这时候转头看着顾云夕,顾云夕说:“我们明天要去看太爷爷,你忘了吗?”

两张小脸肉眼可见地没了笑容。

“但是,我们后天可以来。”

“真的?”

“真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真的,比珍珠还真。”顾云夕小幽默了一把。

回到家后,暖暖就扎进了她的房间,找出那套全新的画笔,让顾云夕给她放好,后天走的时候,一定不能忘了。

江止寒疑惑地看向顾云夕,顾云夕:“你闺女跟人间约定了,后天会带画笔去看她。”

怎么还有后续,这看病人是没没完没了了?

顾云夕看两眼就猜到江止寒在想什么,但是有什么办法呢,闺女要去,这说明闺女有爱心有同情心,总比铁石心肠好吧?

江止寒能说什么?他现在不能打击闺女的积极性,但是又怕好心没好报,伤害到孩子。

顾云夕最后说:“暖暖总归还有我们,就算我不行,不是还有你江总吗?你总能护住她的,是吧?”

看着顾云夕亮晶晶的眼睛,江总只能说是,也只可能说是。

隔天两人只带着暖暖去扫墓了,两个小的放在家里让管家和桂嫂看着,两个孩子小,等长大点再带去会比较好。

这次除了老太爷,还去看了爷爷奶奶、姥姥姥爷。

在老太爷墓地的时候,还遇见了江二叔和陆书通,江止寒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二叔。

江二叔也觉得那件事情丢人,但是说到底,他也是受害者,那锅汤差点就进了他的肚子,要是这样,现在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那个蠢女人怕药效不够,居然下了整包,江二叔估计,要不是那个流浪汉的胃够坚强,早就去见上帝了。

不过,江止寒那是什么眼神,想看笑话是吧?

江二叔得意地说:“听说你们过年之后就要搬家了,我们也是。”

顾云夕从来没听二叔提起过这事,她有些惊讶:“你们要一起住?搬到了哪里?”

江二叔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请你们来吃饭啊!”

顾云夕高兴地应下了。

等到他们走远了,还能听见陆书通问江二叔:“为什么不告诉大哥大嫂我们要搬到......”

后面的话因为被江二叔捂住了嘴巴,顾云夕并没有听到。

不过,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她转头去看江止寒,发现江止寒的表情似乎也不太好看。

先不想那么多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一家三口出墓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江止寒决定还是在外面吃完再回家。

这个提议得到了其他两位的赞成,暖暖还提出要去看电影,两个父母自然也是举双手同意。

晚饭去吃了牛排,小孩子们似乎吃来吃去就是这些,江止寒照旧给暖暖切好,再让她自己用叉子叉着吃。

因为是放假,所有小朋友们特别多,各种叫嚷声,江止寒的眉头都快拧在一起了,连顾云夕都吃不消。

他们隔壁就有一桌,那个孩子看起来才两三岁,根本就坐不住,一直不停地在椅子上乱动,无缘无故地尖叫。

父母一直试图在跟孩子讲道理,轻声安抚,但是没有用。

“你看到旁边的姐姐没有,哪像你一直动个不停。”

“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好看吗?觉不觉得丢人?”

“公共场合不能大喊大叫,知道吗?”

......

旁边的那桌父母拿着暖暖举例子,语气里都能感觉到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听话。

顾云夕有点小骄傲,拿眼神儿不停瞅江止寒。

江止寒稀罕死她这个嘚瑟劲儿了。

从闹哄哄的餐厅出来的时候,一家三口都松了口气。

暖暖还拍着胸脯说:“原来不是每个小朋友都像弟弟妹妹那样啊!”

吃完饭,又逛了一会儿,把前两天暖暖没买到的东西都买了,正好也到了电影开始的时间。

他们今天看的是《飞屋环游记》,不仅适合小孩子看,大人也同样适合,顾云夕中途有好几场戏都哭了,尤其是看到爸爸早就去世变成骷髅的时候,眼泪真是止也止不住。

一方手帕被递到眼前,顾云夕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把眼泪鼻涕糊了上去。

江止寒又看了眼眼泪汪汪的女儿,任命地掏出她兜里的小手帕给她擦。

电影散场以后,三个人随着人流往外走,顾云夕还对刚刚的电影念念不忘:“太好看了,我还要再看一遍。”

江止寒:“现在?”

说着就要去买票,还好被顾云夕及时拉住,“不是现在,等网上出来再看。”

暖暖也在一遍点头:“我们一起看。”

好吧,女人和孩子的世界他不懂,江止寒想着,我还是去努力挣钱吧,这是我的强项。

晚上回到家,几个小时前才被暖暖夸的好弟弟,正怒瞪着眼睛,眼里含着眼泪泡控诉门口的三个人:“你们出去玩,不带我!”

不等其他人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哭声就响了起来,三个人一头黑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尽快手术 去医院看多多的日子,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对于没有一个好天气,暖暖不是很开心地说:“我还想带多多去花园里散步。”

顾云夕摸摸她的脑袋,也很遗憾:“那就等下次好不好?”

暖暖眼神一亮:“还有下次?”

小朋友,你真的很会顺杆爬。

不过,顾云夕还是肯定地点点头,既然都放不下多多,那还不如大大方方去医院看她。

暖暖抱着她的三十六色画笔,背着一个Lv的小书包,被顾云夕牵着来到了多多的病房。

多多很高兴地说:“顾阿姨好,暖暖姐姐好。”

暖暖把一直当宝贝抱着的画笔给多多,“这是我答应你的。”

多多扬起灿烂的笑容:“谢谢暖暖姐姐。”

两个小朋友头挨着头,一起画了起来。

“你们真是热心。”隔着两张床的一位六十多岁的奶奶说,也是这间病房的另外一个病人。

“你们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姑娘这么好,真的是好人呐!”奶奶说起话来很温婉。

顾云夕有些不好意思了,“举手之劳,其他人遇到了,也会这样做的。”

奶奶摇摇头,“这个世道哦,好人难做......”

两人闲聊的时候,多多爸爸来了,手里还拎着两碗粥,对于顾云夕会出现在这里,表现出少许的吃惊。

虽然女儿说救她的好心人今天会来看她,但是他认为这只是人家哄小孩子的话,没想到还真来了。

“你,谢谢你们来看多多。”多多爸爸干巴巴地道谢,把手上的粥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

“既然让我们碰见了,也是缘分,多多这种情况,一个人待着还是挺危险的,尤其这么小单独在外面。”顾云夕委婉地提醒多多爸爸。

多多妈妈手掌不停在裤缝上来回摩擦,神情瞧着有些不耐烦。

顾云夕也就闭嘴了,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可。

“我去问问医生接下来的用药,多多你自己把粥喝了。”多多爸爸说道,又对顾云夕点点头就出去了。

顾云夕看着那两碗白粥皱眉,孩子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只喝白粥恐怕……

那个奶奶似乎也是心疼,打开抽屉说道:“我也吃不这些,拿去给孩子。”

顾云夕也不客气了,挑了袋肉松,拌在粥里,多多也不需要喂,自己吃的很好。

摇了摇水壶,发现壶里没有热水了,顾云夕拿着水壶准备去水房,出门的时候,看见走廊拐角处,站着陶医生和多多爸爸。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陶医生侧颚线紧绷,原本带笑的眼尾也没了笑意,多多爸爸似乎很激动地在说些什么。

顾云夕没有多停留,从水房打水出来后,下意识往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人了。

要去病房的脚步一转,顾云夕朝医生办公室去了,在那里见到了多多的主治医生陶医生。

陶医生看起来三十几岁,浓眉大眼,他不记得她是哪个病人家属,于是疑惑地问:“你是?”

顾云夕做了自我介绍,陶医生扬起笑脸:“这年头好人还是多的,不知道你找我……”

“我是想问问多多的病情。”

说道这个,陶医生的笑又淡了,“多多的情况最好是做手术,她现在的年纪是做手术的黄金时期,但是他父亲选择保守治疗。”

这个是病人家属的选择,陶医生只能尽量劝服。

顾云夕:“是手术费用?”

陶医生点头,“需要六十万,还不包括术后的康复费用,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家属的难处我们也理解。”

“但我的建议还是尽快手术,拖下去对多多的身体只有坏处。”陶医生眼神坚定地说。

顾云夕惊讶,多数医生会怕惹事上身,顶多劝两句,把利害关系和家属讲清楚,至于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家属手中。

陶医生极力主张手术,就不怕手术失败以后,家属会把气撒在医生身上?

似是看清了她心中的想法,陶医生说:“我只想怎么做对我的病人最有利。”

顾云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回到病房的时候,没有见到多多爸爸,只是原本桌上吃剩下的饭盒不见了。

“爸爸去上班了。”多多是这样说的。

“妈妈呢?”顾云夕问。

“妈妈在家照顾弟弟。”多多回答。

“她那个妈呦,一次也没来看过。”一旁老奶奶说着看了一眼多多,似是顾忌孩子,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

如果家里还有一个健康的孩子,父母的心稍微偏一点,唉……

但是这是别人的家事,顾云夕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总归这种事还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江止寒觉得顾云夕每次去医院回来心情都不太好,于是他的心情也不是很美丽,“以后不要去了。”

顾云夕苦笑:“看到她,总是能想起那个时候的暖暖。”

江止寒说:“她是她,暖暖是暖暖,各人都有各人的缘法。”

顾云夕:“我知道的……”声音里说不出的落寞。

江止寒见她这样,也没有什么好的安慰办法,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当然他们可以出这笔钱,替那个孩子交了手术费,那以后呢?

这个孩子以后发生了任何问题,会不会都来找他们,有一就有二,他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

顾云夕一连几天都没有再去医院,一来是逃避,二来她也的确是有事要忙,搬家的时间就近在眼前了,她每天都去新家看看哪里还需要调整。

然后她就发现隔壁也在搬进搬出,她有点好奇新邻居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一连好几天她都没有见到,只有工人进进出出。

她只能按耐下好奇心,想着等他们都搬过来以后,再好好联络感情,希望新邻居是好相处的。

其实江二叔他是故意不出现的,这些工人都跟他熟得很,他也不怕他们偷工减料。

他现在每天就暗搓搓地等着搬家那天,想想江止寒吃惊的样子,他就觉得胃口大开,饭都能多吃一碗。

而陆书通根本不知道江二叔心中的小九九,他每天光是应付陆丽丽就精疲力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被跟踪 陆丽丽自从知道儿子要搬出去住以后,每天都在家里跟他闹。

“你就是嫌弃我给你丢人了。”这是陆丽丽每天不变的口头禅。

刚开始陆书通还解释,但他发现根本就解释不通,他妈这个人吧,任何事情都要按照她的心意来,一个不满意就要作,道理跟她讲不通。

爱咋咋地吧!

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又不是真的离开这个家不回来了,他就是想清净一段日子,不然他妈没疯,他得疯了。

陆丽丽见哭闹没用,然后又开始装病,陆书通就更不会相信她了,毕竟她可是有前车之鉴的人,事情过去还没半个月呢!

不过这次陆丽丽也不算完全骗儿子,她是真的不舒服,看了医生,但是并没有大毛病,只是郁结于胸,保持心情愉快就可以了。

见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儿子的想法,陆丽丽也累了,每天对儿子爱答不理,陆书通对此也只是一笑而过。

......

这天是所有的新房验收工作收尾,顾云夕看着崭新的家,心里一片敞亮,不出意外,他们一家人将要在这里生活很多年,所以顾云夕总是想尽善尽美。

这幢房子的设计走的是简约风,没有繁复的家装,但是在细节处又处处体现了设计师的小心思。

可以说这是顾云夕最满意的作品之一。

从别墅出来,顾云夕打算去一家老子号给孩子们买他们都喜欢吃的桃酥,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顾云夕犹疑了。

往左是去桃酥店,对直是去医院,她现在是在左车道。

旁边的车子开始缓缓开动,对直的绿灯亮了,鬼使神差的,顾云夕瞅准一个空档,向右打方向盘,再踩油门,车子一下子就跟着前面的车滑了出去,原本后面要对直的车来了个急刹车。

司机顿时被突如其来的变道吓了一跳,忍不住开窗破口大骂,直到后面响起一串喇叭声,司机才发动车子,此时对直已经变红灯了。

顾云夕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大胆,平时她开车都是小心翼翼的,宁停三分不抢一秒。

她苦笑,心里告诉自己,只是去看看。

顾云夕坐着电梯来到四楼,结果电梯门刚打开,她就看见一个护士从眼前飞奔而过,嘴里喊着:“402按铃了,我先去看看。”

402?不就是多多的病床号吗?

顾云夕加快脚步,立刻跟了上去,此时她的心跳有点快。

快到门口的时候,刚才进去的护士对着后进来的护士说:“病人还有几瓶药要挂?”

顾云夕转头,另外一个护士走上前来,手里翻着医嘱,“今天要挂六凭,现在已经挂了三瓶,还有三瓶要挂,可是......”

先前的护士问道:“可是什么?”

“可是她账户里已经没钱了,她爸爸到现在还没来。”

“我替她交吧!”顾云夕突然说道。

护士们还记得她,“是你?但是这会不会不太好?”

顾云夕说:“没关系的,我就好人好事做到底。”

护士想想,医院也经常有好心人垫付医药费的情况,而且她也是当初救多多的人,大家也算是认识了,于是她也就同意了,“那麻烦你拿着这张单子去缴费处缴费。”

顾云夕接过来看了眼,二话没说就转身出门交钱去了。

多多爸爸在晚上赶了过来,手里依然还是拎着两碗粥,顾云夕皱皱眉,但是没说什么。

护士说:“你总算来了,多多下午账户上的钱不够了,是顾小姐帮忙垫上的,你记得把钱还给人家。”

多多爸爸:“好的好的,多少钱?我现在就转。”

护士:“一共是6321.85。”

多多爸爸拿着手机的手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顾云夕已经在医院待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天都黑了,江止寒打来了电话,顾云夕在电话里也不方便多说,只说自己在医院,马上就回去了。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顾云夕听见一个护士说:“402那床,家长答应做手术了,手术费六十万,陶医生帮忙解决了一半,家属只要出剩下的三十万。”

“陶医生真的是一个好医生,经常听说他给病人垫医药费。”

“医术又好,而且还是单身呢!”

……

顾云夕一直郁闷的心情因为这件事而变得明媚,她脚步轻快地朝停车场走去。

因为医院的停车场停不下,所以顾云夕今天把车停在了附近的老式居民楼旁,居民楼里住的大部分都是外来务工人员。

这个老式居民楼没有路灯,只有零星住户家里微弱的灯光透过窗户露出来。

顾云夕裹紧大衣,昏暗的巷子里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身后的影子拖得老长。

突然顾云夕瞳孔一缩,她发现她的影子尽头似乎有东西。

她假装蹲下身系鞋带,眼睛死死盯住影子的尽头,然后她发现,那个东西慢慢退了开去,她的影子恢复了正常。

顾云夕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若无其事地起身,步子不疾不徐地继续向前走着,车水马龙的马路就在不远处。

她假装看路,眼睛余光迅速向后一扫,那个东西又出现了,她不由自主自主加快了脚步,嘴里嘟囔着:“冷死了,冷死了,早知道出门多穿点,可恶的江止寒说什么在这边等我,也不选个亮堂的地方。”

顾云夕不停地自言自语,也是给自己壮胆。

她脚步越来越快,她甚至已经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这时候,巷子口有一个人路过,顾云夕张嘴就喊:“我在这里,喂,我在这里!”

顾云夕边喊边跑了起来,她能听到身后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下,她一鼓作气,一下就跑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当看见路上来往的车辆和行人,顾云夕狠狠松了口气,她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这时她再往身后看,安静安静的一条黑巷子,什么都没有。

顾云夕出了一身冷汗,被风一吹,整个人一个机灵,她一路小跑地来到停车场,试了几次才将汽车门打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怀疑他 等坐到车上的时候,顾云夕忍不住身体发抖,汽车发动了几次都没发动起来,她哆嗦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顾云夕万般委屈涌上心头,汇成一句话:“你来接我好不好?”

“定位发给我。”

没有一句废话。

等着江止寒的这段时间,顾云夕什么都没有做,就一直待在车上看着外面的喧嚣。

江止寒来得很快,等他敲顾云夕车窗的时候,顾云夕都没反应过来,她摇下车窗,傻乎乎地问:“你飞来的吗?”

江止寒似乎是笑了,但是这个笑很淡,转瞬即逝,他把手伸进车里,“咔嚓”一声,驾驶座车门应声而开。

江止寒俯身,将顾云夕从车里抱出来,顾云夕从善如流地搂住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胸前,贪婪地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两人坐的是江止寒开来的车回去,顾云夕窝在副驾驶坐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前方。

回到家后,江止寒依然什么都没问,体贴地去放了洗澡水,让顾云夕好好泡泡。

江止寒始终等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还没见人出来,不放心开门进去看了一眼,顾云夕已经靠在浴缸里睡着了,江止寒哑然失笑。

水已经冷的差不多了,江止寒不敢耽搁地抱起人,用浴巾裹着出了浴室。

江止寒把她都收拾好,塞进了被子,自己快速地去浴室洗了个战斗澡,等躺到床上的时候,顾云夕自动自发地滚进了江止寒的怀抱,八爪鱼一样抱住,嘴角都是甜蜜的笑意。

等到第二天,顾云夕因为睡了一个好觉,满血复活,昨夜的害怕无助一下子飘然远去。

江止寒不自觉地摩挲手指,脑海里回味的是昨晚顾云夕害怕无助的眼神,看见自己时,眼睛里亮起的光芒。

可惜幸福太短暂。

既然知道多多即将动手术,还有对昨晚事情的一丝怀疑,顾云夕决定继续去医院。

江止寒对此持反对态度,耐不住顾云夕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答应了,不过他有一个条件,就是派一个保镖跟着。

这次是顾云夕坚决反对,说什么都没用。

江止寒不高兴地看着她,她也毫不畏惧地看了回去。

当然最后是江止寒退了一步,嗯,明面上的,至于背地里如何,就江止寒知道了。

想想见到多多的几次,她都是喝的粥,顾云夕就在厨房了扫了一圈儿,拿了一些小孩子能吃的,装了满满两个饭盒,就准备去医院。

暖暖表示她也要去,但是顾云夕是不敢带着她了,万一再发生昨晚的事情,出了事情就不好了。

当然她对暖暖的说法是:“马上就要开学了,你不需要好好看书吗?万一开学考试,你考得不好,回来哭鼻子是没有用的。”

暖暖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不太高兴地选择了去看书,她不想考倒数。

搞定了大女儿,顾云夕趁着两个小的还在午睡,立马走人,要是等人醒了,她就走不了了。

江止寒看着她忽悠完大的,又跟做贼似地躲着小的,不由地发笑,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多多见到漂亮阿姨,没有任何异样,当看到阿姨把手里的饭盒打开的时候,更是咽了咽口水。

她不可置信地问:“阿姨,这是给我的吗?”

顾云夕摸摸她的头,和蔼地说:“阿姨家里做多了,吃不完,你帮阿姨吃掉好吗?”

多多开心地点头:“好呀!”

顾云夕又拨了点菜给那位老奶奶,老奶奶不要,“给孩子吃,她过两天就要动手术了,要好好补补。”

顾云夕:“我带的够她吃了,这个是您那份。”

顾云夕知道,老奶奶经常会把自己的吃的分给多多,她儿女孝顺,她自己一个人也吃不过来,只不过是同情这个小丫头罢了。

“家里有两个孩子,一个健康的,一个病歪歪的,想也知道肯定是偏着健康的孩子。”老奶奶叹口气,看着多多的眼神满目心疼。

“还好,她遇到了你和陶医生这样的大好人。”老奶奶抓着顾云夕的手不放。

“我听说陶医生垫了一半的手术费。”顾云夕问。

“可不嘛,剩下来的一半,那家人很痛快地就拿出来了,说是找亲戚朋友凑的,但是这么爽快地拿出来,还不知道背地里有什么猫腻呢?”

“我看呐,他们家就是觉得原来的钱太多了,不肯拿这么多,现在看到医生出了一半,这才......”

顾云夕光是想想,就觉得人性真的很自私。

想到这里,顾云夕问吃的正欢的多多:“爸爸昨天晚上有去哪里吗?就是阿姨走了以后。”

多多头也不抬地答:“有呀,去了超市。”

顾云夕又想了一下,问道:“那他买了什么?”

多多这回看着顾云夕摇摇头说:“没有,什么都没有。”

顾云夕笑笑,让她多吃点,顺便拿纸巾个给她擦擦嘴巴。

多多爸爸拎着晚饭来的时候,多多已经差不多快吃完了。

他看到顾云夕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到桌子边,把东西放好,今天终于不再是粥了。

多多爸爸注意她的目光,有些尴尬地说:“孩子马上要动手术了,让她多加强加强营养。”

顾云夕看他眼睛发红,显然是没休息好,还嘱咐他要好好休息,孩子术后用到他的地方多着呢。

多多爸爸唉声叹气:“谁说不是呢,术后还一堆杂七杂八的费用,这些钱对于我们这种普通家庭来说,是一比不小的开销,不像有钱人,也就是他们一顿饭的钱。”

多多爸爸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地瞟顾云夕。

顾云夕心里冷哼一声,当做没看见,她现在心里可以肯定,昨天晚上跟着她的人就是多多爸爸。

“自己的孩子自己疼,如果我们都不疼自己的孩子,他们不是很可怜吗?”顾云夕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是微笑的,但是笑意没有到眼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得寸进尺 多多爸爸听了这话,语气不是很好地说:“你们这种人怎么懂我们普通老百姓的苦!”

顾云夕不赞同地反问:“难道穷就是一切不平事的借口吗?”

多多爸爸没有回答,看他的表情也知道并不服气,顾云夕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这些事外人说多少都在当事人看来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多多做手术的那天,顾云夕第一次见到了多多的妈妈和弟弟。

那是一个长相说不上漂亮,但让人看着觉得很舒服的一个女人,弟弟也才两岁多的样子,身上穿的衣服不算便宜。

多多妈妈知道顾云夕就是救了她女儿的好心人,连连鞠躬道谢。

顾云夕侧过身避开了。

等在手术室外的时间是很无聊的,刚开始还好,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弟弟待不住了,在妈妈怀里不停扭动,一会儿要下地,一会儿要喝水,要这样要那样,这些声音在安静的手术室门口显得特别突兀。

顾云夕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今日阳光正好,她索性就坐在楼下的小花园里,阳光照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手术时间持续的很长,直到晚上八点人才被推了出来,当医生表示手术很成功的时候,顾云夕松了口气。

但是她注意到多多爸爸不见了,她拉住了一个护士问:“你有看到孩子的爸爸吗?”

护士想了一会儿:“刚刚还坐在那儿呢,可能去上厕所了吧。”

顾云夕心跳有点快:“陶医生呢?”

护士:“他直接回办公室了,每次下了手术,他都直接回去,不太爱跟其他人说话。”

多多被推出来,说明陶医生应该至少十几分钟前就下了手术,一般后期缝合和清理消巨不用他亲自做。

顾云夕有种不好的感觉,她转身拔腿就往陶医生办公室跑。

手术室在九楼,顾云夕没有坐电梯,直接狂奔下楼道了声心胸外科的办公室。

陶医生刚把蓝色手术服换下,套上白大褂的手听见背后的声音停顿在半空,他诧异回头,看见是顾云夕的时候,松了口气,继续穿,还开玩笑地说:“顾小姐,我做手术没有累死,都快被你吓死了。”

“陶医生——”

“陶医生——”

两道声音同时想起,顾云夕猛地回头,在她背后的不是多多爸爸还能是谁?

多多爸爸明显憔悴了,整个眼眶深陷,更显得眼珠黑漆漆的可怕。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想跟您谈谈多多的手术情况。”

办公室里只有一张桌子,陶医生坐在电脑屏幕前,多多爸爸坐在对面,顾云夕坐在一边的小沙发上。

“手术的后的各个注意事项,我已经交代下去了,护士长和助理医生会提醒你的。”陶医生半垂着眼睛,看着手里多多的各项数据,“目前看来,她的手术情况非常好,没有出现其他并发症,你可以放心。”

多多爸爸绞着手指,眼里都是急躁,“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就是想问术后……”

他咽了口口水,继续道:“我听说手术后还要留院观察三个月,还要用一些药……”

陶医生:“嗯,这三个月很关键,术后会出现排异和心率不齐的情况,但这不是绝对,还要药物配合……”

多多爸爸似乎没有什么耐心,不等陶医生说完,就急切打断:“那这个钱……”

“你知道的,我们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前期已经凑了三十万的手术费,现在术后还有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

陶医生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但她是你女儿。”

“当然,这是当然的,我家里还有一个小儿子,他妈妈刚刚给他报了私立幼儿园,一年的学费着实不少。”

说到这里,多多爸爸满眼哀求地看着陶医生说:“陶医生,我的负担真的很重,你看这个医药费……”

顾云夕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他这是打算连后续的费用都让陶医生出了。

她忍不住出声:“她也是你的女儿啊!只是心脏不好,以后还有很长的要走,她能依靠的只有你们。”

陶医生已经没有了平时的和善,“她以后可能没法跟健康的孩子一样跑跳,需要别人更多的照顾,你们要为她做的还有很多。”

这些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多多爸爸对陶医生说的这些并不在意,他从始至终都只想要一句话,但却始终没有等到。

他的脸色慢慢变得阴郁和难看,“我当然知道这些,但现在不是这些问题,是钱的问题!你行行好,再帮帮我们吧!”

不再拐弯抹角,多多爸爸直接说出了请求。

陶医生的脸上只剩下冷漠,他问:“为什么?”

“什么?”多多爸爸似乎没反应过来。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陶医生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多多爸爸很焦躁:“你已经出了三十万,为什么不能再出这七八万呢?这钱对你们医生来说,只是小钱。”

顾云夕要忍不住爆粗口了:“医生是治病救人的,又不是做慈善的,而且医生的收入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高。”

多多爸爸听到这话有些不屑:“怎么没有?他们这些医生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整天收病人的红包,还有其他什么灰色收入,要不然陶医生怎么可能一下就拿出三十万。”

顾云夕要气爆了,合着医生好心拿钱给你女儿治病,还错了?

“那你给红包了吗?”顾云夕问。

“啊?我没有。”多多爸爸回道。

顾云夕冷笑一声,“那你怎么不给,按照你的逻辑,不是应该给陶医生红包吗?他才会好好治你女儿。”

多多爸爸嗫嚅半天,脸都涨红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顾云夕觉得心寒,但她觉得此刻最难过的应该是陶医生吧!

他本着治病救人的信念,但是像多多爸爸这样的家属不只是个例,她想当时江止寒不让她管这件事也是这个道理吧。

“那你帮帮我吧,你经常来看多多,还给她垫药费……”多多爸爸像垂死的人拼命想抓住浮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手受伤 “你们家是真的拿不出来这笔钱还是不想拿?”顾云夕问的毫不客气,把多多爸爸最后一点面子扯了下来。

多多爸爸哼哧哼哧喘着粗气,“这点钱对你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那个女儿,小小年纪就背那么贵的包,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们呢?”

多多爸爸越说越激动:“她生下来就有这个病,那时候她妈怀她的时候,谁知道呢?难道我们一家人不过了,就都围着她转吗?如果没有她这个病,我们一家人不知道多幸福。”

“如果有选择,我想她也不想生在你们家。”顾云夕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之前跟着你,你开的那车我们几辈子也买不起,我就是求你们帮帮我怎么了?全都在这里说风凉话。”

多多爸爸激动地拍桌子,把桌上的他女儿的情况表挥到地上。

顾云夕眯起眼:“那天晚上是你跟踪我?”

多多爸爸眼神闪烁:“谁跟踪你了?我那天是去超市。”

顾云夕冷笑:“我都没说是哪天,你就这么肯定你去了超市?”

多多爸爸:“你……我……我说没有就没有!”

陶医生垂眼看着被挥到地上的板子,上面还有他刚刚的批注,片刻后,陶医生说道:“请你出去。”

多多爸爸似是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现在是我休息时间,手术很成功,医嘱也已经下给护士长和助理医生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请你不要打扰我休息。”

不笑的陶医生,说起话来公事公办,没有了往日的和蔼。

多多爸爸不满,他们之前去了很多医院,遭到过很多冷眼,但是在陶医生这里却从来没有过,陶医生向来是礼貌有加。

“我女儿刚做完手术,你是她的医生,你不能赶我走,我要投诉你!”多多爸爸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谁知陶医生报了一串号码,声音平淡:“这是医院的投诉电话,请便!”

手里没有了拿捏的多多爸爸瞬间暴跳如雷:“你是医生,你不能这么对待病人家属。”

“你再不出去我就叫保安了。”陶医生不想再费口舌。

“我不走,你今天不答应我就不出这个门。”多多爸爸身体探过桌子,揪住陶医生的领子。

“你怎么耍无赖呢?把手放开!”顾云夕上前一步。

“你们不让我活,那就大家一起死!”说着,多多爸爸从皮带扣上扯下一样东西。

顾云夕定睛一看,是一把弹簧刀。

多多爸爸拿着刀抵住陶医生的脖子,双目赤红,显然已经丧失了理智。

“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手里的刀放下,你的女儿还需要陶医生。”顾云夕轻声软语地劝他。

“给不给钱,救不救我女儿?”多多爸爸手不住晃悠,顾云夕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割到陶医生。

“我给,我救!”顾云夕答应了他。

“那你拿纸笔写下来。”多多爸爸看着顾云夕说,手里的刀仍然没有放松。

陶医生看了眼顾云夕,又看了眼眼前的刀,趁着多多爸爸注意力放松的时候,陶医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要抢夺他手里的刀。

两人顿时就在办公室扭打起来,顾云夕马上拉开门大喊:“来人啊,有人闹事!”

话音刚落,眼前突然黑影一闪,顾云夕还没反应过来,黑影已经蹿进了办公室,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多多爸爸。

听见喊声的护士也很快就来了,一看这场景就什么都明白了,医闹嘛,这在医院里已经屡见不鲜了。

她又气又急,再这样闹下去,寒了医生的心,看以后谁来给人看病。

护士吩咐另一个人去找保安,然后自己打电话报了警。

“陶医生,你的手!”顾云夕惊呼。

护士这才注意到,陶医生的手居然在滴血。

她捂着胸口都要犯心脏病了,医生的手啊,可是比黄金还要珍贵,尤其是外科医生的手。

顾不上其他,护士马上去给陶医生处理伤口去了,还好还好,只是皮外伤,应该是刚刚想握刀的时候划到的。

刚刚动静很大,已经有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出来,一看竟然是陶医生受伤,立马就不干了。

“我知道他,他女儿有心脏病,是陶医生给看的。”

“有一半的手术费都是陶医生给的,现在居然恩将仇报。”

“是吧?真是丧了良心了。”

“我儿子马上就要做手术了,现在伤到手可怎么办才好?不会要换医生吧?”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对多多爸爸的口诛笔伐。

顾云夕瞅着那个制服多多爸爸的人,一连似笑非笑,黑影人高马大,又压着一个人,避无可避,只能咧嘴冲顾云夕傻笑。

保安来得很快,一来就接手了保镖手里的人,保镖讪讪地站在顾云夕身后,低着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顾云夕现在没空计较这些,警察到了,要带着当事人去警局问话。

陶医生因为要先去处理手上的伤,所以晚一点去。

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顾云夕见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江止寒。

顾云夕淡淡地看了眼身后的保镖,保镖露出一口大白牙

不要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止寒走山前来,前后左右地看看顾云夕,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手紧紧握住,顾云夕挣了半天也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众人都被一一带走询问,江止寒就在外面等着,一边的小警察也算是见过各种凶徒了,都没有哪一个人有眼前这个男人可怕。

明明是极品的长相,却比凶徒还可怕,小警察战战兢兢地放下一杯水,说了一句“请喝”,就坐到离他远远的位子上,眼睛时不时偷瞄。

等了一会儿,一个手上缠着绷带的男人和一个护士打扮的人来了。

江止寒也就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手上不停地打着拍子,这是他思考时的惯常动作。

因为是分开问询,所有的人交代完事情,都被集中到协调室,医院的副院长,包括江止寒都被请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医闹or斗殴 此时的协调室好不热闹。

多多爸爸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全然没有刚才骂骂咧咧的气势。

一个警察咳嗽两声说:“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

“我们调取了医院的监控视频,包括受害人办公室的,当事人吴勇存在明显的过激行为,并用刀具威胁受害人,在两人的搏斗中,致使受害人手受伤……”

多多爸爸:“我……”

“闭嘴!”警察呵斥道。

“受害人属于正当防卫,现在我们需要征求受害方的意见,这件事是作为双方斗殴处理还是医闹?”

“陶医生!”多多爸爸祈求地看着他:“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只是担心我女儿,所以才情绪激动的,你知道的,她刚做完手术,还需要我的照顾,请你理解我这个做父亲的心,我们只是一些摩擦是吧?”

“你做梦!”

顾云夕拍着桌子,指着多多爸爸的名字骂道:“摩擦需要把刀拿出来吗?还要我白纸黑字地写承诺书,你管这个叫摩擦?是爸我们大家当傻子吗?”

江止寒一脸兴趣盎然地看着身边的人,还从来没见过她骂人的样子呢!江止寒觉得新奇无比。

“没错!”那位护士也是义愤填膺,“警察同志,当时多多是120救护车拉回来的,这位是当时救多多的好心人。”

护士指着顾云夕,然后又转头看着多多爸爸说:“多多的情况一直都不太好,很多医院都不收,你跑了那么多医院肯定也是知道的,当时是陶医生主张收下多多的,你更应该心存感激!”

多多爸爸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看着护士。

“主任他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但是他愿意把平时省下来的钱都用来替困难的患者垫医药费了,主任几次跟你说了手术的事情,也一再跟你强调多多的情况不太乐观,但是你一直拖着,主任看不下去了,这才替你垫了一半的手术费,没想到你是个狼心狗肺的!”

护士总算是把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气发了出来,一下子觉得真是畅快无比。

按理说,旁边的警察应该像刚刚呵斥多多爸爸那样,出声拦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两个警察谁也没多说什么。

“作为护士,尤其是跟病人长期打交道的护士,我强烈建议多多转院,如果以后多多爸爸有什么不满意的,是不是也会对我们拔刀相向,作为一线的医护人员,我也有权利扞卫自己的生命安全。”

护士一口气说完,仰头喝掉了桌上的水,然后气呼呼坐下了。

“不,不要,不要让我们转院。”

多多爸爸慌了神,祈求地看着陶医生,看着院长,但是这次没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噗通”一声,众人吓了一跳,多多爸爸直接跪在了地上。

“陶医生,一切都是我的错,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了,不要让我们转院。”

陶医生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手。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我去了那么多医院,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医生了,我知道这个手术的难度,只有你坚持要做,其他的医生怕担责都不敢……”

“她才刚做完手术,你忍心看着她,看着她……”

一个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地上。

“你真的负担不起?”护士看不惯那样子,索性就把话当着警察的面好好说说:“你现在知道陶医生是好医生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队等着陶医生做手术,要不是你女儿情况危机,能给你先做?现在陶医生伤了手,至少有两个月都不能上手术台,那么多拍队的人怎么办?你想过吗?”

陶医生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是他的手往后两个月都拿不了手术刀,只能做些从旁协助的工作,这得耽误多少事儿。

多多爸爸跪坐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副院长这是咳嗽两声道:“我们作为院方,肯定是要保护自己的医生,现在事实也已经清楚了,我们会起诉吴先生。”

警察点点头。

副院长又对着多多爸爸说:“你女儿的手术已经完成,术后的恢复我们会联系其他医院接手。”

“不——”

“不——”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多多爸爸惊喜地看着陶医生。

陶医生往上推了下眼镜说:“多多是我的病人,我会负责到底,包括后续的医药费……”

副院长不赞同:“小陶……”

陶医生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继续说:“至于你……”

陶医生的目光扫过多多爸爸,又再次移开:“我会起诉你,不能因为你闹一闹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多多爸爸眼底的光随着陶医生的话而暗淡下来。

“后续费用我来出!”

一语惊醒四座,大家纷纷看向从进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男人。

警察迟疑地问:“你是?”

他不记得有这么个当事人啊!

江止寒指指顾云夕:“我老婆。”

语气里特自豪。

顾云夕在桌子下面提了一脚江止寒,男人挑挑眉。

“多多后续的医药费包括之前陶医生垫的手术费,我全出了。”江止寒语惊四座,“陶医生这么好的医生,我们不能让他寒心。”

“但是你跟他们非亲非故……”陶医生看着对面的夫妻俩说道。

“既然我夫人遇上了,这也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这就算是江氏慈善基金的第一笔善款吧!”

江氏慈善基金?顾云夕满脸问号,什么时候的事?

江止寒捏捏她的手,并不打算在此时多解释。

“所有的费用,我稍后会派我的助理来跟贵医院对接。”这话是对副院长说的。

副院长机械点头,同时心里再盘算这个江氏是不是他知道的那个,越看那两人越像。

“至于你……”江止寒看着多多爸爸。

多多爸爸一脸期待,期待这个年轻人能说出把自家那半手术费也出了的话。

江止寒牵起嘴角:“我将起诉你,尾随我夫人,意图不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要人跟着 随着江止寒的话音落下,多多爸爸眼里最后的光亮也熄灭了。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你有苦衷,就能随意伤害他人。”

“助人为乐是美德,而不是我和陶医生的义务。”

顾云夕的话敲在每个人的心里。

陶医生表难得地表现出了不沉稳的一面。

多多爸爸被带了下去,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副院长忙拉着待在原地的陶医生,来到江止寒面前寒暄道:“没想到是江总,怪我有眼无珠,没认出来。”

说着又把目光移向顾云夕:“没想到这位好心人居然是您的夫人,两位真的是天生一对。”

江止寒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顾云夕知道,他心情不错,因为他居然主动说道:“江氏慈善基金以后还需要跟贵医院多多合作。”

副院长很高兴,这对医院以后不管是发展还是其他发面都是有好处的,很多因为经费不足而无法开展的研究,说不定都可以搭上江氏这艘大船。

想到这些的副院长越发笑得灿烂:“一定一定,也要感谢江总给我们这个机会。”

副院长说着在背后推了一把陶医生:“我们医院有许多像小陶一样的医生,将来都是医院的中流砥柱。”

站在一边的陶医生难得有些不知所措:“多多的事情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止寒:“陶医生的人品我们大家有目共睹,医术大家口耳皆碑,大家都做各自擅长的事,岂不是皆大欢喜。”

这件事就以这样的方式落幕了。

江止寒他们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保镖非常有眼色地先退下了,三两下就消失在街边的拐角处。

保镖躲在暗处,拍拍胸脯,以后更得小心了,不能被老板娘抓到尾巴。

顾云夕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止寒说:“不解释解释。”

江止寒没有一丝心虚:“事实证明我的安排是正确的。”

关于这一点,顾云夕承认,“但是你偷偷派人跟着我就是不对的。”

她知道江止寒是为她好。

“我只是担心你,如果上次不是你运气好,说不定......我不能承受一点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到伤害。”江止寒用最平常的语调诉说着最打动人心的话。

顾云夕完败,如果换做自己,也会担心的。

最后只能说道:“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你不能再派人跟着我。”

江止寒很爽快地就答应了,顾云夕狐疑地看着他问:“也不派人偷偷跟着?”

派出所门口经常有人进出,什么偷鸡摸狗的,打架闹事的等等,每个人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都要看这抢眼的两人。

有个黄毛甚至对顾云夕吹口哨,后来被江止寒可怕的眼神吓了回去,嘴里还催促警察快走,弄得警察同志是哭笑不得,这么积极的嫌疑人还挺少见的。

不想成为焦点的江止寒拉着顾云夕就往停车的地方走去,等坐到车里的时候,江止寒说:“我想把慈善基金交给你打理。”

顾云夕成功被吸引了注意力:“我?行吗?我没有这方面经验,怕是......”

她已经忘了她刚刚的问题,满脑子都再纠结慈善基金的事,走在前面的江止寒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

“平时的运作有专业的基金管理人,你不需要太担心。”江止寒淡淡的语调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顾云夕突然好奇:“你老实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琢磨这件事的。”

她才不信这个主意是临时起意呢!

江止寒眼带笑意地看了顾云夕一眼,发动了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之后,江止寒才回答:“暖暖出院没多久。”

果然,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

顾云夕心想,管他呢,不会的话不是还有旁边这个人,大不了有什么不懂的

就问他。

两人回家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所有的人已经睡了,管家给他们留着灯。

顾云夕本打算直接回房睡觉的,这一通闹下来,她觉得精疲力尽。

可江止寒拉着她去了餐厅,桌上面还留有一些精致的糕点,顾云夕此时才想起来,自己连晚饭都没有吃。

江止寒真是太了解她了,她夸了一声“真贤惠”,就着急忙慌地吃起来,不想起还好,一想起来顾云夕就觉得肚子饿得慌。

江止寒让她慢慢吃,不要噎着,自己则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他喝着其中一杯,就这么坐在一边看着顾云夕吃,眼里都是淡淡的宠溺。

顾云夕被看得不好意思,把一盘子糕点往他那边推推,江止寒象征性吃了一块。

一时间空气中只剩咀嚼声,这个城市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沉浸在梦乡里,他们两人的这方小天地在万千世界中显得温馨又宁静。

江止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顾云夕已经睡着了,还微微打着小呼噜,看来是真累坏了。

江止寒静静看着她,手从她的眉毛划到眼睛,再到鼻子和嘴巴,无一处不是他喜欢的。

他的手最后停留在嘴唇上,来回抚摸,直到顾云夕皱着眉挥着手,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他才低笑着在她诱人的唇上亲了一口。

“晚安。”

低哑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顾云夕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本能地在熟悉的怀抱里寻到舒服的地方,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一大早,暖暖就在餐桌上问多多的手术情况,当知道手术成功以后,暖暖开心地笑了,可是当问能不能去看她的时候,顾云夕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江止寒。

“你如果可以在新学期的期中考试中每门都考到95分以上,就可以。”江止寒说道。

“一言为定!”

暖暖举着手,江止寒放在筷子,同样伸出手,来了个击掌。

顾云夕欲言又止,要是真考上了,还真让她们见?自己这脑瓜子就是不如人,看不懂江止寒的策略。

不过这次是真冤枉江止寒了,孩子的要求只要不违反原则,他没什么理由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搬家了 时间转眼就到了搬家的日子,过了正月十五以后,管家就已经开始带着人整理打包要带去的东西了。

新别墅那边也早已派人过去打扫干净,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主人入住。

江止寒和顾云夕都不是讲究的人,两人挑了阳光明媚的日子,带着三个孩子开着一辆SUV就这样去了新家。

三个孩子是第一次来,立马就被房前的院子吸引了,里面还有一个秋千。

圆圆迈着小短腿走到秋千旁,拍拍秋千,回头眼巴巴地看着江止寒。

江止寒走过去蹲下里对她说:“我们先去房间看看好不好?等看完了再来玩儿。”

圆圆思考了一瞬,点头表示可以。

江止寒说了声乖,把她抱了起来,去参观他们的新家。

顾云夕这次设计的时候,把团团和圆圆的房间分开了,之前因为是龙凤胎的关系,两个小家伙生下来就没分开过,但是随着他们长大,总归是要分开住的。

桂嫂和江远依然跟着来了,住在一楼,这边的位置离江源的学校不远,属于闹中取静,公共交通也很便利,这年头能在市区找到这么一块地方,是很不容易了。

桂嫂是打算等两个孩子大了就带江远搬出去住的,她当初被老爷子找来就是照顾孩子,孩子大了以后也就不需要她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找个恰当的时间,先跟顾云夕沟通下。

搬了新家,对孩子们都是新奇的,顾云夕也不拘着他们,房子里上上下下一时都是他们的尖叫欢笑声。

前后都有院子,顾云夕暂时还没有想好要种点儿什么,大概率是花吧。

等顾云夕这边收拾停当的时候,一家人坐下来,吃上了在别墅的第一顿饭。

江止寒和顾云夕都不是那等爱热闹的人,所以也没有什么乔迁之喜,就是跟亲近的几个人说了一声。

像是关经理,周玉都说有空要来参观,顾云夕那是举双手双脚欢迎。

下午圆圆午睡起来,如愿地坐上了心心念念的秋千,推秋千的人是江止寒。

顾云夕则是带着暖暖在院子里东看看西看看,两个人头挨着头,商量着要种的花。

团团自己一个人拿着小铲子,在院子里挖土玩儿,没一会儿就东一个坑,西一个坑,要不是顾云夕及时阻止,好好的院子就要被霍霍完了。

“就是这儿,慢点儿停,不要撞到东西。”

不远处有人声传来,顾云夕好奇地抬头看,发现是他们旁边的那家人也在搬东西。

顾云夕一直都对这个新邻居充满好奇,因为自从别墅刚开始装修没多久,隔壁也开始动工,两家也是差不多时间完工,然后是家具,现在又是搬家时间。

不知道这个新邻居好不好相处?

顾云夕盼啊盼啊,结果盼来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二叔?书通?”

江止寒抱着玩儿累的小女儿,眼神淡淡地扫过两个人,并无意外。

“嗨,这么巧,你们也今天搬啊?”江二叔笑哈哈地站在那儿打招呼。

虽然说是隔壁,但其实两家的房子之间还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很好地保持了独立性。

陆书通是完全蒙在鼓里的,他看看大哥大嫂,再看看自己老爸,被他的骚操作弄得哭笑不得。

他也不管自家老爸了,抬脚就往江止寒家走去,江二叔在后面哎了半天,陆书通只当没有听见。

江二叔跺跺脚,跟了上去。

“没想到我们住的这么近。”陆书通尴尬地说着开场白。

江二叔若有似无地用陆书通的身体做遮挡,企图隔绝江止寒的视线。

奈何小的不放过他,团团抛弃了他的铲子,飞奔过来抱住江二叔的腿,把一手的泥都蹭在了他钱卡其色的裤腿上。

江二叔低头,团团抬头,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

“嘿,小子,有你的。”

顾云夕:“噗——”

江二叔:“以后大家住一起,相互关照啊!”

江止寒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对于二叔住在自家隔壁的事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

顾云夕私底下偷偷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江止寒给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顾云夕觉得肯定是早知道了,以他谨慎的性子,家周围方圆百里住了些什么人肯定调查的清清楚楚。

总之搬家的事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江二叔很识趣,不怎么来打扰江止寒,偶尔两三天过来陪孩子玩儿。

顾云夕注意到,每次他走的时候,他都不空手,总有一个用蓝印花布包着的类似饭盒的东西。

刚开始她以为是厨师师傅给打包的饭菜,后来有一次她看见江二叔在门口把东西交交给了桂嫂。

顾云夕心想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顾云夕特别关注这两人的互动,算是摸清了规律。

那个果然是饭盒,桂嫂每隔两天做一次饭,还都是等人都睡了,隔天江二叔必然会来陪孩子玩儿,然后桂嫂会把饭盒趁机交给他。

顾云夕自觉发现了个大八卦,兴致勃勃跑去跟江止寒分享。

说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表情生动。

最后江止寒也不看书了,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顾云夕说了半天,发现江止寒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一直盯着他笑,顿时脸有些红,问:“你有没有听我在说?”

江止寒“嗯”了一声。

顾云夕的眼里闪耀着浓浓的八卦之火:“那你觉得他们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江止寒问她。

顾云夕卡壳了,对呀,会怎么样呢?

江止寒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说道:“男未婚女未嫁,怎样交往又碍不着别人。”

顾云夕:“但是……嗯……他们条件相差……”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江止寒。

江止寒失笑,捏住她的鼻子说:“条件?那是二叔自己要操心的,跟我们不相

干。”

顾云夕:“你不反对?”

江止寒眯起眼危险地问:“你觉得我会反对,因为条件?”

顾云夕干笑两声,想起身离开,可是江止寒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使她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有猫腻 顾云夕感觉到了危险,她陪着笑脸,讨好地冲江止寒笑笑。

江止寒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顾云夕只会“嘿嘿”傻笑了:“没有,你在我心里,就如同太阳,是照耀黑暗的光辉存在。”

江止寒似乎被这比喻取悦了,声音肉肉地问:“哦?你真是这么看我的?”

顾云夕见有戏,忍着牙酸,马屁拍的更响了。

江止寒的眸中似有光华流动,他再也忍不住,拉下顾云夕的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顾云夕被亲的七荤八素,整个人不自觉地跨坐在江止寒的腿上,瞬间变成了女高男低的姿势。

然后都是不可言说的故事。

暖暖已经开学,每天顾云夕都会送她去上学,顾云夕凭着意志力没有让自己睡过头,只是手时不时地扶着腰。

江止寒体谅她,今天的送学任务自己就揽下了,暖暖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顾云夕想到江止寒走之前那欠扁的笑,就气不打一处来,昨天到后面的时候,自己都说不要了,那个可恶的男人居然……

晚上让他睡书房。

当然理想是美好的,结果是残酷的。

等再一次腰酸背痛地醒过来的时候,顾云夕深刻地意识到,跟那个男人做对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如果说这边日子过的是红红红火火,那陆丽丽的日子就只能用惨淡来形容了。

儿子说搬就搬走了,原来还觉得小的房子,现在只觉得空旷的厉害。

也不能说儿子不管她,陆书通每天都会回来看她,有时候是中午午休,有时候是晚上下班,给她带点东西,陪她吃吃饭。

有时候太忙过不来的时候,也会打电话,但是通常她都不想接,都是徐姨接的。

陆丽丽觉得生活一下子就失去了光彩,每天没骨头似地摊在沙发上,吃着垃圾食品看着肥皂剧。

徐姨觉得她再这样下去不行,一直想让陆丽丽跟着去广场上跳跳舞,好歹人每天动一动。

但是陆丽丽不想去,她自觉跟那些市井大妈不是一路人,看不上那种低俗的广场舞。

徐姨说了几次说不动,也就不说了,只是私底下会跟陆书通说一说。

其实不用徐姨告诉,陆书通也觉得他妈现在的状态不对,以前不说身材多好,但是平时还是会注意的。

再看看陆丽丽现在,吃菜只吃肉菜,茶几上都是垃圾食品的包装袋。

陆书通皱眉仔细看母亲的样子。

嘴两边的脸颊鼓起了,双下巴也很明显,身上的衣服还是以前的,虽然还能穿下,但是明显是绷紧在身上。

陆书通委婉地说道:“妈,你有空多出去走走,现在是春天,天气又好,出去晒晒太阳,就当是补钙了,不要整天闷在家里。”

陆丽丽嘴里咬着一块排骨,似乎对这个建议很嫌弃:“不去。”

“这样,我给你一笔钱,你去逛逛街,买买衣服,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了吗?”陆书通又一次建议道。

陆丽丽向下看了眼肚子上的肉,撇撇嘴:“不去。”

陆书通放下筷子,声音还挺大,陆丽丽不由地朝一边瑟缩了下。

一遍一遍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生气,陆书通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与平时无二致了:“那你想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我也没什么一技之长,你们都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陆丽丽越说越委屈。

陆书通叹口气,“那我帮你留意留意,看看有什么事你能做的。”

陆丽丽想说她要的不是有活干,她就想儿子回来,但是看看陆书通的脸色,陆丽丽还是没开口。

陆书通自己可能没觉得,他做起事来越来越像江止寒,不说话的时候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不要说陆丽丽,就是江二叔有时候也怵。

这天回来,江二叔明显感到儿子心情不佳,他脑子一转,拿出一个篮球,冲着陆书通说:“儿子,打一场。”

陆书通正觉得心里憋闷,需要发泄发泄,他给了江二叔一个等着的眼神,回房换衣服去了。

江二叔当初在设计这个房子的时候,就把前院设计成篮球场,专业的塑胶地板,国外进口的专业篮球框,随时都可以来一场篮球赛。

两个人打,江二叔觉得不过瘾,他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就冲他的“邻居”喊:“小朋友,出来看二爷爷打球了。”

正好有个佣人在外面,听见喊声就转身进屋内汇报去了,团团一听,手上的玩具一下就不香了,但他没有一股脑就往外冲,而是先看了爸爸,在看了妈妈,等两个人都点头后,才拉着圆圆,冲了出去。

暖暖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嘱咐弟弟妹妹慢点儿。

“二爷爷加油!”团团一嗓子嗷了出来。

爷俩半弯腰,陆书通控球,江二叔注意着儿子脸上细微的表情,余光则关注他手上的球。

陆书通始终保持着一抹自信的笑容,连续两个假动作,成功越过了江二叔的防守,三步上篮,进球。

圆圆噼里啪啦地鼓掌。

团团激动地大喊:“二爷爷,上。”

江二叔给了团团一个等着瞧的眼神,再一次投入到两人比赛中。

两人你来我往,刚开始只有一个团团在喊在叫,后来连圆圆和暖暖也忍不住加入进来。

江二叔的门前一时好不热闹。

顾云夕都闻声出来看个究竟。

然后她就看到她最小的闺女,撸起袖子,撕心裂肺地喊着。

这可真是一大奇观,圆圆打生下来就没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就连哭都是安静的,一度愁的顾云夕,怕小闺女有事闷在心里,他们不知道。

顾云夕“噔噔”地往回跑,招呼江止寒来看他闺女。

江止寒还没弄清发生什么,就被顾云夕一路拖着来到了江二叔的篮球场。

然后他就见到了一个疯丫头似的小闺女。

圆圆跟平时判若两人,看样子是恨不能自己上场,完全没发现自家爸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小叔子 一场一个小时的球打下来,江二叔和陆书通已经汗流浃背。

陆书通觉得心中的浊气都消散了,脸上重新焕发出爽朗的笑容。

江二叔得意洋洋地看着三个小孩儿问道:“怎么样?你们家没有吧?想玩儿吗?”

团团兴奋地点点头,圆圆也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二爷爷。

“那就经常来玩儿啊,二爷爷家的门随时向你们敞开。”江二叔乐呵呵地诱惑道。

“哼——”江止寒不屑道:“幼稚!”

“你那是嫉妒。”江二叔哼哼。

陆书通看着这样的二人,仰天笑出了声,畅快,真是畅快!

他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只想时间能停留在此刻。

“你这孩子,快起来,虽然是春天,夜晚的地上还是凉得很。”江二叔伸手去拉儿子。

结果还没等他拉起来,团团这个小炮弹冲过去就直接坐在了陆书通的胸口,陆书通被坐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啊,二叔死了。”陆书通逗团团,两眼一闭,头往旁边一歪,顿时没了动静。

团团戳了戳陆书通的脸,没反应,再用力一点,还是没反应,最后用小手用力拍打,还是没有反应。

眼泪泡已经在眼里要掉不掉了,陆书通突然睁开眼睛,冲着团团做了个鬼脸:“骗你的!”

“咯咯咯——”陆书通挠团团的咯吱窝,弄得团团笑的一直听不下来。

顾云夕嘴角就没有放下过,她偷偷去牵了江止寒的手,后被江止寒反手紧握住。

热闹了一个多小时的夜晚安静下来,等孩子们睡下以后,江止寒划开手机,手在一个头像上停顿了一会儿,就继续往下划。

江止寒时刻谨记老婆的教诲,不能拿琐碎的事情打扰宋晨谈恋爱。

马骏刚洗完澡,正准备喝一杯的时候,手机“嗡嗡”震了两下,他打开手机一看,是老板。

【找人在别墅后院修建一个篮球场,适合小孩子的。】

马骏喝了一口酒,他现在无比羡慕宋晨,他摸摸下巴,是不是也要找个女朋友了。

但是当前他还是任命地去完成老板布置的任务。

暖暖只觉得她上了五天学,到了周末的时候,一个崭新的篮球场就这样展现在眼前。

团团每天都和妹妹在旁边看着工人施工,对新的玩耍场地非常期待。

后院的面积不如前院宽敞,但是修一个篮球场的场地还是有的,然后为了方面小孩子,还在旁边修了个小一号的,这样团团和圆圆玩起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等他们大一点,大的那个他们也刚好可以用。

顾云夕对于江止寒的执行力已经无话可说,只要他觉得可以的,不管孩子们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

用他的话说,他有这样的能力。

施工的时候,江二叔就来看过,对于江止寒的模仿,他表现出了适当的嘲讽,但依然换不来江止寒一个正眼。

顾云夕有次跟陆书通嘀咕,觉得二叔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症,每次看不见江止寒的白眼就难受。

桂嫂依然还会给江二叔做些吃的,让他带走,但是除此之外,他们之间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交流,顾云夕一度怀疑自己的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过不久发生的一件事,证明她以前的猜测是对的。

柜嫂的丈夫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她的丈夫有一个弟弟,也就是桂嫂的小叔子。

这个小叔子是个不学无术的,整天游手好闲地到处晃荡,也没个正经的营生,以前桂嫂的丈夫没死的时候,他就经常上门来问他哥要钱,不给他就在家里大吵大闹。

每次桂嫂夫妻俩都为这些事争吵,桂嫂是想丈夫跟自己离开,他们夫妻肯吃苦,去到哪里都不会没有饭吃,但是丈夫不同意,他觉得自己是长子,父母还健在,不能抛下父母离家。

谁知这个小叔子胃口越来越大,要的钱数目一次比一次大,桂嫂他们实在是无力负担,她的丈夫为了多挣几个钱,才会晚上还出去帮人做工,最后出了车祸。

肇事司机赔的那点钱全被小叔子拿走了,公公婆婆也被气的一病不起,加上伤心过度,相继也离开了人世。

那个小叔子背身就是个无赖,老人相继去世没有人能管住他,更加无法无天,桂嫂带着孩子义无反顾地出来了,从此就跟老家断了联系。

有一天,桂嫂出门买菜,没想到遇见了小叔子。

小叔子早就把那点儿钱霍霍完了,十里八乡的人避他如蛇蝎,他也是听人家说通市挣钱的机会多,跟着其他两个赖子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能遇见自家大嫂。

他没有立马上前相认,而是偷偷地跟踪她,发现她竟然住在这么好的地方,不给他点钱花都说不过去。

于是他每天就远远守在路口,守了两天,终于又看见人从里面出来了,立刻兴奋上前,桂嫂被突然出现地他吓得慌乱,眼神下意识地飘向门口的保镖,保镖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

“你怎么会在这里?”桂嫂问他,眉宇间都是厌恶。

“嘿嘿,大嫂,没想到你如今住在这么好的地方,我可是打听过了,这里的房子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小叔子言语里的贪婪一览无余。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给人看孩子的。”桂嫂说。

“这样的人家出手肯定很大方,给的钱不少吧?”小叔子低声说:“我从老家来,身上的钱早就花完了,通市的消费实在高,弟弟这不是没有办法了,这才……”

“哼,公公婆婆和你哥都去了,我没有义务继续养你,你有手有脚,找份工作不难。”桂嫂每有答应。

小叔子其实也找过工作,他做过饭馆的服务员,因为每次上菜的时候都会偷吃盘子里的菜,有些老顾客明显感觉到菜的分量不对,几个人闹开以后,老板一查,发现竟然是服务员偷吃,立马就开除了他。

还有去做超市的理货员,超市经常丢东西,经理查了监控才发现是新来的这个人,当即就要报警,小叔子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人家才放过了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送礼物 遇到这些事,小叔子从开不会反省自己的错,觉得都是别人有意针对他,心中忿忿不平。

因为没有学历,他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能混迹各种小饭馆小超市,但偷鸡摸狗的是干多了,大家也都知道了有他这么一号人,没人愿意再雇他。

有段时间,他身上一毛钱都没有,饿得只能去翻垃圾桶。

后来他在转悠的时候,碰到一个工厂正在招保安,他去碰了运,没想到还真给选上了。

“嫂子,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既然嫁到我们家,就生是我们家的人,死是我们家的鬼。”小叔子这话说得颇为无赖。

桂嫂不欲再跟他多做纠缠,直接绕过他想走。

小叔子把手一拦,“嫂子,我侄子念书的学校看着还不错,看着就比村里的那些靠谱,以后侄子出息了可别忘了我这个二叔。”

“你……你不准去找他!”提到儿子,桂嫂面露凶狠。

谁要是动她儿子,她就跟谁拼命。

“要是不想让我找他……”

小叔子的未尽之言她懂,从兜里摸出一叠钱:“这是我今天的买菜钱,多的……”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钱就被抢了,小叔子数了数,才五百块钱。

“切,这么点儿!”但是聊胜于无,他快穷死了。

“谢谢嫂子,过两天我还来。”小叔子说完,笑嘻嘻地走了。

桂嫂满腹心事地回了家,今天的菜自然是没心情再去买了。

江二叔心心念念地等着吃今天的排骨,这是他前两天点好的菜,为了这个,午饭逗没吃多少,就是为了留着肚子晚上吃大餐。

桂嫂的排骨可是说是她的拿手绝活,被炸过的排骨外焦里嫩,不管是做糖醋还是椒盐,都是一绝。

见到江二叔失望的眼神,桂嫂的心也揪着,“明天,我明天一定做。”

她急急保证,说不上来,她就是不想让他失望。

“嗨,多大的事,不要放在心上。”江二叔是好桂嫂的手艺,但要是把人逼得有负罪感了,就不好了。

说到做到,桂嫂第二天就又出去准备去买菜,她的想法是,小叔子昨天才刚得了钱,应该没有那么快会再找过来,她今天多买点,接下来几天就都不出门了。

谁知,才刚走到路口,她那个小叔子就跳了出来,笑得一脸恶心。

“嫂子......”

桂嫂紧抓住包的带子,手指因为用力都泛白了。

“昨天不是已经给你钱了?”

“那点钱够干什么的?吃了两顿饭就没有了,我现在住的那个地方,又脏又乱,我想换个好点的地方,哪知道城里租房都是押三付一,我哪有这么多?”

小叔子看着嫂子说:“我这不就想到你了,你说你住这么好的房子,也不能忍心看我没地方住,是吧?”

“你要多少?”桂嫂冷静地问道。

小叔子一听这个口气,这是有门,于是一个巴掌正反比了比,一万。

桂嫂深吸一口气:“我没有这么多,我还要供阿远读书。”

小叔子:“嘿,你是......”

桂嫂冷漠地看着他,那眼神,跟以前在老家,上门问他哥拿钱时是一样一样的,黑漆漆的眼珠这么盯着,怪吓人的。

小叔子喉结滑动,改口说:“那就五千,不能再少了。”

“你明天这个时候在这里等着。”说完,桂嫂就绕过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呸,什么玩意儿,总有一天让你好看,让你把钱乖乖拿出来。”

小叔子踢了一脚脚下的石子,嘴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顾云夕注意到桂嫂这两天明显有心事,经常盯着一处发呆,团团和圆圆的东西搞错了好几次。

顾云夕试探地问了一回,但是桂嫂只是摇头,再问,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发现她不对劲的还有一个人,江二叔。

他嚼着嘴里的糖醋排骨,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人,桂嫂的眼神盯着某处,思绪早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江二叔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他咽下嘴里甜的过头的排骨,又继续夹了一块,开完笑地说:“幸好我没有糖尿病。”

桂嫂听到说话声,愣愣地回神,问:“啊?什么?”

江二叔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桂嫂忙自己吃了一块,然后一脸懊丧地说:“我忘记我放过糖了。”

见江二叔还在继续吃,桂嫂忙去夺的筷子:“别吃了,我再给你重做一份。”

江二叔拿着碗退开两步,嘴里嚷着:“浪费食物可耻,现在国家都提倡要节约粮食,甜点也好吃的,只要你烧的我都喜欢吃。”

最后一句话一说,桂嫂楞在了原地,江二叔也自知失言,有些忐忑地注意桂嫂的反应。

桂嫂有些不自然地说:“我去给你带杯水。”

江二叔望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咧开了嘴,他刚刚好像看到她脸红了。

桂嫂拿着水回来的时候,江二叔已经吃完了排骨,他有些哀怨说:“你这水是去天边到了吗?”

“噗——”桂嫂没忍住笑了。

“这就对了,没事儿多笑笑,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桂嫂哪是江二叔的对手,没两句就被哄得心情好了,拿着吃干净的碗就去洗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二叔家的门就对桂嫂打开了,有时候江二叔回来的晚,桂嫂就把饭菜放在冰箱里,要吃的时候,热一下就可以。

等收拾完,桂嫂转身的时候,被站在门口的江二叔吓了一跳。

“那个......那个.......”江二叔手背在后面,难得说话结结巴巴,那个了半天,都没有那出所以然。

桂嫂好奇了半天说:“江大哥,你有事就直说,只要我能做到。”

江二叔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万遍,心一横,对她说道:“你转过去。”

桂嫂懵懂地听话照做,正当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一个吊坠出现在眼前,她心一跳:“江大哥......”

“别动,马上就好。”江二叔说这话的时候,手也有点抖,扣了好半天,才把搭扣扣上。

桂嫂摸上吊坠,声音不稳地问道:“怎么好好的给我送礼物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没有钱 江二叔来回搓手,张了几次口,最后说出的话是:“你经常给我做饭,我也没什么可以拿来感谢的,所以就买了这个……你看你喜欢吗?”

“哦,是这样啊!”桂嫂用力拽着坠子,背对着江二叔,“我挺喜欢的,谢谢你。”

江二叔没听出什么异样,还挺高兴地说:“你喜欢就好,我以后还送你。”

桂嫂转过身,表情平静道:“不用了,就当是我还江家的恩情了。”

“唉,这……这是这怎么说的?”江二叔满脑袋问号。

桂嫂牵起嘴角,又无力地放下,拿起洗好的饭盒走了。

这是生气了?可怜江二叔,向来都是女人自己贴上来,他只要给钱给首饰给包包,那些个女人就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他。

桂嫂这样反应的没遇到过呀!这可怎么办才好。

等陆书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老爸跨马金刀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沉思。

“您这是思考什么国家大事呢?”陆书通放下包,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江二叔眼珠随着儿子的动作而动,陆书通被看得发毛,他给自己端了盆水果,在江二叔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说吧,你有什么事儿?”

儿子自己还是光棍一个,对这些东西应该不懂吧?江二叔张了一下嘴,没发出声音,又闭上了。

哎呦,陆书通这下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这说又不说的,真真是急死人了。

“您自己一个人在这瞎捉摸,捉摸出什么了没?”陆书通咬了一块苹果:“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知不知道?”

江二叔想想,挺有道理的,于是,他这样那样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的过程中,陆书通一块苹果卡在喉咙上不上下不下,脸憋得通红。

说完以后,江二叔说:“你给我想想,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生气了啊!”

自家老爸平时看起来挺精明的人,想要从他手里拿点好处也不容易,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她说了很高兴啊!”江二叔叫道。

“那你觉得她的表情是高兴的样子吗?”陆书通一步一步给他分析。

江二叔摇头。

“还有你说的话明显也有问题。”

江二叔身体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陆书通清清喉咙:“首先,你说她喜欢,以后还送她。”

江二叔点头,示意他快点儿。

“你以什么立场说这个话?在她心里,她是大哥家照顾孩子的保姆……”

江二叔瞪眼,什么保姆,会不会说话?

陆书通心里苦啊,“我们当然不会把她当保姆,那她自己心里呢?现在你这么说,不就是让她觉得这项链是她用自己做的饭换回来的,等价交换。”

是这样吗?江二叔摸着自己的下巴想道。

“其次你又说以后还送她,你让人家怎么想?她是收还是不收?这算是贵重物品了吧?”

江二叔要说什么,陆书通直接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东西不贵重,这是对你来说,对桂嫂来说不是。”

听陆书通这么一说,江二叔觉得自己说的话的确有歧义。

他急急地问:“那我应该怎么办?”

陆书通凉凉来了一句:“你把桂嫂当做你的什么人?”

江二叔拍桌子:“当然是我的……”

我的,我的什么人呢?江二叔陷入了沉思。

陆书通:“你喜欢人家?”

江二叔机械地转头每看着儿子,喜欢吗?

得,陆书通也不说什么了,一个人干掉了一盆水果,不知不觉就吃多了,靠在沙发背上,揉着肚子消食。

看着依然在思考地江二叔,陆书通也不等他了,说:“我上楼了,你不要坐太久。”

江二叔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屏蔽一切外界的声音。

从这天以后,江二叔和桂嫂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桂嫂不给江二叔做饭了,江二叔也没有来问,就这样一天、两天......时间久了,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冷战。

江二叔最近这段时间的脾气突然变得暴躁,一言不合就骂人,跟着他的施工队,都在私底下说这是更年期到了。

有几个跟他关系好的,还偷偷去问:“老板,你要破产了?不至于吧,我看我们活挺多的啊?”

“去,你才要破产!”江二叔像挥苍蝇一样把人挥走。

“不为钱,那就是为女人了?”那个人贱兮兮地笑道。

江二叔瞥了眼人,这次没骂人。

“为女人还不好办,直接上啊!没表白的表白!”那人说的起劲。

江二叔糟心,“去去去,出去,别烦老子。”

待在工地上也烦,下午的时候,江二叔提前走了,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走着走着,就走回了家。

突然,他停住脚步,发现不远处有两个人,似乎在起争执,其中有一个是桂嫂,他下意识地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我真的没有钱了,我已经给你了两万块。”桂嫂疲惫地说道。

最近一段时间,她可谓是焦头烂额,跟江二叔的事情,还有小叔子几次三番来要钱。

小叔子因为有了钱,身上的衣服都是崭新的,手里手机也是最新款。

桂嫂看着眼前的人语重心长地劝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手有脚,好好找一份工作,娶妻生子,这样公公婆婆在九泉之下也就放心了。”

“少跟我废话,给钱!”小叔子嚼着口香糖,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江二叔奇怪,桂嫂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我的钱已经都给你了。”桂嫂无力地说道。

“骗鬼呢?你在这么好的地方给人家当保姆,会没有钱?他们家随便指甲缝里漏一点,都够你吃香的喝辣的。”小叔子口气不好地说。

“我只是拿我应得的工资,阿远还要上学。”桂嫂身体发抖,气的。

是,她只是一个保姆,跟人家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她有什么可痴心妄想的。

“我也没有义务管你,公公婆婆已经去世了,你大哥也死了,我管不了你的事。”

桂嫂不想再无止境地给他钱,索性就把话摊开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英雄救美 江二叔隔得久,听得不是太真切,只能隐约听见“钱”“死”“公公婆婆”这些零散的字眼。

还有那个小白脸,江二叔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油头粉面的,穿的那是什么玩意儿,八十年代港风吗?

“他们是死了,但不是还有你吗?你嫁给我大哥,就是我们家的人,现在我大哥死了,你还是我们家的人。”小叔子不停地用手指指着桂嫂。

江二叔看着,恨不能上去剁了那根指头。

桂嫂被点的连连后退,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

江二叔条件反射地就想冲去出,最后又深深停住。

推搡的过程中,桂嫂的项链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简单的复古双环,黄金质地,正是江二叔送的那一条。

小叔子见到了,眼睛一亮说道:“这个项链应该能换不少钱。”

说罢想要上手去摸,桂嫂慌忙护住。

“一根项链而已,护得这么紧?”小叔子也不跟他客气,两只手一起上。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想明抢吗?我喊人了!”桂嫂大声呵斥。

“你喊啊!我看谁来帮你。”

他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是别墅区旁边的一个公园,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没什么人,桂嫂也是不想让人看见才把小叔子带到这里来的,现在反而给自己埋下了隐患。

江二叔双目赤红,毫不犹豫地就冲了出来,挥起拳头就朝小叔子的脸招呼过去,小叔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在地。

桂嫂惊疑地喊他:“江大哥?”

小叔子觉得有液体从鼻孔中流出,用手一抹,果然是流血了,他生气地吼道:“你找死!”

“江大哥小心!”

江二叔不是吃素的,在南非的时候什么人没见过,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仔那是小菜一碟,没两下就把人打趴下了。

小叔子倒在地上哎呦哎呦叫唤。

江二叔连忙转身查看桂嫂:“怎么样?没伤到哪里吧?”

桂嫂摇头。

“好啊,原来你们两个认识,难怪你底气那么足,原来是有人撑腰。”小叔子自以为发现了真相。

“你不要乱说,我和江大哥是清白的。”桂嫂觑了一眼挡在她身前的男人说道。

“你谁啊你?光天化日之下想干嘛?”江二叔不耐烦地问。

“我是她亲戚。”小叔子下半张脸被鼻血糊的,看着可怕又滑稽。

“亲戚?什么亲戚?她还哪有什么亲戚?”江二叔以为他是在骗人,又想上去给他两拳。

“我是她小叔子,不信你问她?”小叔子条件翻身地拿手挡脸。

江二叔闻言转头,眼带询问,他还注意到桂嫂胸前的那条项链,他想笑越努力绷着。

桂嫂不好意思看他脸,有些难堪地点点头说:“他是我死去的丈夫的弟弟。”

“他找你干嘛?”江二叔刚才站的距离有点远,从只言片语里他也有判断。

小叔子布能桂嫂开口,插嘴道:“我从老家来,身上没钱,问我嫂子要两个钱花花怎么了?”

“要钱就要钱,你动什么手?”江二叔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桂嫂:“我已经给了两万块钱了。”

小叔子从地上爬起来,胡乱用袖子擦了两下鼻子说道:“两万块钱够干什么事?通市的消费那么高,还没怎么花就没了。”

“那是我和阿远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小叔子花钱从来都是大手大脚,根本就不是会过日子的人。

“你一个男人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去挣?工地上一个工人搬一天砖还有两百多块钱呢!”江二叔实在瞧不上问女人要钱的男人。

“不是,你谁啊?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哪轮到你来插嘴?”小叔子这会儿总算反应过来了。

他上下打量江二叔,穿的普普通通,看起来没什么油水好榨。

江二叔因为每天要进现场,所以穿的都是耐磨耐脏地衣服,自然看起来就不像个有钱人。

桂嫂怕小叔子再说出什么不好的话,忙催促他走:“我已经说的很清楚,能给你都给你了,我真的没有钱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小叔子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转,越看越猫腻,还有嫂子那么宝贝那条项链。

“好啊,我大哥才死了几年,你就急着找姘头,你们凉关系不简单吧?”

姘头?江二叔咀嚼这两个字,心里头隐隐有些高兴。

桂嫂脸上煞白,心中苦笑,她有什么资格?不过她不打算说出江大哥的身份,她怕小叔子以后会没完没了地纠缠。

“你不要乱讲,我们就是相互认识。”

小叔子不信,这两个人之间气氛怪怪的,“我不管,你没有,你总有吧?”

说着,他又转头冲着江二叔说道。

“嘿,小子,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江二叔乐了:“拦我路要我钱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走你走,还没被揍够是吧?”突然,江二叔面露凶相,举起了拳头。

小叔子忙拿胳膊挡脸,吓得后退好几步,嘴里还威胁:“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话,小叔子撒丫子跑了。

“谢谢你!”等人都看不见了,桂嫂向江二叔道谢。

江二叔转头不在意地说:“下次你再遇到他,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他的目光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人,他这几天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满脑子都是她,想去找她,又迈出第一步。

他的眼神落在她胸前的项链上,想想她刚刚为了护住这条项链的样子,嘴不由地咧的更大了。

桂嫂也注意到了,她想把项链塞进衣服里,但是对着江二叔,又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时塞也不是,不塞也不是。

“你——”

“你——”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相互看着,都忍不住笑了。

“你说吧!”桂嫂将项链好好塞进衣服下面。

“我想吃你煮的菜了。”江二叔看着桂嫂的眼睛说:“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桂嫂:“那我先去买菜。”

江二叔:“我陪你。”

桂嫂:“好啊!”

春风吹过,有东西悄悄在两人心底生根发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一百万 两人一起去超市买菜,这种体验对江二叔来说是第一次。

他跟在桂嫂后面,只要她看一眼的东西,他都给放进了购物车。

等桂嫂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满满塞了半车子。

她哭笑不得地说:“要不了那么多,吃不完的。”

江二叔:“那就放在冰箱里,你慢慢做。”

桂嫂“噗嗤乐了,这一听就是外行人,她心情颇好地解释:“菜放久了就不新鲜了,冰箱里准备两三天的量差不多了。”

江二叔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原来是这样,还是你懂得多。”

桂嫂:“这才多大的事,我一个女人啥也不懂也就会做这些了。”

江二叔夸她:“你要是开一间饭馆,肯定生意兴隆。”

不说他自己,就是自己手底下那帮兄弟,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去光顾。

两人直接回了江二叔的房子,桂嫂看见他空空如也的冰箱问:“怎么也不找个人常驻在家里?”

“我们两个大男人不需要,还像以前一样,定时找人上门收拾收拾就行了。”江二叔和陆书通都不喜欢有太多人在家里。

桂嫂摇头,这说的什么话?

“这么大的房子,如果没有人每天打扫,很容易积灰的,原来你那儿是个公寓,阿姨定时打扫,看不出来有什么脏的地方,现在还用原来的方法,肯定行不通。”

“原来是这样,那要不然你给安排几个人?”江二叔试探地问。

桂嫂牵起嘴角,指挥道:“把调料放台子上。”

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江二叔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两人配合着把买的东西全部归位好。

桂嫂今天下午已经跟顾云夕请过假了,所以她不着急赶回去,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现在做饭正好。

这么多年头一次,江二叔感受到了家的味道,以前老爷子在的时候,他叛逆,整天心比天高,等老爷子走了,才觉得人世无常,家已不再。

今天看着这个女人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她没有其她女人漂亮,没有其她女人身材好,也没有其她女人光鲜亮丽,但是他在她身上感觉到了家的安宁。

桂嫂做了四菜一汤,摆在桌子上,对江二叔说:“我回去了。”

江二叔挽留:“留下一起吃吧!”

桂嫂看了他一眼说:“阿远要回来了,我还要回去给他做饭。”

江二叔:“嗨,还做什么?你不是做的有多的吗?带回去给阿远吃。”

说着就去找饭盒去了:“我记得你原来有一个放在这儿的,去哪儿了呢?”

江二叔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无头苍蝇似地乱翻。

桂嫂看了他半晌,最终亲自动手,从厨房上头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饭盒。

江二叔见她准确无误地就找到了东西,心里别提多熨帖了。

桂嫂回去的时候,顾云夕正好在客厅陪着孩子们玩耍,看到她手里的饭盒,给了她一个暧昧的笑容。

闹得桂嫂怪不好意思的。

小叔子自从那天以后,就没有再出现,桂嫂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他可能听进去自己的话了。

谁知,五一放假前的一天,江远回来说叔叔去找他了,在校门口拦住他,还要带他去吃饭。

“我没去。”江远放下书包,看了看他妈问道:“我叔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来找过你?”

桂嫂不想让孩子参与进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只说:“你安心读你的书,其他的事情有妈呢!”

江远紧抿嘴,他太知道他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以前在老家,他叔就三天两头地上门问他爸借钱,说是借,但是从来没见还过,妈妈因为这些事没少跟爸爸吵架,每次爸爸都是一句“他是我弟弟”,渐渐的,妈妈就不说了。

那时的家里是没有欢笑的。

来通市的这几年是他过得最欢乐的几年,江叔叔和顾阿姨对他们非常好,还有暖暖他们,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一直与他们生活在一起。

在校门口看到叔叔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有一瞬间地慌乱,他怕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生活会被叔叔的出现打破。

也怕在妈妈的脸上再次看到当年的愁苦。

江远沉默地吃着饭,桂嫂也在心里想着小叔子的事情,一顿饭,两个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一整个五一假期,桂嫂都提着心,生怕小叔子会出现。

人都说,怕什么来什么,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桂嫂外出回来的路上,又碰到了小叔子。

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小叔子看着她痞里痞气地说:“嫂子,好久不见。”

桂嫂木着一张脸,“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我没有钱了。”

小叔子凑近,桂嫂本能地往后退,眉宇间都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你没有,别人有啊!”

桂嫂心里一突。

“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男人......”小叔不怀好意地说:“他有啊!”

桂嫂眼皮一跳,眼神凶狠地直直望向小叔子。

小叔子故作害怕地拍着胸脯,“哎呦呦,瞧瞧这个眼神,我好害怕呀!你们的关系果然不简单吧?”

“嫂子,你说你这样的......啧啧,也能勾搭得男人......”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桂嫂也知道有多不堪。

“我们不熟......”

“不要说的那么绝对,看他上次那么维护你,还跑出来英雄救美,这还能叫不熟?”

“你无耻!”桂嫂脑中的名为理智的弦已经在崩断的边缘。

“嫂子,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们曾经还是一家人,我要的不多,一百万,就一百万,我拿到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小叔子比了一根手指,贪婪地说着。

桂嫂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一百万?他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在他们老家,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查过了,上次的那个男人居然是江家的二老爷,听说他光是遗产就分了八位数,这一百万就跟我们普通人的一百块似的。”

小叔子那黑峻峻的脸上都是疯狂的笑意,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拿到钱以后的美好生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想离开 桂嫂觉得这个小叔子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她是真心替公公婆婆感到难过,明明是那么好的两个老人。

“怎么样嫂子?这笔买卖对你来说是非常划算的。”小叔子期待地看着桂嫂。

“我不会答应的,人家跟我非亲非故,凭什么要给我钱?”桂嫂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得了吧,瞎子都看的出来你们的关系,我听人说,他以前在风月场上,经常为女人一掷千金,一百万也就够他买两个包。”

他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也不知道他看上自己这个嫂子什么了,难道是鲍参海翅吃多了,想尝尝粗茶淡饭?

桂嫂是又气又恼,她直接绕过小叔子就往大门口走,那里有保安。

“话还没有说完,你不能走,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天天来门口,我反正也没地方住了,在哪儿不是待,然后我还去小远的学校......”

听到这里,桂嫂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招呼上了小叔子的脸:“你还有没有心,阿远是你的亲侄子,是你大哥唯一的儿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从前老江是不家里有多难,但凡你开口了,就没有不答应的,他念着你们的兄弟情,你呢?连他的死忙赔偿金都不放过,你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桂嫂字字泣血,好几个在公园里遛弯儿散步的大爷大妈都围了过来,对小叔子指指点点。

“我看到他好几回了,在这儿鬼鬼祟祟的。”

“真是丧了良心了。”

“这个女的我认识,挺好的一个人,在旁边那个别墅里帮人带孩子。”

......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让小叔子下不来台,他恶狠狠地冲着周围人说:“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少来插嘴。”

“你们大家来评评理......”桂嫂也不怕丢人了,索性就把事情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随着桂嫂的讲述,大家看向眼前男人的眼光更加不屑。

“你大哥和爸妈都死了,怎么还有脸来朝寡嫂要钱?”

“死老太婆,管你什么事?”小叔子被骂的抬不起头,越发地凶恶。

因为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所以江远陪着暖暖去买了一些参考书,回来的路上,看到前方围了一群人,不知道在干嘛,司机怕撞到人,特意放慢了速度。

江远眼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大喊一声:“停车!”

司机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就踩住了刹车,车上三个人因为惯性都朝前撞去,幸好就安全带勒住,才没有撞到。

江远解了安全带,就朝人群奔跑而去。

“阿远哥!”暖暖叫了一声,但是江远跑的是头也不回。

暖暖立刻也解了安全带,跟在后面跑了出去。

跑进了才看到,江远把他妈妈护在身后,表情不好地看着前方的一个男人。

暖暖站到桂嫂的身边,小声喊:“桂姨——”

桂嫂此时的头发有些散乱,脸色因为激动而有些潮红,看到暖暖过来,她有些紧张地问:“你怎么来了?快些回去。”

“桂姨,没事的,我们来了。”暖暖一句话,说的桂嫂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江远像小狼崽似的站在桂嫂面前,桂嫂看着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儿子,真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小叔子见这么多人围着,还有自己侄子那副吃人的样子,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不远处的司机放下了心,他的手机一直拿在手上,准备情况不对,就立马打电话。

围观的热心大爷大妈们安慰了桂嫂几句,也就散了,剩下的三人一起坐车回了家。

江远陪着桂嫂回房间休息,暖暖则“噔噔噔”上了楼,顾云夕一般这个时候都在书房。

暖暖小喘着气地敲了门,还没等顾云夕喊进,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顾云夕一脸无奈地看着闺女说:“有什么急事,看你满头汗的。”

说着就拿纸巾过去要给闺女擦,暖暖嫌她慢,自己拿过来胡乱擦了两下,把刚才的事情一咕噜全说了。

顾云夕沉吟:“你还跟平时一样,妈妈私下找个机会和她谈谈。”

暖暖:“妈,你一定要帮帮桂姨,她太惨了,那个叔叔一看就不是好人。”

顾云夕:“好,对了,你作业做完了吗?明天就要上学了。”

暖暖“嗷”一嗓子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顾云夕摇头,也不知道这性子随了谁,越大越活泼,完全没有了小时候的安静乖巧。

但是江止寒觉得这样挺好的,他现在有点发愁小姑娘,这娃儿比姐姐小时候还安静,要是能和团团匀一匀就好了,儿子太闹腾。

可是还没等顾云夕找桂嫂,桂嫂自己找了过来,看见站在门口一脸有话说的人,顾云夕把人先请了进来。

此时已经距离那天的事过了四天,顾云夕也一直在观察,可是桂嫂跟平时并无两样。

“云夕——”桂嫂的屁股挨着椅子边,垂着眼睛看着鞋尖说道:“我想带着阿远离开。”

顾云夕没有太吃惊:“是在这个家待得不开心吗?”

桂嫂慌乱抬头:“不是的,你们都对我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

她有些难堪地低头:“我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我那小叔子就是个泼皮无赖,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那江远呢?”顾云夕问。

“我会让他转学。”桂嫂也不想这么办,她对不起孩子。

顾云夕坐到她身边,握着她轻微颤抖的手说:“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大可不必这样做,孩子在升学的关键期,就是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你说是不是?”

桂嫂哽咽:“可是......你们没见过我那个小叔子,他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为了钱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连我公公婆婆都被他气死了。”

顾云夕冷笑:“可现在是在通市,他敢惹我们家的人,就要做好吃不了兜着走的准备。”

桂嫂:“云夕......”

“再说,就算我们答应,有一个人肯定不会答应的。”顾云夕俏皮地冲桂嫂眨眨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半夜谈心 桂嫂因为顾云夕的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但随即又露出了一抹苦笑。

顾云夕看在眼里,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做点什么。

江二叔因为最近接了一个大工程,明显比以前忙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连心心念念的饭菜都吃不上了,所以根本不知道那个小叔子又来骚扰桂嫂了。

这天他也是难得早回来,不过也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他踏着月色,把车停进了车库,出来的时候,碰到一个人影不声不响站在汽车前方,江二叔一瞬间差点被吓出心脏病,借着汽车前灯,才看清顾云夕。

他边关车门边抱怨:“侄媳妇,你差点吓死我。”

顾云夕一身运动服的装扮,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头发扎成了马尾,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学校的大学生。

她笑笑:“我跑步到这里,听见有车的声音,就过来了,想找你说点事情。”

江二叔手上转着钥匙,示意顾云夕进屋,陆书通今晚有应酬,所以家里现在是黑灯瞎火。

顾云夕大致扫了一眼说道:“要不然派两个人过来吧,这房子始终都要有人每天打扫的,不然累坏了其他人就不好了。”

江二叔听出她的话里有话,“有话直说。”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一瓶给了顾云夕,一瓶自己打开,“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大半。

顾云夕把水拿在手里,斟酌了下语言,把桂嫂的事情告诉了他。

还没听完,江二叔就是一个暴起,手里的塑料瓶子都被捏变形了,“看来上次是没打怕他,居然还敢上门?”

“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一个癞子,我还对付不了?”

江二叔语气充满嘲讽,他倒要看看,那个无赖有多少能耐。

顾云夕:“那这件事就交给二叔了,我是不会让桂嫂走的,剩下来的就看二叔了。”

江二叔给了她一个上道的眼神。

说完该说的,顾云夕晃悠悠地踱回了家。

家里正是一阵热闹的时候,客厅里有一块地方被围了起来,供小孩子玩耍,此时江止寒正坐在里面,圆圆坐在他的胸前,正给一个洋娃娃换衣服。

这个洋娃娃四肢和头都是可以动的,除了可以换不同的衣服,还可以有不同的头。

洋娃娃的衣服每件都是顾云夕亲自设计,然后江止寒找专人做的,所以别看只是一个娃娃,这个娃娃全部的行头加在一起,抵得上大部分普通人几十年的工资了。

团团在一边沿着围栏走来走去,时不时踢飞挡着他路的玩具,有一次要不死江止寒抬起手臂挡了一下,差点砸到圆圆。

团团心虚地低下头,做错事地站在原地,江止寒就这么静静地看他,小家伙,受不了,眼泪泡在眼眶中打转,弱弱地说了声:“对不起!”

“下不为例!”江止寒说。

团团委屈地点头,转头的时候,看到了门口进来的顾云夕,立马伸手要抱。

顾云夕看他的样子,好笑地抱起他:“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团团抱住妈妈的脖子,指着后面说:“球,打球。”

顾云夕带着他去了,暖暖和江远也在,半大的小伙子穿着背心,已经出了一身汗。

顾云夕放下团团,让他自己去找江远玩儿。

“妈,我不想让江远哥走,也不想让桂姨走。”暖暖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问道。

顾云夕摸摸她的脑袋说:“放心吧,谁也不会走的,有人能治的了他的。”

“是二爷爷吗?”暖暖抬头,眼神亮晶晶地问。

“小丫头片子,知道的还挺多的。”顾云夕捏捏她的鼻子,惹的暖暖一阵“嘿嘿”地笑。

从顾云夕走后,江二叔就在家独自琢磨,他打了两个电话,这样那样吩咐了一些事。

“嘿,小子,这次不给你整趴了,我就不姓江。”江二叔恶狠狠地自言自语。

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而是改为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等忙完这阵,再好好吃你做的菜。

桂嫂刚把两个小的哄睡,口袋里的手机就是一震,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桂嫂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睡前洗完脸,桂嫂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四十几岁的年纪,脸上没有太多皱纹,只是看起来有些粗糙,谈不上多漂亮,是那种耐看的类型。

桂嫂想起小叔子之前说的那些话,眼神暗淡下来,自己无才无貌,那个人也只是图一时新鲜吧?

此时的江二叔也是在床上做烙饼,怎么也睡不着,想着冰箱里还有啤酒,心烦气躁的他干脆起床下楼去了。

陆书通也是刚回来没多久,晚上应酬喝了不少酒,现在正在给自己煮解酒汤。

江二叔有些不满:“你都是副总监了,喝酒这种事也不让下属替你挡挡?”

陆书通用筷子搅拌锅里的汤汁,说:“今天的客户酒量不错,我们这边好几个人都被喝趴下了。”

看着江二叔从冰箱里拿出啤酒,再看了一眼时间,陆书通不赞同地说:“时间不早了,少喝点。”

江二叔拉开易拉盖,猛灌了两口,舒爽地呼了口气。

陆书通看出来了,他爸有些心烦,他打开冰箱找了找,他记得之前桂姨做的夫妻肺片还有点。

果然,陆书通在冰箱里扒拉出一个小保鲜盒,他打开放在了料理台上。

江二叔盯着看了几秒,然后直接用手捏了一块放进嘴里,表情很享受地咀嚼。

厨房里,两个就站在暖黄的灯光下,一个在煮着东西,一个一口啤酒一口菜,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彼此地陪伴就是最好的语言。

陆书通的解酒汤做好,江二叔看着他把褐色的汤汁倒进碗里,突然出声:“儿子——”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跟一个人过下半辈子,你会......”江二叔有些不敢看陆书通的眼睛。

“我没有意见,如果是桂姨的话。”陆书通吹吹解酒汤,喝了一口。

“哦哦哦,那挺好,哎,你怎么知道是......”江二叔说话颠三倒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主动上门 陆书通给了老爸一个无语地眼神,“我不瞎。”

江二叔的老脸染上了一丝红晕,叱咤江湖大半辈子的他难得在儿子面前露出了羞赧。

“我跟你妈......怎么说呢?我们年轻的时候就是......”

玩儿玩儿,这两个字江二叔无论如何都在儿子面前开不了口。

陆书通一口闷了剩下的解酒汤,目含笑意地看着窘迫的自家老爸,“我是成年人了,或许小时候我还对父母能在一起而抱有幻想,现在的我更希望你们能找到各自的幸福,如果妈她是个脑子清楚的,那我或许会乐见你们在一起。”

江二叔刚回来的时候,陆书通也曾希望他们一家三口能整整齐齐,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对于母亲这个人,陆书通自认为已经看得很透彻了。

得到了儿子的谅解,江二叔心中的郁气散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就在桂嫂身上。

等江二叔啤酒喝完,陆书通就把他赶回卧室睡觉了,也不看几点了。

解决一个心事的江二叔,这个晚上睡得格外沉,第二天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看也没看,从床头柜上拿起恼人的手机放在耳朵边上,“喂——”

“老江,你让我查的人找到了,怎么样?要不要给你绑过来?”

这个消息比任何闹钟都管用,江二叔的脑子瞬间清明。

“呸,老子是正经人,绑什么绑?”

他抹了把自己的脸说:“把人给盯好了,什么都不要做,把他每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给记下来。”

电话那头的人奇了:“他是怎么得罪你了?我看他普通的很,要不要哥几个给你出口气?”

“多余的事不要做,等我的通知。”江二叔说:“他得罪了你嫂子,我要亲自教训他。”

“嫂子?哪儿来的......”

不想再听对面废话,江二叔果断掐断了电话。

反正今天起晚了,他也就不去工地了,收拾完自己,看着空空荡荡的家,他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望了一眼隔壁,江二叔拖着拖鞋,散步似的来到江止寒家的门口。

佣人们都认识他,也没人拦着,管家始终如一地站在门口,恭谨地说:“先生不在,夫人在厨房。”

最后瞥了他一眼:“桂嫂陪着小少爷和小姐在客厅。”

江二叔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屋里去。

是不是大家都知道了他对桂嫂的心思?哎呦,怪不好意思的。

江二叔的胡思乱想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客厅角落里的那个人吸引了心神。

桂嫂穿着最普通的衣服,没有精致的妆容,头发也只是简简单单的挽着,但是这样的她别有一番魅力,看着看着,江二叔觉得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许是江二叔盯着的时间太长,桂嫂若有所感地转头,一下子撞进了江二叔温柔的视线中。

两人皆是一怔,谁也没有移开眼睛。

团团撑着桂嫂的身体站起来,冲着江二叔喊道:“二爷爷!”

得,什么旖旎的气氛都没了。

桂嫂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神情不是很自然,还好顾云夕即使出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二叔来的真巧,留下一起吃午饭吧!”顾云夕邀请道。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江二叔一点都不知道客气二字怎么写。

“噗嗤——”桂嫂被他这个样子逗乐了。

顾云夕和江二叔都看向她,顾云夕这段日子就没见桂嫂脸上有过笑容,江二叔则是觉得她笑起来真美啊!

两个人四道目光看得桂嫂浑身不自在,她拘谨地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中午吃饭的时候,桂嫂拒绝无果,也一起被邀请上桌,平时她都是跟管家他们一起吃的。

为了掩饰内心的不自在,桂嫂一直都在伺候团团和圆圆吃饭,自己没吃几口。

还是顾云夕说让他们自己吃,桂嫂才作罢。

“尝尝这个牛肉,炖的酥烂,还有这个......”江二叔拿着公筷不停地往桂嫂碗里夹菜,整个身体都探过了半张桌子。

桂嫂尴尬地看看顾云夕,顾云夕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并不出声。

“吃呀,别愣着,那两个小崽子自己会吃,饿不着他们。”江二叔扯着大嗓门哔哩吧啦一顿说。

“你先坐下,我自己会吃。”

在被他这样搅和下去,自己还怎么呆在江家。

江二叔一愣一愣的,也不恼,甚至还是笑呵呵地说:“我坐下了,你吃。”

哎呦,顾云夕脸上的笑就没有消失过,全程姨母笑,比看电视剧都有意思。

本以为吃完饭就走,谁知江二叔整个下午就在这儿安营扎寨了,他也没干别的,跟在桂嫂后面,问东问西,最后还是桂嫂嫌他烦,他才闭嘴。

江二叔这一天的心都跟泡在蜜里似的,直到晚上江止寒赶人才里开,理所当然地蹭了一顿晚饭。

晚上江远在写作业的时候,秉着想跟他搞好关系的想法,江二叔装模作样地站在江远后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不懂的,伯伯可以教你。”

江远凉凉地喊了一声:“爷爷!”

心很塞怎么办?你还没法反驳。

但是自己的心态很年轻好不好,他也就比阿桂大了一轮而已,而且自己这两年健身一直没落下,身体不知道比那些亚健康的年轻人,好了多少倍。

江二叔摸摸鼻子,“我告诉你,我可是名校毕业的,我上学的时候,每门功课都......”

都倒数。

江二叔“嘿嘿”笑了两声,“总之教你绰绰有余了。”

高中的知识自己肯定没问题,至少英语就很OK,没办法,那时候不学就没法跟人交流。

暖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道:“江远哥是他们年级第一。”

江二叔:“......”

最后在门口的时候,江止寒双手插在裤兜里对二叔说:“要想见人家,就赶紧把人弄回去。”

臭小子,你以为我不想吗?

江二叔冷哼一声,背着手踢踢踏踏走远了。

直到走出三四米远,他的声音才随风传来:“我先把人暂放在你这儿,你给我照顾好了。”

“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变得更强 睡觉前,桂嫂照例去看了儿子。

江止寒和顾云夕一视同仁,江远的房间和暖暖的装修差不多,只是多了很多男孩子喜欢的东西和元素。

见儿子还在书桌前看书,桂嫂走过去说:“早点休息,不要看得太晚。”

江远:“嗯,妈你也早点休息。”

因为小叔子这几天一直没有再来,桂嫂有些放心不下,怕他再去江远的学校。

江远:“叔叔没有来学校。”

桂嫂楞了一下,有些吃惊儿子的观察力,而后又嘱咐:“嗯,如果再见到他一定跟妈说,妈妈会解决的。”

江远抿着嘴,他想告诉妈妈,他已经长大了,他可以保护她。

不过,妈妈肯定会让他好好学习,不要管这些事。

又嘱咐了他几句,桂嫂就走了,这个儿子向来不需要她操心。

等房门关上,江远回头看着紧闭的门,握着笔的手渐渐攥紧。

他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江叔叔不行,他太忙了,江远第一个就将江止寒排除在外,但是他认识的大人又不多,熟悉的更没有几个。

“有不懂的,伯伯可以教你。”

晚上那个人的话还言犹在耳,要不然......

江远是个行动派,想到就会去做。

当周末看到站在门口的江远的时候,江二叔吃了一惊。

“你小子怎么来了?”江二叔把人让进门。

江远是第一次来这边,但是他的眼神没有乱瞟,整个人腰背挺直,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

拿着饮料过来的江二叔暗叹一声。

“今天找伯伯有事儿?”江二叔是坚决不会承认自己是爷爷的,他现在巴不得辈分越低越好。

江远这次没有再纠正称呼,他直接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你想让我教你如何变强?”江二叔问:“为什么?”

“我想保护妈妈!”江远眼神坚定地回道。

“好小子,难得你有这个孝心,这事儿伯伯帮你。”江二叔爽快地答应:“不过,一切都要听我的。”

这点江远没有任何意见。

江二叔自己也有私心,他想跟阿桂在一起,江远这关就必须过,这不是瞌睡正好送来了枕头,大好的机会自己错过了才是真傻。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在此基础上达成了一系列约定。

平时江远正常的上下学,到了周末的时候,除去学校的任务,江远的时间全凭江二叔分配。

江远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心满意足地走了。

在楼梯口听了全过程的陆书通,等人走了以后才出来。

江二叔转身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儿子吓了一跳:“你是幽灵吗?走路没有声音的。”

陆书通冲他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江二叔得意地甩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

一直盯着小叔子的人,每天都会汇报他的动向。

最近这个人勾搭上了一个富婆,小叔子这个人做人是个无赖,但是哄人的手段那是一套一套的,至少这个富婆很吃这套。

江二叔有些惊奇,这个富婆本人也挺有手段的,前几年和丈夫离婚,分了丈夫的大半身家,自己经营的有模有样,按说不应该看上这种男人啊!

哎,女人的心海底针,尤其是有钱女人的心,那是深的不可见底啊!

江二叔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让人继续跟着,有什么情况立刻汇报。

顾云夕自从跟江二叔聊过以后,就没见他的下文,心里跟蚂蚁啃似的。

这天江止寒回来以后,就听顾云夕一直叨叨这件事。

他把人抱在怀里说:“你有闲心关心别人,还不如多关心关心我。”

顾云夕:“我怎么没有关心你了?又不少你吃,又不少你穿。”

江止寒下身动了一下。

大家都是老夫老妻了,顾云夕秒懂,嗔怪地说:“不正经。”

江止寒笑得胸膛震动:“这是最最正经的事情了。”

然后低头轻啄她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像是吃到糖果的孩子,根本停不下来,最后顾云夕糊里糊涂地被带上了床。

所有的想法都没了。

要说两人这一年的生活用蜜里调油形容也不为过,顾云夕本以为,等激情退去,他们会变成相敬如宾的夫妻。

她也曾彷徨过,但是这些从来没有跟江止寒说过。

可是江止寒仿佛看穿了一切,他从来不多说什么,只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表达。

他的婚戒自从带上就再也没有脱下来过,在外面有不少的女人倒贴上来,但是他比结婚之前对这些人更冷漠,在公共场合从来不会顾忌她们的面子。

闹了几次后,众人都知道江止寒是个爱妻如命的。

如果妄想爬江止寒的床,就要做好被他针对的准备。

也有人妄图从顾云夕身上下手,也都被暗处的保镖拦下了,这些都没有到顾云夕跟前,所以顾云夕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

当然等待那些人的是更凄惨的下场。

看着在自己臂弯里沉沉睡去的女人,江止寒的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浓情,他愿意用他的一生来保护她,不让外界任何不好的事情叨扰到她,愿她老去的时候依然如少女。

江止寒吻了吻她的额头,收紧手上的力度,同她一同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是周末,所以两个人有些肆无忌惮,早上果然就起晚了。

等他们下楼的时候,顾云夕发现她的大闺女有些不高兴地坐在沙发上。

刚开始顾云夕做贼心虚,后来鸡同鸭讲了半天,才弄明白原来是因为江远。

“江远哥周末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现在也不陪我玩儿了。”上个周末是这样,上上个也是这样,这次暖暖是彻底不高兴了:“他说是去书店看书,但是他以前都会带我去的,他肯定在撒谎,他没有去书店。”

“那你有没有问过他呢?”顾云夕一下下摸着暖暖柔顺的头发问道。

暖暖摇头。

顾云夕告诉她:“如果你想知道,就不要在这里自己胡思乱想,直接问是最快最好的方式。”

暖暖想了想,觉得妈妈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等江远回来的时候,暖暖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送去锻炼 江远诧异地看着暖暖,问:“怎么了?”

暖暖双手叉腰,小嘴嘟了起来:“我问你,你没有去书店对不对?”

吓了一跳,还以为什么事儿呢?江远松了口气,他不疾不徐地往房间里走,遇到顾云夕的时候还打了声招呼:“顾姨——”

顾云夕看见跟在他身后的女儿,对她说:“有话好好跟哥哥说,听见没有?”

暖暖“哼”了一声。

“顾姨,我们没事儿的,您放心吧!”

小朋友的事情小朋友自己解决,顾云夕不会仗着家长的身份就横加干涉,孩子们自有他们的相处之道。

暖暖跟着江远一直到他的房间,看见江远从他的双肩包里拿出一堆衣服,。

衣服放在里面的时间不短了,刚拿出来的时候,味道着实不好问,暖暖用手捂住鼻子退后两步叫道:“好臭!”

江远为了逗她,特意把衣服拿近了,暖暖吓得又退了好几步,后背靠在门板上,看着还在不断逼近的江远和他手上那团咸菜般的衣服,都快哭出来了。

眼看把人逗狠了,江远立刻收回手上的衣服,还把手背在身后,笑话道:“逗你玩儿的,看你认真那样。”

暖暖气的锤了他一下:“你那什么衣服?这味儿也太大了。”

江远拿了一个盆放脏衣服,回道:“今天训练的衣服,汗流得有点多,所以就这样了。”

训练?

“江远哥,你背着我干什么了?”暖暖不开心。

以前江远不管干什么,都会带着她,现在连人影都见不到。

江远把衣服拿水泡着,看了眼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人,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了,你不准告诉别人!”

暖暖立刻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摇摇头,表示自己肯定不会说的。

江远笑了一下,揉揉这个只到自己腰部的妹妹的头,弯腰凑近她的耳朵,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暖暖的眼睛渐渐睁大,眼里都是惊喜,“真的,下次带我一起一起!”

“不行,你好好写你的作业。”江远才不答应,这种活动不适合女孩子,尤其是暖暖。

他还记当时她发病时倒在他眼前的样子,那个场景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暖暖小嘴一扁就要哭。

“收回去,下次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炸年糕。”江远伸手把要掉不掉的眼泪擦干。

“真的?不骗我?”

“真的不能再真了,比珍珠还真。”

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用暖暖最喜欢的炸年糕成功将人哄好。

其实江二叔也并没有带江远做什么特别的,他有个朋友是个开拳击馆的,他就把江远带过去让人好好调教。

那人捏了捏江远的身子,觉得现阶段身体太单薄了点,就让他在拳击馆先跟着老师练体能。

江远自己没意见,反而非常兴奋地跟在老师后面东看细看,对什么都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江二叔就把人扔那儿了,私底下再三嘱咐把人看好了,出了岔子拿他是问。

老板瞧他这么上心,好奇地问:“这你什么人啊?从来没见你对哪个这么上心!该不会是……”

老板猥琐笑出声:“是你在在外面的私生子?”

“去你的,乱说!”江二叔给了人一肘子,“少打听,老子下半辈子幸福就靠你了。”

想搞定桂嫂,首先得搞定人家儿子。

江二叔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正响。

老板怪叫道:“嫂子什么来头啊!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大伙儿看看?”

江二叔也想,可惜八字还没一撇。

“你别说漏嘴了,把人给我看好。”江二叔偷偷看了眼江远,这小子已经跟在老师后面,像模像样地动开了。

“得,你就放心吧!”老板拍胸脯保证。

就这样,江远除了周一到周六上午上课,其他时间都泡在了拳击馆。

江二叔偶尔也会去看看,回去的时候,也会带着江远去吃饭,说到吃饭,江二叔也是动了心眼的。

他没有带人去他以往常去的那些高档酒店,而去的都是一些沿街的小饭店,有次两人就在路边的摊子上吃的烧烤。

江远以为有钱人都会有这有那的毛病,还偷偷观察过,想从江二叔的表情中找出一丝嫌弃和不耐烦。

但他注定是要失望的。

要说没去南非之前,江二叔是打死都不会来这种地方的,环境脏乱差,桌子凳子上全是擦不干净的油污,而且这些人的手艺能比得上五星级大酒店的厨师?

去了南非谁还讲究这个,有的吃就不错了,再加上现在干装饰,他都是跟工人同吃同喝,以前那些金贵的臭毛病早就改过来了。

一起吃了几次,江远发现这个伯伯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也就放下心了,对他亲近不少。

可怜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哪是千年老狐狸的对手。

等最后发现母亲和自己都早已经踩进猎人编织好的大网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桂嫂后知后觉发现,儿子周末变得忙碌起来,一到周末就看不见人影,对于这个,江远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借口去和同学参加课外兴趣小组,这对他们以后升学是有好处的,桂嫂也就不问了。

这种百分百的信任全都是建立在江远一直都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从来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桂嫂后来知道课外兴趣小组究竟是什么的时候,简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乐。

气的是儿子骗她,乐的是儿子真的喜欢。

还是江二叔劝她,孩子喜欢什么就让他去做,反正学业他也没落下,自从锻炼以后,身子都强壮了不少。

桂嫂也就没再说什么。

话说回现在,小叔子的事情一天没有解决,桂嫂的心就一刻也放不下来。

她太了解小叔子这个人了,他的目的没有达成,他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只是这次都过去两个礼拜了,他还没有出现,桂嫂难免心里打鼓。

这是找到新的来钱门路了?

而此时江二叔也坐在一家餐厅,听着对面的人说着小叔子最近这段时间的动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事情败露 “那个小子真是胆大,居然一脚踏三只船。”对面的人喝了一口水说道。

此人姓李,他跟江二叔几十年的交情,以前一起混吃混喝,胡作非为,这几年也玩够了,现在回归家庭。

江二叔想想那天见到的那人,“老李,就他那样子?这些女人眼睛都瞎了吗?”

身无二两肉,肩不能提手不能抗,就那张脸似乎还过得去。

“嘿嘿,人家就是好这口,你看看......”老李拿出几张照片摊在桌上。

“这小子一张嘴,花言巧语的,把那几个女人哄得团团转,又是买东西,又是给钱的。”老李轻蔑地说道。

江二叔拿起照片一张张翻看,都是小叔子和几个女人的亲密照,“那几个女人知道吗?”

“不知道,也难为这小子了,一天天赶场子似的。”老李说:“不过,这些女人也就图个新鲜,时间久了就腻了。”

江二叔把照片放在一边,跟老李边吃边聊,吃到一半,老李问:“你让我查的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江二叔继续吃着饭,也不答。

老李好奇死了:“他是哪儿得罪你了?”

江二叔喝了口汤说:“他得罪你嫂子了。”

老李一口饭喷了出来,还好江二叔反应快,要不然就被饭了喷了一脸,但他一让,饭全部喷在了椅子上。

江二叔嫌弃的要命:“你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说着就站起来,坐在老李的身边。

老李被挤在角落,也不在意,跟个二傻子似地看着旁边的人:“嫂子?哪儿来的?”

江二叔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头,没好气道:“来就来了,还怎么来的,你傻不傻?”

老李放下筷子,饭也不吃了,此刻是一脸的八卦:“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找到了嫂子,你这保密工作够可以,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江二叔也没胃口吃了,就拿了一杯水慢慢喝着,半晌他开口:“照片上的是你嫂子的前小叔子,这家伙好吃懒做,一直找你嫂子要钱。”

“嫂子的前小叔子......”

这个关系怎么这么乱呢?

“不是,你看上的是个有妇之夫啊!”老李大惊失色。

江老二要貌有貌,要钱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怎么就看上一个有妇之夫了?

“她老公死了,你小学语文没毕业啊!”江二叔气的拿筷子敲他的头。

前小叔子!前小叔子!

“不是吧,老兄,你看上了一个寡妇!”

江二叔瞪他,“老子乐意!”

老李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个老朋友,人家喜欢,他还能多说什么?支持啊!这个小子敢动江老二的人,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而且这小子就凭他做的事情,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那现在要做什么?”老李虚心地问。

“把这些照片都分别寄给那几个女人。”江二叔冷笑。

这个圈子不乏男人包女人,女人包男人,但是你一个被包的,同时还勾搭着另几个,这么做就有点不太上道了。

老李懂行,“就交给我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

小叔子在镜子前摆弄了好一会儿才出门。

今天的这个富婆说是在长兴酒楼要了个包间,要带他去试试他们家的新菜。

又有的吃了,小叔子哼着烂大街的“伤不起”坐上了富婆派来接他的车。

今晚上要跟她晚点儿什么花样呢?这些女人个个都不好打发,平时在人前看着光鲜亮丽,没想到背地里......

想到这里,小叔子不自觉地露出厌恶的表情。

要不是为了钱,他才不会去伺候那几个老娘们儿,今晚再搞点钱花花,正好他看中了一条金链子,也让今晚的那个女人买了。

车子一路开到长兴酒楼,小叔子来到包厢门口,脸上立刻扬起谄媚的笑容推开门:“亲爱的,有什么好吃的,还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富婆皮笑肉不笑地说:“长兴酒楼的菜在通市非常有名,他们每次出的新菜都要排很久的队才能吃上,今天也是真巧了,正好被我等到了。”

小叔子走过去俯身亲了两下富婆额脸颊,拍马屁道:“你说好的,肯定是好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服务员先给他倒了一杯水,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服务员上菜,再看看桌上还有两副碗筷,疑惑地问:“还有其他人?”

富婆用嘴沾了一下杯子,斜睨他:“是啊,你也都认识。”

我也认识?小叔子心里嘀咕,这会儿还在想是他认识的哪些人。

“蔡姐,什么好东西还特地让我们来品尝啊?”人未到,声已到。

小叔子浑身一个机灵,惊恐地看向门口。

被称作蔡姐的富婆看他的样子,不由地冷哼。

包厢的门被推开,两个女人前后进来,等小叔子看清后面的人的时候,脸色已经吓得惨白。

同样那两个人也看到坐在那里的男人,都很吃惊。

“你怎么在这儿?”

“你在这儿干什么?”

两个女人相互看了一眼、

“你认识他?”

“你认识他?”

这下要是再看不出猫腻,她们也白活了。

小叔子一直不敢正眼看人,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回事?你说!”刚进门的一个短发女人问道。

“亲爱的......不是......那个听说我,事情是......是......”小叔子早已经乱了心神,平时舌灿莲花的口才,现在也哑了火,急得他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蔡姐重重地放下杯子,“你可真行,脚踏三只船,都敢戏弄到我们几个头上。”

短发女人:“真是岂有此理。”

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问蔡姐:“那现在怎么办?男人没了可以再找,要是他出去乱说点什么......”

小叔子被下破了胆:“三位姐姐,我再也不敢了,看在我伺候的还可以的份上,饶了我吧,我肯定不会乱说的,我保证!”

小叔子举起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

可惜那三个女人都无动于衷,她们家里的男人哪个没有这样保证过,发过的誓,写过的保证书,不知道有多少,傻子才会相信这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恶有恶报 小叔子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三个女人嫌恶地看着那个哭哭啼啼的男人,暗骂一声:“晦气!”

短发女人坐下来,对其她两个人说道:“没想到常玩鹰的人,最后却被鹰啄了眼。”

蔡姐:“那些钱也就算了,就算是小费了,我的那套房子我是要收回来的。”

“你也给了他房子?”另外两个人问道。

“你们也给了?”蔡姐反问。

两个人相视一眼,懊丧之情溢于言表。

小叔子缩着肩膀坐在那里,不敢看那三个人,但是他又不是很甘心,自己也吃亏了好不好。

他一个风华正茂的男人,去伺候这些半老徐娘,拿些钱财补偿不是很应该吗?

虽然都是女人,哪有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抱起来更舒服。

蔡姐:“看你的样子,不是很服气啊?”

小叔子抖了一下,抬起一张哭花的脸,视线从三个人的脸上划过,他挤出一个自以为好看的笑,说:“看在你们也爽过的份上,不如就放了我吧!房子都还给你们。”

短发的女人一看就是个火爆脾气,大骂他:“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敢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不敢不敢,我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说是不是?”

蔡姐简直都要被气笑了,她包养过的男人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

她跟每一任都是好聚好散,该给的,她也从不吝啬,没想到会在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身上栽跟头。

既然他自己都不要脸了,她也不介意撕开他最后的遮羞布。

蔡姐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在桌上,另外两个女人面面相觑地拿起来看。

小叔子伸长脖子扫了一眼,立刻脸色大变,想要把那些照片抢回来。

可惜晚了。

那两个女人越看脸色越黑,最后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女人直接把照片扔在了小叔子的脸上。

“居然拿着我们的钱,去包养小女生,你真是长脸了!”

小叔子把自己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闻言只能僵硬地扯扯嘴角。

没错,小叔子这个人也算是男人中的一朵奇葩了。

刚开始老李也没发现有这个女生的存在,只是见他每次的购物清单里有不少是年轻女人的用品,这才起了疑心,让跟着的人注意。

还真给他发现了,这两个人是在酒吧认识的,女生想傍大款,那天在酒吧里见到这个男人出手大方,一看就是死要面子的人。

小叔子是看人家漂亮,整天对着那三个老女人,当然要一个漂亮妞来洗洗眼。

总之,两个人一拍即合,就这么厮混在一起。

小叔子从三个富婆这里搞来的钱,大部分都贴给年轻的女孩儿了。

想明白这些,短发的女人捂住自己的胸口,显然是气狠了。

“让他滚出通市!”短发女人最后说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们还有什么脸做人。”

包养个玩意儿就算了,大家私底下知道,也不说破,但是要是让人知道她们被一个玩意儿玩弄于鼓掌,真的是要贻笑大方了。

其她两个女人都没有意见。

所以,这天晚上,小叔子就直接被蔡姐的司机从酒楼送出了通市。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几个小时前还跟孔雀开屏似,招摇的男人,眼里的嘲讽一览无余。

做人还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好。

小叔子被绑住手脚,嘴里塞着酒楼饭桌上的餐布,一直呜呜咽咽。

车子沿着高速一路开出通市,小叔子瑟瑟发抖地看着窗外黑乎乎的景色,心里怕的更厉害了。

等到路上人烟稀少,司机找了地方,缓缓把车子停下。

小叔子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司机好笑,车就这么大的地方,再缩能把自己缩到哪里。

司机一把扯出人,小叔子以为是要被杀人灭口,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没一会儿,下身一股热流。

司机动了动鼻子,然后看着小叔子的裤子里滴出了黄色的液体。

他立刻嫌恶地把人扔在地上,解了他手上的绳子,踢了他一觉,骂道:“晦气!”

然后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往回城的方向驶去。

小叔子从自己没被杀掉的狂喜中回过神来,连忙解开脚上的绳子,拿掉嘴里的布。

他站在漆黑的高速公路旁,往左看看,再往右看看。

通市他是不敢再回去了,被带走之前,他清楚地听到蔡姐说,如果再看到他,就会让人打断他的腿。

他不敢回去,只能沿着路边继续向前走。

一阵风吹过,屁股上凉凉的,而且晚上他一点东西都没吃,此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摸了摸兜,手机还在,除此以外,他身上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打开微信,余额显示98块钱,再打开支付宝,余额为0。

他想起来,昨天刚给他的心肝宝贝转了五万块钱,本想着今天再从蔡姐那儿要点儿,所以就没给自己留。

此刻,他点开宝贝的微信头像,输入了一条信息:宝贝,昨天给你的钱你先转一千块钱给我,我过两天双倍给你。

点击发送,小叔子拿着手机等了半天,但是手机一点响动都没有。

他以为是对方太忙没有看到,所以又发了一条微信:宝贝,我是真有急用,过两天就给你了,到时候再给你买上次看中的包包。

再次点击发送,结果......

【你还不是他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小叔子傻眼,又接连发了两条,依然是同样的回复,三个红色的感叹号仿佛是对他无尽的嘲讽。

小叔子气的要砸手机,但是一想到这是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又把举起的手放下。

他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骂骂咧咧:“等老子有钱了,看都不会再看你一眼,贱人......”

老李当天晚上就把这个好消息迫不及待地告诉了江二叔。

江二叔心情大好,恨不能现在就跑到隔壁,当面告诉桂嫂这个好消息,只是现在太晚了,他只能独乐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在一起 隔天一大早,江二叔就屁颠颠地跑到隔壁去。

众人吃了一惊,江止寒更是眉头也皱起来,“你很闲?”

不是接了个大项目,每天不去忙正事,跑这儿来干什么?

江二叔心里翻了个白眼,当他愿意来似的。

顾云夕笑眯眯道:“桂嫂去送江远了,还有一会儿才回来。”

还是侄媳妇上道。

江二叔冷哼一声,从桌上拿了一个包子,在江止寒开口赶人前,乐颠颠地走了。

他在自家院子里徘徊,眼神始终注意着路上的动静。

过了大约半小时,桂嫂挎着一个小包才出现在视野中。

江二叔急切地迎上去,桂嫂吃了一惊:“没去上班?”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一直在等你。”江二叔说。

“你可以给我打个电话,这样我也能快点。”桂嫂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

江二叔咧开嘴:“忘了,嘿嘿,走,回去说,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

跟着江二叔进屋坐下,桂嫂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好消息值得江二叔专门等着自己。

“阿桂啊,你以前的小叔子,那个男人以后都不会来找你们麻烦了。”江二叔直说。

桂嫂愣了一下神,情绪突然有些激动:“你对他做了什么?不值当的,为了这么一个人。”

江二叔赶紧打断,把事情都说了,并再三强调自己没有做违法的事情。

听着江二叔的讲述,桂嫂的表情随着故事地发展现出了不可思议。

她怎么没想到,小叔子的经历如此丰富,同时也可惜,这么会忽悠人,要是拿这本事娶干点儿正事,何愁挣不到钱?

桂嫂脸上有怅然,有如释重负,江二叔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有些笨拙地安慰道:“你不用再担心他会来骚扰你们,就算再来,还有我在呢!”

桂嫂转头,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问道:“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我......我......”

在外面威风凛凛的江二叔,只有在面对桂嫂时,才会显示出他笨拙地一面。

桂嫂也不催他,只是眼含期待地等着。

“我喜欢你,下半辈子想要和你一起度过!”江二叔用参加诗朗诵般的声音大声说道。

桂嫂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弄得吓了一跳。

随后她镇定下来,问他:“江远才上高中,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一个弄不好就会产生逆反心理。”

江二叔神秘一笑:“这个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桂嫂被男人胸有成竹的表情逗笑了。

“哎哎哎,别笑啊,你这是答应了吧?”江二叔把头凑近桂嫂。

桂嫂憋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就点头了。

“哈哈哈哈——”

江二叔爆发处一连串爽朗的笑声,整个人都挤过去挨着桂嫂,然后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伸了几次手才搂住桂嫂的肩膀。

他高兴的想出去跑三圈,恨不能告诉全部人,他江老二也是有家的人了。

要不是工人打来电话,他今天一天都不想出门,走的时候,他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桂嫂。

桂嫂觉得手里的这把钥匙沉甸甸地压手。

江二叔就觉得吧,家里有了个女人,这日子就过得红火了。

不光是衣食住行上有人关心,最重要的是精神上有了寄托,他现在可爱回家了,别人都轻易请不动。

每天在工地上都是笑口颜开,跟之前的暴躁脾气形成了一个鲜明对比。

有时候江二叔回来早了,还陪桂嫂去买菜,然后两人一路闲聊回来。

今天也是如此,但没想到会在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遇上陆丽丽。

陆丽丽也是在家待的憋闷,所以才会来这边看看。

她认识江二叔的车,所以看到车子远远开过来的时候,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

江二叔只觉得眼前一花,条件反射就踩了刹车,两个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前方突然多出来的人影。

刚开始都没有认出来是陆丽丽。

桂嫂是因为总共也没见过几次,江二叔是因为眼前的这个胖女人实在是跟以前的模样相去甚远。

要不是从那肥肉堆叠的脸上,勉强辨认出陆丽丽的影子,他都怀疑自己是眼花了。

陆丽丽刚开始被吓了一跳,等缓过来以后,看着副驾驶坐的女人,心里就跟被刺了一下,眼圈一红跑到江二叔那边,胖乎乎地手掌拍打着车窗玻璃。

车窗被摇下,陆丽丽尖锐的声音穿了进来:“你跟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江二叔没有回答,只是一副见鬼的样子,“你怎么成了这样子?”

陆丽丽不自在地扯扯身上的衣服,她今天出来,特地穿了一身黑,这样看起来显瘦,但肚子上的肥肉还是遮不住。

桂嫂坐在一边,也不插话,只是有些坐立不安。

江二叔发觉了,伸出右手握住桂嫂放在大腿上的双手,传递着无声的鼓励。

见到此情景,陆丽丽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胖乎乎的手指指着他们:“你们……你们……”

江二叔不耐烦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你有没有事儿?没事儿我们就走了。”

“啊!你个杀千刀的负心汉,就这么抛弃我们母子,我的命还苦啊!”

毫无预兆的,听完江二叔的话,陆丽丽一下子就坐在地上嚎开了。

“你这个疯女人!”江二叔气地打开车门,“你起不起来?”

“我等了你快三十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了,结果你转头就找了别的女人……”陆丽丽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不远处已经有保安要过来了。

江二叔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儿子还住在这里呢!你要是不怕他丢人,你就继续喊!”

“嗝——”陆丽丽被吓得顿时收了声。

“江先生,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我们帮您报警?”保安一路小跑过来问道。

听到警察,陆丽丽来了精神,“不用不用,我自己走路没看清,不小心碰到了。”

保安看清地上的女人,被她的脸吓了一跳。

陆丽丽还在不停用手擦,看起来更加可怖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中大奖 也不知道陆丽丽用的哪个牌子化妆品,此时那两个黑乎乎的眼睛呦,眼线睫毛膏糊了,两条黑线顺着眼泪留下来,要是在晚上,妥妥女鬼的好人选。

“你确定没事儿了?”江二叔拍拍裤子站起来。

“啊?没事儿没事儿。”陆丽丽说着一骨碌自己爬了起来。

“下次注意点儿。”保安对她说:“江先生您先走,这儿我们来处理。”

见陆丽丽还有话说,江二叔一瞪眼,话又咽了回去。

看着远去的车子,陆丽丽眼里都是嫉妒,那个女人她认识,江止寒家的保姆,他居然要一个保姆,也不要自己。

保安上下打量这个女人,“人啊,要有自知之明,有些人不是那么好攀的,外面怎么玩儿都可以,要是上家里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竟是把陆丽丽当作外面那些想爬有钱男人床的女人。

还有这个长相身材,保安也实在不敢恭维,是什么给了这个女人勇气。

见没什么事儿了,保安摇着头离开。

江二叔一路将车开了回去,他小心翼翼地一直拿余光注意着旁边的人,但是桂嫂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江二叔心中不由打鼓,他拿不准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车子最后停在车库里的时候,桂嫂想下车,推了一下车门,发现锁上了,她转头问罪魁祸首:“这是什么意思?”

江二叔嘿嘿笑了两下,“阿桂啊,你要是不高兴就骂我两句,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桂嫂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就是这个陆丽丽的事,这个吧......”

既然要讨论这个事情,桂嫂索性就面对江二叔,“我问你,你事先知道她要来吗?”

江二叔摇摇头,他要是事先知道,还能让她拦车?

桂嫂:“那不就结了,她毕竟是书通的妈妈,你不能把事情做的太难看,到时候书通夹在中间难做。”

瞧瞧,多通情达理的一个人,我眼光真好!江二叔心里美滋滋地把自己夸了一通。

他心情激动地握住桂嫂的手,眼前的脸不管是眉毛眼睛,还是鼻子嘴巴都好看。

嘴巴......

江二叔的视线停留在那上面,真的好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身体先于大脑动了,在离目标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一只手按在他的额头上,不让他有进一步的动作。

手的主人说:“快开门,把东西拿下车。”

江二叔发出一声哀嚎,他和阿桂两个人到现在也只限于牵手抱抱,嘴碰都没碰一下,他不甘心,开始耍无赖:“我不管,你不亲我,我就不开门。”

一把年纪的人,做出这种举动,着实有些丢脸,但是看在桂嫂眼里,应该可以用可爱来形容吧!

她左右看看,反正是在车库里,也没有人,眼睛一闭,在江二叔的脸颊上蜻蜓点水一吻,然后快速退了回去。

江二叔还没咂摸出味道呢就没了,心里的那个遗憾哟,他二话不说亲了回去,这次可是梦寐以求的嘴对嘴。

桂嫂楞了一瞬,就顺从地接受了。

江二叔跟个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一样,什么技巧啊,全都忘了,只凭着本能。

等唇分的时候,甚至还傻乎乎地问了一句:“怎么样?”

换来的是桂嫂一个白眼,当然在江二叔眼里,那是爱的鼓励。

所以不由分说地又吻了下去,这次他引以为傲的技巧全都用上了。

最后,彻底分离的时候,桂嫂摸着自己被亲痛的嘴唇调侃他:“技术不错,之前经验没白废。”

江二叔得意忘形的表情僵在脸上,他只得尴尬地哼笑两声,企图掩饰过去。

桂嫂心里有些吃味,但是也绝对不会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她说道:“还不快开门!”

这次江二叔乖乖听话,没有闹幺蛾子。

陆丽丽狼狈地回到家,就给儿子打电话,勒令他晚上必须过来。

陆书通一下班就直奔公寓,他妈在电话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担心了下午。

“妈,出什么事情了?”

陆丽丽回来洗了把脸就歪在沙发上,看到儿子回来,立刻就哭上了:“儿子,你爸他给你找了个后妈。”

陆书通一愣,“你怎么知道?”

陆丽丽还没听出儿子话里的意思:“我今天去了,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出双入对。”

“妈,你就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该吃吃该喝喝,其他事就不要管了。”陆书通真心希望他妈不要再陷在这个死循环里出不来了。

大家各自安好不好吗?

陆丽丽一听就不干了,“你还是不是我儿子?你究竟是站在哪一头的?你们俩住在一起,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陆丽丽抓着儿子的衣领不放。

陆书通头痛,怎么就是想不开呢!

他一直留在公寓安抚自家妈的情绪,最后他妈闹腾累了,也就睡了。

陆书通上了一天班,再被陆丽丽这么一折腾,也没有来回跑的力气了,他跟江二叔打了电话,告知自己今晚不回去了。

挂了电话,江二叔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女人就可着劲折腾吧!

陆书通一连几天都睡在了公寓,再回别墅的时候,整个人一脸憔悴,瞧着儿子的样子,江二叔心里对陆丽丽的那个恨呦。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得想个法子。

陆丽丽每天干什么都觉得不得劲,这天她手机上接到一个固话打来的电话,陆丽丽无聊,就接听了。

“您好,请问是陆丽丽女士吗?”对面是一个很好听的小姑娘的声音。

“对,是我,你是哪里?”陆丽丽问。

“您好女士,我们这里是辉煌旅行社,恭喜您中了我们的一等奖,环游全国180天。”小姑娘声音甜甜的,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陆丽丽长这么大就没中过奖,连刮彩票两块钱都没中过,结果这么大一块馅饼就掉在自己头上了。

她当即就问:“要给钱吗?”

小姑娘温柔回道:“因为你中的是我们特等奖,不需要再格外付钱,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旅行社出。”

“请问您要参加吗?”

“参加,参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清净的日子 当陆书通还在为他妈的事情头疼的时候,她妈已经收拾好行李到了机场,也就在出发之前,通知了一下他这个儿子。

这件事一听就不靠谱,陆书通觉得他妈是给骗子骗了,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地劝她,但是陆丽丽一点都听不进去,觉得这个儿子就知道跟自己对着干。

她生气地挂了电话,还把电话关机了。

陆书通再打过去的时候,只听见机械冰冷的女生重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江止寒路过休息区,看到陆书通焦躁地不停在打电话,他示意身后的两个人先走,独自走过去。

“怎么了?”江止寒清冷的声音响起,陆书通吓了一跳。

看清来人,陆书通舒了口气,“大哥!”

“出了什么事?”江止寒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弟弟问道。

陆书通最近一段时间心里烦闷,身边也没个人可以说,此时被大哥这么一问,鼻子顿时酸酸的,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江止寒没想到,他二叔居然干了这么多事,对于陆书通说的中奖旅游这件事,他建议:“你应该去问问二叔。”

陆书通脑塞顿开:“你是说,这是我爸在背后?”

江止寒想的是,如果是我,我会把人打发的远远的,国内还是太近了。

晚上陆书通没有加班,他在回去的路上绕去一家有名的烤鸭店,给自家老爸来了一只他最爱的脆皮烤鸭。

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饭菜上桌,家里只有江二叔一个人。

陆书通看着满桌的饭菜问道:“桂姨呢?”

“回去了,和你江远弟弟一起吃。”江二叔说的特自然,陆书通听得也已经习惯。

陆书通帮着把烤鸭放进盘子,“爸,我妈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江二叔:“是啊!她现在是钻了牛角尖了,让她出去散散心,对我们大家都好。”

“放心,我专门请的人陪她,一切费用都是我来出的,也有人定时汇报她的情况。”

听到老爸这样说,陆书通总算是放下心,希望这次出去,老妈能有所收获吧。

陆女士这次出门收获颇丰,当然这是后话了。

顾云夕在家里也被江止寒科普了一番八卦,连饭都没有好好吃。

二叔和桂嫂之间的那些小九九,顾云夕通过自己的观察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但是陆丽丽这茬还真不知道。

想到现在还以为自己中了大奖,正在全国旅游的陆女士,顾云夕都不知道该不该同情她。

不过,大家都能过上一段清净的日子了。

她还有一个疑问:“你说,二叔能搞定江远吗?”

这孩子早熟,对桂嫂又有一种不同寻常的保护欲,要想过这一关,可不容易。

江止寒掀起眼皮看了八卦欲旺盛的女人,说:“江远心里清楚着呢!”

顾云夕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你是说......”

江止寒给她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眼神。

顾云夕郁闷,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聪明。

算了不想了,她要去给暖暖烤小饼干了,明天小姑娘去春游,要带妈妈亲手做的饼干给同学,顾云夕能不答应吗?

她进了厨房,把黄油、糖、面粉等等这些材料都找出来。

她首先把黄油切成小块,隔水加热,这样可以加快黄油溶解,然后加糖粉,用打蛋器打得发白,再混合低筋面粉。

因为暖暖喜欢吃蓝莓和葡萄干,所以顾云夕两样都加足了分量,最后打了三个鸡蛋,混合搅匀。

在做这些的时候,暖暖“噔噔”跑进来,好奇地扒着台子看顾云夕把盆里的东西捏成三个条形,然后又看见它们被放在冰箱里。

暖暖好奇地问:“妈妈,它们要在冰箱里放多久?”

顾云夕:“大概十五分钟吧。”

暖暖:“那我帮妈妈看着时间。”

顾云夕:“好。”

江止寒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对话,虽然说的都是些普通的对话,但是听在人的心里却很窝心。

还有客厅里时不时传来团团的喊声,这个家热闹极了。

垂下的手被动了一下,江止寒低头,是小闺女,她仰着头,指着厨房说:“去。”

圆圆的意思是,要爸爸抱着去厨房。

江止寒心里怜惜,不知道是不是她小时候,正是暖暖病的最严重的时候,再加上其他事情,他们一家三天两头就在医院,而且她也不如哥哥会哭会闹,大人难免就对她疏忽了,所以养成了她现在不爱说话的性格。

他抱起闺女走进厨房,顾云夕把冻了十五分钟的三个条状物拿了出来,切成一块一块的,每块大概三厘米的样子。

圆圆瞅着瞅着就伸出一根指头按了上去,顿时留下了一个手指印。

她似乎觉得是很好玩,又印了一个。

暖暖忙阻止:“这是姐姐明天要带给同学的,圆圆不可以捣乱。”

刚说完,圆圆捂住刚刚作恶的手指,把它藏进了爸爸的怀里,然后再看姐姐,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仿佛在说:“我什么都没有做。”

顾云夕乐了,把已经被她留过印记的挑出来,说道:“等会儿这两块都是你的。”

圆圆的眼睛一亮,小嘴一翘。然后就眼巴巴地等啊等啊。

江止寒的心软成一滩水,对着顾云夕说:“要不然先烤一部分吧?”

顾云夕看看两个期待的小脸,点头应了。

预热完烤箱,顾云夕放了十个在托盘上,调好时间就去切剩下的了。

圆圆又要去烤箱那儿等着,江止寒从善如流地走了过去。

然后圆圆就看着烤箱里那些小方块慢慢膨胀萎缩,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暖暖也在一边看着,她问妹妹:“很神奇吧?”

圆圆点头,是的。

“叮”一声,时间到,顾云夕戴着隔热手套把烤盘拿了出来,圆圆伸手就要去拿。

要不是江止寒反应迅速,圆圆的手就要烫到了。

两个大人均吓出了一身冷汗。

暖暖板着脸训道:“烫知不知道,不能碰,不然你的手就没了。”

手没了?

圆圆吓得把手背在后面,使劲摇头。

顾云夕被两个闺女逗笑的停不下来,香甜的黄油味萦绕在鼻尖,空气里都是幸福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被发现 “你身上的伤是哪儿来的?”

厨房里的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客厅里,桂嫂看着儿子身上的淤青,失声问道。

顾云夕和江止寒对视一眼,暖暖已经先一步跑了出去。

江远因为帮着妈妈把一个箱子搬进房间,弯腰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腰部,上面有好几块淤青。

桂嫂奇怪,掀起衣服瞧了一眼,顿时就吓住了,除了腰上,前胸后背都是,有些看起来是新伤,有些是旧的,新伤盖旧伤,旧伤盖新伤,乍一看非常可怖。

“你是被欺负了?跟人打架了?”桂嫂看着儿子满身的伤,语音颤抖:“我怎么教你的?我说了你只管好好学习,做个有出息的人,你在学校里学到的就是这些?”

“妈,我没有......”

“阿远哥哥没有和别人打架,他是在锻炼身体。”暖暖跑过来张开双臂挡在江远的身前。

众人都惊奇地看着暖暖,桂嫂急切地问:“锻炼什么身体?”

暖暖嘟着嘴:“阿远哥哥说他太弱了,想要变得更加强大,才可以保护妈妈。”

“阿远......”桂嫂嘴唇哆嗦,是她没用,才会让儿子小小年纪替自己担心。

“妈,我长大了,是个男子汉,我只是想把身体练好,让自己更有力量。”说着,还把肱二头肌亮出来。

哇哦,顾云夕眼前一亮。

桂嫂惊觉儿子在不经意间已经又长大了不少。

衣服和裤子都短了不少,身板也更结实,是个大小伙子了。

团团见大家都围在一起,一路欢快地奔了过来,抓住江远的腿就想往他身上扒。

江远顺手就把人抱起来,还颠了颠,毫不费力。

臭小子还没他举得铁重。

“你去哪里锻炼?为什么会弄得一身伤?”桂嫂擦擦眼角的泪问道。

江远快速地看了一眼母亲,答道:“拳击馆。”

桂嫂倒吸一口气,在她的印象里,拳击就是一种高级的肉搏打架,看电视里的那些拳击比赛,桂嫂看着就疼,想想儿子平时就是给人这么打的,桂嫂一阵晕眩,差点没站住。

还是顾云夕眼疾手快地扶住,“您先别急,坐下来慢慢说,江远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桂嫂坐在沙发上捂着心口,江远抱着团团坐在她旁边,顾云夕想抱走孩子,奈何团团就是不松手,还冲顾云夕做鬼脸,气得顾云夕想揍他。

“你说说,你是从哪儿哪找的?”桂嫂捂住心口问道。

什么参加兴趣小组,全是骗人的。

江远低头,男子汉大丈夫,要讲义气,他偷偷看了一眼桂嫂。

“说啊!你看我干嘛?”桂嫂打了两下儿子的手臂,硬邦邦的,手疼。

江止寒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是二爷爷。”

桂嫂像是没听清似的,又问了一遍暖暖:“什么?”

“是二爷爷,我……”

江远小声打断暖暖:“别说了!”

桂到眼神凌厉地瞪了江止寒一眼,“你闭嘴,让暖暖说。”

暖暖看看他,看看你,总算觉得气氛不对劲儿了。

江止寒还在一边鼓劲:“说吧,没事的。”

顾云夕瞅江止寒,江止寒勾勾嘴角,顾云夕觉得这个人大大的坏。

“我看到的,有一次我去二爷爷家,听到他们两个在说话,二爷爷还让我保密。”

江二叔没想到暖暖把他卖了个彻底。

桂嫂气得现在就想去隔壁找那个人算账,这么危险的事也不先跟她商量一下,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妈,其实这个是有技巧的,不疼,真的,就是看起来比较可怕。”江远试图解释。

但是桂嫂不理解,她只看到了儿子身上的伤,越想越生气,他怎么能瞒着自己呢?

桂嫂“嚯”一下站起来,抬脚就往外走,也不管现在是几点。

顾云夕和暖暖想跟着,但是被江止寒叫住了,他倒是拍了拍江远的肩膀,冲还在愣神的小伙子说:“还不快追?”

江远反应过来,把怀里的团团往顾云夕怀里一塞,追着桂嫂的脚步就出去了。

顾云夕一脸遗憾,一场好戏啊!她哀怨地看向江止寒,你就不好奇吗?不好奇吗?

江止寒好笑,“我们还是先看看厨房里的饼干吧。”

顾云夕一个激灵,暖暖也是惊叫一声,母女俩冲进厨房。

看到料理台上放的烤好的饼干,齐齐松了口气,管家路过门口的时候,欣慰地笑了,深藏功与名。

隔壁别墅,江二叔本来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上一听啤酒,正在悠哉哉地看电视。

“咚咚咚”激烈的拍门声响起,江二叔吓了一跳,差点被啤酒呛到。

“谁啊?叫魂呢,门都要坏了……”

江二叔心情不爽地拉开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跟表演川剧变脸似的,立马嘘寒问暖地问:“手拍疼了没有,不是给你钥匙了吗?”

说着就要去拉桂嫂的手,桂嫂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就甩开了。

江二叔也不恼,他把人让进屋,哄道:“这是怎么了?”

要关门的时候,发现后年还跟着一个江远,江二叔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两个人的眼神交汇,江二叔明白了桂嫂生气的原因,一时表情讪讪的。

三个人的客厅里,桂嫂气红了眼:“他还是个高中生,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江二叔:“你可能对这个拳击有点误会……”

桂嫂:“什么误会?那一拳拳打在身上,万一伤到器官怎么办?”

“妈,不关江伯伯的事,是我自己想去,而且我也挺喜欢的。”江远在一边说道。

“你一个孩子懂什么?”

事关儿子,桂嫂没了往日的冷静。

陆书通是听到楼下的争吵声下来看看的,在楼梯上听了一会儿,他算是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桂姨,江远不是奔着专业拳击手去的,他的日常训练肯定不会有那么高的强度。”

陆书通来到客厅,扶着桂嫂让她坐下,“而且我听说那个老板是我爸的朋友,肯定是有分寸的。”

“对对对,我都跟人打过招呼了。”江二叔拼命点头。

“可是拳脚无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为儿子骄傲 桂嫂的心情陆书通非常理解,他甚至有点羡慕江远,一个母亲是不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孩子,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从出去旅行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每次他打过去,说不到两句话,那边就借口有事挂掉了。

至少人是玩的高兴的,陆书通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在心里默默叹口气,陆书通说道:“我爸这个人,你还不了解,他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多着呢,这些问题他肯定考虑到了,并且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带江远去的。”

桂嫂这个时候也已经冷静下来了,看着缩在一旁,小心翼翼偷看自己的男人,心里的怒火也散了大半。

这个时候,她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和忐忑了。

大晚上气势汹汹地上人家门,还有两个小辈在,桂嫂突然觉得尴尬,“我是一时太生气了,乍一看他身上的伤……”

“没事儿,没事儿,你有不高兴就来,打我两下骂我两次都行,只要你高兴。”江二叔噼里啪啦一顿表示。

桂嫂瞪了他一眼,再注意旁边儿子的神情。

江远表情不变,像是没听明白江二叔话里的意思,桂嫂松了口气。

不过陆书通注意到,江远刚开始的眼神明显变了,随后又恢复了自然,这是早知道了吧?

闹了一阵,桂嫂也有些不好意思,带着江远就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江二叔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陆书通抱臂站在他身后,等江二叔转过身的时候,吓了一跳,“你怎么不出声呢?”

“您俩这是打算一直这样?”陆书通问。

“唉,江远现在是高中,你桂姨不想让他分心,关键是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要是他不同意,再影响了学业,到时候考不上一个好大学,你桂姨得伤心死。”

总之一句话,一切为了孩子。

想要有个名分太难了,江二叔在心里同情了自己一把。

陆书通摇头,自家爸平时看起来一副精明的样子,现在是自己身在局中,看不透很多事。

为了怕桂嫂尴尬,他们两人回来的时候,顾云夕他们该干嘛就就干嘛,暖暖悄悄问江远:“怎么样?打起来了吗?”

江远扶额,也不知道这小丫头的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还打起来?明明是我妈单方面火力压制。

看样子,他对妈妈还是很照顾的,不过还不能轻易下结论,还要再观察观察。

......

“过来,坐下,把衣服撩开。”桂嫂回去以后就翻箱倒柜地翻出一瓶红花油。

江远嫌弃红花油的味道,“妈,我明天还要上学呢,这味道太冲了。”

桂嫂瞪着儿子说道:“你看你身上新伤旧伤的。”

江远捂住自己的衣服,活像一个被恶霸侵犯的良家妇男,“师傅都有给我好好擦药每次训练完,他们的都是专业的,药的效果肯定比红花油好,这些伤都好了,过不了几天这些印子都会消失的。”

听到儿子这么说,桂嫂放下了一大半心,也就不逼着儿子擦药了。

等到江远睡着,电话像是掐着点响起来。

“嘿嘿,不生气了吧?”江二叔讨好地声音传来,桂嫂的脸上不自觉地带了笑。

听不到桂嫂的回答,江二叔有些着急:“别生气了,这个周末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桂嫂:“那就这么说定了。”

放不放心的,还是要实地看过之后才能下结论。

桂嫂要去拳击馆的事并没有告诉江远,这周六下午,等下午照常出去以后,江二叔开着车来接人了。

前一天桂嫂已经跟顾云夕请了假,都是当妈妈的人,顾云夕理解桂嫂的心情。

桂嫂带着一个保温杯上了车,递给江二叔。

江二叔受宠若惊地接过来,拧开发现是黑枸杞,心里一股暖流流过,他喝了两口,笑的跟傻子一样:“好喝。”

桂嫂看着前方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少喝酒,少吃点大鱼大肉,对心血管都不好。”

江二叔笑容一僵,不会是嫌弃自己老了吧?他偷偷瞄了眼身旁的人。

过一会儿,桂嫂温柔的声音在小小的车厢内响起:“我总归是希望你能陪我长久的。”

江二叔的眼眶红了一圈,久久之后,才听见他叹气般的“嗯”了一声。

车子大约开了半个小时,目的地就到了。

桂嫂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颇有些好奇。

刚刚从大门口进来的时候,桂嫂发现这个地方原来应该是个老厂房,就是八九十年代的那种老厂子,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些厂子要么转型要么破产收购,不少厂房因此空置。

有的因为规划问题被拆了,有的就像这个,被划分成一个个空间,对外出租,成了年轻人新的聚集地。

江二叔带着桂嫂往里走了几分钟,就到了拳击馆门口。

刚踏进去,一声声“再来”充斥着两人的耳膜。

桂嫂一眼就看到江远,他站在擂台上,戴着护具,一拳拳出击,动作干净利落,汗水沿着下班滴落在地上,整张脸散发着年轻男孩儿的阳光。

这是桂嫂所不认识的儿子。

江二叔眼里都是骄傲,“很厉害吧?老郑说他不管学什么都很快,体质也好,是个好苗子。”

桂嫂刚开始看见对方把儿子打得接连后退,心也跟着纠在一起,等后来儿子反击,把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桂嫂心中的自豪不亚于儿子考了年级第一。

等一轮结束,江远拆下护具,整个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样,一甩头发上的汗珠,视线对上台下的两人。

愣了一瞬,刚才还豪迈奔放的汉子,立刻变成小绵羊,乖乖地跳了下来。

桂嫂看着他露出的胳膊已经发红,自豪又变成了心疼。

回想儿子刚刚在台上的狠劲,桂嫂问出了心里的担忧:“他这样,不会有暴力倾向吧?”

“噗——”一个陌生的男声说道:“这个我可以保证,江远绝对没有。”

三个人转头,桂嫂知道刚才的问题很幼稚,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一家三口 “这个是嫂子吧?”来人问道。

江二叔听见这个称呼,瞪了他一眼。

“我是江远的师傅,就尊称你一声嫂子了。”来人才不理江二叔的眼抽筋,笑着伸手自我介绍道。

来人正是这个拳击馆的老板,江二叔的朋友,人称老郑,四十岁左右,叫桂嫂嫂子,不只有江二叔的面子,她也的确比他年长几岁。

一听是儿子的师傅,桂嫂忙把手放上去说:“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老郑的身上有一股军人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带着军队里的一板一眼,但是又自有一股匪气。

“嫂子哪里话,江远是个好孩子,偶尔还帮我教教学员,我们这里好多学员都叫他小老师。”

老郑的夸奖让桂嫂心情很好。

江二叔悄悄冲老郑竖了个大拇指。

难得人到齐,江二叔提议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桂嫂也觉得应该的。

她对于老师有着天然的崇敬之情,不管是哪种,只要能教儿子走正道,就都是好老师,不仅仅是课业学习上的,人生的各个方面都可以是。

所以请老师吃饭是应该的。

但是很不凑巧,老郑晚上约了人,众人只能改天再约。

初夏的夜晚,三人一起走出拳击馆。

桂嫂还在回味儿子刚刚交小学员的样子,正如老郑所说,江远是个特别有耐心的孩子,一遍遍纠正学员的错误,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小学员很喜欢,还有的会带吃的和好玩儿的给江远。

桂嫂总算是明白儿子房间时不时出现的一些小玩意儿是从哪儿来的了。

现在这个时间赶回做饭肯定是晚了,三个人决定就在外面吃完再回去,桂嫂想到陆书通,想要把他叫过来一块儿。

但江二叔觉得江氏离这儿较远,不用专门来一趟,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让他晚饭自己解决。

正在加班的陆书通,看着刚收到的信息,觉得自己将来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不禁心疼自己。

三人去的是一家小炒店,之前江二叔和江远常来,老板都认识了,这次一看是三个人,以为是一家三口,老板张口就来:“今天一家人齐了,总算是见到嫂子的真容了。”

江二叔立马给老板使眼色,可惜老板领会不到他的意思。

桂嫂面上不显,心里腹诽,这两个人不知道还有多少事背着自己。

老板把菜单先递给了三人中唯一的女人,热情洋溢地说:“他们父子俩常来,哎呦......”

话还没说说完,脚就被人踩了。

老板委屈地看向江二叔,江二叔皮笑肉不笑地说:“不好意思,没有注意。”

“没事儿没事儿。”老板往旁边让了让,继续介绍:“他们父子,哎呦喂......”

脚再一次经受了荼毒。

江二叔笑得非常和蔼可亲:“脚太长了。”

桂嫂都有点同情这个老板了,她只好说:“就照着老样子上吧!”

老板连连点头,拿起菜单,一瘸一瘸地走了。

江远憋笑憋得特别痛苦,等老板走了,才以手抵住嘴巴,闷笑起来。

江二叔结结巴巴地解释:“他也就是偶尔开一次玩笑。”

他边说边注意江远的表情,但是江远的脸上除了笑,一点吃惊都没有,他心里突突的,看孩子的样子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啊!

江二叔隐晦地向桂嫂投去一眼,桂嫂也正好看着他,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读懂了想要表达的意思。

江远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眉眼官司,他消耗了一下午,此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饭菜一上桌,他就拿起筷子,快速吃了起来。

桂嫂怕他噎着,不停劝道:“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江远嘴里包着菜,口齿不清地让他妈吃饭,还给她夹菜,不知是不是有意的,五次里有一次也给江二叔夹。

****受宠若惊,把盘子里普普通通的菜当成了满汉全席来吃。

估计塞得差不多了,江远放下筷子,手里捧着一杯茶,小口小口饮着,眼神一直盯着盘子的菜看。

桂嫂被儿子豪迈的吃相惊到了,她担忧地看着儿子平坦的肚子,刚刚吃了这么多,这都去哪儿了?

江二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着说道:“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阿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在他这个年纪,比他还能吃。”

桂嫂转头看他,不太确定地问道:“是吗?”

江远:“是真的,我每天都觉得饿得特别快,尤其是打拳以后。”

江二叔摊手:“你看,男孩子都是这么个阶段,不要担心,倒是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江二叔关系的话顺嘴就说出来了,还特别自然地给桂嫂夹了一块肉,他余光一直在注意江远的反应。

只见江远一直随着筷子移动目光,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绝对没有用厌恶。

江二叔心中一喜,这小子绝对知道他们俩的关系,而且目前看来,并不排斥,他心中一喜。

有了这个认知,接下来他故意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来试探江远,惹得桂嫂频频给他使眼色,但是江远一直都很平静。

他像只小兽,偷偷躲在暗处观察。

一顿饭下来,江二叔可以确定,江远肯定是知道了,至于说不捅破,可能还是在观察自己,那自己更得好好表现,一定要给江远留下一个好印象,让他放心地将阿桂交给自己。

吃完饭回来的江二叔,一路哼着小曲回到别墅,家里的灯亮着,陆书通已经回来了。

打开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的味道。

陆书通哀怨地看着春风得意的江二叔,看得江二叔嘿嘿笑了两声,从背后拿出一个打包盒,说:“给你带了你最爱的干锅牛蛙。”

陆书通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打开干过牛蛙,夹起一块扔进嘴里,就是这个味道,陆书通心满意足地眯起眼,就着泡面吃得正香。

江二叔瞧着二郎腿,一直嘚瑟地抖个不停,瞎子都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不错,但是他就是不说,全身散发出一股快来问我的气息。

陆书通不理他,他现在忙着吃,没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学跆拳道 桂嫂知道了以后,江远每次去也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但是因为他已经高中了,桂嫂担心会影响他的学习。

江远当初想要变强,也是为了保护母亲,现在叔叔既然已经有人摆平了,那他也不用那么着急,而且经过两个多月的训练,他也是真心对此感兴趣。

所以现在就调整成周日下午去半天,剩下的时间,江远要抓紧为高考做准备。

桂嫂对此并无异议。

时间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人们迎来了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

所有人都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扎根在空调房里,但是有一个人另外。

我们的团团小朋友每天精力旺盛无处发泄,顾云夕、桂嫂加保姆三个人一起都对付不了他,只有江止寒在的时候,他才会安静下来。

而且顾云夕也不是每天都会待在家里,随着孩子们渐渐长大,她的工作也逐步提上日程。

有时候见到桂嫂实在是忙不过来,江远就会把团团带到后院的篮球场,教他打篮球。

几次下来以后,顾云夕就发现,这个方法颇有成效。

运动完以后,会好好吃饭了,不要人每次在后面拿着他的碗,追着要他多吃两口。

睡觉时间到了,不会缠着人问这问那,怎么也哄不睡,运动完以后,到了九点钟自己就睡着了。

顾云夕跟江止寒感叹:“男孩子果然还是要运动消耗,精力发泄完了,自然就没精神闹腾了。”

江止寒听了进去,转天就叫宋晨整理了一批通市的少儿运动场馆,几经比较,江止寒选了跆拳道。

然后二话不说就给儿子报了名,当天就把人扔了进去,让老师自己看着办。

老师一看,这孩子和送孩子来的家长,看起来就不普通,而且出手大方,一下子就报了一年的私教课程,但是给的钱却是三倍。

老师也怕这样的家庭,说的好听让老师看着办,万一磕着碰着,到时候又找老师要说法。

给了这么多钱,明显是有钱人家哄孩子玩儿。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老师就是带他做些简单的运动,教他基本的动作,但是很快,老师发现他错了,错得离谱。

团团不说话的时候,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就如同画报里的娃娃,老师也把他当做有钱人家的少爷来体验生活的。

因为他清楚听到宋他来的人说:“小少爷,先生让你好好跟老师学,下课了我就来接你。”

团团非常有礼貌地挥手跟宋晨拜拜。

宋晨临走时,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老师,老师从中看出了一丝同情。

同情?是看错了吧?

然后他就被现实狠狠教育了。

十几分钟下来,老师觉得比上了一节课还要累,但是团团小朋友完全不知疲倦,把教室里的东西扔的到处都是,还在满场疯跑,一直拉着老师跟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嘴里就没有听过。

等宋晨来接人的时候,收到了春风拂面的对待。

不只一个老师,是三个,宋晨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不好过他也爱莫能助。

回到家的团团冲进来,对着在沙发上安静看书的妹妹问:“圆圆,你想我了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可好玩儿了。”

圆圆扬起小脸看哥哥,面无表情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这些男孩子的玩意儿她才不要。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老师再也不敢轻视这个小萝卜头,他一来,几乎所有的老师都严阵以待。

顾云夕觉得这样挺好,男孩子就当强身健体了。

等团团那边渐入佳境以后,顾云夕又面对了一个新问题。

儿子每次上完后,回来要练习,刚开始的时候是顾云夕当他的陪练,什么正踢、高踢和里合的组合腿法,真的是招招致命。

团团的力气真的很大,踢得啪啪作响,每次搞得顾云夕都心惊胆战。

后来,这项任务落在江止寒的头上,有时候江远做完作业,也会陪着一起。

小家伙渐渐找到了其中的乐趣,动作越来越似模似样,老师也经常夸他。

其实重复地练习一个动作是非常需要耐心的事情,这个过程很枯燥,江止寒当初也是为了磨他的性子。

也幸好团团没有让他失望。

江家的孩子有任性的本钱,但是凡事有个度,孩子小的时候,闹腾一点无所谓,顶多说一句“孩子还小”,但是他不可能一直小下去,将来要是不小心闯了祸,连累的是整个江氏。

江二叔总是对他的“歪理”嗤之以鼻,孩子嘛,尤其是男孩子,就是要活泛,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个个要是像江止寒那样,那得多无趣。

可惜啊,孩子是人家的,不是自己的,自己这个二爷爷虽然有“爷爷”两个字在里面,但到底是隔着的。

要是自己有个孙子……

陆书通突然发现,他爸最近有些奇怪,比如看电视的时候,总会指着里面的某个人问他:“你觉得她这样的怎么样?”

陆书通瞥一眼电视里那些千篇一律的锥子脸,回他:“不怎么样!”

江二叔摸着自己的下巴,嗯,是不怎么样,一个个整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有时候他都脸盲,分不清谁是谁。

而且就他所知,他们还喜欢立人设,把自己包装成观众喜欢的样子,私底下是却是另一个模样。

江二叔突然就庆幸了,陆书通还好不好那些富二代玩儿的那一套,不然他得愁死。

再看电视,他就觉得前几天还温柔漂亮的女人们不香了,个个都像唐僧西天取经路上的妖精,想要撕下他儿子一块肉。

喂,醒醒啊,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脑补,别人可什么都不知道!

放弃了电视里的那群人,江二叔又拐弯抹角地跟陆书通打听,想知道他身边有没有聊得来的女孩子。

陆书通诚实以告:“聊得来的没有,碰瓷的有不少。”

啊?江二叔呆呆地望着儿子,随后反应过来儿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陆书通在外人眼里,现在是妥妥的钻石王老五,长得好,能力强,资产雄,是一只绩优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家长的烦恼 作为绩优股的父亲,江二叔想想隔壁的三个小崽子,再看看自家已经年过三十的剩男,他突然就有了大多数同龄人的烦恼。

孩子没有对象怎么办?

江二叔对这件事上了心,没事就琢磨。

他先是放出消息,让几个老朋友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再然后还去找了顾云夕。

“侄媳妇,你是书通的嫂子,他的终身大事你可要上心,身边有什么合适的女孩子尽管介绍。”

这就是住的近的好处,有什么事直接出门右转,走个几分钟就到了。

江二叔是这么想的,顾云夕作为设计师,交往的人中肯定不乏文艺的女孩子。

顾云夕特别理解,当即表示这件事一定会放在心上。

江二叔说:“女孩儿人啊,不用太漂亮,但是要温柔一点,要会疼人,就像......”

江二叔眼睛瞄啊瞄啊,“叮”——

“就像我们阿桂一样。”江二叔手一指刚进门的桂嫂。

桂嫂楞在门口,看着偷乐的顾云夕,直觉江二叔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还有一件事,我下午带阿桂出去逛一逛。”江二叔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带桂嫂去书展看看。

他们这个年纪也不比小年轻,天天吃饭电影院的,正好这个礼拜在通市有个大型书展,江二叔觉得还挺适合他们的,就想带着桂嫂去看看。

桂嫂刚开始不愿意,还是顾云夕说道:“桂嫂,你不是我们家的保姆,只是在我们没有信得过的人的情况下,来给我们看几年孩子,这里也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你是我们的长辈。”

“是我和止寒该谢谢你的,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出现了。”

顾云夕是真心实意地说这些话的,她觉得桂嫂的心里包袱太重了。

“我们也很高兴,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对了,云夕说的这番话我爱听。”江二叔起身去拉桂嫂的手,“快别哭了,当着小辈的面。”

从四年前来到江家,虽然老爷子当时也是这般说的,但是桂嫂从心底觉得她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把自己地位置摆的低。

她平时掩藏得很好,夜深人静的时候,尤其是跟江二叔的关系逐渐明朗,内心深处的自卑时不时就冒出来。

这跟其他人没有关系,是她自己的原因,江止寒和顾云夕对她和江远从来都好的。

尤其是江远,暖暖有一份的,江远也不会落下。

几个孩子都把江远当哥哥,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念着江远。

桂嫂想到这些,一时有些情难自禁,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江二叔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只能搂着人哄:“你别哭啊,我们要是说的不对,你说出来,哭什么?”

顾云夕觉得自己此刻是颗闪亮的电灯泡,趁着那两人没空注意自己,悄悄地溜了。

二叔可以啊!

顾云夕在墙角看着客厅中央的两人,江二叔又哄又搂的,语气温柔,顾云夕承认自己酸了。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点了两下,脸上的笑容俏皮又可爱,像是恶作剧的孩子。

正在和助理、秘书商讨事情的江止寒,瞥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拿起一看,眉头一皱。

宋晨和马骏对视一眼,“老板表情不对。”

江止寒看了一会儿就把手机放下了,脸上也看不出来什么。

直到商讨结束,江止寒也没任何表示。

总裁办公室的门一关上,马骏就小声问宋晨:“你猜,刚刚的信息是谁发来的?”

宋晨一扬头:“我从不做无谓的猜测。”

马骏也不介意他的态度,还在自顾自地说:“我觉得是老板娘的。”

废话!现在公司里又没有什么事,能让老板有表情的,除了老板娘还有谁?

宋晨给了马骏一个“好好学着”的眼神,就嘚瑟地转身回办公室了。

没多久,江止寒边穿外套边从办公室出来,路过马骏的桌子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出去办点事,不回来了,有事给打电话。”

马骏微微弯腰说:“好的,老板。”

瞅了一眼手表,四点半,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没有老板在,可以摸会儿鱼了,马骏在心里偷乐。

江止寒提前下班,让司机把车停在最近的超市,司机好奇地看着江止寒的背影,他给江止寒开了这么久的车,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自己一个人去超市,平时要买个什么,他都是让自己或是宋助理、马秘书去办的,今儿个是要买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江止寒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司机注意到老板手上拎着一个小塑料袋,好像是什么水果。

就这个?老板家里什么水果没有,还要自己出来买?

要不是现在这个方向是回家的方向,司机都要怀疑他老板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了。

回到家,迎接他的只有管家,江止寒正奇怪,管家适时说道:“桂嫂和二老爷出去了,夫人带着二小姐和少爷去练跆拳道了,然后结束了会一起去接大小姐。”

江止寒点点头,管家看见他手上的袋子,想要接过来,但是被江止寒躲开了。

管家眼里有一丝惊讶,江止寒说了一句:“这是买给云夕的。”

管家了然,笑笑退下了。

等到晚上在卧室只有两人的时候,江止寒总算是把东西交到了顾云夕的手上。

顾云夕奇怪,这些年,江止寒送了她不少东西,珠宝首饰,设计画作,都是包装精美,大致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种简易的超市塑料袋,还是第一次呢!

顾云夕有些期待地拿开,然后就这么愣住了,她在袋子里扒拉两下,没有其他东西了。

一只黄色的柠檬被顾云夕拿在手中,用手指戳了戳,还用指甲用了按了一下,是酸的,这真的是货真价实的柠檬。

顾云夕懵了,江止寒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也很疑惑。

她果然是很想要柠檬的吧?但是柠檬什么稀奇的吗?江止寒不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爱你 “你买了两个柠檬送给我?”顾云夕问道。

江止寒点头。

顾云夕更加奇怪了,“你送我柠檬干什么?还是说这柠檬有什么来头?”

她抖抖塑料袋,上面印着大大的“欧尚”两个字。

江止寒觉得不对劲:“不是你想要吗?”

哈?我?你确定?

江止寒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翻出聊天界面给顾云夕看。

这不是下午刚发给江止寒的信息吗?

她当时就是看江二叔那么哄着桂嫂,心里有些发酸,然后就给江止寒打了两个柠檬的表情逗他玩儿,但是他当时没有回,顾云夕以为是在忙,也就没有再打扰他,下午就带着圆圆送他们的家小伙子去学跆拳道了。

万万没想到,江止寒晚上居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顾云夕不可遏制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止寒你真是太可爱了,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哈哈哈......”

顾云夕抓着柠檬抱上江止寒,趴在他的怀里笑得停不下来,

“我的天哪!你居然......是认真的,哈哈哈......”

就算不知道短信是什么意思,但是江止寒现在也明白,肯定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

江止寒想等顾云夕停下来,好好问问她,但是顾云夕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感受着怀里颤抖不停的身体,江止寒眯起眼,看着那张笑红了的脸。

顾云夕心中警报拉想,凭他和江止寒相处多年的经验,她觉得大事不妙,立刻想要挣脱江止寒。

江止寒哪里容得嘴的鸭子飞了,手上一用力,就把人牢牢困在怀中。

顾云夕笑嘻嘻地抬眼看他:“我把你买的柠檬放到冰箱里,保鲜,嘿嘿。”

江止寒扯扯嘴角,凑近顾云夕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惹得顾云夕的脸更加红的滴血,娇嗔地骂了一句:“流氓!”

江止寒不说话,以实际行动表明他可以更流氓。

柠檬滚落在地,但是已经没有人关心了。

第二天早上,顾云夕先一步江止寒醒过来,想起昨晚闹得笑话,她依然笑得停不下来。

“你说你傻不傻?傻不傻?”顾云夕戳戳江止寒的脸。

睡着的江止寒没有一股居然千里之外的气息,看起来是那么平和,散落在额前的碎发,让他看起来人畜无害。

顾云夕轻描着他的眉眼,觉得无一处不好看。

“看够了没有。”突然,顾云夕的手被抓住,男人暗沉低哑的声音响起。

“你装睡!”顾云夕不动了,任由他握着。

“嘶——你属狗的?怎么还咬人?”

江止寒脸上笑开了,他就喜欢顾云夕跟他撒娇的样子,他愿意就这样宠她一辈子。

把人搂紧在怀里,顾云夕靠在江止寒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顾云夕突然就种冲动:“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嗯?”

“我爱你!”

肩膀倏地被勒紧,顾云夕怀疑自己的骨头都快被勒碎了。

江止寒睁开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睡意,反而有股火焰在燃烧,而且越烧越旺,他哑声说道:“你再说一遍。”

第一遍说出口以后,接下来就没什么难的了。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一声比一声大,顾云夕喊得欢畅淋漓。

眼前一阵黑,顾云夕就被江止寒压在了身下,江止寒看她的眼神,仿佛要把她拆穿入腹,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异常温柔。

顾云夕在极致的快乐中,听到了如叹息般的四个字,“我也爱你!”

顾云夕的眼角有泪落下来,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总之她落下的泪都被江止寒一一舔舐干净。

不出意外,顾云夕起晚了,连江止寒上班都迟到了。

等着爸爸送去学校的暖暖,小大人般叹气地由管家爷爷送了,有一堆文件等着老板签的宋助理,一直等到早上十点,才看到没有一句交代,姗姗来迟的老板。

江止寒今天的心情很好,这是所有来找他汇报工作的主管们一致的心声。

主要是因为,市场部在汇报的时候,有一个数据明显错误,要是在以前,挨顿骂倒还好,最怕的就是老板不说话,就拿眼睛定定地看着你,看到你无地自容。

但是今天的江总,不但没有骂人,也没有拿眼神吓唬人,还用堪称温和的语气让市场部的人下次不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吓得市场部主管以为老板是在说反话,结果证明,老板今天就是这么好,直到走出总裁办公室,市场部主管脚底还有些发飘,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过关了。

不出一个上午,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大老板江总今天心情特别好。

然后各部门的主管闻风而动,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去总裁办公室,向老板汇报工作。

果然,市场部的人没有欺人,今天的老板特别好说话,犯了错也不会批评,各部门的主管都要喜极而泣了,纷纷打听老板最近有什么喜事。

宋晨和马骏简直快要被烦死了,关键是他们也不知道啊!但是还必须装成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说的样子。

谁能懂他们心里的苦?

从来没有这么热闹的总裁办公室,在快下班的时候,总算是送走了最后一个人。

宋晨敲门进去收拾文件,并且等着老板的吩咐。

“你知道柠檬的意思吗?”江止寒冷不丁地提问,让宋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看着助理难得呆愣的表情,江止寒好心地重复了一遍:“柠檬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这个,这个他懂啊!

周玉经常发一些奇奇怪怪的表情包给他,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这个的意思是表示我酸了,是说羡慕和嫉妒某个人,某件事,是网络上特别火的一个表情,有自我调侃的意思。”

宋助理充分展示了身为一个助理的十八般能力。

江止寒听完,若有所思,云夕羡慕嫉妒谁呢?

他想了一圈身边的人,并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得知柠檬意思的江总,又陷入了另一个疑问的漩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求婚失败 这天回家顾云夕就发现,一直有道眼光紧跟着自己。

凭着感觉看过去,发现是江止寒,被发现了既不说话,也不闪不避,就若有所思地看着。

顾云夕问他:“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什么吗?”

不应该呀,刚刚自己才上过厕所照过镜子,脸上干干净净。

再看看身上的衣服,没有脏。

顾云夕皱眉,想问问清楚,可是被孩子们打断了,江止寒也被团团拉走,团团想让爸爸看看他今天的训练成果。

团团和圆圆马上就要入幼儿园了,顾云夕最近又多了项工作,培养孩子的自主能力,这方面平时江止寒就有意在做了,但是顾云夕还是有些担心。

暖暖的幼儿园顾云夕错过了,这是她一辈子的遗憾,现在她想在两个小的身上找补回缺失的东西。

反而江止寒是一点都不担心,就连最皮的团团,他也仅仅是担心他会欺负其他小朋友。

这个小区有配套的私立幼儿园,一应设备设施俱全,江止寒也不打算再舍近求远。

一个晚上的事情打岔,顾云夕已经忘了要问江止寒。

等躺在床上,顾云夕已经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的时候,江止寒冷不丁地问:“你在羡慕谁?”

哈?羡慕谁?这是什么问题?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顾云夕脑子正处于混沌状态,已经无法思考问题,就是凭本能在回答。

“那你发柠檬是什么意思?”江止寒的求知欲旺盛,他侧身看着顾云夕。

“这个啊!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看二叔很有耐心地哄桂嫂,稍稍,嘿嘿,就一点羡慕......”顾云夕越说声音越低,最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止寒望着她的睡颜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搂着人,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睡了过去。

......

一大早,顾云夕就起床给暖暖做早饭,昨晚暖暖点名要吃妈妈亲手做的三明治。

除了给暖暖的,她也给江止寒装了一份,今天暖暖学校有活动,比平时要早到学校,早饭是来不及在家吃了。

所以等江止寒要出门的时候,就收到了这份爱心早餐。

“放的是蛋黄酱,你爱吃的。”顾云夕说道。

江止寒看着手中的小饭盒,在顾云夕的脸上亲了口,眼里都是暖意。

......

一个上午,宋晨被老板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他跟着江止寒这么久,很少被如此关注。

但是他偷看老板的表情,又不像生气,闹得宋晨心里七上八下,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什么事没有办好。

一直到中午午休宋晨也没想到什么结果。

算了,不管了,先去吃饭,中午跟周玉约好在公司附近吃。

之前周玉出差了快一个月,两人每天只靠打电话,现在人好不容易回来,要不是因为上班,宋晨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着周玉。

江止寒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宋晨兴冲冲地冲向电梯的背影。

“老板。”马骏起身打招呼。

“你去吃饭吧。”江止寒淡淡地说,但是他人没动,而是一直盯着马骏桌上看。

顺着老板的视线,马骏笑着拿起那叠优惠券说:“这是公司附近新开的餐厅,还挺火爆的,刚开业的时候,放了一叠优惠券在前台,我就拿了两张过来。”

江止寒伸出手,马骏愣了一下,不确定地问:“您想要?”

“不然呢?”

“哦哦哦,给您!”

江止寒就拿了一张就走,把多余地又还了回去。

哎,今天一个两个都不正常,老板吃饭居然还用优惠券?马骏叹息,拿着自己的饭卡,苦逼地去吃食堂了。

江止寒进了店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点了一份简餐,还想点咖啡的时候,话音顿了顿,改点了一杯茶。

顾云夕说了,老喝咖啡不好。

餐厅的另一边,宋晨抓着周玉的手,诉说着他一个月的相思之情。

“你走的这一个月,我一个人吃饭逛街,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请假去看你了!”

周玉才不信:“江总能批你假?”

宋晨:“老板也没那么周扒皮。”

说话的时候,两个人的餐端了上来,宋晨忙前忙后,又是切肉,又是拿调料,总之是给周玉服务地妥妥帖帖。

江止寒一边慢条斯理地吃东西,一边偶尔看看那桌的相处情形,完全是把他俩当下饭剧看了。

等看的差不多,也吃的的差不多以后,江止寒喊来服务员结账,当然没有用那张优惠券。

在他走后没多久,宋晨他们那桌的气氛就冷了下来,原因是他再一次提起了结婚的话题。

不出意外,又被周玉用话题岔过去了。

这是宋晨提的第三次,脾气再好的人,心里也有点接受不住。

宋晨脸上的笑有些苦涩:“为什么呢?”

周玉不理解宋晨为什么非要结婚,一纸证书就那么重要?

现在大家都年轻,正是努力打拼的时候。

周玉不想再因为这个原因,而让两人不欢而散,她拉着宋晨的手说:“我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关总对我的期望很高,我不想让她失望,我们再等等好不好?”

宋晨除了支持,也没别的办法。

吃完饭,两个人各自回公司,现在除了几个亲近的人,公司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下午工作的时候,宋晨明显有些不在状态。

江止寒暗暗奇怪,中午不是吃饭吃的挺好的。

但是下属的私事,他从来不管,只要不影响工作就好。

在宋晨第三次走神之后,江止寒停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目光沉沉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

突然安静的办公室让宋晨回过神,对上老板的视线,宋晨低低地道歉:“对不起。”

江止寒说:“如果是私人原因,我可以放你一天假。”

宋晨无力地牵起嘴角:“放多久的假都解决不了问题。”

江止寒挺诧异的,这个下属已经跟了自己十年,除了刚到他身边的时候,有些青涩,再往后就没有见过他这种无力的样子。

江止寒左手大拇指摩挲右手大拇指的指关节,显然在思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害怕结婚 顾云夕在等团团学跆拳道的时候,收到了周玉的信息,说是出差回来,还带了礼物,要约她一起吃饭。

看看踢腿踢的正欢的儿子,顾云夕决定就约今晚,带儿子一起去。

“妈妈——”下了课的团团跑到顾云夕身边,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壶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慢点,别呛着了。”顾云夕拿出纸巾擦擦他从嘴角流出的水。

“今天我们和周玉阿姨一起吃饭,好不好?”顾云夕替自家儿子把外套穿上,怕待会儿出去吹了风会生病。

“嗯嗯,那爸爸姐姐妹妹呢?”团团不忘家里的其他人,仰脸问道。

“我们就不回家了,就我们三个。”顾云夕牵着他的手,走出门口,团团还不忘跟老师说拜拜。

顾云夕撸撸团团汗湿地脑袋,现在他的性子沉稳了不少,不像之前咋咋呼呼。

她们约在一个亲子餐厅,一进去,团团的目光就被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吸引。

“快来让阿姨抱抱。”周玉张开双手,等着团团的投怀送抱。

“小周阿姨好——”

“哇哦,听说你在练跆拳道,让阿姨看看你穿道服的样子。”

团团骄傲地脱掉外套,志得意满地说:“老师说我马上就可以去考级了,考过以后,我的腰带就是黄色的。”

周玉夸道:“那你好厉害。”

团团双手抱臂,小脸一昂:“这才哪儿到哪儿,黄带上面还有黄绿带、绿带、绿蓝带、蓝带、蓝红带、红带、红黑带,最后就是黑带。”

周玉一脸惊喜,连顾云夕也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可以记住这么多。

“那你的目标就是黑带喽?”周云问道。

“是黑带九段!”团团豪气一喊。

那小样儿,周玉稀罕死了,“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团团擦擦脸上的口水:“男女授受不清,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

周玉忍笑忍的肚子痛,还知道男女授受不清。

她被萌的不要不要的,又亲了好几口他的脸颊,团团一脸生无可恋。

顾云夕看周玉的样子,也是真心喜欢孩子,顺便说了一句:“既然这么喜欢,就赶紧和宋晨结婚,自己生一个。”

听到这个,周玉脸上的笑淡了,她把团团放在座位上,让他挨着自己坐。

“怎么了?和宋晨闹矛盾了?”

周玉笑了下,“没有,我们好着呢!”

没吵架?

“他跟我求婚了。”

顾云夕一喜,好事儿呀!

“加上今天中午,他求了三次了。”

顾云夕微张着嘴,“你没答应?”

周玉摇头。

那这个顾云夕就看不懂了。

周玉搅动杯子里的水,垂下眼睑说:“我害怕结婚,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我曾经以为我是期待和一个人组成一个家庭的,但是宋晨第一次跟我求婚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有了退缩。”

“可是据我所知,你的家庭是很和睦的,除了你母亲的病。”

顾云夕不解,周玉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都不复杂,父母的感情也并没有因为疾病而有太大的冲突,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我们先吃饭吧!”周玉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团团,小孩子在,现在不是谈论这个话题的好时机。

顾云夕问了她出差时的一些事,两人就此吃吃喝喝。

团团很快就吃完东西,然后对顾云夕说:“妈妈,我要去和小朋友玩儿。”

游玩区已经有好几个小朋友在那儿了,顾云夕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同意了。

等团团走了以后,顾云夕说:“现在可以跟我聊聊了吗?”

周玉收敛了笑意,眼睛盯着眼前的餐具,良久才开口:“小时候,我妈经常要住院,我放学以后就会去医院陪她,在医院写作业,等我爸下班以后,给我们娘俩带晚饭,然后我再跟他一起回家。”

“医院里,你也知道的,生老病死,人世间的百态都可以在那里看到,骨肉亲情,夫妻感情有时候很脆弱的,经不起一点风浪,有的刚开始都挺好的,可是时间久了.......”

顾云夕了解,久病床前无孝子,这是一句真的不能再真的话了,更不要说夫妻了。

“这些伴随了我十几年,那些好的不好的都在我心里烙下了烙印。”周玉的眼里有泪水凝聚,“与其到头来劳燕分飞,还不如现在大家保留一定的余地,以后也不至于过于伤心。”

“你的想法太悲观了,而且有些事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生,你现在就做这样的决定,万一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顾云夕承认周玉的话有些道理,但是她的做法,她不能认同。

先不说这种事情发生额概率,就算真的发生了,她也相信宋晨的人品。

周云双手握着水杯,眼神落在不远处玩耍的团团身上。

“世上是有不好的人,但是也有你像你爸爸那样的人。”顾云夕不跟她什么大道理,就拿她身边的人举例子。

“但是他活得好辛苦,早早的,脊背就被生活压弯了。”周玉眼里有眷恋,“最后仍然没有留住他爱的人。”

太悲观了,周玉的恋爱观、婚姻观都太悲哀了。

这个不是一时半会儿别人能够劝的了的,宋晨努力的道路还长着呢!

“好了好了,别说我了,笑笑,顾姐,别为了我心情不好,我答应你再好好想想。”周玉把手放在顾云夕的手上,像个小姑娘似地摇了摇。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宋晨,他要是知道你心中是这种想法,该有多伤心,或许你可以把你内心的想法告诉他,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胡思乱想的好。”顾云夕最后还是忍不住劝说。

她看着眼前的姑娘,刚毕业来到她身边做助理时候的沉闷腼腆,到现在自己能独挡一面,话也多了,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还有了一个优秀的男朋有,本该是一切向好的。

“妈,我要喝水!”

随着谈话有些伤感的气氛,就被团团这一嗓子冲淡了。

顾云夕看着给团团喂水喝的周玉,灵机一动说道:“虽然生活给了我们很多磨难,但是孩子还是可爱的是不是?”

是呀,孩子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靠自己 顾云夕带着周玉给的特产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团团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

江止寒从她手中接过孩子,对她说:“我先去带他洗澡。”

暖暖在客厅的桌上翻着妈妈带回来的东西,大部分是一些吃的,她挑了一些,打算明天带去学校分给同学。

圆圆不爱吃这些,顾云夕让江远也挑了带去学校。

这个孩子最近学习非常刻苦,马上他就要迎来高三,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所以拳击馆他一周就只去一次。

顾云夕问他:“有心仪的学校了吗?”

“我想上军校!”江远说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亮。

顾云夕挺吃惊,军校生各方面管理都很严格,而且他平时也从来没有表现出对这方面的兴趣。

江远说:“我其实也一直没有想好,原来,我是想学金融或者计算机的,将来可以挣很多很多钱,让我妈不要再这么辛苦。”

“后来,我在拳击馆学习,我的师傅,他是一名退伍军人。”提起那位师傅,江远神情向往:“他偶尔也会跟我聊聊军营里的生活,听了以后,我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我想去。”

男孩子都有一个军人梦,尤其是在江远这个年龄,她怕孩子只是被表面的光荣迷了眼,不知道其中的艰辛。

“不急,还有一年的时间,你可以再好好想想。”

只要自己想清楚了,不管做什么决定,家里人都会支持。

......

顾云夕回房的时候,江止寒已经在洗澡了。

她站在浴室门口问里面的人:“你知道宋晨已经跟周玉求婚了吗?”

水声停下,里面的人问:“你刚刚说什么?刚才水声太大,没听见。”

“我问,你知道宋晨向周玉求婚了吗?还不止一次。”顾云夕都可以想象到宋晨会有多郁闷。

“没有。”里面传来一些响动。

“宋晨是你的下属,你好歹也关心关心人家。”

“求婚都求不成功,还要我夸他吗?”江止寒一把拉开门,顾云夕没站稳,直接倒在了江止寒怀里。

几滴水滴在了顾云夕的脸上,顾云夕视线顺着江止寒敞开的深蓝色睡袍向上,入眼是他光洁的下巴,还有还在滴水的发梢。

“你怎么不吹干头发?”顾云夕边抱怨,边推开男人,绕过他去拿吹风机。

江止寒跟在后面进了浴室,自觉地坐了下了。

顾云夕举着吹风机,手指从他发丝间穿过,“你就是故意的,想让我给你吹头发。”

江止寒从镜子里注视着顾云夕的眉眼,眼里都是淡淡的笑,“宋晨的事是怎么回事?”

差点忘了,顾云夕把晚上和周玉的对话大致上跟江止寒说了。

听完后,江止寒不屑地说:“这点事都搞不定,这些年白活了。”

“哇,宋晨这么惨了,你还这么说他?”顾云夕小声嘀咕:“果然是资本家!”

江止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顾云夕冲他吐了吐舌头,讨好地笑笑。

“当事人想不通,旁人说再多都是无用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周玉跨不过这个坎,他们只能这么耗着,能哪天把宋晨的耐性耗完了,他们也就结束了。”

“呸呸呸,能不能说点好听的。”顾云夕瞪他。

江止寒耸肩,示意自己会闭嘴。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状态的宋晨,江止寒虽然答应了顾云夕不往外说,但他还是大发慈悲地给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提了个醒:“女人心思细腻,容易想多,给人吃个定心丸,比在一边随便瞎猜来的好。”

宋晨抬眸,老板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想起昨晚周玉是跟老板娘一起吃饭,一定是老板娘知道了什么,接着老板的口来给我提醒。

宋晨一下看到了曙光,“老板......”

江止寒嫌弃地把靠上来的人推远一点,说道:“言尽于此,自己看着办吧!”

“还有,你的婚假和蜜月假一直给你留着,能不能用上就看你自己了。”

假期?不能提这个,一提这个,宋晨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满血复活。

他对江止寒敬了个礼,大声说:“保证完成任务。”

江止寒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二傻子,坚决不承认,这个傻子是自己的助理。

宋晨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步伐从容,目光坚定,浑身闪耀第一助理的光辉。

马骏好奇极了,凑上前问:“跟老板讨论什么好事?快告诉我,难道是要涨薪?”

宋晨:“去你的,就知道钱。”

马骏也不气馁,追着宋晨进了办公室,“钱是个好东西,谁不想多要?”

当然老板这种只把它一串数字的,和普通人就没有可比性。

“是我自己的私事,赶紧回你位置上干活。”宋晨像赶苍蝇一样挥手,他正烦着呢!

办公室里的江止寒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也在心里骂自己吃饱了没事做,居然也会胡思乱想了,还想跟宋晨取经怎么做才可以让其他人羡慕。

看他这样,现在羡慕我还差不多。

想想自己可爱娴静的孩子他妈,有儿有女,完全可以拉出去申报五好家庭。

宋晨决定晚上去周玉家好好聊聊。

对,没错,他们现在依然还是各自住各自的,想到这里,宋晨就一阵心酸。

自己算是好的交往对象了,平时也有不少人往自己身上贴,但他就是一个都看不上,一颗心全被周玉吸引。

想起那个在泰国,被自己救出来的女孩儿,还有刚开始和自己说话时,连头都不敢抬的人,宋晨的心里又是一阵甜蜜。

就算现在不想结婚,好歹把人拉过来住在一起试试,说不定住在一起后,周玉就能发现自己更多的优点,从而更加相信依赖自己,自己也不用总患得患失,一举两得。

宋晨兴冲冲地拿起手机给周玉发信息,说是晚上去她家煮饭给她吃,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周玉回了个“好”。

宋晨心满意足收起手机,接下来的工作效率高了不少,下班前处理完今天所有的事情,完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请家长 秋风青涩起,热情又洋溢。

江氏,总裁办公室,顾云夕的手机欢快地响了起来。

“喂,团团妈妈您好。”对面的人是幼儿园的徐老师。

“徐老师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顾云夕瞥了眼坐直身体的江止寒。

“是这样的......”

江止寒听不见电话那头的人在讲什么,但是看见顾云夕皱起的眉头,直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就来。”顾云夕忧愁地挂断电话。

江止寒眼神询问,顾云夕叹气:“老师说团团在幼儿园跟别的小朋友打架,现在让我们过去一趟。”

顾云夕今天来江氏是跟设计部的人讨论一份连锁度假酒店的设计稿的.

这家度假酒店是首次进军本土,就和江氏达成了一份十几亿的合作协议,除了酒店的设计,酒店客房里的洗漱用品也将全部采购于江氏集团下的日化品牌。

为此,顾云夕和江止寒已经忙了快一个月,每天接送的任务全部交给管家和桂嫂。

两个人不敢耽误,直接去了幼儿园。

暖暖是个省心的孩子,他们还从来没有被请过家长,第一次的感觉还满新奇的。

匆匆来到老师办公室,还没进门,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在哭喊:“我们平时在家都舍不得动孩子一根汗毛,现在居然直接脑袋开花了......”

脑袋开花?这还得了?

顾云夕加快脚步,也没顾得上敲门,直接就推门进了。

徐老师见过几次顾云夕,见她来了偷偷地舒了口气。

顾云夕一眼就先看到自家儿子,搂着圆圆,眼神不善地盯着离他们不远的一对母子,眼神不善。

老师挡在两个孩子的前面,神情颇有些无奈。

两个小家伙也看到了顾云夕,圆圆小嘴一扁,喊了声:“妈妈——”

顾云夕心疼地走上前,这才看清女儿的样子,身上的校服有点乱,两个辫子一高一低,头花少了一个,眼圈红红的,显然已经哭过了。

“你就是这两个孩子的妈吧?你看你儿子都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一直在哭喊的女人把孩子往前一推。

顾云夕看过去,好家伙,这个孩子壮的像座小山,身高在同龄人中绝对算是高的,目测比团团还要高一个头,要知道,自家儿子的发育已经是算好的了,就这还是没有小胖子高。

小胖子的额头青了一大块,白色的校服上全是灰尘泥土,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现在还在打哭嗝,“妈,我疼——”

“我跟你说这件事没有完,我要带我儿子去验伤,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好看!”

女人在一边叫嚣,吓得圆圆往顾云夕怀里躲。

“是王小胖先惹我妹妹的。”团团侧身挡着圆圆,冲着女人不服气地说道。

“王妈妈,你先冷静一点,校医已经检查过了,王聪同学没有什么大碍。”徐老师安抚道:“而且确实是王聪同学不对在先......”

王妈妈一听就不干了,“什么叫不对?男同学拉拉女同学的辫子怎么了?又没有少块肉,掉块皮,你看看我儿子的头,可是实打实地磕到了,要是撞坏了脑子,你们幼儿园担待得起吗?”

徐老师在旁边急得不停劝说:“王妈妈,您的心情我们能理解,如果您不相信校医,我们也可以一起去医院进一步检查。”

王妈妈:“哼,医院我们是一定会去的,但是今天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这个幼儿园不是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居然还有这种普通人家的。

长得倒是不错,只是......

王妈妈嫌弃地上下扫了一眼顾云夕,哼,也不知道哪里淘来的衣服,连个牌子都没有。

“是这样吗?”顾云夕摸摸女儿的头,话却是问儿子的。

“王小胖揪妹妹的头发!”团团生气地说:“妹妹都哭了,他还不放手,而且他还老拿妹妹的零食,我跟他说了好几次,也报告老师了,但是他还一直拿。”

顾云夕听完,看了徐老师一眼。

徐老师也很难做,江子轩的确跟她报告过好几次,她也批评了王聪,可是下次他还是明知故犯。

现在的小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宝,老师是打不得骂不得,遇到明事理的家长还好,就怕碰上王妈妈这样的,遇到事情就赖老师赖幼儿园,她也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谁想到江子轩就把人给打了。

顾云夕视线转向那对母子,王妈妈非但不觉得自己儿子有错,还说:“小朋友直接拉拉扯扯很正常,有吃的大家一起分享,谁像你们家这么小气。”

顾云夕听她这通歪理都要气笑了。

明理的家长可以沟通,对于这种胡搅蛮缠的,顾云夕懒得费口舌。

可惜对方把顾云夕的沉默当做害怕,越发蹬鼻子上脸。

“你看见了,这就是你们孩子的素质,也不知道平时在家是怎么教育的,不就是同学之间的正常玩闹吗,居然还动手,小小年纪就这么暴力,长大了还不知道要闯出什么祸,说不定打死个人就要吃牢饭......”

“王妈妈——”徐老师喝道。

怎么能当着小朋友的面说这些?

“闭嘴!”

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夹杂着些许怒意:“是谁允许你侮辱我的家人的?”

王妈妈和徐老师皆是一震。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好可怕!

团团跑过起抱住自己老爸的大腿,就像是抱住了一个大靠山。

江止寒低头看了一眼小儿子,见他还在举着拳头冲着小胖子龇牙咧嘴,表情似乎有些不悦。

这个男人一进来,王妈妈就已经注意了,那身材脸蛋比明星都好看。

但是一触到这个男人的眼神,王妈妈就缩回了肩膀,说话的气势明显小了许多:“怎么?仗着你们人多,以多欺少啊!”

徐老师没有见过江止寒,但是听过他的大名,此时她忐忑又期待地问:“您是?”

“他是我爸爸!”团团抱着大腿说的牛气冲天。

天!这么帅的吗?徐老师在心里犯花痴,现在看看,江子轩小朋友和面前的男人还挺像的,将来长大一定又是一个大帅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他是谁 江止寒清冷地问:“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哇!声音也好听。

徐老师心里的弹幕都快溢出屏幕了。

王妈妈心里飞快地算计,这两个穿的看起来普普通通,那两个小崽子也是的。

她是听说旁边这个别墅区的人有很多都把孩子送来这个幼儿园。

那个别墅区的房子有钱都难买,所以他们家不知道托了多少关系,才把儿子送进这所幼儿园,就是希望可以认识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结果真是晦气,碰上这么一群粗鲁的人。

模样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徐老师要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一定会疯狂地摇醒她。

江止寒啊!他是江止寒啊!他粗鲁?这是出门没带隐形眼镜吧?

天知道她当初看到自己带的这个班里,居然有两个孩子是江止寒的时候,别提有多激动了。

而且两个小朋友特别乖,尤其是当哥哥的一直护着妹妹,吃饭穿衣寸步不离。

徐老师被萌的不要不要的。

而这个王聪,是幼儿园的一个小霸王,小小年纪就会看人下菜碟,经常欺负不如他家的小朋友。

这个幼儿园里的确有一部分有钱人家的孩子,但是也会对外招生,所以有些中产家庭的也会把孩子送来。

之前王聪欺负龙凤胎,她已经给王妈妈打过电话,明里暗里也隐晦地提醒过,但是王妈妈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才闹出了今天的事。

求你醒醒啊!江止寒他们家捏死你们是绰绰有余。

王妈妈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我们聪聪撞到了头,肯定得好好的补一补,你们就赔个营养费五万块钱吧!”

徐老师惊呼:“五万?”

抢钱啊!五万对于江家不算什么,但是你现在分明是狮子大开口,讹人!

王妈妈:“现在看着可能是没什么,但是脑袋是人最重要的地方,万一有个淤血,脑震荡的,五万块钱都是少的了。”

江止寒似乎是笑了一下,只是表情更冷了。

徐老师本来还想劝劝王妈妈的,但是现在她决定闭嘴。

既然上赶着找死,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五万块钱是没多少,可是我不高兴给。”

听了爸爸这么说,团团扬起头颅,就是,才不给,这样不就是说我做错了,但是明明是他先欺负妹妹在先的。

“没钱就是没钱,还不想给?”王妈妈讥讽道。

徐老师想拿手捂住自己的脸,人蠢而不自知。

“不好意思,江先生。”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推门进来,不住道歉。

他伸出手,但是江止寒动也不动,他也不觉得尴尬,自然而然地把手收了回去。

“校长——”您终于来了!

徐老师此刻也很想抱住校长的大腿,您再不来,我就快顶不住了。

王妈妈眼皮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外面开会,听说此事,立刻赶了回来。”校长对江止寒毕恭毕敬地解释:“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和夫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那就期待你的好消息。”

江子寒抱起黏在他腿上的儿子,对顾云夕说:“我们走。”

“哎,事情还没......”校长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王妈妈立马禁声。

等人走远了,她才忐忑地问:“校长,他是?”

“那位是江止寒江先生。”对着王妈妈,校长可没有什么好客气的,而且事情也是因为他们家的孩子才会出的。

江止寒?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为了以防万一,我现在就带你和王聪去医院检查,徐老师就留下照看班里的其他孩子。”

徐老师点点头。

“啊?不用麻烦您了,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

可惜校长不为所动。

王妈妈只好带着儿子跟着去了,一路上她都在想江止寒这个名字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

三人去了通市最好的儿童医院,一番检查下来,连个脑震荡都没有。

王妈妈的高兴的同时,心里有说不出的惶恐。

傻子现在也看出来,那一家四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

校长拿着检查报告,站在医院走廊对王妈妈说:“我们幼儿园没有能力教导你家孩子,还是请你另择它校。”

王妈妈陪着笑脸,完全没有刚刚在办公室的趾高气扬:“校长说笑了,你们幼儿园的师资水平肯定是最好的,我也是关系孩子心切,才说了不合时宜的话,您好请多多包涵。”

说着就去握校长的手,同时偷偷地塞了一张购物卡在他手中。

这还是她老公让她今天出门买的,要用来送客户的,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可是校长看也没看,又原封不动地塞回了她的手上,说:“退学手续,我稍后会让人办理,王聪同学留在学校的东西也会让徐老师收拾好。”

王妈妈彻底慌了神,他们家走了多少关系,才好不容易把儿子塞了进来,不能就这样被退学。

“我刚刚是着急了,这样您看好不好,我亲自去给江先生道歉。”

正好可以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的心思,校长一眼就看穿了,还想上江家的门,简直是做梦,连他至今都没有去过。

不欲再跟她多说,校长转身就走,他还要去跟江止寒汇报事情的处理结果。

事情这下麻瓜了。

王妈妈立刻给自己的老公打电话,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你说对方叫什么?”

“江……江止寒。”

“你这个蠢女人,完了,这下完了。”

“老公你别吓我,他到底是谁啊?”

“他是谁?他是江氏的总裁!”

王妈妈被老公吼得耳膜一震,总算是想起来江止寒这个人,心里凉了半截。

自家心心念念都想结识那个圈子的人,结果儿子却得罪了这个圈子的最顶层,何其讽刺,自己刚刚还大言不惭地问人家要五万块钱。

“但是他穿的很普通,根本就看出什么牌子!”

“没见识的女人,他们那种人穿的都是私人订制,这种衣服怎么会是外面那些可以比的。”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王妈妈的手无力垂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错在哪儿 管家看到先生夫人各自抱着一个孩子回来,吓了一跳,他正要准备去接他们呢!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爷爷,我跟你说......”

团团就这么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冲着跟在后面的管家告状。

管家听得心疼不已,就去看圆圆,“这拉得疼吧?辫子都快散了。”

圆圆委屈地点头。

顾云夕直接带着圆圆回房间换衣服,江止寒则是把团团放在了客厅,自己坐在沙发上。

“知道错了吗?”

团团左看右看,除了管家爷爷,没有其他人了。

“我?”团团用手指着自己,满满不解的语气。

江止寒没有说话,一身黑色衣服,跟平时在办公室一样,就这么盯着人,显然就是在说他。

“我没有错!”

我保护了妹妹,怎么会有错呢?

“你还觉得自己做得对?”

团团梗着脖子,一脸“难道不是吗”的表情。

江止寒轻笑了一声,说:“那你就在这儿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

“不准私下给他吃东西。”这话是冲着管家说的。

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头,先生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

......

晚上吃饭的时候,团团还是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所以他依然站在原地,闻着餐厅里传来的饭菜香味,他咽了咽口水。

肚子好饿,下午跟王小胖打了一架,消耗太多体力。

圆圆一直往客厅那里瞟,饭也吃的不专心,“爸爸,让哥哥吃饭。”

“乖,哥哥犯了错误,等他想明白了,就可以吃饭了。”对待小女儿,江止寒不自觉放柔了语气。

圆圆咬着勺子,不明白哥哥犯了什么错,明明他们一直在一起的。

顾云夕想替儿子求情,但是被江止寒一个眼神打了回来。

全桌最淡定的就是暖暖了,爸爸才不会无缘无故地乱罚人,一定是弟弟做了什么。

吃完饭,圆圆跑到哥哥身边,对他说:“哥哥,你快点认错,这样就可以吃饭了。”

“哼!”团团赶她走:“你去玩儿你的,不要管我。”

“不!”圆圆不走,就坐在沙发上陪着。

站了一个晚上,团团的脚有些痛,学跆拳道的时候,也会站着一动不动好一会儿,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一站就几个小时。

顾云夕瞧着不忍心,她对江止寒说:“孩子不懂,就慢慢跟他说,团团不是个不讲道理的孩子。”

江止寒翻着手上的书说:“慈母多败儿。”

顾云夕怒目。

江止寒轻笑:“从他练跆拳道开始,就跟他说过,这个绝对不是他可以跟人动手的依仗,而且这次动手,居然还留下这么大一个把柄。”

顾云夕斜眼瞧他,您到底是嫌您儿子动手了,还是嫌您儿子动手被人抓把柄了?

江止寒挑眉,不说了。

顾云夕知道他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教儿子了,她说再多也没用,还是去看看暖暖,有没有作业不会做的。

虽然脚很痛,肚子很饿,但是团团硬是没吭一声。

圆圆已经抵不过睡意,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桂嫂轻手轻脚地把人抱起来,带回房间去了。

晚上十点,团团已经站得麻木了,脑袋一点一点,太困了。

江止寒洗完澡换了一身家居服,坐在了儿子前面。

团团一个激灵,睁开朦胧的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爸爸说:“我饿,我腿疼,我想睡觉......”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江止寒问。

“不该跟人打架。”团团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回答。

“错!”

啊?团团的小脑袋瓜转不过来。

江止寒看着还懵懂的儿子,说:“你错的不是不该跟人打架,你保护了妹妹,这点没有错,但是这件事是不是只有打架一条解决途径?你学跆拳道的初衷就是为了打架吗?”

团团认真想想,答案是否定的,不是只有一条途径。

除了告诉老师,还可以告诉校长,告诉爸爸妈妈,甚至还可以私下教训他。

学跆拳道的初衷,肯定不是为了打架,那是为了什么呢?

看着儿子思索的样子,江止寒继续说:“就算是逼不得已打架,那也不应该在额头那么明显的地方出现伤痕。”

不应该出现明显的伤痕?团团觉得有个念头一闪而逝,快的让人抓不住。

“你自己好好想想。”江止寒没有再让儿子继续罚站:“去吃东西吧!”

团团瞬间就把刚刚的问题抛到了脑后,抬脚就要走,但是才动了一下,就“哎呦”叫出声。

脚疼!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爸爸。

江止寒二话不说把人抱起来,厨房里一直温着饭菜,但是现在时间晚了,管家可不敢让他多吃,都是一些好消化的食物。

“少爷等会儿用热水泡泡脚,我再给你按摩按摩。”管家说道。

“您先去休息吧,有我呢!”顾云夕从楼上下来,管家年纪也大了,能不熬夜就不要熬夜。

管家知道他们的心意,也就没推辞。

顾云夕摸摸儿子的肚子,觉得他吃的八分饱了,就不让他吃了,团团恋恋不舍地放下勺子。

他的脚不能走路,还是江止寒抱着回房间的。

顾云夕打了热水,把他的脚放进盆里。

“下次动手前,是不是要好好想想?”顾云夕问道。

“下次大不了不打他头。”团团小声嘀咕。

“这话可不要给你爸爸听到,不然再罚你站一个晚上。”顾云夕吓唬他。

“你们背着我说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母子俩一跳,顾云夕冲团团眨眨眼睛,回道:“秘密!”

团团抿着嘴笑了。

等到洗漱完毕,团团沾到枕头,一秒入睡,小家伙今天着实累坏了。

顾云夕摸摸他的头,对身边站着的男人说:“明天给他们请一天假吧!”

“嗯。”

顾云夕轻轻地把门带上,走在回卧室的走廊上,顾云夕说:“以后让他少站点时间,他的脚踝都红了。”

“嗯。”

“除了嗯,你还会不会说别的?”顾云夕晃着他的胳膊。

“我爱你——”

猝不及防的告白,堵得顾云夕哑口无言。

“我也爱你——”

一声呢喃消失在关上的门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新的合作 等两个孩子在家休息一天,再回去幼儿园的时候,发现王小胖已经不在了,问了其他小朋友,都说是已经转学了。

“很着急呢,就是你们打完架那天,是徐老师来收拾东西的。”一个跟团团玩的很好的男孩儿说。

这个男孩儿姓孙,名崇山,因为长得像猴子,家里人都叫他小猴子。

团团抱臂坐在座位上,冷哼:“算他跑得快,不然让他好看。”

“肯定是你爸出手了。”孙猴子也学着团团双手抱胸,煞有介事地分析。

孙家和江氏在生意场上有些往来,送孩子来这这个幼儿园,也是有想要结交的意思。

团团听了这个话,又想起爸爸前天问他的两个问题。

这难道就是爸爸说的另外一条途径?似乎是比自己打架更加解决问题。

团团的小脑袋瓜有点开窍了,但是更多的具体他也说不明白。

不过这一点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以后遇到事情,他首先是学会了思考,动手的机会反而变少。

顾云夕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不由得对江止寒竖起了大拇指。

......

为了新的连锁度假酒店合作,W集团派出了一个团队前往通市,负责前期工作。

江氏这边,也是各部门都动了起来,陆书通作为运营部副总监,为此忙活了大半个月,每天不到晚上十点都不回家。

江二叔常常和桂嫂抱怨:“我一天都见不到他一面,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晚上他回来,我也睡了。”

比他这个老子还忙。

桂嫂正在炸藕饼,闻言笑笑说:“止寒也是一样,大半个月没在家吃过一顿晚饭了,云夕也忙,还好孩子们都听话。”

“啧啧,我听说,W集团这次派来的人,是他们大中华区的总裁。”江二叔摸着下巴,“我也得努力加把劲,这次的蛋糕这么大,随意分到一块,未来几年就都不愁吃了。”

这几年,他的装饰公司越做越大,当年江止寒借他的两百万早就连本带利地还清了,资产已经翻了十几翻。

虽然比不上江氏,但是这是他自己努力挣来的,是他的底气。

自己现在日子过额越好,越觉得大半辈子都虚度了,他要是早点醒悟,也不至于让老爷子操了大半辈子的心。

桂嫂干着她的,他们说的这些她都不懂,她只干好自己的事就好。

江二叔继续琢磨他的下一步计划,两个人互不干扰,偶尔说个话,对方都能搭个腔,表示自己有在听。

谁也不会觉得无聊,反而有种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老夫老妻的感觉。

......

W集团最终敲定到达的时间是10月1日,国庆节。

这下所有人的假期全部泡汤,虽然不用每天都去公司,但是所有人的手机都必须保持开机,24小时待命。

直到等在机场,还有人小声抱怨,陆书通作为此次负责接机的人,开玩笑地说道:“想想三倍工资,还有这个项目成功以后,你们的提成,是不是会有干劲?”

“就是,陆总说的对,能不能过个肥年就靠它了。”

“怎么说的对方像只待宰的肥羊?”

大家哄然大笑,气氛一时松快,几个人不知怎么就把话题绕到了过年的年终奖,再聊到七大姑八大姨。

等待的时间一下子过得飞快。

飞机落地,陆书通看了几个一眼,大家立马禁声,整理衣冠,不能给公司丢脸。

大家期盼地望着出口,他们已经提前几天看过资料,对今天要接的几个人都做了一定了解。

W集团的代表特别好认,从出口走出来的那群家伙,有洋有中,个个精英范儿,走起路来气场全开,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对方领头的是个Y国人,是W集团大中华区的运营总监,他的助理是位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孩儿。

两边人马相互介绍,运营总监名叫Peter,他的助理叫Susan,是个中国女孩儿,也是团队里唯一一位女性。

陆书通在和她握手的时候,多注意了两眼,总觉得有几分面熟,但是对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陆书通也只当自己记错了。

没多做停留,就各自上车走了。

因为对方的级别在这儿,接下来的接待工作都是运营部全权负责,具体的事物由陆书通和Susan沟通。

陆书通是最后一个离开酒店的,回到家的时候,江二叔还没有睡,正在客厅看电视。

江二叔说:“今天怎么样?还顺利吗?锅里有你桂姨熬的莲藕玉米排骨汤。”

陆书通心里一暖,有了桂姨,连带自己都有了口服。

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陆书通坐在江二叔斜对面的沙发上,陪着他一起看。

电视里正在播一档综艺节目,两人时不时跟着发出一阵笑声。

江二叔一直拿余光瞥儿子,见他专心地看电视,他假装咳嗽:“我这里有个电话号码,给你约了后天下午。”

陆书通从电视里回过神,疑惑地看着江二叔,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盯着他伸过来的手,陆书通接过他手里的纸片,上面写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和手机号。

“这是你李叔家一个朋友家的女孩儿,今年27了,之前在国外留学,然后留下工作,现在这女孩儿回来,你去见见。”

江二叔一会儿看看电视,一会儿看看桌子,即使不看儿子的眼睛。

陆书通明白了,这是让他去相亲。

“爸,我哪有时间,W集团的人才刚到,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陆书通放下纸条说道。

“就后天下午见一面,也不耽误你什么事儿,人家女孩儿那儿已经说好了,你总不能放人家鸽子。”江二叔不容他拒绝。

总是拿工作忙当借口,那什么时候才能把终生大事解决了。

再说江止寒肯定比你忙吧,可是人家老婆孩子哪个都没耽搁。

陆书通叹气,老爸这次是铁了心了,那就去见见吧,其实后天下午他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随扯了个借口,不想去罢了。

看到儿子答应,江二叔满意地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去相亲 陆书通没有这件事当回事,随后把纸条塞进了钱包。

他连那个女孩儿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打算等到了后天再联系。

江二叔则是高兴地在房间里给桂嫂打电话,“臭小子答应要去了,只要他肯见,一切都好说。”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江二叔边点头边道:“嗯嗯,我知道,至少现在愿意见面,就代表有发展的可能,不见哪儿来的可能性呢?”

“老李说了,那个女孩儿非常优秀,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她的父母是想让她回国定居。”

然后江二叔又絮絮叨叨说起了其他事情。

同一时间,陆书通的房间,他也在打电话,只是他的这个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他皱眉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他已经给母亲打了一个礼拜的电话,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要不是她的朋友每天都在更新,他都要以为母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别无他法,陆书通只好给母亲留言,让她空了给自己回电话。

看着聊天界面上,都是自己发出的信息,母亲偶尔回一两个字,陆书通的眉头都能夹死蚊子。

他也联系过旅行社的人,那边说她一切都好,玩的很开心,所以他也只当母亲是乐不思蜀了。

确认暂时联系不到母亲之后,陆书通放下手机,打算好好去泡个澡放松一下,最近加班加的太累了。

时间转眼到了相亲的那天,陆书通穿了一身休闲服就要出门,被江二叔给拦了下来。

“你就穿成这样?”江二叔上下打量,眼神颇为嫌弃。

陆书通低头看了眼自己,牛仔裤、运动鞋、灰色T恤加黄色格子衬衫,既休闲又舒适。

哪里不对?

江二叔拍了一巴掌儿子的后脑勺,“你是去相亲,能不能穿的正式一点,就像你上班一样。”

不是吧,上班穿三件套是没办法,私底下不是应该怎么舒服怎么来?

“去去去,赶紧去给我换掉,人家女孩儿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你就这副德性,人家能看上你才怪!”江二叔说着就把人往楼上推。

看着自己要是不换衣服,老爸就不让自己出门的架势,陆书通心中还在想,正好就不用去了。

江二叔哪里会让他如愿,进了他的房间,就去他的衣柜里找衣服去了。

陆书通跟在他后面,认命接过一堆衣服,去卫生间换了出来。

江二叔满意地瞧着自己一表人才的儿子,眼里都是自豪,心里乐开了花。

我儿子就是这么帅!

他们约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在一个创业园区的咖啡厅,许多年轻人都喜欢来这里。

因为是国庆节,所以人特别多。

陆书通提早了半个小时到,这是他的习惯,以防路上发生什么意外。

他在咖啡厅找了一个位置,要了一杯清水,一边看手机一边慢慢喝着,等着约定时间到来,眼睛不时注意门口。

又一声“欢迎光临”,陆书通习惯性朝门口望去,看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Susan。

她怎么会在这里?

陆书通心里想着要不要去给她打声打招呼,一愣神的功夫,她已经走到一张空桌子边背对着他坐了下来。

看了一眼手机,14点50,离约定时间还有10分钟,陆书通想想还是算了吧,他们也不是很熟。

接下来的10分钟里,陆书通总是忍不住抬头看看Susan的背影,对方似乎也在等人,他有些好奇Susan约的人是谁。

当时间过了约定时间五分钟的时候,陆书通挑眉,这是迟到了,还是因为不知道自己长了什么样,所以没有找到人。

陆书通掏出钱包,把里面的纸条找了出来,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咦?陆书通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Susan”。

他们之前交换了名片,陆书通就给存到了手机里。

他抬头看过去,果然,对方也在打电话,而且还在四处张望。

不会这么巧吧?

听筒里传来一连串的“喂,喂,喂喂......”,陆书通回神,赶忙接起来,深呼一口气说:“你好,是我,你回头就能看见我。”

然后他就见Susan举着手机回头四处张望,当他们两人的视线对上的时候,陆书通晃了晃手机,Susan的眼里同样有诧异。

这都是什么事儿?

陆书通站起来,微笑着朝她走过去,在她的桌边站定。

在Susan意味不明的眼神中,他开口:“我想我就是你要等的相亲对象。”

Susan的反应很奇怪,惊讶中似乎还带有惊喜。

“不请我坐吗?”陆书通打破尴尬,开玩笑地说。

Susan回神,笑着说了声“请”。

陆书通在她对面坐下,两人有点相顾无言。

前天他们刚见过,后来W集团的人说要修整两天,所以陆书通他们也就没打扰,谁能想到他和Susan还能有这么一种缘分。

可能是相亲的原因,Susan今天把头发放了下来,刚好过肩,穿了一件橘粉色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白色针织衫。

她的长相不是让人惊艳的那种,但是很耐看,尤其是不说话的样子,文文静静,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你事先也不知道?”陆书通率先打破了沉默。

Susan一摊手:“显然是的。”

“你也是通市人?”陆书通好奇道,之前的资料只有大致信息。

“嗯,我大学是在英国念的,然后顺利念了本校的研究生,实习是在W集团,毕业的时候拿到了集团的offer。”Susan简单地介绍了下自己:“我父母年纪越来越大,我也已经离家将近十年,正好这次项目落户在我家乡,我就向总部申请调到通市。”

“我父母挺高兴的,又觉得我也不小了,以前是他们鞭长莫及,自从知道我定下来以后,就一直张罗这件事,只是没想到第一个人会是你。”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陆书通注意到她也没点东西,于是主动问道:“你想喝什么?我去点。”

Susan也不矫情,报了一个名字,陆书通点点头就去收银台了。

Susan转头注视着陆书通,眼里有什么在闪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原来是你 陆书通排了好一会儿队才轮到他。

此刻他的心里已经没有对这次相亲的排斥了,就当是多认识一个朋友,而且两人以后工作上还有不少交集,趁着这个机会熟悉熟悉也是好的。

咖啡厅里有些吵,他们两人讲话的时候不得不往前倾斜身子,要不然都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再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郑雨彤,英文名Susan,你可以叫我彤彤,也可以叫我Susan。”Susan笑着伸出手。

陆书通从善如流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我叫陆书通,你可以叫我书通,我还是叫你彤彤吧。”

“好啊,在国外一直被人叫Susan,每次打电话回来,听我爸妈叫我彤彤,我都觉得特别亲切。”郑雨彤感慨道。

咖啡厅里有些热,郑雨彤看他额头上都出汗了,抿嘴乐了一会儿,说:“你嫌热就把外套脱了吧,我不介意的。”

陆书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无奈地说:“我出门的时候,我爸非让我换的,说是这样才能显出重视。”

陆书通边说边把西服外套脱了,还把衬衫袖子往上卷了两道。

然后他长出一口气,浑身都轻松了,“爽!”

郑雨彤坐在对面直笑。

陆书通越看越觉得她眼熟,他试探地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听到这话,郑雨彤抬头,双眼亮晶晶地看他,脸上有种俏皮:“你猜!”

没有否认,那就是确实见过。

她的圈子不大,大部分时间都在英国,英国......

有什么画面在陆书通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是三年前,他带着义父的骨灰肚子踏上了去英国伦敦的飞机,在那里,他把义父的骨灰和他的母亲埋葬在了一起。

办完这件事情以后,陆书通在伦敦又停留了一个星期,他追随着义父的成长轨迹,走过了义父曾经去过的地方。

谁曾想,在义父曾经打工的酒馆中,碰到了小偷,要是不一个女孩儿出声提醒,他的钱包就被小偷摸走了。

钱没了事小,里面还有他的身份证和护照,这要是丢了,麻烦的不止一点。

对了,那个女孩儿......

陆书通抬起眼,细细看着郑雨彤的长相,虽然发型不一样,再加上当时酒馆的灯关比较昏暗,但是细看之下,两人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你是当时见义勇为的女生?”陆书通迟疑又欣喜地问。

“你总算想起来了。”郑雨通高兴地说。

“等等,难道那天在机场你就已经认出我了?”陆书通此时的表情是茫然又震惊。

“噗——”郑雨彤忍不住笑出声:“好意思,让我笑一会儿,你真是太可爱了!”

陆书通被她笑得有些害羞,这也不能怪他啊!

她当时染了头发,穿了一身朋克风的衣服,脸上的妆画得跟鬼一样,跟现在完全判若两人。

眼瞅着陆书通的表情透露出委屈,郑雨彤才强迫自己停下来。

不能笑,不能笑,把人吓到就不好了。

“我们那时在庆祝同学的生日,每个人都要求化妆,类似于化妆舞会那样的,所以你那时见到的我,比较……比较……嗯,你懂的。”郑雨彤忍笑说道。

陆书通捂住脸,这真的是缘分,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加贴切的词了。

“喂喂,该不好意思的人是我好不好?”郑雨彤敲敲桌子。

自己当时的形象确实挺颠覆的,但是这个男人还是跟三年前在酒馆时一模一样,所以在机场才一眼将他认出来。

不,也不是完全一样,气质,他的气质比三年前更加沉稳内敛。

陆书通放下手:“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缘分这个东西,真是......”

“妙不可言!”

谁说不是呢?

因为这层关系,两人之间最后一点隔阂也消失了,真的就像两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聊聊各自的生活工作。

两份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出了咖啡馆,又一起找了家港式餐厅吃了晚饭,最后是陆书通把人送到家。

郑雨彤说:“我这两天住在家里,多陪陪我爸妈。”

陆书通点头表示理解,直到看见人进去了,才发动车子离开。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江二叔还在等他,见他回了就问:“怎么这么晚?”

陆书通说:“我先送了彤彤回去,她家在T大教职楼,有点远。”

“彤彤?”江二叔见儿子叫得这么亲密,一下来了精神:“这么说你们一直聊到现在?”

“嗯,还一起吃了晚饭。”陆书通当然知道他爸想问什么,他现在对彤彤并不反感,但是他现在只把她当做一个聊得来的朋友。

“我们之前在英国见过。”

“见过?英国?”江二叔亦步亦趋地跟在儿子后面问。

陆书通把当时的事情跟江二叔说了。

江二叔听完,眼睛都在发亮,他双手击掌,高兴地说:“妙啊,真是妙啊!兜兜转转,你们又相遇了,这说明连老天爷都在帮你们。”

还老天爷,越说越离谱。

“而且你们现在还是合作关系,哎呦,这个缘分......”

江二叔激动地都想出去跑两圈,仿佛都已经看到了他们俩走进婚姻殿堂,儿孙满堂的画面。

陆书通往他爸手里塞了一个水杯,一只手在他眼前晃晃:“回神,回神了,口水掉下来了。”

“啊?”江二叔条件反射地抹了一下嘴角。

什么都没有。

“臭小子,拿你老爸寻开心。”江二叔抬脚踹了一下儿子的腿。

陆书通笑嘻嘻地说:“好了爸,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让我们自由发展,就算做不成情侣,我们以后还是要一起工作的,万一弄不好,大家都尴尬。”

这个江二叔当然知道,只要儿子肯迈出第一步就好办,至少现在儿子对那个彤彤印象挺好。

他是想要抱孙子,但是也不会一味逼着儿子去结婚,关键还是要儿子喜欢。

日子以后是他俩过的。

江二叔暂时放下一半的心。

等第二天桂嫂来的时候,他还是止不住跟桂嫂嘀嘀咕咕。

桂嫂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嘴角始终噙着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冷餐会 W集团大中华地区的总裁在一个星期后也到达了通市,连带着先前已经到的,江氏为他们一行人举办了一个冷餐会。

江止寒带着几个公司高层,还有运营部和设计部一起参加。

顾云夕作为江夫人和设计师,跟着江止寒认了一圈人,腮帮子都要笑僵了。

江止寒知道她不喜欢应酬,认完人以后,就让她去拿东西吃。

顾云夕求之不得,看着长条形餐桌上的食物蠢蠢欲动。

就在她转身即将奔向美食的时候,江止寒拉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耳边嘱咐:“少喝点酒!”

顾云夕余光瞥见周围人揶揄的笑,红着脸胡乱地应了。

江止寒不满意她敷衍的态度,还欲说什么,顾云夕就已经挣脱了,愉快地去找吃的了。

江止寒搓搓手掌,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他们都有三个孩子了,感情还是这么好。”周玉有些羡慕地对身边的关经理说道。

“你也可以。”关经理幽幽地说:“宋晨这小子,一晚上眼神就没从你身上离开过,我都看见了。”

周玉下意识看向江止寒身边,这一眼就跌进了宋晨的目光中,两个人都是一怔,然后又都不好意思地同时移开目光。

这一切在关经理眼里,都是恋爱的粉红泡泡。

哎,这不是欺负大龄单身女青年,不,女中年。

“你们在聊什么?”顾云夕的声音插进来。

关经理和周玉都被吓了一跳,弄得顾云夕莫名其妙。

“我在吃狗粮,还是两份!”关经理没好气地说道,然后从顾云夕的盘子里叉走一块培根。

顾云夕煞有介事地点头。

关经理难得起了八卦的心思,她问顾云夕:“你和江总就没有个七年之痒?”

顾云夕闻言,楞了一下,在心里认真计算,“我们的婚姻还没有七年。”

关经理找不到话反驳。

周玉看着她们拌嘴的样子,“噗嗤”乐了。

关经理转脸就把炮火对准她,“你跟宋晨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没想过结婚?”

要是刚进公司的时候,周玉还怕她板着脸,她一板脸,周玉就不敢说话了,现在相处久了,就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此时她笑嘻嘻地问顾云夕:“你看关姐,像不像家长日常催婚?”

“好啊你,现在敢拿我开玩笑了。”说着就去捶她。

三个人站的地方一时好不欢乐。

关经理是开玩笑,但是顾云夕自从上次跟周玉聊完,就一直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周玉看见顾云夕的神情,就知道她想问什么,关经理也不是外人,她就把宋晨邀请她一起住的事情说了。

“我还没答应。”周玉神情有些落寞地说。

当时宋晨说完以后,她只说要考虑一下,她还记宋晨那时暗淡的目光,每每想起,心就隐隐作痛。

这些日子,宋晨也没有再催她,只是有时约会的时候,宋晨的目光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

周玉觉得自己很坏,迟迟迈不出前进的那一步,但是又死拽着不愿意放手。

关经理看不得她这个样子,又不是演苦情戏,什么外界压力都没有,自己把自己困死在死胡同里,还是单方面的。

“他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住啊,你还什么都没试,就觉得不行了?”关经理板着一张脸教训。

“就当试婚了,你裹足不前,这件事就一直没有解决的办法,难道你想跟宋晨分手?”顾云夕故意把话说的严重。

一听分手两个字,周玉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眼中涌现出痛苦。

顾云夕和关经理对视一眼,有戏。

顾云夕再接再厉:“你自己胡思乱想是不会有结果的,宋晨长得好,有能力,又专一,错过了你就不怕后悔?”

说到这个,关经理是最有感触的。

年轻的时候,她一心奔事业,男朋有希望他们可以安定下来,想结婚,可是她没同意,最后他们当然是分手了。

刚分手的时候,她也痛苦过,但是她安慰自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肯定会遇到一个比他更好的。

这一等,大半的年华就这么过去了,她再也没有遇见这么一个人。

关经理现在看见年轻人为了一些非原则性问题,在这里患得患失,就想马景涛式咆哮。

周玉的表情有些动摇。

“结不结婚再说,就当时进一步了解了,平时看不出来,两个人住在一起,很多问题都会暴露。”关经理最后一席话,使周玉下了决心。

她由衷地说道:“谢谢你们。”

关经理举杯,其她两个拿起放在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她眼尖地发现,顾云夕和周玉都是一杯清水。

“换酒换酒,你不上道啊!”

顾云夕无辜地说道:“止寒不让我多喝。”

周玉也举着杯子弱弱地说:“宋晨说我是设计,不用喝酒。”

关经理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三个人躲在角落里,边吃边聊,顺带看看三三两两交谈的人。

“陆经理和W集团的那位Susan很熟吗?”看着看着,周玉疑惑地问。

两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慢慢观察了一会儿。

确实,陆书通和Susan在一起有说有笑,感觉不像刚认识的样子。

“听说这个Susan才27岁,老家就是通市的。”周玉说着听来的消息。

“别说,他们俩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哎,陆总也不小了,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关经理用手肘撞撞顾云夕问她。

“现在不清楚,之前二叔还在拜托我,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可以介绍。”

那天答应了江二叔以后,顾云夕也很上心,她把熟识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没有发现特别合适的。

“都逃不过家长这一关,不管有钱没钱。”关经理叹了口气说道。

不知是不是她们的眼光太直白,陆书通注意到了这个角落,他在Susan的耳边低于几句,Susan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顾云夕举起杯子遥遥向他们举起。

接着让她诧异的是陆书通带着Susan朝角落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陆书通的担忧 陆书通带着郑雨彤在顾云夕三人面前站定,给她介绍道:“这是我嫂子,这是设计部的关经理和周设计师。”

郑雨彤伸出手,一一问好:“我中文名叫郑雨彤,你们可以叫我彤彤,我老家也是通市的。”

顾云夕:“没想到这么巧。”

郑雨彤:“是我想要回来,所以向总部争取了这次机会。”

关经理:“你的父母一定很高兴。”

郑雨彤:“嗯,但是呆久了,你们知道的......”

长期在外的子女刚回来的时候,父母把你当个宝,给煮好多好吃的,家里的一切家务都不让碰。

可惜时间一长,那就是各种看不顺眼了。

不是嫌弃整天待在家里不动,就是觉得乱糟糟的不懂收拾。

郑雨彤这么多年独自一人生活在过外,独立性自然不必说,但是也因为长年不跟父母住在一起,所以有很多生活上的理念和方式都不同。

后来她借口家离上班的地方距离太远,搬了出来,这才避免了家庭危机的爆发。

一番交谈下来,郑雨彤和三个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顾云夕也挺喜欢她的,至少到现在给人的感觉不赖。

看见她和陆书通熟稔的模样,顾云夕灵机一动,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

陆书通可不知道嫂子心中的想法,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说,不要多此一举,已经有人先你一步了。

大家聊了一会儿,陆书通和郑雨彤就被叫走了。

冷餐会结束,顾云夕回到江止寒的身边,跟着他把W集团的人送走,然后他们才上了车。

在车上,顾云夕跟江止寒说起了陆书通的事,“我看他们挺聊得来的,刚刚也是书通主动要把她送回去。”

陆书通因为喝了酒,所以叫了代驾,先把郑雨彤送回住处,然后自己再回来。

江止寒对那个女孩儿有些印象,目前看起来还行,让他们先处着吧!

顾云夕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

江止寒瞧见,眼神不由幽深。

他伸出手,略微掰过顾云夕的下巴,吻了下去。

顾云夕眼神朦胧,不经意瞥见前面的司机,混沌的脑袋一下子就清明了,在准备推开江止寒时,他自己主动就退开了。

顾云夕不高兴地瞪他,眼神示意前面还有人呢!

谁知,江止寒轻飘飘地说:“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背着我喝酒。”

顾云夕分明看见司机听到这话以后,在憋着笑。

她又不能在车里对江止寒做什么,只能气呼呼地看着窗外。

江止寒去握她放在大腿上的手,被顾云夕赌气甩开,他再握,这次稍微用力,顾云夕没有再甩掉。

江止寒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地目视前方,但是内心在疯狂呐喊,无论经历了多少次,他还是每每要为先生的情话打call。

他甚至还把从先生这里学到的,用到了家里老婆身上,效果也是意外的好。

今天的他也要好好记在小本子上,没看到夫人的嘴角一直就没放下来过吗?

顾云夕要是知道司机师傅是这种做派,以后估计都不好意思坐他的车了。

两人回到家以后,还没等顾云夕把身上的小礼服完全脱下来,就被江止寒扑到了,做了他在车上早就想做的事情。

......

顾云夕第二天就先去找了江二叔,将昨天的事告诉他。

江二叔听了她的话,非常高兴,“要不说这是缘分呢!你也觉得他们合适是不是?”

听这口气,这是早就知道了。

瞧见顾云夕疑惑的神情,江二叔眉飞色舞地把之前相亲的事说了。

缘分妙不可言,除了这个,顾云夕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跟止寒也说了,他也让两人先处处看。”顾云夕说道。

江止寒的眼睛多毒啊,他都能说出这种话,证明这个女孩儿错不了。

江二叔是越想越满意,等将来事情成了,一定要给老李包个大红包。

瞧这人,多会挑。

江二叔仿佛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除了谈恋爱搞事业,余下的心思都盯着儿子谈恋爱了。

当然他也没有过多干涉什么,只是每个星期都会问陆书通周末的安排,没什么事儿的话,都是话里话外让他约郑雨彤出去,不要老是待在家里。

陆书通一时好不苦恼,觉得他爸的更年期不会是提前到了吧?

他有时候会约人家,有时候就干脆躲出去,来个耳不听心不烦。

郑雨彤的生活其实也很简单,不是去爸妈家吃饭,就是走遍通市大大小小的角落,寻找记忆中的印记,丈量心的城市规划。

陆书通偶尔回给他当导游,也算是认识了不少地方。

目前两人的关系还仅限于聊得来的朋友,再多一点的话就是对彼此朦胧的好感了,属于友情已达恋人未满。

但是现在还有一件事更让陆书通挂心,就是他妈的事情。

“旅行社的人有跟你说什么吗?”这天吃早饭的时候,陆书通问道。

“没有,怎么了?”他钱给了旅行社后,就没有再管过这件事。

“她好久没有主动联系我了,每次我打过去的时候,都说自己没空,最近演变成经常不接电话,我都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只是去旅行,有什么理由比他这个上班的人还忙。

上次让她回电话,也只是匆匆说了两句就挂了,唯一欣慰的就是陆丽丽的声音听起来很欢快。

“那你还担心什么?也许是她真的玩的乐不思蜀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旅行社肯定会给他打电话的。

江二叔说的不以为意。

还有一点,陆书通没有说出来。

有一个让他在意的点是,母亲朋友圈中更新的照片,偶尔会出现一个男人,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陆书通注意到,都是同一个人。

他也旁敲侧击地问过,被陆丽丽一句“旅行中认识的朋友”给打发了。

但再是旅行中认识的朋友,也不可能好几个城市都遇到吧?

陆书通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而且算算日子,人也该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陆丽丽回来 人是经不住念叨的。

前几天陆书通还在担心的人,此时已经站在通市的机场里了,同行的除了领队,还有一个穿的花里胡哨的男人。

陆丽丽大半年没有回来,现在站在机场里,听着周围传来的乡音,别说,还挺怀念的。

他们的最后一站是在海市,男人穿着花衬衣大裤衩,与已经进入初冬的通市格格不入。

所以一下飞机,他就去卫生间换衣服去了。

这次实际上是陆丽丽要求提前回来的,理由是她已经玩累了,想要回家了。

领队只是拿钱办事,既然客户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强行让人继续下去。

这趟她赚的费用非常可观,她也巴不得赶紧回来,她想念自己的小窝了。

等男人换好衣服出来,就和陆丽丽两人相携走出机场,领队给他们叫了出租车,陆丽丽不用她送,就这样在机场外与他们分别。

等出租车消失在远处,领队伸了个懒腰,终于都结束了,只是这个突然的出现的男人,领队有些担心,但这不是她能管的事情。

出租车司机将两人送到了华庭公寓,一路上,司机师傅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个腻歪劲,多少年轻人都比不过。

司机师傅抖抖身体,一脸恶寒地开走了。

“丽丽,这样会不会不好?我就这么跟你到家里。”男人嘴上这么说,但是神情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他拖着两人的行李箱,还有大包小包跟在陆丽丽后面。

“我早跟你说了,这个房子就我一个人住,没有什么方不方便的。”陆丽丽不在意地挥挥手。

她按了指纹,门应声打开。

家里纤尘不染,跟她离开前没有什么两样,陆丽丽的心情很好,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的男人,眼里露出的惊艳贪婪。

男人名叫赵刚,五十几岁,他自称是做养殖生意的,大半辈子赚了一点钱,想想自己一直都在忙忙碌碌,还没有好好浏览祖国的大好河山,于是就自己一个人当起了背包客。

两个人是在南市的酒吧遇到的,两个人都是一个人,赵刚请陆丽丽喝酒,本以为只是一个路上遇到的有缘人,没想到更有缘的还在后面。

两个人经常在一些旅游景点碰到,一来二去,两人就熟识起来。

陪着陆丽丽的领队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有些事跟陆丽丽也聊不到一块儿。

赵刚又是一个很会说的人,把陆丽丽是哄得高高兴兴。

领队刚开始时是存着警惕的,天下哪有那般巧的事情,在一个城市三番两次遇到也就罢了,哪能换了个城市还能遇到?

赵刚也许是看出了领队小姑娘的敌意,总之后来他们也没有那么频繁地遇见,只是隔一段时间,他们总能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地点相遇。

领队不知不觉就放下了戒心。

陆丽丽觉得他们之间的缘分很深,遇不到的时候总是魂不守舍。

听到说话声音,正在阳台上给花浇水的徐姨走了出来,等她见到两人的时候,别提多惊讶了:“夫人?您回来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

陆丽丽大半年没见过徐姨,这时候特别高兴,“累了,不想走了,就回来了,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一会儿看看,都在行李箱子里。”

徐姨就说她:“之前您也寄了,够了,哪里用得了吃得了这么多?还有这位是?”

陆丽丽把赵刚从身后拉出来,郑重地向徐姨介绍:“这是赵刚,我在南市认识的朋友,他要在我们家接住一段时间。”

赵刚很有礼貌地伸出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徐姨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道:“您好。”

因为要借住,徐姨忙去收拾客房去了,因为不经常有客人来,被褥这些都没有放。

趁现在还有太阳,拿出去晒一晒。

在忙着的空隙,徐姨问:“要不要打电话给书通,叫他回来吃饭?”

陆丽丽:“我来打吧!”

在工作的陆书通就这样接到了来自他妈的电话。

陆丽丽在电话里没有多说,只是简单通知她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根本没提赵刚的事。

所以特地提早下班的陆书通,毫无心理准备的在家里见到了另一个男人。

知道陆丽丽平安无事到家,陆书通本来是非常高兴的,但这个陌生的男人让他的好心情打了点折扣。

虽然说是母亲的朋友,但孤男寡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总归是不太好。

而且这个男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并不好,不是指外貌,是眼神,这个男人的眼神飘忽不定,打量屋子时像是在估量。

被陆书通发现以后,又如无其事地对他一笑。

可陆丽丽这次是死活都不答应,“赵刚除了证件,其他都丢了,现在非让他去酒店也太不近人情了。”

陆书通颇有点无奈。

赵刚见他这样,主动对陆丽丽说:“我的银行卡还在挂失补办中,要不然你借我一点钱,等银行卡重新办好,我再还你。”

他这招其实以退为进,这些日子,他已经摸清陆丽丽的脾性了,他知道他这样说,陆丽丽肯定会不让他走。

果然,陆丽丽就生气地说道:“人是我带回来的,反正你现在也不在这儿住。”

当着外人的面,陆书通不想跟陆丽丽吵架,他没有再说什么,就留下了赵刚。

这顿饭吃的陆书通气闷,整个吃饭的过程中,陆丽丽不停给赵刚夹菜,言语上也是颇为亲近。

有好几次,陆书通还看见陆丽丽去摸赵刚的手。

陆书通一直忍耐没有发作,他不想跟陆丽丽再闹得不愉快,这个晚上,他没有回别墅,而是留在了公寓。

看得出来,陆丽丽对此还是很高兴的。

出去玩了一圈,陆丽丽的体重明显有了下降,虽然没有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但是也比旅行前那个胖的眼睛都挤在一起要好多了。

赵刚在饭桌上的时候也会劝陆丽丽多吃蔬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陆丽丽非但不生气,反而听话地吃掉了那些蔬菜。

陆书通的心里稍微舒服点,这个男人也不是完全不可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怀疑 晚饭后,陆书通陪着母亲收拾行李,看她拿出一堆各地的纪念品。

陆丽丽抱怨:“箱子太小了,后来有好多东西都装不下了。”

陆书通翻了翻铺了一地的东西,什么镯子,银饰,土特产应有尽有,品种琳琅满目,甚至还有兵马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带着这一箱子东西全国跑的。

“这些东西网上都能买,不用千里迢迢背回来。”陆书通对着满地的东西,一脸无奈地说。

“你懂什么,买东西时候的心情不一样,这才是旅游的乐趣。”陆丽丽细心地给每样东西分门别类。

有些上了年纪的人就是这样,出去玩,看到好玩的好吃的,只要是当地特色就想买,总感觉难得出来一趟,似乎只有买了这些东西带回来,才能证明自己的确去过。

陆丽丽每样东西东西都挑出来一份给了徐姨,陆书通也被塞了一兜子。

赵刚拿起一个兵马俑,在家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放在客厅的桌上,一会儿放在门口的鞋柜,每放一个地方,还征求陆丽丽的意见。

两人有商有量的,气氛特别融洽。

陆书通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摆东西的男人,心中不知想些什么。

陆丽丽介绍他是朋友,因为丢了钱包,所以才让他暂住,但是陆书通对于这点存疑。

看着母亲脸上洋溢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这么高兴了,默默地叹口气,先就暂时这么着吧!

陆丽丽边收拾东西,边给儿子讲一路的趣事,讲到好笑的地方,自己先乐个不停。

陆书通被母亲的情绪传染,心情也很快乐。

晚上睡觉的时候,赵刚习惯性地就要跟着陆丽丽进房间。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感受到了一道视线一直紧盯自己,他脚步一顿,站在门口对陆丽丽说:“你早点休息。”

说完就朝着客房去了。

看着客房的门关上,陆书通走到母亲的房门前喊了声:“妈——”

陆丽丽把人让进卧室,她左看看右摸摸,就是不跟儿子对视。

摆明了心虚啊!

陆书通直接说:“我想和你谈谈赵刚的事。”

陆丽丽终于把目光落在了儿子身上,只是眼神闪烁,“他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一个聊得来的朋友。”

“妈——”陆书通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还有一丝丝恳求。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这孩子就爱胡思乱想,去去,去睡你的觉去,坐了一路的飞机还拎了那么多箱子回来,我累了。”

还没有讲两句话,陆书通就被母亲轰了出来,看着关上的房门,他只能苦笑。

罢了罢了,只能自己多注意一点了。

因为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男人,陆书通实在不放心母亲独自一人住。

所以他跟江二叔说了一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都会住在母亲这边,江二叔这才知道陆丽丽已经回来了。

江二叔不禁暗恼,陆丽丽一出现准没好事儿。她的事他才懒得管,爱找男人找男人,但是看着儿子操心的模样,他又很忧愁。

就这么过了几天,经过陆书通的观察,他相信母亲跟赵刚之间关系,肯定不止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有一次,郑雨彤来江氏办事,顺便找陆书通吃饭。

她见路疏通无精打采的,一直不停拿叉子拨弄面前的食物,弄得她都没有胃口了。

她敲敲桌子说:“你知不知道你很扫兴耶?”

陆书通回过神,说了声抱歉。

他这副样子,成功引起了郑雨彤的兴趣,“那你跟我说说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说不定我能有办法呢!”

陆书通一想也对,大家都是女人,可能会比较了解女人的想法,于是他把母亲和赵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郑雨彤听的很认真,陆书通说完以后,她想了一会儿说道:“嗯,就我个人感觉,从你刚刚的话中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在一起了。”

陆书通就是怕的这个。

郑雨彤看他纠结的表情,问:“你是反对你妈再找一个?”

陆书通冤枉,“怎么可能?我爸找了一个我都没有反对。我为什么要反对我妈?”

“那你一副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我不反对他们找,但是我希望她能找一个靠谱的。”

“你觉得那个赵刚不靠谱?”

“说不好,总之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了解,我知道你纠结的地方在哪里了,嗯,你是担心你妈遇人不淑?”

陆书通颇有些无语的看着她,难道是我的表述有问题吗?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脑子不灵了呢?

还不是为了逗你玩儿!

郑雨彤分析道:“照你这么说,他接近阿姨的目的,一可能是为财,二可能是为色。”

色,不是陆书通贬低自己的母亲,一把年纪的女人了,再是保养得宜,也不比年轻鲜嫩的女孩儿。

而且之前陆丽丽暴饮暴食不运动,身材发福的厉害,也就是最近看起来才好一点。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

“不为色,那就是为财喽!再要不然说不定是真爱呢!”

郑雨彤突然低下声音,把脑袋往前凑了凑,小声问道:“你妈她很有钱吧?”

陆书通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们家的事。”

W集团要跟江氏做生意,肯定把江氏的背景调查的清清楚楚,尤其江家也没有刻意压过他的消息。

郑雨彤捂着脑袋,嘿嘿的笑了两声。

陆书通说:“遗产在我名下,我妈每个月有20万块钱的零花钱。”

郑雨彤愤恨地咬着嘴里的食物,表情狰狞地说:“20万零花钱?万恶的资本家。”

一个不愁吃不愁喝的中年女人,一个月二十万的零用钱在一些人眼里,恐怕也是个行走的提款机吧。

而且听陆书通话中的意思,感觉他妈妈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当然这个郑雨彤只敢在心中偷偷地想。

说出口的话是:“那你可能还是要多注意一点,如果他是冲着阿姨的钱,早晚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的。我觉得也不用等太久,这种人一般都没有很大的耐心。”

与郑雨彤这么一聊,陆书通的心情好了不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就不信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护不住自己的妈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他挺好 赵刚在陆丽丽的家一住就是一个多月,眼看已经到了年底,但是他丝毫没有要搬出去的意思,或者说是陆丽丽不让他搬。

而且陆丽丽对于儿子长期住在她这儿,表现出了一丢丢的抗拒。

几次三番表示她不介意儿子回江二叔那里住。

陆书通听了郑雨彤的话,也不再执着,开始两边跑,上半个星期在公寓住,下半个星期回别墅。

江二叔好气又好笑。

还是桂嫂说了一句公道话:“书通是个孝顺的孩子。”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有次三人在吃饭的时候,赵刚假意说想要搬出去住,自己的银行卡已经挂失回来,不用再麻烦陆丽丽了。

可是陆丽丽以相处习惯为由,执意挽留他。

陆书通听到这个借口的时候,嘴角直抽。

他看向陆丽丽的眼神,仿佛是在问这么拙劣的借口,你自己信吗?

住在公寓的日子对于陆书聪来说也是颇为煎熬。

他几近观察,也没有抓住赵刚的小辫子,反倒是赵刚对陆丽丽的殷勤闪瞎了他的眼。

赵刚抢了徐姨的活,每天变着花样给陆丽丽做一日三餐。

有一次陆书通特别无聊,特地关注了一下早中午三餐,发现一共涉及到了16种不同的食材。

而且不止一天,是天天。

当然还有其他零零种种,在这种情况下,陆书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超大号的电灯泡。

对于同一屋檐下的陆书通,赵刚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亲昵,这个分寸把握的极好,既会让你觉得热情又不会过头的让你不舒服。

这是一个非常善于把握人心的人。

陆书通在心里,不得不佩服赵刚,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好人,母亲和他在一起当然是好了。

这天晚上,陆书通再次找上陆丽丽。

“妈,我不反对你去追寻新的感情。”陆书通一上来就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陆丽丽:“你真不反对?”

他以前是做了什么吗?他妈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

“前提是靠谱的。”陆书通加了句。

可不是只要是个男的就行。

“赵刚就挺靠谱。”陆丽丽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路,陆丽丽就自知失言,看着儿子似笑非笑的眼神,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怎么了?我就是跟他在一起了。”

陆书通扶额,还是耐下性子跟母亲解释:“你跟任何人在一起都是你的选择,我也尊重你的选择,我只是希望,你能遇见一个好男人。”

这一番话听得陆丽丽眼圈红红的。

她干巴巴地说了:“赵刚真的对我挺好的,有一次我们去爬山,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我的鞋底破了,当时上不上下不下的,是他二话不说把我背了起来,从山腰下到了山脚,自己累的半死,但是没有把我摔着一点。”

“他陪着我,哄着我,说一些笑话,逗我开心。这么多年,他是唯一一个有耐心听我说话的人。”

陆丽丽这话说的陆书通的心酸酸胀胀。

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跟母亲沟通太少,所以才导致了她现在这样的性子。

这段时间大家住在一起,他也观察过赵刚。

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他的确非常细致,总能够想在母亲的前头。

会陪她看无里头的电视还有综艺,带着她去广场上跳舞,因为有他在,母亲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他握着母亲的手真诚地说:“对不起,陪你的时间太少了。”

陆丽丽像小时候一样,慢慢摸着他的头。

陆书通从这动作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一时鼻头发酸。

再后来陆书通就回了别墅,一个星期去看陆丽丽两三次,见她一切安好,就都放心了。

郑雨彤回去以后也很惦记这件事,时不时的就跟陆书通发信息。

陆父陆母见女儿每天回来以后就抱着个手机,脸上的笑容像小猫偷了腥。

两个人老人私下里还在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江二叔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是他没有直接问儿子,而是趁他发信息的时候假装路过,做贼似的想看他的手机屏幕。

可惜陆书通的手机贴了防偷窥膜,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是黑乎乎的。

江二叔再一次败兴而走。

陆书通瞧着父亲气急败坏的背影,手指飞快地打下了一条信息:【你介绍的膜果然很管用。】

郑雨彤发过来一个仰天长啸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那是,别看我人在国外,小蓝书可没有少逛。】

然后又是一个洋葱头双手叉腰的表情。

陆书通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开,每天跟郑雨彤聊天,是一件让人身心都愉快的事情。

要是哪一天不聊,陆书通就像缺了点儿什么。

他不知道这样子算不算是恋爱?

但是他很肯定自己对郑雨彤有好感,他也能感觉到郑雨彤对他也是一样的。

陆书通握着手机,不断敲击自己的下巴,或许他可以再主动一点,捅破这层窗户纸。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陆丽丽给他先来了个惊吓。

她要借500万。

陆书通吓了一跳,问她:“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你别管这么多,你就说给不给?”陆丽丽是如此的理直气壮。

“你不告诉我这笔钱用来干什么,我是不会给的。”陆书通也不退让。

陆丽丽似乎是捂住了听筒,陆书通隐约听见另外一头有在商量的声音。

没等多久,陆丽丽的声音又重新清晰起来:“我想自己做点生意,不想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这样的人生太没有意思了。”

陆书通沉吟,这样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五百万,对于初次创业的陆丽丽来说实在是太多了。

“你打算做什么?”陆书通提出了他的另一个问题。

“做美容医疗。”

啊?

陆书通满脸问号,“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有涉猎这个方面。”

而且做这个需要一定的资质。

“我不懂,赵刚懂,我请教他。”陆丽丽觉得这个根本不是问题,赵刚博学多闻,幽默风趣,就没有他不懂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想投资 陆书通没有一口回绝,而是让赵刚出一份计划书。

陆丽丽不是很高兴地挂了电话。

赵刚哪里会这个,在网上找了个人,现给他做了一份。

这年头,论文都能找人代写,何况一份小小的计划书?

赵刚洋洋得意地把计划书给了陆丽丽。

陆丽丽不知道这是买来的,还以为是赵刚自己做的,对着赵刚一顿猛夸,赵刚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等陆书通来到公寓的时候,陆丽丽迫不及待地拿出了计划书。

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翻开来看了看。

怎么说呢?这个计划书在格式上非常完满,只是对于其中的数据,很明显是从网上随便找来的,没有经过实地考察。

所以他不可能给这么一个项目投资。

陆丽丽当时脸色就垮了,她不懂什么数据,只是觉得这个是赵刚每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辛苦地做出这份在她眼里完美的计划书,怎么可能不行呢?

但是投资不是写论文,这份项目明显不可行,赵刚拿这么个玩意儿糊弄自己,是觉得我太笨?

这个可冤枉赵刚了,不是他嫌陆书通笨,而是单纯的他也不懂,只是看新闻,觉得这个行业非常暴力,有赚大钱的可能,所以才狮子大张口一下要这么多。

而且他有个认识的朋友,能给他提供一批仪器,再招几个人培训,就可以开张了。

有点天开的想法,也不怪陆书通驳回。

陆丽丽想要说话,被赵刚一把按住,他笑着说:“是我们没有考虑清楚。”

陆书通始终皱着眉,他意识到这个赵刚也并不是一个靠谱的人。

他看着对面的两人,说:“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赵刚有写心虚地避开了陆书通的眼睛。

陆丽丽不高兴了,连饭都没有留儿子吃。

“哦,对了,我没钱了,再给我点钱。”陆丽丽说道。

“不是才给了你二十万,这么快就没了?”

陆书通下意识在房子里里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什么显眼的心东西。

“你就说给不给吧?”陆丽丽一脸不耐烦。

才刚拒绝了母亲的要求,为了让她高兴点,陆书通从兜里掏出支票,问:“要多少?”

“二十万!”

陆书通手一顿,没有多说什么,唰唰签了支票。

陆丽丽脸上这才有了笑的模样。

走到楼下的时候,桂姨从后面追了上来,跑的微微气喘。

“徐姨你慢点儿。”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没事儿,身体好着呢!”徐姨平复了下呼吸,“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四下看看,说道:“你妈给那个男人花了不少钱,穿的用的,我上次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了一张男士手表的小票,十几万呢!”

当时他她觉得事情不好,但是陆丽丽不说什么,哪有她一个外人多嘴的。

可是那个赵刚越来越不像话,这次又撺掇着夫人买豪车。

陆书通暗自记下,嘱咐徐姨:“您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有什么情况打电话告诉我。”

徐姨郑重地点头。

陆书通回去就直奔厨房,江二叔问他:“你没在你妈那儿吃?”

冰箱里有牛肉,有火腿,还有桂姨自己腌制地咸菜,陆书通给自己炒了一个牛肉火腿炒饭,就着咸菜吃了。

江二叔见他吃的香,从他盘子里分走了小半碗。

“说说怎么回事?你妈居然饭都不给你吃?”

陆书通把事情讲了一遍。

听完,江二叔很不屑地“嗤”了一声,“这就是个骗钱的,还有什么可说的?”

陆书通也不想把人往坏处想,但是一张口就是五百万的,哎,他时怕母亲又要伤心了。

“我当初搞个公司也就两百万,两个人什么都不懂,居然敢开口要五百万,不得不说,无知者无畏呢!”江二叔开启嘲讽模式。

“我妈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不是说他原来是个开养殖场的……”陆书通越想越觉得蹊跷。

“这还不简单,查一下不就知道了。”江二叔说道。

“会不会不太好?要是让妈知道……”陆书通有些犹豫。

“查一查大家都放心,要是好的还好说,要是不好,早点止损。”

难道非要被骗得老底都没了,才幡然醒悟?

陆书通想想挺有道理的,这方面老爸比自己的人脉广。

他就这么一直瞅着江二叔,江二叔笑骂了一句:“臭小子,现在知道你老子的好了?”

陆书通以为投资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被找上门,不过这次是赵刚自己来的。

他主动给陆书通打了电话,解释了那个五百万投资的事。

“那个其实是哄你妈玩儿的,她在家闲不住,一直都想干点什么,天天看那电视上做医美的广告,久心动了,想要自己也开一家。”

“我也是想让你妈高兴,就陪她瞎折腾,你不要放在心上。”

赵刚的解释很诚恳,陆书通嘴上说着:“辛苦您照顾我妈了。”

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没过两天,陆书通收到了一份账单,一张百万的账单,陆书通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他买了一辆法拉利?

第一个想法就是对方弄错了,他马上打电话去核实,电话那头的人确认这辆车就是挂他的账,“当时是一位女士,自称是您的母亲,后面还有她的签名。”

陆书通往后翻了翻,果然是她他妈的笔迹。

还能说说什么?只能捏着鼻子把这账单认下来。

心里都快吐血了,自己都没买过这么好的车。

挂完4s店的电话,陆书通又给母亲拨了过去,可是一直都无人应答。

就在他拿起车钥匙,要去公寓的时候,陆丽丽的电话回了过来。

“我刚刚去跟赵刚兜风了。”陆丽丽的声音里还能听出那股兴奋劲。

“是那辆法拉利?”

“你收到账单了?记得付钱!”

陆书通:“......”

还不等陆书通回答,电话就被挂断了,他只能自我安慰,就当是送母亲的礼物了。

但是他还是发了信息过去嘱咐,他们注意安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不见了 陆书通看着桌上的账单,随手拍了一张照片给郑雨彤。

郑雨彤:【哇哦,实名羡慕!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能够坐上去兜风?】

陆书通:【要征得我母上大人的同意。】

郑雨彤多聪明的一个人,秒懂陆书通的意思,然后她发了一个心疼抱抱的表情。

陆书通的嘴角一直就没有放下来过,刚刚的郁闷心情一下子阳光灿烂起来。

当然法拉利只是开始,徐姨每几天都会打电话给陆书通汇报情况。

陆丽丽给赵刚买东西已经像上瘾似的,光是手表家里就已经四五块了,还不包括其他像胸针、袖口这类小东西。

陆书通是知道他妈是有小金库的,每个月20万的生活费,陆丽丽一直叫嚷太少,其实她根本连这20万都花不掉,她也没有其他大消费,而且陆书通每月也会贴补不少,所以几年下来,陆丽丽的小金库非常可观。

不过这个小金库现在已经岌岌可危。

在赵刚告诉陆丽丽他的投资失败以后,这个小金库只能暂时宣布退役了。

“亲爱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明明之前还能拿出钱的,你也看见了对不对?”赵刚拉着陆丽丽的手,面带愧疚地说道。

陆丽丽亏了那么多钱,心都快疼死了,但是看到赵刚低垂着眼,自责不已的时候,还是不忍地出声安慰:“没关系,钱还会有的,亏就亏了吧。”

赵刚感动道:“还是你对我最好,放心,这个钱我一定再给你挣回来。”

陆丽丽满心满眼都是赵刚的好,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两个人晚上自有一番温存。

这一晚,赵刚也不知道怎么了,没完没了,陆丽丽没有坚持到最后就晕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的特别沉,所以凌晨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根本没能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因为前一晚闹得比较晚,所以陆丽丽第二天起来的迟了。

醒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人,床铺早已经凉了。

她以为赵刚只是出去了,也没放在心上,照常洗漱穿衣,前一天的衣服扔在卧室的地上,待会儿徐姨会收拾。

她没有发现地上其实少了几件。

等她出来的时候,徐姨在厨房里忙活,“夫人,你起来了?”

陆丽丽打了个哈欠点头,徐姨端出了两碗粥和几碟小菜个给她。

陆丽丽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人,问道:“老赵呢?”

徐姨奇怪道:“不在房里吗?我一早上都没有看到,我还以为......”

陆丽丽嘀嘀咕咕地给他打电话,关机?

陆丽丽皱眉,又打了一个,依然是关机。

“搞什么?”

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陆丽丽拿起粥喝了起来。

直到午饭时间,赵刚都没有回来,电话始终都打不通,陆丽丽显而易见的开始有些烦躁,总是不停地看手机。

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他们基本是形影不离,就算要出去,也会告诉她一声,更不会出现电话关机。

焦躁,无名的焦躁让陆丽丽坐立不安。

徐姨下午惯例去打扫房间卫生,但是没一会儿,她就脸色苍白地跑了出来。

“夫人——”徐姨颤抖地喊道。

“怎么了?”陆丽丽问。

“东西,东西都不见了。”

话音落下,陆丽丽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看着她出来的客房,她的心往下一沉。

她步履不稳地向客房跑去,衣柜已经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一个一个的抽屉拉开,空的,什么都没有。

手表、饰品等等,属于赵刚的东西都不见了。

此时陆丽丽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本能地去自己的卧室,打开她的首饰盒。

也是空的。

“夫人,夫人——”徐姨焦急地呼喊。

陆丽丽双眼没有焦距,她茫然四顾,最后脚下不稳跌坐在地上。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她冲出房间,徐姨不放心地跟在后面,看她从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拼命打电话。

打着打着,眼泪留了出来,让人看着无端心酸。

徐姨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

怕她出意外,徐姨赶忙给陆书通打电话。

彼时的陆书通正陪着郑雨彤在酒店的施工现场,两人带着安全帽,在一堆钢筋混凝土中穿梭。

“主体差不多要竣工了,三期验收也要开展。”陆书通对郑雨彤道。

“嗯,然后就是装饰环节的招标也该正式启动。”郑雨彤说:“叔叔也参加了这次的竞标。”

报名的名单她已经收到了。

陆书通开玩笑道:“我相信他的实力,公事公办即可,不用看我的面子。”

郑雨彤斜了他一眼:“你在我这里有面子吗?”

陆书通诧异地看向她,没有说话,但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难道没有吗?

郑雨彤给了他一个坚定地点头,没有。

陆书通一脸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冲郑雨彤作揖,逗的郑雨彤乐不可支。

在接徐姨电话的时候,陆书通脸上的笑意逐渐僵硬,全程他只说了两个字“等我”。

挂了电话,他对郑雨彤说:“抱歉,不能陪你看了,我妈出了点事,现在我要去看她。”

郑雨彤看的出来,他是真着急,也没有废话:“我送你,你现在关心则乱,不适宜开车。”

陆书通也不说推辞的话了,跟现场的项目经理说了一声,两个人直奔停车场而去。

一路上,陆书通一会儿想东一会儿想西,脑子里乱糟糟的。

郑雨彤等红灯的时候,看见他不停地抖腿,这是紧张的表现。

“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了分散陆书通注意力,郑雨彤主动开口。

陆书通苦笑,“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赵刚,我妈带回来的。”

郑雨彤点头。

“他跑了!”

“哦豁,这么刺激!”郑雨彤脸上洋溢着熊熊的八卦之火,等着陆书通的下文。

然而等了半天,都没等到。

“没了?”郑雨彤茫然。

“还有什么?”陆书通比她更茫然。

对对对,这还在路上,估计电话里知道的也有限。

郑雨彤便也不多问了,专心致志开车。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被骗了 陆书通他们赶到的时候,就在陆丽丽眼睛红红地坐在沙发上,显然已经哭过了。

徐姨一直在旁边劝她。

“妈——”陆书通鞋子也没顾上换,走到陆丽丽身前蹲下。

听到这声呼唤,陆丽丽的眼睛渐渐聚焦,看清儿子脸的一瞬间,陆丽丽哭着道:“儿子,他走了。”

陆书通抱着母亲,不停拍她的后背安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帮你去找他。”

“真的吗?”陆丽丽嚎啕大哭:“那个杀千刀的。”

等哭了一阵之后,陆丽丽才发现门口还站着一个女孩儿,“这位是?”

还不能陆书通介绍,郑雨彤落落大方地走近,“阿姨您好,我是他朋友,我叫郑雨彤。”

儿子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家,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儿。

陆丽丽心下一喜,手忙脚乱地擦眼泪,徐姨在一边给她递纸巾。

“你这孩子带人家姑娘上门也不说一声。”陆丽丽埋怨儿子。

郑雨彤:“阿姨,您别忙了,我们刚刚在一起,我怕他心急,在路上开车再出什么事,所以送他回来。”

陆丽丽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看,“哦,刚刚在一起啊?”

陆书通知道他妈想歪了,但是莫名的,他不想纠正。

“阿姨,你你误会了,我和陆书通是工作上的伙伴,我们刚刚在工地查看工程进度。”郑雨彤直接戳破了陆书通的小心思。

陆书通的眼神有一瞬间暗淡。

“阿姨,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郑雨彤进一步上前。

陆丽丽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赧,这个事情她真的挺难启齿的。

陆书通也反应过来,回来的目的。

他直接问徐姨:“究竟是怎么回事?人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

这个徐姨是真不知道,她不是住家保姆,只是每天白天来家里负责一日三餐,和简单的卫生,晚上七点就回家了,早上七点才来。

“我今天来的时候,就没有遇见赵先生。”徐姨回忆道:“客厅跟以往一样,夫人每天九点多钟才醒,赵先生会早点。”

“刚开始我以为他们都还在睡觉,夫人出来后,我才发觉赵先生没有跟夫人在一起。”

陆丽丽接过话头:“我以为他有什么事,所以一大早就出去,一直给他打电话,一直关机,后来徐姨收拾房间的时候跑出来说,东西都不见了......”

经过就是这么一个经过,没有什么跌宕起伏,只有一个简单地半夜卷款逃跑。

“您就一点声音都没听到?”陆书通想不通。

“那个......这个......”陆丽丽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叫害羞的神情。

再看看徐姨也有一点尴尬的神色,陆书通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责备的话也没法儿说。

叹了一口气,陆书通站起身,问:“损失清点过了吗?少了多少东西?”

“我给他买的所有衣服,五块手表,有劳力士的,江诗丹顿的......各种袖扣,领带夹,大概......大概......”陆丽丽心虚地瞅着儿子。

“多少?”陆书通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

“两百多万。”陆丽丽嗫嚅回道。

除她以外的三个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还有......”

陆丽丽弱弱的声音成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我还听他的话去投资,也全亏了,亏了30万。”

还好,还好,有了前面的200万陆书通对这30万都没有什么感觉了。

“报警。”陆书通就简简单单两个字。

陆丽丽的心乱了。

“万一他只是出去玩儿了,过一段时间就回来?”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郑雨彤主动去搂住她发颤的身体。

最终还是报了警,做笔录自是一番折腾。

江二叔也是在儿子在警察局给他打电话时,才知道这门个事的。

“你要我说什么好,就她这个脑子,哎......”江二叔恨铁不成钢地说。

他是巴不得离这个女人有多远就离多远,可是这样倒霉的就是儿子,简直无法想象,儿子这几十年是怎么过的。

陆书通其实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惨,以前李泽林还在的时候,他说的话,陆丽丽还是听的。

因为被骗数额较大,警察也很重视。

可是因为陆丽丽和赵刚实则同居的关系,够不够得上诈骗还要等人找到以后再说。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

陆书通冲郑雨彤抱歉说:“实在不好意思,让你陪着我们走这一遭。”

来警局的时候,郑雨彤一定要跟着,当时陆书通也顾不上她,也就随她去了。

江二叔知道这件事后,气的在家来回踱步,“你说她这脑子到底装的是什么?”

语气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桂嫂就劝他:“她也怪可怜的,你有没有办法,帮帮她。”

江二叔冷哼:“就算能找到人,那些东西也不一定能找回来。”

时间一长,赵刚把东西出手......

不过出手了也好办,每块手表都有他独一无二的编号,顺着这个查,一个可以找到人。

江二叔本不想管这件事的,但是他不忍心儿子被折腾,所以也托人去查。

赵刚这个人也算是聪明,可能是怕招摇,走的时候并没有开走那辆法拉利,这大概是唯一一件安慰到陆丽丽的事情了。

警察调了监控,看到赵刚凌晨拖着一个行李箱噶光明正大地走出了小区。

据保安回忆,他们还跟他打过招呼。

赵刚当时的说法是去出差,再后来这个人在监控中就看不到了。

警察怀疑他是做了变装,调查需要一个过程,除了让家属等,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陆丽丽还在每天坚持给赵刚打电话,可惜电话那头始终如一的关机。

每次听到那机械的女声,陆丽丽的心就凉一分。

陆丽丽从刚开始满心愤慨中抱有一丝期待,到后来不得不接受现实,那个真的是骗她的。

没有苦衷,赵刚带着她的钱财跑路了。

陆书通不敢回别墅,每天毒准时回公寓陪陆丽丽,白天的时候有徐姨陪着,就怕她做傻事。

陆丽丽有时会在家破口大骂,唯一的中心思想就是:我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要骗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坏事传千里 陆丽丽因为钱财都被骗光了,而且当时警察都上门了,惊动了不少人,她现在不太好意思出门,总觉得背地里人们会对她指指点点。

这点陆书通和徐姨感受最深。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之前陆丽丽太高调了,经常带着赵刚在小区里招摇,逢人就介绍。

赵刚虽然是个六十几的老头,但是别说那长相是帅气中透点儒雅,要不陆丽丽也不会轻易看上他。

当时小区里有好多看不过眼的人,一把年纪了还带个老头,自己好好过日子不好吗?非要带出来显摆,迟早要摔个大跟头。

没想到变故来的如此快。

他们问不上陆书通,但可以问徐姨,徐姨在小区的人缘还是非常好的。

徐姨坚决不承认陆丽丽和赵刚有男女关系的,只说是朋友,因为丢了钱包,又难得来通市,才留在家里住的。

不管谁来问,她都是这套说辞,搞得大家都要信以为真了。

关系好的人就有跟她说:“你还在这里替她遮掩,以前她带着那人招摇过市,举止亲密,一点不像是普通朋友。”

徐姨还是坚持说:“他们多年没见,高兴点也是正常的。”

那个人就点点她:“你啊,谁都没有你好心。”

总之零零总总,闲话就没有断过,但是因为当事人一直没有露面,一段时间的新鲜劲过去以后,这个又被其他八卦盖过风头,只是在人们偶尔闲谈中会带出:“那个谁谁谁,就是被骗了,好多钱呐......”

陆丽丽又变成了之前那个把自己关在家里,胡吃猛喝的女人。

都说女人失恋,食物是最好的慰藉品,这个在陆丽丽的身上有了最好的写照,她的体重因此也迅速反弹,甚至有比之前还要胖的趋势。

徐姨已经开始控制她的饮食了,人上了年纪,肥胖对身体健康会有很大的影响。

陆书通怕她闷在家里胡思乱想,总是劝她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但是陆丽丽始终摇头。

有时候她会趁着晚上天黑,把自己全身裹得密不透风,在楼下随意走两圈,碰到有人经过,就会像惊弓之鸟,极力把自己隐藏起来。

陆书通不放心他,会偷偷跟在她后面,看到她这样,真是什么气都没了,只余下心酸。

陆书通说了几次要陪她下去,陆丽丽都不肯。

她不想让儿子丢脸。

陆丽丽剩下的一件大事,就是天天打电话去警局询问案情的进展,有没有抓到人。

不管警察跟她解释多少遍,只要人找到了就会通知她,但是陆丽丽还是固执地每天一个电话。

警局为了谁接电话,每天也是“谦让”的好不热闹。

陆书通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警局和江二叔两边都关注。

郑雨彤也非常关心事情的进展,同时也当做是对陆书通的安慰,两人经常约着出来吃饭。

有几次在公司附近,还被顾云夕看见了。

她偷偷地问江止寒:“你说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看他们的样子,关系处的不错,就算现在没在一起,以后说不定呢!”

江止寒往往就是一招来对付她,以嘴封口。

几次之后,顾云夕也受到教训了,再也不跟他八卦,跑去找桂嫂聊了。

江止寒还挺遗憾的,他希望以后这种会多多的。

陆书通其实挺感激郑雨彤的,给他出了不少注意,不管是安慰陆丽丽,还是跟陆丽丽相处。

陆丽丽也注意到儿子时不时捧着手机跟人聊天,在她的记忆中,这种情况是绝无仅有的。

这分担了她不少注意力,让她不至于陷在自己的事情里自艾自怨。

今早出门的时候,陆丽丽还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请郑小姐来吃顿饭?”

陆书通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说以后。

可是这件事就压在了他的心上。

他现在很清楚自己对郑雨彤的感情,但是对于自己的复杂的家庭关系,他有些拿不准郑雨彤的态度。

郑雨彤的父母都是老师,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高中老师,一家子的知识分子。

他们的圈子跟江家没有重合的地方,平时也不关心这些八卦消息,所以也只当他们家是普通的父母离异,很有钱。

要是江二叔知道儿子心中的想法,肯定得骂他一顿。

八字都还没一撇,你就想到这么长远?就算是知道了又怎样,他们江家比起其他豪门世家已经好了太多了,好不好?

一点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没有。

午间休息的时候,陆书通站在茶水间里,手指在聊天界面上来回摩挲半晌,最后在输入框打下:【一起去看跨年烟火?】

信息没有立刻回过来。

过了一会儿,陆书通划开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回信。

不急,肯定是在忙没有看见。

就这样来来回回,陆书通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回手机,他只觉得时间过了很久。

手机突然震动,陆书通划开点开的动作一气呵成,看着“好啊”两个字,陆书通的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其实距离他发出信息的时间不过才五分钟,这大概就是度日如年的感觉吧。

陆书通三十几年的人生,头一次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从容,自己小心翼翼地摸着石头过河,深怕自己做的不好。

这患得患失的心情呦,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其中的酸甜苦辣。

有路过的同事看到,打趣他:“中大奖了?”

平时陆书通也没有什么领导架子,跟下面的人关系处的不错,所以他们也喜欢跟他开玩笑。

陆书通温柔地垂下眼睑看着手机,轻轻地“嗯”了一声。

同事稀奇他的态度,都是继承了一大笔遗产的人,还会因为中大奖高兴,这得是多大的奖。

同时也不是究根问底的人,他只知道中大奖就是要请客,陆书通好脾气地应了。

然后下午,全部门的同事就享受到了来自副总监的下午茶关怀。

大家只当是领导对下属的体恤,只有那位同事捧着一杯热奶茶深藏功与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跨年烟火 钟楼广场的跨年烟火,是通市每年的固定节目,已经持续十年了。

陆书通想想,想把母亲一起带上,但是陆丽丽知道他约了郑雨彤以后,是死活也不去,可是陆书通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家里。

陆丽丽手一指说:“还有徐姨。”

但是徐姨晚上也要回家啊!

“你放心的去吧,我那天晚上留下来不走了。”徐姨笑的和蔼。

陆丽丽叮嘱儿子穿的帅一点,一定要给人家女孩儿留下好印象。

“妈,我们工作中经常见面,对方是什么样都知道。”

连在工地上穿着安全服带着安全帽的样子彼此都见过。

“你这孩子,你这是去约会,又不是去工作。”陆丽丽看着高大的儿子,怎么看怎么帅。

最后,陆书通选了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里面一件高领的卡其色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成熟稳重,又不失风度。

等到了公司,自然引起了一干女同事的哀嚎。

平时陆书通穿的板板正正,就已经迷倒了不知多少人,不少公司的女同事都把他当成了公司的头号攻略对象。

现在再看到他偏休闲的一面,就像韩剧里的男二。

问为什么不是男一,那当然是因为男一是他们的大boss江止寒啊!

连总监也来打趣陆书通:“我们运营部的门槛今天都要被那帮女的踏破了。”

......

两人约了一起吃晚饭,就在钟楼广场旁边的一家西式简餐店,两边走路距离不过十分钟。

因为是特殊的日子,人非常多,为了不至于到时候没有位置,陆书通下午直接请了假,拿到了晚餐的第一个号码牌。

当他跟总监请假的时候,总监一脸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膀。

郑雨彤到的时候,店里已经坐满了人。

她一脸惊奇地说:“我们居然有位置?我还以为要等很久。”

陆书通内心满满的自豪感都快压不住了。

郑雨彤今天显然也是特意打扮过的,妆比平时工作的时候浓一点,方形的简约款耳环坠在耳垂上。

陆书通绅士地拉开座位请她坐下来。

郑雨彤环顾四周说:“老实交代,你早来了多久?”

她知道这家店,非常有名,不要说今天这种日子,就是平时不排个半小时四十分钟的队,都很难等到位,更何况现在才晚上六点半,正是晚高峰。

陆书通笑而不语,把菜单递给她问:“想吃什么?”

郑雨彤接过来,大致浏览了一会儿,她心里高兴,这家店真是太对她胃口了,她喜欢各种各样的意面,怎么办?每种都好好吃,好想都点。

哎,可惜自己就这么大的肚子。

陆书通欣赏了她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懊恼的表情,心情就像雨后天空中出现的彩虹。

“嗯,我要黑松露大虾意面,烤牛肉泡菜沙拉,一杯燕麦拿铁,就这些。”郑雨彤抬头看向陆书通。

陆书通要了鸡肉罗勒意面,辣虾馅饼,还有一份蘑菇奶油汤。

郑雨彤细细观察了一会儿陆书通今天的装扮,由衷地夸他:“你今天很帅。”

“你也很漂亮。”陆书通顺口地接了下去。

郑雨彤突然就卡壳了,陆书通的眼中似乎有什么在涌动,看的郑雨彤有些不好意思。

还好这时候,服务员来上咖啡,打破了两人之间如有似无的气氛。

郑雨彤趁机问了陆丽丽的情况。

说到这个,陆书通的笑容淡了,“还是老样子,不爱出门,暴饮暴食。”

郑雨彤一手撑着侧脸说:“看来只有找到人才能解开阿姨的心结。”

可惜赵刚这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坐飞机火车的记录,宾馆酒店也没有他的信息,他的那些名表也没有在黑市上流通。

郑雨彤比他们都乐观,她是这么说的:“赵刚既然是冲钱财来的,那他肯定是想出手的,不然他留着没有任何意义,还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不换成钱他花什么?”

陆书通听着还觉得挺有道理的。

食物陆陆续续上来,郑雨彤吃的安全停不下来,见她吃的满意,陆书通就觉得一下午的等待值了。

店里很多人都是等待午夜十二点的烟火和钟声的,店家也很贴心将营业时间延长到凌晨一点。

所以有很多客人都等在店里,晚饭吃完,再点一杯热饮,就着店里的人声,天南海北地聊着。

但是也是因为人太多了,周围的声音太嘈杂,陆书通想跟郑雨彤说点儿其他的都不行,没气氛。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陆书通问道。

郑雨彤求之不得。

一出了餐厅的门,店里的热闹就被挡在了身后,两个人同时舒了口气。

然后又同时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地大笑。

他们也没走远,就绕着钟楼广场走了一圈又一圈。

有不少男男女女或手牵着手,或搂搂抱抱从他们身边经过,因为人多,两人被挤得越靠越近。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他们中间勾勾连连。

陆书通的左手在裤袋子里握紧又松开,在这零下的温度中,硬生生出了一手汗。

郑雨彤假装看路边的街景,神色是不同于平时的娇羞。

陆书通慢慢地把手从裤袋子里缓缓抽出,还没有完全出来,就被旁边一人撞了半边身体,手“嗖”一下又缩了回去。

郑雨彤关心地问道:“没事儿吧?”

陆书通笑笑说不要紧。

两人一时又没有话说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明明平时在微信上聊的不亦乐乎,这一见面突然就觉得尴尬了。

光跟对方对视,就觉得有无数电流噼里啪啦从身上窜过。

街边有很多小贩在卖各种卡通人物的头箍,好多女孩子都带着,陆书通瞧着,觉得郑雨彤可能也会喜欢,于是在一个小贩面前停住。

他冲郑雨彤使使颜色:“挑一个?”

郑雨彤也不客气,选了一个米奇头,当即就戴上,左右转转,问:“好看吗?”

“嗯,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

陆书通说得诚恳。

郑雨彤听得心花怒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告白 通市的钟楼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是通市重要的城市地标。

每年的跨年烟火也已经是这个城市重要的一张名片,除了本地人,也会有许许多多慕名而来的外地人。

陆书通和郑雨彤提前好几个小时就来到广场前,占据一个最佳观看点。

寒冷的西北风并没有影响人们的兴致,放眼望去,乌泱泱的全是人。

郑雨彤带着耳罩和手套,仍然冷得直哆嗦,站的时间越久,身上的热乎气越少。

陆书通要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她,虽然她自己也有一条。

“不用了,你围上,气温越来越低了。”郑雨彤不接。

陆书通强硬地给她围了上去,郑雨彤小小的脑袋完全埋在了围巾里。

身边有人拿着热饮走过,陆书通见了上去询问,人家给他指乐一个方位。

“你在这儿等我,千万不要乱跑。”陆书通千叮咛万嘱咐地走开。

郑雨彤看着他一路小跑到一辆街边流动车身旁,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杯热饮。

当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郑雨彤觉得四肢都热了起来,没有了热乎气的身体又活了过来。

陆书通站在她的斜侧方,为她挡住了大部分冷风。

“你知道吗?有一年我们几个同学去悉尼看的烟花秀,当时的海港大桥和悉尼和剧院真的是美轮美奂在烟火中。”郑雨彤对陆书通说:“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一次。”

随着时间临近,人群越来越挤,怕被人冲散,陆书通自然而然地牵了郑雨彤的手。

郑雨彤快速看了陆书通一眼,但是陆书通始终注视前方,表现的不能再一本正经。

嘴角的笑想绷也绷不太住。

“砰砰砰”烟火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各种绚烂照亮了天空,五颜六色的图案在空中炸开,引来群众一阵又一阵的欢呼惊叹。

在人们的倒计时声中,气氛迎来了高潮。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来到,许多人都拥抱住自己身边的人。

陆书通和郑雨彤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也给了彼此一个拥抱。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个人同时在爆裂声中祝福对方。

这个拥抱应该是一触即离的,但是陆书通没有放手。

郑雨彤有些诧异的把目光移到陆书通脸上。

放开?

陆书通收紧手臂上的力量,看着郑雨彤的眼睛说道:“我们在一起吧,”

周围太吵,郑雨彤听不真切,“你说什么?”

陆书通提高音量:“我们在一起吧!”

郑雨彤把耳朵往前伸了伸,“再说一遍!”

这时候,陆书通要是还看不出来郑雨彤在故意逗他,那他就白比她吃这么多年的米饭了。

“我们在一起吧!在一起!在一起!”陆书通使出浑身力气大声吼道。

吼得周围人都看他们,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这下轮到郑雨彤不好意思了。

“答应他!”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嗓子。

路书通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郑雨彤,似乎不得到一个答案不罢休。

郑雨彤笑着重重点头。

人群中有欢呼声和鼓掌声,陆书通死死地抱着人,就像抱住了世上最珍贵的珍宝。烟火结束,陆书通牵着郑雨彤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

路上,郑雨彤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你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什么时候?陆书通也说不准,说不准第一眼见到的时候,或者是在咖啡厅相亲的时候。

把人一路送到家属楼的楼下,郑雨彤等了一会儿说道:“我先上去了。”

陆书通点头。

临下车的时候,郑雨通在陆书通脸上亲了一口,说:“新年礼物!”

还没等陆书通回过神,郑雨彤就已经拉开车门下车了,陆书通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

“路上开车小心!”

还有一句贴心的嘱咐。

陆书通摸着刚刚被亲的地方,脸上是一副不符合他气质的傻笑。

确立了关系的两人相处起来似乎跟以往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要说唯一的不同就是比以往更腻歪了。

第二天是元旦假期,陆书通稍稍起迟了,起初人还在迷瞪状态,觉得这一切是自己昨天晚上做的一个美梦。

但是靠在床上翻了翻聊天记录,陆书通的心踏实地放回了原地。

新的一年新气象,陆丽丽的案子终于有了进展。

果然不出郑雨彤所料,在忍了一段时间以后,赵刚终于忍不住把东西出手了,在他们第二次交易的时候,把人逮了正着。

接到警察电话,陆丽丽连衣服都不换,直接就想冲出去。

还是徐姨拉住。

元旦第一天,他们就上了警察局报道。

都是老熟人了,陆丽丽上去问:“人呢?那个杀千刀的呢?”

接待的警察让他们先坐,给他们倒了两杯水说:“还在里面接受盘问,你们现在一时半会儿见不到。”

陆丽丽忍了,就坐在外面等着。

陆书通给郑雨彤发了一条信息:【人抓到了,我现在在警局,晚点过去找你。】

郑雨彤的信息很快就回过来了,表示知道。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聊了一会儿。

陆丽丽在长时间的等待中慢慢平息了下来,无意间回头看见儿子嘴角的笑容,跟平时的有些不太一样。

她小心翼翼的问:“是郑小姐吗?”

“嗯。”

“你们昨晚?”

“我们在一起了。”陆书通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陆丽丽一阵高兴,“什么时候请人家到家里吃顿饭?”

陆书通笑笑说:“会有机会的。”

等了大概两个小时,审讯室的门才打开,问话的警察从里面走出来。

母子俩迎了上去。

“嫌疑人已经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且交代了东西藏匿地点,你们可以放心回去了,等找到东西,案子结束以后,东西会如数奉还。”

谢天谢地。

警察身后的门再度被拉开,赵刚被从里面带了出来。

他没想到能再见到陆丽丽,身形一震。

陆丽丽也吃惊于他对的样子,哪里还有几个月前的意气风发。

头发也不知道几天没洗,油腻腻地趴在头皮上,胡子也好几天没有刮,整个人看起来邋遢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抓到人 陆丽丽摇晃了下身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她为之要死要活的男人。

陆书通在一旁扶着母亲的身体。

陆丽丽心里那个气啊,恨啊,她冲过去扑倒赵刚身上,对他是又踹又打,“你个没良心的,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骗我!骗我的钱,偷东西......”

陆丽丽那个力气大的,在场的警察拉都拉不住。

刚开始赵刚还忍着,但是越打下手越重,最后他忍无可忍把人推开。

要不是陆书通在后面扶了一把,她就摔到地上了。

赵刚手腕上带着手铐,此刻看向陆丽丽的眼神充满了不屑,“我陪了你这么久,拿点利息不过分吧?”

陆丽丽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从他口中听到这个话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你把我们之间当我交易?”

赵刚:“不然呢?真爱吗?”

“你明明说过的……”陆丽丽喃喃自语。

“嗤,男人的话你也全信,不骗你骗谁?你不会以为你的魅力很大吧?”赵刚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眼里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样的……哼!”

后面的未尽之言,谁都听得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警察看不过眼,呵斥道:“你自己犯了罪,还有理了,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太多了,下半辈子就待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陆丽丽不相信之前的相遇,赵刚的所作所为全是假的,“从一开始你就是有目的地接近我?”

“不然呢?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国色天香?我们第一次见面前,我已经观察你有段时间了,你这样的冤大头不宰你宰谁。”赵刚的话恶意满满。

反正他已经被抓,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他也不在乎了。

天知道他之前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得忍着多大的不适,天天陪她演深情,他都快吐了。

“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陆书通话里的冷意让赵刚打了个寒颤。

陆丽丽千不好万不好,也不是赵刚这么做的理由。

警察也没有让赵刚再多废话,把人带了下去。

陆丽丽双眼无神,失了魂一样靠在儿子身上,陆书通心里不忍,恨不得冲进去把人揍一顿。

不,揍一顿都是便宜他的。

“根据他交代,之前他也骗过其他人,所以这个起诉的过程不会太快,要等他全部交代完……”警察又透露了些信息。

陆书通没想到连赵刚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警察在他的落脚处搜出了一堆假身份证,假银行卡,还有大量的被骗财物。

陆丽丽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这些人作案,往往利用的是受害人内心空虚寂寞,这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对他们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照顾的人,很容易就沦陷在他们编织的陷阱里。

陆书通带着母亲走出警局,等回到车里的时候,陆丽丽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嚎啕大哭,让人听了心酸不已。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好人的,我保证。”陆书通一边给母亲递纸巾一边说道。

但是陆丽丽此时根本听不进去儿子的安慰。

事情没有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都不会觉得痛。

陆书通等母亲稍稍平静一会儿后,才发动车子载着她回家。

徐姨看到眼睛肿的老高的陆丽丽,没有多问什么,给了一杯红枣生姜水。

陆丽丽呆呆的,不说话,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然后就捧着杯子坐在那儿发呆。

陆书通和徐姨找了个角落,把事情说了。

徐姨叹气,指指心口说:“要她自己想通,才能过了这个坎儿。”

陆书通瞅着母亲的背影,满眼担忧,谁说不是呢!

江二叔也很快收到了赵刚被抓的消息,一个电话也来了公寓,但是他没有上来,怕陆丽丽看到他再受刺激。

公寓楼下,江二叔穿了件皮夹克,看到儿子下来笑了笑。

“老李说人已经给警察逮起来了,他的人晚了一步。”江二叔双手插在口袋里说:“既然警察抓到了,老李那边我就让他停手了。”

陆书通了解。

“你妈她怎么样了?”江二叔问道。

“才从警察局回来,见到人了......”陆书通摇头。

“你妈那个人,心大,又容易被人蛊惑,这次的事也算是一个教训,希望她以后能吃一堑长一智,她缺的钱我来补。”

“爸,不用,我自己有钱。”陆书通摆摆手。

这件事本来也不管江二叔的事情,这钱于情于理都不应该他出。

“屁,你的钱自己好好留着,我那个公司赚得还行。”

江二叔是个行动派,当即就把手机掏出来,点了几下,陆书通这边的手机立马就震动了。

陆书通低头一看,银行账户多了200万。

他嘴角抽抽地看着江二叔。

“100万给你妈,100万是给你的零花钱。”江二叔说:“你长这么大,我还没给过呢,嘿嘿,好好请人家小姑娘吃吃饭饭,买买衣服包啊,追女孩儿的时候千万不能省。”

北风吹的陆书通的眼圈红红的,握着的手机也像是有千金重。

他曾经也很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爸妈给的零花钱,他小时候很想知道那到底是种什么滋味,现在他知道了,是满足,心里上被家长宠的满足,虽然迟来了,但是他也很感激,他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是男孩子期待的父亲,原来心里模糊的影像逐渐清晰,渐渐化为事实。

“那个......我要说的就是这么些,你多陪陪你妈,我这儿你不要担心。”江二叔说着也怪心酸的。

他错过了儿子三十年,一见面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有很多东西想补都不知道从哪里补。

小孩子玩的那些早就不适合了,好像也只有钱是现在自己拿得出手的。

拍了拍陆书通的肩膀,江二叔走了,甚至还唱起了:“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嘿嘿嘿嘿参北斗哇......”

陆书通不自觉地跟着哼,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尘埃落定 为了让陆丽丽能够转移注意力,陆书通拜托郑雨彤偶尔上来能陪她聊聊。

他担心郑雨彤会多想,以为这是见家长,所以他说道:“要是你不自在,就先不告诉我妈我们的关系。”

郑雨彤举着拳头,看起来凶狠地说:“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介意的是你吧?”

陆书通没想到最后竟是自己的不是了,只能作揖告饶。

郑雨彤很自然的就上门了,也没特地说是陆书通的女朋友,只当是一般朋友来看看阿姨。

陆丽丽挺高兴的,不要说女朋友,陆书通很少有朋友上门来做客。

陆书彤看起来跟谁都能相处好,实际上没有几个交心的朋友。

上学的时候埋头苦读,上班了又一心铺在工作上,留给自己的之间少之又少。

还是有了郑雨彤之后,身上才有了烟火气,同事们就发现,他门的领导最近似乎心情不错,脸上经常带着一股温柔的笑意。

也不是说他以前根凶,就是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柔和了。

有些认的反应比较快,猜测这是有好事了。

尤其是总监,联想到他之前请了半天假,再看他最近每次看手机的样子,觉得这小子是八九不离十了。

一个部门的人直嚷着请客,陆书通都笑着应了,不但请了豪华下午茶,还有KTV唱歌等娱乐项目一条龙。

陆书通有了女朋友的消息不胫而走,不知道有多少女同事一夜碎了心,纷纷猜测到底是哪位摘得了最后的冠军桂冠。

私底下,还有人偷偷开了赌盘,公司里好几位平时和他走的近的女同事都榜上有名,合作对象里,郑雨彤也上了榜,莫名名次还挺靠前。

……

郑雨彤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这次算是比较正式的。

两个人都是女人,而且郑雨彤的脾气很好,陆丽丽偶尔闹脾气,说话不好听,郑雨彤也不生气,只把她当小孩子来哄,意外的,相处还挺和谐。

陆书通心里自然是感激。

赵刚在警察局里也交代了不少。

他本身是开养猪场的,但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一场猪瘟下来,养猪场就倒闭了。

他本来有个老婆,他破产以后,他老婆就卷走了所有钱,跑了。

这个老婆是后来娶的,是个小三,当时为了这个小三,前妻和他闹得厉害,最后小三成功上位。

赵刚和前妻有个儿子,离婚后,儿子也和他形同陌路,甚至登报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几年都不来往了。

他破产以后找过儿子,但是儿子对于这个父亲是失望彻底,一点儿都不想管他。

赵刚年轻的时候,是个美男子,加上头脑灵活,会赚钱,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头几年还好,踏踏实实跟老婆过日子,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见的世面多了,他的心渐渐野了,后来也学人包二奶,闹得家里不太平。

破产以后的他,人财两空,过了一段落魄的日子,但是他仍然会每天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样,走出去仍是风度翩翩的帅老头。

就这样吸引了不少女人给他花钱,他从中尝到了甜头,居然主动还是有目的地选择目标,给自己编一些真真假假的故事,再从这些人身上骗取钱财。

陆丽丽是其中一个。

他们相遇之前,赵刚刚骗完一个,东躲西藏地在各地蹿。

他会盯上陆丽丽是因为他不只一次见过她,在不同的城市,身边都是跟着同一个姑娘。

赵刚上了心,特意留心跟了几次,见她住的酒店都是四五星,买起东西来也不考虑价钱,以他的经验,他觉得陆丽丽是条大鱼。

果不其然,因为他的风趣幽默,甜言蜜语,陆丽丽被哄得什么都依了他。

就连那所谓的投资平台都是假的,是他和人合伙做的局。

先让别害人尝点开胃小菜,等他们加大投入的时候,就是收割的时候。

他知道陆丽丽的儿子有钱,但是他怕骗多了引起陆书通的警觉性,所以在陆丽丽最后一个投资款打了水漂之后,赵刚果断决定撤退!

其实赵刚也不是他的本名,只是他众多名字中的一个。

事实摆在陆丽丽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等顾云夕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了。

顾云夕吃了最新出炉的瓜,对陆女士的遭遇表示了充分的同情。

对于带回瓜的桂嫂,顾云夕更多的是调侃。

桂嫂被她这么瞧着也怪不好意思的,只是这是江二叔让她回来说的。

顾云夕刚开始有点不明白二叔这么做的用意,还是江止寒在一旁提点了一下。

陆丽丽当年因为害得顾云夕差点小产的事情,与他们的关系彻底破裂,更是不允许她上江家的门。

陆书通这些年夹在中间,其实也很难,虽然这件事从一开始是陆丽丽的错,陆书通也能理解爷爷和大哥一家当时的想法,但是时间久了,再加上母亲过得不幸福,难保陆书通不会心生怨怼。

江二叔选择把这件事告诉顾云夕和江止寒,也是想从中斡旋,看在陆丽丽活的较惨的份上,能够稍微放下心中的芥蒂。

最重要也是为了儿子。

顾云夕经过江止寒的点拨才恍然大悟,没想到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背后,还有这么一大段深意。

其实事情过去这么久,顾云夕心中早已经不恨了,但也不是说就原谅,就是单纯的不想看见这个人。

江止寒看她的样子就能猜到她心中的想法,他说:“不想来往就不来往。”

顾云夕:“我们也要考虑书通的感受,毕竟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江止寒本想说不要想太多,不管是什么人他都可以不在乎,除了她。

可是话还没出口,就被顾云夕用食指点住。

她懂,她都懂。

吃完这个瓜,顾云夕对另一个瓜兴趣更大,她问桂嫂:“你跟二叔就一直这样下去?”

桂嫂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现在天大地大,儿子高考最大,等儿子高考完再来说其他事情。

江二叔除了等也别无他法,不过对此他甘之如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叫家长 冬去春来,当人们脱下厚厚的冬装的时候,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了。

江远正式成为了一名高三学生,全力冲刺高考。

这次过年他们学校只放了七天假,然后就投入到知识的海洋中。

晚自习是标配,学校还要求所有的高三学生全部住校,每个星期天可以回家一趟。

桂嫂每天晚上都会带着饭菜去学校。

每天学校门口都会有和她一样的高三学生家长,拿着个各式各样的饭盒保温桶,站在学校门口,只为了孩子能吃上一口家里的热饭。

江远说了好几次不要送,学校食堂也有饭吃,可是这哪里有自己家里烧的好吃。

桂嫂是每天风雨无阻地站在学校门口,江远心疼,学习上更加刻苦。

江二叔则充当起了她的全职司机,每天晚上六点准时到家,然后六点半准时把人送到学校门口。

再等江远把饭吃完,把饭盒送出来,母子俩说会儿话,江二叔再开车把人带回去。

刚开始的时候,江二叔并不凑上前,学校门口人来人往的,怕孩子难堪。

后来江远主动回跟他说话,江二叔还挺高兴。

好几个班上的同学看到了,到了班上还问这是不是他爸,江远“不是两个字都到嘴边了,最后出口的却是一个“嗯”字。

所以当同学在校门口的送饭大军里看到桂嫂和江二叔的时候,对走在后面的高个子男生喊道:“江远,你爸妈来了。”

桂嫂诧异地看着儿子,江远有些脸红接过饭盒说了句:“我去吃饭了。”就走了。

江二叔离的远,没有完全听清楚,只听见了江远两个字,再看桂嫂跟雷劈过似地站在门口不放心地走上前去看看。

“阿桂,怎么了?”

江二叔从后方探头,首先看到的是她红红的眼睛。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还是谁欺负江远了?”

桂嫂见他一脸,于是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江二叔听了有些楞楞的。

这小子据他相处来看,做事极有分寸,现在也就是年龄小,等经过几年的历练,不说是个人物吧,但绝对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现在他居然……

这是好消息吧?是好消息吧?他傻啦吧唧瞅瞅桂嫂。

桂嫂感动的心情就被这么弄没了,哭笑不得地拍拍江二叔。

江远送饭盒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异样了,就算是看到桂嫂和江二叔一起站在校门口。

江远看似镇定自若,但是插在裤袋子里的手紧握着,透露出他此刻有些紧张的心情。

江二叔怕惹恼孩子,一直努力紧绷面部,不让自己高兴的太明显。

江远默默地把饭盒递过去,桂嫂又不厌其烦地嘱咐生活上的事,学习上她是从来不用操心的。

“你在学校有啥不方便的,也跟伯伯说,有事你妈解决不了的,都可以找我。”江二叔说道。

江远都一一点头。

最后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照顾好我妈。”

江二叔郑重地应了,桂嫂被他俩搞得又想哭了。

“高兴点儿,这是好事儿,不带哭的。”江二叔搂着她的肩膀安慰。

一切事情都在向着好的地方发展,但是没过多久,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江远因为和人打架,被学校请了家长。

这还是头一次因为这种事情被学校请去,而且她担心儿子,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等不及江二叔就自己去学校了。

到班主任办公室没多久,另一个同学的家长也到了。

他们先各自查看自家儿子,江远的外伤比较明显,嘴角破了,右边脸颊有些肿,手上蹭破了点皮。

反观另一个打架的学生,从头到脚,除了头发衣服乱点儿,一点儿外伤都没有。

对方家长本来气冲冲进来,现在两边一对比,怎么看都是自家儿子把对方打的不清。

但是自家儿子一直在喊疼,对方家长也看了他说疼的地方,连皮也破一个。

对方家长尴尬地瞪了儿子一样,一脸陪笑地对班主任老师说:“让您多费心了,我们家儿子平时捣乱,没少给您添麻烦。”

班主任推推眼镜说:“校医已经给两个孩子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就只有江远同学受了些皮肉伤。”

对方家长忙又给江远和桂嫂道歉说:“我这儿子从小让我们惯坏了,总是喜欢惹是生非,今天的事情实在抱歉。”

桂嫂原先脸色还不太好看,但是对方家长说到这儿,她也不是一个不依不饶的人。

“凭什么给他道歉?我又没错,他的确是个没有爸爸的野种。”同学一脸的不服气说道。

桂嫂白了脸,江远又有想冲上去给人来一拳的冲动。

对方家长照着自家孩子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命令道:“道歉!”

同学不服气地嘟囔:“他爸早死了,最近不知道又哪儿冒出来一个,还经常来学校给他送吃送喝送穿的,他以前那副穷酸样儿,哪里穿得起AJ,也不知道从哪儿认识的干爹?”

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了,因为他嘴里的“干爹”可不是什么好意思。

班主任老师不赞同地说道:“孙海同学慎言,有些话没有根据是不能乱说的。”

对方家长连连称是,对着儿子的后脑勺又是一巴掌:“臭小子,你知道什么了就这么能?”

这个同学的家里有些资产,从小不缺吃少穿,在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他早就看江远不顺眼了。

从进高中到现在,江远稳坐年级第一,加上出色的长相身材,是学校女生公认的校草。

这个同学除了家庭条件,处处比不过,心里早就不平衡了。

结果最近,他发现他唯一的优势也没有了。

江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有钱起来,经常有高档的零食,宿舍里好几双名牌的运动鞋,他现在是彻彻底底比不上了。

越想越不甘心的他,在今天晚上把人堵了,想狠狠教训一下这个让他讨厌了三年的人。

但是没想到江远是练过的,一动手他就意识到了,江远每一下都打得他痛死,但是外表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二叔解围 孙海气得半死,自己挨了一顿打,老师老爸没有一个人向着自己,就因为江远是好同学,一脸比自己惨的样子,就都偏向他。

“爸,你不要相信那小子,那小子练过,下手黑着呢!”孙海手指着江远气急败坏地说道。

可惜他自己前科累累,逃学打架是家常便饭,连孙父都不相信自己的儿子。

还练过?练过能让你打成那样?

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人家孩子,他眼睛又不瞎,而且他经常听自己儿子在家讲这个江远,知道他就是三年保持第一的牛人。

孙父自己没什么文化,早早出来打拼,但是他特别尊重会读书的人。

他儿子从小就被他寄予厚望,可惜儿子遗传了他,在读书方面没有什么天赋,每次考试掉车尾。

原本想着不会念就不会念吧,到时候混个文凭,跟着自己干,也总有一口饭吃。

没想到啊,孙海居然为了那种劳什子原因就把人打了一顿。

桂嫂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江二叔一直背着自己在给孩子送东西,还闹出了这种乌龙。

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了。

桂嫂清清嗓子:“呃……我前夫是已经去世了,但是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再婚。”

她挡在儿子身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是是是……”孙父瞪了自己臭小子一眼。

“他给孩子买点东西无可厚非,这不是我儿子应该挨打的原因,更不是他受诽谤的原罪。”

桂嫂气得发抖。

班主任忙拉着她安抚:“江远妈妈,你先不要激动,这件事江远同学受了委屈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

“怎么个妥善处理法?”

几人一惊,都转头向门口望去。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孙父一喜,这不是江总吗?

最近有个工程一直想找人搭上他的路子,至今还没找到门路,没想到在这里碰上。

还没等他上前去搭话,江二叔大步朝屋内的另一对母子走过去。

这……

班主任也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你是?”

“没事儿吧?”江二叔没有先回答班主任,而是伸手摸了摸江远脸上的伤口。

江远摇头,眼神亮晶晶的。

得,这小子手上的本事见长,没什么事儿就放心了。

“我来了。”江二叔又转头对桂嫂说了一声。

孙父心里一突,再联想到刚才她的话,他们两个不会是……

江二叔确认两个人都没事以后,才分出眼神看向屋里剩下的几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江,**天,江远的继父。”

江远的嘴唇嗫嚅几下又闭上了。

孙父扬着笑脸说:“您好您好,江总,我姓孙,这是我的名片。”

江二叔瞅了一眼递过来的纸片,没有接过来,“就是你儿子打得我儿子?”

孙父说:“误会误会,都是我们家臭小子的不对,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哎呦,这小子真是会给他老子找事,那个工程怕是没有指望了,只求儿子今天可以安全过关。

江二叔不理他,冲着班主任老师露出一个招牌笑容,热情地握住她的手说:“老师好,老师好,我儿子江远平时多亏您照顾了。”

班主任有些受宠若惊道:“应该的,江远平时学习好,人缘也好,老师们都很喜欢他。”

江二叔:“我不才,做工程赚了几个钱,儿子学习辛苦,给他送点吃的穿的,这是人之常情,我都不知道一个做父亲的给自己儿子买点东西,是触碰了哪条法律,怎么总有人跳出来乱说话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斜眼看着孙氏父子。

孙父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

平时儿子胡作非为,有些事他就替儿子处理了,今天这是踢到铁板了。

孙海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一直梗着脖子。

孙父能被气死,使劲拉儿子的袖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都不懂,真是白长这么大了。

他心一横,又是抬起一巴掌朝儿子的后脑勺呼过去。

孙海也火了:“爸,就是你老这么打我,我才学习不好的。”

听听听,这是什么话?自己学习不好,还赖上我了。

孙父还要说什么,被江二叔打断了。

“行了,孩子嘛慢慢教,就是这张嘴要好好管管,不是什么话都可以朝外说的,今天是遇到我们了,要是哪天惹上不该惹的人,人家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需知祸从口出的道理。”

孙父心中一凛。

没错,祸从口出,自己谨小慎微一辈子,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谁也不知道你哪天说的话就得罪了人,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他太知道了,别人要是想拿他的辫子简直是轻而易举。

江总这是在提点他?

孙父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人,见江总看他的眼神带着点说不名的意味。

他心里一松,知道这是过关了。

“这次的事是孙海不对,我回去一定会好好管教他,老师你看,就让他在全校师生面前做个检讨怎么样?”

班主任也是第一次见到主动让自己孩子做全校检讨的。

瞧着孙海涨红了脸的样子,班主任都有点于心不忍了:“这个也没……”

“要的要的,老师,你不知道这个孩子多难管教,这次就当是给他哥个教训了。”

孙父坑起自己的儿子毫不留情。

江二叔似乎挺满意这个结果,又跟老师寒暄几句,就带着母子两人走了。

从江二叔进办公室到出来,桂嫂和江远就没有再说过话,江二叔就像一个巨人一样,挡在他们面前,处理了全部事情。

“好小子,没白学!”走出一段路以后,江二叔拍着江远的肩膀夸道。

江远谦虚:“是师傅教的好。”

桂嫂有点弄明白了:“你们是说那孩子受伤了?”

江二叔和江远相视一笑。

江二叔大大方方去搂桂嫂,桂嫂条件反射就要看着儿子想要躲,但是江二叔哪里肯放过,刚才都已经过了明路了,现在光明正大抱一下,就当是自己的福利了。

江远踢着脚下的石子,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领证了 江二叔带着桂嫂和江远回了家。

今天他已经把自己和阿桂的关系摊开来说了,江远心里有什么想法最好还是了解清楚,要不然影响这小子高考了,阿桂非跟他急。

三人坐在江二叔别墅的客厅里。

江二叔和桂嫂坐在一起,江远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跟人谈生意也没这么紧张过,江二叔双手放在大腿上,在心里组织语言。

“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还没等他琢磨好话,江远先出声了。

“啊——啊?”江二叔反应了两秒。

桂嫂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有些不能自已的激动。

江远把眼光转向他们说:“我觉得你能照顾好妈妈,如果你们要听我的意见,那就是没意见。”

“哈哈,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江二叔说着就去搂桂嫂,“你可以继续叫我伯伯,书通就是你哥,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吃个饭吧?”

江远耸肩,“那我只有周末可以。”

“肯定以你为主,我们家现在就你最大。”

不久,陆书通就收到了来自他亲爱的老父亲的信息:【周日一家人中午一起吃饭。】

看来他得准备礼物了。

时间一晃而过,周末陆书通就直接住在别墅里。

江二叔可舍不得让桂嫂操劳,这回名正言顺的让顾云夕给他物色了几个。

陆书通看着来给他安排的陌生人,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家门。

桂嫂跟着在厨房里忙,

三个男人各占据一块沙发,呈现三足鼎立的态势。

陆书通对江远笑笑说:“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弟弟了?”

江远一个大男孩儿挠挠后脑勺,轻轻“嗯”了一声。

一家四口坐上同一张饭桌,江二叔先举杯。

饭吃到一半,江二叔说道:“江远,昨晚你住的房间就是你以后的卧室,对面是你大哥的,我和阿桂商量了一下,我们先把结婚证领了,请客吃饭的事等江远考完,我们再好好办一个,你们看怎么样?”

江远没意见,陆书通更没有意见。

搞定自己这边,江二叔正式带了一份礼物登了江止寒的门。

顾云夕因为之前物色佣人,对事情也有了一定猜测。

“这些礼物我不能收,桂嫂也是我们的家人,而且以后还是要请桂嫂帮忙看着两个孩子。”顾云夕坚持不肯收这些礼物。

四五岁正是猫嫌够讨厌的年纪,尤其是团团,稍一不留神,不知道他就能给弄干出什么。

而且他们从小是由桂嫂带大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这点江二叔没有意见,桂嫂自己也愿意。

也没有特地选日子,江二叔周一就带着桂嫂直奔民政局,进过一系列填资料、拍照等手续,两人成功拿到了红本本,从今以后,他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江二叔这辈子头一次拥有这玩意儿,跟拿了特别了不起的奖一样,一路上把它放在车子挡风玻璃前,一会儿看一眼,然后就跟傻子似的傻乐。

桂嫂就说他:“好好开车,注意看路,不要出事了。”

“呸呸呸,今天大好的日子,不准说这些不吉利的,走,带你买衣服去。”

江二叔现在能想到的多桂嫂最好的方式,就是带她买买买。

这和以前哄人玩儿是两种不同的心情。

桂嫂张口就想拒绝,这是她长久以来的习惯,不想过多接受别人对她的好意,她怕还不起。

江二叔还不了解她,眼神扫过去说道:“以后你可是江太太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桂嫂注视着他温柔的眉眼,不说话算是接受了他的说辞。

进了商场,江二叔像是开了阀门,“给我包起来”成了他的口头禅。

桂嫂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买东西的样子,连东西都顾不上好好看,就只盯着江二叔了,怕她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又瞎买。

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在外面的时候,桂嫂不好说什么,但是一回到家,她就表示有话说。

江二叔正在翻先他们一步被送回来的东西,一件一件衣服往桂嫂身上比划。

“你说,我听着。”

“以后我们一起过日子,你不需要胡乱买这么多东西,我也没有穿这些漂亮衣服的场合,放在家里也是浪费,还有这些首饰……”

这些东西都很华丽漂亮,但是桂嫂看着,只觉得是跟自己两个世界的东西。

江二叔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人拉到身前,“傻瓜,没有什么需要不需要,我想在我的能力范围内给你最好的生活,不用去算计每分钱,遇到喜欢的只要考虑想不想,只要你不是想要航空母舰飞机大炮,我想我都能满足你。”

桂嫂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可是,我不习惯……”

“习惯可以慢慢培养,有我在怕什么?你只管向前走,不管什么事,我给你兜着。”

江二叔说的稀松平常,桂嫂听的心中感动。

哪怕江远父亲活着的时候,都没有这般挡在她身前的时候,从来从来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面对生活的捶打。

自从江二叔这个男人出现后,他义无反顾地挡在她前面,替她遮风挡雨,或许她可以试着跨出那一步。

知道他们领了结婚证,顾云夕由衷替他们高兴,所以江二叔来请他们一家吃饭的时候,顾云夕非常愉快地答应了。

团团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老远就听到他喊:“二爷爷,我来了。”

圆圆被路边的花草吸引,时不时就停下来看看,暖暖一直守在她身边。

顾云夕挽着江止寒的胳膊,眼里盛满了幸福。

领证是个大喜的日子,陆书通把郑雨彤也带来了,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欲。

江二叔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双喜临门啊!

郑雨彤还是有些怕江止寒的,打完招呼以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书通就嘲笑她:“你平时嘴皮子不是挺溜的吗?”

郑雨彤摇头:“江总不一样,不一样。”

他看着就很可怕,好不好?还是他夫人看着和善。

郑雨彤在打量顾云夕的同时,顾云夕也在看她。

两人视线相撞,郑雨彤大大方方地给了顾云夕一个灿烂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家宴 郑雨彤给顾云夕的第一印象也很好。

孩子们第一次见这个漂亮姐姐,像团团这么活泼的,一直缠着人家问东问西,郑雨彤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顾云夕相信,对小孩子有耐心的人,不会差到哪里。

她走过去主动和郑雨彤攀谈:“不好意思,我们家这小子太闹腾了。”

郑雨彤:“不会啊,他们真的很可爱。”

团团露出了得意的小眼神儿,斜睨他妈。

“您也好漂亮,一点都不想生过三个孩子的人。”三十几岁的女人,眼角没有一丝细纹,整个皮肤都在发光,一看就是生活幸福。

郑雨彤说:“也希望以后我生了孩子,可以像您一样。”

“不要这么客气,叫我云夕姐或者跟书通一样叫我嫂子。”

“云夕姐——”郑雨彤喊道。

嫂子什么的,还是放到以后吧!

顾云夕揶揄地瞟了眼陆书通,后者眼里都是宠溺无奈。

……

这顿饭非常丰盛,是江二叔专门请了酒店的厨师上家里来做的。

本来他的想法是去酒店,一家人凑一桌,但是桂嫂觉得还是在家比较好,自己做。

江二叔哪里舍得,最后两人各让一步,可以在家,但是不允许她下厨。

宴席上,江二叔拉着桂嫂站起来,举起酒杯说道:“我跟阿桂已经领了结婚证,我们正式成为一家人了,我**天在这里发誓,一辈子会对她好,以后不论疾病还是痛苦,我都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

在场的几个女人都有些感动。

江二叔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戒指,在大家的见证下,把那枚闪闪的戒指套进了桂嫂的无名指。

“你……”什么时候买的?

桂嫂这辈都没有戴过这么贵重的首饰,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祝二叔和二婶百年好合,白头偕老。”顾云夕笑嘻嘻地第一个改口。

江止寒也简单地喊了声“二婶”,这一声足以表明他对桂嫂的接纳。

陆书通仍然叫的桂姨。

三个孩子中,暖暖反应最快,出门前,妈妈已经给告诉他们桂姨成了二婶。

她带着弟弟妹妹喊道:“二奶奶~”

尾音后面还跟着个二重奏。

桂嫂激动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里的泪流下来。

“那以后,二奶奶还会来陪我玩儿吗?”团团问道。

“会的,还跟以前一样,只是不和我们住在一起了,跟二爷爷住一起。”顾云夕对儿子解释。

那也一样,反正出门走几步就到了,团团又高兴了。

江二叔抱着桂嫂安慰:“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可不允许哭,等江远考完了,我再补你一个婚礼。”

陆书通凑近郑雨彤的耳边:“老树发新枝,梅开二度。”

江二叔眼神扫来,“臭小子,你说什么呢?别以为我听不见。”

郑雨彤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不想被殃及池鱼。

逗得几人笑声不断。

……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喝了点酒,尤其是江二叔,作为今天的主角,他是被围攻的对象。

就连江止寒都上去凑热闹,哄着江二叔喝了不少,自己倒是只有几杯下肚。

更不用说还有一个想看他出糗的亲儿子,没少在一边敲边鼓。

江二叔喝到最后,眼前都出现重影了。

大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见他趴在桌上了,也就都收手了。

这场家宴也基本差不多了。

江止寒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女儿,带着一家人回去了。

陆书通则是送郑雨彤回去。

刚刚还热闹的大厅,就剩江二叔和桂嫂了,收拾的活不用桂嫂做,就在她想撑起江二叔的身子把他弄上楼的时候,江二叔突然睁开了眼睛,吓的桂嫂的心都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江二叔忙不迭赔罪。

“你没醉?”桂嫂问。

“这点儿才哪儿到哪儿,我要是不装醉,那两个小的能放过我,别看江止寒一本正经的,其实黑着呢,还有那臭小子……”江二叔身想往楼上去,踉踉跄跄的脚步还是出卖了他。

桂嫂不放心地扶住人,把人带回了卧室,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

陆书通把郑雨彤送回家以后,又让代驾司机把车开到了陆丽丽楼下,付了钱,他就上去了。

陆丽丽还没有睡,客厅的灯也没开,只有电视的余光影影绰绰打在她脸上。

“妈,你怎么海没睡?”陆书通在门口按了开关,客厅一下子就亮了。

陆丽丽拿手挡住了突如其来的亮光,过了一会儿才适应,隔了老远就闻到儿子身上的酒味。

“你这是喝了多少?你手下的人也不知道替你挡挡。”

陆丽丽还以为他是出去应酬了,没有人告诉她江二叔已经结婚了。

陆书通的本意是不想再刺激她,等她走出赵刚的事情,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因为谁也不能保证她会做出什么。

陆书通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有时候想想,活的还真累,还好彤彤出现了。

想到郑雨彤,陆书通的嘴角上扬。

一条热毛巾从天而降,盖在了他的脸上。

陆丽丽拿着一杯蜂蜜水从厨房出来问道:“想什么美事儿呢?”

陆书通没搭话,他此刻的思维有点迟钝。

她也没指望儿子回答,又陷入了电视剧里。

陆书通擦完脸,喝着蜂蜜水,眼神放空地盯着电视。

“你说,我把自己打扮好看点儿,也不跟你爸闹,他能跟我结婚吗?”陆丽丽眼睛没有离开电视,突然问道。

“结婚,结婚好。”陆书通喃喃自语。

“你也觉得好是不是?以前是我错了,我现在改,儿子,你可要站在妈身边。”陆丽丽充满斗志。

“好……好……”

没有声儿了。

陆丽丽回头,发现儿子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把身上的毯子分了一条给儿子,陆丽丽继续看她的电视,还有两集就要大结局了,不看完她心里难受。

陆书通完全不知道他刚刚和母亲的鸡同鸭讲,会造成后来那么严重的后果。

如果他脑子现在完全清醒,一定会劝陆丽丽,虽然不一定会听他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见朋友 江二叔和桂嫂结婚了,生活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变的是江二叔的生活有了更好的照顾,偌大的别墅有了人气和烟火气,没变的是桂嫂依然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陪着两个孩子,晚上去给江远送饭,闲暇时光就用来研究研究新菜。

江二叔上次在家宴上说要给桂嫂一个婚礼,并不是嘴上说说的,他已经开始偷偷准备。

他把婚礼时间定在7月,到时候江远高考完,他还能带孩子出去玩儿一圈。

江二叔人脉广,又在装饰这个行业颇有名气,他找场地结婚的消息就这么传开了。

许多人打电话来打听消息,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这下大伙儿都惊了。

江老二一辈子没结过婚,以前在欢场上玩得挺开,最近几年已经修身养性,奋发图强,生意规模越做越大。

还有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儿子,一表人才,能力不俗,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羡慕他的好运,白得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子,一天没养,但是照样跟他亲。

江氏老爷子去世以后,遗产分配的也算合理。

到了江老二这个年纪,其实结不结婚已经无所谓了,结婚了还要有一个人多分自己的财产。

没想到这次他又跟大家想的不一样,说结婚就结婚了,听说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几个老朋都嚷着要见见他的新夫人。

江二叔回家跟桂嫂商量:“他们都是我玩的来的几个朋友,人都不错,你要是想见就见,不想见我就回了他们。”

桂嫂看见他眼里的忐忑期待,微笑着说:“都是你的朋友,我都应该见见的,我就是怕……怕我不会说话,再给你丢脸。”

江二叔把人转过来,扶着她的肩膀说:“你是跟我领了证的合法夫妻,夫妻之间哪有谁丢谁脸的,我们是一体的,我也是希望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认识,让他们知道我也是有人疼的人。”

这话听着无端让人心酸,桂嫂说:“那我就去。”

“这就对了,以后你跟我还要出去见好多人呢,我手下那几个,也都盼着见老板娘。”

桂嫂被老板娘三个子逗笑了。

江二叔傻不愣登地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桂嫂听了又羞红了脸。

哎,中年人谈恋爱,就像老话说的,老房子着火,越烧越旺。

到了吃饭那天,江二叔亲自给桂嫂选衣服搭配,现在桂嫂也有一个大的衣帽间了,江二叔经常往里添置一些东西,连桂嫂都说不清她究竟有多少衣服。

江二叔给他选了一件真丝连衣裙,一双肉色的方跟单鞋,再配了一条珍珠手链,整个人看起来简洁大方。

两个人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他们推门进来的时候,几个人起哄,桂嫂被吓了一跳。

江二叔就笑骂:“平时你们跟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今天我老婆在呢,都注意点儿。”

江二叔把“我老婆”三个字咬的特别重,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几个人又嘘他。

饭还没吃,气氛已经火热。

江二叔把几个人都介绍了一遍,其中拳馆的老板,桂嫂是认识的。

其他人她虽然不认识,但是大家都表示,已经或多或少从江老二的嘴里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今天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大家都不是难相处的人,见面也是因为替老友高兴,人生旅程过半,能遇到一个放在心里的人,不知道有多幸运。

而且桂嫂这个人也很好相处,一看就是那种会过日子的。

有几个人就注意到,江二叔手边的水,没过一会儿,桂嫂就会拿手试一试,然后换掉。

江老二一直在跟人讲话,但是他的盘子里总是不缺吃的,而且都是他爱吃的。

往往在这种细节上,才能看出一个对你怎么样,这样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们看了心里都有点泛酸。

有的想起自己老婆,好像也有这样的,家里手边大的东西都是恰到好处。

以前还觉得理所应当,现在再看,又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再看江老二,也时刻注意着桂嫂,见她饮料打不开,就会非常自然而然地伸手,拧开以后再给人家,还会给她挑鱼肉里的刺等等。

瞧瞧,没来之前还有点担心,怕江老二吃亏,现在一瞧,一切都是刚刚好,难怪这么多年不婚的他,最后选择这位从外表上看并不特别出色的嫂子。

抛开了最后一丝顾虑,几人纷纷敬江老二的酒。

“婚礼的时候别忘了请哥几个。”

“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一时热闹不已。

拳击馆的老板问起了江远的近况,从进入高三以来,江远就停了一切训练,专心备战高考,已经跟老板约好,暑假还是继续去。

桂嫂对他也是感激的,“现在住校,老师说以他现在的成绩上T大,F大都没问题,只要正常发挥,但是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他想上军校。”

拳击馆老板是知道的,可以说江远有这个想法,或多或少还是受了他的影响。

一顿饭,一群人,吃着喝着聊着,好不快活。

最后大家都是东倒西歪地出了饭店。

一个个给他们叫车,没有醉的人送醉的人回家。

等把他们安排走了,也就剩江二叔和桂嫂了。

阵阵晚风吹过,江二叔的脑袋清明不少,虽然他没有醉,但是这么多酒下去,脑子还是有点昏沉的。

但是整个人是高兴的,一直看着桂嫂傻乐,“我真是太幸福了,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我现在有老婆,有儿子,还是两个儿子,哈哈,这个日子美,太美了!”

刚说完,他就在饭店门口唱起来:“好日子,那个好日子......”

路过的人都笑着看他们。

“看什么看,这是我老婆,好看吧?”

在酒精作用下,江二叔亢奋极了,身体里似乎有用不完的能量。

他看着桂嫂“嘿嘿”笑了两声,然后突然把她抱起来,原地转圈,吓得桂嫂一直捶他的肩膀。

能闹够了,江二叔才将人放下来,未免他继续丢人,桂嫂拉着他就走。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走后,一个人从阴影处走出来,看向他们背影的眼神充满嫉妒。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心态扭曲 赵刚的事情已经过去好几个月,陆丽丽终于比之前稍稍迈出了一大步,敢出来见人了。

今天晚上,附近的广场上有一个活动,很多人驻足围观,陆丽丽溜达到附近,也被这种热闹吸引,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就是这么巧,碰到了江二叔他们一行人,她下意识就躲在一边的柱子后面。

她看到了江二叔身边的那个女人,她记得她,江止寒家的那个保姆,上次跟江二叔一起坐车回来。

他们居然结婚了!

陆丽丽手指抠住柱子,眼里嫉妒的快要冒火了。

凭什么?自己一辈子这么惨,以为后半辈子遇到了一个知心人,结果却是个骗子,现在人没有了,钱也没有了,还沦为别人的笑柄。

苦的只有自己,其他人都活的好好的,如果当初江二叔同意和自己在一起,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了。

他是宁愿选个保姆,都不要亲生儿子的妈。还有那个贱女人,带着个儿子也不安分,勾搭别人的男人。

陆丽丽心里已经扭曲了,眼前只有那两个人相扶离开的背影。

......

桂嫂也是在吃饭的时候才知道江二叔已经在偷偷找场地了,他是真的要给自己一个婚礼。

“其实有没有婚礼我不介意的,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不用学年轻人那套。”桂嫂一边给江二叔煮解酒汤一边说道。

江二叔酒喝得有点上头,现在正坐在沙发上缓缓,听到桂嫂的话,他迟钝的脑子反应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想给你最好的,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天的老婆,也想看见你穿婚纱的样子,肯定很漂亮。”

仿佛是看到了这个画面,他说着说着自个儿就乐了。

桂嫂吹凉手里的解酒汤,把它递给江二叔,“温度刚好,喝了吧。”

江二叔盯着解酒汤看了一会儿,笑嘻嘻地握住桂嫂的手,“还是有老婆好,有人知冷知热。”

“你就知道傻乐。”桂嫂也被他的好心情传染。

盯着江二叔喝完解酒汤,两个人就上楼休息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江二叔醒来的时候,一点都没与宿醉的头痛,他躺在床上细细回味了一番,心里别提有多美滋滋了。

洗漱一番,江二叔拿了一叠婚礼场地的图片下楼,在后面的花园里找到了桂嫂。

她正在给几盆花换土。

听到脚步声,她抬眼,看到了逆光而来的江二叔。

她笑着问:“有没有不舒服的?早饭吃了吗?”

江二叔一一都答了,他蹲下身,在一边帮着桂嫂把花盆一个个都搬到有阳光的地方。

等都忙完了,江二叔把牵着桂嫂的手回到客厅。

桂嫂看到放在桌上还没动的早饭,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一脸心虚的男人。

“啊?这又是哪儿来的?我不是都吃完了吗?”在桂嫂看穿一切的眼神下,江二叔又道:“瞧我这记性,我想起来了,没吃没吃,忘了忘了。”

说着就坐下拿起筷子,“呼噜呼噜”吃起来。

桂嫂无奈道:“你胃不好,一日三餐要规律,要是你实在不喜欢我管你,我以后就不说了。”

江二叔见她脸色不对,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喜欢,喜欢,喜欢你管我,你一天不管我,我就浑身难受,我保证,以后一定记得吃,不会再忘了。”

见他一脸讨好的样子,桂嫂也绷不住笑了,眼神一转,看到桌子上放的图片,她好奇地拿起来,都是一家家酒店大厅的样子。

桂嫂心有了猜测。

江二叔:“这是我看过的几家场地,你有满意的跟我说,或者每一家我带你再去看一眼。”

桂嫂:“这些是不是要很多钱?”

江二叔:“以后别在跟我说钱的事儿,我再没有本事,也不会让你跟着我为钱发愁。”

阿桂什么都好,就是这事事考虑钱的毛病短时间还掰不过来,肯定是因为钱多,没有安全感。

想到这里,江二叔有了一个想法。

他这样说道:“我之前买了几间铺子,全部对外租出去了,每个季度按时收房租,以后这些都给你管,我不耐烦管那些琐事。”

桂嫂本能地想要说“不”,但是又觉得自己老是在婚姻中说这种话,有点见外,时间久了,两个人容易生分。

“行,你告诉我地址,我回头看看去。”

江二叔满意了,趁机又把手上的一些不动产和投资都给桂嫂。

不动产还好,投资桂嫂是真的一窍不通,亏了就不好了。

江二叔豪气地说道:“不会就学,没有人天生就会这些的,何况还有专业的投资经理在呢,怕什么?亏了就亏了。就当给我老婆交学费了。”

如此的信任,桂嫂说心里不感动,那肯定是假话。

江二叔结婚以后,一直在努力经营两人的关系,反而是桂嫂有点裹足不前,人为的在心里为两人画了一条线,江二叔的东西是江二叔的,分得很清楚。

潜意识里,她还是觉得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应该拿。

要是没结婚,她这个想法没有错,但是结婚以后,还分得如此清楚,别人不知道,可江二叔是肯定不会高兴的。

自己也该试着努力才对,桂嫂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

不知道桂嫂心路历程的江二叔,见她都答应了,心里快乐的都快飞起来了。

他心情好的最直接结果就是工人们犯了错,挨得揍少了,所以人人都盼着他婚姻幸福美满。

可是有一个人不这么想。

陆丽丽自从那晚回去以后,心情就一直不好,但是这次她没有选择吵选择闹。

陆书通也习惯了她这段时间的心情起伏,只当她还是放不下。

陆丽丽每天都在抓心挠肺,心里的怨气得不到发泄,连儿子也联合那两个人骗子自己。

对,没错,儿子。

她已经很肯定儿子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但是他却从头到尾没有告诉过自己这个母亲,就这样看着姓江的和那个贱人结婚。

这些人一个个都把自己当做傻子,她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被跟踪 高考已经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倒计时的牌子已经悬挂在每个教室后面的墙上。

每天除了做卷子讲卷子,就是做卷子讲卷子。

孙海自从那天回去被他那个暴力老爸从头到尾修理一顿后,还是觉得不服气,结果堵了江远两次,每次都被打得疼的要死要活,但是身上愣是找不到一处外伤,连去医院看,医生都说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从此之后,孙海对江远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每天都在他屁股后面,要他告诉自己秘诀。

江远才懒得搭理这个傻小子。

“远哥,远哥,要不要去我家玩儿,每天学习多没意思。”孙海从后面追上江远。

今天是星期六,下午放假,住宿的同学也都得以回家。

江远懒得搭理后面传来的喊声,脚步不停地往学校大门走去。

孙海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才好不容易追上人,热情地向江远发出邀请。

周围都是同学,对此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刚开始他们还在议论,觉得这孙海是不是吃错药了,以前他多讨厌江远啊,怎么就突然转性了?

本来以为是孙海的新计策,可是大家等来等去,都没等到孙海的下一步动作,有的只是江远无尽的拒绝。

孙海的跟班们更是不解,私底下偷偷商量,要去再赌一次江远,跟老大报仇。

结果孙海知道以后,把几个人教训了一顿,并且扬言江远是他的兄弟,谁要是敢动他,就是跟他孙海过不去。

再然后就是经常会上演的这一幕,孙海追在江远后面,江远回答他的就只有两个字“不去”。

孙海不死心,想要去拉江远的手,江远条件反射就要格挡,手抬到一半,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小子,你干嘛?”

孙海茫然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地,只见一个男人满脸怒容地瞪视他。

他想起来了,这个人是江远的继父,自家那暴力老爸都要巴结的对象。

江远才不管他,大长腿几步一迈,已经来到江二叔身边。

“那小子是不是又想对你做什么?”江二叔凶狠地继续看着孙海,吓得孙海缩了缩脖子,不敢上前。

“没事儿,我们走吧,我妈呢?”以前都是桂嫂来接的。

江二叔最后又点了点孙海,带着江远往停车的地方去,“你妈去见一个租客去,人家今晚要飞国外出差,也就现在有空。”

“租客?”

“就咱家的不动产这些,如今都是你妈在管。”

江远闻言,深深看了一眼江二叔,江二叔一脸无辜。

两人一起回到别墅没多久,暖暖就跑了过来,身后还拖着两个小尾巴,远哥远哥的叫着。

江二叔听了还挺吃味的,他抱起疯跑的团团,用他的胡子扎他的小脸蛋,惹的团团边笑边躲。

因为孩子们的到来,别墅里到处充满了欢声笑语。

暖暖跟着江远到了他的房间,反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问他:“远哥,你真的决定要靠军校了?”

暖暖今年也是一个高中生了,她的成绩虽然不如江远,但是也是年级前五十,高考也是她两年以后要面对的问题。

江远“嗯”了一下,把从学校带回来的脏衣服拿出来放到脏衣篓里。

暖暖把下巴搁在手背上,有些惆怅,“你要是去外地上大学了,我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江远路过她的时候,在她头上揉了揉,说道:“说什么傻话呢,怎么就见不到了,我虽然上的是军校,但是也是有寒暑假的,平时我们也可以打电话。”

但那还是不一样啊,人不在。

怎么想怎么惆怅。

吃完饭,江远带着暖暖他们去前院打篮球去了。

桂嫂有些心神不宁地坐在客厅里。

最近一段时间,她总觉得似乎有人在跟着她,本来她以为是她的错觉,但是这种感觉回家以后就不见了,只要是出门,十次里有七八次都有这种感觉。

她试着去躲藏,假装蹲下来系鞋带,有那么一两次,她发现了一个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可疑人,天知道她当时有多害怕,但是后来这个黑衣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可桂嫂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这段时间,她都没有怎么休息好,看着院子里的四个孩子,桂嫂决定还是告诉江二叔。

江二叔听到一半就炸毛了,他之前也察觉到了桂嫂的情绪不稳定,很是小心翼翼了一阵,没想到是因为这种事。

“这件事你交给我,看我不把那个人揪出来,你最近没事就不要出门。”江二叔咬牙切齿地说道。

桂嫂没有什么意见,她没别的本事,只能做到不拖后腿。

江二叔当即就找了老李,老李的第一反应就是,“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屁,老子现在是良好公民,依法纳税,得罪个鬼!”

老李拍胸脯保证,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江二叔还是相信他的能力的,老李鲜少有失手的时候。

接下来的日子,桂嫂就过起了宅在家的日子,每天弄弄花草,准备婚礼要用的东西,喜帖喜糖都是她亲手写的包的。

在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桂嫂的心也被填的满满的,再一次深刻意识到,下半辈子就要跟这个男人绑在一起,他们会相互扶持到老。

桂嫂这边没什么亲戚要请的,多的是江二叔那边,亲朋故旧,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

江二叔晚上回来的时候,也会跟着一起弄。

他本来的意思是喜糖就让佣人们分,但是桂嫂一定要亲力亲为,江二叔也就陪着一起弄。

一笔一划写下每个客人的名字,一个一个把每个空的喜糖盒子填满,江二叔就明白了桂嫂的意思。

亲手准备这些东西的幸福感,是任何事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这是属于他们独一无二的感情。

他们现在要把这些幸福与其他人一起分享。

要是以前有人告诉江二叔,他有一天会在家里弄这些东西,他一定会喷那人一脸,现在他做这些,甘之如饴。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不听话的惩罚 江二叔原本以为会很快有进展的事,结果并不如人意,老李查了半天,一点头绪都没有。

“会不会是嫂子的错觉?”

“不会!”江二叔说的斩钉截铁。

“那行吧,我再去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事实是,直到江远高考,这个人都没有再出现,桂嫂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

后来两人一合计,还是让桂嫂出了门,这样说不定能把暗中的人引出来,很可惜,那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越是找不到人,江二叔越要找,简直是跟这个人杠上了。

桂嫂反过来劝他:“说不定真的是我看错了,连老李都找不到人,想必是真没有吧!”

人不出现,江二叔也没办法,桂嫂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只好作罢,让老李那边停了。

现在桂嫂最重要的事就是儿子的高考,不光是晚饭,午饭也一并送了,还有各种健康营养的点心,每天都不重样。

宿舍里的同学也都是有家长每天送吃送喝,但是一对比江远的,顿时就觉得他们手里的不香了。

“你妈不开个饭馆真是可惜了。”

“我回去让我妈做,但就是做不出这个味道。”

舍友们纷纷赞叹。

“再熬几天,我们就解放了,到时候就彻底放飞了。”

“考完,我要睡上三天三夜。”

“高三的日子太特么不是人过的了,我现在在梦里都在做卷子。”

每天吃饭的时间,大概就是大家最快乐时间了。

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吐槽,也是紧张高三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了。

但是江远往往是不参加这些的,他连吃饭的时候,都在看书,不过看的不是语数外这些,而是军事相关的。

舍友们不知道他要考军校,还以为是繁忙学业中的一小段放松。

当高考倒计时终于跳完最后一天,滑向零的时候,检验所有高三学子学习的大考如约而至。

“2B铅笔、橡皮、水笔、尺子这些都检查好,笔多带两只......”

明天就是考试的第一天,桂嫂看起来有些焦虑,这已经是她竭力控制的结果了。

江远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还有身份证、准考证都放好。”

桂嫂检查了一遍所有的东西,才勉强放下心,最后还是江二叔来把人带走,才阻止了桂嫂的絮絮叨叨。

“孩子心里有数,你一直在旁边说,再把孩子说紧张了。”江二叔半哄半抱把人弄下楼。

“要不然你去厨房看看明天的早饭?”

“对对对,明天不能吃坏肚子。”桂嫂又找到新的目标,直奔厨房而去。

暖暖也想去给江远哥哥打气,祝他明天旗开得胜。

顾云夕怕打扰到江远,于是吩咐自家闺女说:“待一会儿就回来,不要影响哥哥。”

暖暖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团团看见姐姐走了,也想跟着去,被顾云夕眼疾手快地抓了回来。

小家伙双脚胡乱踢着,大有要有耍无赖的架势。

突然他整个人就乖巧不动了,神情忐忑地看着顾云夕后面。

顾云夕轻笑,转头一看,先入眼帘的是江止寒包裹在西装裤中笔直的小腿,顺着小腿往上,到大腿,到腹,到胸,最后对上江止寒如深潭般的眼睛。

江止寒面无表情地低头注视着蹲在地上的母子俩,“不起来?”

声音低沉,无论顾云夕听了多少次,有时候仍然会脸红心跳。

团团特乖巧地喊了一声“爸爸——”

江止寒问儿子:“今天的字练完了吗?”

团团心虚地把头低得更低了,“没有。”

江止寒就不说话了。

团团跟兔子似地蹿出老远,头也不回往房间跑,边跑边说:“我现在就去写。”

江止寒看着他的背影说:“加一篇。”

团团上楼的脚来了个急刹车,他眼带恳求地转头看着爸爸。

江止寒不为所动。

再看看妈妈。

顾云夕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团团失落地低下头,有气无力地回了一个“是”,整个人仿佛被乌云笼罩一般。

顾云夕一直在旁边憋着笑。

团团的性子实在是太活泼好动,除了跆拳道以外,江止寒又给他安排了一个练习书法的业余活动。

每天两篇大字,表现不好就加一篇。

写不完就可以不写?

不不不,这是不存在的。

如果欠多了不补,江止寒就会扣他的零花钱。

刚开始他还想用撒娇蒙混过关,可是江止寒根本不吃这一套,而且还申明,谁要是偷偷给这小子零花情,就不要怪他翻脸不认人。

一开始儿子犯错的次数比较多,所以罚的也多,每天这么累加,小家伙就不干了,他觉得自己根本就写不完。

于是江止寒就动真格的,停了他一个月的零花钱。

这下团团傻眼了,爸爸不行,就哭着喊着找妈妈,那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顾云夕心软,就偷偷给了,结果别江止寒发现,当晚她就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至于怎么“严厉”法,顾云夕已经不想回忆,反正从此以后,她是不敢再忙儿子作弊了。

团团去找管家,去找桂奶奶,都没有用。

最后只能含着泪,一天天,每天多补一点儿,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补完了之前的欠债。

当完成最后一篇字的时候,小家伙别提有多高兴了,简直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创举,对着家里的每个人都要说上一遍。

这次的惩罚给团团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哪怕是多年以后,再回想起这段“恐怖”的日子,都要不自觉地打个冷颤。

自从那以后,团团确实乖巧了不少,偶尔被罚,也就一两篇的事。

瞧着耷拉着脑袋,一节台阶一节台阶的小身影,顾云夕给江止寒比了个大拇指。

这等手段,我等比不上。

看着眼前的手指,江止寒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这人是属狗的,不对,数狼的,总喜欢咬她。

罚完了人,咬完了人的江止寒,心情愉快地走了,只留顾云夕对着他的背影在原地运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高考1 暖暖一路跑到隔壁,佣人刚把门打开,她就从门缝里呲溜钻了进去,吓了佣人一跳。

“江远哥哥在房间里吗?”暖暖边跑变问。

“在的。”佣人只答了两个字,暖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到了江远的卧室门口,暖暖刹住脚步,平复了下呼吸,抬手敲了敲房门。

妈妈说过,未经同意就进入别人的地方,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哪怕关系再好。

“进——”

“江远哥哥!”

“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东西。”

暖暖说着就把一直紧握在手心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在暖暖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枚黄色的五边形的东西,江远认识,是暖暖的护身符,是那年暖暖手术后,顾阿姨从海慧寺求回来的,江叔叔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这个护身符暖暖一直戴在身上,现在她要把它给自己。

“这个我不能要,这是顾阿姨给你求的。”

“所以我才要把它送给你,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可以保佑你高考取得好成绩。”

江远还要再推辞,暖暖拉起他的手,直接放他手心里,然后不等江远说什么,就转身跑了。

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江远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慢慢握紧拳头。

他一定不会辜负大家对他的欺负。

......

高考前一天的晚上,桂嫂都没睡踏实。

半梦半醒间,她一会儿梦见江远文具没有带齐,卷子写到一半笔没有水了,一会儿又担心答题卡没有涂,再来就是证件没有带。

总之新闻上每年出现的种种情况,她都在脑海里安在江远身上,全部上演了一遍。

到了后半夜,她完全睡不着了。

怕影响身边人的休息,桂嫂都没敢翻身,但是当她久久望着天花板,等待天明的时候,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拍拍她。

江二叔说:“睡吧,别孩子没怎么样,你自己先把自己吓得够呛。”

桂嫂叹气,“我这心里七上八下,想想每年看新闻里说的那些高考的事情,我这就心慌的不行。”

这个问题江二叔无解,索性这个情况也就持续连两天,多了的话,不光孩子压力大,家长也得跟着疯。

高考第一天就在大家的紧张期待中到来了。

六月初的天气还算凉爽,今天老天也很给面子,天空万里无云,是个大晴天,不像前几年,到了这两天,每年都下雨。

不光是高考,中考也是,有一年甚至是大暴雨,把有些学校都给淹了。

那个时候,家长们各显神通,抱着孩子把人送到考场门口,穿着雨鞋再带一双鞋的等等。

今年本来大家还在担心,但是前几天天气预报都说,今年高考会是个好天,到了日子,天气预报果然是准的。

家长们都松了口气,本来就是紧张的日子,要是碰到个雨天,家长和学生都焦虑。

因为以前还碰到过,高考前一直都是好天气,到了考试这天,突然开始下雨。

桂嫂早晨五点就起床开始给儿子准备早饭,江二叔也基本上没怎么睡得着,索性也一起起床。

桂嫂觉得很抱歉,江二叔不在意地说:“我正好出去跑跑步。”

在早餐上,桂嫂不能免俗地准备了一根油条两个鸡蛋,为此,她还提前学做了油条,怕外面买的吃坏肚子,虽然现在也不是百分制,但是也就是为了讨个好彩头。

牛奶也是必不可少的,还准备了一小把坚果,像是核桃、杏仁,这些东西消化时间较长,能够延缓饥饿过早到来。

他们住的方离江远的考场开车大约需要十分钟,不远,如果远的话,桂嫂会考虑在考场附近酒店开个房间。

家里的佣人也杜安静如鸡,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不是非必要的活都留到准考生走后再做。

为了防止路上有意外发生,桂嫂七点半叫儿子起床,因为睡得比较早,江远起来精神奕奕,状态很好。

当他刷完牙洗完脸,坐在餐桌前看到他妈摆出来的一根油条加两个鸡蛋,愣了一瞬,然后神色自若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江二叔看到了,也把东西摆成了跟江远一样的样子,可以说是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一家三口吃了顿满分早餐,出门前,桂嫂不放心地又检查了一遍考试要带的东西。

江二叔今天负责开车,八点钟大家准时出发,宁可早到,怕路上发生个万一,还有就是马上就是上班高峰期,到时候路上就不是那么好走了。

出了小区,开了没多久一路行驶上高架,路况畅通,所以他们差不多八点十五就到了通市一中。

江二叔把车缓缓停在路边,已经有不少家长考生都到了,老师们也是早早在门口守候。

十二年磨一剑,考上一个好大学对于学生来说,就是一个踏板,能够进入更高的知识殿堂。

本科和本科也是有区别的。

以前大学扩招,有了本三这个选项,降低了本科的录取分数线,给了许许多多希望有个本科文凭的同学一个机会,至少在以后的工作中,不管填什么资料,学历那栏的“本科”填的还是很有底气的。

但是如果是实实在在拿去和本一、本二那些学校比,学校的师资和氛围那就没有一个可比性,本三就相当于花钱买了一个文凭。

江远的学习成绩毋庸置疑,从小到大,基本都是年级第一,只要正常发挥就可以。

三个人下了车,班主任老师远远见到,向他们走了过来。

江远是他们学校这届的好苗子,学校对他这次也是给予厚望。

班主任老师没有再过多的说什么,只是让他保持平常心,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就可以了。

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成绩好的同学因为压力太大,导致发挥失常。

江远平时就表现的很稳,班主任老师还是非常看好的,又问了一遍东西有没有带全,亲自看过一遍也就放心了。

八点四十的时候,考生们就要开始进场了。

桂嫂望着儿子进去的背影,默默握紧江二叔的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高考2 送考的家长都紧张又期待地把自家孩子送进了考场,这场或许可以称作改变他们一生的考试牵动了无数家庭。

虽然老师强调了一遍又一遍,东西要带齐,身份证准考证不能忘,但还是会有马大哈。

不过现在发生在他们这个考场的,不是考生忘记带,而是老师。

这个老师怕自己的学生忘记带准考证,所以全部由他保管,等到了进考场的时候,他再发给每一个学生,谁知道,他今天把一大摞准考证都忘了。

老师急得满头大汗,考生和家长把他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万幸的是,这个老师因为家住的离考点有点远,所以提前在考场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准考证都在房间里。

可是酒店虽然说是在附近,但还是有段距离的,眼看离九点考试时间就剩一刻钟,老师家长孩子三方都着急。

有困难找警察,有其他老师第一时间就向路口的警察跑去,这样那样地解释了一通。

警察二话不说,坐进警车里,开了鸣笛。

鸣笛声一响,众人像是先被按了暂停键,随后又被按了开关键,心急的家长拉着老师就向警车跑去。

好多没事儿的家长也跟着去看情况,江二叔拉着桂嫂也去了。

当事老师向警察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警察略一思索就知道具体的位置在哪里。

确实离这里不远,就一个路口的距离,只是这段路平时上下班就很堵,现在这个点估计还堵着。

警察没多废话,赶紧让老师上车,家长们也选了一个代表跟他一起去。

众人目送警车消失在远方,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些当事家长当场就哭了,还是被人劝着,说是不要影响孩子,才堪堪止住了眼泪。

有其他老师上来维持秩序,还有学校的心理老师来给心态有些崩的同学,做心理疏导。

很多其他班级的家长也过来劝。

“警察都去了,肯定没问题的。”

“实在不行去,就请学校出面沟通,看能不能先进去,准考证到了再补。”

“这是群体事件,肯定好解决的。”

......

桂嫂是心有余悸,庆幸这件事不是发生在自家身上。

江二叔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凑在桂嫂耳边嘀嘀咕咕。

众人一直焦急地等待,有的家长就沿路往酒店方向走,准备一有情况就报告。

八点五十、八点五十五、五十六......等待的人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终于,警笛声远远传来,大家的眼睛一亮,就有人高声喊道:“回来了,回来了!”

还是刚刚的那辆警车,还没等车挺稳,老师就已经打开车门跑了出来,边跑边报名字。

所有的人都动了其起来,一窝蜂都涌向老师。

江二叔一见这样,那还得了,这样只会更慢,于是他高声叫道:“家长都退到一边,考生一个个排好队,快点,不要浪费时间。”

刚刚还乱糟糟的一群人,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纷纷照着他说的,退的退,排队的排队,虽杂但不乱。

拿到准考证的考生头也不回地往考场里冲。

当最后一个准考证发完的时候,老师喘着气坐在了马路牙子上,身上的短袖已经被汗水浸湿。

马路边上都有志愿者服务点,有志愿者看到,马上就给老师拿了一瓶水和一包纸巾。

喝着喝着这老师就哭了。

刚刚还有些不满的家长看到这种情景,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老师也不容易。

江二叔瞧着,偷偷跟桂嫂说:“你信吗?这里面的孩子要是有考不好的,准得怪老师,这个老师估计也悬。”

考试铃声响起,预示着高考拉开了序幕。

考生在考场里奋笔疾书,家长外面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

天气渐渐地热了起来,长时间在太阳下照着也难受,有的家长躲在树荫下,有的家长坐在志愿者的棚子下。

江二叔是想让桂嫂在车子里等,空调一开没有那么热,但是桂嫂觉得坐在那小小的空间里,自己的心静不下来,就想在外面待着。

行吧,待着就待着,几个人聊聊天,时间还过的快点。

“你看那边那个家长,穿的一身红,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身边有人在问,江二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一对夫妻穿着大红色的T恤。

江二叔茫然摇头,不就是一件衣服,能有什么意思?

还是刚刚的家长给他解了惑:“意思是‘开门红’。”

江二叔一脸原来如此。

“那穿绿的呢?”江二叔指着另外几个人,不耻下问。

家长回答:“寓意‘一路绿灯’。”

然后他接着又问:“还有那几个穿着旗袍的,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江二叔仍然茫然地摇头。

“是‘旗开得胜’的意思。”

“哦——”江二叔拖长了尾音,这一个个的,怎么这么会玩儿呢?

接下来又有家长讨论早饭给孩子吃了什么。

这个江二叔会呀,“我们家孩子吃了一根油条两个鸡蛋。”

刚刚家长的就说:“现在都是一百五十分的卷子,吃什么油条鸡蛋,万一孩子真考了个一百分,都没地方哭去。”

江二叔楞在那里,怎么办?好有道理的样子。

“那应该吃什么?”桂嫂有些焦急地问。

“当然是吃粽子了,‘高中,高中’!”

二脸原来如此。

江二叔和桂嫂彼此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定要吃的意思。

不用桂嫂吩咐,江二叔很自觉地打了电话回家,点名要吃粽子,挂了电话,一脸笃定地跟桂嫂比了个“OK”。

听着其他家长讲自家的孩子如何如何用功,考了年级第几,江二叔在心里都挺不屑。

刚才的家长就问:“你们家孩子考第几?”

江二叔头一仰,非常自豪地回道:“第一,每次考试都是年纪第一,想让他考个第二都不行。”

虽然听起来很欠扁,但是更多的是羡慕,纷纷问起有什么秘诀。

秘诀?没有啊,我们家长都没操什么心,都是孩子自己努力。

你说气人不气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高考3 大家聚在一起聊东聊西,时间就觉得过得特别快,考试铃声响起,意味着上午第一场语文考试已经结束了。

或坐或站的家长都向校门口聚集,孩子们从学校里鱼贯而出,有的脸上笑嘻嘻的,有的愁眉苦脸,有的还在对答案。

江远不管这些,还跟平时一个样,有同学想问问他的答案,他一律以“不记得”回绝了。

考都考完了,再想这些有什么意思?万一不一样,还影响下场考试的心情。

桂嫂虽然也一直提着心,但是绝对不问儿子考的怎么样,只跟他聊些中午吃什么的话题。

下午是三点的考试,考数学,所以吃完午饭有充分的休息时间。

中午饭,桂嫂也没有因为考试,就给准备很多大鱼大肉,也没准备生冷辛辣的食物,对于脾胃弱点的,很容易就拉肚子,她还是按照平时的习惯给孩子准备。

吃完饭,江远就被桂嫂赶去房间休息了,下午三点钟,正是人容易感到疲惫困倦的时候,午觉还是非常有必要的,但是也不能多睡,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江远睡起来以后,先是在房间打了一套拳,然后又翻了翻自己的错题集。

手机响了两下,江远拿起来一看,是暖暖发来的:【江远哥,下午加油!】

江远翘起嘴角,回了个大力水手吃完菠菜以后举胳膊的表情。

然后他又随手翻了翻班级群里的消息,此时已经有好几百条未读了。

还好开了“消息免打扰”。

群里都是在聊上午的考试,江远大致看了眼就没兴趣了。

下午,江二叔依然是个任劳任怨的司机,桂嫂带了两个保温杯,里面都是刚煮的绿豆汤,一个是给江远的,一个是他们下午喝的。

送考的家长们到了下午显然没有上午那么焦虑紧张,好些家长都带了吃的,居然还有人带了扑克牌,桂嫂也是哭笑不得。

两人站在树荫下,江二叔跟她说着婚礼的事情。

江远一考完,他们的婚礼也要进入倒计时了,婚礼的场地已经订好,请柬也都送了出去,现在就差婚纱照没有拍了。

桂嫂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就婚礼的细节跟他商讨起来。

“花童让团团和圆圆来,龙凤胎,现成的。”

“然后度蜜月的话,把孩子一起带上,不知道书通那个小子有没有空,要是我们只带江远,不知道会不会吃醋?”

江二叔嘀嘀咕咕,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桂嫂随着他说的,也在心里渐渐勾勒出婚礼的场景,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没有哪个女人对自己的婚礼是不憧憬的。

江二叔到后来还去车里拿了一个本子,里面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好多婚礼的事项。

桂嫂看他一笔一划的在本子上书写,就像是书写他们未来的生活,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五点钟,文科生考试时间到,五点半,理科生考试结束。

江远还是那副老样子,碰到班主任的时候,还聊了两句,班主任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继续保持这种状态。

班主任有预感,或许他们学校会出一个理科状元。

明天上午没有考试,下午考英语。

因为通市所在的省份是自主命题,实行的是“3+学业水平测试+综合素质评价”的方案,所以江远他们的考试时间实际上是三天。

后天他上午要考一门必修物理,下午考一门选修化学。

有很多考生就很羡慕那些考两天的,别的省份都考完了在玩儿,他们还在奋斗中,还有的就觉得无所谓,高中三年都苦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一天。

正好第二天上午休息,也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复习。

江远不是那种一味死读书的孩子,在学校,他是他们校篮球队的队长,因为到了高三,才不得不放弃。

不过在家里,他也一样能练习投篮,有时候江二叔和陆书通都会陪着他打一会儿。

他也会每天坚持锻炼,才十八岁,腹部上妥妥的六块腹肌,练出八块指日可待。

暖暖一吃完晚饭就奔着隔壁去了,她非常关心她的江远哥哥。

江止寒看着闺女远去的背影,颇有些吃味,再看看在一边安静搭积木的圆圆,走过去从后面把她搂在怀里,摸摸她的小脑袋,说:“爸爸跟你一起搭。”

至于这个家里唯二的小男子汉,此时正在苦逼地写他的大字,因为他今天在幼儿园把人家小朋友的玩具弄坏了,被老师告了一状。

暖暖过去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单纯想看看高考的人,三年以后就要轮到她了。

她依然是老样子,反坐在江远书桌前的椅子上,看着江远做卷腹轮。

“怎么样?难不难?紧不紧张?跟平时的考试有什么区别吗?”暖暖的小嘴吧啦吧啦的。

江远边做边耐心地回答。

“你考军校,我还是不能跟你一个学校。”

他们差了三岁,江远初三,她六年级,江远高三,她初三,一直都没在一个学校待过。

要是他们能考上一个大学,等暖暖上大一的时候,江远大四。

可惜呀,这将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了。

江远是不能理解暖暖非要上一所学校的想法的,不管是不是在一个学校,只要谁敢欺负她,他就会让那人尝尝他的拳头。

暖暖又说了一些学校里的事,然后开开心心地回去了,顺便还带走了桂嫂的一些手艺。

江远的生活非常规律,晚上十点就上床睡觉,早上七点钟醒。

在学校住宿的时候,不知道羡煞了他的室友多少次。

他们哪一个不是学到十一二点,就这样还考不过江远,你说气人不气人。

偏偏江远还故意气他们,说这是脑子的问题,气的三个人联合起来要揍他,结果可想而知,当然不是江远的对手。

有这么一个能文能武的学霸室友,他们想不努力都不行,以至于在高考中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多年以后再相见,大家说起来的时候,都是感慨良多。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拍婚纱照 越到最后人越没那么紧张,等江远考完最后一门化学出来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的高中生活暂时告一段落,他即将迎来长达三个月的暑假。

暖暖可羡慕了,“三个月耶,整整三个月,不用写作业。”

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咔哧咔哧”咬的正欢。

不过因为军校采取的是提前单独录取的方法,所以在高考分数出来以后,江远要填写提前批志愿,就算提前批志愿不录取,也不会影响其他志愿的填报。

从录取批次的先后顺序来讲,提前批志愿顾名思义,就是在本科一批次之前录取的本科高校批次。

从学校类型来看,提前批次的学校一般都是有一些有特殊要求或特殊政策的学校。简而言之,就是将一部分类别、性质、专业比较特殊的学校有意放在正常批次大规模招生之前优先录取,像是军事院校、武警院校、公安院校(含政法类院校的公安类专业)、体育院校(含综合性大学的体育专业)、艺术类院校(含综合大学或师范类院校的艺术类专业)等等。

就拿江远的想要报考的军校来说,填写完提前批志愿,在接到武装部通知后,去领表、填表,然后再去当地派出所政审盖章,最后参加军检。

做军检的意愿也不是随随便便哪个意愿都可以的,一般都是当地省军区医院,一旦接到军检通知,就说明高考分数达到了你要报考的那所学校的录取分数。

如果军检也合格了,就按照分数高低录取。

“江远哥哥,你一定可以上到心仪的学校。”暖暖握紧小拳头给他加油打气。

江远远揉揉他的脑袋,把这三天一直随身携带的护身符拿出来还给她。

暖暖摇头不要,“这个以后就是你的了,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

江远把东西又郑重地收起来,放在钱包的最里层。

在这以后,不管江远换了多少个钱包,这个护身符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尽管色彩不在,五个角也被磨毛了,但是不管去哪里,这个都成为了江远对远方的家的寄托。

......

考完以后,江远又恢复了去拳击馆训练的日子,顺带着还帮忙教新学员,几堂课下来,江远收获了不少好评,老板对此很满意,因此一周给他安排了两节课,一节课300块。

这算的上是江远第一份正儿八经的收入,他做的很认真。

除了等分数,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江二叔和桂嫂的婚礼了。

这次不仅要拍婚纱照,江二叔还想一家人拍个全家福,所以他早早就跟陆书通打了招呼,让他务必空出时间,带着郑雨彤一起去。

郑雨彤就问陆书通:“你不告诉阿姨吗?我觉得大家都这样瞒着她不好。”

其实陆书通最近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妈之前装病都想和他爸在一起,虽然说动机不怎么纯,但是她既然已经存了这个心思,现在这件事从头到尾还把她蒙在鼓里,就怕一朝爆出来,他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可另一个方面,现在告诉她,如果她在婚礼上闹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而且一个是自己的亲身母亲,一个是自己的亲身父亲,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陆书通就在这两难的境地里来回摇摆,这一拖就到了拍照的日子。

江二叔、桂嫂、陆书通和江远,简简单单的四个人。

桂嫂这辈子是第一次穿上婚纱,以前和江远他爸结婚的时候,家里的条件不好,就是去镇上拍了个结婚证的照片,结婚时候的衣服也就是一件红色的喜服。

她摸着洁白的婚纱,看着镜中化了妆的自己,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么漂亮。

桂嫂的长相不是陆丽丽那种让人惊艳的漂亮,而是像涓涓戏水般的耐看型。

当她穿着婚纱出来的时候,江二叔的眼睛都亮了,就如同大部分新郎一样。

“你真美!”江二叔夸赞道。

陆书通真不想承认这个笑得跟二傻子一样的男人是自己的老爸。

桂嫂有些不自信地想扯婚纱,但是手刚碰到的时候,又堪堪停住了,小声问道:“真的可以吗?”

几个人纷纷点头。

桂嫂的婚纱是长袖的,在胸口到锁骨的地方,是一层透明的蕾丝,上面绣了白色的花,不会太露骨,又有一定的设计感,腰部的地方特意放宽了一寸,不会太勒肚子。

江远虽然才十八岁,但是身高身材上已经不输给一个成年男人了,一米八的个头,再加上长期的锻炼,肌肉线条迷人又有爆发力。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墨绿色的正装,没有系领带,而是用的蝴蝶结,看上去真是翩翩一个少公子。

今天的主角是江二叔和桂嫂,所以先他们可着劲地拍。

郑雨彤比自己拍婚纱照还高兴,不停指导他们拍照的姿势,两个一把年纪的人既羞涩又大胆地做着各种动作。

陆书通和江远在一边,时不时充当布景板。

“这张照片搞怪一点,不要那么严肃,书通还有江远,你们两个,不要全部站在镜头了,每个人只要把头露出来一点就可以了,再做个搞怪的动作。”

陆书通和江远按照她的指示只让头出现在了镜头中,但是搞怪的表情,怎么做怎么僵硬,为此闹出了不少笑话。

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忍俊不禁。

郑雨彤最后都没被弄得没脾气了,让他们自由发挥,她管不了了。

陆书通不想女朋友失望,绞尽脑汁做一些他在电视中看到的搞笑动作和表情,还不停逗江远,江二叔和桂嫂笑的好不欢乐。

摄影师觉得这一幕幕自然极了,赶紧“咔嚓咔嚓”连按快门,隔着镜头,都可以感受到他们那种幸福欢乐。

谁说婚纱照一定要规规矩矩的,这样的也不错啊!

就在大家嘻嘻哈哈转战下一个拍摄点的时候,一个人在墙边恨恨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他们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要参加婚礼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陆书通送了郑雨彤回家。

下车前,郑雨彤说:“我还是觉得你要告诉阿姨一声。”

今天他们有多欢乐,就越衬托的陆丽丽形单影只,而且以自己和她相处的情况来看,陆丽丽绝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

这几次去他们家的时候,陆丽丽偶尔看自己的眼神,像是有股寒光。

她有种预感,陆丽丽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陆书通心头沉甸甸地回了公寓,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陆丽丽这边长住。

赵刚的事情过去一段时间,陆丽丽眼看也恢复了惯常的样子。

现在江二叔已经结婚,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虽然自己还是可以住过去,但是他不想打扰江二叔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生活。

他想搬出去自己单独住。

这个想法由来已久,只是之前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实现。

他到家的时候,陆丽丽正在一边看电视一边涂指甲油,见到他,也就掀了下眼皮子,说:“回来了?”

陆书通点头,坐到了母亲身边,陪着她一起看,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陆丽丽涂完左手问他:“你今天去了哪里?”

陆书通眼神一闪,回道:“跟彤彤一起去随便逛了逛,顺便吃了个饭。”

哼,你们是逛了逛再吃饭,只不过不是两个人,而是五个人。

陆丽丽的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到这个时候都不跟她说实话,简直是养了一个白眼儿狼。

陆书通也在组织语言,想着怎么跟母亲说,才能不引起她太大的反应。

但是陆丽丽憋啊憋啊,实在是忍不住,本身她也不是一个忍得住的性子,忍了这些日子,已经不错了。

她开门见山地问:“你爸是不是要结婚了,和江止寒家的那个保姆?”

陆书通惊讶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怎么......怎么知道的?”

陆丽丽:“你要管我怎么知道的,我要是今天不问你,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陆书通回答不出来。

陆丽丽:“好啊,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现在找到有钱的老爸,就看不上我了?居然联合那两个人来骗我,还有你那个女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书通听她越说越不像话,不由高声喝道:“妈,这不关任何人的事情,是我没有告诉你,你要是心里觉得不痛快,尽管骂我,不要牵扯到其他人,彤彤也一直让我不要瞒你,是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你说。”

陆丽丽冷眼瞧他,“你可真是我养的好儿子。”

陆书通不想跟她吵,他说:“妈,爸他现在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你也可以找一个疼你爱你的人,我都赞成。”

“疼我爱我?”

原本她也以为自己知道了,可是到头来是场笑话。

“我要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陆丽丽这么说道,打了陆书通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个什么进展?陆书通有点糊涂,他仔细地看着母亲的脸,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陆丽丽表现的特正常,仿佛刚刚的言语只是她不满的发泄。

“你确定?”陆书通疑惑地问。

陆丽丽:“我儿子血缘上的父亲娶老婆,我怎么就不能参加了?”

此刻的她表面上平静,实际上内心已经恨死了那两个人。

“你不会趁机闹事吧?”陆书通是真怕啊!

“不会,我就是单纯想讨杯喜酒喝。”最后“喜酒”两个字,陆丽丽念的颇为咬牙切齿。

陆书通大大的松了口气,说道:“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去。”

回到房间的陆书通,等不到第二天,当即就给父亲打了电话。

江二叔能说什么,只能答应。

陆书通再三保证那天母亲绝对不会惹事。

要是他知道陆丽丽之后会做出那种事,就不会把话说的这么满了。

......

桂嫂见江二叔挂断电话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了一句:“怎么了?”

江二叔仍然有种不真实感,他对桂嫂说:“陆丽丽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桂嫂和陆丽丽打交道的次数不多,最近一次还是那天拦在车前,撒泼打滚的样子,后来听说她被人骗了,还挺同情她的。

“那就来呗,毕竟是书通的母亲。”

江二叔怕她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又把她之前做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尤其是她当时害得顾云夕早产,还害得人家没了子宫,以至于老爷子都发话,再也不让她上门。

也就这两年才好点。

“所以她说要来婚礼,我这心里怎么就觉得不踏实呢?”

心慌!

桂嫂让他不要想这么多,婚礼当天那么多人,她也做不出什么的。

江二叔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也就不再想这件事了,就是多安排一个位置的事。

......

顾云夕也对这场婚礼充满期待,她是这么跟桂嫂说的:“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娘家,要是二叔欺负你,你就回来,你原来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

桂嫂一遍一遍摸着顾云夕的手,感慨良多:“要不是当年老爷子找了我来,我也不会有今天。”

遇到了你们这么好的一大家子,还遇到了下半辈子的良人,儿子也顺顺利利地参加了高考。

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就是这么奇妙。

顾云夕拿出了一幅画,桂嫂的眼睛都亮了。

顾云夕主攻的是室内设计,但是她的画画一样很有天分,她的画一直都透露出一种家的味道,尤其这几年经过美满家庭生活的洗礼,她的画又进步了不少,在一次拍卖会上,甚至一幅画拍出了百万的高价。

桂嫂清楚画的价值,死活都不同意要。

顾云夕仗着对方是长辈,甚至耍起了无赖:“你现在不要,等会儿我就送你们家去,你拿来一次,我就送回一次。”

听听听,这无赖的样子,哪像一个当妈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顾云夕抱着桂嫂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说:“我和止寒都很早就没有母亲了,这些年在我心里,你就跟我亲妈一样。”

桂嫂眼里有泪花,她抬起手,拂过顾云夕的头顶,轻声说:“傻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分手 除了画,顾云夕还准备了一套钻石的首饰,因为没有现货,顾云夕足足等了一个月。

店里有专门的人送来上门,顾云夕看过以后,非常满意。

那人顺便又把下季度他们公司的最新产品册留下了,每样东西只有一个,绝对不会出现撞款式。

他们公司的这种操作可是非常受富人圈子的夫人追捧,生意一直都是供不应求。

顾云夕喝着下午茶,一页一页翻过去,权当消遣了。

手机铃声响起,顾云夕放下杯子接了起来:“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小日子过的滋润的,都把我忘了。”

来电的人是周玉。

“我分手了,出来陪我喝一杯。”

“啊?”

直到顾云夕坐在周玉对面的时候,仍然还是一脸懵。

“怎么就分手了?你们同居以后不是一直好好的?”

周玉这两年在设计部发展的不错,才过三十就已经是设计部的副总监了,关经理也已经高升。

“他又向我求婚了。”周玉一杯酒下肚,满嘴苦涩。

顾云夕了解了,宋晨这两年就没有放弃过,可是周玉每次都拒绝。

宋晨自认为他们的同居生活还是很和谐的,纵然刚开始生活在一起,有一些摩擦,经过磨合以后,也已经非常合拍,所以他信息满满地再一次策划了求婚。

可惜依然还是被拒绝了。

这一次宋晨有点绝望了,他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做,才能换得周玉的点头,伤心之下,宋晨说:“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们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分手吧!”

本以为周玉会有所软化,谁知,她直接就说:“好,我们分手。”

周玉到现在还记得宋晨眼里的不可置信和受伤。

然后宋晨就摔门而去。

顾云夕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两个人之间的事了。

郎有情妾有意,双方家里都没意见,如果是畏惧婚姻的话,同居也已经证明周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顾云夕实在没有办法了。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周玉也很苦恼,宋晨是很好,在做男朋有方面,他的确非常体贴出色,是女孩子会喜欢的类型。

和他生活,不用操心任何事情,宋晨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她也以为自己在面对宋晨的下一次求婚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真当他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办法答应。

顾云夕拧眉,“你们是不是爱的还不够?”

不然解释不了。

周玉的表情有了一瞬间茫然。

爱的不够吗?那什么又是爱的够?

周玉不知道,顾云夕也解释不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们喝酒。”说完,周玉又是一杯下肚。

顾云夕怕她再这么喝下去,就要醉了。

“醉了好,醉了好,醉了就什么都不要想了。”周玉看着顾云夕说:“你说做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和江总是怎么在发生了那么多事的情况下,还能在一起的?”

那肯定是因为爱了。

周玉也不需要顾云夕的回答,她只是需要一个人在这种时候陪着她。

再多的劝解都没有用,一个陷在死胡同里,光靠嘴皮子是没有用的,顾云夕也不拦着周玉喝酒。

她就在一边听周玉絮絮叨叨,一会儿说到这儿,一会儿说到那儿,偶尔“嗯嗯哼哼”,表示自己一直有在听。

周玉这种喝法,很快就把自己喝醉了。

顾云夕看着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人,叹口气,任命地给宋晨打了电话,这是她唯一能帮得上的忙了。

宋晨来的很快,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看到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的周玉,宋晨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挣扎痛楚。

顾云夕就劝道:“不要把分手放在嘴上,就跟离婚是一个道理,说多了,容易消磨感情。”

宋晨苦笑:“老板娘,我都是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做?没住在一起的时候,想想住在一起可能就会好了,可是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感情是两个人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谢谢老板娘,我把人带走了,有什么话,我等她酒醒了再说。”

宋晨把周玉的胳膊绕到脖子上,扶着她往外走。

顾云夕亲眼看到,周玉刚开始挣扎了一下,然后就放松地把自己全部的身体到压到宋晨身上。

这分明是有感情的。

顾云夕站在酒吧门口,看见街上车来车往,突然就非常想念江止寒。

她给江止寒发了一条微信:【我想你了!】

江止寒回的很快,不过不是微信,而是电话,“你在哪里?”

顾云夕报了酒吧的名字,然后说:“你要来接我吗?我把地址发给你。”

“不用,我知道在哪里,等我十分钟。”

顾云夕嘴角噙着笑,在酒吧门口等了起来。

因为进进出出的人多,顾云夕刚想挪个地方,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那人一脸猥琐浑身酒气地问:“小美人儿,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啊?哥哥请你喝酒。”

说着,就要用他的咸猪手去碰顾云夕的脸,顾云夕厌恶地躲开,“我在等我老公,他一会儿就到。”

“呦,还有老公,看不出来。”那人上下打量顾云夕。

顾云夕不想惹这人,往旁边站了站。

可是那人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别走啊,我们一起玩儿啊!”

“就是,一起啊!”那人的后面又出现了好几个人,个个喝得醉醺醺的。

顾云夕皱着眉头,想要绕过这群人,但是被他们堵住了去路。

有人路过了,也当做没看到,酒吧经常发生这种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顾云夕找了个空档,闪身过去,最开始的那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手!”

“哎呦,美人儿还挺凶,我挺喜欢的,走,我们去喝一杯,我请客。”

他拉着顾云夕往酒吧里走,顾云夕使劲甩都甩不掉。

几人在门口纠缠不休,那些人看到顾云夕反抗,也有些生气了,“给脸不要脸,我还就不信了,今天我还治不了你了!”

“你想治谁?”一道声音在由远及近。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英雄救美 “止寒!”顾云夕转头,看到几步就到跟前的男人,松了一口气。

“松手!”江止寒看着那抓住顾云夕的咸猪手,眼里火气快要冒出来了。

“呵,哪儿来的多管闲事的。”

几个喝醉的人迷瞪地瞧着这突然出现的男人,以为是跟他们抢人的。

“我告诉你,这妞是我们哥几个先看上的,你哪儿来回哪儿去。”

江止寒不跟他废话,也不知道是怎么使的劲,右手搭上咸猪手的爪子,一左一右扭了下,咸猪手立马跟杀猪似的叫了起来:“哎呦,你放手!放手!”

江止寒也懒得跟这种人计较,当下就带着顾云夕往路边停车的地方走去。

喝得五迷三道几人团团把两个人围住。

“你知道我是谁吗?”咸猪手用手指指自己,站都站不稳。

平时谁见了自己不是巴结的,这个人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江止寒眯起眼,一字一顿说:“关我什么事?”

“我老子是王仁,我们家有的是钱。”咸猪手自报家门。

其余的人也纷纷附和:“我们老大的老爸有的是钱,在通市数一数二的人物。”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敢跟我们王少抢人。”

“我们王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江止寒冷笑一声,原来是他。

再看看眼前这个咸猪手的样子,别说还挺像,跟他那个爸一样,肥头猪耳,难怪觉得眼熟。

“你回去问问令尊,碰我江止寒的夫人,他有几个胆子?”

不屑地把人拨开,江止寒牵着顾云夕就走。

这几个人的脑子还是不分清,见人要走,下意识就要拦。

江止寒刚刚就在忍耐自己,现在觉得这些人一点都不知道好歹,于是也不客气了。

在一个人的手将要碰到顾云夕的时候,快如闪电地抓住那人的手,然后另一只手的拳头挥了出去。

其他人看见同伴被打,一个个都不淡定了,全部摩拳擦掌地就把拳头往江止寒身上招呼。

酒吧门口顿时乱成一锅粥,江止寒始终把顾云夕护在身边,没有让别人碰到她一丝一毫。

顾云夕还会趁着他们人站不稳,给他们补几脚。

酒吧的保安一开始不想管,但是现在人打起来了,不管不行,尤其其中有一人还是王总的独子,而且他们看对方能打的就一个人,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他一个人就干翻了一群人。

眼见事态不对,保安们都上前阻止道:“住手!住手!”

他们有人想要用手去拉江止寒,可是一触及到江止寒冰冷的眼神,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打啊!”王公子躺在地上哎呦呦地叫唤:“把他给我打趴下,我重重有赏。”

其他几个跟班也都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

刚刚因为畏惧江止寒气势的保安们又重新找回了底气,一个个都冲着江止寒上去。

可惜他们还没有碰到江止寒的衣角,就被两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黑衣黑裤,眼神凶煞。

保安也是见过世面的,看这架势,就知道对方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咸猪手现在酒稍微清醒了点,看见平时对他点头哈腰的保安退缩了,更加恼怒。

他被其他人扶起来,拿手指着江止寒,才发现他居然只到人家锁骨,气势上明显矮了一截。

他把本来要指着江止寒额头的手指放低了点,就想去戳他的胸口。

“不知死活!”江止寒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疼,疼,疼。”咸猪手发出了一阵杀猪叫。

“王少!”

“你父亲见了我还要客客气气,就凭你?”江止寒厌恶地把他手甩开,不想再留下来废话,对保镖说:“你们处理。”

说完就带着顾云夕头也不回地走了,把那些叫嚷声全数抛在了脑后。

咸猪手:“你知道我老爸是谁吗?”

顾云夕一听这个句式就乐了,她回头问他:“难道你们除了这句话,就没有一点新意吗?”

不等咸猪手回答,顾云夕就被江止寒拉走了。

他们走后,保镖嗤笑:“你老爸是谁我们不关心,你只要知道我们老板是江止寒就行了。”

王少惊惧:“是他?”

跟班中有人脑子还不是很清楚,大舌头地问:“江止寒?谁啊?”

王少白着脸呵斥:“闭嘴!”

江止寒是谁?连他爸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而自己刚刚居然还调戏了他的夫人,还跟他动手。

完了,完了!

几个跟班看见王少的脸色比死了妈还难看,心里也都打突。

保镖就看不上这些什么都不是的二代们,没屁点本事,整天吆五喝六的。

“还打不打?”

王少的酒现在已经醒了大半,“不打了不打了,是我刚才喝多了,冒犯了,还请你们替我跟江总道个歉。”

跟班们面面相觑,平时拽上天的王大少居然还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还是对两个保镖,那走的那两个得是什么来头?

江止寒?好像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

......

顾云夕跟着江止寒坐到车上,江止寒是自己开车来的。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从她给他打电话,还不到十分钟。

“宋晨。”简简单单两个字的回答。

顾云夕明白了,她有点惊奇,江止寒居然也会听别人的恋爱烦恼。

江止寒不用看,就知道顾云夕的脑袋里在想什么,自己对她那么了解,但是她似乎不是很了解自己。

宋晨跟了他十几年,不只是下属那么简单,他早把宋晨划在自己的“保护”圈内。

想到自己在顾云夕的心中就是一个冷血的,不近人情的人,江止寒脸上如乌云密布笼罩。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顾云夕对江止寒的情绪感知还是很敏锐的,她缩缩脖子,如同小动物感受到了来自大型动物的威胁。

说错什么了?还不等顾云夕再深想,江止寒已经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

顾云夕感觉不妙,以以往的经验来看下一步就是......

“唔......”

当江止寒解开安全带亲上来的时候,顾云夕的脑海里只剩下“果然”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小人难防 还没到家,江止寒就接到了王仁的电话。

不过,他没有马上接,而是任由电话响了停,停了响。

顾云夕小心问:“要不还是接吧?”

江止寒似笑非笑地地看着她还红肿着的嘴唇,顾云夕没出息地闭嘴了。

王仁也是个有毅力的,江止寒不接,他就一直打,一直打到江止寒把车停进了车库。

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有十六通未接电话。

这时,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江止寒终于按了绿色的接听键,顾云夕只觉得现在脑子里还是手机的“嗡嗡”声。

“江总真是对不住,我家那混账小子喝多了,冲撞乐夫人,我在这里先给赔个不是,等那个逆子醒了,我带他上江总家赔罪。”

王仁是个大嗓门,不用凑近,顾云夕在一边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一点都没有打了这么多通电话才被接起来的不耐烦。

“王总客气了,我夫人胆子小,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令郎今天也是让我大开眼见了,平时应该没有少做这些事吧?”

江止寒虽然在笑,但是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对面的王仁被噎得不轻,又没法反驳,谁让自家儿子屁股后面尾巴太多,轻易就能给人抓住。

他多少次都想狠下心教训,但是自己的老婆护的紧,每次他还没下狠手,就被老婆呼天抢地地拦住了。

现在是越发不像话了,二十几岁的一个人,成天花天酒地,想着自己偌大的一份产业以后要交在这样的人手上,王仁就一阵心痛。

“您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就是打也要把他打听话。”

江止寒是不信的,要是能打好,他儿子也不会是今天这样子。

“这个是王总的家事,我不予置喙,我只是不希望有不好的话传出去,就像那个女生。”

江止寒的话像是落在油锅里的水滴,一下就让王仁的心噼里啪啦炸响。

他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王仁的汗顺着额角就滴下来了。

这件事还是发生在王仁儿子上高中的时候,因为家里就他一根独苗苗,从小真的就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读书读不好,王仁就想,行吧,读不好也没关系,家里也不需要他考个状元回来,将来自己受点累,手把手的把生意上的事交给他,也能有个好前程。

可是读不好书就算了,小小年纪就学别人玩儿女人。

王仁儿子上高中的时候,班上有个从农村出来的女生,是个学习的好苗子,关键是人长得还漂亮,被王仁他儿子看上了。

女生当然是没有同意,结果他儿子没干好事,借着同学聚会的时候把人灌醉了,当天晚上就把人吃干抹净了。

女生第二天清醒了自然是不干的,结果他儿子一通威胁,扬言说她要是把事情闹大,他就把一切事情都推到她身上,就说是女生勾引的他。

人家哪里经历过这些,而且在农村,大家都要面子的很,要是这件事爆出来,女生的爸妈在老家就没办法做人了,最后,女生咬牙认下了这件事。

结果,这成了一切噩梦的开始。

王仁他儿子拿着这个把柄,一直威胁女生,后来女生怀孕了,要不说王仁儿子混蛋呢,他不认,非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不肯负责,而且从此以后,就厌弃了女生,并到处说这女生的坏话。

女生本就精神状况不太稳定,被他再这一刺激,走投无路,跳河死了,留下了一封遗书。

当时闹得轰轰烈烈,女生的父母上学校去闹,王仁儿子被停学,因为他未满十八岁,警察也仅仅是把他抓起来,王仁从中活动了一下,没几天就被放出来了。

放出来以后,他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错,还到处跟人说是那个女生自己犯贱缠着他,王仁为了在这件事中把儿子摘干净,没少在后面推波助澜。

女生的父母投告无门,王仁趁机给了他们一笔钱,并且威胁说,他们在搞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不如拿着这个钱为下半辈子打算。

事情最后的结果当然如王仁预想的那样,经过这次事,他把儿子关在家里三个月,最后还是拗不过老婆,把儿子放了出来,并给他转了学。

没想到江止寒居然知道了。

王仁久经沙场,他由这个首先想到的就是,江止寒绝不可能是刚刚才调查他的,那么就是以前,他调查这个想干嘛?

王仁心里想了很多,但是到嘴上就是:“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任何对夫人不利的谣言。”

江止寒满意了。

顾云夕不解:“我也没做什么,怎么会有谣言?”

是她错过了什么?

“防小人不防君子,王仁他这个儿子比起小人……呵……”江止寒的冷笑已经说明了他对这个人的态度。

顾云夕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她才有空琢磨宋晨和周玉的事。

“宋晨是怎么跟你说的?”

江止寒瞥她。

什么意思?顾云夕懵懂。

江止寒点了点自己右边脸颊,意思很明显。

顾云夕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凑上去亲了一口。

“不告诉你!”得到福利的江止寒来了一句。

顾云夕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江止寒见到她那可爱的样子,心情愉快地打开车门往家里走去。

顾云夕在车里运了几回气,还是好生气怎么办?

看着江止寒的背影,顾云夕打开车门,从后面一路助跑跳上江止寒的背。

江止寒刚开始晃了一下,然后稳稳当当地把人固定住,背着她进屋。

团团和圆圆都在客厅里看电视玩耍,等爸爸妈妈回来。

一看到他们俩的样子,团团也冲过去:“我也要!我也要!”

圆圆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看着你,就知道也是一样的意思。

顾云夕从江止寒背上滑下来,把儿子给放上去,然后又走过去,把圆圆给抱来,在江止寒无奈的眼神下,一并给放到背上。

两个小家伙紧紧搂着爸爸的脖子,江止寒觉得脖子都快断了,向顾云夕投去一瞥。

顾云夕只顾着乐,完全没注意到他眼里的意味深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理科状元 前一晚被江止寒这样那样的顾云夕在第二天如常地起来了,什么事习惯了就好。

送完孩子上学,她还是挺关心周玉他们的最新进展的,给她发了条微信,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等到了中午,顾云夕才发现手机一直很安静。

她划开来一看,没有未读消息,她跟周玉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她早上发的信息。

她又发过去:【???】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音,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周玉的回音到了:【我没事儿。】

短短四个字,顾云夕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周玉没有其他要说的,她也就回了一个:【好】

这个事顾云夕就先放一边了,她了解周玉,如果真的有事,她会来找她的。

......

高考分数可以查询的那天一大早,江远刚从外面跑了十公里回来,就接到了班主任老师的电话。

班主任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激动:“江远,你是理科状元,理科状元,哈哈哈哈!”

江远睁大了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地问:“老师,你确定吗?”

“690分,690分呐,超过去年第一名16分。”班主任老师此刻高兴的简直像个孩子。

教学的路上,能带出这么一位优秀的学生,此生无憾!

桂嫂见儿子待在门口不动,忙上前来关心,她知道今天是查询分数的日子,但是她没催促。

江远挂了老师的电话以后,风一样地冲上二楼,打开电脑,登录高考成绩查询网址。

输入身份证号、准考证号等等信息,江远按了回车键。

一条条扫过去,最后一栏的总分690分,映在江远的瞳孔里。

桂嫂追着儿子上来,从后面也看到了分数,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出半个小时,通市高考理科状元江远就已经出名了。

学校的老师、教导主任、校长等等,都打来了电话,江远一个个都接了,态度谦卑地应付了一波又一波的恭喜。

江二叔连活都不干了,走的时候说给所有人加餐,“我儿子是理科状元,今天大家吃好喝好,都算我的。”

工人们纷纷恭喜,在他们眼里,状元是个可了不起的存在了,家里有孩子在读书的,都上前来跟江二叔握手,美名其曰沾沾喜气。

江二叔那是来者不拒,跟国家领导人似的,就一直站在那里等人握手。

“好了好了,下次再握,我先回去给儿子庆祝庆祝。”

一路风驰电掣地回到家,还没进门,大老远就听到他的声音了:“今天好好庆祝一下,谢师宴都要安排上。”

桂嫂笑着看他进来,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江氏下面不少酒店,到时候你随便挑。”江二叔红光满面地说道。

“这会不会太隆重了。”桂嫂担忧道,江氏的酒店大多是五星级的,一个孩子的谢师宴是不是有些过了。

江二叔对此不以为意,“状元的排面当然要有,再说这都是自己的酒店,这个时候不拿来用,什么时候拿来用?这件事我来办。”

顾云夕知道了这个好消息,也是第一时间上了门。

江远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就是考了个试,结果惊动了那么多人。

“你去安心玩儿你的,剩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大人来办。”江二叔对江远挥挥手,然后问桂嫂:“你看有多好老师是要请的,还有同学,一共要摆多少桌?”

桂嫂在心里一一记下。

“还有,孩子也要学个车,拿到驾照,我送他一辆车。”

桂嫂要说话,被江二叔堵住了:“不准说不。”

顾云夕在一边看的直乐,他们的两人的相处真是太有意思了。

然后不管是江远的手机,还有家里的座机,都响个不停,都是记者想要采访新鲜出炉的状元。

这个事情江二叔不敢擅自做主,先跟班主任老师联系。

班主任老师说:“这个学校方面会出面,肯定是跟文科状元一起。”

江二叔也就放心了、

晚上暖暖放学回来,连家都没回,就背着书包来的二爷爷家。

“江远哥,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是文曲星下凡。”小丫头嘴巴甜甜的。

江远矜持地说:“也没有很厉害,正常发挥。”

好气人哦!我也想真“正常”发挥,暖暖心里酸酸地想着。

家里的佣人和桂嫂下午准备了一桌好吃的,两家人晚上一起稍微庆祝一下。

暖暖自告奋勇地回去叫人了。

江二叔一晚上嘚瑟不停,江止寒戳了他一句:“又不是你考的。”

江二叔斜睨他,这是羡慕嫉妒,因为我有,你没有。

幼稚!江止寒回了个不屑的眼神。

其他人才不管他们俩,顾云夕问起了江远的打算,她记得他是想考军校。

“这个分数上国防科大没问题,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千万不要只填一个。”

十拿九稳的事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说百分百。

顾云夕曾经就看过这么一条新闻,说是有个孩子,从小到大成绩都很优秀,高考的时候,也是不负众望考出了高分。

他当时有非常明确的目标,想上B大,最后和B大签了预录取协议,填报志愿的时候,他信心满满就只填了B大。

本来是非常稳的一件事,可是他后来等来的不是录取通知书,而是学籍造假通知书,B大也取消了他的录取资格。

原来是当时有家长举报,说是有人利用少数名族加分政策,违规变更民族身份,一共涉及到了几十个学生,那孩子就是其中一个。

当时引起了舆论的广泛关注,即使当时他的裸分也已经达到B大的录取分数线,但是还是被B大拒绝了。

还好这个孩子争气,复读一年,他又参加了高考,并且比第一年高了16分,最终如愿以偿地上了B大。

所以啊,在靴子落地前,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变数,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江远把这些都记在心上。

现在他们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提前批志愿填报,等接到军检通知就可以放下大半个心了,接到录取通知书就可以完全放下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被录取 出了分数,到填写提前批志愿,这段时间过的就快了,然后不到十天时间,就收到了军检通知。

这基本上已经是半个确定了,等军检合格,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

江远本来想自己去就可以了,反正也没什么特殊的,但是江二叔非要陪着,江二叔一去,桂嫂更待不住,索性一家三口就都去了。

军检主要查外科、内科、耳鼻喉科、口腔科、眼科等,加在一起几十个项目,各项条件谈得上严苛。

江二叔和桂嫂也因此涨了不少知识。

像是腋臭,重度腋臭不合格,轻度腋臭,潜艇潜水专业不合格;手足部近三年连续发生冻疮的,潜艇潜水专业不合格;侧耳语达到5m、另侧不低于3m,除潜艇专业以外的其他专业合格。

以上这些不难看出,如果想要报考潜艇潜水专业,条件更加苛刻。

江远想要学的专业是信息对抗技术专业。

在社会进入网络化、信息化时代,无论是在经济活动中还是在国家防务中,都需要大量掌握信息对抗的人才,就业前景非常乐观,江远也正是看中这一点。

现代社会,并不是一定要依靠蛮力才能解决问题。

“乖乖,现在上个大学......”江二叔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的学生时代,就没有好好上过一天学,一路依靠江老爷子的打点才能顺利毕业,学的也是中规中矩的企业管理。

他不得不感慨,时代发展的如此之快。

三个人忙活了一天,午饭就在医院附近随便找了家饭店吃起来。

江远非常饮食,以清淡为主。

桂嫂问起他上午的检查情况,江远都一一答了,没有什么问题,都是合格。

下午江远不想他们再陪着在医院干等,想叫他们回去,但他们哪能答应,江远拗不过,也就随他们去了。

等全部检查完,已经是五点多了,三人都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现在只要等待结果就可以了。

江二叔高兴,准备在外边好好吃一顿,桂嫂也同意了,让江二叔把陆书通也叫出来。

陆书通来的时候,并没有空手,给了江远一块手表,“高考礼物。”

江远打开,是一款颂拓的运动手表。

江远爱不释手,拿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抬头对陆书通道谢:“谢谢哥。”

陆书通明显楞了一下,随后笑开了,在江远的脑袋上揉了揉。

江二叔和桂嫂对视一眼,对这种情况是喜闻乐见的。

四个人吃的火锅,鸳鸯锅冒着呼呼的热气,肥牛、孜然羊肉、麻辣牛肉、龙利鱼、黄喉、毛肚等等摆了满满一大桌。

麻辣牛肉爽滑鲜嫩,黄喉、毛肚七上八下,嚼在嘴里脆脆的,虾滑丸子飘在锅里,似乎在说:“快来吃我啊!”

江二叔是个爱出汗的,又爱吃辣,没一会儿,就大汗淋漓,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陆书通问道:“伴郎伴娘的人选有吗?”

“我们不用那些,就我们俩,一起相携走红地毯经常。”江二叔说。

一把年纪了,不要伴郎伴娘,就两人相伴走挺好的。

“那天记得给我挡酒。”江二叔用起儿子来,一点都不客气。

江远抬头看他,江二叔道:“你少喝点,喝多了该难受了,你还小。”

陆书通有些哀怨地瞅自己老爸,人家孩子还小,我也不是很大啊!

......

军检完以后,江远虽然表现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桂嫂发现他时不时划拉手机,以前一天都不见得会拿出来看一次。

她就让江远跟同学出去玩儿玩儿,就当分散注意力了。

“我现在去拳击馆就是放松,还能锻炼身体,这样挺好的。”

桂嫂在家业不提志愿的事儿,每天就跟他聊一些婚礼的进展,顺便让他帮忙去干点儿什么。

江远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迎来了他的录取通知书,这时距离他军检才过去六天。

这个显然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江远被国防科技大学信息对抗技术专业录取。

桂嫂拿着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喜极而泣。

以前受到的苦难,一切都值了,她对得起江远的爸爸和爷爷奶奶。

谢师宴完全可以提上日程,江二叔动作很快,他联系好了江氏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订了五桌,邀请了所有的任课老师和同学。

之前同学之间就有传江远的家里很有钱,有好几次看他来上课都是坐着豪车来的,还有他宿舍里那些名牌运动鞋,不知道有多少男同学私底下嫉妒。

现在又在五星级酒店举办谢师宴,大家都挺兴奋的。

江二叔和桂嫂带着江远早一步到了酒店,酒店经理亲自出来迎接。

“今天我儿子的谢师宴,要是有什么怠慢的地方,我唯你是问。”

经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您放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江二叔满意地点头,他也就是敲打敲打。

“谢师宴放在了福禄厅,空间宽敞,音响设备都调试好了。”经理带着他们往定好的包间去。

三个人在里面转了转,很满意。

江二叔本来还想挂个横幅,但是老师事先打过招呼,要低调,细节的东西就不要那么讲究了,大家一起聚聚就好。

这一毕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还能再见面,或许头两年还好,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毕业工作结婚,能够凑齐这么多的人机会越来越少。

谢师宴在18点18正式开始,六点不到,就有同学陆陆续续来了,平时很少有机会能到五星级酒店来吃饭,当然是想早点来看看。

孙海就是其中的一个。

他见到江远就抱怨:“忙什么呢?找了你好几次都不出来。”

他每次给江远打电话,都说在忙。

江远:“我确实有事儿,每天都要去拳击馆训练。”

孙海:“拳击馆?你居然还会打拳击?难怪你打人......”

孙海别提多惊喜了,原来他的偶像还有这一手。

江远有点糟心的看着那个瘦瘦高高的孙海,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答错了,自从那次打完架,就跟自己杠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谢师宴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到了,老师们和校长也逐一赶来。

这个时候,江二叔的长处就有了发挥的地方,而且作为状元的父亲,老师们和校长都非常热情地跟他攀谈。

尤其是校长,江远所在的实验中学,在全市能排进前三,他们的校长也是个长袖善舞的老头,对于江二叔也是早有耳闻,正愁找不到机会认识呢,这不现成的机会就被他遇到了。

他也没想到江远的继父会是江二叔,毕竟江远的父亲栏一直填的是“病故”。

今天在场的除了江远的家人,莫过于班主任老师最兴奋了。

“把录取通知书给我看看。”班主任老师乐呵呵地说道。

江远想起早在前两天,班主任就让他通知书带着,说是想看看。

江远从背包里拿出来,好多人好奇过来来看看,大家这才知道江远竟然报了提前批次志愿,还被录取了。

一时间包间里只剩下此起彼伏地“卧槽”!

江二叔站在不远处,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校长就夸道:“都是你们教育有方,培养出江远这么优秀的孩子,从今往后,他就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哪里,这也是学校老师,还有校长的功劳,你们教书育人辛苦了。”恭维的话谁不会呀?

江二叔信手拈来,捧得校长合不拢嘴。

桂嫂拉拉他的衣角说:“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

江二叔点点头,吩咐江远招呼同学坐,谢师宴正式开始。

他们边吃边聊,有很多同学看着台子上的话筒,都争先恐后地拿起来,然后唱了起来。

气氛一下子到了高潮,同学们笑啊,唱啊,玩得不亦说乎。

高中三年,不管好的坏的,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他们即将迎来人生新的篇章。

有女同学壮着胆子,拿出自己亲手做的礼物,站在江远跟前。

她不敢抬头看江远,把礼物捧到江远眼前,嗫嚅道:“希望你能喜欢。”

江远平时只是话不多,可并不代表他在这方面是傻的,他接过女生的礼物,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女生就明白了,这是江远委婉地拒绝了她。

女生只是难过了一会儿,就又重新拾起了信心。

她本来也没有希望能够得到将远的回应,她只是想为高中的生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现在已经比她想象中的好很多了,至少江远接受了她的礼物,那是她花了好几晚上做出来的手工摆件。

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单纯的自己亲手做的,第一个成型的物品,所以也算是非常有纪念意义了。

有其他同学看见了,就在旁边起哄。

江远一个眼神看过去就制止了他们。不过平时也就罢了,今天这个场合,大家本来就有点放飞自我,所以一点都不怕江远,反而起哄的更凶。

老师们也不阻止,只要他们闹的不是太过分,就随他们去吧。

这下同学们是彻底放开了。

有人跑到台子上拿起话筒,唱起了歌,粤语歌,英文歌还有唱儿歌的,包厢里一时好不热闹,还好江氏集团下的酒店,隔音效果都非常好,即使他们这么闹腾,也丝毫没有传到外面去。

同学们闹同学们,老师和家长在一边也聊的非常开心。

不光是校长对江二叔有所耳闻,就是稍微关注一下社会新闻的其他老师也对江家有所了解。

同样的,他们也对自己学校有一个如此低调的富二代学生而感到惊诧不已。

江远作为全年级第一老师们都是认识的,也对他的家庭情况有所了解,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有权有势的继父。

在场就有老师不停地瞥班主任,班主任一脸苦笑,我也不比你们早知道多久好不好?

当然,老师们也只是借着这个情况开开玩笑。同学家里的情况好坏并不影响他们教书,只是感慨他们曾经也离这个超级富豪圈子这么近啊。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经理敲门进来,送来了一个四层蛋糕,蛋糕的最上面站着一个穿着学士礼服的小人儿。

他冲大家微微一笑,欠身说道:“这是我们老板特意为大家准备的,祝各位小同学前程似锦。”

就有同学大着胆子问:“你们老板是谁啊?”

“你又在问废话,当然是江总喽!”有同学怼道

“这位同学说的很对,就是我们的大老板江止寒江总。”经理保持微笑说:“今天这顿饭是为人父母准备的,他就不抢着买单了,江总准备了一些优惠券给各位同学。”

“在未来的一年内,各位同学都可以带着自己的亲朋好友来享受免费的自助餐。”

“哇哦——”

同学们纷纷都叫出了声。

经理把优惠券交给了江远,让他自行分配,又跟张二叔打了一声招呼,才躬身退了出去。

等经理一走,同学们纷纷转头盯着江远,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就像是一群野冒绿光的狼,闻着血腥味,就向江远扑了上来。

江远哪能让他们扑倒?左闪右闪就脱离了包围圈。

同学们这下可不干了,有人指挥道:“你们两个去左边拦住他,你们两个去右边,还有一些人去到他后面,剩下的人跟我拦前面。”

四面包围,那位同学非常有信心,看你还往哪里跑!

可惜他们之间出了一个叛徒。孙海同学混在己方阵营里左突右冲,很快就把包围圈弄出了个口子,江远得以成功逃脱。

那个同学气的半死,双手插腰,对其他人说道:“小的们,先把这个叛徒给我拿下!”

大家又是一窝蜂而上,像叠罗汉一样把孙海压在了最下面。

孙海戏精上身,对着江远说:“远哥,你不要管我,快跑!”

说完还自带音效地玩儿起了悲壮,最后脑袋一歪,“死了”。

老师们看见了简直笑死!怎么从来不知道这帮学生还这么有戏剧天赋?

江二叔也是拍掌大笑,今儿个是真高兴。

儿子给他涨面子,侄子这回也挺上道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婚礼前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同学们也并没有多少离别之苦,因为他们还没有意识到。

提前批志愿的结果出来了,他们班除了江远上了国防科技大学,还有两个人考上了美术学院。

到了谢师宴快结束的时候,有人把他们三个举起来,狠狠地抛向空中,老师们都要吓死了,连忙让他们把人放下来。

同学们相互使眼色,趁老师们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班主任老师还有其他几个任课老师都抛举了起来。

校长老头儿笑眯眯地注视着这一切。

年轻真好,还是孩子们有朝气呀!

等老师们被放下来的时候,班主任红着脸,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说:“毕业了我就管不了你们了,是吧?”

同学们笑嘻嘻的,以前他们可怕班主任发火了,但是现在只有浓浓的不舍。

同学们自发地站好,对着老师和校长,他们深深鞠了一躬,“老师您辛苦了!”

刚刚还笑着闹着的包间,一下子就安静了。

有那年轻老师绷不住的当场就哭了出来,老校长那原本精明的眼里也都是欣慰的笑容。

教书育人,百年大计。

就算平时被他们这群皮猴子气的半死,这个时候,除了满满的感动,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了。

班主任老师作为高三班主任,带了很多届学生,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也是他心情最复杂的时候。

替考的好的同学高兴,替考的不好的同学难过,周而复始,迎来新的学生,送走老的学生。

多年以后,不管好的坏的,这些人都将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奋斗着。

谢师宴结束以后,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老师们站在酒店门口,一一嘱咐他们路上小心。

等送走了最后一个孩子,老师们才准备走。

太多感谢的话已经在席间说完了,千言万语只化作两个字,谢谢!

对于其他同学来说,他们接下来还要填报志愿,还要等待自己的录取结果。对于江远,他已经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剩下来的另一件大事就是桂嫂的婚礼了。

……

江二叔把婚礼的场地定在了室外,是一个花园婚礼。

婚礼场地的鲜花并没有用常见的玫瑰,而是满场的百合,洁白无瑕,就如同桂嫂在他心中的形象。

他请了通市最有名的婚庆公司,顾云夕也参与了这次婚礼的设计。

江二叔对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那是120个满意。

婚礼并没有请很多人,除了自家人,就是一些跟自家关系特别好的。

宋家人虽然不能到场,但是也从美国寄回来了不少的东西,霍秀秀还打了视频电话,亲自恭喜。

视频里的宋文斌小朋友,正襟危坐在妈妈的身旁,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可惜在见到圆圆的一瞬间就立马破功,挤掉他旁边的霍秀秀,一张脸霸满了整个屏幕。

大人们看了都忍俊不禁。

霍秀秀愁死了,这是有了媳妇儿就不要娘啊。

陆丽丽也得到了一张请柬。

大红色的纸张打开,上面写了新郎新娘两个人的名字,只要想到他们两个人,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些请柬,陆丽丽就觉得怒火中烧。

“妈!妈!”陆书通有些担心地喊道,母亲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要是不想去就不要去了,不要勉强自己。”

陆丽丽拿起请柬晃了晃,“怎么会不想去呢?那可是你爸爸和你的继母呢。”

见母亲打定了主意,陆书通也就不再劝了。

……

整个7月似乎都是好天。

因为举行婚礼的场地距离市区有一定的距离,所以江二叔他们一家前天晚上就到了婚礼现场附近的酒店。

顾云夕和江止寒也带着三个孩子,跟着他们同一时间办了入住。

天才刚亮的时候,顾云夕就已经起床洗漱好,来到了桂嫂待着的房间。

跟妆的化妆师,摄影师已经也全部准备好了。

江二叔这边是江止寒、陆书通,还有江远陪着。

对于把陆丽丽安排在主桌,江止寒持有不同的意见。

见陆书通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江二叔也是一脸苦笑,“不然呢?安排在哪里都不合适。”

“你就不该答应让她来。”

在江止寒看来,逢年过节一起吃顿饭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但是今天这个场合把陆丽丽请过来,他不觉得陆丽丽可以安安静静地参加完这场婚礼。

不得不说,除了陆书通自己还看不透,其他人对于陆丽丽看的还是真真的。

她当然不可能真心祝福江二叔跟桂嫂了,所以她打算在婚礼上干点儿什么。

也不知道陆丽丽从哪里得来的灵感,居然在随身的包包里放了一把匕首。

谁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早摸到桂嫂的房间,因为按照正常的来说,她在今天会由郑雨彤陪同,从市区赶到婚礼现场。

结果郑雨彤一大早去扑了个空,当她给陆书通打电话的时候,陆丽丽已经到了他们休息的酒店。

陆丽丽今天穿了一件改良款的大红色旗袍,鲜艳的红嘴唇,大红色的指甲,前台远远地看见,要不是大白天,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女鬼呢!

当陆丽丽告诉她,她是今天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前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这就难怪会穿的这么喜庆了。

陆丽丽笑着说道:“我是新娘子的好朋友,想来给她一个惊喜。”

前台表示非常理解,告诉她了房间号码。

等她找到房间,来给她开门的是顾云夕。

虽然早就知道陆丽丽今天会来,但是来的这么早,还是在这里,顾云夕觉得很奇怪。

但是你又不能把人赶走,跟桂嫂说了一声,才把人放进来。

看着正在做造型的桂嫂,陆丽丽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嫉妒。

桂嫂神色如常地跟她打了声招呼,说:“书通他们在楼上。”

陆丽丽鲜红的指甲划过床上的被套,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让人无端瘆得慌。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翘着腿,闲闲地拨弄指甲,撩起眼皮,看着镜子里桂嫂的眼睛说:“我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迎亲1 听到陆丽丽这样说,桂嫂下意识地向她投去目光,正好在镜子中和她的眼神对上。

桂嫂心中一凛,这个眼神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毒蛇一样的眼神,黏在身上,她再看过去,陆丽丽已经笑着去跟顾云夕搭话了,桂嫂挥去心中的阴霾,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顾云夕就问:“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她之前听说,郑雨彤会负责带她过来,而且现在时间也太早了点,根本不是宾客到场的时间。

陆丽丽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下,说道:“我一个人待着也没什么事,就早早过来了,我跟彤彤说过了。”

桂嫂理解这种感觉,陆丽丽平时没有什么事,儿子也大了,日子觉得没有盼头,每天糊一天是一天,这是寂寞了。

想到这里,桂嫂对陆丽丽和颜悦色地起来了。

“累了吧?桌子上有水,先喝点吧!”

陆丽丽也不矫情,拿了水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才拧开喝了一口,在瓶口留下一圈口红印。

顾云夕瞧着,过了一会儿问:“你要不要上去看看书通?”

毕竟她待在这里还怪尴尬的,刚刚还欢快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拘谨。

“楼上都是几个大老爷们儿,我去看他们干什么,我当然是要看看新娘子了。”

陆丽丽不高兴地说:“以前我是做了不少错事,我也知道错了,如果你们要是觉得心里还不痛快的话,就骂我几句吧。”

说完以后还装模作样地哭起来。

房间里的气氛更加低迷,连化妆师都把动作放轻。

顾云夕只好闭嘴,今天桂嫂是主角,她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看,让桂嫂难做。

这么多年过去了,团团和圆圆也健康的长大,她生活幸福,再纠结过去的事情,只是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大喜的日子,赶人肯定是不好,那就待着吧。

化妆师继续给桂嫂护肤,昨晚桂嫂兴奋的基本上一夜没有睡,所以早上起来脸和眼睛有点浮肿。

护完肤以后,化妆师就给桂嫂做起了按摩,消除水肿,这样子也比较好上妆。

陆丽丽先是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又站起来,里里外外的将房间都看了一遍。

“这个房间一晚上得好几万吧,有钱果然就是不一样呢!”陆丽丽的语气酸溜溜的。

他们现在待的这间房间是酒店的商务房,40平米左右,一厅一房,独立的主卫客卫,主卫还有独立的淋浴间。

江二叔他们的房间在他们的正上方,格局是一样的。

这两间房只是作为婚礼前准备的房间,婚礼后,他们将会入住顶层的总统套房。

这一切江二叔是真的都花了心思的,不过这就没有必要告诉陆丽丽了。

就算没有人回答陆丽丽,她也能自说自话的把话接下去。

可桂嫂作为今天的主人,也不好意思慢待客人,所以她主动问道:“你还没吃早饭吧,要不要客房服务,吃点东西垫垫?”

陆丽丽拨弄着花瓶里插着的鲜花,闻言欣然地答应了,只是看着房间里挂着的那条婚纱,眼里闪过一道不怀好意的光。

桂嫂正要拿起电话,被顾云夕按住了手,“今天新娘子最大,有什么事情都交给我们。”

桂嫂一下子乐了,拿手点点顾云夕。

不到十分钟,房间的门铃就被按响了,顾云夕先是看了一眼猫眼,确定是服务员以后再把门打开。

三个服务员推了三辆餐车进来,每一辆车上都放了三四个盘子,既有中式的,又有西式的。

“您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再叫我们。”三个服务员45度鞠躬。

等人走后,陆丽丽几步来到餐桌旁,传统的各色烧麦、小笼包、糕点等应有尽有。

一个一个做的只有小孩儿的嘴那么大,一口一个,既能很好地品尝每样东西,又不至于把自己吃的太撑。

陆丽丽一点都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一抓一个,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顾云夕见了,怕她噎着,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然后也就不管她了。

顾云夕围绕着礼服从头到尾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它是完美无瑕的。

“真的很漂亮。”顾云夕退后几步欣赏。

因为婚礼时间紧,江二叔来不及从国外定制婚纱,所以特意拜托顾云夕找了国内一个知名的新锐设计师设计了这次的婚纱。

本来江二叔还瞧不上国内的这些设计师,对于所谓的这些新锐更是瞧不上。

每天弄一些夸张夺人眼球的设计,口口声声称之为时尚潮流,可顾云夕极力推荐这位设计师,江二叔也看了他以前的一些设计,还算满意,等真的效果图出来以后,连江二叔自己都赞不绝口。

“你小子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啊!”江二叔当时拍着设计师的胳膊说。

顾云夕到现在都记得,那位设计师听到这句话以后,那洋洋得意的表情和仰起的头颅。

她和这位设计师其实算不上很熟,只是在一些时尚活动中,见过几次。

他们一个是室内设计师,一个是时装设计师,本来是两个不同的领域,但是聊过两次以后,他们发现彼此对设计的一些理念,是如此的接近。

这次也是那位设计师第一次尝试婚纱设计,所以对这条婚纱倾注了全部的心力,改了几十次以后才最终定了现在这个版本。

当然最后穿在桂嫂身上的效果,说明一切都是值得的。

江二叔当场就要签支票,可是被那位设计师拦住了,他只提了一个要求:“你们两的婚纱照版权归我,我要用它来为我做宣传。”

江二叔当时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了设计师一会儿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设计师自信一笑,“当然。”

“那你的胆子挺大的。”

敢用我照片宣传的,不是胆子大,还能是什么?

“您和太太这么恩爱,我想您应该不介意让全世界都知道吧?”

呵,口气不小。

不过也正是这份自信的态度,还有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彻底打动了江二叔,最后同意他用这些照片宣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迎亲2 桂嫂对这个婚纱也是满意极了,虽然嘴上一直说着浪费,但真的当一个女人穿上婚纱的时候,那心里的满足和幸福感,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婚纱也是昨天跟着他们一起到的,从装婚纱的袋子里拿出来就被挂了起来。

陆丽丽一顿猛吃,没没一会儿肚子就鼓鼓胀胀的。

她怨毒地看着那条挂着的美丽无比的婚纱,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那是你的,那原本一切都应该是你的。”

越想越不甘心,她端着牛奶走向那条婚纱。

从她站起来的那一刻,顾云夕的眼角余光就一直注意着她。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顾云夕对今天陆丽丽这么早的来,始终抱有一丝警惕。

还没等陆丽丽走到婚纱跟前,顾云夕就假装转身,看到陆丽丽在她斜后方,好似非常惊讶。

“这么快都吃完了吗?要是没有吃饱,我让服务员再送一点过来。”

顾云夕表情无辜,眼神懵懂,完全忽略了那餐桌上三四个人分量的早餐,现在只剩下一些残渣。

陆丽丽的表情有一丝呆滞,她摸了摸自己突出来的肚子,不禁打了一个饱嗝。

顾云夕假装没有听到,再一次贴心地问了一次:“要吗?”

陆丽丽咬牙切齿地回道:“不用!”

陆丽丽也曾经是个苗条漂亮的女人,虽然人到中年身材稍微有些发福,但是大体上还是算是保养的非常好的。

自从开始暴饮暴食以后,体重直线上升,外表跟吹了气似的急速膨胀。

她每次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肥头大耳的胖女人,也几次三番的下决心要减肥,可是往往只坚持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坚持不下去了。

她现在特别喜欢吃,嘴巴就不能停下来,肚子从来就没有小过。不管是饿还是不饿,她都想往嘴里塞点儿东西。

长此以往,胃就被成撑大了。

可能胖子都有过这么一个阶段,刚开始胖的时候,只要一段时间稍微控制一点饮食,立马就可以瘦下来。

但是如果持续不断的一直发胖,当到达了某个临界点以后,就不是稍微控制一下饮食就可以瘦下来的。

他就会变得越来越胖,俗称喝水都会胖。

陆丽丽现在就处于这么一个状态中,她瘦不下来,固然有一个年龄因素摆在这里,更重要的是她的饮食习惯很难改过来。

所以陆丽丽是一边嫌弃自己,一边又管不住嘴,迈不开腿,只能越来越胖。

被顾云夕这么挡了一下,陆丽丽转身想回餐桌旁,但是一看到餐桌上的狼藉脚步顿了一下,转而又往卧室里走去。

此时的桂嫂已经在化新娘妆了。

顾云夕还是叫了客房服务,顺便叫前台再送一份早餐上来。

陆丽丽是吃完了,可是他们其他的人都还饿着肚子呢!

敲门声再次响起,顾云夕以为是服务员,结果打开门一看,门外的是江止寒。

“你怎么下来了?”

江止寒伸手捏捏她的脸说:“我又不是新郎。”

潜台词的意思就是,我当然可以下来。

这个时候服务员也正好到了,江止寒看了一眼问道:“还没吃东西?”

顾云夕点点头,让开位置让服务员进来。

江止寒也跟着进去,结果在卧室门口看到了陆丽丽。

显而易见的江止寒脸上带出了不悦。

陆丽丽也正好回头看到,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对于江止寒,她还是有些怕的。

顾云夕解释道:“陆姨想来看看新娘子。”

江止寒拧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放松,但是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拉着顾云夕往餐桌旁走去。

他旁若无人地挑了几样顾云夕喜欢吃的东西放在小碟子里,又把牛奶给倒好。

就像他在家里常做的那样,自然而然地放在顾云夕跟前。

陆丽丽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她还是选择进了卧室,比起跟江止寒待在同一空间,那她还是选择跟那个女人待在一起。

桂嫂没话找话,“是止寒来了吧?”

陆丽丽翻了个白眼,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桂嫂温柔地笑了,“他们俩感情真的好,真是稍微分开一会儿都不行。”

陆丽丽冷哼:“矫情。”

桂嫂尴尬地笑笑,这个天是聊不下去了。

陆丽丽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桂嫂,桂嫂此刻已经做完了头发,正在化妆。

陆丽丽看了一会儿就问道:“你说你到底有哪里好?姓江的学你不选我?”

“脸蛋?身材?还是你那穷酸样?”

这话说的不客气,饶是桂嫂好脾气,也不禁拉下了脸。

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大喜的日子,桂嫂也不想跟她一般见识,于是也就不管她了。

这次跟妆的化妆师定力不比寻常人。听到这些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依然有条不紊的上着粉底。

整个卧室里透着一股安静又祥和的气氛,如果忽略某人的话,那真是一个完美的早晨。

有震动的声音从陆丽丽带的包里传出来,陆丽丽打开来一看,是郑雨彤。

本来她不想接的,可是一看旁边的人,就心不愿情不甘地接了起来。

“阿姨,我是雨彤啊,我到家里来接你了,你怎么不在呀?”

谢天谢地,电话还接的通。

“哦,我已经到目的地了。”

陆丽丽一句话,让郑雨彤好不容易平息的心跳又快速狂跳了起来。

“您已经到了?”郑雨彤不由得拔高了声音。

这怎么也不提前跟自己说一声?自己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

但是她不能抱怨,嘴上说着:“那好,那你就在那里等我,我现在就去。”

发动车子前,郑雨彤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信息,告诉陆书通。

一个早晨一直都在瞌睡的陆书通,脑子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比喝了咖啡还管用。

又嘱咐了郑雨彤几句,陆书通挂断了电话。

江二叔见儿子神色不对,随口问:“怎么了?”

这个时候也没有瞒的必要,“我妈已经到了。”

江二叔的脸上此刻写着“卧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迎亲3 陆书通也挺尴尬的,是他一直保证母亲不会在婚礼上闹出什么事情,可是现在婚礼还没开始,就已经有点乱套了。

他立马给陆丽丽打了电话,陆丽丽一见是儿子,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妈,你在哪儿?刚才彤彤说她去我们家,但是我们家没有人。”

“没什么,我提前来看看新娘子,现在就在她房间呢。”陆丽丽说完,就看到镜子里桂嫂看着自己,陆丽丽有些不高兴地问:“看什么?”

知道他确实已经到了的陆书通,拔腿就往楼下来。

这下真是大团聚。

楼上楼下两方人马最终还是在一个房间汇合了。

桂嫂还没有换衣服,妆也没有化完。江二叔就想往跟前凑,还是被顾云夕拉了出来,“去去去,新娘子都还没弄好呢,看什么看,都去一边儿待着去。”

江二叔厚着脸皮冲桂嫂笑,“不急,慢慢来,我等你。”

然后他一转头,对着陆丽丽又是另外一张脸。

“你放了彤彤的鸽子,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知不知道会让人担心?”

这件事陆丽丽有错,所以她也不替自己辩驳,就那么站着不说话。

江二叔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还要碰到前不知道多认的前任。

他当场就要甩脸色。可在一看儿子站在门口想进又不进的场景,他又把到嘴的话深深吞了下去。

罢了罢了,儿子在这里多少,还是要给那个女人留点儿面子。

他作为准新郎也不好一直盯着新娘化妆,但是他也不放心把桂嫂放在这里,索性就在客厅外面临时搭了个化妆台。

房间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可是没有人理陆丽丽,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着。

陆书通也因为要联系今天婚礼的一些事宜,所以从早上开始手机就没有停止响过,也就没太在意陆丽丽。

此刻的陆丽丽正在悄悄观察着江二叔。

60岁的人依然保养的很好,肚子上没有一丝的赘肉,头发稍许斑白,总之也是个俊俏的老头。

陆丽丽待在一个角落,看着大家忙忙碌碌,为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忙活。

她的心像被千千万万个小虫子在撕咬。

婚纱被拿了进去,顾云夕也跟着着进去帮忙。

江二叔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再从头到尾让儿子看了一遍,有没有哪里不妥。

直到陆书通第n次回答,一切都没有问题,他还是激动。

房门被打开的时候,众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过去,最先出现的是顾云夕。

除了江止寒,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朝她身后看去。

顾云夕有意的想要刁难刁难,就挡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

江二叔急的想要去掰他的胳膊,可惜手还没有碰到过,就被另外一双手拦了下来。

“你到底哪头的?”江二叔能被这个侄子气死。

就知道关键时刻指不上他,但是你也不能向你媳妇儿倒戈呀。

谁说不能?

江止寒当场就站在了顾云夕的旁边,拦住了江二叔的去路,江远也默默地站到了他的身边,把放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江二叔不停地运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今天是自己的大喜日子一定要高高兴兴的。

他挤出一个笑脸问:“你们想要什么?”

江止寒不说话,只拿眼睛看向顾允夕。

“我问你一个问题……”顾云夕双手叉腰问:“你爱桂嫂吗?”

这这这……江二叔看着在旁边一直在摄像的摄影师,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似的,一直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怎么结婚当天连这点都不敢承认,你就敢说喜欢桂嫂。”顾云夕不依不饶。

江二叔被激将了一下,当时就说:“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喜欢阿桂,我爱阿桂!”

最后几个字是吼出来的。

桂嫂在里面听到了,不由笑弯了眼。

“这样可以了吧,赶紧让开!”江二叔再次上前,但是顾云夕还是纹丝不动。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还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

顾云夕把手伸出来。

江二叔懵了一瞬,几个意思?

斜后方的陆书通,赶紧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给到了不云夕的手里。

顾云夕给了他一个上道的眼神。

可是她还是没有让开。

“问也问了,红包也给了,你可不要太得寸进尺哦。”

顾云夕假装害怕地拍拍胸口,躲到江止寒的身后。

江止寒代理她拦在门口。

这回不用其他人再多说什么,陆书通非常自觉地又拿出一个红包放到了江止寒的手上。

江二叔亲眼看到江止寒摸了摸红包厚度,一副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陆书通很有眼色地又加了一个,江止寒才勉强点点头。

趁着他俩不注意,江二叔侧身从他们跟门框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其实顾云夕他们也没想拦,只是意思意思。

进到卧室的江二叔,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新娘。

桂嫂端坐在床上,一脸温柔地看着进来的男人。

刚刚还横冲直撞的江二叔放慢了脚步,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情在胸口激荡。

“你真漂亮!”江二叔由衷地夸赞道。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在人生的后半程路上,他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和他相守走完一生的人。

突然就觉得眼眶热热的,有什么不争气的东西想要从眼眶中流出,但是他还是死死地忍住了。

他一个大男人绝对不能哭。

桂嫂看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禁红了眼眶。

江二叔想要伸手把桂嫂拉起来,可是桂嫂摇了摇头,伸出了自己的脚,脚上没有鞋子。

顾云夕这时候出来说道:“新娘的鞋子藏在哪里,请新郎自己找出来。”

江二叔环顾四周,陆书通也在帮忙寻找,江止寒和江远两个人抱臂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江二叔的视线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冷哼一声,今天是不用指望这两个“叛徒”了。

视线又落在陆丽丽身上,连个停顿都没有。

陆丽丽隐藏在包下面的手紧紧攥住了衣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两个花童 陆书通想要出来帮忙找,但是被江远死死拽住,只能给江二叔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江二叔才不在乎呢,只是自己一个人找,需要费点时间。

“你等着我!”江二叔对坐在床上的桂嫂说。

大家都是待在一边看好戏,江二叔拉开衣橱,掀开被子和枕头,床底......

没有,床和地面一丝空隙都没有。

所有的抽屉全部被拉开,都是空的。

嘿,江二叔摸摸自己的脑袋,环顾房间,还有哪里?

卫生间!

江二叔拨开挡在卫生间门口的江远和陆书通,浴缸、洗手台、毛巾下面,也全部都没有。

挺会藏啊!江二叔有些犯愁了,地方就这么大,不可能藏得这么深。

看啊,看啊,看到桂嫂,只见她纹丝不动地坐在床上,连刚刚掀被子的时候都没木挪动一点。

江二叔狐疑地走向她,顾云夕若有似无地挡住他的去路,江二叔更加确定有猫腻。

他做了一个假动作,两下晃过顾云夕,来到桂嫂跟前,伸手去摸她的裙摆。

果然,在层层叠叠的裙摆中,找到了一只银色的高跟鞋,他顿时骄傲一笑,像个得胜的将军。

江二叔半蹲下身,虔诚地给桂嫂穿上。

在大家一阵叫好声中,拦腰抱起桂嫂,出了门,从楼梯往楼上走。

没错,虽然是在一家酒店,楼上楼下,但是该有的仪式是不会少的。

等把人放到江二叔自己的房间,迎亲仪式就算结束了。

正式的婚礼时间放在了12:08分。

顾云夕也要给两个小家伙儿梳洗打扮了。

团团和圆圆昨天也跟着顾云夕他们一起到了酒店,跟着江止寒睡在顶楼的总统套房,现在这个点儿也该醒了。

顾云夕到的时候,两家个家伙穿着睡衣,正在到处找妈妈。

团团穿的是一个绿色的恐龙睡衣,看见顾云夕了,两个小腿一迈,“噔噔噔”地朝她奔过来。

圆圆穿的是一件粉色的屁桃睡衣,跟在团团的后面不紧不慢。

顾云夕蹲下身抱住两个孩子,在他们的脸上各亲了一口。

管家在一旁笑着开口:“他们早上可听话了,自己吃完了一碗粥,一个鸡蛋,两个奶黄包。”

“哇哦!”顾云夕欢喜地说:“你们真是太棒了。”

两个小朋友抿嘴偷乐。

“暖暖呢?”顾云夕不见大女儿。

管家无奈道:“早饭喝了杯牛奶,吃了一个鸡蛋,正在房里看书呢。”

听到这个,顾云夕也是愁。

暖暖小时候胃口也挺好的,吃的也多,可是现在一日三餐都吃的很少,问她就说是吃饱了。

这胃口跟小鸡似的,怎么可能吃得饱?等空了再跟它好好谈谈,别是有什么事情闷在心里。

团团和圆圆要穿的衣服也已经挂在了房间里,一个是小西装带一个小领结,圆圆的是一个公主的蓬蓬裙带皇冠。

顾云夕给他们各自穿戴好,圆圆对着镜子左看右照,拎着裙摆转了两圈儿,满意极了。

团团挺挺自己的小胸脯,微微把头抬起来,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帅帅的小王子。

“婚礼开始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在前面拿着花篮撒花,慢慢地沿着地毯走向台子,这就是你们今天的任务,听明白了吗?”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不过怕两个小家伙到了现场的时候紧张,所以顾云夕还是提前带他们下去进行了一遍彩排。

他们到的时候,陆书通也在,还有郑雨彤。

早上郑雨彤被陆丽丽放了鸽子,其实内心是有些恼火的,但她也知道她不能直白地跟陆书通抱怨,这样不利于他们的关系发展。

你直接当着儿子的面说人家母亲的不好,人家儿子能高兴才怪。

所以郑雨彤并没有直接提早上的事情,只是询问:“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毕竟开车来也要一个多小时。”

陆书通心怀愧疚地说:“没有,一切都很顺利。”

其实他也觉得母亲这次太任性了,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本身父亲让她来参加婚礼,已经是做了让步,可是她却直接到了酒店,父亲心中不喜欢是正常的。

再来就是彤彤,之前出事的时候,彤彤经常上门来陪着她说话,开解她,对她可谓是尽心尽力。但是,从前两个月起,她对彤彤的态度忽然来了个180度的改变。

这些他都没告诉彤彤,但是他相信彤彤已经感觉的出来,毕竟她是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孩儿。

陆书通抓住郑雨彤的手,歉意地说:“辛苦你了,我妈她脾气不是太好,做事很情绪化,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在这里替她跟你道歉。”

郑雨彤在心里叹了口气,嘴上说着:“我知道,她是长辈,我不会跟她真生气的。”

顶多以后逢年过节的来往就是了。

如果是脑子里拎得清,那还有继续相处下去的可能性。但是现在看来,陆丽丽根本就是个拎不清的。

冲动没脑子,最基本的事情都摆布不明白。

两人间顾云夕,过来也就止住了话头。

“这是谁家的小仙童小仙女呀?”陆书通笑着问。

“江止寒和顾云夕家的。”团团脆生生地答道。

那小模样逗得彤彤开怀大笑,稀罕死了。

顾云夕说明了来意,陆书通当然是感激的,他们都为婚礼费了心了。

把他们带到入口处,顾女夕嘱咐了几句,就让他们沿着地毯走。说好了,慢慢的,谁知团团跟赶集似的一路大踏步向前,雄赳赳气昂昂的。

第二次在走的时候,团团这回没有走快,反而慢如蜗牛,一步一个脚印地挪,相反,圆圆速度就把握的非常好。

顾云夕把人抓回来说:“你就照着圆圆走,不要给我自己发挥。”

走了两遍,两个小家伙已经能够走的非常好了。

顾雨夕一人给了一块糖作为奖励,平时顾云夕都不让他们吃这些,怕他们蛀牙。

两个人开开心心地接过来吃了,像是吃什么珍馐美味。

婚礼的时间近在眼前,突然,陆书通的手机疯狂的响起,听到对面说了两句,拔腿就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刺伤江二叔 顾云夕和郑雨彤留在原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过多久,顾云夕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江止寒,只听他说了两句,顾云夕也是面色大变。

郑雨彤心里“咯噔”一下。

顾云夕挂断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实情告诉了郑雨彤。

“陆阿姨拿着匕首想要刺二婶婶,还好被拦住了。”

郑雨彤听完,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的这一行为。

等两人都赶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满满当当地站了一群人。

陆丽丽的手被反绑住,披头散发的样子。

桂嫂正在给江二叔处理伤口,江远怒目瞪着陆丽丽,陆书通一脸的痛心疾首。

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桂嫂正在补妆,陆丽丽已经跟着他们转了大半天,所以谁也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是什么刺激了她,见江二叔在客厅里忙着,其他人也不在,只剩一个化妆师,陆丽丽突然从包中拿出了准备已久的匕首刺向桂嫂。

要不是化妆师看见了,大喊一声:“小心!”

那个匕首如今可能就在桂嫂的身体上了。

江二叔闻声赶过来,见到当时的情景,就要去夺陆丽丽手上的匕首,两个人扭打起来。

按理说,江二叔的体格收拾陆丽丽那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顾忌着她是儿子的母亲,所以并没有下狠手,只是以抢夺匕首为目标。可是陆丽丽已经完全疯了,下起手来丝毫不手软。

江二叔一个不查,被她刺中。

还好江止寒及时赶到,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人给制服了。

陆丽丽不知悔改,仍然在一边叫嚣:“我过的不好,你们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这个贱人,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今天就是要让你好看。”

陆丽丽的妆已经花了,头发松散开来,配上她的红衣服,非常有惊悚效果。

桂嫂惨白着一张脸。

江二叔忍无可忍,上去甩了她一巴掌。

陆书通嘴巴嗫嚅几下,条件反射地往前走了一步,最后堪堪停住脚步,手无力地垂在大腿两侧。

郑雨彤见了,心里一阵难过,她上前牵起他的一只手。

陆书通刚开始没有反应,最后反手紧紧地握住郑雨彤的手。

江止寒看了一眼手表,对在场的所有人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办?婚礼马上就要开始,是不是要取消?”

“取消个屁,老子的大喜日子,一切照旧。”江二叔说。

“可是你的伤……”桂嫂担忧道。

江二叔浑不在意:“这只是小伤,不影响的。”

陆丽丽见他这样了,仍然要娶这个女人,内心的不甘心都快要冲破天际了。

“我诅咒你们!你们不会得到幸福的。”

顾云夕实在是听不下去,看了看房间,拿起桌上的餐布揉吧揉吧,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江止寒给了顾云夕一个赞赏的眼神。

虽然桂嫂已经给江二叔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但是负毕竟是被匕首刺的,还是不放心。

好在江止寒派去请医生的保镖很快就回来了。

这个医生被保镖拽着,跑的气喘吁吁。

当时只听说这个大汉跑进医院,说有一个人被刺伤了,医生救人心切,二话不说拿个医药箱就跟着来了。

来了以后看见满屋子的人,他觉得这个病人肯定伤的很严重。

结果等他给江二叔检查完,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器官了?”陆书通看着他的反应,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医生看着他的眼神,颇有些一言难尽。

江二叔被医生不说话的样子吓了一跳,不会吧?自己并没有觉得怎么样,这就不好了?

“呜呜呜——”陆丽丽疯狂地想笑,只是她被绑着,嘴被堵着,发不出声音。

医生见这一屋子的人,感觉没几个人是正常的。

他瞅准靠门口站着的江止寒,刚刚那个大汉是冲着他报告的。

医生直觉他是全场能说得上话的人。

“没有什么大碍,就是皮外伤,不要说没伤到内脏了,就是皮肉也没伤到多少。”医生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刚刚包扎的就挺好的。”

江止寒点头致谢,又吩咐保镖,把医生好好地送回去。

大家有把视线集中在了江二叔的身上,毕竟他是当事人,陆丽丽怎么处理还是要他来。

一直默不作声的江远开口说:“不能就这么算了,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难道我妈她要一直生活在惊恐中吗?”

陆书通替母亲辩解:“她不是一直这个样子的,只是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才……”

“你信吗?”江远也没说别的,就这么反问了一句。

不信!陆书通的内心有一个声音这样回道。

“我看还是把她送去疗养院吧。”江二叔一句话石破天惊。

“爸——”

江二叔抬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是你的亲生母亲,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让你伤心难过,可是你看看她的样子,还是一个正常人吗?”

把陆丽丽送去了疗养院,只要跟疗养院打好招呼,陆丽丽想要再出来,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至少郑雨彤就觉得这个主意挺好。

陆书通看看母亲,走过去把她嘴里的布拿了出来问:“你不是真的想要这个样子的,对吧?你是无心的,对吧?

可是陆丽丽看不懂儿子眼里的祈求,只觉得唯一的儿子也靠不住,“你跟他们就是一伙的,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帮着外人欺负你妈?”

陆书通眼里最后的亮光也熄灭了。

郑雨彤看不过去,说:“他作为儿子还要怎么帮你?不管你犯了多大的事,他都替你擦屁股。他为你忙前忙后,可是你作为一个母亲却从来没有替他考虑过。”

陆丽丽恶毒地看着郑雨彤骂道:“还有你这个贱人!我儿子就是认识你以后,才胳膊肘向外拐,帮着外人不帮我这个妈,连他爸结婚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总之说来说去,都是别人的错。

陆书通看着母亲的眼神,只有无尽的失望,他真的累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婚礼开始 “疗养院的环境不差,在里面有专人照顾。”江二叔说:“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没错,与其把她放在外面像颗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了,倒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只要钱给的够。疗养院就不会亏待她。

陆书通点点头说:“现在就送她去吧,一切生活用品还有衣服,我让徐姨收拾。”

江二叔拍拍儿子的肩膀,知道他下这个决定不容易。

把人送走还是要靠江止寒。

“侄子,算二叔欠你一个人情。”

江止寒一笑,让保镖进来把人带走,陆丽丽的嘴里依然骂骂咧咧:“天哪,我不活了,儿子联合一群外人欺负我这个妈,这还有天理吗?”

“孩子他爸今天要跟别人结婚,因为他爸有钱,所以就帮着他们。”

郑雨彤听她越说越不像话,又把布条塞了回去,世界终于安静了。

陆丽丽不肯走,是被保镖拖着走的,她的手被反绑着,只能身体上用力,扭成了一个麻花。

不过她一个弱质女人,哪里是两个人保镖的对手,最后还是被拖走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上掉落着一把匕首还有一些血迹,众人还没有从一系列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各位,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婚礼。”

江止寒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都因此动了起来,只是气氛没有原来那么欢乐了。

郑雨彤把陆书通带进了楼梯间,二话不说就抱紧了他,手不断拍着他的背。

陆书通刚刚一直绷紧的身体此刻放松下来,他把全部的身体重量都交给了郑雨彤。

只要这一会儿,他只允许自己脆弱这一会儿,陆书通完全放空了自己,什么都不想。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稍微推开郑雨彤,在她耳边说道:“谢谢!”

郑雨彤微微一笑,她知道她爱的那个陆书通回来了。

等他们俩再回到房间的时候,一切已经恢复了原样,江二叔时不时地瞅着儿子,但是又不好意思先开口。

桂嫂的脸上也没有了笑容。

陆书通叹口气,好好的一个婚礼,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但是被母亲一搅和,现在大家的心里都沉甸甸的,压着什么。

“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我。”

陆书通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他清楚造成今天一切的都是陆丽丽,不是任何其他人的错。

“阿远年纪还小,他也是担心我,没有恶意的。”桂嫂还是要说。

她就怕他们这个重组家庭会产生嫌隙。

陆书通看着桂嫂,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哭,想到自己的母亲刚刚出去的时候还在咒骂自己。再看看桂嫂极力维护江远的样子。

虽然都是母亲,但母亲和母亲也是有区别的。

他走过去,弯下腰抱住桂嫂,桂嫂突然间就懂了。

“别怕,以后有我在。”

江二叔无声地笑了,走到江远边上,搂着跟自己差不多的大男孩儿。

因为这件事耽误了不少时间,众人必须加快速度,已经有宾客陆陆续续的来了。江二叔换了一套衣服,带着陆书通和江止寒先下去迎客去了。

因为受了伤,江二叔今天肯定是喝不了酒了,陆书通的任务任重而道远。

12:08分,婚礼正式开始。

蓝天白云,天气晴朗,团团和圆圆两个金童玉女走在最前面,手里各拿了一个小花篮,江二叔和桂嫂走在他们的身后,冲着两边的宾客打招呼。

老李、拳击馆的老板,还有将二叔的几个手下,鼓掌鼓的最欢。

他们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宣读了结婚誓词。

宾客中,周玉和宋晨相邻而坐。

宋晨悄悄地问:“看了他俩,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周玉目不斜视,“没有!”

宋晨不死心:“你不觉得他们很幸福吗?”

周玉点头,这点她赞同。

“所以两个相爱的人结婚,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他们这么大年纪都知道追求幸福,我们有什么理由退缩呢?”宋晨继续游说。

自从那次他从酒吧把周玉带回去以后,他苦思冥想,并且得到了江止寒的点拨,决定采用迂回战术,不直接提结婚,而是在生活中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向她说明婚姻生活的美好。

刚开始周玉并不习惯,甚至产生了一种逆反心理。

但是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时间久了,她也就随他去了,只不过听没听进去,只有她自己知道。

宋晨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今日份的任务已达成,便不再多说。

最后的一个环节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扔捧花。

周玉并不想上去凑这个热闹,但是宋晨特别积极。

当捧花落在她手里的时候,宋城表现的比她还高兴。

她抬头看看周围的人,每个人眼里都是和善的笑意,心里的一角,似乎有一点点松动。

后来在宴席上的时候,周玉都一直拿着捧花。

顾云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揶揄地看着她笑。

周玉掩饰般的喝了一口水说道:“我只是觉得花儿漂亮,还能给人带来好运气。”

“嗯,它确实能给人带来好运气。”顾云夕意味深长地说。

敬酒的时候陆书通全程陪在江二叔的身边,江二叔的酒杯里是清水,老李发现以后立马就不干了,让他换上白的。

“叔,今天我爸大喜的日子,我替他喝。”

说完,陆书通就一口闷了一杯。

大伙儿纷纷叫好。

虽然知道江二叔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但其实他们也没怎么见过,趁着这个机会,大家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最后还是江二叔给拦了:“你们一个个做长辈的,不知道给我儿子红包,还这么灌他的酒,像话吗?

顾云夕瞧着有些不放心,转头问江止寒:“他们这么喝下去没有关系吗?”

江止寒吃了几口菜,眉头一皱,嫌弃地说道:“麻烦!”

然后端着酒杯,就朝那两人走去。

后半程的敬酒全程都有江止寒陪着,别人见着他那张脸也都不好意思劝酒。

顾云夕在心里狂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宋晨摸摸下巴说:“知道的以为去敬酒,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欠他钱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看望母亲 婚礼在热热闹闹钟落下了帷幕。

江二叔给酒喝多了的不方便回去额宾客都开了房间,因为这里地处郊区,空气环境都很好,有的人就干脆留下来,当个短期度假了。

江止寒带着一家人留下来了,宋晨和周玉也留了下来,陆书通因为要去看母亲,所以还是回去了。

热闹过后,顾云夕才觉得白天发生的事让人心有余悸,陆丽丽跟他们待了好几个小时,匕首就藏在她包里,如果她一早来就动手,那现在又是另一种结果了。

“这个女人放在外面是个祸害。”江止寒的声音发冷。

陆丽丽这么多年都没吃到一次教训,这种人无药可救。

“就怕书通心里有想法。”顾云夕担心的是这个。

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对陆丽丽不留情面,纵使他们占理,可是时间长了,这种情况也不好说。

“他要是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哼……”

剩下的话江止寒没有说出口,顾云夕毫不怀疑真有那天,这个男人也不会手软。

而他们的讨论的主角,这个时候已经到家了。

徐姨已经收拾好了陆丽丽的换洗衣物和一些惯常用的日用品,陆书通到家正好拿着东西就可以走。

“怎么就突然去疗养院了昨天还好好的。”

她今天早上来的时候,陆丽丽就已经出门了,还是郑雨彤找过来,她才知道陆丽丽是自己跑去的。

结果人没回来。

陆书通现在没有心情解释这些,只说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徐姨隐约感到发生了什么事,她有些担心地问:“没事吧?孩子。”

陆书通回了她一个无奈的笑就转头出门了。

郑雨彤一直在楼下的车里等他,陆书通喝了不少酒,所以是她一路开车送他回来的。

疗养院位于新区,和婚礼的场地是一南一北。

看着窗外远去的风景,陆书通说道:“我想搬出来住,就我一个人,不是跟他们任何一个。”

曾经他以为,他可以两边都兼顾,但是到头来其实什么都没有。

“我想把房子选在离你们家近的地方,这样子我送你回家也方便。”陆书通说着,自个儿就笑了。

“嗯。”郑雨彤翘起嘴角。

“你说好不好?”陆书通问。

“嗯。”还是只有一个单音节。

陆书通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乐道:“别光笑,你说行不行?”

郑雨彤傲娇地回他:“你自己住的问我干嘛?你喜欢就行了。”

“哦——我喜欢就行——”陆书通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揶揄的味道很明显。

郑雨彤撇了他一眼,眼神娇嗔。

陆书通心情大好,因为要去看母亲的那种沉重心情淡了不少。

夏天的夜晚来的格外晚。

到达疗养院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多,天也才完全黑没多久。

这座疗养院坐落在温泉边,通市的温泉不是最有名,但是用来做疗养院还是极好的,每年有不少老干部都会来此修养一段时间。

如果不是有江氏这块招牌,陆丽丽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住进去。

陆书通提着东西和郑雨彤来到陆丽丽的房间门前。

带他们进来的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姓吕,主要是负责陆丽丽的饮食起居,她看着两人欲言又止。

陆书通:“有什么话尽管说。”

吕欣想了想还是把事情说了:“陆女士心情不太好,下午来了以后砸了不少东西,也不让人进去收拾。”

陆书通料到母亲肯定不会甘心的,所以心里也没有太惊讶。

“损坏的东西我们会赔偿,我妈这人脾气不太好,以后还要多多麻烦你们了。”

吕欣点点头走了。

陆书通推开门,果然如之前说的一样,地上满是瓷器的碎片,椅子东倒西歪,吃的也洒了满地。

陆丽丽还穿着白天的那套红衣裙。

“呦,你还知道要来看我这个妈?”陆丽丽看清楚进来的人,气不打一处来。

陆书通捡着能下脚的地方踩,还让郑雨彤小心地上的碎片。

“我给你带了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日常用品都在这个行李箱里了。”陆书通把行李箱靠墙放好。

郑雨彤看着房间乱的不像样子,看到旁边放着扫帚,于是拿起来把地上的碎瓷片都归拢归拢。

陆丽丽一听儿子居然还带了衣服,一看就是让她长住的架势,顿时就不干了。

“不,我不住这儿,你带我走,你马上带我走。”

“妈,您别再闹了,您知道您今天这一下是什么性质吗?”

陆书通打算把话摊开了说,不把话讲明白,陆丽丽会一直这么肆无忌惮下去。

“您这叫故意伤人,要是报警了,没您好果子吃。”

陆丽丽有些坐立不安:“什么故意伤人?我就是一时失手,没拿得住……没拿到住刀。”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像我一样让着你。”陆书通说:“真把爸他惹急了,连我也保不住你。”

“你是死的呀,我养儿子,我养你养的这么大,有什么用?”陆丽丽歇斯底里。

郑雨彤一听就不干了:“是,您是养他养到这么大,可是呢?您却不停地在给他惹麻烦,扯后腿,让他跟亲人有嫌隙。”

“这是我们家的事儿,有你什么事儿?”陆丽丽把炮火转向郑雨彤。

郑雨彤看着这个前段时间还对她和颜悦色,一口一个彤彤喊着的女人,心里只觉得拔凉拔凉的。

“你不疼他,我来疼。”

“我得谢谢你将他培养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现在这个男人他归我了。”

郑雨彤说的脸不红心不跳,陆书通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你……”陆丽丽气得手抖,指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陆书通的心一下子就敞亮了,他对母亲说:“你就在这儿好好修养吧,除了出去不太方便以外,你需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这里的环境条件都不错,没事儿的时候你去多泡泡温泉,这个对你身体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进这个疗养院都进不来呢。”

“你们这是非法软禁。”陆丽丽犹不死心。

陆书通长叹一口气,他发现母亲这个人自有一套她自己的逻辑,别人跟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收到情书 从疗养院出来的时候,陆书通的心情非常好。。从郑雨彤说完那些话以后,他的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郑雨彤也被他的好心情感染,“怎么?就这么高兴?”

陆书通重重点头,“嗯,高兴。”

人生前进的路上一直都是一个人,现在遇到了一个同伴,愿意分摊他肩上的胆子,不管她能陪他走多远,他都会感激。

越想,内心越是火热。

趁着郑雨彤系安全带的时候,陆书通欺身而上,把她的脸掰过来,还带着酒气的吻就落在了郑雨彤的嘴唇上。

郑雨彤愣了一瞬,然后热情地做出了回应。

陆书通的房子还没有着落,只能先回原先住的地方。

到楼下的时候,陆书用哼哼唧唧不想下车。

郑雨彤就笑他:“你怎么跟团团一样,几岁了?”

陆书通闭着眼睛说:“三岁。”

郑雨彤:“我看也不能更多了。”

“呵呵……”

两人腻歪了一阵,才互道晚安分了手。

……

桂嫂给江二叔重新换了绷带,让他躺好。

江二叔伸手拉住不让她走。

桂嫂:“小心伤口。”

江二叔:“没事儿,医生都说是皮外伤了,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江二叔晃晃桂嫂的手,桂嫂可不会纵容他,“都这样了,还是消停点儿吧。”

而且江远跟他们住在一起,在另一间卧室,虽说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桂嫂还是有些害羞的。

哎,江二叔忧愁地看了眼伤口,怎么这么倒霉呢?他可是盼了好久的。

什么都不能做,那就只能抱着媳妇纯睡觉了。

江远躺在房间的床上,正在跟暖暖聊天。

暖暖:【我们以后就是真兄妹了。】

江远:【以前是假的?】

暖暖:【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哎,我问你,你上学的时候收到过情书吗?】

江远:【你收到了?】

暖暖:【嗯,好愁人,不知道怎么办?有人喜欢我,我当然是高兴......】

暖暖也不知道想怎么表达这种小女生的心情。

收到情书时小鹿乱撞的心情,看完情书后患得患失的感觉,真是既纠结又甜蜜。

江远:【醒醒,别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至少也得等高中毕了业才能谈恋爱。】

屏幕那头的暖暖吐吐舌头,回了个知道的表情。

隔壁的顾云夕也在跟江止寒说这个事情。

“前几天,我给暖暖收拾房间的时候,从她书包里掉了一张信纸出来你猜是什么?”

江止寒:“情书。”

顾云夕惊讶:“你怎么知道?”

“她是我江止寒的女儿。”

潜台词的意思就是,他江止寒的女儿怎么会差?没人写情书才奇怪。

顾云夕:“那我们该怎么办?”

江止寒:“你把情书拿走了?”

顾云夕:“我哪有那么傻,我把情书原封不动放回去了。”

江止寒点点头,认可了她的做法。

“一般的小子拐不走我闺女。”

江止寒就是这么自信。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到了第二天,江止寒还是决定去跟闺女好好聊聊。

暖暖过完暑假就要升入高一了,还是在原来的学校,初中直升高中。

她的长相完美继承了江止寒和顾云夕的优点,只是因为小时候身体的原因,虽然后来做了心脏手术已经好了,但是底子差也是事实,经过后天的修补,还是没有正常的孩子看起来健康。

比同龄人矮了半个头,头发也一直都是微黄的,不过这也难挡她的气质。

暖暖是个爱看书的孩子,即使是参加婚礼,她也带了一书包的书过来看,情书就夹在某本书里。

江止寒来的时候,暖暖正抱着一本《克鲁苏神话》看的精精有味。

“怎么不出去玩?”

暖暖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说:“太晒了,不想出去。”

江止寒轻笑,摸着她的头说道:“那就去玩儿别的,别老是看书。”

虽然爱看书是好事,但是只看书不知道玩儿,也不太好。

江止寒随手翻了那一叠摆在旁边的书,那封情书赫然还夹在书里。

“这是……”江止寒假装不知道。

暖暖就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书上,“哦,那个呀,别人写给我的情书。”

回答的坦坦荡荡。

江止寒没有看,又夹了回去。

要问他为什么不看?当然是他太熟悉那套路了,写来写去就是那些,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那是闺女的隐私,即使对方是自己的孩子也该尊重。

“我女儿长大了,有人给些情书了。”江止寒一副颇为欣慰的样子,“那你是怎么想的?”

暖暖奇怪的看了他爸一眼,“有什么怎么想的?又不是他给我写了情书,我非要回应。”

江止寒就觉得今天的谈话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暖暖心里门清。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暖暖爱在房里看书,但是团团是一刻也栓不住的。一大早醒了,吃完早饭就已经闹着要出去玩。

顾云夕只好带着他出门散步。

临走问圆圆要不要一起去,圆圆摇摇头,她一点都不想走那么多路。

意料之中的答案。

团团和圆圆这对双生子在小时候就明显的表现出了性格上的不同,现在长大了一点,也丝毫没有任何改变。

爱动的团团和喜静的圆圆,顾云夕就常开玩笑说:“圆圆要走的路,团团都替她走完了。”

他们出门以后,圆圆就去找姐姐了,她喜欢听姐姐给她讲故事,姐姐有好多好多的绘本。

有这么捧场的一个小听众,暖暖也是非常乐意讲的。

团团走在前面,时而停下来看看花坛中的花,时而又停在草地上,看着地上的虫子。

不管是干什么,哪怕是把衣服全部都弄脏了,顾云夕也不会去阻止。

小孩子尤其是男孩子,只要不是犯了原则性上的错误,爱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吧。

所以最后顾云夕领回去的是一只脏的跟只猴子似的小人儿,暖暖和圆圆都不要靠近他,他还非追着她们跑。

房间里一时变得鸡飞狗跳,到处都是孩子们的尖叫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搬新家 他们一行人待了一天就回去了,陆书通的动作也非常快,等江二叔回去的时候,陆书通的房子已经找好了。

陆书通提出了要自己出去单独住,江二叔以为是婚礼的那件事,让儿子伤心了。

“你妈那性子容易把事情想左了,我把她放在疗养院里,也就是想让她反省一段时间,不然老是闹你,让你没个清净的时候。”

江二叔本就是一个不善于解释的人,别看他平时能说会道的,但越是碰到越亲近的人,他反而就解释的磕磕巴巴了。

陆书通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他也是后来想明白江二叔的良苦用心的。

母亲不如意就可以拿着刀子上门,这捅的还是自家的人,这要是哪天捅了外面的人,那就是去警察局的刑事案件。

这个疗养院有心理医生,江二叔也已经打好了招呼,让疗养院给安排着,他觉得陆丽丽的心理上是有问题的。

江二叔真的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我想住的离彤彤近一点。”陆书通解释说:“这样比较方便。”

江二叔盯着儿子的表情,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说谎的痕迹,但是很可惜除了真挚的笑容,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松了口气。

徐姨当然是要跟着去照顾的,陆书通一个大男人平时吃饭都不注意,能对付就对付了。

这间公寓还是会留着,定时雇人来打扫就可以,这里是他们母子回到江家的第一个落脚点,陆书通对这里还是很有感情的。

陆书彤抱着徐姨,轻声说:“谢谢您!”

徐姨隐约感觉到发生了一些事,可她体贴地不问。

新家靠近大学城,这里有早期的家属楼,还有几个后来建的小区,这里不同于市区的喧闹,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青春活力。

陆书通选择的小区距离地铁口步行差不多五分钟,从北门出去,正好是大学城美食一条街,每天都能看到许许多多鲜活的年轻人在这里经过。

几乎是一眼,陆书通就喜欢上了这里。

用郑雨彤的话说,这里非常有烟火气。

看见陆书通眼里满意的神色,郑雨彤得意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里。”

房子是南北通透的户型,两室一厅,比原来的家小了一大半,但是陆书通却觉得刚刚好,装修家电都是全新的,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户主装修完以后没来得及住,就去了国外,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所以委托了国内的朋友帮忙处理房子,郑雨彤认识那位朋友,知道她在找房子,那位朋友就提议去看看,没想到当场就定下了。

房子还有一系列手续要办,但是户主同意可以先搬进来住。

陆书通就带着一个行李箱来了。

徐姨跟着过来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把缺的东西都记下来,就出门采购去了。

从卧室的阳台看出去,可以看到学校的操场,因为是暑假,所以只有少数几个人在操场上跑步。

陆书通没发现,从他进来到现在,他脸上的一直挂着笑容。

晚上徐姨做了一大桌子菜,来庆祝他们的乔迁之喜。

“徐姨,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陆书通邀请道。

郑雨彤更是直接就把人按在了椅子上。

徐姨也很喜欢这个新家,比之前那个有人情味儿多了,之前的家除了精致富贵,也就没什么了。

三个人在新家里一起吃了第一顿饭,说说笑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晚饭后,徐姨把家里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先回去了。

陆书通和郑雨彤一人泡了一杯红茶,站在阳台上,看着夕阳下的大学城,谁都没有说话,享受着晚饭后的静谧时光。

“可以买个躺椅放在阳台上,再买一些盆栽。”郑雨彤边说边比划摆放的位置。

陆书通说:“我可没有天赋养盆栽,上大学那会儿,我连绿萝都能养死。”

郑雨彤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绿萝都能养死,在下真是佩服。”

认识的时间越久,郑雨桐彤性格里活泼的那部分,总是能给陆书通带来好心情。

初见时,以为是个温柔的水仙花,相处过程中发现其实是个活泼的小黄人。

日子就这样恢复了平淡。

郑雨彤平时会来陪陆书通一起吃饭,然后他们会去学校的操场一起散步,坐在操场边看着年轻的学生来来往往,自己的心态也变年轻了。

路过美食街的时候,还会撸串吃冰。

陆书通保持每周去看望母亲一次,可是陆丽丽并不想见到他。

陆书通只好把东西交给吕欣,听她说一些母亲的近况。

陆丽丽现在偶尔一有不顺心还是会砸东西,对于心理医生非常排斥,她把这个和精神病等同起来,认为看了心理医生就会让人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因此每天都在骂人,所以目前这快还是没有一个好的进展。

还有跟疗养院里其他人的相处,也有些小摩擦,还好大家都对她抱有一定的宽容的态度,所以整体来说没有太大的问题。

江二叔带着桂嫂来过几次,对于儿子的新家,江二叔挺不满意的,觉得这个房子太小了。

虽然有了非洲那两年的锻炼,但是从骨子里来说,江二叔的价值观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富人思维。

还是桂嫂提醒他,让他注意陆书通的状态,这才发现儿子整个人都变的柔和开心了,眼里的幸福是骗不了人的。

江二叔一时怔住,他从来没有在儿子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难道以前真是自己错了?

江二叔不明白,桂嫂确是明白的,小富即安,幸福感并不是来自于拥有多少钱,也不是别人给的,真正的幸福来自于我们内心。

回去的路上,江二叔问桂嫂:“你幸福吗?”

桂嫂说:“我的内心告诉我,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江二叔的脸色好了不少,并且也开始反思,自己对儿子的关心还不够。

自以为给了他想要的,其实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看着身边的爱人问道:“你会帮我的,对吧?”

桂嫂明白了他说的意思,轻轻点头应了:“我们一起努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新设计总监 这个暑假好事连连,江二叔想带着一家四口去旅行,既是蜜月,又是对江远高中的奖励。

“你工作这么多年,我都没见你怎么休过假,假期不用,留着过年啊!赶紧去请,我们来个欧洲半月游。”

江二叔给儿子打电话,说了他的打算。

“你赶紧定时间,我好去订机票。”

“爸——”还不等陆书通把话说完,电话就啪叽一下挂掉了。

陆书通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假期,年假十天,加上各种加班以后的调休,大概可以凑到二十天的假期。

他填好请假条去了总监办公室。

“书通来啦,坐吧!”总监姓黄,大大的肚腩,矮矮的身高,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陆书通从调到总部就一直跟着他做事。

他也是部门里最早察觉出他和江家关系的人,不过他并没有对他有额外的优待。

“我有件事……”

“我想……”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同时开口,两人不禁同时又笑出了声。

“小陆,你先说。”黄总笑眯眯地给陆书通泡了杯茶。

“我想请假,大概二十天。”陆书通说明来意:“这是我的请假单。”

黄总是知道江家最近的两件喜事的,估摸着跟陆书通请假有关。

“你平时工作大家都有目共睹,来了运营部几年都没怎么请过假,是该好好休息休息。”黄总拿起笔在单子上“唰唰”签下自己的大名。

“您刚刚想说什么?”陆书通问道。

“小陆,你在运营部副总监的位置上也快有五年了吧?”黄总喝了一口茶。

陆书通:“嗯,今年第五年。”

黄总:“有没有想过往上再走一走?”

陆书通:“您是说?”

之前公司有传言,黄总有机会要往上走一走。

黄总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过两个月要去北美分公司任……”

陆书通也听说了北美分公司的经理马上就要退了,总部的几个经理为了能去北美,私下里小动作不断,没想到最后是他不声不响地得到了这个机会。

“那我在这里先恭喜您了。”陆书通端起茶杯道贺。

“同喜同喜,我走了之后,这个位置就由你来做,我已经跟上面举荐你了。”黄总端起自己的杯子,跟陆书通碰了一个杯。

黄总就喜欢陆书通,这个低调劲儿跟自己一样。

刚开始知道他是江家的私生子的时候,他是真怕对方是个二四六不懂的少爷,虽然有听说他之前在分公司做的不错,但是一下子飞上枝头,谁知道会不会得意忘形呢?

还好没有发生让他担心的事情,要不然,他也只能把这个少爷高高地供起来。

陆书通从总监办公室出来心情很好,有同事见了打趣,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陆书通笑笑,只说带了喜糖来给大家,关于升职的事情是闭口不谈,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还是保持低调的好。

一听喜糖,就有人问道:“江董真的结婚啦?”

他们公司估计只有几个董事去参加了婚礼,回来以后当然不会跟他们这些小喽喽说什么,今天陆总带了这么多喜糖,一看就是真事。

陆书通通为人亲和,从来不摆什么架子,与下属打成一片,也从来不介意,他们问他关于家里的事情。

“嗯,糖都给你们吃了,当然是真结了。”

喜糖是早就准备好的,江二叔也不想太张扬,所以就只给陆书通的运营部都准备了。

拿到糖的同事纷纷拍了照,放到了公司的聊天群里,顿时就炸开了锅。

“真是羡慕你们,居然吃到了江董的喜糖。”

“人家是嫡系,羡慕不来的。”

“哪位好心的哥哥姐姐匀一块儿给我吧?”

……

屏幕后面的运营部同事看着群里那些阴阳人,乐的合不拢嘴。

运营部是公司里少有的没有勾心斗角的部门,大家相处都非常和谐,从老大黄总到陆书通,都不是那种会苛待员工的Boss,所以这些年运营部都非常的团结,年底部门考核中总是名列前茅,不知道有多少同事挤破了头都想转岗。

有和谐的部门,那就有不和谐的部门,比如说顾云夕曾经待过的设计部。

当初在江止寒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凭着本能,也要把顾云夕留在身边,他把顾云夕安排进公司的设计部,也有一份自己的私心在里面。

沈妩妆嫉妒,买通了设计部的员工,故意刁难顾云夕,甚至趁着聚餐,给顾云夕的酒里下药,偷她的设计稿。

最后被查出来,江止寒当然没有放过那个人。

不过设计部这么多年也从来不缺这种人。

关经理年前就升职了,在走之前,她保举了周玉任总监的职位,但是因为周玉资历浅,还不能服众,公司将原来美国分部的一位资深设计师调来任总监,周玉仍然为副总监。

这名新总监把自己的徒弟也一起带了过来。

新总监叫赵小玉,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华人女设计师。

毕业于美国罗德岛设计学院,这所学校已经有140几年的历史,各专业都位于领域前端,工业设计、平面设计、插画、摄影尤为突出。

赵小玉毕业后直接进入江氏集团美国公司,先后在多项国际大赛中拿过奖,参与过很多国外项目的设计。

设计部对赵总监早有耳闻,公司里流传着各种她的传说。

星期一早上,赵总监正式走马上任。

设计部的同事从一进公司就在翘首以盼这位新总监,新领导新气象,在没有摸准这位新领导的脾气之前,大家也都只能先夹紧尾巴,认真做事。

九点钟,人事部经理领着一位曼妙的女子来到了设计部。

这位曼妙的女子目测有一米七,踩着一个七八公分高的细高跟鞋,长裙包臀,棕色大波浪卷发,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人事部的经理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一脸谄媚地跟在赵总监身后,就差流哈喇子了。

设计部的几个女同事不屑地撇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周玉的内心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人事部经理指着周玉刚想要介绍就被赵总监打断了。

“我知道你是谁,周玉周副总。”赵总监的声音充满了女人味。

周玉上前打了招呼,伸出手,赵总监冲她微微一笑,虚握了两秒就把手松开了。

接下来不等人事经理介绍,赵总监准确无误地叫出了设计部的每一个人的名字和职务。

大家对视一眼,来之前没少做功课。

人事经理拍马屁道:“赵总不愧是名校毕业的,记性可真好。”

“行了,谢谢你带我来报道,接下来是我们部门自己相互熟悉的时间。”

赵总监微笑地看着人事经理,人事经理看见美女对他笑就乐的找不着北。

“您忙,您忙,有什么需要再叫我。”人事经理殷勤道。

跟着赵总监来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孩子,叫陈曦,是赵总监的助理,也是她的徒弟。

“今天跟大家第一次见面,对于各位的工作能力还不太熟悉,我来之前已经看过各位的资料,具体的等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再看。那今天先就这样,各自先回去工作吧。”赵总监做了一个简短的讲话,就让大家散了。

“周副总——”刚要离开的周玉被叫住了。

周玉转头。眼带询问地看着她,赵总监伸出了她的纤纤玉手说:“以后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等赵总进了总监办公室,设计部的同事才敢小声议论。

“你看那身材,哇哦,太火辣了!”

“气场好强。”

“人家有强的资本,”

“我等凡人羡慕不来。”

同事们八卦几句以后就低头回位置做事情去了,周玉看了一眼总监办公室,又收回了目光。

等晚上回去的时候,宋晨也在说这位新来的赵总监。

“这位的本事还是有的,之前因为一直待在美国,所以处事方法上可能和国内有些不同,跟关经理更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你以后跟她搭档,还是要注意点,她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周玉边洗菜边回:“我没什么的,这次升不上去也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你不用说这么多安慰我。”

宋晨笑笑:“也不全是安慰你,算是给你提前打个预防针。”

周玉觉得没什么,反正不管谁来做老大,她只要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伯父那边的下水管堵了,我已经找人帮他通好了。”路疏通边把洗好的米饭蒸上锅边说道。

“他又找你不找我。”周玉满眼的无奈。

他爸平时一有个什么事情就喜欢找宋晨,她这个做女儿的往往都是事情解决了以后才知道。

“说明伯父没把我当外人。”宋晨的手也没有擦干,就去捏周玉的鼻子。

周玉当时没有说什么,可是过两天打电话的时候,他爸想让宋晨载他去郊区,他听说那里有便宜的菜买。

“爸,就为了买几个菜跑这么远不值当。”

说起这个周玉就心疼,以前她妈还在世的时候,家里为了省点钱给她妈治病,其他事情上不得不一省再省。

后来她妈去世了,她的工作也渐渐有了起色,他们家条件好了,但是她爸的这个毛病怎么改也改不过来。

平时给他钱舍不得花,买的新衣服舍不得穿,为了省几个菜钱,宁愿跑去远一点的菜市场,也不愿意在家附近的超市里买。

周玉说了他多少次,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是转头来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后来,周玉跟宋晨交往,第一次上家里的时候,她爸对宋晨那是满意的不得了,自那以后有什么事儿她爸也不给她打电话了,都是直接找宋晨。

宋晨也是个有求必应的主,不管她爸有多么离谱的要求,宋晨都能好脾气的答应。

其实在宋晨看来,那些所谓的离谱要求在他那里都是小事一桩,怎么样都没有老板的麻烦。

宋晨都是心甘情愿做这一切的。

周玉爸爸对宋晨那是一百个满意,而且他们交往的时间也不短了,所以最近经常在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每次谈到这个问题,周玉不是岔开话题,就是说再等等。

他爸也闹不清楚女儿到底在犹豫什么,他还有点担心时间长了对方的父母会有意见。

“你别惯着他,下次再有什么事情找你,你让他给我打电话。”

“这是我们爷俩的事,我乐意。”宋晨傲娇的小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爸呢!

才说曹操呢,曹操就给他打电话了。

这次周玉爸爸是想让宋晨载他去买几个西瓜,还有其他的像草莓,葡萄,都是人家自己种的。

周玉见送晨鬼鬼祟祟的去阳台打电话,就知道没好事儿。

躲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就猜出来对方是自己老爸。

趁着宋晨不注意,周玉从后面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宋晨吓了一大跳。

“爸,到底我是不是你女儿?你怎么有事儿老给他打电话不给我打?”

“还有说了多少次了?你去郊区买东西,省下来的那点钱,都不够一趟来回的油费。”

对面的人不吭声,女儿发起火来,他也怕。

“你不说话就以为没事儿了?”

“什么味儿?是不是菜糊了?你赶紧去看看。”宋晨推着周玉往厨房去,趁机把手机从她的手里拿过来。

周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们俩就蛇鼠一窝吧。”

“怎么就蛇鼠一窝了呢?多大点儿事儿。”周玉他爸在那头嘀咕。

宋晨小声地说:“没事儿,伯父,到时候我去接你。”

两个人约定好,这才挂了电话。

宋晨出来的时候,周玉还生着气呢,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我是真的不觉得麻烦,去郊区呼吸新鲜空气也是好的。”宋晨从后面给周玉揉捏肩膀。

“现在你是觉得千般万好,等将来有一天我们感情淡了,回过头来再看这些事,就不觉得是好事儿了,反而会觉得厌烦,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他期待。”

这话说的悲观,宋晨觉得这不仅仅是在说她父亲的事,更像是在说他们俩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内心松动 他把周玉掰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问:“这是你一直害怕的吗?”

周玉哼笑:“两个人刚在一起的时候,你浓我浓,感情深厚,可是等生活磨平了爱情的棱角,到时候就是相看两厌了。”

宋晨知道周玉一直是悲观的,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悲观。

他有些心疼。

是因为她的一些经历,才造就了她现在如此的想法。

宋晨牵起周玉的手说:“世上固然有你说的这种,但是也有像老板和老板娘那样子的感情。”

“凡是你以悲观的心态去面对,那么你看什么都是悲观的。”

“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那么我们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等过个十几年你再看看。我们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如果我们依然幸福美满。到时候再谈结婚的事好不好?”

宋晨说的轻松,周玉听的动容。

她没有想到宋晨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你也不怕你家里交代不过去。”

周玉一知道,宋晨的父母一直都想让他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

他们已经见过了双方父母,每次去宋晨他们家的时候,宋晨的母亲总会话里话外地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这些都不需要周玉回答,宋晨就自己搞定了。

周玉能感觉到宋晨的母亲,对他们一直拖着不结婚是颇有微词的,她也能感觉到宋晨的母亲对她还是一如既往。

那就是只有一种可能,宋晨并没有把不想结婚的人是自己这件事告诉他母亲。

宋晨一直在拼命努力维系自己在他父母心中的形象。

周玉的心里有一点动摇,有一点疑惑。

自己自以为是的付出究竟是什么?

每个人都在照顾她的感受,只有她把自己的心裹得严严实实,不让别人靠近一点。

她觉得她是爱宋晨的,但是比起宋晨为她付出的,她就没脸说出“爱”这个字。

是否爱一个人,不是看他说了多少,而是看他做了多少。

这点她比不上宋晨。

周玉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宋晨眼见她整个人的情绪低落下来,立刻就心疼地抱住她。

“这有什么呀?最重要的是,我爱你,你爱我,我们两个在一起,哪怕是晚一点点结婚都没有关系,只要最后的新郎是我。”

这话说的卑微,一下子就刺进了周玉的心里。

周玉的委屈,长久以来的自卑和惶恐不安,就如决了堤,巨大的悲伤瞬间将她淹没,哭的完全停不下来。

宋晨慌了手脚,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周玉,怎么哄也哄不好,仿佛要将心中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宋晨的心也是揪得紧紧的。

他什么也不做,就这么抱着她,没一会儿,他就觉得肩头的衬衫湿了一大片。

宋晨觉得那滚烫的眼泪像是烙印烙进了他的身体里。

周玉哭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平复自己的情绪,当然他们错过了晚饭。

黄黄的青菜趴在锅里,让人没有一点食欲。

唯一成功的就是宋晨的白米饭了。

周玉因为刚哭过,两个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宋晨把她带到卫生间,给她挤了一条热毛巾敷在眼睛上。

周玉全程都不说话,宋晨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

把人在沙发上安顿好,宋晨就去厨房重新准备他们的晚饭了。

他也不打算再花多少时间重新煮菜,竟然白米饭已经好了,就来个永远不会出错的炒饭好了。

冰箱里还有腊肠,再加了两个鸡蛋,放了一点辣椒酱,快出锅的时候又撒了一点cheese,两碗香喷喷的炒饭就被端上了桌,前后花了不到十分钟。

周玉闻着厨房飘来的饭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刚才哭的太用力耗费了不少力气。

宋晨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叫她过来吃饭。

周玉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平平淡淡才是最大的幸福,终于想起了母亲临终前跟她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周玉是不理解的,平平淡淡就意味着没有钱,没有钱怎么会幸福呢?

最好的例子不就是他们家吗?如果他们家不是平平淡淡,那么母亲是不是会得到更好的治疗,也就不会这么早就去了。

但是在今天,在母亲去世多年以后,她才大概理解了母亲所说的那种平平淡淡,不是指金钱,而是指内心。

她突然就很想去体会父亲的那种生活。

“我跟你一起去吧。”周玉说道。

“啊?去哪儿?”宋晨话才问出口,就反应过来周玉说的是去郊区这件事儿。

“好啊,伯父肯定高兴。”

到了那天,她爸高没高兴,她是没看出来,忐忑倒是真的。

她爸一路小心翼翼的,不敢跟她讲话。

周玉看在眼里,不停在内心反思自己,原来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子的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爸居然会怕她呢?

周玉有些怔然地望着窗外。

周玉爸爸明显感觉到了女儿的情绪不对,他拍拍宋晨,冲着周玉的方向使眼色。

宋晨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儿。

见宋晨这么有把握,周玉爸爸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到了郊区以后,周玉爸爸熟稔的跟当地人打招呼,就连宋晨都是一副很熟的样子。

宋晨在周玉耳边解释:“我们经常来,早就混熟了。”

周玉怔怔地看着她爸脸上的笑容,看着他跟当地的那些人蹲在田里说着什么,神态轻松自然。

所有的人都在向前走,努力生活,只有自己还困在原地。

这一刻,心里似乎塌了一面墙。

“好啦,既然来了这里就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地享受吧!”宋晨牵着周玉往那葡萄架子去。

青色和紫色的果子挂满架子,周玉行走在其中,鼻尖都是葡萄的清新味,让人不自觉地分泌口水。

宋晨摘了一个,剥了皮,塞在周玉的嘴里。

轻轻一咬,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甘甜中带一点微酸。

“好吃!”

宋晨微微一笑,又给她剥了一个。

周玉的心情好了不少。

青色的藤蔓,浅笑的女人,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

宋晨拿出手机,将这幅画面定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日常催婚 三个人带了好些西瓜、葡萄等水果,还有些蔬菜回去,后备箱被塞得满满的。

“你带些给你父母,剩下来的你们自己吃。”周爸爸安排的明明白白。

宋晨:“您自己留点。”

周爸爸:“有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这些也没几个钱,希望你爸妈不要嫌弃才好。”

宋晨:“怎么会?那我就拿两个西瓜还有葡萄,这丝瓜和黄瓜看着都挺嫩,也拿点,我妈摊的丝瓜饼特别好吃。”

周爸爸很高兴。

周玉:“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他们是吃完午饭出发的,在郊区待了两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周爸爸怕花钱,不是很想去,周玉看他那抠唆的样子就来气。

以前家里有病人,外面还欠了一堆债,再怎么省都是应该的。

这些年,周玉努力工作,外债早已经还完了,还有了不少的存款,每个月她定时给父亲生活费,可是父亲还是这也舍不得花,那也舍不得花。

周玉是生气又心疼。

周爸爸是没钱没怕了,想想那些年求爷爷告奶奶地到处借钱的日子,他就觉得这钱不能乱花,饭够吃,衣服够穿,这些就够了,他也没别的花销。

女儿的心意他知道,她想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点,可他没觉得自己哪里过的不好,现在的日子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了。

宋晨适时出来说道:“我知道有一家店,家常菜,经济又实惠,我们去那里吧?”

周玉和宋晨对视一眼,点头答应了,周爸爸也觉得他挺好的。

三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他们吃的是杭帮菜,宋晨把菜单给了周爸爸,让他先点。

周爸爸拿着菜单大致看了眼,点了一个麻婆豆腐,一个酸辣土豆丝,周玉看到价钱,麻婆豆腐三块钱,酸辣土豆丝八块钱。

宋晨又点了红烧肉、有机花菜和蒜蓉粉丝虾,一顿饭加起来才100出头,而且菜的口味也很不错,周爸爸吃的很满意。

宋晨偷偷地朝周玉投去得意一撇,周玉压下嘴角的笑意白了他一眼。

把周爸爸送到家后,宋晨回了趟家,把东西送给父母。

宋妈妈见到儿子回来,笑开了花:“回就回来,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带东西。”

宋晨帮着把西瓜放到厨房,说:“这瓜下午刚从地里摘的,新鲜着呢!还有这些菜,也都是农家自己种的。”

宋妈妈看了看东西,都挺满意。

宋爸爸戴着一副老花镜从书房出来,坐在客厅里泡了一壶茶。

父子俩坐在一起边喝茶边聊着。

宋爸爸:“你就打算一直跟着江家那小子?”

宋晨:“江总是个好老板。”

宋爸爸:“哼!选老板的眼光还不错。”

宋爸爸原来是税务局的副局长,前年刚退下来,宋妈妈是园林局的,也已经退休了,所以宋晨是妥妥的官二代一个。

原本他大学毕业的时候,父母是希望他继续考公,可是宋晨不喜欢这种朝九晚五,规规矩矩的日子,所以自己跑去江氏应聘,并且被江止寒一眼相中。

宋爸宋妈跟江止寒的父母有过几面之缘,对于那一家的印象都还不错,后来得知江氏夫妻相继身亡,还惋惜了一阵子。

江止寒现在这么出息,宋爸宋妈也觉得颇为欣慰。

只是儿子现在的工作不用容发愁,可是婚姻大事上,做父母的不得不操心。

宋妈妈把东西都归置好,出来的时候问道:“你们俩还没结婚的打算?”

宋晨一直都没有告诉父母,自己向周玉求过婚,只说他们现在还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还不太想这么早结婚。

宋妈妈:“你之前说要拼事业,可是我看你这事业干的也挺好的,是不是该把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宋晨:“妈,我们还年轻……”

“你都三十二了,我那些老同事,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已经会跑了。”

宋爸爸从老花镜里向儿子投去一眼,显然也是赞成老婆的话的。

“你可别学人家,对女孩子始乱终弃,不负责任。”宋妈妈狐疑地看着儿子,活像他是个负心汉。

宋晨冤枉死了:“妈,您就这么看您儿子,我是那种人吗?”

宋妈妈从鼻腔深处哼了一声。

回去的以后,宋晨把这些当做笑话一样讲给周玉听。

他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让周玉知道,他们家的人都非常的好相处,对她也是一百个满意,甚至他爸他妈都胳膊肘向外拐的向着周玉,连普罗大众都担心的婆媳问题都不存在。

宋晨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打破周玉的心理防线,由正面攻击改为侧面突击。

周玉和宋晨的关系在公司也不是什么秘密。

宋晨本来是继江止寒和陆书通之后,公司排行第三的女同事想嫁对象。

他们俩的关系刚爆出来的时候,不知道又有多少女性同胞的心都要碎了,大家在背后也没有少说闲话。

不过周玉为人够低调,风言风语传了一阵之后,当事人无关痛痒,也就消停了不少。

他们中午经常会在一起吃饭,对此,公司里的同事已经见怪不怪。

这天中午他们依然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突然,一个人把餐盘放在了他们坐的这张桌子上。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到的事是新来的赵总监的助理陈曦。

“宋晨哥——”陈曦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不见外地坐在了宋晨的旁边。

周玉有些意外地看着宋晨,之前他跟她说赵总监的时候,并没有提到陈曦,看这样子他们俩不光认识,而且还很熟悉。

宋晨解释:“之前陪江总去美国分公司视察的时候认识的。”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他没有说,这个姑娘对他有意思。

周玉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儿。

陈曦仿佛才看到她似地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事情了?”

周玉才不信她不知道自己跟宋晨之间的关系。

她笑笑算是回应,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

“那太好了,不介意我们就一起吃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危机感 陈曦一直拉着宋晨说他们当时在美国的事情,宋晨几次想岔开话题都没有成功。

之前在美国的时候,他已经拒绝的很彻底,怎么现在又这个样子?

“我吃饱了,你们慢吃。”说完,周玉就端着盘子离开了,一点都不给宋晨说话的机会。

等人走了,宋晨一脸无奈地对陈曦说:“她是我女朋友。”

陈曦嘟囔:“又没结婚。”

“我也吃好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宋晨不管她,径直走了。

陈曦郁闷地拿叉子戳着沙拉。

宋晨在设计部的茶水间找到了周玉。

周玉只给了一个他一个眼神,就把目光移开了,继续等自己的咖啡。

宋晨舔着脸说:“给我也来一杯?”

“自己倒。”周玉才不惯他。

“我跟她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看上我了。”宋晨解释:“之前她跟我告白的时候,我已经拒绝的很清楚。”

听到陈曦告白,周玉的手下意识握紧杯子。

宋晨把手伸过来覆在她手上,有些冰。

这个时候,有人进来倒水,看见两个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揶揄地说道:“你们继续,我倒个水。”

宋晨和周玉,一个望天花板,一个盯着杯子,同事倒完水就溜了,还体贴地给他们关好门。

“好了,不许生气。”宋晨说。

周玉承认,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瞬间涌上心头的震惊失落让她的情绪低落。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果然,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人追呢?”

周玉既骄傲这个男人现在是属于自己,又有些自卑,陈曦年轻漂亮优秀,自己拿什么跟她比。

她问宋晨:“你为什么拒绝她?”

宋晨:“当然是不喜欢。”

周玉:“为什么?”

宋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有什么为什么?喜欢是一种感觉,爱是一种本能,我喜欢你,爱你,我的心想要跟你在一起。”

周玉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不知所措,“你怎么突然就……那个……”

周玉说得结结巴巴,脸上攀上一抹红晕。

宋晨现在的心情格外好,周玉也是会吃醋的,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宋晨都要管不住自己的嘴角了,但是长年养成的面部表情管理还是让他成功控制住了,不然把人真惹恼了,苦的还是自己。

周玉被宋晨的甜言蜜语弄得也没什么脾气了。

就算陈曦再好,宋晨选的是自己,不是吗?

然后,江止寒就发现,自己这个下属一整个下午都神采飞扬的,哪怕是有一堆文件等着他处理,他都没有叫唤。

江止寒挑眉。

晚上下班的时候,周玉照常搭宋晨的车子回去要说他们住在一起的好处,又是周玉不用再去挤公交赶地铁,有了一个免费的车夫。

周玉收拾东西要走的时候,陈曦凑了上来:“周副总娟,您要走了?”

周玉头也不抬地“嗯”了一下。

“那我们一起走。”陈曦非常自来熟。

周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是她也不是一个轻易拒绝别人的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在电梯里,陈曦似乎不知道安静为何物,一直在问:“周副总监,我可以叫你周姐吗?”

还没等周玉说话呢,她又自顾自说:“我觉得叫周姐比较亲切。”

那周玉还能说什么呢?她也不是那么在乎称呼的一个人。

陈曦:“周姐,你怎么走啊?开车?地铁?”

电梯到了一楼,周玉跟着大家一起下来,往大门口走去。

陈曦紧跟上,周玉诧异地问:“你不开车?”

这个她还是知道的,陈曦来公司的第一天,就有人八卦她的车,红色奥迪,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个。

陈曦茫然地看看四周,懊恼地说:“瞧我这脑子,光顾着跟你说话跟你走了。”

动作自然,表情真挚,周玉看不出她到底是不是装的。

这个时候宋晨的车子也到了,周玉眼见陈曦的眼神凉了。

宋晨也没想到又见到陈曦,不过他没下车,等周玉坐上副驾驶座,他冲陈曦点点头,就算打招呼了,从头到尾都能没问陈曦打算去哪儿。

看着远去的汽车,陈曦的眼里有羡慕。

“她还站在那儿看呢!”周玉从反光镜里看到。

“关我什么事?”宋晨毫不在乎,“我们不要再讨论不相干的人了,有时间想想,我们晚上吃什么,我妈上次还问,你什么时候再去我们家吃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像对老夫老妻。

陈曦对宋助理有意思,不到两天全公司就都知道了。

设计部的同事看起来都在埋头工作,实际上耳朵竖的直直的。

陈曦是赵小玉的助理,却事事都喜欢请教周玉。

她们俩一在一起,同事们那八卦小雷达就开启了,可惜每一次,她们都是正常的工作交流,并没有他们想见的撕逼大战。

跟周玉要好的同事私底下跟她说:“你可要把宋助理看好点,不能被狐狸精抢了去。”

陈曦长的美,不是赵总监那种张扬的美,而是有点东方韵味在里边。

周玉就笑:“人家怎么就狐狸精了,别被她听到,这个话以后别说了。”

同事:“怎么不是狐狸精了?别人有女朋友了,还一个劲儿往上凑,就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同事气愤,比自己的男朋友被人惦记还生气。

她比周玉要晚来,那个时候周玉已经在设计部有一定的地位,但是她从来没有什么架子,自己犯了错,她不会一味责骂,而是会帮她找到问题的所在,所以她的进步非常快

在她心里,周玉是顶顶好的人。

现在有个狐狸精要来抢她男朋友,那就跟抢自己男朋友没有区别,不,比抢自己男朋友还让人生气。

周玉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冷静。

陈曦是新总监带过来的,她们不能得罪。

同事有点泄气:“好想念关经理,哪怕是你坐这个总监也好,也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要不然你找宋助理帮帮忙。”

“不要乱说!”周玉沉下脸:“私是私,公是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恶趣味 宋晨很忙,并不是每天都可以陪周玉吃饭,也不是每天都能接送她上下班。

可陈曦像是黏上了周玉,每天到了中午吃饭的点就准时在她办公室门口报道,晚上下班也是。

陈曦这个人,其实还挺好相处的,性格活泼开朗,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

大家本来等着新官上任三把火,谁知道赵总监除了上任第一天露了个脸,其他时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因此同事们都悄悄了松了一口气,但是也挺好奇,赵总监究竟在忙什么。

这个周玉倒是知道,南郊有个综合体开发的项目,赵总监最近都在那里至于为什么不带陈曦这个助理去,还是宋晨帮她分析的:“她才刚来,在这里根基不稳,所以要留个亲信在这里帮她盯着。”

“所以,别看陈曦一脸人畜无害,就跟人什么都说。”

周玉:“我们有什么可说的?说来说去都是你。”

这语气酸酸的,但是宋晨听了,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甜。

他走过去抱着周玉说:“你这醋吃的好没道理,我从来就没接受过她的告白,跟她是清清白白,人家要喜欢我,我也没办法,谁让我优秀呢!”

说完还自恋地甩甩头。

不过,还真有件让宋晨困扰的事,“以后我们一起吃饭能不能不要带上她啊!我好不容易可以跟你有独处时间,就想跟你好好待着,不想有其他人打扰。”

这个周玉也不知道该怎么了。

“她每天到点儿就在门口等我,我能怎么办?”

宋晨摸摸下巴说道:“看来得想个办法把她支开。”

周玉:“你不是她是赵总监留下来打探消息的,怎么可能轻易支开?”

宋晨:“嗨,这么多天也够她摸清楚设计部的情况了,赵总监那里也需要人手,就让她去吧!”

所以,第二天,宋晨就像江止寒进言。

江止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你不是在假公济私?”

宋晨说的特别大义凛然:“这怎么能算是假公济私呢,赵总那边确实忙不过来,陈曦作为她的助理,在这个时候有义不容辞的义务。”

“行了,你去办吧!”

江止寒做这个决定也有一定的私心,因为顾云夕也参与了南郊的这个项目,现在每天比他还忙。

看了一眼手表,江止寒给顾云夕发了条信息:【今天几点结束?】

等了半天才等到回信:【6点前应该能搞定,你要来接我吗?】

江止寒的眉眼都温柔起来:【等我。】

顾云夕看着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幸福。

“是江总?”旁边的赵小玉问道。

“嗯。”

“每次只要收到江总的消息,你就是这副表情。”赵小玉半开玩笑似地说:“你们这样,让我们这种单身狗看着都想结婚了。”

顾云夕也夸她:“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人追你,只是你眼光高,看不上。”

赵小玉其实算是顾云夕的粉丝,虽然顾云夕的发展重心这几年都在国内,但是她的设计依然在美国设计师圈子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次南郊项目的合作,也是圆了她一个梦。

赵小玉:“听说你跟周副总的关系很好?”

顾云夕点点头。

“陈曦这人做事喜欢一条道走到黑,不过既然周副总和宋助理没有结婚,那么人人都有这个机会,不是吗?”

顾云夕听得满脸问号。

陈曦她是知道的,但是其他又是周玉,又是宋晨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赵小玉惊讶状:“周副总没有跟你说?”

说什么?

赵小玉见她是真不知道,所以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顾云夕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周玉一个字都没跟她说过,她不解地问:“所以你是支持她这么做的?”

赵小玉撩了一下头发,笑得风情万种,“男未婚女未嫁,人人机会平等。”

不是,怎么就平等了?

“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

赵小玉继续笑,“结了婚还离婚呢!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不是吗?”

顾云夕皱眉,赵小玉的话和笑让她很不舒服。

一直到江止寒来接她,她都恹恹的。

“江总真是好老公。”赵小玉弯腰,对着驾驶座上的江止寒打招呼。

她弯腰的角度,正好露出了若隐若现的胸部。

别人做起这个动作,可能会用力过猛,但是赵小玉弯腰的角度,既不会露的太多,又不会露的太少,再加上半边的侧脸,真是美人如画。

顾云夕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又上来了,她下意识看向江止寒。

江止寒似乎没有发现赵小玉的不妥,对她点点头,比别人少了份冷冽。

赵小玉一直目送车子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车开到一半,江止寒说:“再皱眉,就要长皱纹了。”

顾云夕一下子就松开了眉头,还去照了后视镜,惹得江止寒轻笑出声。

意识到自己被逗了的顾云夕,不轻不重地打了下江止寒的手臂。

“你想跟我殉情?”江止寒嘴角含着笑意问道。

顾云夕还想再打,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她可不想明天的新闻上写着“江氏夫妇因打情骂俏发生车祸”。

看着江止寒的侧脸,顾云夕问他:“你觉得赵小玉这个人怎么样?”

江止寒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工作能力不错,是个有味道的女人。”

顾云夕只记住了“有味道”三个字。

“你很欣赏她?”顾云夕自己都没觉得语气有多酸。

江止寒有意逗她:“有能力有颜值的女人,总是会让男人记忆深刻的。”

顾云夕气呼呼的,虽然理智上觉得江止寒说的对,但是感情上她听了就是觉得生气。

“男人都是一个样。”

江止寒欣赏着她薄怒的神情,心情好的不得了,他决定晚点再哄她。

这个男人的恶趣味随着年龄的增长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腹黑了。

顾云夕一路上都在等着男人来哄,可是都到家了,也没等来,她决定今天晚上都不要理他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两个人的危机 到家以后,顾云夕也不等江止寒,自己一个人进屋了。

团团一路飞奔而来:“妈妈,江远哥哥好厉害,比我们班的同学都厉害。”

他说的这个班是跆拳道班,同学是一起学跆拳道的同学。

圆圆也是眼神亮晶晶的,“嗯,团团打不过。”

那是,看看江远的体格,再看看你的。

不过顾云夕嘴上还是夸道:“我们团团也很厉害,是小朋友里最厉害的。”

团团特骄傲地挺挺胸脯。

江远走过来说道:“阿姨,明天我们就走了,要去一个月。”

顾云夕看着已经比她高出不少的少年说:“祝你们一路顺风,记得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江二叔最终将行程定了一个月,陆书通去不了那么久,中途自己先行回来。

江远:“嗯,顾姨,江叔,我先走了。”

“哼——”暖暖不高兴。

江远转头想伸手捏暖暖的脸,但是想到人家爸妈都在,他没好意思,最后改成摸头。

“乖,我回来给你带好玩儿的和好吃的。”

暖暖这才勉强给他一个好脸色。

后面进来的江止寒和江远正好走了个对面,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江止寒就放江远走了。

顾云夕余光见他的脚步停住,随即傲娇地领着孩子走了。

江止寒好笑,气性那么大。

一个晚上,顾云夕就把江止寒当空气。

卧室里,江止寒把人困在怀里说:“开个玩笑,不许再生气。”

顾云夕脸上这才好看。

“你对赵总监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个得力的下属,仅此而已。”

顾云夕当然相信江止寒,两人结婚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以后你离她远点,不准和她单独待在一起。”

“一切都听你的。”江止寒从善如流。

话都说完了,顾云夕想要起身离开,但是发现江止寒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她抬头看去,见江止寒眼底深处的火苗似在涌动,顾云夕暗叫一声不好。

大老虎江止寒一爪子就把她镇压了,顾云夕失去意识前唯一的念头就是明天不要睡过头。

既然知道了周玉发生了那些事,顾云夕就不可能装聋作哑,第二天就约了周玉的午饭。

江止寒表示他有点不开心,原本以为顾云夕今天中午可以跟他一起吃饭,但是此时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奔向别人的怀抱。

他斜睨宋晨,赤裸裸表示不满。

宋晨敢怒不敢言,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好不好?好好的把人从国外弄回来,周玉现在看他,那眼神都带着刀子。

公司楼下的餐厅。

顾云夕和周玉各点了一份简餐,服务员走后,顾云夕开门见山问道:“没被欺负吧?”

一个窝心的问题温暖了周玉的心,她摇头说:“我也不是以前的周玉了,想欺负我,没那么容易。”

这点顾云夕相信。

“那个陈曦……”

“我管不了别人,有人喜欢宋晨,说明这个男人是个好男人,我应该高兴才是,说明我的眼光不错。现在有陈曦,明天会有李曦、王曦……防得了一个,防不了两个,三个,倒不如过好自己的日子。如果真有一天这个男人心不在了,强留着人也没有用。”

周玉对待感情或婚姻一向都是理智的。

她不明白在电视剧里那些男人出轨,为什么老婆总是会怪小三?一个巴掌拍不响,小三当然有不对的地方,但是最大的问题难道不是在男人吗?

周玉从来没有把陈曦放在眼里,日子该怎么过,当然还是怎么过,最大的困扰从来都是陈曦这么高调,在公司闹出的影响不好。

就像苍蝇,总在眼前乱飞,看着也心烦。

顾云夕失笑:“人家好歹也是个美女,你居然把人家比作苍蝇。”

周玉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被上来送餐的服务员打断。等人走了以后,周玉盯着盘子看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想辞职。”

顾云夕吃惊:“刚才还说没有什么影响,你这就想要辞职了?”

“你想哪儿去了?当然不是因为这件事。”周玉低头搅动咖啡,“其实,有这个想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才让我下定了决心。”

顾云夕看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这个人的优点和缺点,我自己清楚。除了画图,我别无所长。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是到头了。”

“我没有什么管理的才能,只会埋头画设计稿,还有公司里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不是我能摆弄明白的。当初我学设计是因为我喜欢,我只想简简单单做好自己的事。跟宋晨的关系也是一样,我们现在待在同一家公司,一有风吹草动,公司上下都知道,那种被人时刻关注的感觉很不好,或许跳出了这个圈子,我才能继续向前追求这份感情吧!”

顾云夕有些明白周玉长久以来的心结在哪里了。

宋晨作为江止寒的助理,无疑是优秀的。他身边不乏像陈曦那样优秀的女人,可是这些女人他都没有选,最终选择了周玉。

巨大的惊喜过后,周玉冷静下来,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她内心的自卑始终无法让她敞开心扉,周边的环境和人让她的压力也非常大。

“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说?”顾云夕有些心疼。

周玉的笑容苦涩,“一只丑小鸭混在一群白天鹅中,童话故事中,或许丑小鸭会变成白天鹅,但是在现实中,丑小鸭始终是丑小鸭。”

这悲观的情绪也是顾云夕第一次在周玉身上看到,她怀疑自己根本从来就没有了解过周玉,以前所谓的了解,不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罢了。

既然现在她在公司里待的不开心,辞职并不是一件坏事。

“那你辞职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不需要太大,只要给我一间屋子,画一些我喜欢的作品,单子不用太多,再养一条狗,闲暇的时候就在工作室里看看书,就像你一样。”

周玉俏皮地向顾云夕眨眨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工作室 顾云夕对此是感同身受。

当初在国外,她也是想成为一个独立的设计师,所以才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现在这个工作室依然由国外的助理负责打理,每个星期顾云夕会听取助理的工作简报。

所以周玉想开自己的工作室,她并没有反对,反而给了她不少意见。

讲完这些事,周玉像是放下了心头的包袱,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就像是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在前行,现在把这个包裹丢掉,周玉的腰都直了不少。

吃完饭,周玉又打包了店里的甜点,打算带给同事们当下午茶。

陈曦看见蛋糕的牌子,问:“这是公司楼下的吧?”

有同事回答说:“没错没错,他们家蛋糕巨好吃,每天排队的人都超多。”

陈曦看到周玉的桌子上还有一个单独包装的,她指着问:“那是?”

周玉笑笑不说话。

到了下午的时候,周玉拎着蛋糕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空着。

陈曦心中有了计较。

等到第二天中午,宋晨吃完饭回来,就发现桌子上多了五块蛋糕,栗子味,南瓜味,芝士的等等。

马骏冲他挤眉弄眼,“设计部那个新来的送的。”

正好江止寒路过,看到桌上摆了一排的蛋糕,问:“你吃这么多?”

马骏:“都是别人的心意。”

江止寒看看马骏再看看宋晨,一个看好戏,一个一脸无奈,心中猜出了七八分。

他点点宋晨,“你自己处理好。”

等总裁办公室的门关上,马骏凑到宋晨身边说:“宋哥,你要是吃不完,我来帮你吧?”

宋晨微微一笑,指着桌上那五块蛋糕说:“全给你了,下班前全部都吃掉。”

“啊!”马骏大叫。

但是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马骏知道宋晨说一不二,下午要是不把这五块蛋糕吃掉,有他好果子吃。

所以这个下午,宋晨收到了来自马骏的怨念,他心情大好。

等到了四点多的时候,宋晨的手机收到陈曦的信息:【蛋糕好吃吗?】

原来是你。

宋晨给回了过去:【我不喜欢吃甜食,都给马秘书了。】

陈曦看着那条信息,眼睛差点把手机屏幕瞪出个窟窿。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起身去茶水间了,然后她在角落的台子上看见跟昨天一模一样的盒子。

陈曦疑惑地走过去,她才刚一靠近,就有一个保洁阿姨进来。

阿姨打了声招呼,就拿去台子上的蛋糕盒子要走。陈曦叫住她,指着她手上的盒子问:“这个蛋糕是?”

保洁阿姨:“这个是周小姐给的,我家小孙子爱吃,周小姐每次去的时候都会给他带。”

陈曦听到这个回答,在心里气的要死。

保洁阿姨见她的脸色有点难看,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陈曦挥挥手让保洁阿姨走。

想着自己刚刚还跟大傻逼一样,发信息给宋晨,她就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不过等到出了茶水间以后,她又恢复了原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可怜马骏快要被那五块蛋糕腻死了,他觉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不想再看到蛋糕,连这两个字都不想看到,不然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条件反射的想吐。

宋晨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跑来问:“你觉得哪个口味最好吃?”

马骏在心里除了翻白眼,也只能翻白眼。

他可怜兮兮地说:“我真的吃不下了,您要不然吃一点?”

让他吃完五块,本来也就是吓唬他,不过他才不要吃这个蛋糕。

“行了,行了,别吃了,扔了吧。”

马骏有些心疼钱:“就这么扔了,会不会太浪费?”

宋晨:“那你就给我吃完。”

马骏看看蛋糕,摸摸自己的肚子,还是果断的让剩下来的蛋糕进了垃圾桶。

……

上次周瑜和顾云夕聊完,辞职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这天等两人下班回到家以后,周玉打算跟将宋晨好好聊一聊。

每天的晚饭后是两人难得的独处时光,宋晨的工作其实非常忙碌,所以常常晚上在家也是办公。

周玉之前已经想过了很多说辞,但是到了了,也就一句话:“我想辞职。”

宋晨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因为新来的赵小玉和陈曦。

周玉实话实说:“她们算是我辞职的一个催化剂吧,我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只是他们的到来加速了我辞职的速度。”

“你是做的不开心吗?”宋晨看着周玉的眼睛问。

周玉把对顾云夕说的话又挑挑捡捡的,对宋晨说了一遍。

跟顾云夕一样,宋晨听完以后非常吃惊。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周玉,但是没有想到在周玉的内心深处,还有这样的彷徨,所以这是不是她不答应自己求婚的原因?

“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够好。”宋晨语调低低的,“如果这是你内心真实想要做的,那你就放手去做吧,我都支持你。”

今天话说开了,周玉索性又多说了一点!“我也是想试一试,如果我去完成自己的梦想,我内心的自卑会不会减少,对自己是不是会更有信心一点?对以后我们的婚姻生活也会有一个新的认识。”

这是周玉第一次直面婚姻这个话题。

她很清楚,她爱宋晨,她不想放手,这大概就是陈曦出现的唯一的作用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以后会跟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她的心就跟用刀割一样难受。

宋晨一直都在努力,感情如果只有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那么总有一天他也会觉得累的。

所以这次她想试试,虽然不一定马上就能得到答案。

“傻瓜!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宋晨坐过去楼主周玉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我们两个是一体的,你不告诉我,我总是猜来猜去,怎么可能每次都猜对呢?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对了,店面你有看好的吗?如果没有,我帮你挑几个,你来选,还有装修,这个估计是用不到我了,哦,还有狗,你想养什么品种的?二哈?柯基……”

宋晨一秒就切换模式,开始絮絮叨叨的操心周玉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工作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辞职了 得到了身边最亲近的人的支持,周玉的辞职信很快就递交了上去。

赵小玉看着桌子上的辞职信说:“周副总可以跟我说说原因吗?”

“因为个人原因,我觉得我自己无法胜任这个工作。”非常官方的一个回答。

“如果是因为陈曦,我可以约束她在工作时间要注意分寸,但是下班以后,我就管不了了。”赵小玉觉得是因为陈曦的关系,周玉所以才想辞职。

说实话,如果是因为这一点,她还挺失望的。她觉得公是公私是私,喜欢的就应该自己去争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临阵脱逃。

周玉轻笑,她发现她跟这个上司的想法,可以说根本是南辕北辙。

“您真的想多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些道理我都明白,辞职这个想法很早就有了,只是关经理一走,设计部的新领导还没有定下来,我一时抽不开身,现在您来了,我相信您会带领设计部走上一个新台阶。”

不就是拍马屁吗?谁不会啊?以前周玉是觉得没必要,现在既然要走了,心情好的周玉不介意多说些好话。

赵小玉试图想从周玉脸上看出一点被逼无奈的不甘,可惜除了真挚得不能再真挚表情,其他什么都没有。

“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你是副总监级别,我还需要根老板沟通一下。”

周玉对比表示了解。

在周玉离开办公室没多久,赵小玉就带着那封辞职信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赵小玉看着另外一边的办公室,她知道那是顾云夕的办公室,在他们还没有结婚之前,顾云夕就已经在这间办公室办公了,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顾云夕从一开始在江止寒心目中就是特别。

“赵总,赵总——”马骏看着这个赵总监站在门口不动,看向夫人办公室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小玉回过身,收拾了脸上的表情,敲响了江止寒办公室的门。

“进——”

江止寒放下手中的钢笔,请赵小玉坐。

“怎么样?工作还习惯吗?”

赵小玉:“嗯,刚开始熟悉了一段时间,毕竟这里是国内,人事还有做事方法跟老外区别还挺大的。”

江止寒:“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宋助理。”

赵小玉:“找你不可以吗?”

这个话是脱口而出,江止寒的脸色可见的沉下来,但赵小玉不躲不闪地和他对视。

过了一会儿,江止寒说:“我以为你已经很清楚事实是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做出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

这已经是变相的警告了,江止寒对事不对人,他看中赵小玉的能力,如果她始终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他不介意让她再回去。

赵小玉有瞬间的惨然,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但是她有时会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你找我有什么事?”江止寒不关心赵小玉的情绪,或者说,除了特定的那个人,其他人的情绪都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

赵小玉拿出辞职信放在桌上说:“周玉要辞职。”

江止寒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说道:“这件事你自己做主就好。”

赵小玉:“那之后的人选?”

江止寒:“你可以推荐。”

既然江止寒这么说了,赵小玉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还想在说什么,江止寒已经又开始看文件了,这是明显送客的意思。

……

周玉谁都没有告诉,等收拾东西的时候,大家才知道她辞职了。

大家都非常不舍,商量决定要给她开个送别会。

陈曦早就从赵小玉那儿知道了,她没想到周玉坐在这个位置上,会走的这么潇洒。

她站在周玉的办公室里,看着她一点一点收拾东西,问道:“你就不怕我近水楼台先得月?”

周玉:“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你们上班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我们下班可是一起睡的。

陈曦被噎的无话反驳,跺了一下脚走了。

聚会的地点选在一家KTV,大家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商量着晚上不能轻易放过周玉。

赵小玉经过的时候,见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问:“你们在干什么?”

有同事张口就回:“我们在商量晚上聚会的事情。”

赵小玉:“哦?”

大家这才发现是他们领导,一个个顿时就像鹌鹑一样,乖的不得了。

刚刚的那个同事小心翼翼地问:“那您要不要去?”

好几个同事一起瞪他,领导要是去了,那还能玩儿的开心吗?你是不是傻?

被瞪的同事缩紧脖子,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赵小玉将他们的一众反应看在眼里,主动说道:“我还有事儿,就不去了,陈曦代表我也是一样的。”

走的时候还不忘祝大家玩得开心。

等看不到人了,大伙儿把刚才多话的同事围起来,想要修理他一顿。

同事还在说:“赵总长得漂亮,也好说话,怎么就不能一起去了?”

就有女同事不忿:“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看见漂亮女人就走不动,我让你漂亮……”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大家劝的劝,打的打,逃的逃,周玉靠在门框上看着这里的一切。

她在这里度过了十年的光阴,如今说要走,还是舍不得的。

她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顾云夕,那个时候为了有钱给母亲治病,还透过她的设计图,最后好多年都没有再见过她。

她对不起她,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弥补了,谁知道江总真的找到了她,她还活的好好的。

没人知道,她在得知顾云夕回来的消息的时候,躲在被子里偷偷大哭一场。

自己没有面目出现在顾云夕面前,但是顾云夕不但不怪她,她们还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还有关经理,她一直没有放弃自己,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最大的帮助。

哦,在江氏,她还遇到了这辈子最重要的男人。

现在想想,好像自从进了江氏,自己的运气都渐渐变好了,可见老天还是眷顾她的。

周玉的心里一片光明,她要用全新的自己去迎接新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真心话大冒险 到点下班,设计部的人难得一天是不用加班的,没有开车的,几个人拼一辆车。

周玉本来想载陈曦,但是陈曦扭头就跟别的同事拼车去了。

周玉摇摇头,随她去吧。

宋晨今天特意嘱咐她,少喝点酒。

因为周玉不怎么来KTV,所以觉得宋晨的要求特别简单,不就是唱歌,能喝多少酒?

设计狗平时加班是家常便饭,能碰到大家都恰好的时间,也是难得,所以同事们趁着这难得的聚会,打算放开了胆子的玩儿。

周玉到的时候,酒都已经叫好了。

周玉本想像以前一样,找个角落把自己锁起来,最好谁也不要注意到才好,可惜她今天是主角,同事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最后周玉点了几首五六十年代和八九十年代的歌。

同事们要昏倒,没想到周玉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居然喜欢这些歌。

周玉才不管,这些歌都是她上学那会儿,风靡全国的单曲。

点了歌的上去唱,没点歌的,就围着周玉坐。

“其实我也挺羡慕你的,说辞职就辞职,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轻易的不敢动。”一位男同事说道。

“刚来的时候我也挺嫉妒你的,觉得你年轻又不会来事儿,凭什么这个年纪就坐上副总监的位置?一眨眼,你就这么毫不留恋地走了,如果是我,肯定做不到像你这样。”

有人就问她今后的打算,不过一切都还没有准备开,工作室也只是她心头目前的一个比较倾向的想法最后怎么样,其实她也不知道。

所以被同事问到她也只是笑笑说,先暂时休息一阵,好好的思考和规划一下。

同事还要再问什么,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一个巨大无比的果盘被送了进来。

同事好奇地问:“我们没点这个呀,你是不是送错了?”

服务员看了一眼单子,跟前台那边又确认了一下说:“没有送错,就是这间房,是一位姓宋的先生送的。”

听到这个,大家都揶揄地看着周玉。

“盯得这么紧啊!”

周玉被大家打趣的都不好意思了。

陈曦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算是今天主人翁的周玉也不好叫人受冷落,只好主动攀谈。

但是因为不是很熟悉,几句话聊完就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你和宋晨是怎么开始的?”正当周玉绞尽脑汁想要再说点儿什么的时候,陈曦开了口。

离得近的几个人听到,纷纷竖直了耳朵。

周玉想说就是那么认识的,可陈曦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不容她敷衍过去。

“这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陈曦说话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

还好包间里声音够大,把她的声音盖了过去。周玉只当没有听见,虽然也没有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但是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扯着嗓子喊,她也办不到。

大伙吃着喝着唱着,就有人提议来玩儿游戏。

因为你能玩的游戏无非也就那几种,狼人杀,真心话大冒险,最后大部分人选择了真心话大冒险。

转动酒瓶子,当它停下来的时候,瓶嘴对着谁,谁就要出来接受惩罚,惩罚内容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如果是真心话,就要诚实回答大家的问题,如果选择了大冒险,就要完成对方提出的一个大冒险。

周玉从来没有玩过,只是听说过,现在听着游戏规则,觉得不是很难,所以这个游戏玩玩也无所谓。

想唱歌的继续唱歌,不唱歌的人就玩儿游戏。

先从周玉开始,酒瓶子转动,在大家紧张期待的目光中,最后指上了一个女同事,女同事选择了真心话,被问了一个中规中矩的问题后就被放过了。

周玉觉得好像还挺简单的这个游戏,就是陈曦一直用种跃跃欲试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酒瓶子继续转动,这次它指向的是陈曦,没有什么太大难度的问题,陈曦安全过关。

她摩拳擦掌地转动瓶子,也许真是天意,瓶子冲着周玉停了下来。

周玉看着陈曦,陈曦也看着她。

“谁先表的白?”

这个问题好回答,周玉选择了真心话,“他先表白。”

陈曦撇撇嘴。

游戏继续,也知道怎的,接下来,周玉中招的概率高的不可思议。

因为陈曦开了头,其实大家对于两人的恋爱史也很好奇,所以就接着继续问了。

“你们同居了吗”

真心话:“嗯。”

“你们一周几次?”起哄声此起彼伏。

周玉涨红了脸,张了几次口都说不出口,最后选择了大冒险。

几人打了个眼色,觉得喝多了以后,比较好套话,所以一致决定大冒险就是让她喝酒。

周玉端着酒杯,心想宋晨还让她少喝点,看来今天是躲不过了,一口闷了杯中的酒,大家纷纷叫好。

“宋助理猛不猛?”又是一个虎狼问题。

周玉脸皮薄,大家都看出来了,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露骨。

“这个问题这么简单,猛或不猛?二选一,不要喝酒了,说实话。”有人在旁边劝着。

可周玉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最终还是选择了喝酒。

这可太有意思了,没想到周玉这么纯情,搞得大家都不好意思了。

几杯酒下肚,周玉觉得她的连肯定红了,她是喝酒特别上头的人。

老天可能也是想眷顾她,接下来几轮都没有转到她,她不禁松了口气,这也让想让她喝酒的人也是可惜不已。

一轮游戏结束,正好到了周玉要唱的歌,她忙不迭地遁了。

吃了几口西瓜,缓解喝酒带来的晕眩感,听着那些熟悉的旋律响起,周玉的思绪仿佛被带回来了学生时代,那个时候,大街小巷都会放这些歌,每次她听到,都会不由自主地哼唱,只不过她的五音不全。

这次在酒精的作用下,周玉也放开了,当她开嗓的那刻,同事们都震惊了,没有一个音在调上也就算了,为什么唱出来跟朗读一样?

同事你看我,我看你,都忍不住想笑,连陈曦都是一脸惨不忍睹。

周玉唱的浑然忘我,完全不理会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哪里比我好 其实周玉的酒量很浅,从她在大家面前唱歌唱的起劲也可以看出来,她醉了。

没人知道周玉住在哪里,所以也不知道怎么送她回家。

“打电话给宋助理吧?”

“可我们不知道他的号码啊!”

“你是不是傻?人不是在这里?她手机是不是在这里?”

“手机在这里也打不开。”

之前说话的同事快被气死,“指纹啊,指纹啊!”

“啊?哦哦哦,对的,还有指纹。”

这位显然也是喝多了。

陈曦自告奋勇地抓起周玉的手,一般人的指纹不是食指就是大拇指,她先从左手试起。

嗯,大拇指,一试就开。

陈曦在微信和手机通讯录两个中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手机通讯录。

宋晨的名字很好找,因为就是简单的两个字“宋晨”,没有任何亲昵的备注。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小玉,已经散场了吗?”

宋晨的声音经过电波的传输,比平时更有磁性,尤其是现在不用于工作中的温柔语调,让听的人不禁脸红心跳。

“喂?喂?怎么了?说话?”一直等不到周玉的回答,宋晨有些心焦,脑海中瞬间想起了各种意外。

“是我。”在宋晨更加暴躁之前,陈曦说话了。

“你是谁?”宋晨不加思索地反问。

陈曦有些难过,宋晨没有在第一时间听出自己的声音。

“我是陈曦,她喝多了,因为不知道她住哪里,我们想叫你来接她回家。”

陈曦快速说完后,又补了一句:“你也可以告诉我地址,我送她回去。”

“不用,我马上就来,照顾好她,等我。”宋晨抓着车钥匙就飞奔下楼取车。

让你不要多喝,结果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看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宋晨最后的“等我”让陈曦有点恍惚,虽然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心生荡漾。

“怎么说?”一旁的同事问。

“他马上到。”陈曦收了周玉的手机,又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假装在回信息,其实是在记下宋晨的手机号码。

“那我陪你等会儿。”同事是个身材不算高大的小伙子,也喝了酒,但是喝的不多,而且他家就住在附近,走路就可以,全当醒酒了。

“她喝醉了还挺安静的,我一个人行的。”陈曦说。

“哪能把你们两个女孩儿留在这里,我还是陪你们等吧。”

其他同事见小伙子和陈曦神志清晰,也就放心地都走了。

三人在KTV门口等了不到十分钟,宋晨就到了,他是一路开得飞快,幸好晚上不堵车,路上非常非常顺利。

同事看到宋晨,有些紧张,对于他们普通员工来说,宋助理可是需要他们仰望的人物,自己在公司一辈子,可能都未必能跟人说上一句话。

陈曦也在看见宋晨的时候,一脸欣喜,还低头看看自己有没有哪里不妥当,可惜宋晨才不管她这些。

他直奔站在陈曦身边的人,低头查看她的情况:“小玉,小玉,听得见我说话吗?”

周玉现在的反应有些迟钝,听到了声音,反应了一会儿才觉得熟悉,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睛无法聚焦。

“这是喝了多少?”

同事:“她只喝了三杯,真的,就三杯,玩儿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谁知道……”

这么不能喝。

宋晨让人靠在自己身上,拧开瓶盖,把一瓶矿泉水凑到周玉最边说:“乖,喝点。”

周玉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乖的不得了。

喝完水,宋晨又给她擦完嘴。

一旁的陈曦满目嫉妒,宋晨来到现在连个眼神也没给她。

陈曦虽然没有赵小玉那般美得令人过目难忘,但是自认对男人还是有吸引力的,可是却屡屡在宋晨这儿吃瘪。

同事看着宋助理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周玉,心里也挺触动的。

“她喝的那酒度数低,是她自己酒量浅,睡一觉就没事了。”陈曦酸酸地说道。

宋晨好似才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

“今天谢谢你们了。”他向两个人道谢,“需要送你们一程吗?”

“好的!”

“不用了!”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同事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宋晨表示知道了,并且让他路上小心。

等人走了,宋晨才把目光移向陈曦,“走吧。”

陈曦咬着下嘴唇,一步一步跟在他们身后,看到宋晨先把周玉放进副驾驶座,把头给摆到舒服的位置,给她系好安全带。

做完这一切,宋晨才招呼陈曦上车,最后才是自己。

“地址。”见陈曦坐在后座一直不说话,宋晨问道。

“阳关花园××幢×××号。”

宋晨诧异地看了一眼她。

车子开上路,宋晨除了开车,还分心关注周玉的情况。

陈曦:“你还真是一个24孝男友。”

宋晨:“自己的女人自己当然要疼。”

言外之意就是,别的女人关我什么事。

陈曦:“我到底哪里不好?”

宋晨:“你哪里都好。”

陈曦:“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先向你告白的。”

不是,感情不是这么算的,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你。

陈曦:“那她比我好在哪里?”

宋晨叹息一声,这哪有什么可比性?

“她呀,长得没有你漂亮……”宋晨瞟了眼旁边的人,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继续说:“老是一个人把事情闷在心里,不会给自己辩解,脾气又固执,说不过你的时候就不理人。”

“有时候道理讲不通,我真恨不得把她抓起来打一顿,好让她知道,她也是有可依靠的人的。”

旁边的周玉似乎动了一下,但是没有醒来。

宋晨最后说:“可我依然爱那样子的她。”

陈曦听着宋晨言语里的情意,有些怔愣,他从来不会对自己用这种语气说话,原来只要他愿意,也是可以这么温柔的。

可自己呢?从第一眼见到他开始,她就喜欢上他了,后来他还救了自己。

虽然告白被拒,但是自己有信心,有一天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一定是自己,所以她拼命让自己更优秀。

可惜,他身边已经有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救命之恩 下车前,陈曦留下一句:“我不会放弃的,只要你们没结婚,我就一直有机会。”

宋晨在小区门口目送她进去,他最后没有把人送到楼下,那个具体的门牌号码还是应该留给她的有缘人。

等看不到人了,宋晨才凑到周玉面前,说:“还不醒,是不是要等我吻你,你才肯醒?”

周玉“唰”一下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宋晨戏谑的笑。

把人推开,周玉茫然地看着周围问:“这是哪里?”

宋晨似笑非笑地看她:“你说呢?”

周玉看前看右,就是不看他。

“好看吗?”宋晨问道。

“我们回家吧,都几点了?”周玉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

“我让你装。”宋晨气哼哼道。

然后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周玉的嘴里还带有一丝酒的香气,宋晨吻着吻着,觉得自己也有些上头。

现在是晚上9点多,小区门口还是会有车经过,周玉生怕被人看到。

还不等她做出什么,宋晨自己先退开了,评价道:“这酒不错。”

周玉不高兴地看着他,不停地用手擦着嘴唇。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醒的?”

“你呼吸变了的时候。”

周玉狐疑地看着他,这么玄幻?

宋晨但笑不语。

这个傻瓜,难道不知道装睡跟真睡,人的呼吸频率是不一样的吗?他们每天相拥而眠,如果他连这点都分辨不出来,还算什么男朋友?

“我只是不想那么早醒过来,打扰你们俩的好事。”周玉嘴硬道:“还有我怎么脾气固执,怎么不讲道理了?”

没有人家漂亮这点她承认。

宋晨傻了才会跟她争辩这些。

“你怎么光说这些,其他的你怎么说?”

周玉想到他刚刚表白的那句话,不由羞红了脸。

“当着别人的面你也什么都敢说。”

“有人要来抢你的男人,你不救我,我只能自救了。”

周玉没有忍住,被宋晨逗笑了。

车子开了一会儿,周玉突然问:“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听她刚才话的口气,你还救过她?”

说到这个,宋晨也是有些唏嘘。

当年他跟老板一起去视察美国分部,当时陈曦才进公司不到一年。

美国分公司的经理为了欢迎他们,就在海边举行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会。

年轻女孩子嘛,都是喜欢玩的,因为靠近海边,老板也不拘着他们,所以他们都想要去海里游泳。

结果那天也是陈曦运气不好,下海以后没多久就遇到了风浪,当时虽然已经叫了救生队,但是明显是来不及的。

宋晨因为学过冲浪潜水,还会游泳,所以他当时二话不说就跳进海里去救人了。

人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宋晨给她做了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这才把人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急救车来的时候,医生也对他说,如果不是他的急救措施,及时得当,陈曦很可能就没命了。

“从此以后她就把你当做了她的救命恩人,想要对你以身相许。”周玉替他补全了下面的故事发展。

宋晨苦笑,他已经再三地跟陈曦说过,当时不管是谁,他都会下去救的,因为那是一条人命。所以他让她不用放在心上,可是陈曦认准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那你们这些年还有联系吗?”周玉问他。

“没有,绝对没有。那件事情发生没多久后,我们就回来了,我连手机号都没有给过她。”宋晨就差举手指发誓了。

适当的逗人玩儿是情趣,但是要是让周玉真的误会那就不好了。

周玉点点头,接受了他的解释,但是她一想到海上的风浪那么大,他当时一个人下去救人,如果一个弄不好,连他自己都会死。

“你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周玉凶巴巴地对宋晨说道。

宋晨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一直在傻笑。

“笑什么?你倒是答应。”周玉用手打了一下他的胳膊。

“开车呢!开车呢!”宋晨叫道:“你想跟我殉情,我还不想这么早死呢!”

真是气死个人,周玉不想理人了。

不想把人逗的太狠,宋晨适可而止,“我答应你,我以后不会再做危险的事了。”

这还差不多。

一路回家,其实周玉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可宋晨还是怕她第二天醒来会不舒服,所以坚持煮了一碗醒酒汤。

客厅的桌子上还摊着文件,笔记本电脑也开着,显然宋晨走之前还在忙。

再看看厨房里忙着煮解酒汤的背影,周玉的内心一片宁静,这是家的味道。

宋晨出来的时候,周玉闭眼靠在沙发上,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

“平时不喝酒的人,现在知道难受了吧?都让你不要喝了……”

宋晨看着胸口突然多出来的脑袋,再多啰嗦的话也说不说了。

“解酒汤马上就好,待会儿喝完你就早点睡。”

“你呢?”

“我还有点事要忙,做完就睡。”

周玉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宋晨,左右晃晃。

这是在撒娇?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宋晨让周玉松开手,周玉不放,像是听不见似的。

“要烧干了,我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周玉嘴里哼唧两声,身体转了一个方向,改为趴在宋晨背上。

宋晨无奈,托住她的屁股,把人一起背到厨房。

“自己抓好了,掉下来我不管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空出一只手继续托着她的屁股,一只手把锅里的解酒汤倒出来,然后递到周玉嘴边。

“乖,喝掉。”

今晚的周玉特别粘人,宋晨也不自觉地放低声音,轻生哄着,心就像泡在水里,软的一塌糊涂。

周玉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微张嘴,要喂。

哎呦,宋晨的心肝儿抖啊抖,把碗递到周玉嘴边,喝吧喝吧,真是自己的祖宗。

得亏自己平时有锻炼身体,瞧这臂力这腰力,宋晨心里得意洋洋。

喝完汤的周玉,又被宋晨背着去了卧室,一晚上都没有再出来。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宋晨的手机亮了一下,不一会儿又暗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去H国 陈曦看着黑掉的屏幕久久没有亮起,虽然已经有了这有预感,但还是觉得难过。

刚刚在车上,宋晨对周玉那种发自内心的关怀备至,让陈曦嫉妒的快要疯了。

当年在海里,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当一个大浪打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就在自己即将陷入黑暗中的时候,一个人影向他快速游了过来,她记得他向自己游过来的时候,背后像是有团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自己再见到光亮的时候,宋晨的脸就占据了全部的视线,她那个时候想,这个男人好帅啊!

在医院的时候,宋晨来看过几次。

她发现这个男人细心又温柔,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沦陷,当她鼓起勇气表白的时候,她被拒绝了。

但她有心理准备,所以也没有觉得特别难过,再后来,他就回国了。

之后几年,宋晨也来过美国几次,每次都是因为工作,她利用一切可以接近他的机会,出现在他身边,分公司的同事都知道她喜欢他。

可宋晨对她并没有任何特别。

有一次她装作开玩笑地跟他要了手机号码,宋晨掏出一张名片给她,她为此开心了好久。

后来才知道,这只是他的工作号码,他还有一个私人手机号,不过没关系,哪怕是工作号码,也是一种联系。

她偶尔给他发信息,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日常的嘘寒问暖,每次他都是礼貌地回两个字“谢谢”。

自己经常看着这两个字,想象宋晨说的时候的神态语气,心里也很满足,以为自己只要一直坚持下去,宋晨总有一天会看见,可惜赵总却告诉她宋晨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天她去大醉了一场,还是赵总把自己送回的家,等第二天她清醒以后,赵总跟她说:“喜欢就去追,只是有女朋友怎么了?结了婚还离婚呢!”

她羡慕赵总那样的肆意洒脱,这次回来,她怎么也想努力一把。

……

隔天早上,周玉在厨房里忙早饭,她现在是闲人一个,有时间弄这些了。

宋晨收拾客厅桌上的电脑文件,突然觉得屁股底下有东西膈着,拿出来一看,是自己的手机。

检查一遍,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点开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的“晚安”。

宋晨疑惑,觉得这个号码有些眼熟,把工作用的手机拿过来一比较,他心中便有了数,是陈曦。

想着昨晚是她用周玉的手机给自己打电话,应该是那个时候记下来的。

他瞟了眼厨房的人,心想:让你喝的人事不省,到时候让人卖了都不知道。

周玉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似的,问道:“你又在嘀咕我什么了?”

宋晨删了短信,收起手机,几步往厨房走去,从后面搂着周玉说:“我在想你煮什么呢?这么香?”

“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周玉边搅拌锅里的米粒边说:“这都闻不出来了?”

为了使粥粘稠,周玉提前将米浸泡三十分钟,肉选的是里脊肉,口感鲜嫩,放了点盐,出锅的时候,再放点香油。

宋晨嘴里口水分泌,等周玉盛出来,还不等稍凉,就上手端走了,桌上还有一盘煎饺,两碟小菜。

“你今天什么安排?”吃早饭的时候,宋晨问道。

“没想好,可能就是把家里收拾收拾。”

“真是羡慕,要不然趁这个机会,我们出去旅游吧?”

宋晨越想越觉得可以,这些年两人都忙,其实能待在一起的时间也有限,后来就算住在一起,工作忙的时候,住在同一屋檐下,都不一定能在醒着的时候见一面。

“你有空?”周玉斜睨他。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宋晨说:“马骏能独当一面,我观察他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小子脑子快,嘴皮子也厉害,我看好他。”

周玉也有些意动,他们两个还没有一起旅行过呢!

不过,宋晨的美好愿望是要泡汤了。

一大早还没到公司,他就收到了老板的通知,他们今天要飞H国,江氏在当地的一家工厂发生大爆炸,目前死伤人数还不清楚,分公司的负责人已经被当地警方控制了。

这件事情性质严重,他只来得及跟周玉打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并且让她稍后给自己收拾几件衣服寄过去。

江止寒当天就和宋晨坐了私人飞机飞去了H国,还带走了一个律师团队,顾云夕被暂时委任处理公司事务,马骏是她的副手。

“老板娘,您不用担心,都是些日常事务,现在最重要的是南郊项目。”马骏拿着一堆文件来找顾云夕签字。

还好顾云夕对这些也不是一窍不通,这些年她也帮着江止寒处理简单的文件,这些都是公司的日常事务。

就如马骏所说,现在最重要的事南郊项目,顾云夕自己有参与设计,所以整个项目也都比较了解,而且还有赵小玉在,她的设计能力她也比较认可。

南郊的项目投标在一个月以后,相信江止寒可以赶得上。

周玉没想到,自己辞职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中午她来找顾云夕一起吃饭,看见顾云夕一直在忙。

等签完所有的文件,顾云夕才动动酸硬的脖子,说:“这比画设计图还累。”

周玉在刷新闻,除了一些新闻,还有网友拍摄的一些画面,可以看出来,当时爆炸的威力有多大。

周玉的眉头拧的紧紧的,没注意顾云夕说的话。

顾云夕走到她跟前,低头跟她一起看,也是一阵心惊。

“别看了,网上真真假假的信息,算不得准,还是等止寒那边的消息。”顾云夕说道。

虽然她心里也有点没底,但是面上却是不显。

“这么大的爆炸威力,一定死了不少人。”周玉喃喃低语:“他们不会有事吧?”

顾云夕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算是相互取暖了。

两个人一起去了公司附近简餐厅,一人一盘意大利面加咖啡,听着周围吵闹的人声,心里也没那么烦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坐镇江氏 晚上十点的时候,江止寒才有空给顾云夕打了一个越洋视频电话。

孩子们这时候已经睡着了。

“两个小的一定要等到你才肯睡,后来还是抵不住睡意睡着了。”

顾云夕看着屏幕里的江止寒说道。

可以看出来江止寒脸上的疲惫,衬衣最上面的纽扣解开了两颗,头发又一丝丝凌乱。

顾云夕不住担心:“情况怎么样?”

江止寒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爆炸刚发生的时候,有当地的消防员进去救火,那个时候对现场的情况都不了解,发生了二次爆炸,那些消防员也死了。”

顾云夕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巴,这种情况很糟糕。

“因为现场有一部分是易燃易爆的原材料,现在现场还在继续作业……”江止寒的声线很平,没有慌张,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但顾云夕还是从他沉沉的眼神里,看出了凝重。

再多安慰的话当下说出来也很苍白,顾云夕只能嘱咐他好好休息、吃饭。

“还有一件事,这几天肯定会有记者就这个问题想要采访,你那边的压力肯定不小。”江止寒说道:“马骏会替你回掉,如果回不掉,现在也不要做任何回复。”

顾云夕神情凝重地点点头,问:“那孩子们要先呆在家里吗?学校先不去了。”

江止寒说:“不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也不会到那个地步。”

......

另一边,宋晨也在跟周玉说着这件事,他们也没想到,早上还在商量着去哪里旅行,结果就出了这么大一件事。

“死伤的家属肯定是赔偿的,分公司领导的责任也是要追究的,牢狱之灾是跑不了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火救人,再做事故调查。”

宋晨的脸上黑黑的,那是烟雾熏的,身上也多处是烟灰。

周玉忍不住说道:“你不要离现场太近,万一再发生爆炸......”

人是自私的,周玉也很同情事故中丧生的人,但她不希望宋晨也出事。

“东西已经整理好,交给其他人一起带过去了。”

江止寒和宋晨只是先期去坐镇,后续还有公司的事故处理团队,他们也已经在今天稍晚的时候出发了。

“怎么会突然爆炸呢?”周玉困惑。

就她所知,江氏在安全员培训这块,一直是非常严格的。

这次出事的工厂主要是做化工的,里面存放的原材料有很多是易燃易爆的,所以安全这块,江氏一直抓地很严,每一个工人在上岗前,都有岗前培训,每天都有专人检查,发现违规操作的,会被罚款,并且开除。

江氏给的工资比起其它同类型的厂要高,平时福利待遇也好,如果被江氏开除,他们去到其它地方也不会找到比这更好的工作了。

宋晨抹了一把脸,现在人都死了,这件事的调查恐怕没那么容易,可能持续几年。

“江总本来就有意要结束掉这边的业务,化工这玩意儿危险系数太高,之前也做了不少讨论,没想到还没等具体实施就出事了。”

宋晨顿了下继续说道:“现在有点麻烦的事情是,有消防员的牺牲。”

这个在H国掀起了不小的议论,一个操作不好,很容易引起民众的不满。

这个夜晚,谁都没有睡好。

果然,消息传回国内,大批记者涌到江氏大楼下,企图问出点什么。

前台和保安早就接到命令,不放任何陌生人进来。

顾云夕站在顶楼往下看,其实她什么也看不到,都是写蚂蚁似的小圆点。

“记者这么堵在楼下,影响也不好。”顾云夕对着身后的马骏说道。

“先把他们集中在会议室,我去做个说明,虽然具体的事宜我们不能对外头透露,先把人安抚住。”马骏建议:“很多记者都跟江氏打了很多年交道,平时大家合作也很愉快,而且出事的这个厂也不是江氏的主要业务。”

这个也是昨晚江止寒和顾云夕商量的办法,事情发生在国外,国人对于国外新闻的了解相对来说没有很顺畅,国内这边再怎么写,内容也有限。

“你去办吧,务必安抚好记者的情绪,让他们不要乱写。”

记者们也正如他们所料,这是发生在H国的事情,虽然互联网发达,但是这事不是发生在自己的国土上,他们也只是想知道事情的一个经过结果。

马骏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他准备的会议室,里面不光有茶点,还给了每个来的人一份伴手礼,也对现在的事情做了个简短的说明,并且承诺,等事情初步查清以后,也会跟在座的记者分享结果,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希望他们能实事求是地报导,不要为了博眼球,而做夸张不符合事实的猜测。

这就是这些记者为什么喜欢跟江氏打交道的原因了,太会做人,每个人都心满意足地离去。

顾云夕一直在关注网上的信息,那些离开以后,网上果然出现了不少关于这件事的报导,她大致浏览了一遍,都说的还比较中肯,没有歪曲或者夸大事实。

这一点,顾云夕就非常满意了,她不希望江止寒在前面打拼,后方还在给他扯后腿。

他们每天晚上都会视频电话,不管多晚。

顾云夕:“国内现在基本已经平静了,这件事在网上也没有发酵。”

江止寒:“辛苦你了。”

顾云夕:“没有你辛苦,我这今天批了文件才知道,你平时居然这么忙。”

但是他依然有时间分给这个家,分给孩子们和她。

这还只是一些日常工作,有不少马骏已经替她分担了。

“那你要好好犒劳我。”江止寒平平无奇的一句话,顾云夕愣是听出了另一番意思。

她不禁在心里唾弃自己,都什么时候了,思想还这么不纯洁。

江止寒看她红红的耳朵,自然知道她是想歪了,可他也不解释,或者说他是故意的,就想逗逗她,这样自己的心情也会好。

呵,男人的恶趣味,顾云夕要是知道了,怕是又要炸毛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想爸爸 赵小玉拿着设计图来找顾云夕的时候,顾云夕还在各种文件的海洋里遨游。

看见她进来的时候,居然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赵小玉:“行政工作比画设计图还枯燥吗?”

顾云夕:“可不,现在觉得画图有意思多了。”

说着,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赵小玉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她坐在江止寒的位置上。

这个男人的戒备心有多重,她是知道的,可是他却全心全意地信任眼前这个女人。

赵小玉打开了设计图,“这是整个设计部熬了几个通宵做出来的。”

南郊那块没有什么大型建筑,有的都是一些老姐的居民楼,拆迁也不会拆到那块儿,顶多是老城区改造的时候,会轮到他们,所以在未来的几十年内,那里的居民还是会在那里生活。

这次市里打算在那里建造一个文体中心,也是丰富居民的文化生活,带动那片区域的发展。

所以,这个文体中心的设计,既要现代又不能和旁边的建筑格格不入。

赵小玉的设计风格受国外影响很大,尤其是哥特风格,但是这种放在国内尤其是老城区,就有点不伦不类。

两个人为了这件事曾经吵过不止一次。

赵小玉觉得顾云夕的太保守,顾云夕觉得赵小玉的不符合国情,为此还闹到了江止寒面前。

江止寒看完以后,说:“为什么吧可以将两种风格结合?”

赵小玉一直都是憋着一口气,想要打败顾云夕。

后来她也仔细想过顾云夕的设计理念,以一颗平常心细细研究了她的构图,不得不说,顾云夕的设计是符合政府的口味的,如果是自己的这个拿出去,她相信那些中规中矩的官员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冲击。

她也去听取了设计部其他人的意见,普遍认为顾云夕的设计应该更能打动评委,而她的设计也有可取的地方。

所以再后来,赵小玉干脆推翻了自己的全部设计,再研究了通市几个大型设计,包括之前顾云夕主设计,其他几家公司联合设计的政府大楼,赵小玉有了灵感。

这次带过来的就是她最后的成稿了。

顾云夕展开设计图,眼睛不由一亮,跟之前那个充满欧洲中世纪风格的,不说完全是两样,但也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中式和欧式在她的设计里有了不同的融合,顾云夕设计的附属建筑也能很好的跟她的相融。

顾云夕眼里的惊艳藏不住,赵小玉为此有些得意。

“我会亲自向江总汇报。”赵小玉看着顾云夕的眼睛说道。

这当然是应该的,顾云夕没有什么理由拦着。

......

周玉这段时间都住在顾云夕家,因为桂嫂他们出去旅行,有时候顾云夕忙的时候,对孩子们也多有忽略。

管家的年纪也大了,顾云夕也不想他太累。

周玉现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宋晨又不在,就当是给自己找事情做了。

之前两个人住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就剩自己一个人,突然觉得他们住的那套房子空荡荡的。

周玉自嘲地对顾云夕说:“习惯真是可怕。”

顾云夕回她:“正好让你看清自己的内心。”

宋晨再跟周玉视频的时候,明显就感到了她的软化,甚至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小女人味道。

宋晨是欣喜她的这种变化的,两人在视频里还聊起了一起去旅行的地点。

“等到冬天了,我们一起去东北,看冰封十里的雪国。”宋晨兴致勃勃地说道。

周玉也想起了在电视新闻里看到的雪景,心生向往。

他们都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从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雪,跟大部分南方人一样,对那样的雪景总是向往的。

说完这个,又跟周玉抱怨起H国的伙食:“这边的蔬菜实在太少了,我都有点便秘了,我现在特别想念你煮的饭菜。”

离家久了,方才知道家里的菜是最好吃的。

周玉:“你回来了,我给你做,天天都做,到时候你不要嫌弃,就算嫌弃也要全部吃掉。”

宋晨:“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

楼下客厅里,三个孩子挤在平板前,看着屏幕里的爸爸,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顾云夕只觉得耳边有无数苍蝇在飞。

“一个个来,好不好?这样爸爸根本听不清你们在说什么。”顾云夕说。

三个孩子相互看看,觉得妈妈说的有道理,江止寒也终于找到了可以插嘴的机会。

“在家有没有乖乖的听妈妈的话?”

“有!”三个声音齐声回答。

团团:“我已经是黑带三段了。”

他把外面的外套一脱,露出了他的新腰带,而且还给江止寒比划了一段。

圆圆:“我有好好吃饭,还有我想你了。”

两个小家伙从出生到现在,江止寒从来没有离开大半个月这么久。

暖暖:“我看了好多关于咖啡的书......”

江止寒手撑着额头,本来是认真地听孩子们说着各自的近况,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眼睛渐渐闭上了。

顾云夕有些心疼,他这是多累,才会在打电话的时候睡着。

她冲着孩子们比了个“嘘”的手势,“爸爸太累了,我们改天再跟他说好不好?”

孩子们都点点头,圆圆还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管家过来把他们带了下去,顾云夕就一直这么看着视频里的人。

周玉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这么睡肯定不行,她忙给宋晨打电话,让他去看看江止寒的情况。

顾云夕就看见视频里的江止寒像是突然惊醒,眼里还有没有褪去的睡意。

“我睡着了?”他问。

“赶紧上床去吧,一直这么坐着睡过去,会生病的。”顾云夕叮嘱他。

“好,再过几天回去,这边的搜救也要告一段落,随后就是调查了,这个有人后续会跟进。”江止寒说道。

顾云夕松了口气。

看着按下去的屏幕,江止寒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然后起身去开门。

宋晨的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我就是来叫您,我先回房了。”

话音刚落,就跟兔子一样窜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回来了 江止寒还没有回来,陆书通已经先到家了,他在外面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来还在担心,第一时间给江止寒打了电话,后来看见网上的新闻报导的算是公正,这才放下心。

他是下午一个人到的通市,其他人去往其他目的地。

到了家以后,才给江止寒打了电话。

“大哥,我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陆书通问道。

“五死三伤,死的人中还包括三名消防员。”江止寒回答。

这已经是算好的结果了,当时爆炸的时候是晚上,工厂里没有工人,只有当时在值班的两个人,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大半夜去存放危险品的仓库干什么。

当时爆炸的动静很大,消防员接警以后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这个过程中,工厂的大火一直在燃烧,谁知到等消防员要去开门的瞬间,发生了二次爆炸,首当其冲的三个人就这么死了。

赔偿事宜宋晨也已经开始跟当事人谈了,在这点上江止寒是不会吝啬的,但要是狮子大开口,他也不会客气。

“我明天回公司销假。”陆书通说道。

晚上的时候,顾云夕在家里见到了陆书通,他带着礼物和特产。

“没有买什么,就是一些特色,这边不太好买的。”

吃的东西被孩子们打开,里面有牦牛干,团团没有见过,打开以后,闻了闻,拿起来就放嘴里咬,然后就愣住了,咬不动。

他不信,又咬了一口,还是要不动,倒是肉干上留下了两排牙印和口水。

陆书通笑呵呵地说:“磨牙挺好。”

圆圆看见他这样子,在袋子里挑了挑,拿了个小的,小口小口地咬,还给她咬下来了。

孩子们去翻吃的,顾云夕和陆书通在一边说话。

暖暖给牦牛干拍了张照片,发了条微信给江远:【你说的很好吃的牦牛干,我吃到了,超好吃!!!】

江远也回的很快:【吃多了牙疼,不要多吃。】

......

江止寒是在两天之后的半夜回来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和三个保镖,宋晨留在当地继续谈赔偿的事。

他没有通知其他人,披着星辰回到了家。

管家被外面动静的吵醒,出来看到江止寒的时候,非常吃惊:“怎么不派人通知一声,我好安排人去接。”

江止寒有些许疲惫,但是眼睛却是亮晶晶的,“临时决定的,您先回去睡吧,有什么天亮再说,我这边没有什么事情。”

管家见他的确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才勉强安下心去睡了。

江止寒的动手能力很强,有很多事他自己能顺手做的就做了,不是那种对佣人颐指气使的人,所以在江家工作的人都挺开心的。

江止寒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床上的顾云夕沉沉地睡着,半个多月漂泊的心安定下来。

他俯下身在顾云夕的额头亲了一口,然后进浴室洗了个澡,带着满身的水汽躺在了顾云夕的身边。

顾云夕只觉得身边的床铺往下陷,但是她太困了,她毕竟没有接触过具体的公司管理,即使有马骏的帮助,也还是难免要花很长的时间去学习了解,所以她每天都在超负荷的脑力劳动。

江止寒把人搂紧怀里,都没能弄醒,他爱怜地亲了又亲顾云夕的额头,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特别沉,顾云夕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被人紧紧抱在怀里,吓了一大跳,要不是熟悉的气味,她就要喊人了。

屋子里的空调温度有点低,但是盖着空调被子又正好,顾云夕描绘着江止寒的眉眼,心里无比满足。

江止寒是真累了,即使顾云夕不停地动作,也没能吵醒他。

顾云夕挣开他的怀抱,轻轻起床,下楼以后,管家迎上来问:“先生半夜两点回来的。”

难怪这么困了。

“他还在睡,让他们轻点儿。”顾云夕吩咐。

......

江止寒这一觉睡到上午十点,醒过来的时候,懵了一会儿,才记起自己已经在家了。

他习惯性地往旁边摸,空的,然后再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起床的时候,江止寒又恢复了满满的体力。

出了房间,整个二楼都静悄悄的,沿着楼梯往下走,就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孩子的嬉闹声,是刻意压低的。

圆圆是第一个发现爸爸的,还没等江止寒完全下来,她已经快速爬起来,以不符合她平时的速度,“噔噔噔”地跑了过去,伸出手要抱。

随后团团也跟着动了起来,暖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她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跟弟弟妹妹争这个。

管家乐呵呵地迎上来说:“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夫人去了公司。”

江止寒一只手抱着圆圆,一只手牵着暖暖,团团跟在周围叽叽喳喳地说着他考级的事。

等坐到了餐桌旁,江止寒开始慢条斯理地吃东西,三个孩子六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吃,饶是江止寒的定力,也架不住三个孩子这么眼巴巴地看。

“要不要再吃点。”江止寒问坐在他左手边的圆圆。

圆圆不说话,张开嘴,以实际行动表示要吃的。

要再吃第二口的时候,暖暖阻止了:“不许吃,吃完了就吃不下午饭了。”

江止寒喂食的手一顿,转而筷子一转,把东西送到自己嘴里。

圆圆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头抬着,嘴张着,表情有些滑稽。

江止寒轻笑出声,捏了捏小女儿的脸。

本来江止寒想中午去找顾云夕的,可是孩子们好久没有见到他,缠他缠的紧,他也只能作罢,打算晚上再带着孩子们去接她。

赵小玉第一时间就知道江止寒回来了,她借着让他看设计图的借口,想要见他一面。

江止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她来了家里。

赵小玉精心打扮了一番,自信满满地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管家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说:“是赵小姐吧?先生在里面,请跟我来。”

赵小玉深吸一口气,随着管家踏进了这栋别墅,带着一丝好奇打量起别墅的装修布置。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我也不喜欢 别墅的装修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她以为以江止寒的审美,房子的装修应该是那种冷淡的,灰黑色的极简风。

其实她这么想也没错,江止寒以前住的房子可不就是这样。

管家状似无意地说道:“房子的布置都是夫人亲自来的,先生看了以后也非常喜欢。”

赵小玉礼貌地笑笑,“是吗?”

管家把人引到花园里,江止寒正坐在廊下,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江止寒穿着米色的家居服,头发柔顺地搭在脑袋上,比平时少了一丝不尽人意,多了点烟火气,看着远处几个孩子的眼神是温柔缱绻的。

赵小玉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

管家瞥了她一眼,也没催促,就在旁边等着。

“先生是个恋家的人,对夫人也是一往情深,在没有找到夫人以前,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愿意再找,本来以为也就这样过一辈子了,没想到他和夫人又重逢了,这是老天都在帮他们,先生从此以后,脸上也有了笑容。”

赵小玉看了一眼这个话格外多的管家,问道:“听说您一直跟在江总的身边?”

管家:“是的,我见证了先生和夫人一路的感情。”

从一开始的别有目的的接近,到不知心意的相互折磨,再到后来的久别重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们直接的感情。

他不允许有任何人来破坏这份感情。

大家都是聪明人,赵小玉哪里听不出管家话里的意思,不过她也不想跟一个老头争辩。

她重新迈出步伐朝江止寒走过去,高跟鞋在地上的“咚咚”声,引得江止寒回头。

“你来了?”江止寒收起了眼里的温柔,脸上又恢复了他在公司里的那种冷淡。

要不是赵小玉亲眼见到他居家的另一面,也要以后他就是这么一个冷的男人,可正是因为见到了,她渴望江止寒也能对她露出那种表情。

赵小玉心里想的再多,脸上一点都不显,她在江止寒的对面坐下。

“H国的事情我也有关注,这次很棘手吧?”赵小玉问。

江止寒不欲多谈:“还在可控范围内。”

管家去而复返,给赵小玉送来一杯咖啡。

“我记得你喜欢黑咖啡,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江止寒说。

赵小玉有些受宠若惊,拿起咖啡尝了一口,苦涩的口感中带着一丝香草风味。

她放下杯子,冲着对面的男人说:“很好喝,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仅仅是在美国的时候,他们一起共事过几次就记住了,赵小玉心里有些甜蜜,在想,他对我也不是完全不关注的。

这个想法还没十秒就被前面的男人无情粉碎了。

江止寒:“你们都是公司的肱骨。”

言下之意,我记住的不止你一个人的口味,其他公司的高管他也同样记得。

赵小玉觉得手里的咖啡一下子就不香了。

江止寒说完,眼神又落向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身上。

“孩子们很可爱。”赵小玉跟随他的眼神看了一会儿,说了这么一句。

“那是南郊的设计图吧?”江止寒收回目光,看着放在桌上的画筒问道。

赵小玉回神,想到这次来的目的,将设计图缓缓展开在桌上。

江止寒细细地观察,赵小玉一处一处给他讲解。

总体上江止寒还是比较满意的,他又适当提了些自己的意见,赵小玉一一记下,并在脑海里描绘着画面,她的头不自觉往江止寒那边靠近。

暖暖在陌生的女人进来时就在偷偷观察,现在见她离自己爸爸这么近,就不怎么高兴。

“你们自己玩儿,我去喝口水。”暖暖小跑着冲着廊下去了。

她贴在江止寒身边说:“我要喝水。”

江止寒把准备好的果汁给她,并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太阳大了,等会儿带弟弟妹妹去屋里玩儿。”

暖暖吸着果汁,依然不怕热的靠在江止寒身上,眼神警惕地瞧着陌生的女人。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赵小玉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就见前面多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儿。

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简简单单,头发扎了一个马尾,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探究。

“你是暖暖吧?我常听你爸爸提起你。”赵小玉主动打招呼。

“爸爸才不会随随便便在外人面前提起我们呢!”暖暖那小眼神像在看一个骗子。

赵小玉噎了一下,江止寒确实没有提起过,她也就是一般的寒暄开场,想找个话题,没想到小姑娘直拉拉地就这么戳破了。

江止寒拍了下女儿说:“叫阿姨。”

“阿——姨——”喊得不情不愿。

赵小玉没有跟小孩子打交道的经验,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眼前明显对她带有敌意的孩子打交道。

“带弟弟妹妹回屋里,外面太热了。”

江止寒适时地解围,暖暖进去之前不忘对他说:“我们等会儿还要去接妈妈呢,不要耽误太长时间。”

女儿的小心思江止寒一清二楚,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孩子这样鲜活的不得了。

赵小玉郁闷,跟她在一起就是耽误时间吗?这孩子也太不会说话了。

“大体就是这些问题,你改好了再拿给我过目,大体就不差了。”

接下来两人无话,主要是江止寒跟个锯嘴葫芦,赵小玉想找话题跟他聊,奈何江止寒不接,后来她也就不说了,捧着咖啡一口一口喝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

赵小玉有点受不了这种氛围,工作谈完了,她也没什么理由可以多留一会儿,咖啡也总有喝完的时候。

放下只剩一层底的咖啡杯,赵小玉起身告辞。

管家把人送出去,江止寒回到客厅,暖暖在一旁双手抱臂,不是很开心地说:“我不喜欢她!”

小孩子的感觉总是惊人的准,对于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总能第一时间感知。

江止寒捏捏她的鼻子说:“这么巧,我也不喜欢。”

暖暖看了爸爸好一会儿,知道他不是在哄她,才重新高兴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接妈妈 江止寒带着三个孩子来到公司,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就是因为对三个孩子的保护,媒体至今还没有拍到过一张孩子的正面照。

这次是第一次他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出现,团团和圆圆都带了口罩,暖暖因为小时就来过,而且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就没带。

圆圆是被爸爸抱在怀里的,她有点认生,始终把头埋在爸爸的颈窝处,团团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迈着二五八万的步伐,不过再雄赳赳气昂昂,也得被姐姐牵着。

大厅里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不过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看,都是假装看大厅里的柱子、大理石地面、可以当镜子照的玻璃,要是现在有外面的人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氏员工对自家公司的装修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爱好。

一家四口都是目不斜视地朝电梯走去,等人都进了电梯,大厅里一下子就炸了锅。

“太可爱了,有没有,那个特别精气神的是老板的儿子吧?”

“那六亲不认的步伐,好好笑。”

“怀里的是小女儿吧?挺害羞的样子,都没怎么看见正面,江总抱她的样子也好有爱。”

“大小姐看着好淑女呀,听说小时候因为心脏病动过手术,现在完全看不出来耶!”

……

几个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又成为了整栋大厦员工们的谈资,就算知道了,他们也完全不在意。

马骏早就接到前台的消息了,电梯门打开,江止寒一眼就看到在门口等着的人了。

“老板好。”

“是气球哥哥!”团团叫道。

马骏惊喜:“还记得我吗?”

那个时候他们还才两三岁呢!

团团狂点头,圆圆也眼神亮亮地看着他。

马骏此刻就像大夏天喝了一罐冰可乐,通体舒泰。

江止寒把圆圆放下来,替他们把口罩摘掉,因为天气热,两个孩子脸上出了不少汗,他拿出手帕给他们擦了擦。

团团等不及擦完,就冲着办公室奔过去,手放在门把手上说:“妈妈,我们来了。”

顾云夕一脸诧异地看着进来的几个人,显然是没想到他们直接就上来了。

马骏非常贴心的把门带上。

顾云夕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江止寒好笑:“不是说了来接你?”

对哦,顾云夕傻呵呵地笑了,觉得才半个多月没见,面对江止寒的时候,突然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江止寒的手有些痒,但当着孩子们的面还是忍住了。

顾云夕被江止寒克制又隐忍的眼神瞧着,脸上有点发烫。

空气里有丝丝的甜腻,两人的目光隔空焦灼,你侬我侬缠绕在一起。

“辛苦你了。”江止寒率先打破了沉默。

“啊?哦,不辛苦。”顾云夕呆呆的,江止寒放在大腿边的有不自觉地动了动。

“可以走了吗?”江止寒语气温柔。

“可以了,走吧。”顾云夕收拾桌上的东西说:“这些是我签好了的,你再看看,这边是还没签的。”

江止寒走过去签她的手,“都放那儿吧,明天我来弄。”

顾云夕一颗心一下子就定了,高兴地下班了。

天知道她这些日子多么战战兢兢,生怕一个字落下去,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晚上一家五口在外面吃的饭。

顾云夕一直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因为江止寒的归来,这些不得劲儿全部消失了,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一股喜气洋洋。

这大概就是一家人吧。

孩子们应该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他们不能清楚地表达,所以一个劲儿地缠着江止寒。

江止寒一点不耐烦都没有,检查完了暖暖的功课,又看团团给他打了一套跆拳道,再给圆圆讲了故事,一晚上的生活可谓丰富多彩。

等把孩子们都哄睡了,也已经晚上11点了,这比他们平时睡觉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江止寒回到卧室的时候,顾云夕正靠在床头边看书。

“小魔王们都睡了?”顾云夕笑着问他。

自己天天跟他们在一起,也没见他们这么粘人,顾云夕心里还有点小吃味。

江止寒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将顾云夕从头到尾打量个遍。

顾云夕已经洗完澡,穿的是件丝质的睡袍,里面是一套的吊带。

江止寒的目光宛若实质,顾云夕只觉得从灵魂深处泛起一阵阵战栗,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腿。

江止寒动手按住了,然后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云夕,想看清楚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半个月的相思化成了浓浓的大火,将顾云夕吞没。

在陷入黑暗前,顾云夕脑海里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这个男人的体力怎么又好了?

早上,顾云夕是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过来的,身上干爽无比,睡衣也换了新的,身旁的床铺已经凉了。

她懒懒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反正今天也不用早起去公司。

手机这个时候欢快地唱起了歌。

顾云夕闭着眼睛手摸向床头柜,看也没看就按了接听键。

“喂?”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事后的满足。

江止寒愣了一瞬,才发出低低地笑声:“醒了?”

顾云夕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嗯”,然后很明显的感觉到,话筒里的喘息声有点粗重。

顾云夕得意,小样,还治不了你?

江水寒此刻也发现了,她是故意的,就是吃准了他现在没有办法。

不过一时之快不是这么好逞的,看他晚上回去怎么教训她。

要说顾云夕没有想到这一点吗?当然是想到了,但是她想,吊着一时是一时,谁让这个男人每次都把她弄晕过去。

明明她也有坚持锻炼身体。

顾云夕哼哼唧唧的,像极了孩子们撒娇时候的样子,江止寒总算知道那几个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

现在这个上梁觉得逗弄够了,便“啪叽”一下把电话挂了,徒留江止寒听着“嘟嘟”的响声,在办公室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外面的马俊听了,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暂时分开 撩拨了虎须的结果就是顾云夕当晚又被无情地镇压了。

在顾云夕顽强地抗争下,江止寒勉强在前半夜放过了她,只是看着她的眼神还带点意犹未尽。

顾云夕努力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江止寒无奈地看看自己说:“好歹给我一点被子。”

看着对方的好身材,顾云夕不争气的脸红了,明明刚刚还做过比这更亲密的事情。

分出半床被子给他,江止寒欺身上前,把人搂在怀里,顾云夕想挣扎,被江止寒用身体把四肢控制住,江止寒用命令地口气说道:“别动,让我好好抱抱。”

见他只是单纯地抱着,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顾云夕也就安心地窝着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是顾云夕说,江止寒偶尔附和。

“暖暖今年直升高中部是没有什么问题,高三一晃就来了,我跟她聊了一下,她还不知道将来要报考什么专业。”

“团团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跆拳道倒是坚持的不错,老师说他马上就可以参加四段的考试了。”

“就圆圆的性子,我有点发愁,你有没有发现,她特别像你,特别不爱说话,你说她说话的技能是不是都点在团团身上了,团团整天跟个小话痨一样,两个人要是能匀一匀就好了。”

说的不过都是一些生活琐事,可江止寒没有丝毫不耐烦。

说到后来,顾云夕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江止寒垂眼看着已经闭上眼神的人,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家里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周玉在江止寒回来的当天就搬回去住了,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她怎么都不能习惯,于是她订了第二天上午飞H国的机票,打算去给宋晨一个惊喜。

等她到了机场才通知顾云夕:“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以前都是他追着我跑,现在换我追他。”

顾云夕听着她语气里的轻快,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仿佛放下了全身的枷锁,她有感觉,这次周玉的H国之行,应该会有不小的收获。

不过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当周玉满心欢喜,从机场一路坐车到宋晨住的酒店,见到开门的居然是陈曦,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周玉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

“你怎么在这儿?”周玉听见自己的嗓音冷静无比。

陈曦反问:“这还看不出来?”

“你......”

“谁来了?”宋晨穿着一件衬衫从里面走出来,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的时候,脸上迸发出一阵欢喜。

“你怎么也没提前说?快进来。”

周玉:“提前说了还能看见这一幕吗?”

宋晨看看她,再看看陈曦,“不是,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为什么你没说她也来了?”周玉想要保持冷静的,但是她发现她做不到。

半个多月的思念,到一心想给对方一个惊喜,现在巨大的心里落差让她的心跟针扎一样难受。

“你不相信我?”宋晨脸上的兴奋褪去,变得平静无波。

陈曦在一边什么话也不说,眼神盯着前面的某一点,像是神游天外。

周玉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宋晨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又住了脚。

“你不去追?”陈曦看着宋晨痛苦的脸问。

宋晨苦涩一笑,对她说:“抱歉,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说那件事,请你先回去吧!”

陈曦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周玉拖着行李箱出了酒店,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向身后看去,没有人追出来,手机也一直都很安静。

她在异国他乡,不知道该去哪里。

宋晨本来因为周玉的不信任,心里觉得很受伤,这段日子,跟H国的那些人扯皮,忍不住让人想要骂娘。

但等他冷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国外,周玉人生地不熟。

他连酒店拖鞋都没换,就冲了出去,可是街上哪里还有周玉的影子,他不死心地打电话,手机提示关机,宋晨一下子慌了神。

他一路在路上狂奔,企图找到熟悉的身影,一遍遍地拨打手机,永远提示关机,跑到最后甚至还跑掉了一只拖鞋。

周玉失踪了。

顾云夕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的手机一直就没有开机,在这里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经过一夜的寻找,宋晨的嘴唇周围冒出点点胡渣,整个人看起来颓废极了。

江止寒也是紧拧眉头。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最重要的是找到人。

正当顾云夕想亲自去H国时,周玉打来了电话,不过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吓死我们了,宋晨找你找的都快疯了。”

“我这边出了点小状况,现在没有事了,就是打个电话跟你报声平安,宋晨那边你也帮我跟他说一下吧。”周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倦怠。

“你在哪儿?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顾云夕不放心,她觉得周玉的状态不太对。

“顾姐,我只是出了点小车祸,现在已经没事了。”

“车祸?”顾云夕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别担心,只是一些轻微的擦伤,就是手机被压碎了。”

“那告诉宋晨你的具体位置……”

“姐!”周玉低低地叫了一声,顾云夕立马就说不出话了。

“我想自己静静,想想关于我和他的事,等我想通了,我会回来的。”

“那你……”顾云夕到嘴的劝慰怎么也说不出来,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那你自己当心,每隔一段时间给我报声平安,让我知道你一切都好。”

“嗯!”周玉轻轻地应了声。

挂断电话的顾云夕有些反应不过来,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当她把这件事告诉宋晨的时候,宋晨出乎意料的平静,和之前着急找人的时候判若两人。

考虑就考虑吧,自己也累了。

顾云夕看不懂这两人了,江止寒难得地评论:“都是闲的没事!”

好好的日子不过,好好的话不说,将来有他们后悔的时候,江止寒对此可是心有戚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温白雨 周玉的确是出了车祸,不过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并不是很严重,只是普通的剐蹭。

撞她的那人也不错,一直坚持要带她去看医生,直到医生说了确实没事以后,才放心来。

“你好,我叫温白雨。”撞她的人自我介绍道:“我是个混血儿,我妈妈是中国人,爸爸是H国人。”

说实话,H国人和中国人在远看都差不多,只要不开口说话,还是能唬唬人的。

“你的国语说的很好。”周玉说。

“我爸爸很喜欢中国文化,在去中国的时候认识了我妈妈,我从小就学习国语。”温白雨是个爽朗的小伙子,身材高大,标准的型男。

“周玉,来旅游的。”周玉笑笑,走过场似地自我介绍。

周玉伤在小腿,医生给做个简单的包扎,就可以出院了,她站在医院门口,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手机已经在刚刚丧生在温白雨的轮胎下,周玉想着,还是随便找家酒店住吧,只是没有手机不太方便。

在国内,任何地方都可以手机支付,手机已经成为必不可少的物品,现在贸然没有了,还是有点不习惯的。

还好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兑换了一些货币,但是不多。

这几年,H国为了吸引来自中国的顾客,很多地方都可以手机支付,周玉本来打算的很好,少许的现金就留在特定场合支付,其他能用手机就用手机。

“你住哪里?我送你吧!”温白雨站在她身边,礼貌地问道。

周玉看向他的眼神里还有点茫然,“这附近有酒店吗?麻烦送我去那里就好了。”

温白雨:“你还没有住的地方?”

周玉摇头。

“要不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可以住到我家去,我在市中心有套房子,就我一个人住,而且撞伤你的是我,我有义务照顾你。”温白雨邀请,还不忘加上一句:“我不是坏人。”

周玉看着灯光下那张诚恳的脸说:“我还是自己去住酒店,不麻烦了,这些都是小伤。”

温白雨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坏人,所以他掏出钱包,把身份ID卡拿了出来,塞在周玉的手里。

生怕她不信,留下一句:“等我!”就快步地跑了。

周玉好奇地等着他,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没一会儿温白雨回来了,又把一样东西塞进她手里。

周玉低头,展开手里的东西,是驾驶证,跟之前的身份ID卡一样,上面有温白雨的身份信息。

这是想告诉自己他不是坏人。

周玉突然有些感动,最后她说道:“那我就打扰你几天,等我腿上的伤好了,我就走。”

温白雨笑出了一口大白牙。

就这样,周玉在温白雨的家里住下了,他的父母住在另一栋房子里,这里平时就他一个人。

周玉把手机尸体拿了回来,想看看卡还能不能用,没想到连卡都坏的彻底。

因为在国外,手机卡不好补,周玉只好先拿温白雨的电话,给顾云夕报了平安,一串在梦里都可以背出来的手机号始终萦绕在脑海里,可是最后她还是没有拨出去。

她想,就先这样吧!

突如其来的厌倦席卷了她,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对所有的事情提不起兴趣。

住在温白雨家里的时候,她一直都没有出门,温白雨不是一直在家,他偶尔也要出门工作。

可以看的出来,温白雨的家庭条件很好,不用朝九晚五的工作,每天抱着电脑敲敲敲,见周玉好奇,温白雨主动告诉她,自己是做游戏开发的,有自己的公司。

周玉也登录过温白雨公司开发的游戏,发现是最近非常火的换装游戏。

看不出来,温白雨一个高高大大的型男会喜欢这种游戏,这种反差让周玉惊叹了好久。

周玉一直不出门,温白雨还挺担心的,他在家的时候,就会拉着她出门去逛逛,哪怕是在楼下散步。

他看的出来,周玉不开心。

她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对着窗外发呆,还有就是看新闻,尤其是前段时间郊区一家化工厂的爆炸新闻。

“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有一天,温白雨忍不住问。

周玉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算是吧。”

温白雨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是因为那个人才来H国的,才不开心的?”

周玉沉默下来。

温白雨不想让她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于是摆摆手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想回答不用回答。”

“你还没吃饭吧?我今天做了三杯鸡,你尝尝看。”周玉最后岔开了话题。

她平时没事做,会做点饭菜,温白雨都很捧场,每次都吃光。

“好啊!”温白雨的眸光有一瞬间暗淡,但是等周玉看过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往日的亮光。

......

另一边的宋晨虽然嘴上说着就这样吧,但是人明显的不在状态。

江止寒对于在工作中再次走神的下属也没有办法,他不是个会干涉下属感情生活的人,但现在明显已经影响了工作的状态,江止寒不得不说。

“放弃是这世上最容易的事。”

宋晨从茫然状态中回过神,看见老板明显不悦的脸,连连抱歉,又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忍不住说:“我没有想放弃。”

不知道是说给江止寒听的,还是说给自己。

“那你在这里要死要活的给谁看?”江止寒发出了灵魂般的拷问。

要死要活?谁?我吗?宋晨黑人问好脸。

江止寒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说:“不是你还有谁?”

宋晨还在替自己辩解:“我就是一瞬间觉得很累,我跟陈曦一点事情都没有,她居然连解释都不听我一句,就这么走了,而且每次都是我追她,为什么她就不能哄哄我?”

没错就是这样,宋晨越想越觉得委屈,他也是需要人的哄,还好不好?

江止寒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个在工作上聪明的下属,觉得他这些年的恋爱是白谈了,你倒是第一时间解释呀,明知道对方是个敏感纠结的性子,还在那里墨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好想你 呵呵,江止寒现在是高高在上,觉得宋晨根本就不会谈恋爱,完全忘记自己之前是怎么追妻火葬场了。

要说起他以前的所作所为,可比宋晨恶劣多了。

其实宋晨现在缓过来以后,觉得自己这两次的脑袋简直秀逗了,就跟魔怔似的,现在找不到人,他只能干着急。

宋晨把目光定在江止寒脸上,眼里有亮光。

“有话就说。”江止寒说道。

“嘿嘿,之前小玉给夫人打了电话,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电话号码是多少?”宋晨笑嘻嘻地问。

江止寒看了他几秒问:“事情都办完了吗?”

宋晨一噎,“我马上就去。”

在下线之前,他又忍不住问了:“那电话号码?”

江止寒:“看你表现。”

宋晨:“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的日子,宋晨一改之前的颓废,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陈曦也一直没有回去,她再找宋晨的时候,宋晨直接对她说:“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没有特别的事情,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当即陈曦就眼泛泪花,“我到底哪里不好?是我先认识的你,先跟你告白,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我一眼?”

宋晨有些头疼:“感情的事情哪有先来后到,如果当时是其他人救了你,你说不定也会爱上他,归根结底,你爱的不是我,而是那个会救你一命的人。”

陈曦:“:不,不,不是的,我爱的是你,救我的也是你,你们是同一个人。”

宋晨同情地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人。

陈曦受不了这个眼神,“你爱她,可是她却不相信你,但我不会,我会敬你,爱你,相信你。”

“可我爱她!”

一句话,就堵住了陈曦的千言万语。

“你是个好女孩儿,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要把眼光放向周围,然后你会发现,我宋晨算个屁。”

“当初救你是因为你是一条人命,换做其他任何人我都会救。”

陈曦哭得淅沥哗啦,毫无形象可言。

宋晨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想要抱抱她,可是手僵在空中,最后还是缓缓放了下来,他不想再给陈曦无畏的希望。

陈曦跟他住在同一家酒店,为了避免再出现周玉那样子的情况,宋晨亲自把她送回了房间。

在宋晨转身要出去的时候,陈曦抓住了他的胳膊,祈求地看着他说:“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宋晨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像哥哥摸妹妹那样,温柔地说:“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陈曦眼里的光暗淡了。

……

顾云夕会照着那个号码回拨过去,刚开始的时候是一个男人接听,后来大概是这个号码熟悉了,接的人就都是周玉了。

从周玉的口中知道她现在是暂住在别人家里。

顾云夕还开玩笑地说:“这个男人的声音这么好听,本人一定是个大帅哥。”

这个话被正好进来的江止寒听到了,当天晚上,她就遭到了严厉的打击报复,并且在迷迷糊糊之间,江止寒还问:“是我帅还是他帅?”

顾云夕被折腾了一碗,脑袋跟浆糊一样,根本不知道江止寒在说什么。

江止寒还好心给了提示:“电话里的男人很帅吗?”

顾云夕此时知道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我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

气得江止寒咬了一下她的鼻子,引来了顾云夕更多的不满。

等人睡着以后,江止寒偷偷打开了顾云夕的手机,密码是自己的生日,记下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在宋晨坚持不断努力下,H国地方政府这方面先同意了他们先赔偿一部分钱,等事故调查组调查完以后,再商量后续事宜。

因为对初偿的金额一直谈不拢,索性将这笔资金交由政府,由政府商议完再发给他们的家属。

江止寒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他把手机号发到了宋晨的手机上。

宋晨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拨通了这个号码,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个男人。

“我找周玉。”江止寒没有跟他说过这个号码情况,他一直以为是周玉的。

“哦哦哦,你也是她的朋友吧?请稍等。”温白雨以为他跟之前的女士一样,都是周玉在国内的朋友。

宋晨听到听筒里传来的跑动的声音,还有敲门声,心想:他们是住在一起吗?

跟一个男人?

手机交到周玉手里的时候,周玉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号码是谁的。

没办法,太熟了。

周玉犹豫了下,才接过来放在耳边,“喂?”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天知道宋晨简直都要落泪了。

“是我。”

“嗯,我知道。”

两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温白雨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直觉对面的人不是一般的朋友。

看见自己在一旁,周玉不方便讲话的样子,他还是识趣地出去了。

屋里。

宋晨:“你还好吗?现在住在哪里?要不要我来接你?”

有太多的问题想问。

周玉:“我挺好的,住在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家。”

宋晨:“什么朋友?安不安全?”

其实他更想直接说,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更何况还是住在人家家里。

她什么时候跟人这么熟了?

周玉用手指抠着垫子说:“嗯,人不错,当时他不小心撞了我,带我去了医院,看我没有地方住,就让我住他家里了。”

说到这个宋晨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要是周玉出了什么事情,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那我就更要好好谢谢他了。”宋晨声音低下去:“还有,那天的事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说清楚,不应该让你这么误会。”

听着宋晨道歉的话语,周玉觉得委屈又自责。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

“傻瓜,在我这里你就没有不对的时候。”宋晨用最朴实的言语说着最动听的情话。

周玉哭了又笑,笑了又哭,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在闹腾什么。

“不生气了就告诉我在哪里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周玉报了一个地址,宋晨还没等听完就冲了出去,陈曦还没来得及喊人,他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再次相见 宋晨所在的酒店距离周玉所在的地方距离两个小时的车程,而且现在正是上下班高峰期,不管在哪个国家,高峰期的堵车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问题。

即使他再着急,他也被结结实实地堵在了高架上,随着车队而缓慢移动。

周玉把电话还给温白雨,神情比起前几天,是显而易见的愉悦。

温白雨开玩笑地问:“不会是男朋有吧?”

周玉一点都没犹豫地点头,说:“你遇见我的那天,我们闹了些矛盾,我一个人跑出来。”

温白雨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涩涩的。

“那他现在是要来了吗?”

“嗯。”周玉说了一个地址。

“那你有的等了,他现在肯定被堵在路上。”

周玉没有因此失望,反而更加期待。

“我们今天吃排骨吧,我看见冰箱里有,我再看看还有哪些。”周玉兴致勃勃地去翻冰箱,一扫颓废,整个人散发着阳光般的明媚。

温白雨想,原来她快乐的时候是这样子的。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周玉就在厨房忙活,温白雨靠在厨房门口,笑着说:“这是最后的晚餐。”

周玉挺不好意思的,“我这些天在你这儿白吃白住,也没什么能拿的出手感谢你的。”

除了钱,她没有其他东西,可是温白雨肯定是不会要她的钱的。

这场堵车,宋晨花了三个小时才到,他站在楼下仰望这几十层高的建筑,内心雀跃又担忧。

雀跃的是马上就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人,担忧的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有什么居心。

门铃声响起,温白雨看了周玉一眼,径自去开门了,周玉跟在他的身后。

门打开,宋晨和温白雨皆是一愣,然后暗中打量对方。

还是宋晨先开了口:“我来接我的女朋友。”

温白雨笑笑,冲他伸出手:“你好,我是温白雨。”

“宋晨。”

自我介绍完毕,温白雨让出了身后的周玉,宋晨激动地上前拉住她的手,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温白雨在旁边轻咳两声,宋晨转头看他,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你这几天对我女朋友的照顾。”

虽然周玉这么大一个人不至于走丢,但是万一呢?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宋晨就恨不能抽自己,怎么那天就把人放走了?

“进来坐吧,周玉煮了很多好吃的。”温白雨率先往屋里走去。

“锅里还有栗子煮鸡在闷着,你们先坐,我去看看。”周玉说了见到宋晨以来地第一句话。

温白雨请宋晨坐下,并且给两人上了倒了水。

宋晨的眼神一直追着周玉,温白雨见了不由嗤笑:“既然这么宝贝,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宋晨倏然转头看向他,他的感觉没有错,这个男人第一眼见到他,就对他带着莫名的敌意。

“这次是我的不对,以后肯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宋晨没有什么好替自己辩解的。

温白雨低头品了一口茶,对宋晨的回答不置可否。

宋晨眯眼看着对方,很少有人能给他一种无所是从的感觉,江止寒算一个,眼前的男人也算。

倒不是惧怕,只是讨厌他这种说话的语气,仿佛万事尽在掌握中,因为宋晨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

两个人坐在一起打了半天的机锋,周玉出来的时候,觉得他们俩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你们没有背着我打架吧?”周玉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看。

“当然没有!”

“当然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同时看着对方,空气里有火花在窜动。

最后三个人一同坐在了餐桌上。

周玉率先举杯,“这一杯敬温白雨,感谢他这些日子对我的帮助。”

温白雨摇摇头说:“是我撞了你在先,我有责任照顾你,而且我也非常高兴能认识你这么一个朋友。”

第一杯酒,三人一饮而尽。

饭桌上,温白雨说:“我给自己放了一段时间的假,不知道能否有这个荣幸可以跟你们一起回中国?”

“当然可以。”周玉惊喜道。

本以为他们今天就要就此别过,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

温白雨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周玉对他的感觉非常好,就像是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他们有许多话题可以聊。

温白雨又看向对面的宋晨,牵起嘴角问道:“不知道宋先生是否欢迎?”

“当然,你是小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宋晨的脸上也是一副得体的笑,就跟他在面对难缠的竞争对手的时候一样。

马骏要是在这里,准保能认出,宋晨表面越是淡定,对事情其实是越在乎。

没有了离别的感伤,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至少周玉是这么觉得的。

晚饭后,宋晨和周玉并没有久待,他们还要赶回酒店。

温白雨把他们送到楼下,目送他们的车子离开。

回酒店的路非常顺畅,宋晨帮忙把周玉的行李拿下车。

“我这边的事情以及告一段落,我们买后天的机票回去吧?”进电梯的时候,宋晨问道。

周玉怎么样都可以,这次出来本来也是来看他的,只是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桩事情。

两人说着话,一出电梯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陈曦。

宋晨下意识地就握住了周玉的手,害怕人又跑了。

“我就是想知道人回来了没有,现在见你们都好,那我也就放心了。”陈曦不是来吵也不是来闹的,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宋晨那护犊子的神态,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

陈曦心里微酸,自己在喜欢的人眼里,原来是这副姿态吗?

突然就觉得挺没意思的,再多的话说了也无济于事。

“哼!”陈曦昂首挺胸从那两人面前过,按了电梯直接下去了。

周玉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见宋晨的眼神还落在关上的电梯门的时候,才说道:“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去追。”

宋晨回神,见周玉不像开玩笑,就知道她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她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万一像你之前那样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你是妹妹 得到了周玉的许可,宋晨追了下去。

因为他刚刚就注意到,电梯下去的是一楼,有了周玉的前车之鉴,宋晨实在不放心,这种感情无关爱情。

宋晨本来还担心,耽搁了这么一会儿,陈曦可能早就走远了,没想到到楼下的时候发现人就在酒店门口旁边的阴影里蹲着。

看样子似乎是在哭。

宋晨放下心来,同时也叹了口气走过去。

陈曦觉得头顶上有一片阴影照下,她不耐烦地抬头,发现居然是宋晨,宋晨也接着灯光看清了陈曦脸上的泪痕。

宋晨喟叹:“我就那么好啊?”

他蹲下身,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陈曦:“擦擦吧,哭的妆都花了,一点都不好看。”

陈曦赌气似地接了过来,说:“反正也你不喜欢我,你管我好不好看!”

“谁说我不喜欢你了,你比我小,我把你当妹妹。”

陈曦在宋晨的话里,高兴了又失落了。

“别蹲在这里了,人来人往的,多不好看。”此时的宋晨就像一个温柔的邻家大哥哥,耐心地劝慰。

哭了一通的陈曦,觉得心情好了不少,不像刚刚下楼时那样,心里堵的难受。

“你怎么不去陪她?要是她再误会跑了怎么办?”陈曦双手抱膝盖,眼睛盯着宋晨的鞋子问道。

“她不会再走了,而且还是她让我来看看你的。”

这样更气人,她让你来看我你就来看,她要是不让你来,你是不是就不来了?

想到这里的陈曦又难过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聚集。

宋晨简直是怕了她了,从来不知道女孩子这么喜欢哭。

“我当然会来,我说过我把你当妹妹,无论如何,在异国他乡,我都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陈曦因为这席话,心情又莫名地好转了,最后还是跟着宋晨上去了。

把人送到房门口,宋晨嘱咐:“不要到处乱跑了,好好睡一觉,后天跟我们一起走,机票我来定。”

“哦——”陈曦没什么精气神地答应。

......

宋晨把唯一一张房卡给了周玉,到门口以后只能按门铃。

“我还你以为不回来了呢!”开门以后,周玉开了句玩笑。

这话也不知道哪里触动了宋晨的神经,他一把将人扛在肩膀上,周玉的胃被顶着,难受的很,只能不停拍打宋晨的背。

“我开玩笑的,你放我下来!”

宋晨充耳不闻,直接将人掼在床上,床垫太软,周玉在上面颠了颠。

周玉以为他要干什么,谁知他就是压在她身上,像抱一个玩偶一样,四肢把她整个人都禁锢住,周玉动弹不得。

“你......”

“别动,让我抱抱,这些天为了得到你的电话号码,我可是夜以继日......”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

周玉转动眼珠,看到宋晨就这么抱着她睡了过去,清浅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好久都没有这样子了,算上之前分开的日子,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见面了,周玉也格外想念这个怀抱。

全身心的放松,带来了精神上的困倦,周玉也就这么随着宋晨睡了过去。

到了后半夜,宋晨是被冷醒的。

因为他把周玉压着,周玉动弹不得,两人也就没有盖被子,现在空调这么一直吹着,可不就冷了。

宋晨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周玉的脑袋下面抽出来,腿从她身上移开,然后把被子从她身下慢慢抽出来。

周玉睡得不安稳,被这么一弄,嘤咛一声,眉头皱在一起,马上就有要醒的迹象。

宋晨忙哄她:“没事儿,睡吧。”

嘴里说着话,手里还轻轻拍她。

周玉的眉头松开,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宋晨给两人盖好被子,才重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满足,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周玉的身影。

宋晨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他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水声停,周玉穿着浴袍边擦头发边从浴室出来。

宋晨动了,张开怀抱就要去抱人,周玉嫌弃地躲开了,“脏死了!”

宋晨低头看看自己,因为睡觉的时候没有换睡衣,衬衫皱巴巴的跟咸菜似的裹在身上,还有昨天蹲在地上,裤子上也是泥土。

不要说周玉了,就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去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刮了胡子,又是清清爽爽一个帅哥。

这一天,两人哪里都没去,就窝在房间,吃饭都是叫的酒店服务。

宋晨讲了最近发生的事,爆炸事故的一些细节,谈赔偿遇到的奇葩的人,什么家属为了赔偿金在会议室大打出手,什么为了多要点钱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等等。

总之,世上的坏大体就是这样,不分种族国家。

周玉听的唏嘘不已,她也讲了自己那天跑掉以后的事情,想想阵亡在车轮下的新手机,她就肉疼:“刚买的,还没过保修期呢!”

宋晨对于她奇奇怪怪的关注点,有些好笑,“我再给你买一个,不,买十个,不同牌子的,让你每天换着玩儿。”

周玉白了他一眼,有病,还病的不轻。

“你离那个温白雨远一点儿。”宋晨本来不想说的,但是身为男人的直觉还是让他想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周玉斜睨他:“思想不要龌龊,宋晨同志。”

怎么就龌龊了,这是正常的吃醋反应好不好?没反应才叫不正常。

可是他跟周玉才刚和好,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发生争吵。

只能委委屈屈地说:“好,我龌龊,他高尚。”

宋晨订了三张回国的机票,周玉因为没有手机,只好用宋晨的把航班时间跟座位发给了温白雨。

接到信息的温白雨,开开心心地收拾行李去了。

宋晨是看着周玉发信息的,本来以为温白雨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真的要跟他们一起回去。

“他这么抛下公司好吗?我听说他那个公司,因为前段时间上线了一款新游戏,口碑爆了,这个时候应该忙的不得了。”

怎么还有时间出去玩儿?宋晨疑惑,总觉得他要去中国的提议就像是临时提议。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四人回国 “你认识他?”周玉奇道。

“H国一家游戏公司的CEO,他主导设计的两款游戏一经上线就引爆了H国的网络,游戏目前的下载量在H国排名第一第二。”宋晨对于这些事情一向是关注的,尤其是江氏也有一部分涉足这些新兴产业。

“居然这么厉害。”周玉不玩儿游戏,不上网冲浪,当然不懂这些事。

“嗯,我听说他们现在正在寻找天使轮投资,有意将规模扩大化。”

有很多国际大企业都纷纷看好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接洽了几家都没有谈下来。

说到这个,宋晨忽然沉默了,他手指敲击着大腿,凝神思考,有一个想法在脑海里行成,但是具体的还要跟江止寒汇报。

两人在房间里腻歪到晚饭的时间,后来决定晚饭还是出去吃,明天就要回国了,好歹也吃一吃当地的菜。

提到这个,宋晨就心有戚戚,他真的已经吃够了,他现在无比想念国内的美食。

可是周玉并没有吃到过,这些天住在温白雨的家里,也大多是自己动手做饭。

听到周玉如此卑微的一个愿望,宋晨决定一定要带她出去吃一顿。

周玉也没去那些高档的酒店,她尝试了传说中的啤酒和炸鸡,颇有些失望,“就是这样吗?”

宋晨好笑,不然呢?再被吹出花儿来了,那也是啤酒,也是炸鸡。

并不会因为几部电视剧,就变得像山珍海味。

然后还吃了烤肉,虽然也还好,但看周玉的表情,显然是没有达到心理预期。

她不得不再次发出灵魂般的拷问:“啊,就是这样吗?”

弹丸之地能有什么好吃的?H国的文化,历史,饮食都是从国内发展演变出来的,很多都有我们国家传统的影子在。

就是他们的文化输出比较厉害,拿一些综艺电视剧来攻克海外文化市场。

宋晨最看不上他们的地方就是,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却偏偏死不承认,还到处窃取他国的文化成果占为己有。

这个话题扯远了,现在再回到吃的方面。

H国的蔬菜十分匮乏,吃来吃去就是大白菜那些,种类很少,刚来的时候,宋晨因此还上了火。

反正这些食物让他偶尔吃吃,换个口味还行,长此以往,他肯定受不了。

吃了一顿不甚满意的晚餐,两个人手牵着手,在街上漫步就当消食了。

周玉看什么都非常有兴趣,可以说只要是她没有去过的地方,她都非常感兴趣。

走在一个城市的街头,是最能感受这个城市文化的方式。

这次的H国之行,开始的很糟糕,结束时也有一些遗憾,不过这段经历也算是独特了。

两个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先去了陈曦的房间。

陈曦开门,看到是他们两个人,眼角眉梢都耷拉了下来。

宋晨说:“我们只是来跟你说一下,千万注意明天的时间,不要睡过头了,我们明天上午就出发,东西都收拾好,不要丢三落四的。”

送晨就像是一个喋喋不休的老父亲。

陈曦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能说,答了一句“知道了”,就把房门关上了。

“你的小迷妹似乎对你不是那么热情了。”周玉调侃道。

“不热情挺好的,我不需要其他人的热情,我只需要你的热情。”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着嘴走了

陈曦其实并没有离开门口,她把门关上以后,就把耳朵贴在了门上,想要听清外面的动静。

没想到听到的是他们的打情骂俏,她不是很高兴地把自己砸在床上,然后疯狂地打击枕头发泄。

过了一会儿,才全身脱力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流下来,最后洇没在白色的床单上。

……

这次除了宋晨和周玉他们三个,还有一部分公司的人会随他们一起回国。

当时先是来了一个律师团队,后来陆陆续续地到了事故调查组的人,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一部分工作结束的人就可以先回去,还有一部分人要留在当地继续进行善后工作。

到了机场以后,所有的人全部在登机口集合,宋晨说了一些事情以后,就让他们各自散开候机了。

陈曦才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做一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

她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一边,低头玩着手机,耳朵上带着降噪耳机。

周玉在路上的时候已经问过温白雨的行踪,当时温白雨说快要到了。

终于在周玉的左盼右盼下,温白雨在登机前一个小时赶到了。

温白雨带了一个28寸的行李箱,还背了一个登山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出很久的远门呢。

不过这些都是他人的隐私,周玉无意窥探。

出门在外,有些人喜欢轻装简行,能不带的东西就不带,而有些人恨不得把枕套被套都带上。

宋晨订的是商务舱,难得的是,温白雨单独定的座位居然和他们是靠在一起的。

温白雨感叹了一声,“真是缘分呢!”

宋晨跟晨曦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只有周玉一脸状况外,还在为他们这难得的缘分而高兴。

宋城跟周玉相邻居而坐,那剩下来的自然就是温白雨和陈曦靠在一起。

两人这才彼此相互介绍了一下。

不过陈曦并没有心情跟陌生人寒暄,坐好以后,她又把降噪耳机戴了起来,全神贯注地看着手机。

这是拒绝陌生人搭讪的最好方式了。

温白雨耸耸肩,一点也不介意陈曦的态度。

因为昨晚周玉和宋晨睡晚了,所以一到飞机上周玉就止不住地犯困,飞机起飞后不久就一头睡了过去。

宋晨贴心的给她调整了脑袋的姿势,让她可以靠的舒服一点,又跟空姐要来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避免她着凉。

等做完这一切抬头,才发现过道两边的另外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宋晨冲他们微微一笑,陈曦撇撇嘴转过头去,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什么,温白雨则是同样回以微笑,然后拿出一本出,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回国了 整个飞行时间不到两个小时,甚至都没有宋晨前两天堵车的时间长。

周玉觉得自己只是打了个盹,通市就到了。

不得不说,回家的感觉真好。

温白雨在机场就跟他们分手了,他似乎有自己的目的地,跟着他们一起只是顺带。

周玉也不勉强,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他。

陈曦也不需要他们送,到了机场,自己直接打车走了,走的毫不留恋。

公司的其他人也都有各自的安排,一下子走的就剩宋晨和周玉两个人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宋晨说:“走吧,我车停在了机场的停车场。”

当时宋晨是早上去上班的时候,接到江止寒的电话,说是要立刻启程去H国,所以宋晨连公司都没去,就直接去了机场,车子也就一直放在停车场落灰。

宋晨没让周玉拿行李,自己推着车子在前面走着,周玉抓着他的衣服下摆跟在后面。

“姑奶奶,你轻点儿,我衣服都要给你拉下来了。”

宋晨穿着一件短款外套,下摆已经被周玉抓的变了形,肩头都拉了下来。

周玉摇摇头,尽显撒娇形态。

两人经历了这一段,感情有所升温,周玉仿佛小了几岁,整天跟宋晨嗯嗯唧唧的,宋晨简直对她这样的态度招架不住,一颗心酸酸软软,只能更加宠着哄着。

“等会儿先去给你补卡,再买个手机。”宋晨一直惦记着这事儿,“有没有想要的?苹果出了新品,华为、小米也都出了新品。”

周玉对电子产品没有研究,只要能用就行。

宋晨也想到了这点,“算了,还是我给你看着买吧!”

周玉嘴角带着满足的笑,仿佛没有骨头似的被人拖着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车子一个月没有人开,刚打开的时候,车里的气味着实不好闻,宋晨和周玉等味道散了一会儿才坐进去。

开窗通风,宋晨打转方向盘,驶出停车场。

通市国际机场的停车费,小型车是100元天,宋晨停了28天,交了2800元的停车费。

周玉心疼,好大一笔钱呢!抵得上一些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瞧你财迷的样子,江总给报销的。”宋晨好笑地瞅了一眼身边的人说道。

周玉晃着脑袋说:“资本家的世界,我等这些小市民不懂。”

宋晨稀罕死她现在可爱的样子了,说到做到,他第一站就带人去了营业厅补办电话卡。

因为是上班日,所以营业厅里的人不多,没有排队,直接就办上了业务,这年头,只要你本人带着身份证,办起事来还是挺快的,不到十分钟,周玉就拿到了一张全新的电话卡。

办业务的时候,周玉就一直在看宣传单,上面有充话费送手机的活动。

营业员有眼力劲的上前介绍,一大堆优惠条款听的是云里雾里,要是没有在身边,她可能就稀里糊涂地买了,反正听起来很优惠的样子。

眼看有戏,营业员趁热打铁就要给她办了,还是宋晨即使阻止,才避免她掉坑。

出了营业厅,周玉还在问:“我听着活动挺好的,两年时间,128元的套餐有30G的流量和500分钟的通话,手机还能减800。”

宋晨给她算一笔账:“参加这个活动,前提是要新办一张卡,而且要在网6个月,你现在已经有一张卡,根本就用不到新卡,你现在一个月的话费是200元,等于这个128元是你每月多支出的,6个月一共是768元,跟手机减的800元相比,差不了多少。”

“而且因为多了一张新卡,你就会时不时想到这张卡,鸡肋的用不上,还要想着到期要把它注销掉,这中间付出的精力,不能因为看不见摸不着,就当它不存在。”

宋晨是谈判桌上的老手,这些外面打着优惠幌子的各种促销活动,他扫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种低级的营销手段,宋晨根本就看不上。

就像很多店都有储值卡,很多人对冲多少送多少没有抵抗力,觉得自己是占了便宜的。

可反过来想想,比如你去一家饭店吃饭,一个月只去一次,办了卡以后,你就会总是想到,自己还有这家的店储值卡,就会在潜意识里想要去,这样可能就会变成一个星期去一次。

这张储值卡无形中就变成了你的心理负担,看似得到实惠了,实际上付出了比以往更多的金钱在这家店消费。

所以还是那句老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越是跟你强调优惠的,越要好好擦亮眼睛看清楚,不要被所谓的优惠“绑架”了。

“想要什么东西就直接去买那样东西就好,不要被表面的花样迷了眼。”宋晨最后总结道。

周玉仔细回味他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

她的卡包里就有一大堆各种各种的储值卡,美容的、美甲的、面包店的、火锅店的等等,几乎每去一个地方,店员就会跟你推销这些。

关键是有一些店,过几个月就倒闭了,好心的还会通知你去退钱,可也有很多就此销声匿迹,要不是自己想起来去了,都不知道店已经倒闭了。

周玉就吃了好几次这个亏,今天要不是宋晨,她估计又要踩坑里了。

本来还因为没有参加优惠活动有些小情绪,现在是脑子和心都清明了。

“当不再被这些绑架的时候,人可能就能活得轻松点了吧!”周玉感慨,并决定回去以后就好好清理自己的卡包,给自己的卡包减负。

“现在人都喜欢断舍离,光知道扔东西,结果反而报复性消费,买的更多。”宋晨在公司听见很多女孩子都会这么说,嘴上嚷嚷的响亮,实际操作起来,却并不成功。

那是因为她们是因为断舍离而想断舍离,而没有从根上找到原因,最后肯定会失败的。

周玉颇有醍醐灌顶的样子,她冲宋晨作揖:“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宋晨被她略滑稽的样子逗乐了,伸出一只手揉揉她的脑袋,非常享受她此刻崇拜的眼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新手机 买手机的时候,周玉都挑花了眼。

她一只手机可以用很久,只要没有坏,她就可以一直用下去。

换上一个手机是因为内存不够,上上个手机是旧的不支持4G。

宋晨比周玉想象中的更了解她,他最后直接替她拍板,拿了一个新出的苹果,颜色选了周玉喜欢的墨绿色。

周玉乐呵呵的把新的手机卡插进新的手机,激活设置全部弄好,又下载了常用的几个APP,周玉才有了安全感。

她不是手机重度依赖者,但也确实感觉到没有手机的不便之处,尤其是移动支付。

手机干干净净,除了几个APP,没有其他任何有用的信息,还好她平时有备份东西的习惯,所有的东西都储存在云端上,到时候直接从电脑上导出来就好。

手机收到了好多条信息,周玉打开一眼扫过,基本都是各类广告,公益短信。

说来也真是唏嘘,以前发信息是最主要的交流方式,男女朋友谈恋爱,相互发的信息都舍不得删掉,哪怕是一句简单的“吃了什么?”都要回味好久,直到手机内存不够,才不得不一条条翻过去,斟酌着删减信息。

总之就是舍不得。

微信大行其道以后,发短信的人几乎没有了,占满信箱的除了购物网站的广告,就是各种银行和保险的信息。

周玉在这堆信息里发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她点开来,短信写道:【我是温白雨,这是我的新手机号码。】

周玉没想到,他动作比自己还快,才短短几个小时,就给自己办了一张国内的手机卡。

她把号码存起来,又点开了微信,刚输入账号密码登上去的那一刻,手机出现了轻微的卡顿。

信息太多。

宋晨似乎才反应过来,当即就想上车抢手机,周玉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你开车呢,注意交通安全!”周玉抱着手机,整个人靠在车门上,宋晨也不能真的放手去抓她。

宋晨的脸上可疑地升起了红晕。

周玉好奇迹了,等她再看手机的时候,手机已经完全反应好了。

706条未读信息,难怪新手机卡住了。

排在最前面的当然是宋晨,他足足有300多条,占据了未读信息的半壁江山。

周玉点开,从第一条开始慢慢往下看。

【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出什么事了?】

【告诉我你人在哪里?】

【拜托你看到信息就回我,好不好?】

【电话一直打不通。】

【对不起,我错了,如果这是你惩罚我的方式,恭喜你,成功了!】

【要死要活,你给句准话,现在这样到底算怎么回事?】

......

周玉一条条看过去,仿佛又体会了一遍宋晨当时的心情。

她感动地看向宋晨,可宋晨就是不看她,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路,刚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到后面就坦然了。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即使是吵架,也不能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宋晨声音沙哑地说。

他再也不想承受这种找不到人的痛苦了。

不管怎么做,都得不到一丝回应,没有一点消息,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周玉捧着手机,低低地应了。

除了宋晨的信息,接下来就是顾云夕的,都是刚开始发的,等周玉给她打了电话以后,就不发了。

再来就是一些群和公众号的消息。

周玉给顾云夕报了平安,很快就收到了回信:【谢天谢地,你们和好了。】

周玉:【对不起,让你跟着担心了,改天请你吃饭。】

顾云夕:【那我就等着了。】

又回了几条零星一些人的信息,周玉的手机响了,虽然是一串数字,但她还是认出,这是周爸爸的电话。

周玉出门一个多星期,还没来得及跟父亲打电话。

“你怎么回事,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还没等周玉开口,周爸爸的声音就闯了进来,“我给小宋打电话,他说是出差了。”

周玉看了一眼驾驶座的男人,看来他没跟爸爸讲他们俩吵架的事情。

“我手机坏了,刚刚才买了新的,你就打过来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周爸爸了解自己的女儿,这分明就是有事。

从小就是这样,只要一做错事,就顾左右言它。

周爸爸沉下语调:“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跟小宋吵架了?我跟你讲,小宋对你够好了,你不要太作,等把人作跑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作?原来在爸爸的眼里,这段感情关系中,居然是她作吗?

宋晨看她脸色不对,以为是被骂了。

他示意周玉把手机放到他耳边,周玉照做。

“小宋就是人太好,惯着你,我可告诉你,你不要欺负他。”周爸爸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

宋晨笑了一下说:“叔叔,是我,小玉她没有欺负我。”

“啊?哦,小宋啊?你们在一起呢?”周爸爸一开始愣了一下,然后又开开心心地问道。

“嗯,我们刚从H国回来,小玉的手机被汽车压坏了,手机卡也坏了,我刚才带她重新办了一个。”

周玉举着手机,宋晨好脾气地对周爸爸解释。

周爸爸:“那就好,那就好,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要是她惹你生气了,你跟叔叔说,叔叔帮你教训她。”

车里就这么大,周玉离他也近,清清楚楚听到听筒里的声音。

她冲着宋晨挥挥拳头。

宋晨眼角眉梢都笑开了:“确实没有矛盾,她看我出差在外这么久,就想来看看我,谁知道出了这种事。”

周爸爸是彻底放心了,只要是宋晨说的,他就特别愿意相信。

“那你们好好的,有空回来吃饭。”

宋晨接道:“我们今晚回来,我想您炸的藕饼了。”

周爸爸非常高兴地挂了电话,说是要去市场买藕,去晚了就买不到好的了。

周玉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他总是三两句话就把自家老头哄得眉开眼笑,连她都没有这个本事。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怎么?老丈人也是吗?

一路无事,两个人终于回到了他们的小窝,周玉走之前才将家里打扫过,现在除了落点灰,其他都还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温白雨的目的 对于宋晨来说,以前也经常出差,但是跟周玉在一起后,还是觉得家里好。

他把行李放在门边,张开双臂就倒向沙发,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发出一阵满足的喟叹。

周玉先去厨房把壶洗干净,烧上热水,又接着把冰箱里放坏的食材拿出来,等会儿出门的时候带出去扔掉。

宋晨听着“咕噜噜”的水声,又伴着周玉走动时的“窸窣”声音,他就这样不知不觉睡着了。

周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把自己摊在沙发上,仰着头,嘴巴微张地睡着了,一点男神包袱都没有。

虽说是盛夏,但空调房里,周玉怕他着凉,拿了一条毯子出来给他盖上,就接着去收拾她的去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等宋晨睡醒再去周爸爸家吃饭,完全来得及。

周玉将两人带回来的礼物整理一番,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宋晨买的,把要送给周爸爸的酒拿了出来。

周爸爸不爱抽烟,最大的爱好就是喝点小酒。

这次带回来的是一种清酒,后劲不大,完全可以当做一种饮料来喝。

然后把两人的脏衣服收拾出来,染色的放一边,手洗的放一边,其他一股脑儿都扔进了洗衣机。

这个洗衣机是带烘干功能的,等衣服洗完,直接烘干叠起来就可以了,周玉觉得这种发明简直是棒极了。

南方的梅雨季节总是困扰她,以前洗完的衣服只能晾在阳台,摸上去总是潮湿,还有衣服不干的臭味,有了烘干机,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因为客厅里睡了一个人,所以周玉行动起来的时候总是轻手轻脚,宋晨太累了,他的眼底下有一丝不太明显的黑眼圈。

宋晨在这种氛围中睡得格外的沉,应该是梦到了什么好事吧,嘴角始终噙着笑。

这一觉醒来,宋晨仿佛充满了电,活力满满。

周玉正在叠衣服,房门没有关,宋晨走了进来,把脑袋放在她肩膀上。

“醒了就把厨房里的绿豆汤喝了,喝完我们就出发。”

三伏天热的人没有胃口,一碗冰镇的绿豆汤是再好不过了,消暑又解渴。

当天晚上,他们两人提着礼物上了周爸爸的门,周爸爸将门打开,看到他们俩非常的开心,热情的把他们迎了进去。

“你们自己坐,要喝什么自己倒,我厨房里还炸着东西。”周爸爸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铲子,厨房里还传来噼里啪啦的油溅的声音,隐隐有香味飘来。

周玉就想跟周爸爸进厨房,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还是被着爸爸赶了出来,“你就别添乱了,我这儿还有两个就炸完了,再来一个凉拌黄瓜就能吃饭了。”

周玉拗不过他,也就随他去了。

周爸爸住的地方不大,但是被他收拾的很干净。

布艺沙发上的靠枕套和沙发套都是周妈妈在世是缝的,少说也有十几年了,洗得已经泛白,但是周爸爸一直舍不得扔掉还在用。

周玉也劝说过很多次,但是周爸爸坚持不扔,总觉得这些东西上,有周妈妈的味道。

父母爱情,他们之间没有动人的语言,有的只是朴实无华的相伴。

周玉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好,柴米油盐酱醋茶。

晚饭,三个人简简单单四个菜一个汤,金黄的藕饼被炸的酥脆,一口咬下去,肉的香味散发出来,最是美味不过。

“这孩子这么大一个人了,跑去H国也不跟我说一声,打电话又没人接,差点儿没被吓死。”

别看周爸爸现在乐呵呵的,要知道他当时也快急疯了。

周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身边的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心里感到万分抱歉。

“她也是担心我,这次出差本来也就是零时决定的,H国那边的情况也比较棘手,这才耽误了不少日子。”宋晨出声道。

闲的没事的时候,周爸爸就喜欢看个新闻,当然知道那场爆炸。

国内的新闻只是聊聊几句就带过去了,周爸爸并不了解其中的凶险。

宋晨就挑着一些能说的都说了,周爸爸也是唏嘘。

开煤矿的,开化工的企业单位就怕出一个安全生产事,只要出一个安全生产事故,几年下来就算白干。

赔偿的金额想要大家都满意,还有的协商呢!

爷俩聊他们的,周玉在一边也插不上嘴,就给他们倒酒,倒的是他们带来的清酒。

周爸爸还是喜欢自己国家的,这个清酒喝起来怪没有滋味的,只不过是孩子们的一片孝心,他乐得接受。

吃完饭,他们又坐了坐就往回赶。周爸爸知道他们今天刚坐了飞机,想让他们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跑了一天,说实话两个人都有些累了,洗完澡以后就相互依偎躺在床上。

还是在自己家里好。

临睡着的时候,周玉的手机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了下去。

是温白雨在跟她道晚安。

温白雨此时是在江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商务套房中,他站在宽敞的窗户前,望着窗外的灯红酒绿,静静地欣赏着异国风情。

这个国家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繁华,交通的便利,基础设施的发达超乎他的想象。

他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也更加坚定了想要在这里寻找投资的决心。

他的游戏公司需要投资,但是之前接洽过的几个投资公司,提出的条件非常苛刻,要求占股比例很大,只要自己答应了,那么自己对这个公司就没有了决策权和话语权,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公司是他一手创立,游戏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他不希望有一群外行人来指导他怎么做。

来这里他也是想碰碰运气的,那天在见到宋晨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他。

毕竟江氏在当地也很有名,而且近期爆炸的新闻在网上被炒得如火如荼,他在网上见过宋晨的照片。

他没想到当时的一片好心,能换来这么一个契机,他把这当做是老天给他指引。

但他没有贸然地说出自己的目的,他还在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去报到 回来的第二天,宋晨去上班了,周玉拿着些东西去顾云夕家。

“时间紧,没有来得及买什么,这些吃的是给孩子的。”周玉把东西放下说道。

顾云夕调侃地重复:“嗯,时间紧。”

周玉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她有些羞赧地说:“让你们跟着担心了。”

“吵架,羞羞,不好。”圆圆依偎在周玉的身旁说着,脸上都是不赞同的神情。

大人们常说小孩子才吵架,但其实大人们才最爱吵架呢!吵完好久都不说话,互相都不理睬。

小孩子们才不会这样,一个好玩的玩具,一样好吃的,大家又都是好朋友。

周玉揉揉她的脑袋,搂着她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顾云夕也是没想到她一看见陈曦的反应就这么大,明明在国内还好好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理智上知道,可感情上……当时我就觉得一股气从胸膛迫切地想要出来。”周玉苦笑。

“好了,已经过去了,一切向前看,而且我看,经过这一次,你们的感情明显浓了不少。”顾云夕冲她眨眨眼睛说。

江家的客厅有一面落地大玻璃,正对着花园,这是顾云夕当初特地敲掉一整面墙弄的,她对于阳光有种向往,以前住在大平层的时候,也喜欢这种整面的大玻璃。

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落地玻璃前放上一张懒人沙发,然后把自己窝在里面一下午,不要太惬意。

正因为没有任何阻挡,所以客厅的采光非常好,冬天太阳好的时候,甚至都不用开空调。

此时阳光照射进来,打在周玉的脸上,闪着光亮。

之后两人又说起了其他,顾云夕对收留周玉的温白雨比较好奇,尤其知道他也跟着来了以后,更有兴趣了。

顾云夕若有所思道:“我猜他肯定不是为了你,或者说不全都为了你。”

周玉:“我有自知之明,又不是什么天仙,他那天第一眼看到宋晨的时候,分明惊了一下,虽然他掩饰的很好。”

周玉不是傻白甜,生活早早教会了她察言观色。

温白雨或许对她有好感,但也仅仅是好感而已。

“不过,他应该没有恶意,等等看吧,除开这个,他其实是个非常聊得来的人。”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星期,等到江远都要开学了。

虽然他再三不要家长送,但是桂嫂怎么可能答应,商量下来,江二叔和桂嫂都去,一起去送儿子上大学。

国防科技大学在汉市,距离通市坐高铁只要两个半小时。

母子俩不得不再次感叹国家的基建,尤其是四通八达的铁路。

以前他们在村里,每一个月去赶一次集,他们村子没有一条像样的路,每次一来一回要花上五六个小时,后来村子里修了路情况才有所好转。

等来通市的时候,桂嫂才知道村子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那些一列列快车,通往各个地方,原来听村里的老人说,坐火车去首都要一天一夜,现在有了动车高铁,五个小时就到了。

当时桂嫂牵着江远,觉得自己出来是出来对了。

大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是孩子还有机会,自己儿子读书成绩一点都不比城里的孩子差,之前教他们的老师是从城里来支教的,就说江远这个孩子非常有前途可以考出去。

当桂嫂接到江老爷子的电话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带着江远出来了。

江远也不负众望地考上了这么好的学校,

他也没有忘记曾经教他的老师,接到录取通知书以后第一时间就跟老师汇报了这个好消息。

那位老师在电话里都哭了。

后来江远把自己的学习资料和复习笔记全部都寄回了老家的学校,希望他的这些资料能帮助家乡更多的孩子。

当时江二叔就说:“饮水不忘挖井人,这孩子将来有出息!”

有没有出息这是后话,当下最重要的还是送孩子去报到,三个人决定坐高铁去。

票江远已经提前一个星期买好了,他凭录取通知书还能打折。

这回暖暖是哭的泪眼摩挲,从小她就跟江远待在一起,这下是真的要分开要很久了,除了节假日,也没其他机会见面了。

江止寒脸黑的像锅底,他不是生暖暖的气,就是觉得自己的宝贝被坏小子拐跑了,他这几天一直对着江二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江二叔脸上不服气,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嘿嘿,江止寒你也有今天。

暖暖化身成粘人的跟屁虫,早上睁开眼就要去找江远哥哥,不待到晚上睡觉都不回来。

江止寒下班回去的时候,都是直接去二叔的别墅接人,大闺女每次都不想走,最后都是江远先把她送回来,再陪她玩一会儿才才走。

女大不中留说的就是这样吧!

可顾云夕不这么看:“暖暖从小一个人孤零零的,先是跟着我,我因为要赚钱没时间陪她,后来跟着你,也没有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最后遇到江远的时候,他可不就是满足了一切条件的哥哥吗?”

江止寒怀疑地瞅她,是这样吗?

顾云夕就说:“你把他们俩看成团团和圆圆,哪天你分开他们试试看。”

就算暖暖再不情愿,也到了江远要走的日子。

江远再三跟她保证会每天给她打电话,放假了就会回来看她。

团团也是哭的紧紧抱住江远的大腿,活像号丧,在候车大厅里,大家都把他们当做一景来看。

同时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一堆人的颜值实在太高了,有不少人偷偷拍了照传到网上,迅速引起了热议。

【哇,候车站惊现颜值超高一家人。】

【老中青三代吗?】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冷着一张脸的男人特别眼熟?】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他不是江氏的总裁吗?】

【不是说他有三个孩子,是那三个小一点的吗?】

......

网上在如火如荼的讨论,作为焦点中心的人还不自知,车站有很多人看到了消息,都有些好奇的想一睹真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偶遇 江止寒已经注意到了周围的情况,他不着声色地把孩子护在周身的范围。

提示上车的广播响起,江远最后揉了揉她的脑袋说:“讲好不哭的,你再不听话,我放假就不回来了。”

暖暖被吓得打了个哭嗝,江止寒“啧”了一声。

江远直起身说:“江叔叔,顾阿姨,我走了,谢谢你们这么些年对我和妈妈的照顾。”

说完,江远弯腰45度,对着两人鞠了一躬。

顾云夕:“你这孩子,跟我们还这么客气。”

桂嫂:“应该的,孩子要懂得感恩。”

江二叔:“好了好了,时间到了,赶紧上车,感谢的话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又不是不回来,只是出去上个学。”

大家纷纷笑了,也是被几个孩子弄得伤感了。

江远他们三人上了车,江止寒一家也要尽快离开这里,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往这边凑了。

保镖们也在暗中警戒。

在他们快要到停车场的时候,从旁边走来一个男人,三十几岁的年纪,黑色的T恤,卡其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马丁靴,背着一个登山包,标准的背包客打扮。

他手上拿着一张地图,似乎是在研究路线,他边走边看,差点就和顾云夕撞上,还是江止寒眼疾手快,把顾云夕拉近怀里,才避免他们来一个亲密接触。

“不好意思,我没看清楚路,吓到你们了。”男人一直连连鞠躬。

江止寒眯眼看了一会儿问:“H国人?”

男人说:“我爸爸是H国人,妈妈是中国人,我早就想来看看妈妈的故乡了。”

江止寒不置可否,他没有与陌生人攀谈的习惯,只是刚刚看他那鞠躬的样子,略微跟国人不一样,才问了一句。

要是宋晨和周玉在这儿肯定能认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温白雨。

“那叔叔你是混血啊!”团团好奇地看着他,这个叔叔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呢!

不是说混血儿特别帅气漂亮吗?

团团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顾云夕瞪了一眼他说:“不许没礼貌!”

温白雨笑道:“没关系的,您的孩子很可爱。”

团团不服气:“我没说错啊!电视里的混血儿都长的很漂亮,高高的鼻梁,深深的燕窝,还有眼睛的颜色也漂亮。”

温白雨半蹲,温柔地看着团团说:“这是一个既复杂又不复杂的问题,我希望你可以自己找到答案。”

团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温白雨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陶土做的娃娃,是个卡通人物,但是具体是哪个,团团还认不出来。

“给,今天跟你有缘,这是送你的礼物。”

团团没有立刻伸手,而是回头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见两人都不反对,才接了过来,拿在手里反复看。

接着温白雨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又拿出两个,给了暖暖和圆圆。

顾云夕看了一眼他的口袋。

温白雨直起身,笑着把两个口袋都掏出来,“就三个,这回真没有了。”

江止寒盯着他看了半晌,意味不明地说了句:“那还真是巧。”

温白雨耸耸肩:“这可能就是你们常说的缘分吧!”

临上车的时候,江止寒走过温白雨的身边,停住脚步,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音量说道:“后会有期。”

温白雨扯起嘴角,就像是这阳光,自信又明媚。

顾云夕狐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等江止寒上车以后才问道:“认识?”

“温白雨。”江止寒的薄唇吐出三个字,一个名字。

谁?顾云夕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是跟周玉阿姨一起回来的那个人。”在旁边玩着玩偶的团团给顾云夕解了惑。

“你怎么知道?”

团团一脸拿你真没办法的样子说:“当然是你们上次讲话的时候,周玉阿姨自己说的。”

“你居然记住了?”而自己已经忘记了。

“这很难吗?”团团不解,明明是妈妈太笨了。

不过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会挨爸爸的骂。

有一次,具体什么事他已经不记得了,就记得自己说妈妈不聪明,然后被爸爸狠狠在篮球场上教育了一番后,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能说妈妈任何不好。

团团自以为隐晦地向爸爸看去,被江止寒逮了个正着,他当即一激灵就把目光移开了,还不禁坐直了身体。

然后又偷偷地看了回去,发现爸爸还在看他,不过表情看起来还好,似乎有赞赏的意思。

团团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顾云夕还在好奇:“他怎么会在这儿?”

如果刚才还把温白雨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现在顾云夕则觉得这怕不是一个巧合。

“有求于人,又不想太掉架子。”江止寒说道。

想为自己的公司找颗大树,但是又不想受制于人,天下这等的好事不是没有,但看他温白雨能怎么做了。

......

当天晚上,江止寒就让宋晨把温白雨公司的资料整理一份,发到他邮箱了。

宋晨也才知道温白雨是何许人也,对他跟着一起回来的举动,就有了很好的解释。

温白雨的公司名叫“山海怪”,顾名思义,跟我们的山海经有一定联系,以此为基础,演化出各种鬼怪,每种都有自己的技能,这是他们公司目前最火的游戏,在国内也有很大的市场。

现在这个市场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江止寒很看好后续的发展。

只是限于资金不足,温白雨无法更新升级现有的服务器,还有后续游戏的各种优化,也正是因为大家看好他的前景,才有大机构抛来橄榄枝,温白雨对于公司的发展早有规划,那些机构来投资他,也仅仅就想分的眼前的一些利益,根本就没有考虑过长久的发展。

用他们的话说,游戏市场是更新换代非常快的,没有什么长久不衰的,要把握好现有的资源,利益最大化。

温白雨无法认同,他想把自己的游戏做成经典,就想马里奥,就像拳王等等,而且深受母亲的影响,他对中国文化有着非常浓烈的兴趣。

这也是他给自己的公司取这个名字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上门做客 江止寒仔细看了宋晨发过来的资料,对“山海怪”这个公司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规模不大,公司加起来不到二十人,五个技术核心,温白雨就是其中之一,大学毕业以后,就和同学合伙开了这家公司,中途也遇到过事业瓶颈期,赚不到钱,和同学拆伙,公司差点破产。

总之在所有创业小说中遇到的问题,他都经历过,可以说是经验丰富了。

这样一个肯坚持,有想法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蓝色的电脑屏幕光照在江止寒的脸上,也照亮了他思索的表情。

不过,温白雨看似不急,其实内心急得不行,他拿的是旅行签证,一个月的,如果不抓紧时间,他这趟来的收获很有可能为零。

有了上次的一面,温白雨找上了周玉。

“你还好吗?”见到周玉的第一面,温白雨就问。

“我当然一切都好。”周玉回答,她问:“倒是你,玩的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

“我这段时间把市里几个有名的景点都逛遍了,非常满意愉快。”甚至还去了郊区,在那里体验了一把当农人的乐趣。

也算是为他的游戏实地采风了。

“今天来找你只是有一件事。”温白雨说:“只是想见见你的男朋友宋晨。”

“你要见他?”周玉奇怪,她以为他们俩没什么好说的呢!

“有些事还需要当面跟他谈一谈。”温白雨说:“我相信他会非常乐意见我的。”

周玉按耐住心中的荧疑惑,等宋晨下班回来的时候,跟他说了这件事。

白天刚被江止寒告之温白雨有可能来找他,没想到晚上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宋晨不得不佩服自家老板的神机妙算。

“你告诉他,可以,明天请他到家里来。”

周玉照着宋晨的话给温白雨回了信息,立马就收到了回音,就像是一直拿着手机等消息。

……

他们约的是第二天晚饭时间,周玉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他一番。

宋晨让她不要忙,随便吃点家常菜就行。

但是周玉哪里会答应,人家第一次登门,当然是要好好招待的。

等宋晨去上班了,她也就去菜市场挑选晚上要用的食材。

晚上温白雨到的时候,也没空着手来,给他们带了海慧寺的特产云片糕,这个在通市也是非常有名的,所有去海慧寺的人,除了一个护身符,也想要买上一份云片糕,只不过他们每天的产量同护身符一样不多。

周玉奇怪,温白雨今天还是背着那个大大的登山包来的,上次在飞机上她就发现,登山包就没有离开他超过一分钟。

宋晨换下了白天的西装,在家穿的是一套居家服,见到温白雨客气地伸出手说:“幸会,山海怪的温总。”

对于他能叫破自己的身份,温白雨一点都不奇怪,不知道才让人觉得奇怪呢。

今天能见面,想必江宋晨已经将他的身份调查的很清楚了。

温白雨闻见空气里弥漫的食物香味,还挺怀念的,是之前在自己公寓里那段日子的味道,现在又闻到,一切都是如此的亲切。

周玉今天买到了大闸蟹,往年宋晨总会拿回来好多,今天在菜市场看到,周玉果断地买了。

大闸蟹在H国不常看到,温白雨没有一上来就拿着吃,而是看着周玉吃完一个,才自己动手,别说,还挺像模像样的。

宋晨暗自点头,江总说过,他是个聪明人。

饭桌上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谈公事,饭后,周玉为两人泡了杯茶就去忙自己的事了,把客厅留给他们。

温白雨环顾四周,然后说道:“房子布置的不错。”

宋晨端起茶杯,在鼻子下先闻了闻,才喝了一口,“都是小玉布置的,只要她喜欢,我都可以。”

明明是很平常的话语,温白雨听出了一股炫耀意味。

“你很幸运可以早点认识她。”

“那是,旁人羡慕不来。”

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又同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静了一会儿,宋晨问道:“不知道你想见我是有什么事情?”

温白雨开门见山:“我想见江总。”

宋晨:“哦?江总每天那么忙,不是那么好见的。”

温白雨:“我当然知道,但是既然我今天坐在这里了,就说明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至少我有这个机会不是吗?”

宋晨:“你非常自信。”

温白雨扬起一抹笑容,接下了这个夸赞。

宋晨:“你能给江氏带来什么?就你那小公司,每天找风投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凭什么把这个机会给你?”

“不要跟我说是你这个人,江氏最不缺的就是有才华的人。”

温白雨一点都没有被他的话难倒:“你们是不缺有才华的人,但是有才华,又能为你们赚到钱的人,你们肯定缺。”

“我可以在你面前保证,山海怪会以每年资产至少增值100%来回馈有眼光的投资者。”

好大的口气!

宋晨有些挑剔地打量眼前的男人,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为了拉投资,什么鬼话都能说,什么海口都敢开,但是明显的,温白雨不属于这类人。

他看过他们公司的财物报告,没有不良资产,没有银行贷款,没有理不清的三角债,是一家运营状况非常良好的公司。

这年头能这么踏踏实实干事的人不多了,大多人都急功近利,今天投了钱,恨不能明天就能见到收益,为了高回报,去贷款借钱,往往这些人最后都失败了,每年跳楼那么多人,他们就占了绝大多数。

知道送晨不相信,温白雨从他随身的登山包里拿出一叠资料说:“麻烦把这个交给江总,我相信这些材料你们应该在外面找不到。”

宋晨拿起来翻了翻,本来还懒散放松的身体一下子就坐直了,他看着温白雨的眼睛问:“你知道你这叠东西多值钱吗?就这么给了我,不怕我……”

温白雨又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我相信周玉的眼光。”

不是,这关小玉什么事?我还在这儿呢,你确定这么说合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酒吧喝酒 温白雨走了以后,宋晨嘴角上挑,露出一抹欣赏的笑容。

周玉刚刚有听到点他们的对话,问道:“所以他跟我们一起回来是为了江氏的投资?”

宋晨转身捏捏她的脸颊,温柔地说道:“你看,还是我好吧?其他人都是不怀好意的。”

周玉看着自称“好人”的宋晨,皮笑肉不笑地斜睨他一眼,然后“哼”了一声走了。

宋晨拿着手机去一边给江止寒汇报去了。

江止寒听着,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宋晨汇报完停顿了一下,问道:“您要见他吗?”

“安排在后天下午三点。”江止寒敲定时间就挂了电话。

宋晨随后就把时间地点发在了温白雨的手机上。

温白雨看着那一行字,兴奋地喊了声“yes!”

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地从他身边经过,温白雨冲着其中一个路过的女孩儿咧嘴笑,女孩儿见他长的温柔帅气,有点像偶像剧里的男主角,而这个男主角刚刚还对着她笑,两团红晕爬上脸庞。

女孩儿本来想要走的,但是想了想,又期期艾艾地上前搭讪:“你......好,能不能问你要个联系方式,我......”

“不能!”还没等温白雨说话,一个霸道的女声就挤了进来。

温白雨和女孩儿同时看向来人。

“是陈小姐啊,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温白雨高兴地打招呼。

女孩儿见他们两人认识,刚刚还被拒接了,顿时觉得羞愧,低头对温白雨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就闷头跑了。

“哎......”温白雨想叫住女孩儿,可是女孩儿跑的太快,一下子就溜没了影。

“行了,别看了,人都走远了。”陈曦走近。

温白雨回过头,算上这次,他一共见了陈曦两次,第一次是他们一起回来,第二次就是今天。

第一次见的时候,陈曦非常冷淡,一直带着个耳机也不跟人说话,飞机上他俩的座位是相邻的,温白雨试图聊了几次,都没成功。

今天看起来这位陈小姐的心情似乎也不太好。

温白雨说:“那没事儿,我先走了,改天有机会再拜访。”

这本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场面话了,谁知道陈曦凉凉地说道:“你们男人的嘴张口就来这些虚伪的话,还改天再拜访,你知道我电话吗?知道我住哪儿吗?”

陈曦连珠炮轰,温白雨张了嘴又闭上,他自诩能说会道,长得不错,在女人中很吃的开,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

他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淡下来,“如果陈小姐没有什么事,我就......”

陈曦今天的心情很糟糕,从H国回来后,她的状态一直都不好,工作中频频出错,已经被赵小玉批了好几次。

今天也是因为加班晚了,从公司出来以后,她也不想回家,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宋晨家附近。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不禁在心里唾弃自己,然后就遇上了这个H国人。

她看着那个妹子红着脸要搭讪的时候,内心就有一股无名火,觉得她是被男人的皮囊给骗了,然后就冲动开口了。

其实开完口后,她就后悔了,明明不关他的事,还迁怒人家。

“那就陪我去喝酒吧!”陈曦也不知到怎么就说出了这个要求,也许是太想要一个人陪了。

“什么?”温白雨有点错愕。

现在是九月份一个普通的夜晚,不同于白天的热,夜晚的风已经吹在人的皮肤上,很舒服。

陈曦今天上班穿的是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画着不会出错的淡妆,可是眼里都是疲惫与......

落寞。

对,没错,温白雨在她的眼眸深处感受到了一股落寞,想要拒接的话就这么掐在喉咙里。

“反正你现在也是一个人,在这个城市人生地不熟,不如我们一起喝一杯。”陈曦诚意邀请他。

温白雨最后还是答应了,可能是因为自己也寂寞了吧。

这块地方温白雨不熟,还是陈曦带着她七拐八拐,来到了一条热闹非凡的街上,这里小吃夜市红红火火。

他们俩进了一家外面灯牌闪着蓝光,名为“blue”的清吧。

此时的店里已经有好几桌客人,男男女女交错,有不少是下班以后直接带着公文包来的。

他们找了一个靠角落的卡座,陈曦边看酒水单边豪气地说:“想喝什么尽管点,我请客,算是为你接风。”

温白雨笑笑,没有跟她争辩,在H国的时候,他有时候也会跟同事下了班以后去酒吧坐坐,大家聊聊生活,有时候他们喝醉了,还能从他们嘴里听到一些“心里话”。

酒上来以后,陈曦直接就闷头干了一杯,速度快的温白雨都来不及阻止,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

温白雨看出她有心事,也不好再劝,这个时候他只要做一个安静的木偶就好。

要陪喝酒就陪喝酒,要当垃圾桶就当垃圾桶。

这不酒过三杯,陈曦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是我先认识的他,为了他,我努力自己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可还是晚了。”

温白雨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对面的女孩儿,心里想:原来是为了感情,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个怎样的人?

温白雨脑袋放空,发散性思维,一会儿跟着陈曦的话好奇那个男人,一会儿同情可怜她的付出,可能是酒精和刚刚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的双重作用,他心情放松,也有耐心听陈曦的絮叨。

“你说你们这些男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温柔可人的?泼辣彪悍的?风情万种的?性感的?”

陈曦的眼神已经有些朦胧,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温白雨回神,看着他们这张桌上的三四个酒瓶,再看看陈曦的状态。

这么快就醉了?

温白雨捏捏自己的额角,颇有些头疼地说:“不要喝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陈曦有些小孩子气地说。

“什么问题?”温白雨耐着性子问。

陈曦看进他的眼里,“我有哪里不招人喜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同床共枕 这个问题问的温白雨有点囧。

他们才认识多久,拢共见了两次,加起来不超过八小时。

可陈曦似乎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你。

温白雨无法,上下打量她几眼,莹白的肌肤,秋水一样的眸子,标准的美女一枚。

许是气氛太好,温白雨缓了声音说:“你挺好的,听说你是一位设计师?”

“那他为什么不喜欢我?”陈曦有些委屈巴巴地问。

温白雨哄她:“那是他有眼无珠。”

陈曦忽然就笑了:“对,是他有眼无珠。”

然后两人就数落那位“有眼无珠”的男人,远在家里的宋晨忽然连打了三个喷嚏。

周玉闻声跑到阳台,“你别穿着短袖站在阳台上了,已经立秋了,虽然白天热,但是晚上还是有点凉的,别再冻感冒了。”

宋晨揉揉鼻子,甘之如饴地听着周玉的唠叨,仿佛那是世上最美的音乐。

阳台的门开了又关。

......

酒吧里,陈曦已经喝的趴在额桌上,七八个空酒瓶子竖着。

温白雨手握拳敲了敲额头,看着已经醉的神志不清的女人,有些头疼。

陈曦刚开始嚷嚷要请温白雨喝酒,喝到最后,自己倒了,酒钱只能由温白雨来付。

站在酒吧门口,温白雨有些发愁,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陈曦的家在哪里。

“陈小姐,陈小姐——”

“嗯?嗯......”

完全无法交流,温白雨惆怅。

想从陈曦的电话通讯录里找人问,可是不知道她手机的密码。

要说为什么不用指纹,是因为陈曦根本就没有设置指纹解锁,温白雨把她十只手指都试过去了,没一个有用。

“走,我们继续喝,不醉不归!”陈曦突然抬头,指着远处就要往前走。

温白雨怕她摔着,一直张着双臂,护在她左右。

走了两步,陈曦又停了下来,原地蹲下,双臂抱着膝盖,头埋在里面,像个鹌鹑。

断断续续的“呜咽”传来,温白雨一惊,就要去掰她的手,但是陈曦死活都不抬头,哭声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已经有过路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了。

温白雨没有办法,不能任由人在路上这么哭着,他狠狠心,把装鹌鹑的人从地上拎起来,右手环绕在自己的脖子上,带着她去打车。

温白雨报完酒店的地址,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两个乘客,摇摇头,现在的女孩子也太不会保护自己了,随随便便跟男人出去喝酒,被人灌醉了就带到酒店。

哎,真是世风日下。

一脚踩上油门,绿色的出租车就淹没在夜色中。

开着开着,陈曦的反应有点不对,司机师傅提醒:“她不会是要吐了吧?我这里有塑料袋,千万别让她吐在我车上。”

温白雨道了声谢接过来,张开塑料袋放在陈曦的嘴边,陈曦不耐烦地推开,但是马上又抓住,冲着袋子里干呕。

司机师傅的神情有些紧张,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只想把这两个人赶快送到目的地。

当出租车稳稳当当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陈曦还是没有吐出来,但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很难受,随时都有可能吐。

“一共是14块钱,微信还是支付宝?”司机语速极快地说道。

这两个温白雨都没有,他说:“现金。”

司机师傅没多说什么,接过20块钱的票子,找了他6块。

陈曦的干呕声越来越大,司机说:“带她下去吹吹风,说不定就缓过来了。”

结果冷风一吹,陈曦不但没缓过来,还一下子吐到了温白雨的身上。

温白雨捂住口鼻,经过胃液消化的酒味并不好闻,他又不能把人直接扔在大马路上,只能屏住呼吸,架着人往酒店里走去。

大厅里有不少来来往往的人,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都嫌恶地遮掩口鼻,纷纷离他们三丈远。

温白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啊,但现在也只能认了,因此还得了一个好处,没人跟他们抢电梯。

温白雨住的酒店是江氏旗下的,也算是他的一个小心机吧,他住在29层,陈曦可能是因为吐了,她整个人眉眼耷拉,透着一股子丧气。

上到29层,温白雨受到了不少嫌弃,这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挺新奇的体验。

有些楼层电梯门打开,当走廊里的人闻到味道,都不由地选择让他先走,没人愿意与他们共乘一梯。

他的帅气长相,一直都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从小到大,身边从来不缺乏追求者,这里面不光是有女性,还有男性。

进到房间,温白雨直接把人放到了床上,然后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受不了,第一时间就去浴室洗澡了。

房间里开着空调,陈曦无意识地躺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冷,本能地把被子裹到身上,皱着眉睡了过去。

温白雨洗完澡,浑身都轻松了,那件衣服他也不想要了,直接丢进垃圾桶,他穿着酒店的浴袍,带子松松地系着,发梢还在滴水。

出来的时候,就见到陈曦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睡得正香。

“你倒是睡得快。”温白雨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刚刚的呕吐物全吐在了自己身上,陈曦是一点儿都没沾到,把人喊起来洗漱恐怕有难度,也不能把人丢在地上。

房间里只有这一张床,一条被子,温白雨只能睡在边上,他想从陈曦的身上扒拉半条被子,但是陈曦像是在跟他较劲,死活都不松手。

哼哼唧唧的,还不高兴,把自个儿的脑袋都埋进了被子里。

“啧,睡着了力气还这么大。”

不过温白雨毕竟是个男人,陈曦力气再大也比不过一个成年男人,温白雨终于从她怀里抢到了半条被子,陈曦动了几下后,又恢复了平静。

幸好这个床够大,被子也够长,两个人躺在一起,中间还有富余。

温白雨长舒一口气,这一晚上折腾的也很累,陷在柔软的床铺中,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房间里一下子就归于安静。

两个人一左一右,互不干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酒醉醒来 “啊!”

突破天际的高分贝叫声,温白雨险些没给吓出心脏病,从睡眠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的心跳的厉害。

他其实有略微的起床气,平时他的脾气看起来还不错,很少有人知道这点,再加上被人以这种方式叫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干什么?一大早就鬼叫!”温白雨不耐烦道。

“你......我......”陈曦抓着自己的领口,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活像电视里酒后乱性醒来的女主角。

温白雨顶着一头乱发,从床上坐起来,“昨天你拉着我喝酒,结果自己喝醉了,问你家庭住址,你也不说,我只好把你带到我住的酒店。”

陈曦仔细回想了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的确是自己先拉着人家去喝酒的。

“那我们也不能睡一张床。”陈曦叫道。

“那是你睡地上,还是我睡地上?”温白雨没好气地瞥她。

陈曦环顾四周的环境,卡壳了。

“而且姑奶奶你自己好好看看,你衣服还完完整整的在你身上,我可什么都没做。”

“呃......”陈曦松开抓着衣服的手,神情中有一丝羞赧。

自己也是刚醒就被身旁睡着一个男人的事情吓到了。

“没事儿了吧?没事儿了,我就继续睡了。”温白雨重新躺下,“麻烦你等会儿走的时候,替我把门关了。”

陈曦低头瞅了一眼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跟咸菜丝的挂在身上。

这副样子,实在不好出去。

这样睡了一个晚上,她浑身都难受,只想洗个澡,去去身上的味道。

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温白雨彻底睡不着了,他烦躁地梳了一把头发。

水声停,接着是脚步声,陈曦出来了。

看着床上彻底醒过来的人,陈曦突然举得不好意思。

她站在房间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昨晚你可是很热情地抱着我不让我走。”因为起床气,温白雨的口气不太好。

陈曦也没那么好的脾气,一而再再而三地感谢,还换不回来一个好脸。

“你的衣服我会赔给你,顺便再问你借一件,算在一起,你开个价吧!”她刚刚换下来的衣服是没法穿了,只能再问温白雨借,先应应急。

开价?温白雨都要听笑了。

他靠在床上,睡袍的衣襟敞开,露出了大片胸膛,说不出的性感。

“一件T恤我算你4000块,两件一共8000。”

“你抢劫啊!”

“哼,门在那里,好走不送。”温白雨把被子一拉,继续睡觉。

陈曦站了一会儿,一跺脚就去衣柜的门,里面挂着一套西装,两件衬衫和三面T恤。

她挑了件白色,拿出来一看,Gucci的。

再看了看其他几件,全是Gucci。

昨天晚上她根本没心思注意他的穿着,上次在机场也全程没有注意过这个人,没想到他的衣服都是这些。

陈曦恍惚记起他好像是开游戏公司的,而且昨天也确实她拉着人家去喝酒,喝醉了,温白雨也保持了很好的君子风度。

她转头看着床上睡着的人,心一横,找出手机,给找小玉发了一条请假的短信,然后把浴室里刚换下来的衣服包好,叫了客房洗衣服务。

做好这一切,陈曦又上了床,决定再睡一个回笼觉,手机关机,管他有什么事情,她都一概不想管。

其实温白雨没有睡着,感受到床铺另一侧的塌陷,他闭着眼睛,牵起嘴角,这回是真的睡了过去。

看到陈曦的请假信息,赵小玉回拨了回去,手机已经变成关机。

想想她最近的状态,赵小玉心想算了,就给她放个假吧,反正强行让她上班也上不好。

两个人这一回笼觉直接睡到早晨十点,已经完美地错过酒店的早餐。

温白雨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脑袋空空,什么也没想。

陈曦还在睡,她最晚喝的太多,醒来的时候头晕乎乎的疼,之前起床的时候也是强撑着。

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温白雨决定出门找食物。

在中国的这几天,他一日三餐每天都出去吃,实在是有太多美食在诱惑他。

光是早饭就有好几种品类,油条包子豆浆,这是他最爱的一个组合。

中午和晚上更是琳琅满目,满街的小吃店他随便进一家,都能收获满满一桌好吃的。

虽然也有口味不怎么样的,但是大多数都非常好吃。

以前他常听母亲讲起这些吃的,H国也有这些卖,但都没有当地的味道,麻辣鲜香,温白雨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掉下来。

他尤其喜欢麻辣小龙虾,虽然剥壳特别麻烦,但是也抵挡不住他的热情,十三香、怪味、麻辣他都尝试过,再点一条龙糕,沾着汤汁吃没,那滋味回味无穷。

温白雨今天去了他这几天一直都有光顾的小店,老板都已经认识他了,见到他还说:“今天晚了。”

“昨晚喝多了,起晚了。”温白雨回道。

“还是老样子?”老板问。

“嗯,走的时候再打包一份一样的。”房间里还有一个,醒来肯定得饿。

“好咧!”老板应和一声。

温白雨吃的老样子,是一碗虾仁小馄饨,两笼小笼包,他特别喜欢小笼包咬开以后,汁水蹦出来的一瞬间,然后再吮吸,那滋味真是……

啧啧啧。

吃完一顿心满意足的早午饭,温白雨的心情彻底好了,他拎着给陈曦带的早饭回了房间,人还蒙在被子里睡。

此刻她又一次把所有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

温白雨摇头,真是一个奇怪的人,醒着的时候,像个刺猬,满身都是刺,睡着的时候,又像个安静的天使。

他把吃的放在桌子上,写了张便签压在下面,他今天已经有安排了,可没有打算把时间浪费在房间里。

他想趁着回国之前,多走几个地方,感受不同的文化氛围,这对于他以后的游戏制作会有帮助的。

轻手轻脚换好衣服,背起他的登山包,温白雨悄悄地出门了。

屋内地陈曦还毫无所觉,依旧睡得香甜,一会儿皱着眉头一会儿嘴角含笑,耶不知道在最什么好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达成协议 两天的时间一晃就到了,温白雨换上了正装,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皮鞋,安全不会出错的穿搭。

他们见面的地点原本是在公司,后来临时改成一家咖啡店。

温白雨提前半个小时到,他发现这是一家以草莓为主题的咖啡店,草莓千层、草莓芝士蛋糕、草莓奶昔等等,总之,店里的一切都跟草莓有关,连装修的颜色都是粉红色的。

温白雨心里惊奇,这看着就不是江止寒的风格。

服务员见到一个颜值这么高的帅哥,红着脸来给他点单:“您好,这是我们的菜单。”

温白雨接过来,选中了一个不是那么草莓的,“一杯树莓汁。”

服务员记了下来,又问:“还要其他的吗?”

温白雨冲她微微一笑:“不用了。”

服务员被他笑的心里小鹿乱撞,拿着菜单匆匆回了吧台。

店不大,温白雨还能听到两个服务员的笑声交谈。

“哇,他笑起来好干净温暖。”

“他的嗓音也好好听,去问他要微信啊!”

“啊......这样不太好吧!”

温白雨就坐在一张靠窗的位置里,听着被人谈论自己,嘴角都是淡淡的笑容。

年轻真好啊!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树莓汁。”刚刚的服务员打断了温白雨的放空。

服务员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说:“那个,能不能......”

“欢迎光临!”门口的迎宾玩偶欢快地发出电子提示音。

温白雨服务员都条件反射地向门口望去,然后温白雨听到了服务员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江总,你好。”不等服务员有举动,温白雨率先一步迎了上去:“我是温白雨。”

之前他们并有见过,但这不妨碍温白雨一眼就把人认出来。

双方握了一下手,回到温白雨之前坐的桌子。

先前的服务员心想,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下子见到了两位大帅哥,而且是两款不同的气质类型。

“那个,请问这位先生要点些什么?”服务员的脸比刚才更红了,羞答答的把菜单递给新来的帅哥。

“给我一杯清水,三个草莓千层,三个草莓优酪,千层和优酪等我走的时候打包,清水现在就要。”

江止寒只扫了一眼菜单,就“哐哐哐”点好了。

“好......好的,请稍等。”服务员收好菜单就下去了。

“我还在想江总怎么会把会面地点选在这里,原来是为了三个孩子。”

温白雨听他点的东西,就猜到这是给他们家三个孩子买的。

“孩子们喜欢。”江止寒淡淡地说道。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两人正式切入正题,温白雨把自己的计划书让江止寒过目。

江止寒一页一页翻过,看的非常仔细,连服务员拿来水都没注意到。

本来服务员还有点恋恋不舍,不想走,一直在桌边磨蹭,江止寒抬头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就让服务员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脸色煞白。

“客人慢用,有什么需要您再叫我。”

温白雨还能听到她回去以后,跟另一个服务的讨论。

“天哪,吓死我了,那眼神看着我,让我觉的周身的气温瞬间零下。”

“那种男人只能欣赏,要是两人在一起,还不被冻死。”

“就像是一朵高冷之花,只可远观。”

“还是她旁边的那位帅哥,居家旅行必备款。”

温白雨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情,就被她们自以为小声的交谈,奇迹般地抚平了。

他双手交叠摆在腹部,观察着眼前的男人。

江止寒看了大约半小时,这时间内也有人进来买东西,无一不被窗边那两个男人吸引,平时一个拉出去就够吸引人眼球了,今天一下子俩。

有些女生买完东西也赖在店里不愿走。

江止寒说:“我可以投,你的条件我也能答应,但是如果你做不到你说的结果,那就不要怪我撤资。”

“我不会干涉你的创作自由,但运用推广要按照我们的意见来。”

这点温白雨没有异议,以目前的经营情况看,自己的团队显然更合适做技术、做创作,推广明显跟不上,尤其是游戏火了以后,有不少的弊端。

江氏有专业的团队负责这件事,这是再好不过了,自己这边还可以跟他们取经,为以后公司的扩大做准备。

温白雨坐直了身体,眼睛爆发出光亮:“请您拭目以待。”

江止寒闲闲地靠在椅子上,说:“合同稍后宋晨会跟你敲定细节。”

至此,温白雨全身都放松下来,这是他经历过的最简短的投资商谈,之前跟那些机构公司谈判,哪次不是扯皮扯上几天,都没有一个结果。

今天在这个满是草莓的氛围里,前后不用一个小时就确定了高达三个亿的投资。

当初赌这个男人赌对了。

温白雨伸出手:“合作愉快。”

江止寒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说:“合作愉快!”

拎着打包好的蛋糕,两人在咖啡店门口分手,温白雨达到了他来的目的,准备订机票回H国,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要等他去处理。

在回去之前,他约了周玉见面,周玉欣然答应,她已经从宋晨的口中得知事情的进展。

“还没恭喜你。”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时候,周玉说道。

温白雨垂着眼睛,双手握着杯子,说:“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利用你接近宋晨,接近江氏。

周玉吃惊:“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救我的时候并不知道我是谁,怎么算利用呢?”

温白雨抬头:“你真这么想?”

周玉:“是你想太多了吧?你后来发我居然跟宋晨是男女朋友关系,顺水推舟地想完成自己的事,我也不能怪你什么,你毕竟没有伤害到我。”

温白雨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就是因为怕她会生气,所以他没有过多去打扰她,只是想在走之前,再见她一面。

“宋晨真的是好福气。”最后他说道:“要是他以后欺负你,欢迎你来找我。”

“你公然挖他的墙角,果然是出息了,有了三个亿的投资,就是不一样,财大气粗的。”

温白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牛肉汤馆 温白雨走的时候,周玉想要去送,但是温白雨没让。

“料到了,这些是我自己做的一些吃的,都是便于保存的,你带走吧。”周玉递了一个大袋子给他。

温白雨惊了,接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相当滑稽。

他打开了看了看,一个个饭盒码得整整齐齐,还有一袋包子。

温白雨哭笑不得,有种儿子要出远门,妈妈准备了一堆吃食,就怕孩子在外面吃不好。

“你这......”温白雨不知道还如何评价,哭笑不得的把东西收下:“谢谢!”

两个人分手的时候,温白雨看着周玉的眼睛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周玉抿嘴一笑,张开双臂,温白雨弯下腰,抱了一下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祝你幸福。”

温白雨目送周玉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人都走没了,还看呢?”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

温白雨转头,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老朋友”。

“陈小姐,这么巧,又遇到你了。”温白雨笑着打招呼。

陈曦意味不明地扯扯嘴角,是挺巧的。

瞥见他手上拎着的袋子,陈曦随口问了句:“你要去哪里?”

温白雨:“我要回H国了,今天来跟周玉告别。”

“要走了......”陈曦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出一丝怅然:“那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践行,还有上次的事也谢谢你。”

那天在酒店醒来的时候,温白雨已经不在房间,桌上留着一份早餐,虽然已经冷了,陈曦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不用麻烦了,陈小姐,举手之劳,不用挂在心上。”

“啰嗦,走了。”

陈曦上前,挎着温白雨的胳膊就把人拖走了。

陈曦不到一米六的个头,拖着温白雨一米八几的大块头,意外有种反差萌。

温白雨见阻止不了,只好顺着她。

垂眼盯着她的后脑勺,温白雨有些好笑,几天之内两次遇到,每次都是这么不由分说的行事,跟她小小的个头挺不撘的。

温白雨拎着一袋子吃食,跟着陈曦来到一家牛肉汤馆。

“我跟你说,这家的牛肉汤鲜香,保准你吃了还想来第二碗。”陈曦的神情特别得意,就像小孩子得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迫不及待跟小伙伴分享。

陈曦推门进去,店里已经有不少客人在。

“你是吃粉丝还是吃面?”陈曦站在收银台前问。

温白雨抬头看墙上的菜单,所有的东西都跟牛肉有关,他说:“粉丝。”

陈曦:“牛肉还是牛杂?”

温白雨:“牛杂。”

陈曦:“牛骨头要不要?”

温白雨点头,他看到有的客人桌上有骨头状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个了,看起来还不错。

陈曦对着收银点单:“一碗牛肉粉丝,一碗牛杂粉丝,两个饼,一个牛肉炒饭,两个牛骨头。”

收银员:“好的,葱跟香菜都要吗?”

陈曦半回头,温白雨忙道:“都要。”

陈曦又对收银员说:“牛杂都要,其他里面不要放葱。”

温白雨小声问她:“会不会太多?”

陈曦高兴地说:“不多,不多,你吃的多。”

温白雨:“......”

收银员微笑:“好的,一共65元,支付宝还是微信。”

陈曦:“支付宝。”

温白雨哪能让女士付钱,忙要去掏钱包,“现金现金,我来。”

“支付宝收款65元。”嘹亮的机械女生响起,温白雨拿着钱包的手僵住。

他的表情有些懊恼,在这里没有手机支付真的很不方便。

买好单的陈曦找了一张空位子坐下,温白雨耷拉着肩膀跟着坐下,钱包就放在手边上。

陈曦觉得他好好玩儿。

“下次,我一定请你。”温白雨说道。

“嗯嗯,那我就先记下了。”陈曦拿着餐巾纸把自己面前的桌子擦干净,又把温白雨的前面也一并擦了。

老板上菜很快,不一会儿粉丝、饼和牛骨头就上上来了,只是炒饭还要等一会儿。

陈曦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脸上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

“你快尝尝。”神情中是小孩子似的兴奋。

温白雨被她的情绪感染,也喝了一口汤,眼神一亮,又喝了第二口,眼神越来越亮,再捞起粉丝,很容易就就咬断了,应该是红薯粉。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陈曦期待地问。

“嗯嗯。”回答她的只有简单的单音节。

“这个饼特别脆,单吃就很好吃,要是泡在汤里,不要泡太久,不然就烂掉不好吃了。”

饼子差不多一个成年男人的巴掌大,被切成了三段,一口咬下去,酥脆掉渣。

还有牛骨头,牛骨头要用一次性手套,上面的肉炖的酥烂,轻轻一撕就撕下来。

两人吃的正欢,牛肉炒饭也上来了。

陈曦说:“要是我一个人,一碗粉丝一碗炒饭,太多了,吃不掉,幸好今天有你。”

满满一盘的炒饭,里面都是大颗的牛肉粒,混合着洋葱和鸡蛋,还有些许辣椒,一口下去,鲜香溢满口腔。

温白雨连吃了好几口。

送的汤也是牛肉汤,一个字,鲜。

今天带了一个成年男人,陈曦吃的异常满足。

平时要是她一个人,只能在牛肉粉丝和牛肉炒饭里二选一,今天一下全吃到了,别提多满足。

晚饭结束,温白雨也有点意犹未尽,但是肚子确实饱了。

有点遗憾呢!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温白雨问。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陈曦吃完饭后,心情很不错,觉得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挺顺眼的。

“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我再来的时候,一定请你吃饭。”温白雨拿出手机要加她。

他已经学会使用微信了,只是没有国内的银行卡,用不了手机支付。

两人加了好友,陈曦坚持没有让温白雨送,两人就在牛肉汤馆前分了手。

温白雨拎着袋子走在路上,抬头望着天边的月亮,马上就要中秋了,月亮越来越圆了。

这趟真是不虚此行,温白雨浑身充满干劲。

草莓咖啡厅和牛肉汤馆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很多年以后,这两家店依然刻在他的记忆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求婚成功 宋晨的效率一向高,温白雨很快就拿到了合同,他仔细看完,没有任何问题,然后就直接签了。

消息一出来,“山海怪”这个游戏在国内的下载量突破了历史新高。

这也是双方乐见其成的。

宋晨在家的时候,还跟周玉念叨这件事。

周玉正在收拾给双方父母中秋节带的东西,分好类,她对宋晨说:“这是给你爸妈的,这包是吃的,上面的东西是放不住的,要尽快吃掉,每样盒子上我都贴了标签。”

宋晨走过去,拉住她忙碌的手问:“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一起过节呢?”

每年的春节中秋节这些传统节日,他们都是各自回家陪伴父母。

“这就要看你了。”周玉这次没有直接拒绝。

宋晨愣住了,半晌都没有任何反应。

等反应过来后,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你......你的......意思是......”

一句话,宋晨说的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周玉抿嘴笑,抬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

宋晨高兴地一把抱住人,周玉用手抵住他的胸口,伸出左手,宋晨不明所以地看看她的手,再看看她的脸。

突然,灵光一闪,宋晨放开周玉,奔进书房,他开抽屉的手一直在抖,开了好几次才打开来。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红色的首饰盒,那是宋晨用来求了两次婚的戒指。

他旋风似地跑出来,在周玉身前站定,深吸一口气,宋晨在周玉的眼前打开戒指盒子,一枚钻石戒指显现出来。

“你愿意嫁给我吗?”宋晨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颤抖,已经失败三次了,他说不出来此刻的心情。

这次周玉没有犹豫地答应了:“嗯,我愿意。”

宋晨的眼睛里仿佛有星辰大海,听到“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亿万星辰炸开。

宋晨给周玉戴上戒指,HW的ribbon。

周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晨就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浓浓的情感全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

两家的父母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全都笑得合不拢嘴,一起商量着过中秋节,还有订婚典礼,完全抛开他们两人的意见。

求婚以后,有不真实感觉的不是周玉,反而是宋晨,他时不时就拿起周玉的左手看看,然后傻乐。

有时候周玉在切菜,他也会跑进来。

周玉简直被弄得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之前自己是给了他多大的阴影。

等他冷静下来以后,他又叨叨地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礼服呢?蜜月去哪里?”

周玉也不管他,等他冷静下来自己就好了。

顾云夕第一时间就送来恭喜,“我总算是盼到了,还以为你会再拖上几年呢!”

周玉:“其实答应也就答应了,并没有我想象中的......”

想象中的什么呢?周玉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结婚这件事看起来也不赖。

宋晨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两只带着对戒的手的照片,朋友圈的好友纷纷赶来祝贺。

这条朋友圈下面,留言和点赞的人没两分钟就一百多个。

宋晨一一回复不过来,统一感谢了大家,几个私交特别好的都单独私聊了他。

公司的女同事们心又碎了一地,黄金单身汉又少了一个。

陈曦惨笑一声,赵小玉走过来,敲敲她的桌子说:“跟我进来。”

办公室门关上,赵小玉靠在办公桌边,看着陈曦失了魂了的样子,叹口气说:“我再给你放假,这次把自己调整好再回来。”

陈曦想哭,之前去H国,自己也是特意请假去的,可惜并没有结果还是这样。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地说:“不,我没事,真的,不就是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早有心里准备。”

在H国的时候,宋晨已经把话跟她讲的很清楚,只不过现在乍一听他要结婚,感情上还是一时接受不了,但也没那么难过。

不过是自己多年暗恋,最终化为泡影的一种伤心。

赵小玉劝她:“把心思好好用在工作上,等你自身强大了,男人不过是锦上添花的。”

陈曦破涕为笑:“您说的他们怎么像东西?”

赵小玉撩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严格说来,对女人来说不就是吗?”

挑战不同的男人,征服不同的男人,喜欢的去追,不喜欢的不屑一顾,这就是赵小玉的爱情观,结不结婚没那么重要。

在世人看来,这种想法是不道德的,但是在赵小玉看,已婚男人能被她诱惑,就说明这个男人本身人品是有问题的,就算不是她,也会有其她人,所以这种事怎么能只怪女人。

赵小玉敲敲桌子,拉回陈曦的注意力,“你能自我调节最好,要是你再像前段时间犯错,就不要怪我给你留面子,我希望有些错误,你犯一次就够。”

她觉得,为爱情死去活来的女人,是最没出息的。

陈曦忙不迭点头。

出来,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很欢快,周玉都是大伙共事已久的,修成正果,即使已经离职,他们依然为她高兴。

陈曦也不好苦着脸,只能强迫自己笑着去迎合他们。

……

宋晨喜气洋洋地在总裁办公室给江止寒汇报工作。

等把所有的文件签完,江止寒对他说:“你跟了我十几年,你结婚的婚房我除了,你们自己去看,看中了跟我说。”

宋晨笑:“老板,那怎么好意思,这贵了便宜的,我们怎么好把握。”

江止寒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也乐了,“你只管看,价钱不用你管。”

宋晨凑近身体:“说话算话?”

江止寒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宋晨立马站直了身体说:“那我替我们家那口子谢谢老板了。”

江止寒挥手,让他赶紧出去,他不认识这个笑的跟大傻子一样的人。

等人出去,江止寒笑着摇头,他想到了那时求婚成功的自己,当初顾云夕答应他的求婚的时候,他也恨不得跟全世界分享这份喜悦。

一晃,他们也要迎来七年之痒了,但是这些年,他们别说吵架,连红过脸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中秋团圆 中秋节,江远从学校回来,暖暖已经盼了好几天。

高铁是下午一点钟到,江二叔算好时间去车站接。

这离开学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有太多分别很久的情绪。

暖暖开学,已经是一个正式的高一学生了,新课的课程进展快,江止寒和顾云夕从不用为她的学业操心,她自己就安排的井井有条,成绩没有很拔尖,但也不差。

她所上的学校是一所国际学校,无论是师资还是教学环境,在通市都属于一流。

每天顾云夕会去接她放学,早上是江止寒送,两个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天放学的铃声一响,暖暖就迅速地收拾好书包,要往外走。

同桌奇道:“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暖暖背起书包说:“我哥他今天回来,他在外地上大学,我都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了,不说了,先走了,拜拜。”

同桌看她风风火火的背影,羡慕地嘀咕:“我也想要一个哥哥。”

可惜她没有,只有一个大魔王弟弟。

顾云夕跟一众家长站在学校门口,眼睛在一群朝气蓬勃的学生中搜寻自己孩子。

暖暖背着书包,马尾在脑后随着走路左右摇晃,看到妈妈的时候,一路溜着来到她跟前,第一句话就是问:“妈,江远哥哥回来了吗?”

上学不能带手机,暖暖是个特别听话的孩子,不像有的同学会偷偷摸摸地藏在书包里。

顾云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地说:“回来了,就知道江远哥哥。”

暖暖抱着顾云夕的胳膊撒娇。

顾云夕生暖暖的时候,也不过就是20出头的年纪,这些年也是万事不用操心,跟暖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母女俩,倒像是姐妹。

母女俩手挽手,说说笑笑向着停车的方向走,暖暖像平时一样拉开后座位的车门。

一个熟悉的人影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啊!啊!啊!”暖暖惊讶三连叫,“江远哥哥!”

江远看她笑,人往里面让了让,把外面的座位给她让出来,说:“还不上来?”

暖暖又是一阵惊叫,扑了进去。

“你怎么没说要来接我呢?”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江远也很高兴,揉揉她的脑袋。

“在新的班级还习惯吗?新同学好不好相处?”

“我们班有好几个都直升了,我跟他们有的在一个班,同学们都挺好相处的。”

顾云夕心情很好地听着他们俩在后面聊天,发动车子,载着他们回家。

今年的中秋是江远考上大学的第一个中秋,两家人觉得还是一起过比较好。

晚饭是在江二叔家,顾云夕他们三个是最后到的,等他们一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暖暖挨着江远坐,团团也挨着,圆圆慢了姐姐哥哥一步,只好选择江远正对面的位子。

“还是江远吃香,这几个小的都喜欢他。”陆书通有些吃味地抱怨:“我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江二叔回他:“谁让你是老菜帮子!”

“嘻嘻,老菜帮子,老菜帮子。”团团跟在后面起哄。

陆书通把他从位子上抄起来,抵着他的额头说:“你个小屁孩儿,还嘲笑我,让你笑,让你笑——”

“咯咯咯——”团团的笑声鼓动人的耳膜。

“好了,好了,吃饭了,别闹了。”江二叔敲敲碗。

桌上的菜大部分都是桂嫂的手艺,江远吃的筷子不停,桂嫂也不停给他夹菜,说:“在学校没吃好吧,你看都瘦了。”

江远:“还行,肯定没你煮的好吃。”

江二叔:“对了,你妈煮的饭菜是世上最好吃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是个热热闹闹的样子。

饭后当然少不了中秋节应景的东西,月饼。

现在市场上有很多新式月饼的口味,但江家人还是普遍偏爱豆沙,几个小孩子也喜欢莲蓉、咸蛋黄这些口味。

管家怕他们吃多了积食,都给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这样既可以吃到多种口味,又不怕一次性吃太多胃里不舒服。

孩子们是坐不住的,都跟着江远去外面玩儿了。

几个大人在客厅喝茶,再随便聊聊新闻时事。

江二叔这边同样有个大的落地窗,江止寒坐在一边看着外面几个孩子打篮球,偶尔附和两声其他人的话。

江二叔最关心的还是陆书通的婚事了,“宋晨那边都已经修成正果了,你跟他差不多大,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

陆书通头大,跟许多被催婚的大龄男女青年一样,他现在也怕回家,因为十有八九会扯到这个问题上。

江二叔见他每次一谈到这个就闭口不言,要么就装作不知道,要么就顾左右而言他,气不打一处来。

在他马上就要发作之际,桂嫂摸上他的手臂说:“孩子心理都有数,时机到了自热就水到渠成了。”

“而且我听说,那位宋助理也不是一帆风顺,求了好几次婚才成功的,是吧?云夕。”

顾云夕:“嗯,这次是第三次,前两次都没有成功。”

江二叔惊奇:“宋晨那小子这样的拒绝了两次?那这姑娘挺作的,这最后还不是答应了。”

顾云夕:“只是没有准备好,有些人是这样的,现在两个人好着呢!所以您也就别担心了,书通和彤彤都心里都有数的。”

陆书通在一边赞同地点头。

趁着桂嫂和顾云夕说话,江二叔把陆书通拉到一边说悄悄话:“今天去看你妈了吗?”

中秋节不能一起吃饭,看还是要看的。

说起这个事,陆书通就是一阵苦笑。

“怎么?她还是不愿见你?”

自从把陆丽丽送进疗养院,陆书通看过两次,闹了两次要出去,陆书通都没答应,陆丽丽就不见他了。

每个月送进去的东西照拿不误,人是不见的。

陆书通每次都是从护工那里知道陆丽丽的消息,刚开始去,一直都在砸东西,后来发现,砸多少,陆书通就赔多少,可能也是砸累了,不砸了。

江二叔就叹气:“都这把岁数了,还折腾什么,安安心心过日子不好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疗养院生活 陆丽丽在疗养院里住的舒舒服服,除了不能出去,其他一应生活都比在家好。

每天一日三餐都有专门人打理,定期的体检、运动,还有一堆同龄的人可以说说话。

不过,现在没有什么人愿意搭理陆丽丽。

刚开始还是有很多人想跟她说话的,但是陆丽丽这个人吧,嘴不饶人,说起话来尖酸刻薄,时间久了,就没人想跟她交流了。

住在这个疗养院的人,家里非富即贵,平时交际应酬,没少跟人打交道。

陆丽丽这样的人一眼就可以望到底,可是就她那张嘴实在是有点得理不让人,时间长了,也就没人自讨没趣往上凑。

中秋节中午,陆书通去了一趟疗养院,带着月饼和其他一些吃的用的,其中有一部分是给护工准备的,刘护工接下这些东西的时候,照例跟他说了陆丽丽的事情。

“脾气不太好,跟人吧......”

余下的话没有讲出口,但是该懂的都懂。

陆书通也习惯了,就怕刘护工介意,他说:“我妈现在更年期,说话做事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刘护工摆摆手,“这是哪里的话,你给我的钱比别人多得多,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有些怨言。”

刘护工有些忐忑地瞅了一眼陆书通,继续说:“后来吧,我又觉得她有些可怜,一个人。”

陆书通当然不会因为这些话生气,有个真心照顾陆丽丽的人,他高兴还来不及。

“那有其他问题,你及时跟我说。”

陆书通走的时候,回望身后这片郁郁葱葱的疗养院,陆丽丽躲在一边看着儿子的样子,有些高兴有些埋怨。

直到人都走远了,她还没挪动地方。

刘护工拿着一包东西回来,陆丽丽在房间里假装看电视,刘护工把东西一一展示给她看。

陆丽丽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上眼神时刻往那边瞟。

刘护工把那些高档月饼拿出来,问:“你喜欢吃什么馅儿的,我切了让你尝尝?”

陆丽丽报了莲蓉、鲜肉、豆沙。

刘护工照着挑出来,然后把其他的放起来,还有一包东西是衣服。

“这件风衣外套好漂亮,一看就挺适合你。”刘护工将衣服展开,是一件带腰带的棕色风衣。

陆丽丽自从进了疗养院,一日三餐都有规定,所以她现在的体重已经降了不少,之前的衣服尤其是裤子,有很多尺码就不合适了。

陆书通让人重新按照她的新尺码给送了衣服,郑雨彤也会经常买一些给她,这件风衣就是。

没有哪个女人是不爱美的,陆丽丽原来有点自暴自弃,越是胖越是要吃,越吃越胖,恶性循环。

刚开始来疗养院,一日三餐定时定量,跟要了她命似的,又吵又闹摔饭碗,闹绝食。

江二叔已经跟疗养院打了招呼,只要不伤及性命,随她怎么闹。

摔了饭菜,没有第二份,就饿着吧!想吃就要等到下一顿,零食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陆丽丽闹过、骂过,但是在这里统统没有用,这家疗养院有政府背景,如果你打扰到其他人,被其他人投诉,那么很抱歉,我不赶你走,但是我会关你。

几次弄下来,陆丽丽就学乖了,一日三餐给什么吃什么,再加上适当的运动,就这样瘦下来了。

瘦下来的陆丽丽变得自信多了,就是对儿子还是不怎么气顺,始终不肯见他一面,不过每次陆书通来的时候,她都会偷偷跟着去看。

日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捱,心境也有了不同。

中秋节这天,很多住在疗养院的人都回家和家人团圆了,整个疗养院比白天更加寂静。

陆丽丽睡不着,干脆去湖边散步。

八月十五的月亮映在湖面上,让陆丽丽想起陆书通小学语文课本上的《猴子捞月的故事》。

那个时候陆书通小小的,长的比同龄的孩子要小,所以没少被欺负,但是这孩子也不是个吃亏的主,他不会在明面上跟你过不去,而是在暗地里,报复回去,陆丽丽为此还挺骄傲的,觉得自家儿子聪明。

他们其实并没有过过几年苦日子,在遇到李泽林之后,他们的生活可谓是比大部分人都好。

相依为命的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

认回江家?分遗产?想跟江二叔在一起?

就是这一桩桩一件件,母子俩越走越远。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正当陆丽丽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的时候,一道声音换回了她。

陆丽丽侧头看去,是住在湖的另一面的女人,她还有印象。

她听护工们好像叫她罗女士。

陆丽丽点点头,示意她坐。

整个湖边一共有三张长椅,陆丽丽现在坐的是其中一张,还有两张分别在湖的一东一西,构成了一个三角形。

陆丽丽有些诧异,她知道自己在疗养院的名声不好,没什么人愿意理她,没想到这位罗女士主动搭讪。

罗女士得到了她的允许,似乎挺高兴,眼里都是笑意。

她并没有坐的很近,保持了一人宽的社交距离。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说话,都盯着湖面又大又圆的剪影看。

“你怎么没出去过节呢?我看你儿子每个星期都来看你。”罗女士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嗓音柔柔的,让人听了忍不住新生好感。

“哼,在他爸那儿逍遥快活呢!”陆丽丽撇撇嘴。

罗女士也听闻过陆丽丽的事情,可以说疗养院很多人都知道她嘴巴毒,不饶人,有个孝顺的儿子,只是她一次都不见。

但是这个儿子还是风雨无阻地来,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

都是一个圈子的,对江家的事情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有不少人都参加过江止寒的婚礼,还有前不久江二叔的婚礼。

陆丽丽他们都有耳闻,要是个好的,他们也不介意来往来往,但明显是个拎不清的,很多人就看她不上。

“父母,父母,既有父,当然也有母,孩子嘛,哪有那么多气。”罗女士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地语气。

“你不也在这儿吗?你怎么不去跟你们家孩子过呀?”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罗女士 罗女士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周身的气息没有刚开始那么温和。

陆丽丽有些坐立不安,她的脑子从来不会深层地想很多事,她直觉刚刚的话可能触动了罗女士。

又坐了大概十分钟,陆丽丽觉得这个氛围太难受了,她站起身就要走。

“那什么,你慢坐,我先走了。”

“人啊,还是珍惜当下比较好,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那时就晚了。”

罗女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周围空无一人,又安静的夜晚,听起来莫名瘆得慌。

陆丽丽没敢回头,加快脚步往自己住的楼走去,直到看到楼里的灯光,才缓缓放慢脚步转身看过去。

天太黑,只能看到她刚刚坐的那张长椅子上,有凸起,应该是罗女士的脑袋,陆丽丽抖了抖,暗骂一声:“神经病!”

这天晚上,她睡得很不安稳,做了个梦,梦见罗女士坐在湖边的那张椅子上,阴恻恻地跟她说着话,陆丽丽想要看清她的表情,就低头去瞧,然后发现罗女士的脸成了一个长着血盆大口的怪物,那个怪物的嘴越咧越大,即将把陆丽丽的头吞噬的时候,陆丽丽被吓醒了。

她往窗户看了一眼,因为窗帘拉着,只能隐约看到亮光,她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种,七点还差十五分钟,离她平时起床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陆丽丽长舒一口气,摸了一把额头,都是冷汗。

“好端端的怎么梦到这个,吓死人了。”陆丽丽嘀咕,然后又躺下来,睡也睡不着,拿起手机无聊地划着。

陆丽丽平时基本爱看个抖音,笑着笑着,时间过的很快。

到了八点钟,起床的生物钟准时响起,陆丽丽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漱。

八点十五分,刘护工送来早饭,同时收拾屋子。

吃饭的时候,陆丽丽想起罗女士,八卦心起,问道:“哎,你知道那个姓罗的事情吗?”

刘护工在抖被子,手上不停,回答:“您是说罗女士啊,知道啊,她的事这里的人基本都知道。”

基本?我就不知道,陆丽丽心里腹诽。

“您是刚来的,不知道也很正常。”刘护工又说。

“那你给我讲讲。”陆丽丽来精神了。

刘护工私下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叹了口气就说道:“罗氏您该知道吧?”

“你是说做饮料酒水的那个罗氏?”陆丽丽这个还是知道的。

罗氏是做酒水起家的,代理国外的高端红酒,国内市场份额他们就占了30%。

“没错,就是他们家。”刘护工说:“罗女士就是罗氏的掌门人。”

还真没看出来啊!陆丽丽回想几次见过的女人,个头中等,体型偏瘦,关键是这个人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一点都不像一个大集团的掌门人。

刘护工一看陆丽丽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罗女士的长相的确跟她的手腕不搭。

“说起来,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刘护工手里的动作不停,继续讲道:“罗女士和丈夫是白手起家,从最开始的酒水批发做起,慢慢的开了间小公司,夫妻俩都是能吃苦的,再加上脑子也好,没几年,小公司就发展成大公司,并且准备上市。”

这本来是件非常令人高兴的事,没想到,在上市前一个月,罗女士的丈夫突发脑溢血,等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救不回来了,就剩下罗女士和两个年幼的儿子。

公司里的那群人见他们孤儿寡母,再加上主心骨已经死了,上市的事情估计会泡汤,人人都想多得到点利益,就逼迫他们孤儿寡母。

谁成想,罗女士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丈夫在的时候,罗女士是丈夫背后的女人,论头脑绝对不输男人,可是公司里没几个人知道,以为都是他丈夫的功劳。

那些人后来都被现实狠狠打脸,罗女士不但顶住了来自公司内部的压力,而且让上市计划如约进行,惊掉了当时一众人的下巴。

后来公司在她的手里日益壮大,两个儿子也成长的非常优秀。

到这里,罗女士除了丈夫早早去世,其他的看来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我好像记得,她的儿子都死了吧?”陆丽丽问道。

她有印象,好像是飞机失事,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新闻里播了好几天。

“对,大儿子是飞机失事,说是在国外谈完生意,坐飞机回来,没想到飞机飞到太平洋上空的时候,突然失事,就这么葬身大海了,据说尸体到现在都没捞到。”

刘护工唏嘘不已。

“当时是小儿子陪着她出来开的新闻发布会,说到这个小儿子,也是一表人才,能力出众,好歹也是一种慰藉。”

说到这里,刘护工情绪有点激动,活也不干了,拉了张椅子坐到陆丽丽对面。

“最惨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也死了。”

“啊?”陆丽丽忘记嚼东西,嘴巴微张,呆愣愣地望着刘护工。

“小儿子是出车祸,被大卡车撞得,当场就死了。”刘护工气得直拍桌子,一副要找卡车司机拼命的架势。

陆丽丽收到的震撼不小,手上拿的包子顿时就不香了。

这不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吗?原来现实生活中也会有。

一个女人一辈子,老公病死,两个孩子死于非命,陆丽丽不敢想,这事情要说落在自己身上,自己非疯了不可。

“外面争家产的人可多了,罗女士没有自己的孩子,那些亲戚每天都去烦她,她索性就来这儿躲清静了。”刘护工的语气里满满的可惜。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

陆丽丽想起昨天在黑暗中看见的那个温柔的女人,很难想象她那个头不高的身体,承受了这么多痛苦。

昨天临走的时候,罗女士说不要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是她的亲身感受吧?

想想自己每次都给儿子没有好脸色,陆丽丽就一阵心慌。

如果......如果,陆书通也发生了意外......陆丽丽简直不敢想,自己非得疯了不可。

她一时既同情别人,又生气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小富即安 说完罗女士的过去,刘护工又说起他们家一群亲戚。

“远的近的都来了,还有她死掉的老公家的,都想来分一杯羹,看她没有儿子,一个一个跑来想当孝子贤孙。”

“那她总归要选一个继承人吧?这么大份产业呢!”陆丽丽问道。

儿子没了,也就只能给亲戚了。

刘护工压低声音道:“连我们都知道那些人一个个没安好心,罗女士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些人想要捞好处,我看是白日做梦。”

“哼,要是我,我也不给这些白眼狼。”陆丽丽恨恨咬了一口包子,仿佛是在咬人的肉。

自己辛苦挣的家业,怎么可能给那群不劳而获的人?

“可不是?以前他两个儿子还在的时候,这些亲戚就常上门来打秋风,跟吸血鬼一样,舔着脸说好话,可是等人家小儿子一死,那群亲戚立马又变了一副嘴脸,上次我还听到他们说,说罗女士是老不死的,年纪一大把,还霸占了这么多的财富。”

“说不定那个小儿子的车祸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陆丽丽向来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中秋节的偶遇对陆丽丽来说不过是一个插曲,平时她跟这些人也没有什么交集,那些人看不上她,她还看不上人家一副端着的样子。

她闲着没事儿就去湖边散散步,跟刘护工八卦这个疗养院里的人。

刘护工已经在这个疗养院工作十几年了,知道很多消息,不过她从来不会在别人背后说他们的坏话,只是给陆丽丽讲每个人的情况,免得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陆先生给的工资够高,是她以前的三倍,看在钱的份上,她也要好好的看住陆丽丽。

刘护工心里腹诽,有这么一个孝顺的儿子,又舍得花钱不知道究竟在闹腾什么?

陆丽丽最近发现,自从中秋前那次以后,她总是三五不时的就能碰见罗女士。

“你不会是跟踪我吧?”当再一次遇到罗女士的时候,陆丽丽狐疑地上下打量她。

罗女士还是一派温柔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她经历过这么多的苦难,“这里是公共区域,这片湖泊的景色也很漂亮,来这里应该不习惯吧?”

陆丽丽本来还想刺她几句,但是一想到她的那些遭遇,又深深地把话咽了下去。

“嗯,哦,是挺好看的。”陆丽丽干巴巴道。

她偷偷地去看罗女士,见她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的针织衫,还披了一条大的羊毛披风,下面穿着一条直筒裤,脚上一双乐福鞋。

陆丽丽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阳,今天白天的气温有二十几度,她穿一件衬衫都觉得有点热,罗女士居然还加了一条秋冬天才披的羊毛披风,也不怕热死。

罗女士注意到她的眼光,轻轻一笑解释道:“人年纪大了毛病也多,我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好身体。”

陆丽丽完全没有被看穿的尴尬,反而一本正经地点头说:“那是,我身体可好了,前段时间刚检查完的,之前还有高血糖,高血脂,现在也完全没有了,我是吃嘛嘛香。”

之前因为肥胖造成的一系列的健康问题,在陆丽丽瘦下来以后,全都不见了,就是肚子上和手臂上的肉松弛了许多。

“看来你来这里还是来对了。”

“嗨,我也没想到在通市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刚开始来的时候还觉得无聊,现在待了一段时间以后也就习惯了。”

关键是身体真的变好了,一直没减下来的肥肉也成功减掉了。

“你是个有福气的。”罗女士的语气里有淡淡的羡慕。

“罗女士,罗女士,您在这儿呀。”声音是从陆丽丽的身后传来的,她转过身来就看到一名护工朝她们这边小跑过来。

这位护工跑到跟前稍稍喘了一口气,便说道:“您侄子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您说,现在正在房间里等着。”

刚刚还有笑意的脸明显淡了下来。

这位护工是照顾罗女士的,当然知道她不喜欢她那些亲戚。

“我已经跟他说了,您出去散步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但是他说他会一直等下去。”

其实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护工见他一直不愿意走,这才出来告诉罗女士一声。

陆丽丽注意到罗女士的脸上不再是那温柔的笑意,反而是一种带着嘲讽的冷笑。

“今天真是不凑巧,我们只能下次再聊了。”罗女士对陆丽丽打了声招呼,就跟护工回去了。

结果当天晚些的时候,陆丽丽就听说罗女士晕倒了,已经送到医院。

刘护工把这个消息带来的时候还一阵唏嘘:“我听照顾她的蔡姐说,他们两个当时在房间吵的挺激烈的,也不知道那侄子跟她说了什么,罗女士突然就打了他一巴掌,然后捂着胸口倒下了。还好蔡姐听到响声,觉得不对劲,进去看了一眼,不然再晚一些时候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陆丽丽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刘护工说道:“你以为罗女士为什么要来这家疗养院,除了躲避她家那些亲戚,还有她的身体确实有毛病,是心脏病。”

“一点都看不出来。”

陆丽丽当然知道心脏病,暖暖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还是先天性的,要不是因为做了手术,可能早就活不了了。

可她平时见到的罗女士看起来跟常人无异,一点都看不出来生病的样子。

“本来也是没有的,还不是因为操劳过度。年轻的时候仗着自己好,就不把身体当回事,到老了,毛病都找上门来了。”

这样的事情刘护工见的太多了,光是疗养院里这样的人就占了大多数。

别看这些人人前风光,可赚了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也买不回一个健康的身体。

像她虽然挣不到什么大钱,但是她的工资也比大部分人好了许多,孩子家里也没有什么要操心的。

她是一点都不羡慕那些有钱人,碰上不孝子孙,且有的气受呢!

用她的话来讲,小富即安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大学生活 “您的问题跟他们又不一样,您儿子多孝顺。”

刘护工在这疗养院里见过了许许多多的家庭,所以孩子是不是好的,她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陆先生是真孝顺,反而是陆丽丽这个做母亲的,一直想着法儿在折腾儿子,还有儿子那女朋友。

她见过那女朋友两次,人长得又漂亮,看起来又能干。

可这位陆女士对她也是挑剔颇多,不怎么看得上的样子。

这有钱人的毛病怎么这么多?

听了刘护工的话,陆丽丽这回没有再拧着来,而是有些沉默。

……

这次的中秋节依然连着国庆,所以江远有了一个小长假。

他回来的第二天就去拳击馆看望了师傅,两个人还过了几招。

师傅挺高兴的,拍拍江远的二头肌说:“行啊,你小子,功夫没落下。”

一开始他只教江远简单的拳法,但是后来他发现江远其实是个好苗子,所以他把部队里的军体拳,交给了江远。

江远非常有悟性,学的快又肯吃苦。

现在去上学了,师傅之前还担心会不会懈怠了,刚刚一试,不错,手上的功夫还在,没偷懒。

江远笑笑,他话不多。

在学校的时候,他依然保持了早起的习惯,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先去外面跑个10公里,再做一些简单的运动,七点半回来洗个澡,顺便把室友们的早饭一起带回来。

室友们一开始惊叹,每次都嗷嗷地乱叫,后来也久习惯了。

大家都是经历了魔鬼高三一起熬过来的,等上了大学,远离父母,有的人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没想到江远的室友们碰上了江远这么一个狠人,开学短短半个多月,江远已经在他们学校小有名气了。

不但人长得帅,而且身材又好,那流畅的腿部线条,有力的肱二头肌,体力又好,有不少女孩子都偷偷地关注他,连高年级的学长学姐都对这个新来的学弟有所耳闻。

国防科技大学一向男多女少,江远学的又是信息对抗技术专业,女生更是少,全班35个人,只有8个女生。

辅导员见了他这样的,而且还是省理科状元,心里也是欢喜,点名让他当班长,江远无可无不可。

他们班有一个群,江远放假的这几天,群里一直叮叮咚咚响个不停,都是各个同学发的家乡的一些特产和好吃的好玩儿的,大家一起在群里讨论,气氛热烈。

江远一大早就过来陪暖暖吃早饭,吃完了以后,他送暖暖去上学,然后会去拳击馆。

暖暖要到国庆的时候才会放假,现在离国庆还有两天的时间,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饭桌上,暖暖听见他的手机一直在嘟嘟的响个不停,比自家老爸还忙。

于是好奇地凑过去,江远把屏幕朝她的方向歪了歪,然后暖暖就看到了好多图片,都是各地的特色小吃,什么陕西的肉夹馍呀面啊,北京的豆汁儿啊,武汉鸭脖热干面等等。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一个美食群呢!

暖暖看着那些好吃的图片,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因为身体的关系,她从小很少吃外面的东西,每天管家都给她准备好便当。

现在看着图片上的美食,暖暖觉得自己碗里的粥都不香了。

“好好吃啊,我也想吃。”暖暖感慨地说。

管家在一旁听了,微笑着问:“大小姐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暖暖嘟嘴:“特色小吃当然要去当地吃才好吃。”

江止寒正在看报纸,闻言看了一眼自家闺女,见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江远的手机屏幕,那表情就像小狗见到了肉骨头。

江止寒若有所思。

这两天江止寒被解放了,因为他的宝贝闺女不想让他去送,只想要他的江远哥哥。

江远在暑假的时候已经把驾照考了下来,江二叔奖励他的成年礼物,特意买了一辆车送给他。

奔驰GLC300动感型SUV,具有全景式滑动天窗,作为第一辆车,江远非常喜欢。

江二叔本来想要买更贵的豪华版,被江远阻止了,他想自己大半的时间都在外地上学,也就放假回来的时候可以开。

他本来不想要的,考驾照是因为他觉得以后会用得上,既然暑假有时间,干脆考完算了。

他一说不要,江二叔就冲他瞪眼,说自己会看着办,结果他看的全都是些跑车,江远吓得连忙阻止,最后实在拗不过,两边各退一步,这才选了奔驰的SUV。

用江二叔的话说,车是一个男人地位的象征,就像女人爱买衣服,男人没有几辆好车都不能称之为男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陆书通就在一旁斜眼看他,表情别提多嫌弃了。

那眼神的意思分明在说,怎么没见你送我一辆?

江二叔拿脚踢了一下他的屁股,笑骂道:“你比老子都有钱,自己去买!”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陆书通这几年投了不少新兴产业,这些产业都有不俗的表现,他的资产增值速度都远超他的。

江二叔摸着下巴想,要不要去取取经,实业越来越不好做,自己摊子铺的大,但是钱没见几个,都压在材料人工费里了,辛苦一年的利润,还没那小子一个月赚得多。

陆书通眼神有些哀怨,他就知道,自己现在不吃香了,有了小儿子,他这个大儿子就得靠边站。

想当初他们父子刚相认的时候,江二叔对他多好啊,在他面前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

现在呢,动不动就拿脚踢他。

果然是旧不如新,连儿子都是一样。

要说他吃不吃醋?那答案当然是——不吃。

他心里明白着呢,他们这个家是重组家庭,自己也不是小孩子,已经过了为一些吃穿用争风吃醋的时候了。

江远作为这个重组家庭里最小的孩子,多一些疼爱无可厚非,他自己也会经常买东西给他。

这个弟弟要是个混不吝啬的,他就远着,但事实是这个弟弟招人疼,多优秀的一个孩子,自己将来说不定还有要仰仗他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幸运的孩子 江远一大早开车把暖暖送到学校门口,看见她走进校门才离开。

同桌从后面赶上她,搂着她的脖子问:“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哥哥?”

“你吓死我了!”暖暖拍拍自己心跳过快的胸口。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你还没跟我说呢,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哥哥吗?在国防科技大学上学的那个?”同桌边走,还边回头看校门口。

“对呀,就是他。”

“哇塞,我知道他,我在电视上见过,他是今年高考,我们省的理科状元。”

暖暖骄傲地挺起胸脯,仿佛考上状元的是她。

“什么时候带我认识认识,沾沾学霸的好运,说不定等将来我高考的时候,还能加持。”

“切,我们还有两年才高考,等真的高考的时候,早就没用了。”暖暖笑她。

“那先不提高考,咱们就说最近的月考和期中考试,”同桌不停地摇晃暖暖的手臂。

暖暖思考了一会儿说:“看我心情。”

同桌觉得有戏,更加殷勤地说:“暖暖小姐,请问你有何吩咐,只要我办的到,绝对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说着还学着电视里的侠女一样,两手抱拳,冲她作揖,逗得暖暖笑的停不下来。

课间休息,同桌把书包里的点心拿出来给暖暖吃,今天同桌带的是一盒子蝴蝶酥。

“这又是你奶奶做的吧?”暖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香甜酥脆,非常好吃。

同桌的奶奶有一门非常好的手艺,就是做点心,暖暖觉得比家里的厨师伯伯做的好吃。

不开店都可惜了。

“嗯,我把你给我的莲蓉月饼带回家,奶奶说这是给你的回礼。”同桌也拿起一个,虽然她在家已经吃过了。

“奶奶也太客气了。”暖暖吃完一块又拿了另外一块。

她们后面坐了一个小胖子,此时看的直咽口水。

同桌拿起一块,恶作剧似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问:“想吃吗?”

小胖子点点头,他要是有尾巴,现在肯定摇晃的厉害。

同桌慢慢的把蝴蝶酥伸到他眼前,就在他张口想要咬住的时候,同桌一个回撤,把蝴蝶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小胖子维持着嘴巴张开的姿势,还没反应过来,呆头呆脑的样子。

“好了,你别逗他了。”暖暖重新拿了一个给小胖子,说:“吃吧!”

小胖子姓刘,因为体型胖胖的,被打击取了个外号叫“刘胖子。”

刘胖子跟暖暖是初中同学,没想到高中也分在同一个班,还是前后桌,所以平时有什么事,暖暖还挺照顾刘胖子的。

“周末我们一起去你家里玩吧。”同桌问暖暖:“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暖暖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之前她也去过同桌家里。

于是她答应道:“行啊,刘胖子一起去。”

“我也去,我也去。”刘胖子的同桌也举手凑上来。

暖暖小手一挥:“OK,没问题,顺便让你们见见我的状元哥哥。”

几个人都挺高兴的,他们之前都只是在电视里看过,是本地的电视台采访,今年的理科状元跟文科状元,没想到他居然是暖暖的哥哥。

晚上放学的时候,江远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四个人嘻嘻哈哈的从学校里走出来,一眼就望见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江远,三个人纷纷上前打招呼,江远也很好脾气地一一应了。

三个人都拿崇拜的眼神瞅他,活的高考状元耶!

坐到车上的时候,暖暖把同学要去家里玩的事情告诉江远。

江远当然没有意见。

“同学们可羡慕我有你这么一个哥哥了,他们还没有见过活的理科状元呢。”暖暖坐在车上,小嘴吧嗒吧嗒。

江远向左打方向盘,听她说的话,不由笑了“什么叫活的理科状元?理科状元又不是多么稀罕的事情。每年高考,每一个城市,每一个省份都要出状元,等你高考的时候,我这个前浪已经被拍在了沙滩上了。”

“不会,江远哥哥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暖暖嘴甜的拍着马屁。

其他状元都是浮云。

开到半路上的时候,暖暖看见路边有一个卖臭豆腐的,吵着闹着要吃。江远没有办法,于是停下车去给她买。

还警告他不要告诉江叔叔,“要是江叔知道我带你吃这个,肯定不给我好脸色看。”

“他就是瞎紧张,我都已经好了,可他还是不放心,总觉得我吃这些会生病。”

江远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她不太高兴的小脸说:“江叔也是为了你好,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晕倒的时候吓死人了,要不是后来江叔找到脏源,指不定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他肯定会紧张。“

江远还记得团团和圆圆满月酒的时候,暖暖因为哮喘引发心脏病晕倒在走廊里,那时候她的脸煞白煞白的,嘴唇还发紫。送到医院抢救了好久才抢救过来,新仓也因此不堪重荷,江叔和顾姨为了找到脏源,不知花了多少精力和金钱,要不是有一个人正好出了车祸,暖暖都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暖暖也想起了小时候只能待在医院里的日子,也特别感谢那个给他捐了心脏的小朋友。妈妈常说她被幸运女神眷顾,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与死神就差那么一点,最后还是被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所以同桌要沾江远哥哥的幸运,还不如沾染沾染她的呢,她觉得从小到大她的运气都无敌的好。

但爸爸妈妈觉得亏欠她许多,总是想要弥补。

爸爸觉得是他没有一开始就找到妈妈,才让她生了这个病,妈妈觉得自己怀孕的时候没有好好保重自己,才没让她有个好身体。

总之,两个人都自责,都想加倍对她好。

爸爸有次说,她是他和妈妈的小天使,正是因为有了她,他和妈妈才能再在一起。

“所以,我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孩子。”暖暖特骄傲地说道。

江远:“......”

这么巧,我也是。

因为遇到了你们,我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别墅做客1 十一国庆节,暖暖邀请同桌,刘胖子还有他的同桌一起来家里玩儿。

暖暖的同桌叫翁小美,是个有着小雀斑的女孩儿,戴着一副眼镜,此刻和刘胖子站在别墅门口。

“哇哦,这就是暖暖的家?”翁小美发出一声惊叹。

镂空雕花大门,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花园,院子里种了散尾葵和牡丹,靠南的那一侧还有一排桂花树,当树开满花的时候,暖暖喜欢坐在树下看书。

花园的一边就是一栋三层楼的别墅,别墅前有一个喷泉,正在“滋滋滋”的喷着水。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向他们走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就像电视里的管家一样,而他也确实是管家。

早在他们两个进来的时候,保安已经给别墅打了电话。

大门缓缓向两边打开,管家脊背挺直,向他们鞠了一个四十五度躬,面露恭谨地问:“两位是暖暖小姐的同学吗?

翁小美点头,“是的,是的,我是他同桌,这个胖子坐她后面。”

“好的,请随我来。”

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走在最前面,给他们两个带路。

翁小美和刘胖子跟在后面,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能上的起私立学校,他们两个人的家境自然不差,但是比起暖暖他们家来说,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两个人跟着管家经过了大大的花园,沿着屋子外的游廊走到了别墅门口。

管家停住脚步,再次做了请的手势说到暖暖小姐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们了。

应该是听到了管家的说话声,暖暖已经一路跑了过来。是他们三个吗?是他们三个来了吗?

两个循着声音望过去,见到了披着一头长发的暖暖。

因为今天不用上学,所以她的头发放了下来,此刻柔顺地披在脑袋后面。

没有了校服的束缚,暖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后面有一个兔子耳朵一样的帽子下半身穿了一条鹅黄色的半身裙。

活脱脱一个温室柔又淑女的小公主。

“太棒了,你们终于来了,咦,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暖暖向身后望去。

除了管家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他同桌,临出发的时候打来电话,说是要去他姥姥家,没有办法,来不了了。”翁小美一手指着刘胖子,一边说道。

“小姐,您想把茶点摆在您的房间,还是摆在花园里?”

“我先带他们去我房间,然后再下来,先送点吃的去我房间。”

管家笑着应,然后转身去厨房吩咐去。

等见不到人了,翁小美和刘胖子才敢大口呼气。

暖暖就笑他们,“管家爷爷可亲切了,你们怎么像老鼠见到猫似的。”

翁小美走过来挎着她的胳膊说:“他这样的也只有在电视里才见过,你说我能不紧张吗?”

“话说你们家也太大了吧。”翁小美环顾四周,刘胖子也在后面狂点头。

暖暖走在楼梯上看了看下面,大吗?应该是大的吧,比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大很多,但是跟太爷爷的家比起来还不算什么,可惜现在爷爷的家已经被烧没了,只剩光秃秃的地。

江家老宅已经有将近百年的历史,可惜最后在李泽林的一把大火下,灰飞烟灭。

李泽林是老爷子的私生子,本名卢俊生,在一场车祸后,顶替了另一个人,也就是李泽林这个身份活了下来,接近老爷子,取得老爷子的信任,他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报复江家,让江家断子绝孙。

暖暖的爷爷英年早逝,就是拜他所赐。

三个人来到暖暖的房间,她的房间就有普通的三居室那么大,小客厅、衣帽间、独立卫浴,关起门来,就是独立的一方小天地,她的房间还有一个阳台,阳台上也放了一套茶几和两把椅子。

翁小美一路“啧啧啧”地发出感叹声。

有钱人家的女儿就是不一样。

刘胖子特别喜欢阳台的那方小天地,翁小美则是对衣帽间进行了一次探索。

小姑娘就没有不喜欢这些东西的,漂亮的衣服饰品,尤其是暖暖的衣服都是没有牌子的,翁小美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真正顶流的人家,穿的都是私人订制,不是那种随便都能买到的牌子。

暖暖的衣柜显然就是这种。

平时在学校,大家穿着一样的校服,暖暖为人也很谦和礼貌,绝对让人想不到她有这种实力。

暖暖有一整个柜子的饰品,盖子都是透明的玻璃,一目了然,方便挑选。

翁小美弯腰欣赏,暖暖也跟她一起看,看到喜欢的,还会拿出来给她试戴,知道这些东西都很贵重,翁小美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咚咚咚——”

管家身后跟着三个佣人依次而入。

鲜榨橙汁,刚烤出来的小饼干,好有好些水果,佣人们去依次把东西放在阳台的茶几上。

正好刘胖子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吃食,伸出手又缩了获取,还看了一眼管家一眼。

管家用慈爱的眼神看他说:“请用。”

刘胖子这才高高兴兴把爪子伸向盘子,一口小饼干入口,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衣帽间里,翁小美头上戴一个闪闪发亮的发卡,站在镜子前照来照去,特臭屁。

暖暖说:“你喜欢的话,送给你。”

翁小美有一瞬间意动,但最后还是摘下来放了回去,暖暖歪头不解地问:“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

翁小美:“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暖暖:“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没有关系的。”

翁小美:“无功不受禄啊!虽然我很喜欢,但是也不能无缘无故要你的礼物。”

这里的东西她都很喜欢,难不成都要送给她吗?

喜欢和得到是两回事情。

暖暖见她是真的不收,也就不勉强了,然后开心地带她去阳台。

刘胖子已经吃了好一会儿了。

翁小美见到,双手插腰说:“你都这么胖了,就不能少吃点儿,再胖下去,就没小姑娘喜欢你了。”

刘胖子急急把东西咽下去,差点噎住,直翻白眼。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别墅做客2 管家贴心地把果汁递到刘胖子眼前,刘胖子抓着就往嘴里倒,喝了大半杯,才缓过来,东西总算都咽下去了。

翁小美嫌弃地往他边上一坐,“笨死了!”

刘胖子只会嘿嘿傻笑。

管家恭谨又慈爱地对暖暖说:“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您叫我。”

暖暖点头说:“管家爷爷慢走。”

等管家走了以后,刘小胖问:“怎么没有看到你爸妈?”

暖暖回答:“我爸再隔壁二爷爷家,妈妈正在书房里画图,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她。”

刘小胖跟她一路从初中到高中,知道她的一些家庭状况,她妈是一个设计室。

没有家人的打扰,暖暖作为主人,特别努力地招待了她的同学。

还带他们去影音室,看了最近火的一塌糊涂《哆啦A梦》。

影音室的椅子是全皮,180度躺平。

“哎,你的状元哥哥呢?怎么没看到他?”翁小美想起她此行的一个重要目的。

暖暖往嘴里塞了一口饼干,不紧不慢地嚼着,嚼完还喝了一口水,每一个动作就像是慢镜头,被无限制延长。

翁小美见她那个样子,都恨不得上前替她吃替她喝。

暖暖觉得逗够了,这才大发慈悲地说:“他下午在拳击馆有课,要晚一点才回来。”

“他还会拳击?”翁小美声音略微提高,这种能文能武的男生实在太帅了!

“你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暖暖有些小得意。

他们看完了一部电影的时间,江止寒和江远都回来了,还有团团和圆圆。

“叔叔好——”两人都特别乖地站的笔直,向江止寒问好。

翁小美和刘胖子看见江止寒有些怵,虽然江止寒已经尽力表现出温和的一面,但是在他们两个看来,还是一张冰山脸。

江止寒让他们好好玩儿,时间晚点也没关系,会亲自打电话跟他们的父母说,也会派司机地安全把他们送回家。

等江止寒一走,小客厅里一下子就热闹了,有了另外三个人的加入,一共六个人更加好玩儿了。

翁小美和刘胖子像是见到了偶像的迷弟迷妹,一脸害羞地站着,扭扭捏捏,就是不好意思上去和状元哥哥讲话。

别提来之前有多么信誓旦旦,真人往那儿一站,一个两个都怂了。

江远露出一抹笑,顿时像春风拂过湖面,激起一丝丝涟漪。

刘小胖还在一旁傻不噔楞地问:“我可以摸摸你,蹭蹭欧气吗?”

团团直接在一旁笑出声来,“你们把江远哥哥当吉祥物了吗?”

翁小美特理直气壮地顺着他的话说:“没错。”

江远被两个人,八只眼睛盯着,没错,刘胖子也是个近视眼,有些无奈好笑地答应:“嗯,摸吧。”

暖暖的同学,这点要求还是要满足的。

两只爪子伸出来,先是碰了碰他的衣角,然后才大着胆子摸上手臂,身上他们是不敢想了。

等摸完以后,两人恋恋不舍松开,一脸满足的样子。

圆圆挨在姐姐身边,好奇地看他俩。

翁小美见了,稀奇地问:“这就是你的龙凤胎弟妹的?”

暖暖搂着圆圆介绍:”这个是我妹妹,叫圆圆,那边那个叫团团,是弟弟。”

刘小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说:“没有特别像。”

总之,没有一样性别的双胞胎像。

这倒是没错,圆圆长得更多像妈妈,团团则是像爸爸多一些。

他们一直待到了吃完饭,江止寒已经打过电话给他们各自的父母,让他们不用担心,吃过晚饭会送他们回去。

两家的父母没有不答应的。

晚上的饭是八个人一起吃,三个大人加五个孩子,真真是热闹。

江远已经满了十八岁,所以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顾云夕招呼他们放开了吃,不要不好意思。

翁小美和刘小胖都是见过顾云夕的,每天放学时,还会打招呼,再熟悉不过了。

今天孩子多,还有两个是来做客的客人,这可是暖暖第一次邀请朋友们上家里来,上到管家,下到佣人,都特别高兴,厨房也是使出浑身解数,务必要让小客人宾至如归。

饭菜偏酸甜口,更适合小孩子的口味,企鹅形状的墨鱼丸,树叶状的虾饼等等,每样都充满了童趣。

刘胖子这一行,像是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快乐似神仙。

不知不觉就吃多了,两人揉着肚子,愁眉苦脸。

翁小美冲暖暖抱怨:“你们家的饭菜太好吃了,我都吃撑了。”

刘胖子已经不想说话了,只能在旁边机械地点头,来表示他的肯定。

团团好奇地盯着刘胖子的肚子,眼睛滴溜溜一转,“嗖”地绕道桌子的另一边。

刘胖子觉得肚子一戳一戳的,掀开眼皮一瞅,一根手指正在上面作乱。

他出其不意地抓住,对上了团团那张无辜的脸,两人对看了一会儿,自个儿嘿嘿地乐了,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不过再怎么好,他们也要回家了,司机已经整装待发。

管家站在门口说:“后备箱里有两份礼物,粉色是翁同学的,蓝色是刘同学的。”

翁小美摆摆手:“我们不能拿的,下午已经非常打扰了。”

管家微笑:“不值什么钱,就收下吧,里面还有给家里长辈的。”

给家里长辈?这个就不怎么好拒绝了,大不了拿回去看看,爸妈要是说不行,到时候再退回来。

翁小美和刘胖子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暖暖在别墅门口跟他们告别。

“叔叔再见,阿姨再见,江远哥哥再见,团团和远远再见,管家爷爷再见。”两人异口同声,跟商量好似的,一个字都不差,很有喜剧效果,把大家逗得哭笑不得。

江止寒脸部线条柔和,顾云夕挨个默默他们的脑袋,嘱咐他们路上小心,团团还扒在窗口上,让他们下次再来玩儿。

管家也是笑眯眯,人年纪大了,看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他一辈子无儿无女,他把小姐少爷当做自己的孩子疼,小姐的同学自然也要好好对待。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去度假 送走同学们,晚上还有一个更意外的消息在等着他们,他们要出去旅游了,明天就出发。

三个小孩儿都懵了,之前一点消息都没透露。

江止寒本打算昨天晚上就走的,但邀请同学来家里玩儿,是暖暖的想法,他不想破坏,所以就延迟到明天出发,行李管家早已收拾好。

暖暖高兴过后,就想到了一个问题:“江远哥哥跟我们一起去吗?”

顾云夕说:“江远不去,他也要在家陪他的家人呀!”

暖暖低头绞着手指,不太开心的样子。

顾云夕拉着她坐下,给她讲道理:“妈妈知道,江远哥哥上了大学以后,难得回来一次,暖暖很想跟他待在一起。”

暖暖嘴撅的老高。

顾云夕继续说:“可我们一家也很少能一起出去旅行是不是?爸爸妈妈平时忙,难免会忽略你们,为了这次放假能出去,爸爸加班加点完成工作。”

暖暖偷偷瞧了一眼爸爸,虽然在外人看来,江止寒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熟悉他的暖暖还是觉得爸爸伤心了。

还有一脸期待的弟弟妹妹,暖暖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

这个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家,全家人都很期待的旅行,难道要因为她就泡汤了?

想通了的暖暖重重点头答应了。

团团欢呼一声抱住姐姐,圆圆也跑过去凑热闹,只有顾云夕一直担心地看着笑闹成一团的孩子们。

江止寒的目光则一直在顾云夕身上。

等他们回到自己的卧室的时候,江止寒靠在梳妆台边,看着顾云夕涂涂抹抹,问道:“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

顾云夕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罐子,两人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很多话不用说,他们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暖暖对江远的依赖有些过了?”

不像是妹妹对哥哥的兄妹情,顾云夕担心暖暖对江远有其他什么意思。

谁知江止寒听到她的话,非但没有附和,反而还笑了起来。

顾云夕瞪他,她的话这么好笑吗?这是作为一个母亲合理的担心。

江止寒弯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眼带笑意地说:“瞎操心。”

“怎么就瞎操心了?孩子都大了,是大姑娘,看她这么粘江远,我这心就......”

女孩子大了,操心的事就多了。

江止寒却不这么想,暖暖从小是个孤独的孩子,因为生病的原因,也没有小朋友跟她一起玩。

江远是第一个,所以对暖暖来说他是不一样的,这些无关男女之情。

以前江止寒也说过这个话,但明显还是不能打发顾云夕的疑虑,而且随着暖暖越来越大,这份焦虑会与日俱增。

现在也不是说几句话就能理解的事,江止寒索性就不说了,他向来奉行说的多不如做的多。

他拉起顾云夕,顾云夕叫道:“我还抹完呢!干嘛?”

江止寒邪邪一笑说:“不用抹了,够香的了。”

一阵天旋地转,顾云夕就被江止寒扔到床上,还没等她撑起身体,阴影就照了下来,顾云夕所有的焦虑都换成了另一种发泄。

顾着他们明天还要出发,江止寒手下留情,没有让顾云夕第二天爬不起来。

另一头暖暖的卧室里,暖暖正趴在床上跟江远视频电话:“明天我一早就出发了,回来的时候你都走了。”

江远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全干,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坐在书桌前。

“我以后还会有假期,寒暑假也回来,平时也可以像现在这样打电话,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小时候非要待在一起的。”

暖暖觉得他说的都对,就是还有点不能接受。

以前江远哥哥就在随时可以找得到的地方,现在不在了,一时还真不能适应。

其实江止寒说的没错,暖暖是习惯了这个玩伴在身边,从江远来到她身边起,他们就没有怎么分开过,现在人乍一不在了,可不就不习惯了。

“你乖乖地跟江叔顾姨去玩儿,好好学习,下次回来的时候我送你一份礼物。”江远安抚她。

“真的?”听到礼物,暖暖的脸都在发光。

“你从小收这么多礼物,还会在意我的这一份?”江远调侃说。

“谁还会嫌礼物多?”暖暖嘀嘀咕咕。

“好了,早点去睡,明天该起不来了。”

暖暖又跟他讲了几个下次希望收到的东西,就开开心心地去睡了。

因为孩子多,这次他们是搭江止寒的私人飞机去的,目的地是厦市,江止寒在那里租了一整栋的民宿。

厦市是一个一年四季温度都适宜的城市,夏天不会太热,也没有冬天,临近大海,是个旅游的好地方。

他们住的民宿也不是普通的民宿,是专门供富豪们休闲度假的,有专门的停机坪,为的就是有私人飞机的方便。

在飞机降落的过程中,暖暖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心生澎湃。

民宿有专门的服务团队,在没有客人允许的情况下,他们不会轻易出现在,当然也可以雇佣他们为自己的服务,这个全凭顾客自己的意愿。

江止寒选择的是不用服务团队,除了房间打扫,基本上全部自己来。

他们下飞机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停机坪边上等着了,距离他们住的民宿还有半小时的车程。

把停机坪修这么远,也是为了不打扰了客人,不然飞机巨大的轰鸣声,会严重影响客人的体验感。

对于孩子来说,不管去哪里,只要是出去玩,就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团团全程都坐不住,一会儿左边车窗看看,一会儿右边车窗看看,圆圆也是难得的对某件事情感兴趣,全程都兴致盎然。

暖暖拿着一个佳能的EOS6,看到好看的,好玩儿的,就会拍下来,她有自己的社交账号,尝尝会分享一些生活中美好地事物。

江止寒和顾云夕从来不会在这些事情上管得太多,只要是积极有益的,他们都放手让孩子去尝试。

这点上,翁小美和刘胖子不知道有多羡慕。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度假生活1 民宿是带点古色古香的院子,靠近海边,步行只要十分钟,夜深人静的时候,还能听到远处的海浪声。

要不是顾云夕及时叫住,他们几个就要冲过去了。

“先进屋把行李放好,不准乱跑。”这话是冲着儿子说的,三个里面就属他最积极。

院子的大门是深灰色的木门,推开门进去,迎面的就是一条木质的羊肠小道,两边铺满鹅卵石,每隔几步就种了一棵树,小道尽头就是房屋,大平层结构,落地推拉门。

整个院子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影落下,在地上洒出斑驳的光影。

顾云夕见了这个地方就心生欢喜,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满意的不得了。

圆圆也也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然后跑到顾云夕身边仰头道:“跟我们原来的家一样。”

她说的是跟之前的家一样,都是大平层。

顾云夕伸手捏她的脸说:“还记得?”

“嗯。”顿了一会儿:“记得。”

几人把屋里基本都转了一遍,各自选了自己喜欢的房间,顾云夕就把他们放出去玩儿了,不过不能出这个院子。

顾云夕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里的存货,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有专门的人把菜按照品种都分门别类地放好。

她打算随便做点儿先垫垫肚子。

厦市靠海,海鲜种类非常丰富,顾云夕熬了一锅蛤蜊汤,一盘水煮虾,没有放什么调料,已经非常鲜香,孩子们吃的都停不下来。

“好好吃这个虾,嫩。”暖暖手指快速剥虾壳,三两下,一只白胖的虾肉就在她手中展现。

“我们中午先吃这些,等下午再出去吃好吃的。”顾云夕基本没怎么吃,都在照顾两个小的,他们剥东西还不是很利落。

江止寒看了几眼儿子,对他说:“自己没有手吗?不自己尝试,永远都学不会。”

圆圆看看手里奋斗了好一段时间的虾,还没成功,泪水在眼眶里积聚。

江止寒忙抱过小闺女哄:“没说你,爸爸来给你剥。”

团团抬头看向自己老爸,江止寒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团团再不可置信地看看老妈,刚刚那话是对他一个人说的?

顾云夕忍不住想笑。

团团悲愤,都是一样的爸妈,比不上大姐就算了,为什么他和圆圆差不多同一时间出来的,差别这么大。

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了。

江止寒凉凉地说:“男孩子就是要有担当,你都几岁了,还让大人伺候你吃饭?”

几岁?他还是个上幼儿园大班的宝宝,好不好?

“妹妹跟我一样大,我们俩就差了几分钟,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团团超级不服气。

“你都说了她是妹妹,你是哥哥,哥哥要让着妹妹和照顾妹妹。”

团团又把视线集中到了姐姐身上,但是暖暖一直都是自己吃的饭,团团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就说不出来了。

“哼,我一定不是你们亲生的。”团团气呼呼地抱着手臂说道。

“你的出生证明,父亲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母亲那一栏写着你妈的名字你要是不相信,我找出来给你看。”江止寒犀利回敬。

“那为什么都是亲生的,差别这么大?”团团在这个问题上是过不去了。

江止寒沉下脸说:“你现在是要来跟我辩论这个事吗?”

团团一看江止寒的脸色,一下子就不说话了,眼神乱瞟,身体向顾云夕靠拢。

江止寒平时不轻易发火,但每一次发火都很可怕。

顾云夕见他们越说越不像话,出声阻止道:“难得出来玩一趟,不要弄得大家都不高兴,赶紧吃,吃完了我们下午准备出门。”

团团低头喝汤,从眼皮缝里看爸爸,正好撞上了江止寒的眼光,一下子又把头缩了回去,老老实实喝汤,再不敢多嘴。

顾云夕拍拍江止寒的手臂,让他不要再跟儿子一般见识了。

因为煮的东西也没有放油,所以盘子非常好清洗,顾云夕直接拿热水冲一下,再放进消毒柜里消个毒就可以了。

他们也没有特地做什么功课,只是出门走到哪里就算哪里,连车也没有开。出了民宿往右拐,沿着一段小路往上走就到了下厦市的环城公路。

一家五口人就沿着环城公路慢慢的走着,旁边就是大海,路上没有什么车,沙滩上有几对新人在拍婚纱照。

顾云夕曾经在网上看到过,厦市这边拍婚纱照的人特别多,现在一看确实如此,隔一段距离就会见到一对新人,这一路走来,她已经看到四五对了。

暖暖依然带着佳能EOS6的相机,走走停停拍拍,海风徐徐的吹来,空气中都是咸涩的海水味。

刚刚在饭桌上还生气的团团现在又跟圆圆好的跟一个似的,两个人头挨着头,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时不时的就指着下面的新人。

顾云夕嘱咐他们说小心点,看着路还有车子,不要跑到外面去。

团团牵住圆圆的手,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放心吧,我看着妹妹呢。”

江止寒和顾云夕走在最后,手牵着手,慢悠悠的,生活在喧闹的城市中,他们很少能有现在的机会像这样慢节奏的生活。

看着走在前面的三个孩子,顾云夕侧头对江止寒说:“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一个人带着暖暖,我曾经想过有一天我可能会带着她来这个城市定居。这个城市温度适宜,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非常适合暖暖养身体,我当时就想赚更多的钱给暖暖做手术,然后带她搬家。”

江止寒听她说这些过往,手不自觉地紧紧地攥住她的手。

顾云夕闷哼一声,江止寒像被惊醒一样,松开了力度,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太用力了。”

顾云夕主动握紧了他的手说:“没关系,你要一直这样紧紧地牵着我才好,不然我走丢了就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江止寒闻言,看着顾云夕的眼睛,顾云夕也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此刻不需要多说什么,一切的感情都在不言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度假生活2 “妈妈,我要吃芒果。”团团停住脚步,转身手指着前面一个卖水果的说。

顾云夕闻声看过去,是一个不大的水果摊子,老板用一个小推车推着,里面大部分都是芒果,每个芒果比一个成年男人手掌还大。

顾云夕点点头说:“那你去问人家卖多少钱?”

团团听话地拉着圆圆就跑了过去,看着摊上的芒果问老板:“老板,你的芒果怎么卖?”

老板笑呵呵的回答:“五块钱一个。”

“这么便宜?”团团吃了一惊,他对钱还是有一些概念的,平时厨房的伯伯会跟他说,今天到的菜多少多少钱?所以他是知道五块钱一个芒果,尤其是这么大一个芒果,真的超级便宜。

“妈!只要五块钱。”团团转身冲顾云夕大声喊道。

“那你告诉老板要几个。”顾云夕教他。

团团又转过头,认真地数着他们的人数:“爸爸一个,妈妈一个,姐姐一个,我一个,圆圆一个,一共五个。”

“老板,我要五个。”团团冲老板比出一个巴掌。

顾云夕一听这个数字就想上前阻止,可被江止寒拉住了,顾云夕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他,江止寒只冲着她摇摇头不说话。

“好咧,五个一共25,小老板怎么付款?”

团团看看微信的牌子,又看看支付宝的牌子,他人太小,没有这些支付方式,他掏了一下自己的裤兜,从里面掏出了一张50元现金。

“一共收您50元,五个芒果25再找您25,要切开吗?”老板接过钱问道。

“切。”

然后团团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五个芒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一共装了五个盒子,每一个盒子都装得满满当当。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看各个看盒子里的分量,发现他们可能吃不了这么多。

但是钱已经付了,芒果也已经切好了,再跟老板说不要也不可能,所以他只好全部接了过来。

五个盒子还是有一定分量的,暖暖走过去,拿走了一个盒子,顾云夕也从后面赶上,拿走了一个,大伙儿一下子就把芒果分完了。

现在也不讲究仪态了,打开盒子,拿牙签扎在芒果肉上就吃了起来。

众人入口的第一反应就是一个字,甜,真的是太甜了。

江家从来不缺水果,很多都是进口的,价格都不便宜,但可能也就是这个味道了,甚至可能还没有这个好。

五块钱一个的芒果,巨甜无比,团团吃的停不下来,暖暖也放下了手中的相机,专心地吃起来。

可是没有一会儿,团团和圆圆就吃不下去了。

团团看看书自己手里的半盒子芒果,再看看圆圆手里的半盒子芒果,突然有些苦恼,自己真的买多了。

他再转头向姐姐看过去,暖暖胃口本来就不大,吃的还没有他多,盒子里还剩下23,显然也吃不太下去了。

团团又转过身去看顾云夕和江止寒,发现他们的盒子里也还有剩,没有人能够帮助他消化他剩下来的芒果。

顾云夕现在似乎有些明白,江止寒刚刚为什么要拉住她了。

一个芒果非常大,所以两个人分着吃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团团当时只算了他们的人头数,没有考虑过芒果实际大小的问题,以至于现在买多了。

顾云夕当时是想提醒他,但是他以后可能还会犯这个错误,因为结果得来太容易。

江止寒阻止,他的意思就是想让团团自己发现这个问题,进而思考。

不得不说,江止寒的教育方法是对的。

父母对于孩子更多的应该是引导他的独立思考,而不是一味的灌输他们结果,有些东西一定要他们自己经历过才会印象深刻。

团团耷拉着脑袋走到爸爸妈妈身前,情绪低落地说:“我买多了。”

顾云夕本想开口安慰他几句,但是一想到旁边的男人,又止住了话头。

江止寒静静地看着儿子后脑勺的璇,静默了几秒,开口问:“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吗?”

团团点了两下头说:“知道了。”

江知寒又问:“那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只想到了表层的问题,而没有考虑到每一个人的食量的不同。这里的芒果非常大,和我们平时在家吃的芒果不一样,所以不能单纯的用家里吃过的芒果来衡量这里的芒果,这样很容易判断失误。”

顾云夕有些惊讶,团团居然能够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

她一直觉得他还是那个力气花不完疯狂捣蛋的皮小子。

江止寒扯起嘴角,对儿子刚才的回答似乎还挺满意,说:“下次下决定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食物是非常珍贵的,粮食来之不易,任何人都不应该浪费。”

团团受教育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这么冲动。”

眼看今天要的效果达到了,江止寒也就不多说什么,他最后问了一遍:“那现在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团团想了想说:“把它们先集中放在一起,收好,等到晚上再吃。如果晚上还是吃不掉,就只能倒掉了,因为放到明天水果就会坏掉,就会不好吃。”

江止寒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那就这么办吧。”

团团又高兴起来,他把刚刚装东西的塑料袋撑开来,把自己和圆圆的芒果先放了进去,又把顾云夕和江止寒的也放了进去,最后跑去找姐姐。

收好后,剩下来的芒果暂时也没有让家长帮忙,而是自己拎着塑料袋,一路慢慢地走着。

半路上的时候圆圆见他辛苦,还想要试着帮他分担,但是被团团拒绝了,就像爸爸说的那样,他是哥哥,应该要照顾妹妹,虽然他们出生只差了几分钟的时间,但是他是男孩子,妹妹是女孩子,男孩子就应该要保护女孩子。

顾云夕拿手肘捅捅江止寒,问:“你这么早就教他这些,会不会太早了?”

江止寒一副慈母多败儿的眼神看她,“早?怎么会早?三岁看到老,现在不好好的把这些东西给他,说清楚讲明白,难道等大了再教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度假生活3 顾云夕不想跟他争辩,说:“行行,你说的都有道理,都听你的。”

一听她敷衍的语气,江止寒牙齿痒痒的,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他肯定要把人拉过来,就地正法,狠狠地吻她几次,让她老实听话。

顾云夕无端地打了个寒颤,她抬头看了看高高挂着的太阳,搞不懂怎么会突然全身发冷,一定是她的错觉。

他们出来的时候是下午1点,走了半天,顾云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咦?才过去20分钟。

她一直觉得他们已经走了很久。

环城路上没什么人,除了下面沙滩上拍照的新郎新娘,只有少许的游客。

又走了一段时间,顾云夕看了一眼手表,才走了15分钟,顾云夕不得不感慨,感觉待在这里连时间都变慢了。

江止寒说:“不是时间变慢了,而是人的心静下来了。”

顾云夕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岁月静好形容的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没有拥堵的车水马龙,没有嘈杂的人声,思绪放空不用总想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两个字,舒坦。

走在最前面的团团和圆圆发现了一条岔路口,里面的巷子里面有一家小店。

团团回过头来说:“妈妈,我想去那里坐一坐。”

顾云夕快走几步跟上,发现那是一家卖烧仙草的小店。

此刻,里面只有一桌客人。

顾云夕自己不觉得累,但是考虑到孩子还小,是该让他们歇一歇了,于是点头道:“那去吧。”

然后又招呼大女儿:“暖暖别走丢了。”

暖暖“咔嚓咔嚓”按了两下快门,快步的跟上他们。

这就是一家非常普通的烧仙草店,不是任何热门点评上的。

一家五口人坐下来看了一眼老板写的黑板,这就是他们的菜单,非常简单,总共只有三样东西。

顾云夕点了两份招牌味的烧仙草,因为刚刚吃过芒果,吃的太多,顾云夕怕他们吃撑了,所以就点了两碗,他和江止寒一碗,三个孩子一碗。

顾云夕其实不太爱吃烧仙草,龟苓膏这些东西,只是尝个味道罢了。

等店主把两碗东西端上来以后,顾云夕尝了一口,嗯,果然不是自己喜欢的,然后就没有继续吃了,反而是江止寒停喜欢这些东西的,一口一口地吃着。

三个孩子里,暖暖跟顾云夕一样也不爱吃这些,略微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叉子,团团和圆圆都是非常喜欢,两个人干了一碗。

吃完以后,团团还在咂摸嘴,觉得味道不错。

顾云夕突然庆幸他们是走出来的,而不是开车出来的,这样子吃东西,要是再不运动,她都担心孩子吃撑了。

坐下来之后,谁都没有着急走,就这么坐在那里,就当是歇脚了。

每当顾云夕觉得时间已经过去很久的时候,她看手表,发现总是才过去十分钟十五分钟。

江止寒注意到她频繁看手表的动作,把手盖在了表盘上说:“你不想时间就这么悄悄的过去了,但是时间慢点不好吗?你越是在意,越是觉得慢。”

顾云夕把右手放在了江止寒的手背上,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劝解开导自己,不让自己钻进死胡同。

一家人又再略微坐了坐,就起身走了,他们还是继续沿着环城公路往前走。

不知不觉他们就走到了一片热闹的地方,这里有许许多多大排档。

天还没有黑,但是陆陆续续来吃饭的人已经不少了,此刻已经是快五点了,天还没有黑。

他们走了一个下午,顾云夕估计他们走了得有十公里,但是却一点都不觉得累,连团团和圆圆都没有喊一声。

“要不然我们就在这儿吃晚饭?”顾云夕问江止寒。

江止寒看着那些简易的棚子和桌椅,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顾云夕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是嫌弃这地方太简陋了。

正当她想说,算了,再去找个地方吧,江止寒动了,他迈开大长腿,顺便把顾云夕一起拽走。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选了一个差不多的地方,就走进棚子里。

老板非常热情地迎上来:“请问一共是两位吗?哦,不对,是五位,这边请坐这边的大圆桌吧?”

就当顾云夕觉得江止寒肯定会嫌弃的不肯坐的时候,江止寒率先一屁股坐到了长条凳子上,连带着顾云夕也被摁在了凳子上。

“这是我们的菜单几位请看一下,海鲜是在另外一边选,你们先看好菜,到时候再跟我去选海鲜。”老板递了两张简易菜单过来,都是些常见的海鲜。

他们点了竹蛏、花蛤、龙虾、螃蟹。

海鲜是江止寒跟着去选的,顾云夕对这些不太了解。

在等江止寒去选海鲜的空档,顾云夕把桌上的一次性碗筷全部炸开塑料包装摆好,问老板要了一壶开水,把碗和筷子、勺子、杯子全部烫了一遍,做完这些的时候江止寒就回来了,看到被烫过的餐具,他的表情稍微好了一点。

顾云夕知道,这也算是难为他了,估计他从来就没有在这种地方吃过饭。

等上菜的时候,顾云夕还特地拿手机上美食网站搜了一下,发现这家店居然是家非常有名的大排档。

她把这些拿给江止寒看,江止寒又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心想这种地方也算有名?

现在的客人还不算特别多,还没有到吃饭的高峰期,他们的菜没有一会儿就被送了上来。

几个孩子已经迫不及待的上手了。

顾云夕挑了一个竹蛏,肉非常好弄下来,放进嘴里,顾云夕眼睛一亮。

她又去看江止寒,发现他的盘子里已经多了好几个空壳子,显然也对这个味道挺满意的。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顾云夕有些得意:“别以为只有高档餐厅才有好吃的。”

江止寒瞧她那小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烧的呢!他的手有些痒,真的好想捏捏顾云夕的脸。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度假生活4 顾云夕一直在跟一只螃蟹奋斗,等她把蟹肉咬进嘴里的时候,就被江止寒捏住了脸。

她两边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张的大大的,侧眼看江止寒的眼神充满无辜,江止寒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心情很愉快。

顾云夕把嘴里的东西咽下问:“你干嘛?”

江止寒笑笑,又捏了捏她的脸,然后继续吃她的东西去了。

江止寒不常笑,但凡一笑,就如冰雪初化,顾云夕常常会看呆住眼,此刻也是这样。

江止寒剥了两颗虾,头也不抬地说:“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就要亲你了。”

顾云夕的脸一下子跟火烧一样,嗔怪道“没个正经,孩子们还在呢!”

江止寒撇了一眼三个孩子。

团团跟偷了腥的小猫似的,捂嘴乐,圆圆则是懵懵懂懂,暖暖最淡定,跟她亲爹似的,优雅的如同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羞羞,你们两个人羞羞!”团团假装捂住自己的眼睛,笑呵呵地说。

“臭小子,知道笑话妈妈了。”顾云夕佯装生气,可是团团最知道她的这一套,一点都不怕她。

江止寒每样都吃了一点就停下筷子不吃了,桌子上的杯子里倒了水,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喝过一口。

顾云夕知道,虽然说这家店的味道不错,但是对江止寒来说,要在这里用餐还是有些为难他了。

天色黑下来以后,来吃饭的人陆陆续续变多。每一桌都是一个大圆桌,没有小的位置,所以现在简易棚子里人声鼎沸。

江止寒一直皱着眉头,索性他们吃的也差不多了。

顾云夕问孩子们:“你们吃好了吗?”

“吃好啦!”团团和圆圆一起说道。

暖暖也擦擦自己的手,点点头。

饭钱江止寒挑完海鲜的时候就已经结完了,所以他们现在就直接走出了棚子。

来到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外面是更多的人,除了路灯,人行道两边的树上也挂满了彩灯,现在这些灯全部都亮了,煞是好看。

团团拉着圆圆就往树下凑,仰起头看着树上的灯,兴奋地转身说:“妈妈,这个灯好漂亮啊,是星星的样子,我也想要这样的。”

顾云夕答应:“等我们回去了,就跟管家爷爷说,让他去买好不好?”

“嗯!”

他们吃饭的大排档在闹市口,周边有很多旅游的景点,因为现在是国庆假期,街上是人山人海。

怕孩子走丢了,顾云夕和江止寒一人牵着一个,暖暖紧紧地跟在他们身边。

团团和圆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仗,新奇的不得了,嘴里不时地发出惊叹声。

众人被人流挤着。

后来怕把孩子挤坏了,江止寒和顾云夕索性一人一个,把团团和圆圆抱起来,这样两个孩子看的更远了。

暖暖则是被江止寒牵着。

本来还想吃完饭以后带他们四处逛一逛,现在看到人这么多,江止寒顿时没了兴趣。

他对顾云夕说:“我们回去吧。”

“可是现在打车不太好打。”顾云夕犹疑地望着周边,一辆空的出租车都没有看到。

“我们不打车。”江止寒说。

“不打车?”

“跟我来。”

江止寒一拖四,带他们左突右冲,冲出人群来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点的地方,这里人稍微少一点。

只见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电话那头命令道:“把车开过来。”

顾云夕恍然,肯定有保镖暗中跟着他们。

不到一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SUV就停在了他们身前。

江止寒率先慢开大长腿,拉开后座的车门,把圆圆放了进去,接下来是团团,最后暖暖钻进车里。

顾云夕看了一眼驾驶座司机,他挺眼熟,是平时跟在江止寒身边的保镖之一。

保镖等他们坐好后问了一句:“先生,夫人准备去哪里?”

“回民宿。”江止寒说道。

“是。”保镖毕恭毕敬地应了。

这段路并不好开,游客、行人穿之如梭,私家车、出租车歪七扭八挤成一团。

车外都是刺耳的喇叭声,司机把车子开的很稳,也不着急,因为着急也没有用,四面八方的路都被堵住了,除非你有翅膀飞过去。

江止寒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基本上不出来旅游,要出去也是因为公事要出差。

这次来还是因为在顾云夕的书房看到了相关的旅游杂志,上面给厦市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所以才想着趁国庆节有长假,一家人出来玩一下,但是他错估了国庆节的人流量。

江止寒有些懊恼。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江止寒稍微有一些情绪上的变化,顾云夕立马就能感知。

顾云夕伸手握住江止寒放在大腿上的手,轻轻拍着,算是安抚。

暖暖又举着她的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着照片,时不时地拿下来看一看照片拍摄的质量。

团团还是望着外面的人群,一惊一乍的感叹。

还好并没有堵很长的时间,大概15分钟以后,他们终于从人挤人的状态里脱离出来,司机终于可以平稳连续地把车开起来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小的最先支撑不住,倒在江止寒的身上睡了起来。

顾云夕摸了摸团团有些汗湿的额头,眼神宠爱地看着他,放轻声音说道:“今天也是累到他们了,从出来就一直在走,走了大半天居然也没有喊累。”

“孩子还是要从小锻炼的好。”江止寒回道。

顾云夕又拍了拍暖暖说:“别拍了,放下来休息一会儿吧,眼睛该难受啦!”

“嗯,不拍了,相机也快没电了。”暖暖低头检查着今天一天拍下来的照片。把不满意地删掉。

带出来三块电池,已经有两块没电,最后一块也快撑不住了。

“累不累?累了就躺在妈妈的肩膀上休息一会儿。”顾云夕拍拍自己的肩膀说。

“还好,我不累。”

“身体有没有事情?今天走了那么多路,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真没事,放心吧妈妈,不舒服我会说的。”暖暖也是无奈,大家也总还把她当成易碎的娃娃。

顾云夕摸摸她的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度假生活5 可能是因为国庆假期的原因,民宿的入住率还挺高的,顾云夕远远地就看见山间的民宿里亮起的点点灯光。

顾云夕大致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一半的民宿都有人住了。

江止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神色了然地说:“现在的人都挺会享受。”

顾云夕回了他一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整天埋头工作。”语气里有稍许的哀怨。

江止寒诧异地看了她,平时顾云夕从来不会抱怨,即使他工作忙,顾不上家的时候,顾云夕也从来不说。

他以为顾云夕不介意的。

江止寒反手握住顾云夕的手,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以后尽量会每年都抽出时间陪你们去旅行。”

“真的?”

反应最大的不是顾云夕,反而是暖暖。

江止寒不禁反思,平时他都尽量不加班,有没有完成的工作也会带回家去,吃完饭就会去书房继续工作。

他觉得每天的晚饭就应该一家人聚在一起,他以为这样就已经够了。

比起其他公司的那些总裁老板,江止寒觉得自己这一点上做的非常的好,不少的人都夸他是二十四孝老公,居家好男人。

节日放假的时候,江止寒也是尽可能地待在家里。

也都计划过要带家人去旅行,现在细想每次都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拖住,这么些年,他们连一次像样的旅行都没有过。

说出去简直没人会相信。

可现在看起来,不光是老婆,连女儿对这个都颇有微词。

他们回到民宿,团团已经打起了小呼噜,圆圆静静地趴在江止寒的怀里睡得也是人事不省。

把他们送到以后,保镖就开着车刺溜一下走了。

顾云夕问江止寒他们晚上住哪儿?

江止寒没有回答,可是眼神示意了一下,顾云夕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原来在他们住的民宿的不远处,还有一栋略微小一点的房子,那就是保镖们住的地方。

表面上看起来的确只有他们五个人,其实在暗处,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随身保护他们。

顾云夕笑笑抱着团团往屋里走,江止寒和暖暖暖紧随其后。

因为房子里没有其他佣人,所以一切的事情都要由顾云夕和江止寒亲自来做。他们给两个孩子擦了一身子,换好睡衣,塞进被子里。

“看来是真的累坏了,这么折腾都没有醒。”顾云夕看着两张熟睡的面孔说道。

江止换搂着她的肩膀,一起站在床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然后两个人分别在团团和圆圆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等他们去看暖暖的时候,暖暖已经自己洗好了澡正在把今天拍的照片全部导出来。

顾云夕低下头,陪着她看了一会儿。

不得不说暖暖的构图和拍摄效果非常棒,里面有很多都是风景图,但是也有很多他们的照片,都是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随手抓拍,没想到却意外的自然有感觉。

其中有一张是顾云夕和江止寒在说话。

两个人看起来正在深情对望,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意,江止寒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不禁停住了眼光。

“这张发给我。”他对女儿说道。

暖暖了然,意味深长的眼光在爸妈之间来回看,充满揶揄。

顾云夕脸蛋微红,但她自己也很喜欢这张照片,光看照片中江止寒的神态目光,顾云夕就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该死的温柔中了。

等把三个小的全部安顿完以后,两个人才回到房间,顾云夕长舒一口气瘫在了单人沙发上,此刻才感到无尽的疲惫席卷而来。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其实她就已经想要睡过去了。

江止寒让她先去洗澡,可是顾云夕一点都不想动,“好累呀,不想洗。”

顾云夕闭着眼睛撒娇。

江止寒挽袖子挽到一半的时候顿住。

“哦?不想洗?”

“累!”顾云夕从鼻腔里哼哼出一个字。

现在的她一点形象都没有,四仰八叉的,要不是单人沙发的限制,估计她就像一张毯子一样瘫在那里了。

江止寒把两只手的衬衫全部撸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匀称流畅手臂。

他一步一步踩在地上,像只慵懒的猫咪,又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狮子。

他走到单人沙发边,低头垂眼看着趴在沙发扶手的顾云夕,顾以兮双眼紧闭,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间,根本不知道江止寒已经向她露出了獠牙。

“既然你累了,那就由为夫来代劳吧。”江止寒说完,就一把把顾云夕公主抱抱起,脚步平稳地向浴室走去。

顾云夕“唰”地睁开眼睛,手臂环住江止寒的脖颈。

看他走向的方向,顾云夕嘿嘿笑了两声:“不用了吧,我,我自己可以,还是我自己来吧。”

江止寒根本不听她说的,“既然夫人觉得累了,我这个做丈夫的当然要效劳。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切都有我。”

顾云夕的目光落在江止寒的下巴上,因为江止寒每天都刮胡子,所以他的下巴特别光洁,连一点胡茬都看不见。

“原来夫人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呢。”江支行按感受到她的目光,调笑说道。

“才没有呢,你快把我放下。”顾云夕挣扎起来想要下地,但是江止寒手臂微微用力,顾云夕顿时又动弹不得。

“小心点儿,掉下去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顾云夕的心砰砰砰直跳,江止寒没有了往日的冷酷,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充满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眼看浴室的门近在眼前,江止寒低头看了顾云夕一眼说:“劳烦夫人,把门打开。”

顾云夕真的很想翻白眼,自己动手把门打开,不就相当于投怀送抱吗?她非常清楚把门打开以后将会发生什么。

可是,他不把门打开,江止寒也不放下,他就这么低垂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就像是x灯光一样,将顾云夕无形之中扒的干干净净。

顾云夕有些招架不住这种是裸裸的眼神,最后把手放在了门把上,“咔”一声,浴室的门应声打开。

江止寒轻声表扬:“真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度假生活6 浴室的门关上,将一室春光也关在了门里。

好长时间,浴室的门都没有再开,只是偶尔能听到门的另一边传出或高或低惊呼声。

等江止寒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顾云夕怎么被抱进去的,又怎么被抱了出来。

只不过已经没有进去时的精神奕奕,整个人软趴趴的待在江止寒的怀里,双手无力地垂下,身上穿着浴袍。

两人的头发都已经湿了,江止寒走到床边,把人轻轻地放在床上,转身去浴室找来吹风机,在“呜呜呜”的吹风声中,顾云夕仍然紧闭眼睛,任由江止寒温柔地吹干自己的长发。

江止寒身上穿了一件同款的浴袍,只是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大片胸膛,上面还有隐约未干的水珠。

等把顾云夕的长发吹干以后,江止寒才有空打理自己。

顾云夕把整条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过了一会儿,似乎又嫌热,又把被子拉开,身上的浴袍经过摩擦,已经松开来。

顾云夕满是红痕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江止寒出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副香艳的画面,他无奈地走过去,替顾云夕把浴袍拉好,又把被子盖在她身上。

“唔,不要了,我困,要睡觉。”顾云夕已经完全迷糊了,半梦半醒之间,颠三倒四地说着话。

江止寒俯身轻声哄她:“好,不来了,不来了,我们睡觉。”

他也懒得再走到床的另一边去了,索性从顾云夕的身上压过去。

顾云夕条件反射的就要去推人,还好就几秒钟,江止寒翻过去以后,在她的另一侧躺好。

把顾云夕搂进自己的怀里,左手轻柔地拍她,顾云夕渐渐安静下来,眉眼舒展地睡了过去。

江止寒侧身躺着,用手撑着头看了她许久,手指流连忘返的在她脸上划着,那瓷白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

不知道看了多久,江止寒又有了新的动作,他在顾云夕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又在她的嘴角印下一吻。

那浓重的化不开的柔情,都在他的吻里。

心满意足地抱紧怀里的人,江止寒沉沉地睡了过去。

没有用人的好处是想要享受一家人的天伦之乐,坏处就是必须有人要起来弄早饭,不然就会遭到骚扰。

顾云夕因为昨天被折腾的太累,要是在床上还好,但是在浴室那个地方,硬硬的瓷砖割的她浑身都疼,所以第二天早上,不出意外的,他们又没起的来。

孩子们本来不想打扰父母,但是他们实在是太饿了,望着爸妈卧室的门始终没有打开,最后还是团团忍不住跑过去敲门。

顾雨夕就是在这种吵闹声中醒过来的。

江止寒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九点半,本来还不甚清明的眼睛,一下子睡意全无。

他起身打开卧室的门。

团团一把就将他的小腿抱住,透过笔直的小腿,歪了一下头,看到床上鼓起一个包,想必妈妈还在睡觉。

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江止寒说:“爸爸,我们饿了。”

圆圆站在不远处,附和哥哥的话,跟着点头。

江止寒一首扶额,换了一个地方,氛围放松,连他都有些放纵自己了。

他把儿子抱起说:“那我们来看看厨房里还有什么吃的?”

江止寒回头瞧了一眼床上鼓起的包,轻手轻脚的把门带上。

他刚走没多久,顾云夕就醒了,其实刚刚团团敲门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吵醒了,他们的对话她听得分明。

只是她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让他们看到她身上的痕迹,太丢人了有没有?

等卧室的门关上,顾云夕迅速起身,此时她光溜溜的,身上没有任何衣服。

这都要怪江止寒,半夜她睡得好好的,结果也不知道江止寒半夜发什么疯,三下五除二的把她的睡袍扯掉,然后这样那样。

顾云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满身的痕迹,充分显示了昨晚的战况激烈。

她哀嚎一声,从地上捡起睡袍,胡乱地裹在身上,就去浴室洗漱了。

出来以后的她,头脑清楚不少,她刚刚貌似听见江止寒要去厨房找吃的。

顾云夕再清楚不过了,厨房里根本没有现成能吃的,都要经过二次加工,她从来就没有见过江止寒动过手。

她不放心,立刻往厨房走去。

快要到的时候,她听见厨房传来说话的声音。

“爸爸,你会煮饭吗?”

“不会。”江止寒坦然地承认,但是他看过家里的厨师还有顾云夕做过,他觉得这个应该不难。

“那你能做好吗?”

“只要按照步骤来,应该没有问题。”

顾云夕非常好奇,她放轻了脚步,弓着身子,走过去趴在厨房门口向里看。

江止寒好像是搜索了菜谱,此时手机正竖着放在琉璃台上,锅里沸腾,旁边是饺子。

顾云夕记起,冷冻室里的确有一个格子是饺子,只是她严重怀疑江止寒能不能把它煮好,他可是连个开水都没有烧过的人啊!

锅里的水已经沸腾,江止寒一个个把饺子扔进锅里。

团团想要凑上去看一眼,被江止寒阻止了:“退到一边去,小心溅到。”

团团拉着圆圆听话照做,一转头发现站在门口的顾云夕,他特别高兴地喊了一声妈妈,江止寒也闻声看了过来。

江止寒还穿着那身白色的浴袍站在厨房里,面前是沸腾的锅子。

被顾云夕看见自己在煮东西,江止寒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他对顾云夕说:“饿了吧?等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顾云夕怀疑地伸长脖子往锅里看了一眼说:“破了皮破了。”

江止寒一回头,果然,刚刚放下去的饺子,已经皮馅儿分离,像是大型肢解现场,一个一个散落在锅里,看着特别可怜。

江止寒皱眉看着那锅东西,眼神里有不解,更多的是嫌弃。

他将火关掉,沸腾的锅子逐渐归于平静,这个肯定是不能吃了,他把水全部倒掉,然后把“尸体”们都倒进了垃圾桶。

“好了,还是我来吧!”顾云夕走近说道。

“好耶!”团团欢呼,爸爸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度假结束 顾云夕也没有花多久的功夫,便做好了一顿热气腾腾的饺子。

孩子们喜欢什么口味的,顾云夕记得清清楚楚。

江止寒望着这些香甜可口的饺子,不由得感叹。

“果然做饭还是需要天赋的。”

顾云夕吃了一个她最爱的韭菜鸡蛋味的饺子,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暖暖握着勺子费力的吃完:“我觉得妈妈做的饺子一看就很好吃,吃下去味道也很好,爸爸做的饺子不行。”

一本正经的说。

江止寒耐心温柔的说道:“以后我会好好的学习该怎么做饭的,争取也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团团听到了好吃的,像是来了精神。

“我要吃糖醋排骨!”

圆圆跟在团团的后面:“我想要吃盐酥鸡我还想要吃炸鸡腿,还有好吃的薯条。”

“少吃一点垃圾食品。”

顾云夕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

“吃是可以吃,但是得少吃一点,油炸食品对身体不好。知道吗?”顾云夕也不像是别的家长,不允许他们吃这些,但是还是希望少吃一点。

“那暖暖,你想吃爸爸做的什么菜呀?”

暖暖反倒是上下的打量了一番顾云夕,然后又略带嫌弃的看了一眼江止寒。

“我总觉得爸爸做出来的饭菜肯定不会怎么好吃,我还是想吃妈妈做的菜。”

暖暖奶生奶气的样子也让人一点脾气都提不起来。

她倒是觉得说的挺有道理的。

“我是觉得妈妈做的饭菜好吃的不行。”暖暖吃完了最后一口饺子以后,赶紧抱紧了她的大腿,“以后我就要吃妈妈做的菜,我不要吃其它人做的菜。”

顾云夕摇摇头:“这怎么行呢?你回到了学校还是要吃学校食堂里的饭菜,对不对?以后长大了免不了要去外面吃好吃的呀。”

“妈妈做的饭菜好吃,也没有专门的五星级大厨做的好吃啊。”

江止寒也给了她另一个说法。

暖暖固执的摇了摇头。

“不管不管,我还是觉得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以后我就要吃妈妈做的饭,其它人做的饭我都不吃了。”

顾云夕有点心累,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现在就吵着闹着非要吃自己做的饭菜了。

江止寒瞧了一眼,有些心累的,她有点舍不得再去折腾了,只好看了她一眼以后又问暖暖。

“你是不是因为觉得妈妈做的这顿饺子特别特别的好吃,所以就吵着闹着要吃妈妈做的饭菜,不吃别人做的菜了呀。”

的确如此。

小孩子一向偏执。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好啦好啦,既然这样的话,别的话我们也不多说了。我们现在去吃一下小吃吧,反正我煮的饺子也不算多。”

顾云夕也觉得小孩子的兴趣非凡,反正是这样说着的。

暖暖说不定吃到了这街头巷尾的小吃啊,就会觉得自己做的菜也不过如此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倒是对此还有着不少的信心,恐怕是觉得自己做的东西也真算不算好吃吧。

街头巷尾的灯缓缓的点亮了。

灯火和烟花绽放在一起,错落有致。

顾云夕他们来得比较幸运,恰逢小吃节的开展,刚出酒店没多久就看到了大红色的招牌。

“我还没有看到所谓的小吃节呢,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是不是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团团甜甜的笑了笑。

暖暖也闻到了香味,左顾右盼着,看起来有找好吃的在等着她呢。

“这里有好多好吃的,不仅有地方小吃,还有全国各地其他地方的特色美食过来参展,走一走瞧一瞧。”

喇叭正在纵情的渲染着喧哗热闹的气氛,人来人往,许多店铺上都坐满了人。

顾云夕看了一眼,最让她垂涎欲滴的还是那个越南米卷,只见薄薄的一层米粉上面经过一番包裹,就能够将花红柳绿各式各样的蔬菜还有肉类裹在一起。

暖暖也瞬间被它俘虏了,可谓是一个母女连心。

“我们一起吃这个好不好啊?”

江止寒发现她对这个挺感兴趣的,立刻提议。

圆圆也拉着她的衣袖,表示我要吃。

团团旋即不甘示弱,眼睛一转看到了糖葫芦。

“这个糖葫芦一看就比好吃,我要吃这个糖葫芦!”

得。

顾云夕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他们两个人还能够因为这件事情比较比较。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要吃……”

顾云夕心情也很好,看了一眼表示自己要吃的东西还挺多的。

江止寒就很惨的成为了一个工具人。

不仅要负责帮忙掏钱支付这些美食的费用,还要帮忙他们大包小包的提着章鱼小丸子,日本寿司便当等等的国外美食还有着臭豆腐糖饼人等等的国内小吃。

暖暖吃完了越南米卷后。顾云夕才问了一句。

“暖暖,是觉得这个越南米粉好吃还是觉得妈妈做的饭菜好吃啊!”

暖暖摇了摇头,嘴硬的说道:“我还是觉得,妈妈做的饺子最好吃。”

顾云夕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刚刚新鲜出炉的蚵仔煎吃的她唇齿生香。

暖暖心神摇曳。

“你是不是很想吃啊?”

她就知道会这样,小孩子们所谓的坚持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给你尝尝这味道挺好的。”

暖暖咬了一口咀嚼的蚵仔煎,这可比饺子好吃的多了,她可喜欢蚵仔煎的味道了。

江止寒笑眯眯的问:“暖暖啊,现在你觉得妈妈的饺子煮起来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吗?你以后想不想多吃这些美食啊,还有食堂阿姨做的饭,我记得都可好吃了,你要是以后只想吃妈妈做的就没机会吃这些了。”

她说的很有道理。

暖暖托着腮思索了半天,的确,如果以后每天都吃饺子的话,她肯定会吃腻的,就不喜欢吃别的菜了。

关键是其他的菜也很好吃啊。

江止寒还带着他们逛了逛不少的景点。

只可惜公司突然有个紧急的立项工作,他得回去处理一趟,又担心他们单独留在这里度假会出事,所以就提前结束了,这愉快的假期。

顾云夕还有些恋恋不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一起回家 飞机上度过平稳的时光。

顾云夕难得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空姐给她推荐的饭菜,她实在是吃不下去,由于在高空都会失去味觉,人的食欲会被大大降低。

江止寒优雅的吃了一顿牛排,几个小孩子因为玩的太累而睡着了。

“不再吃点吗?等一下回去就晚了,明天可能因为工作的事情还得加个班。”

顾云夕摇了摇头,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他们今天让你太过操劳了?”

江止寒温柔又和煦。

“没什么,空姐给我来一杯水吧。”

顾云夕浅浅的笑了笑,不希望她太过关心自己,都是一点小事而已,费不着什么心力的,她虽然是这样想着的。

江止寒的目光担忧却始终萦绕不绝。

“好了好了,我和他们可不一样,我不是什么小孩子,我是大人了,要是真的有什么不舒服了,我肯定会去医院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好不好。”

她也明白工作上的事情肯定会很让彼此关心了,如果再把注意力过多的放在自己的伴侣上的话,岂不是耽误了他的工作了吗?

她可做不到单单的拘泥于情情爱爱,这点小事,她更希望江止寒的公司能够走得越来越远,希望他的事业能够走到巅峰境界。

不一会,空姐就端来了一杯热水,而且还是放在保温杯的那一种。

保温杯上还刻有他们航空的logo,然而这一切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空姐看了一眼江止寒。

“哇,江学长,好久不见了,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你。”

学长?

顾云夕淡淡的品下了一口热水,感觉热意弥漫住了自己的心房中,才若有其事的又看了一眼江止寒。

仿佛是想要让她解释解释,这都是些什么事?

“学长,我是叶清何啊,之前我们是一个辩论队的,我们还经常一起打辩论赛呢。”

叶清何浅浅的笑了笑,却没有多说些什么。

瞬间。她都几乎要以为自己想的有点多了,但总觉得女孩的眼神显得有些怪异。那不是纯粹的学妹,看待学长的眼神。

多了一些爱慕,多了一丝痴迷。

当她走了以后。

江止寒才拍了拍她的手。

“我看你是不是又想的有点多了。”

顾云夕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不是想的有点多,我只是凭着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事情有点不简单,是谁我都会这样想,我这么觉得的。”

开玩笑。

这么欣喜的语气,如果只是平平常常的学妹关系的话,她可不信。

“我的确对她有些印象,我们大学的时候是同一个辩论队的,她经常打二辩的位置,而我是三辩,所以我们两个曾经会一起讨论。”

江止寒的语气之中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似乎是是在讲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我也并不觉得,我会喜欢上她,她完全不对我的胃口,和你是不同的人。”

顾云夕听着他说的话,又担心叶清何会听到她在说什么,只好低下了头贴在她耳朵,,神情暧昧。

“我都说了,这事的重点不是你喜不喜欢她这件事情,而且我还很有信心,你是不会喜欢上别人的,我对我自己的魅力也有了解。”

现在的她不仅和之前相比,愈发的亭亭玉立,更多了一份清水出芙蓉的温柔,那是来自于母爱的光辉。

和那些没有初出茅庐的小女孩比起来,这就是巨大的优势。

“你是说她喜欢我是不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和她保持好距离的。”

顾云夕不需要他那么多的郑重的承诺,也不需要他给予所谓的怎样的承认,只需要一点点的温柔。

江止寒仅仅属于她的温柔,她便知道这些事情应该去怎么做。

就算是航空旅程的小小插曲了,只不过那几个一向喜欢八卦的小孩子们都睡得正熟,并不知道这些。

刚一下飞机。暖暖便心血来潮,提出她也要把自己的小行李箱一个人提回家。

顾云夕当然不会阻止他们独立的想法,很愉快的同意了。

他们还正在等自己的行李出仓便看到了姗姗来迟。

顾云夕更愿称其为是蓄谋已久的叶清何。

叶清何唇角流出来的微笑淡然。

“我还在想学长会不会在这里,想和学长碰碰运气呢?没有想道学长还真的在这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友善的目光投递给了一旁的三个小孩,夸赞着他们。

“是羡慕学长能够有这么完美的家庭,倒是没有想到学长这么早就会成家立业了,好像比其他的几位学长结婚都要早一些。”

“是。”

江止寒知道顾云夕不会误会她,但是,保持必要的距离,依旧是值得的。

暖暖下意识也不太喜欢这个女人,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太过刺鼻,后退了半步。

“可以方便告诉我这几位怎么称呼吗?”

叶清何轻巧的揉揉圆圆的头。

圆圆并没有表现出来排斥的情绪,但也并没有很喜欢她,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一时间,叶清何觉得自己好像是自作多情的小丑,就让他们看着自己这样。

明明应该是她计划中的那般,怎么就变成了她一个人的个人戏了?

她觉得有些奇怪,也有些难受。

顾云夕反倒是依次给他们介绍了下自己的孩子,表现的大度一些,总归是好事。

“这是大女儿暖暖,这是圆圆和团团,来和这位阿姨打招呼。”

叶清何脸色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变化的。

“那好啊,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家,我会给你们做小蛋糕哦。”

暖暖听到了小蛋糕,反而像是放下了心中的戒备,但是却也并不觉得有多开心。

只不过是小蛋糕而已,她吃过的蛋糕可多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回去了也要好久,所以改日再约吧。”

顾云夕当然能够看到她的眸光之中一闪而过的贪婪。

是想把她取而代之吗?那怎么可能,这可是她的宝贝。

“要不一起回家吧,正好我今天飞完这班就要放个大长假了。”

叶清何还想要拉进距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哪里来的 江止寒头也没回地拒绝了她的好意。

“不需要。”

江止寒甚至说完了以后便酷炫的拉着他们的行李箱准备走。

显得很霸总。

顾云夕不由得感叹,这果然是自己爱的男人。就是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不需要拉拉扯扯,也不用任何的婉转曲回,只需要最简单的道理。

拒绝。

叶清何脸色难看到不行,不过又想起了什么事情,眼一亮。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怕是忘记告诉学长了。”

叶清何走上前来,这个时候,她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距离,只是淡淡的看着顾云夕,仿佛是在告诉她,这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她真的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是有什么大事情吗?”

江止寒拒绝的更果断,言下之意也更明显,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的话,就别找她了。

“是我们社团的周年庆典活动之前一直想要联系学长,可能是学长的电子邮件很多,并没有收到吧。”

无疑,她现在是在以退为进。

顾云夕并没有插手。

江止寒也有她的个人空间,她足够相信就行了。

其他的事情。想必都不需要她太过于费心。

“学长在社团里可是传奇人物呢,不晓得学弟学妹们可都是学长的粉丝,要是真的能够看到学长的话,我相信他们会更开心的。”

他们在想些什么,或许并不算重要。

顾云夕无奈的瞧了一眼叶清何。

叶清何似乎没有看到她的眼神,还想要喋喋不休的说些什么。

现在的确不早了。

暖暖睡了很久,可是刚下飞机,兴高采烈地说自己要推自己的行李箱,还没过多久。就已经双眼疲倦的看着她了。

“有什么事的话明天再谈也来得及吧,很是抱歉,但是我这几个孩子现在真的困得不得了了,回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江止寒帅气的将行李箱扭转了一个圈。

“要是有什么事情邮箱联系就好。”

她都不愿意去拆穿那点见不得人的小把戏。

江止寒有一个很优秀的习惯,不管是收信箱里的邮件,还是说垃圾邮件,他都会费心的去看一遍,目的就是怕错过重要邮件,他从来都没有看到社团有人发信息给他,也就是说明,叶清何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和这样的人是一定要保持距离的。

顾云夕上车,摇下车窗吹着冷冷的风,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通风以后才把车窗往上摇,并且给孩子们一人盖上了一个小被子。

江止寒知道她想说些什么。

“我觉得如果是社团的周年庆典的话,你还是过去看看吧,毕竟,这是你曾经待过的社团,也给社团取过得过了荣耀,还有很多崇拜你的小迷弟,小迷妹。完全不需要因为她,就不去了。”

江止寒其实更多的是担心某人会有想法。

顾云夕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她也有点累了。

“我是不担心这些事情了,我相信你自有分寸的。”

夜晚。

叶清何一个人回到了家,打开了灯显得有些疲惫,却在沙发上坐着静静的点了一根烟,没人看得出黑长直带着一双清丽水眸的空姐,居然喜欢抽烟。

她掏出了手机。

“学姐啊,怎么办啊怎么办,我今天遇到学长了,本来说和他商量商量,社团周年庆典的事情的,我想邀请学长过来了,可是学长的妻子拒绝了我们,真的让我好难受啊。”

她现在越是委屈越是添油加醋。

叶清何看着屏幕,冷冷地叹了一口气以后又说。

“我真的是好难过,你不知道她说的是有多么的过分。”

她觉得自己是真的苦。难免入戏:“别的都不说,她居然说我们社团也比不上学长的工作,说我们社团的活动不值一提。不配让学长浪费时间,你听听看,这是人说的话吗?”

叶清何表现出了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而她的学姐黄婷婷看到的这消息,也是脸色冷得不像话。

虽然说辩论队不比其他社团高大上,人数也并不算多,但是他们每个人都热爱辩论,并且在全国联赛拿到过不少的奖项,尤其是江止寒在他们辩论队的时候直接四连冠。

江止寒直接成为了社团里的传奇人物,以后大家都把它当成了一个迷。可黄婷婷当初和他作为同一个辩论队的同学,也是对他赞不绝口。

曾经对她心怀爱慕过,这份感情在她在报纸上得知了江止寒结婚的事情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我之前听说她夫人挺善解人意的,两人琴瑟和鸣的,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些误会,所以才会听错了。”

叶清何和黄婷婷,性格之间也有很大的区别。

黄婷婷比较文静,只有在辩论的时候才会发出它唇枪舌剑的进攻性。

而叶清何就不一样了。

她名字虽然听起来文雅,但是做起事情来向来泼辣,成为空姐。本来就是一个意外。

“黄姐,你也不用特意的为他们说话,别的事情不说,你想要做些什么我们还不明白吗。”

叶清何当然记得她在社团的时候一直都是充当着和事佬的角色,不会主动的招惹别人,一旦队内出现了矛盾也会调和。

如今,叶清何虽然有意求黄婷婷,但是也不希望她把这件事情化解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在想。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会比较好,毕竟别的不说,社团轻点是学校很看重的,我们社团已经一年不如一年了,大家对辩论队并没有很浓厚的兴趣,可是有学长的话,我想一定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她说的诚恳,黄婷婷第一时间也是在觉得,或许她是真的在为了辩论队考虑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如我们改天约个时间一起去找找止寒。”

要是真的有什么事的话,不如从事件的源头矛盾上来解决,其他的事情自然可以好自为之。

叶清何听到她这样说了,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好歹也算是进展了一小步。

顾云夕……

她掏出了手机仔细的看了一眼有关于顾云夕的各式各样的新闻。

江止寒把她保护的很好,并没有太多的新闻消息,更多的,实际上是对顾云夕业务能力的肯定和夸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伺机而动 一根烟抽完了。

叶清何心里的激动却不会有任何的减少,反而是愈演愈烈了,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也不是什么傻子,最明白,顾云夕为什么能够拥有这么多铺天盖地的宣传以及赞不绝口的评价。

想必这些和她没有多少关系。

“她还真的是嫁了个好人。”

说实在话的,谁不想嫁一个有钱人呢,能够轻而易举的把自己的烦恼都给解决掉。

叶清何有些羡慕她,不过烟一直在吹着,她腾云驾雾好不畅快,直到最后把这一整根烟才抽完。

她按下了烟蒂。

明天大不了就走着瞧吧,看谁,更胜一筹。

阳光明媚的散落在辉煌的建筑上。

顾云夕喝着星巴克,眼底却有止不住的疲惫。

圆圆昨天晚上做了噩梦。

顾云夕一直就在哄孩子,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江止寒心疼她,让她今天请个假或者请半天假都行,最起码保证自己充足的睡眠。

可她不想因为这事情耽误了这个新项目的研发进程。

叶清何昨天的所作所为绝不会是无地放矢,她以自己的直觉和这么多年来的社会经验做保证。叶清何肯定需要想方设法的过来的。

无论是来公司还是以其他的手段。

顾云夕就想看看她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顾云夕才放下那杯浓稠的不像话的美式咖啡,打开了电脑设计方案,她还没有看完,今天来的时候听江止寒说了个大概。

新项目很有野心,不仅仅要在游戏上发挥企业的优势,做大做强,还要将影视和游戏联合起来,这是全方位的互联网数字推广。

江止寒很有野心,但是他有这个资本。

顾云夕无奈的垂下了头,设计不能够在这个项目中作出贡献实在有限,最重要的还是在市中心开辟一个专门的子公司,全心全意的为这个IP服务。

她感受到,江止寒是故意的,想让她在这个项目之中发挥它的作用,也能够让别人少说点闲话。

企划书上说设计部只需要设计子公司等等,但是字里行间,顾云夕也感觉这是在把权力下放渐渐的让步给她,她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

正在她认真的观摩着企划书的时候,陈曦将一摞资料端了过来。

红黄蓝三种不同颜色的文件夹,错落有致的放着。

“上头说这分别是不同的设计稿。要我们先看看,如果合适的话,我们就从这三个设计方案之中选一个,如果觉得不行的话,我们需要重新设计一个。”

顾云夕听着头疼,若这三个之中有合适的也就罢了,倘若重新设计恐怕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任务有点艰巨,今天晚上恐怕得加个班了。”

陈曦扬唇一笑。

他们这个岗位工作时间和薪资是成正比关系的,没有人能够拒绝钱。

“只要加班费能够准时发放的话,我相信他们肯定不会拒绝的,而且前段时间他们该休的假都休完了,是时候要好好工作给他们收收心了。”

陈曦一边说着,一边替她介绍这三种方案。

红色方案代表着以公司的logo和游戏新工作室完美,两者有机融合在一起重新变换成一个新的logo。

而蓝色则更显得简约大方,找书法大家设计的完美两字飘逸出尘的散落下来。

而顾云夕更喜欢的是最后的一个方案。

数码像素相应叠合在一起,成为了logo的边框,而在最后方的掉落下来的投影,完美二字也有一种高科技感。

不会让人觉得过于喧宾夺主了,但是也能够充分的发挥他们的所长。

顾云夕则把方案敲定了下去。

“先把这个方案拿上去给上头们看看。”顾云夕摇了摇钢笔,“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好像还没有问,你们是已经确定了和哪家公司做联名活动了吗?”

专门为人开辟一个全新的工作室,而且还和各大新媒体公司进行了联名,这版图野心非常之大,她更好奇究竟是哪家的公司,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得到江止寒的青睐。

“是温白雨的公司。本来我们以为只是在游戏上进行简单的合作开发,可是上层包括江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了个短暂的视频会议,就对这个方案非常看好,而且你也知道……”

陈曦自己都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方案别的不说,时间真的压的太紧了,看来是想要……”

顾云夕接过她的话题:“我猜到了,恐怕是已经听到了风声。游戏大IP的改编制作恐怕要成为日后项目扶持的重点了,要么是有政策的红利,要么就是新产业的新方向,所以想要抓住机会。”

她也不再是那个职称小白了,虽然只在设计部上有所涉猎,辛勤工作。

“既然这样的话,这段时间也有的忙了。”

陈曦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八卦,被她恰到好处的捕捉到了,她浅浅的看了一眼顾云夕。

顾云夕自然而然的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虽不用说其他,八卦的心思人人都有的。

“我都看到你们的朋友圈的照片了,真的好漂亮。”

她笑了:“以后啊,你要是生孩子了肯定会比我们家的这三个更加可爱,这三个小坏蛋啊,每天都调皮捣蛋的,我自己都觉得麻烦。”

顾云夕露出了一抹淡然的微笑,话语之中带着浓重的抱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好多人都想要你这么可爱的孩子,随便有一个的话我都觉得开心。”

陈曦显然对孩子还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幻想的,看着她这副模样,挑着眉头。

就在此时。门又响了。秘书拿着一摞资料缓缓的说道。

“这是毕业季,我们和A大的名校合作,开辟了实习的基地,每个部门都会选取几个。江总说,您要是看到的合适了的就先选过去。”

顾云夕一怔。

这真的是如她预料的那样,左膀右臂都让她挑。

“江总是真的把权力下放给你了呀。”

陈曦若有所思的感叹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退让一步 顾云夕当然在心中感激她这般全心全意的信任,现在却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所以她先笑了一下。

“好啦,你把这些名单就先放在这里吧。我等一下,有时间了再去看。”

陈曦也晃了晃自己手中的企划书。

“我把这企划书提交给上头,让他们过目,等下我再过来。”

这部门也不是她一个人做主。

“你把赵小玉也叫过来吧,新项目开展了,肯定每个经理都会差点人手,他们看中了先挑,我只需要一个帮我整理文档的文员就好了。”

顾云夕想了想,自己还是更偏向于亲力亲为,用惯了自己熟悉的人手,换个人,自己倒不习惯,并且实习生意味着要花更长的时间去手把手的教导他们,对于这个新企划来说有点不太合算。

“好的好的。小玉她现在好像在开个会,我给她发个消息。”

工作瞬间少了一项,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顾云夕打开文件夹信息的翻阅,实习生们的简历,名校毕业,履历丰厚,不少的人看上去都是有真材实料的,还有曾经在核心期刊发过文章的。

不过她更看重的是一个,履历虽不算优秀,但是有过和游戏大厂进行研发合作经验的女孩。

在她印象里比较会编程,设计的一般都是男孩子。

“看来还是我刻板印象了。”

顾云夕当然也记得她之前说的让他们先挑,如果有人挑中了这个女孩就让给他们,自己再挑一个文员就好。

虽然有些不舍得,但是作为更有话语权的领导,必须要舍让些什么。

风静静的吹拂着。

资料一页一页的随着风翻动着。

赵小玉敲了敲门,步伐迢迢的走了过来。

“据说是过来让我们挑人的?”

赵小玉也得知新项目正差人,她本来还在想去哪个施工队外包些人过来帮忙,现在一看,还真的是久旱逢甘霖。

“没错,现在不是快到毕业季了吗?这些实习生们大多数都是高校毕业的,主要是A大那边的。”

A大,可是这里鼎鼎有名的高校,建筑学科,还有互联网,都是国家重点学科。

“看来总裁这可是下本钱了,我记得之前A大都不和我们公司有这方面的联系。”

高校与公司的合作,一方面是看高校本身的影响力和公司的效能,另一方面还是要看公司在社会之中的影响力。

“之前的那几个项目的完成提高了不少我们公司的影响力。”

顾云夕淡淡的说着。

陈曦这个时候也提交完了企划书,端着三杯拿铁走了过来。

办公室里依旧弥漫着一股香甜又浓烈的咖啡的气息。

赵小玉淡淡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在资料本上面画上了几个人的名字。

“我也不需要太多的人手来帮我,需要一些专业的人赶紧过来,在新项目立项以后,就把最基础的方案还有策划做了就行。”

陈曦也看了一眼实习生的名字。

“我暂时还不差人。本来我们这边人手就有富足的,我估计更差人的是编程他们那些。”

顾云夕点了点头。她还在意的那个小姑娘,夏绪没有被他们在乎。

“我也只要一个小姑娘,夏绪。让他们赶紧过来面试,时间不等人。”

“行。”

陈曦自然而然的负责联系他们。

时间也不早了。

赵小玉既然没她什么事了,就又走出了办公室。

而就在她推门而出的一刹那,一不小心就让玻璃门撞到了刚刚走进来的叶清何和黄婷婷。

黄婷婷倒没有什么,首当其冲的是叶清何。

她今日本来穿着一身靓丽的闪片吊带配着骑到大腿根部的小短裙,套了一个较为正宗的黑色外套,看上去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一双恨天高被她踩得摇摇欲坠的,又因为外力的缘故直接的扭脚了。

“哎呀!”

叶清何提着自己的包看了一眼赵小玉。

“怎么有人走路连眼睛都不长,一点礼貌都不懂啊。”

赵小玉本来还想说个对不起的,看着她骄纵跋扈的态度,撇了撇嘴轻笑了一声。

“这难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我想要说对不起,但你这个态度,我寻思你也不配吧。”

两人的战火毅然急着就烧了起来。

顾云夕听到了门外的动静,走了出来。

黄婷婷急得团团转的。

“清何,好啦好啦,你就少讲几句吧,我们今天是过来办正经事的。”

黄婷婷莞尔笑又很从容的鞠躬,说了声抱歉。

“真的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们是想过来找找江总的。”

顾云夕出来便看到了一脸妩媚且笑的张扬的叶清何。

“许久不见了,学妹没想到还能够在这里遇到你,还真的是缘分呢。”

她刻意加深了缘分这几个字。

陈曦后知后觉的走了过来,不免头疼,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不止三个女人,现在凑在一堆,也不知道是几出戏了。

“我也是没有想到我和学姐居然这么有缘分,居然现在还能够遇到,还真的是挺有趣的。”

叶清何露出了一抹自以为是的笑容,糊涂似乎是将一切想要在点滴之间撤销。

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能够说明很多。

陈曦和赵小玉,两人相视一笑,在职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自然也能够明白,叶清何现在这个眼神究竟是意味着什么,于是乎,她只需要浅浅地勾着唇角。

“还算是有趣。”

黄婷婷说不上来哪里有些不对劲,先是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的激动,而后又看了一眼叶清何。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有时间的话我们好好聊聊也可以,不过现在的话你们若是感觉想要去找姜总的话,现在直走左拐就能够看得到办公室。”

顾云夕澄清的眼眸依旧灵动。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最好是别忘了。”顾云夕走到了叶清何的对面,“有些事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你什么都想要做的话,就不要怪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好自为之 黄婷婷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定有恩怨,但现在不是时候,只好拉着人的手赶紧走了。

叶清何无奈的在他们都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呵呵。”

她想:别以为你现在是个总裁夫人,就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以后走到了那个位置上,我觉得过得比你好。

学长喜欢的难道就是她这个人了,我也看不出来她究竟有哪里好看的。

顾云夕要是知道了她现在的想法,肯定要说她急了。

赵小玉自然也是不对付这个没事找事的女人。

她对人的礼貌是存在于两人相互尊重之中的,不代表随便来个女的就可以对她指手画脚。

“反正我们还有文件要交给总裁,不如我们一起去吧,初来乍到,难免对这里的路有些迷茫。”

叶清何找了一个理由。

“我们的事情和工作上的事情相比的话,恐怕要逊色很多,或者你们先去忙,等你们忙完了我们再去?”

看来她是打定了主意。

陈曦同样也是浅浅一笑,想必也能够从之前他们的眼神之中发觉,他们两人之间定是有些什么?

“没事的,我们要是不带你们去的话,岂不是会让总裁觉得我们失了礼数吗?况且我们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们说对吧?”

她话语之中也带着浓重的关心。

似乎他们三个人在这种事情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顾云夕先是看了他们一眼。

陈曦顺其自然的推了他们一把:“好啦好啦,在这里也不用和我们客气了。”

黄婷婷反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难以言喻的。

是叶清何自己慌慌张张,生怕自己那些见不得的人的小心思都被看穿了,而现在她是怀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心情走向了总裁办公室。

这里的采光很好,落地窗明亮,文静。

江止寒若有所思。

顾云夕敲门的声音轻柔,敲了三下,江止寒才低低的说了一声进来。

顾云夕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叶清何。江止寒显然也是透过她的视线不断的扭转发现了别有玄机所在的地方。

叶清何。

“学长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了,其实我们今天来还是为了之前说的那点事。”

她像是很不好意思,但是表现出来的却全然不是。

“之前说好的学校庆典的社团活动,我想了想,的确是有时间参与,而且许久都没有去了,若是有这个机会的话也算不错,不过。”

江止寒翻了一页文案,压根都没有抬头看叶清何。

“相信你明明白时间不等人。具体的策划等等任何事情我都不会通过和同意的。”

潜台词,很明显。就是暗示她好自为之。这件事情呢,只是出于情分。

黄婷婷显然没有她那么多的心思。

“好久都不见了。止寒。”

温柔而又恬静。

顾云夕也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更为惊心动魄一些,但没有多说。

一是不明白两人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二是,他们两人之间充分的默契,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的磨砺和测试了,不需要随便来个女人,就让她胆战心惊的。

她可是江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总要来点气度吧。

“我们好像也有两三年没有见面了。”

江止寒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不再梳理,明显和面对叶清何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这已经选好的资料,我们已经汇总成表了,一份交给了人事部,那边一份给你过目,你们老朋友有什么话想聊的话就先聊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顾云夕说完此话便潇洒离去,倘若是并不在意。

黄婷婷略显尴尬,在想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然的话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叶清何得意的勾唇,她还巴不得她想的比较多呢。

顾云夕走之前甚至还替他们把门关好。

江止寒远远的凝视着她,直到门被关的一刹那,才将温柔的神色收纵回来。

叶清何把这些神色上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她是在心中反复的问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我比那个老女人要年轻这么多,而且我家虽比不上江家,但是也比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夫人钱多了。

好歹也算是门当户对嘛,为什么就不配呢?

黄婷婷只看着他的神色越来越冷,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先是笑了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止寒耸了耸肩膀,仿佛是在向她们询问这件事情,你应该询问她才对。

“如果是为了庆祝典礼这件事情的话,那么我之前已经说清楚了。我同意参加,不需要再来什么花里胡哨的。如果是为了别的事情的话。叙旧什么的,我相信也没什么必要,我们都心知肚明。”

是啊。

黄婷婷略带沮丧的把头垂了下去,若真的说是叙叙旧的话,这么久都没见面了,哪里有这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和资格。

“我知道说这些事情是为了些什么,我不说别的,也算是一件对彼此都好的事。”

江止寒点到即止,毕竟曾经是一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队友,有些丑话说在前面也好一些,也希望他们能够好自为之。

“当然不会忘记,过去我们在一起的光辉历程,那是我大学中最好的回忆之一,但是有些事情我想最好也不要忘记。”

江止寒把自己的文件夹给关了上去。

他盯着叶清何:“你的那些小心思,我很明白,所以。我是比较希望你能够好自为之的。”

黄婷婷左顾右盼,他们两个人难道是在打哑谜吗?

反正她是完全不知情的那一位,只能够看着他们两人你来我往,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恩怨?

她还没有猜出个所以然。

江止寒说:“叶清何,女孩子呢,最主要的是矜持。我希望你明白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其他的事情。我暂且都可以先不在乎,但你若再执迷不悟的话。”

她微微一笑。

“我要是再执迷不悟的话,你是准备把我怎么样了吗?”

她甚至是轻轻巧巧一句反问。

叶清何毫无顾忌的站在他的对立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神秘礼物 黄婷婷拉了拉她的衣袖。

“今天是她们唐突了,没有想到学长还有这么多的工作需要吗?学校庆典的事情也可以慢慢商量,根本不要紧。”

黄婷婷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是自己被人拿做枪使了。

叶清何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亏她还傻乎乎的跑了过来,连忙陪笑了几声之后也不愿意让叶清何就这么简单的如愿以偿,所以她只是笑了笑。

江止寒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就派人吩咐去监视叶清何了。

有些人最好就不应该留在这里。

其实,顾云夕不喜欢雨天。

窗外又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小小的雨滴汇聚在一。

窗户上留下一道道水珠划过的痕迹。桌上摆着的巧克力蛋糕好像也在雨天失去了原本应有的甜蜜,微微有些苦的巧克力粉混着奶油淡淡的甜,好像这就是雨天的味道。

顾云夕有些低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好像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好像又事事都不太顺心。

打翻的奶茶、卡纸的打印机、被墨水弄脏的文件……

这些小事她都需要深吸一口气来提醒自己:

“没关系的。”

还是不想就这么坐在这里干等。

顾云夕从包里拿出了几本不太重要的资料顶在头上,挥挥手与甜品店的老板告别。雨下的不是很大,但是天空阴沉沉的,似乎也给她的眼前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布。

雨天很影响心情,不是吗?

顾云夕在心里这样想着,可是没有一个乖宝宝,现在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

“呼――”

终于到家了。

顾云夕把手提包和资料直接扔在了进门的地上,蹬掉鞋子走向沙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又被桌上放着的礼盒吸引了注意。

江止寒回来过?。

她一个鲤鱼打挺,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拖鞋都没来得及踏上就趴在了桌上。

顾云夕小心翼翼的解开蝴蝶结打开了礼盒,里面放着一盒巧克力和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祝我的小姑娘,不要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就不开心。”

顾云夕没想过他居然会比自己还早回来,不过现在也应该继续在忙工作上的事情了吧。

她一边这样子漫不经心的想着一边拆开了包装。

精美的巧克力和金属的外表柔顺的丝带。

一天的不顺积累下的坏情绪在巧克力融化在口中的霎那间烟消云散,纵然冬雨冷冽伤人,你仍如丝丝暖阳仔细修补她疲惫残破的灵魂。

“噗嗤。”

顾云夕笑了。

叶清何经过了这件事情也像是收敛了神色,并没有找麻烦。

顾云夕也将自己的生活投入到了现在越发繁忙的研究项目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公司里的大家早已都是满脸期待等着下班的样子了,所有工作的交接都完成了,她划拉着手机盘算着晚上应该做些什么。

大抵是她脸上的笑意过于明显,也可能是等待的时间过于漫长,赵小玉和陈曦开始围着她打趣。她

顾云夕红着脸没办法反驳,只能在工位是假装给工作收尾。

白天结束的太早,下班时天际已经被夜色笼罩。

“江止寒!这里这里!”

刚走出公司大楼她就看见了江止寒,她带着收不住的笑意冲他挥挥手,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面前。

“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跳起来跟个熊一样。看样子今天下班还算准时。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说着,江止寒的手带着炽热的暖意包裹着她的手。

顾云夕拉着他的手一晃一晃,连步子都带着些按捺不住的兴奋感,偷偷的歪着头看他,却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街上的霓虹灯一股脑的倒映的在他的眼底,看的人有些头晕目眩。

“问你呢。偷看我干什么,还是说我脸上有你的答案?”

江止寒像是有些故意的将尾调微微上扬了些。

顾云夕如今是作者心虚,自己好像是犯花痴发现了。

她默默的在心里吐槽自己,真的是中看不中用。

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又赶忙别过脸不想让他发现,最后只能倔强的憋出一句话。

“计划就是先去吃火锅,然后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

由于商业街人流量繁多,又加上刚刚才下班,客流量很大。

各个店铺的生意都比往常来的好,她拉着江止寒连续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一个不用排队的店。

落座之后的顾云夕早已没了什么力气,直接摊在沙发上将点菜这个任务交给了江止寒。江止寒撇了一眼餐单,挑了挑眉看向她。

“我点?那你可别后悔。”

吃到火锅的第一口她就后悔了,并且是非常后悔,就不应该让江止寒来选底料,她一边用力嘬奶茶一边用眼神对江止寒表示不满。但当事人非但没有一点悔意反而非常开心的欣赏她此刻的样子。

“这么看着她干嘛,你也太弱了吧。”

她懒得理他,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后继续试图用奶茶来冲淡口腔里辛辣的感觉。直到他帮她要了一碗水涮着吃才好一点。

街上的人比想象中的多一点,大都是小情侣们手牵着手,满脸甜蜜。她捧着奶茶气呼呼在前走,江止寒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没想到他突然加速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

“喂,生气了?”

她懒得理他,继续捧着奶茶往前走,却被江止寒一把拉了回来。

顾云夕抬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突然落下的吻搅的七荤八素,一吻结束后也只是在原地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

“错了还不行?别生气了,大不了下次陪你吃番茄锅…还愣着干嘛?走了,先陪她回去一趟。晚点在带你去个地方。”

话音刚落。

顾云夕手再次被牵了起来,目的地是这附近非常有名的酒吧。

酒吧并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这酒吧和其他酒吧相比格外的与众不同。

正在播放的音乐声透过人潮冲击着她的耳膜。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用心的惊喜 江止寒带着她到了前台,塞给她一杯可乐让她乖乖在这里等他,随即转身去了后台。

顾云夕看到灯光逐渐变暗,所有的光都集中在舞台上,聚光灯下的江止寒斜挎着贝斯,自信且张扬,闪耀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尖叫呐喊声此起彼伏,她的眼里却全都是江止寒,方法是心有灵犀一般,江止寒此时也看向前台,与她四目相望。

几曲结束,气氛正热,江止寒却放下了贝斯走向她。

“走吧,到我们的时间了。”

江止寒牵着她离开了喧嚣,到了一个安静的天台,不由分说的为她戴上耳机,又变魔术般拿出来仙女棒点燃,她们两个被烟火的微光照亮。

“江止寒?”

顾云夕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Itextapostcard,senttoyouDiditgothrough?Sendingallmylovetoyou.Youarethemoonlightofmylifeeverynight。”

耳机里是一个男声的温柔浅唱。

顾云夕面前是江止寒一张一合的嘴,她有些迷茫,眨了眨眼努力去听,也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音节。

直到江止寒拿下了她耳朵上的耳机,远处传来了人群倒数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兴奋不已的拉着江止寒走到天台边上。

“江止寒江止寒,以前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你能苟给我这么多的惊喜,比如说我以前不知道你是辩论队里,曾经在校园之中有过辉煌的成就。”

顾云夕突然觉得没有参与过对方的过去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似乎是对这个话题有着无穷的讨论性。

“就像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还会在组建乐团,唱唱歌,弹弹吉他之类的,发挥你一切的所藏,让生活变得不同寻常了起来。”

顾云夕实在是没有想过,在两人已经成为了老夫老妻的状态之下,还能够带给彼此一种难以言喻的新鲜感。

或许这才是爱情保鲜的小窍门吧。

声音落下,烟花绽放。

风轻轻抚过她的头发。

顾云夕回头看向江止寒,嘴角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快乐!快看快看,这里的烟花真的好好看啊。江止寒!”

“还有…欠我一吻,记得下次补上。”

江止寒的话音刚落,顾云夕踮起脚吻了上前。

“不用等下次了,现在就补上吧。”

LiveHouse的夜如同往常一样,开业时间还未到已经有不少电话打进来开始为晚上的狂欢桌位做预定准备了。

百无聊赖之中帮着接了两个电话待结束时已经是五点半了,黄婷婷算着时间她应该下班了。和他们他们打了声招呼走出后台。

“黄婷婷你小子就这么走了?晚上演出怎么办”

黄婷婷脚还没踏出门槛就碰着老朋友正巧走进来,没有停住脚步,背对着冲他摆了摆手

“能来他就带着他一起来,不能....就让别人来。”

黄婷婷没有再去理会他在后面的谩骂着有异性没人性的话,戴上耳机传来的是《LastNightOnEarth》正如歌词所说

‘IwalkedformilestilIfoundyou’

我跋山涉水只为了寻觅到你。

夜晚降临太早。

在抵达她公司楼下时暮色已顺着天际展开。

昼夜交替的余光洒在大地照耀着街上不少行人,他们匆匆朝自己的目的地赶去赴上今年最后一顿晚餐的约会,拿出音乐播放器调试着自己喜欢的歌,抬头时正巧对上了那双清澈的双眼。

“文致衍!这里这里!”

她这样说道。如同小孩得到糖果一般的笑容挂在她的脸上,小跳着冲她挥了挥手。‘这样子还挺可爱’的想法涌上心头,还未等黄婷婷向文致衍走去。

文致衍先一步来到她面前。

“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跳起来跟个熊一样。看样子今天下班还算准时。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文致衍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指尖的微凉传递过来不经拢的更紧了些。

他看着相握的手随着女孩步伐前后摇晃,目光顺着向上看了她许久才正对上悄悄投来的眼神。

此刻暮色全无,取而代之的夜色中通明的灯光,携着星光淌入她眸底。

“问你呢。偷看我干什么,还是说我脸上有你的答案?”

文致衍看着她红了脸颊,饶有玩味的将尾调微微上扬了些。

黄婷婷立即将脸偏了回去,最后倔强憋出来一句

“计划就是先吃火锅,然后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

文致衍当然是指先吃火锅这个计划还不错。

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怎么想都太过普通无趣。

所以,后面的计划当然要换做别的。

节假日的火锅店的生意比往常来的都要好,在连续换了几家之后才找到个味道不错还不用怎么排队的店。

刚进店黄婷婷就瘫靠在皮质沙发靠背嚷嚷着。

“好累,不想动了。文致衍你点吧。”

文致衍接过递来的菜单看了一眼上面强烈推荐的麻辣锅,眉峰轻挑。

“我点?那你可别后悔。”

菜品齐了之后,还没吃多久黄婷婷的脸已经被辣的通红,拿起一旁的珍珠奶茶边喝边向她传递幽怨的眼神。

“你是故意的吧,你肯定是故意的!”

“这么看着我干嘛,你也太弱了吧。”

黄婷婷没有直接回答,对着文致衍翻了个白眼。继续对着奶茶疯狂输出,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囤了粮的仓鼠。

文致衍嘲笑着帮她要了一碗热水涮着吃才算了结。

行人并没有因为冬骨的风减少,多是情侣亲昵牵着手互相取暖等待着0点的到来。

黄婷婷捧着还有小半的奶茶为刚才的底料赌气一般走在前面也不知道要走多久并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样子。

文致衍轻啧一声将步子迈大了些追上她。

“喂,生气了?”

黄婷婷依旧没有搭理继续向前走着。心里多了一丝烦躁,拉过她的手臂使人能够正对着自己。

文致衍脑海里喧嚣着一种想法‘女孩生气没有一个吻是解决不了的,不行就两个。’

不等做出否决的判断,文致衍的身体先行一步。手抚上她的后脑弯腰贴上她柔软唇瓣,舌尖撬开唇齿席卷侵占着她口腔的每处。

一吻结束并没有想象的反抗,刚才略显激烈的吻为女孩的眼睛披上朦胧的薄纱,脸上红晕也大幅度散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非正式场合 她站在原地呆呆看向自己像极了被欺负又无能为力的幼兽。

“错了还不行?别生气了,大不了下次陪你去吃番茄锅....”

“还愣着干嘛?走了,先陪我回去一趟。晚点再带你去个地方”

黄婷婷不甘示弱。

黄婷婷重新牵起文致衍的手走进LiveHouse,正播放的乐声穿透人潮。

LiveHouse在节日期间通常都会举办活动,而他所在的乐队作为最大亮点自然是不可缺少。虽然他本人对节日不太感冒但既然是演出,不做到完美就没有任何意义。

她将他带到吧台点了杯可乐,嘱咐一句让她在这里等着。

屋内和屋外的温度完全不在同一水平线,刚走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消融了发间的温度。

他摘掉在热闹环境中变成束缚的外套,微微猫着腰从簇拥在舞台前的观众后排摸到吧台边坐下。

经过之前几次交谈算是熟络起来的调酒师朝他颔首,不用张嘴只用眼神对方就能知道她要什么。

托某人在酒吧只喝可乐的福,他能心安理得跟着喝可乐。倒可乐的过程中调酒师问她怎么不到前排去看。

他侧着身子轻摇头表示即使是想也挤不进去。随着狂放的前奏轰然响起人群开始随节奏律动,幸亏舞台够高才不至于被人群高举的手臂挡住。

坐在吧台同样能清楚望见舞台全部光景,连某人时不时看向这边的视线都可以实时接收。

黄婷婷走进后台

“你还知道回来呢,马上就该我们上台了”

老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偏头眼神向外打量了一圈发现目标黄婷婷后手攀在肩尖头戏谑说道

“可以啊黄婷婷,你终于搞定了文致衍?”

“还有时间管这么多,你的姑娘追到手了?”

黄婷婷嗤笑将他的手拍开,将贝斯肩带斜跨。

舞台灯光暗下,是上场的时候。待她们各就各位,伴着鼓声拨动琴弦,幽暗灯光骤亮照耀在舞台之上。尖叫呐喊声肆涌,随着灯光看向吧台前的文致衍,眼神似乎也紧跟自己。

四目相望与他。

黄婷婷连续几首之后的中场休息,将贝斯放在台上。交代了两句待会儿会有另外的贝斯手来替代。

他就迫不及待的走向她。

迅速递出早准备好的可乐,微笑着和他心平气和地解释。他权当她身骨弱挤不赢那些身强力壮的人,轻哼声擦去满头大汗将可乐咕嘟几口喝了个干净。

她看他像刚从蒸房走出来般汗如雨下,浸湿的体恤紧贴后背微开的领口能看清汗珠顺着锁骨滑进内里。

她急忙收回快要被他察觉的目光,未曾摄入酒精热度仍然不受控制地攀上脸颊。

不动声色转正身子把视线放在桌上,沉默半响耳边传来他轻飘飘的嗤笑,侧目看去还未来得及看到什么只见眼前一黑。

“走吧,到我们的时间了。”

文致衍牵着她的手远离喧嚣,到了前两天发现景色不错的天台上。

文致衍拿出耳机戴为她带上,播放器早已调试好了那一段音乐。

文致衍借着月光把藏匿在角落的仙女棒拿出来为她点上,黄婷婷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

“文致衍?”

两人之间被冷烟火的光照亮。

文致衍向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示意她注意看

“喂,之前就说了。你无聊的生活由我,文致衍来变有趣。”

“不知不觉又一年过去了,不得不承认。你的蠢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刻在她脑子里了。”

“想删掉有点难,不过也不错。”

“还有其他想对你说的话,用心去听歌词。”

文致衍眨了眨眼睛迷茫未曾散去,也不知道看懂了多少。

直到远处传来人们的倒数声,将耳机摘下。

黄婷婷才反应过来,兴奋不已的拉着她的手走到天台的边上。

“文致衍,快开始倒计时了!”

5...4...3...2...1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远处烟花直冲天际绽放。

“七夕快乐!文致衍。”

黄婷婷的笑如同清风掀起心湖波澜。勾起嘴角在她软发轻柔

“快乐,还有....欠我一吻,记得下次补上。”

“走了。”

“啊?”

文致衍不由分说就拉上她从后门溜出,

她风瑟瑟的室外。下意识用手将扯高遮住半张脸,紧了紧相握的双手跟着他仿佛踩着脚印似的向前。

他们正行走在并不冷清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好奇又兴奋地讨论起这次七夕,大家之所以会这么晚还在外闲逛为的大概是惯例的烟火。

她还记得上次她是在窗边欣赏的这场焰火大会,但这次大概率是能在外面观看。

此时就像有心电感应般,原本不忘抱怨人多的他终于停下脚步看过来。

文致衍问她是不是想和其他人一样在这看烟火,她没有犹豫很诚实地重重点头。

文致衍当即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是在笑她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否决这个提议,而是选择陪她在悠悠深夜中等待最后几分钟流走。当然傻傻站在这里,多少是有些不值得提倡的,所以她们还是继续抬脚漫无目的地往前。直到广播里传来庆祝七夕快乐的钟声,他们才停下来抬头仰望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火。

“喂、”

“什么……”

当文致衍呼唤自己的那刻侧过头,视野中放大的面容和唇上传来的温热,反应再迟钝的人也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

文致衍吻得不深却足够漫长,黄婷婷漫长到呆呆睁大的双眼变得干涩、漫长到肺部氧气快要消耗殆尽。

等他心满意足放过快要喘不上气的她,胸口翻涌不停的情绪让全身升腾起消不掉的燥热。

烟火早已从天空隐去踪迹,只剩开始飘混着雨水落下的花。

他瞅着她仍旧回不过神的放空状,抬手屈指毫不留情往她额头来了一下。

“——疼!”

“果然是蠢,接吻的时候要闭眼都不知道吗。”

“…算了、七夕快乐,这一年也要继续看着我,记住了?”

文致衍无比霸道的说,她笑了笑,好像觉得没有学长,没有别人喜欢,专注眼前人,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快递与外卖 月末,未名市的脚步放慢了些。

有了新的气息,看来和顾云夕所期待的一样时间在等她。

顾云夕从书房望向窗外,除了高楼上堆积发出的些许亮光外就是她在邮箱上挂的彩灯引人瞩目。

“噗,好幼稚啊。”

没等顾云夕察觉,自己便就笑出了声。

玻璃上反出她托着腮的面庞,刚刚的嗤笑留下了温度,在冰凉的光滑面上印出一小片雾。

刚刚降温。

家里开了地暖,但鼻尖触在玻璃上还是会发红,总认人忍不住吸几下鼻子,这让她一个喜欢看风景的人苦笑。

彩灯一直在眼里闪烁着,不知道是贪欲还是私欲,毫不客气侵占了她的目光,就像那年的烟花一样,她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城市的高楼中陨出的烟火,火花儿似有似无地打在橱窗上。

她说:“这一切像是灵魂,炽热而又无法触碰。”

如果那年。顾云夕在江止寒身边,她想,那应该会像彩灯一样,让灵魂变得更有生气,更温柔,更具欢快的节奏,不是孤独的夜曲,不是蝉鸣。

可是她不在。

“叮咚!叮咚!“

“嗯?是哪位?“

门铃响了。

顾云夕想应该是快递,但破例因为是七夕她也稍做了些准备。下午急急忙忙烤了桃酥,虽然是照着西点食谱做的,但她也稍稍偏了一点心,多放了一点砂糖。

好吧,她承认是多了三勺。

是为她自己准备的,记得小时候在家里的茶台上常会放些糖果,每次想吃的时候偷偷摇摇糖罐就知道又被洗劫一空。

当然,顾云夕会因此去周边的商店买几袋不同的糖,以前的糖都是用纸包好的,是咖色的纸,很有年代感。

有时,当她发现罐里多出的糖总会问爸妈,是不是她买来的。

顾云夕的父亲会告诉她:“是水果糖仙女给乖女孩的礼物,也是避免你吃太多糖牙会疼。”

顾云夕因为这件事,她好些天没理他,说他是不允许她吃糖果的坏人,现在想想真是怀念呢。

不过,她突然觉得单独相处时光很难得。

团团她们被管家带出去了。

今天属于他们的七夕节,也只有他们在别墅里。

“!江止寒新七夕快乐“

顾云夕开门后司空见惯接快递的手顿时停住,摆成了一个尴尬的问好模样,看着滑稽极了。

她赶忙伸回手揉了揉头,脸不自觉的泛起红晕,在她面前丢脸了呢。看到她疑惑的模样。

顾云夕急忙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

“啊…你怎么来了,都说了我过去接你的“

“外面都下雨了,就不要逞强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往你这边赶了。“

“唉…都怪我没有注意天气预报,害她们的大律师冒雪前行了…”

“噗嗤,根本没有啦,什么的不存在的~“

江止寒将她请进屋,轻轻关上木质门把手。帮她将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挂上。

江止寒认真的看着顾云夕,她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心安,穿着一件毛绒的米色卫衣,头发自然地披散下来,在耳旁打了几个小弯儿,看着玲动极了。

虽然刚见过面,可今天却又像离别后的第一次相遇,让她无法闪躲。

“叮咚!叮咚!”

门铃又响了,是快递!还是她偷偷点的外卖?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不能让江止寒知道!

顾云夕背对着她,却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她飞快拿起装进纸袋的桃酥,在他环顾房间的几秒钟间接下了外卖。

“嗯?云夕,是有人来了吗?“

“没有没有,是她做的西点到了。“

她小心翼翼握紧了外卖袋藏在身后,摇了摇手中的桃酥纸袋,发出清响。

“要不要来尝尝?”

“你身后藏了什么?“

“…果然,被你发现了,喏给你看…“

“这是…外卖?顾云夕!“

“哎哎哎…!这是最后一次,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顾云夕拽着江止寒,嘴里嘟囔个不停,

江止寒和从前阻止她吃糖的坏人一样,真诚又不失关切。

她任凭江止寒拽着,认真听取他说的每一句话,点头,眨眼,像是一台义不容辞的相机,选择相信眼前的人。但她失约了,新年都让她担心,这似乎不太好。

“抱歉,她以后绝对不会再点外卖了…先尝一尝我做的桃酥吧!我想你会喜欢的!“

江止寒收起了皱皱的眉,试探性的打开纸袋尝了一块。

终于,他笑了,恢复了住日的温和安心,他说味道很好,看来努力没有白费。这就是糖果仙女的魔法吧,没有变过。

“云夕,你也尝一块吧!“

“嗯?好。“

江止寒微微抬头用手指叉住桃酥移到她的嘴边。她有些迟疑,一种奇怪的热流冲向她的脸颊,让她不知所措,最终,她咬住了那块桃酥,终于,停止了那让人心乱的序幕。

“唔…太甜了…!”

“哈嗝,上当了!这是对你说谎的惩罚~“

“快扔掉吧,太难吃了,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做这种难度系数很高的…“

江止寒拿过她手中的纸袋,愧疚地急忙转身准备丢入垃圾桶。

意想不到,她拦住了她。抢先夺过了纸袋。

“别扔掉啊,我觉得还蛮好吃的…“

“不甜吗?“

“有你的心意就够啦,她在意的又不是味道,在意的是你的用心良苦啊。“

江止寒无奈笑着摇摇头,她还是这么懂事。

“对不起,今天让你担心,还让你吃到了这么难吃的谢礼…“

_一起坐在窗边。

江止寒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道歉,只是静静看着窗外。

顾云夕跟随她的目光形成一道自然的弧线,原来是邮箱上的彩灯。

“你为什么要在门口挂上彩灯啊?“

“因为会更有家的感觉,你觉得呢?“

顾云夕偏过头,看着望向窗外的男孩,脸红着小声嘟囔了一句。

夜空中点点雪花敲在窗上,掩盖了她的言语。

江止寒歪过头靠近了些。

“谢谢你还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很好听。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酒精的作用 那一刻,烟花绽放在空中。时空重叠般在天空中汇成记忆。对视,不再躲闪,虽然脸颊温热。

顾云夕看着被城市之光照亮的天空,仿佛这一切只为你我而存在,短暂的寒冷会离去,炎热的夏夜会把他们晾干。

只为让你相信,她不曾离开,一直在这里。

虽然今天看起来,不够完美。

“江止寒…“

“新年快乐,我的爱人“

没有人知道那夜。顾云夕说了什么。不过。

江止寒听到了。

因为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喝酒一定要适量。

顾云夕醒来的时候,总算明白这个道理了。

昨晚的夜,屋内暖呼呼的。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一起度过的不知道第多少个七夕了,但是他们还是愿意把这一次当做一次崭新的开始

顾云夕还记得看完了烟花以后,难免是有些兴奋的。

桌子上出现了好多平日少吃的菜肴,有蜜汁小羊排、奶油玉米汤、熏鸭脯沙拉和烤银鳕鱼。

当然这一些都是通过顾云夕炸了一次又一次的厨房后研究出来的,虽然江止寒在看到那些场景后脸黑了不知道多少次。

还有新鲜的果酿!

是在上一次的扫荡中,在超市上买回来的。打开瓶塞便能闻到飘香十里的香气,但听那儿的人说后劲很大。

所以江止寒一直不允许她喝。

但她怎么可能听他的话嘛!

所以。顾云夕自个儿悄悄存了好几瓶,准备在什么重要的节日里拿出来好好品一品。

呐,这可是七夕的夜晚,那不得喝上好几杯嘛!

顾云夕将做好的晚餐端上了餐桌,看着墙上的分钟走了好几圈,拿出干净的杯子满满倒上了两杯。

卖这个酒的销售员,诚不欺她,刚拔开瓶塞便闻到了那浓浓的果香味儿,似乎有鲜橙和荔枝的味道,闻起来很香甜。

顾云夕就这样盯着玻璃杯里的甜酒过了好久,天边粉橙色的晚霞逐渐被星云所覆盖。

奇怪,江止寒明明只告诉她出去一小会儿,怎么就连着太阳下了山都没回来?

在香浓的果香味儿的趋势下,她忍不住了。

顾云夕拿起放在唇边轻抿一口,瞬间荔枝的调味弥漫整个口腔。甜味儿很足,几乎尝不出酒的苦涩。

于是忘记了卖酒的大叔对她说过的话,一杯接着一杯喝了起来。

时间过了多久她已经完全不知晓了,只知江止寒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然后皱着眉头来到她的身边。

“喂,不要这样嘛,很不好看勒。”

顾云夕记得,她想要起身揉揉江止寒眉间隆起的小疙瘩,但是好像扑到如同雪一样的东西里去了,

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雪这么硬,弄得她头好疼,接下来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然后,一觉醒来,是满屋子的酒气和黑着脸喂她水的江止寒。

“我…我昨晚,都干了什么啊?”

顾云夕看着窗外高高升起的太阳,察觉到事情的不对,眨巴眨巴眼想着昨晚的事,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昨晚,你喝了很多酒。”江止寒黑着脸闷闷说。

“……然后呢?”

“你喝醉了,想抱我,结果转头撞墙上去了。”

如果顾云夕没有看错的话,江止寒好像在憋笑。

“……再然后呢?”

“然后你缠着我要听睡前故事。”啊,她没有看错,他真的在笑。

“然后你…”

“啊啊啊别说了别说了!”

红晕早已爬上了顾云夕的脸,见人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样子,索性扑到他怀里捂住平时一直怼她怼得不行的嘴。

他眨眨眼睛,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而她早已羞得想挖个洞钻进去。

以后,绝对、绝对不喝酒了!

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叶清何小心翼翼在黑暗中试探摸索,陡然接触到硬质冰凉的手机屏幕,指尖一勾握稳。

她旋拧床头灯开关,柔和光线霎时照亮方寸。

黄婷婷刻意聚拢出来的气势顷刻崩塌,手背抵额适应光亮环境,节拍骤乱的心跳似乎都能消融在沉静如水的氛围之中。

没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

暖橙色的灯晕倾洒在呼吸均匀,深邃且轮廓分明的面部在晦暗不明的光影下显得硬朗而不近人情。

黄婷婷落座床沿倾身,现在淡淡的抚摸着照片仿佛是在伸手抚平他眉眼处似乎受到灯光扰动而蹙起的褶皱。

他还没有醒,牢牢锁在坚冰之下的、狰狞不堪的真相还在距离梦境很遥远的地方,构筑起无形的隔阂。

如果叶清何独自去无色天他会思念她吗?

如果她一个人承担下所有的罪孽和过往,他会原谅她,让她继续陪伴在他的身边吗?

他会不会恨她隐瞒这么久事情的真相?

……可是那些都是谎言啊,连温情的残余都是欺骗,细密的疼痛在无数辗转难眠的夜晚撕磨神经,只能藉由漫长到仿佛永无止境的时间来消弭。

叶清何思绪牵引紧攥掌心,那是手机的金属外壳。

没有壳套的边角似乎有些锋锐,硌在手心源源递送轻微疼痛,渗入肌理,唤醒神思回归。

她划亮手机荧幕,冷白的光线略微有些刺眼,迷茫地翻过几页应用之后才想起自己想要拍照。

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如果她妥善保存,不会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吧。

叶清何冰凉的指腹滑过拍照键又几经顿止,落睫将视线投注面目俊朗、心迹明了的爱人身上。

她迟疑半晌,缓慢而轻柔地将后脑抵靠在他肩侧。眼底氤氲出类似温柔的情绪,又克制在表露的范畴之内,致使紧绷的下颔线显得生硬异常,倒像是面无表情的冷淡。

比起镜头里苍白而无措的自己,身后的某人毫无防备,仍然对前路的凶险一无所知。

这样就足够了。即使你对她的试探抱有着近乎纵容的姿态,即使你她如今朝夕相见却依然无法窥透对方的内心,即使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她只能孤身一人前往自己的终焉。

——咔嚓。

那样也就已经足够了。

她把她偷拍的照片,删掉了。

江止寒的点点滴滴是好是坏,她都全部照单收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美好的梦 她无法揽风,无法触云。

它们虚无且缥缈,仅能寄托些美好的梦——

总让她觉得江止寒似于人间飘游的一尾羽,不知哪天便散了去。毫无留念,毫不思念。

是呀,蝴蝶骨处的表面羽翼纯净圣洁,哪能沾染尘世的半点烟火气?此为真正的不可亵渎。

或许是年龄渐涨,她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想法杂乱,没有理由。

顾云夕所纠结的大部分都关于江止寒和自己,是少女时期懵懂朦胧敏感的心事吗?

说不清、道不明。

以往定有什么无形丝线将他们牵扯,后来他们离得越来越远,线断开,就成了她现在的愁思。从何时起?

不明。

她只记他当初携着她越山川、赏极光、让她看清世界真正的模样。绘制她的世界,他这么对她说。

而后江止寒却在不经意间用画笔在雪色纸面上堪堪划过一道痕,勾勒出深刻、独特的轮廓。那段日子便是她与他、她自认为与他有过的最近距离接触。毕竟他在“她的世界”里是那么温柔、夺目。

闪烁眸光移至天际,她好像瞧见其中有些浅紫调的蓝,像那个夏季

顾云夕想到了夏季葡萄酒,酸酸的,掺杂了点苦涩,不甜。酒意醺得她意识沉沉,一抬睫见江止寒朝她伸出手

…想握…想……晕,不想了,结束了。

最后她顾云夕咬着唇,含糊地说了句都怪风景醉人。实际上,江止寒并非真正给了她色彩。

他只是将外层暗淡的茧缓缓地、缓缓地利用特别地方式剥开,让光照进来。

毋庸置疑,从泥沼之中拉出狼狈不堪的姑娘又使她重新拥抱世界这一形象,不得不令人讶然。归根结底,是江止寒的魅力。

对于江止寒呢?

顺其自然不要多想,到最后定会明白结果的,结果是不可能。

江止寒一直都是这样,温柔、平静,骨子里隐藏的却是不易察觉的疏离——

以为自己豁然开朗时会难过,但回神后,出奇冷静。

你应该摆正位置。

至少,他在某种程度上也很关心你。

她这样对着相片呢喃。

顾云夕努力思考曾在何处与他相见,最后脑海里倏然闪过一位身着风衣的影。

古树绕了三圈年轮,成为过往。

原来…

江止寒早在三年前就暴露了真实的自己,早在她未认识他。现在呢?现在她看不透江止寒。他让她跟随自己的心走,她和他就隔了隐形的银河。不是什么牛郎织女苦情别离,没有喜鹊搭桥,她仅会叠千纸鹤。

千纸鹤诉情,寄真挚的祝福——江止寒,她希望你平安、幸福、快乐,它们可以由散文诗的结尾、画卷的水墨,再加夜空低吟的颂歌组成。

后来有人问她:

“江止寒是你的什么人?”

她沉思了一瞬回答——

“他是我的老公、她的导师,是她内心深处的依靠,更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夜晚

酒店花园里的环境还算不错。

顾云夕四处张望,没有了晚宴上不得不进行的应酬和浓重的酒水味儿,在这里倒是能换得片刻的放松。

花园中浅淡的草木香气混合着刚喷洒过水的湿意,很好地平复了略微压抑的心情。坐在其中感受生机,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顾云夕手中的低因咖啡还在冒着热气。氤氲水汽缓缓上升,最终在空气中消散。

她的手拿精致小巧的汤匙,似是无意识地搅拌。待缓过神,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微涩的苦味在口腔蔓延,令自己不禁皱眉。

“有点苦。”

语气如往常一样沉稳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远处,徐可穗在不着痕迹的盯着顾云夕

顾云夕是夜色里沉睡的血色玫瑰,岑寂漠然,妖冶勾人,天地为之沉淀色泽,爱神为之吟颂。

红宝石般诱人眸子在眼波流转之间将深沉爱恋埋葬,优雅把玩手中红玫,垂闻其浓郁香气,抬眸睥睨四周散落烈火情欲,锋利鞋跟将其粉碎,激情被气焰湮灭,万众皆臣服。

内心幻想被古老诗篇中箴言点燃。

顾云夕唇角勾起的弧度皆可作为致命武器,如玫瑰身上令人生畏的根根利刺,试图接近却凶险无比,光彩夺目却无法占有,静默之中散发着属于自身的香气,侵入人骨骼心肺让人难以拒绝。

徐可穗深邃眼眸之中藏着万古禁忌,乌发映衬雪白肤色越发光泽透亮。

他只看到墨色纱质烛光裙被附上一层朦胧摇曳烛色,勾勒曼妙身姿,诱人曲线引人瞩目,艳红唇色娇艳欲滴,一颦一笑皆风情万种。

“徐可薇,我交代你一个事?.”

徐可穗碰着人指了指手指。

“把前面的那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的所有联系方式,还有她的身世背景全部整理过来,我觉得很有意思。”

在一边还在吃着瓜的徐可薇可就有些好奇了。

“哥。你不是对国内的这些女人根本不感兴趣吗?你说你只喜欢国外的那种身材,又好长得又漂亮的,这都哪跟哪,你就要喜欢上她了?”

徐可穗没有说这些,只是跟他说:“这可是关系到你哥哥的婚姻家庭幸福的大事情啊,你可千万得好好处理处理,也不忘了告诉你。”

徐可穗看起来前一秒还在苦心孤诣的教训别人,下一秒钟就进入了絮絮叨叨的模式。

她现在是实在没有办法去找那个人了。

“我只能够向你保证我会尽我所能的去找,可找不找得到,这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徐可薇总觉得在灯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漂亮的那位女生,一看就气度不凡。

徐可穗虽然说情商不怎么高,但是他智商很高啊,但是他现在好不容易春心萌动一次就是……

“不管怎么说,为了我哥的幸福着想和我未来以后能有嫂子这忙我不帮都得帮啊,不过哥哥你可得小心一些,今天出入这个酒会的人们,我估计除了我我们谁都高攀不起。”

徐家他并没有这么的达官显赫。

徐可穗点了点头,倘若没有就没有吧,恐怕这一切都是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惊喜 宋晨特意将自己近两天的行程空了出来,提前回家给了周玉一个惊喜。

跟人亲热了一番后系上了之前一起出门买的粉色蕾丝小围裙,进厨房鼓捣出了一桌子精致但是分量较小的菜,是两个人能吃完的分量。

宋晨将桌子摆好后点上了蜡烛,好好的玩了一把浪漫。

饭桌上和人探讨了一下跨年的可能性,却不想结局是被催着睡觉,于是气哼哼的拽着人硬要熬夜。

宋晨刚开始看电视的时候还满精神的端坐在沙发上,然而一个节目都没演完就已经无聊的靠在了周玉身上,盯着他的时间都比看跨年晚会的节目时间长。

慢慢的困意席卷而来,明明觉得脑子清醒的很,但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上了,撕都撕不开,而晚会的背景音乐也成了催眠曲,意识不可控制的沉进了梦里。

等好不容易从梦境中挣脱,感官上不过是过了几分钟,抬头一看表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熬夜诛仙这个活动宋晨居然还是睡过去了。而周玉居然就坐在那里一直任由自己靠着,没有一丝抱怨。

带着歉意的给他按了按自己靠着的半边身体。

宋晨心里已经将自己骂了五六个来回。无意间瞥见了周玉温柔而宠溺的表情,鬼使神差的俯过身去吻他,用舌尖描绘着他唇型,最后气息不稳的放开,半压在他身上凑到耳边低语。

“万事胜意,我的理想。”

很多人信日久生情,宋晨?不一样,大抵是信一见钟情的。

周玉说他是翩翩浊世佳公子,出淤泥而不染,他笑自己是千古文人侠客梦,纵马江湖快酒歌。

其实他从小就知道,游侠和公子是相配的。

快意恩仇也真像是那十里桃林的老凤凰。说来很久未见,所谓比他大一岁的哥哥也会说想他,他叫他和哥哥。

在潜意识的认知里乖孩子不去酒吧,宋晨一直觉得周玉是他的乖孩子。

夜里是酒吧开放最猖獗的,威士忌兑冰红茶或抱着半瓶野格,酒就这么过了三巡,面红耳赤活像事后。

她说:“”我明明就是肤白,显害羞,易脸红……”

那天之后她再也不让她喝几口。

艺术之死是一种惋惜,浪漫之死是一种遗憾,他觉得他身上的艺术和浪漫早已溺死在酒里,他说的酒是折颜酿的。

周玉和宋晨谈侯孝贤,宋晨偏要和他说徐峥,他和他谈昆汀。

宋晨又要和她说诺兰,后来周玉和他谈王家卫,霍建起。

宋晨说:“开心麻花拍的真好。”

周玉不知道他是真艺术家还是浪漫使者,因为他收到了大捧的玫瑰还有冷萃咖啡,最中心的花蕊挂着一枚银戒指。

没有人不知道戒指的含义,他一惯会自作主张,与其说礼物不如说是情感暗示,事实上,那晚做了很久。

宋晨到底是叛逆,喝了酒谁也矜持不下来,交绕不散的酒味还有他身上野又清冷的古龙水。床头他送他的那捧玫瑰一样娇的刺眼。

宋晨让周玉看《小武》,让他看《苏州河》,周玉让他看《明亮的星》。

突然什么都明白了,周玉本身对他来说就是浪漫,小公子在生日那夜已经活的透彻,名指上的银戒指偷偷取下,

周玉只能感谢他陪他走了那段日子。他还是笑着点他头,叫他得空去他那边玩。

不求他记得他什么,忙于工作又奔于人流,床头不再是玫瑰花。

“晚安,好梦哦!”

这是暖暖对团团说的最后一句话。当然,是睡前,

栗色长发,繁复衣裙包裹着的身躯瘦弱而又决绝。

圆圆望着那像是要凋零在寂寥中的纯白背影,翕动唇瓣想要喊出她的名。

——圆圆。

她很爱哭、很胆小,但她的善意温暖而炽热,她愿意对任何穷苦之人伸出援手,她是..被太阳所拥抱的女孩。她的声音清浅,如春风般和煦…他听见,她以往对他的呢喃。

他看见,那双盈盈的金眸盛满浅笑,温和地与他对视。

女孩的姓名如夏夜璀璨的花火,它耀眼夺目却又转瞬即逝,灼热滚烫到他无法呼唤。

从何时起,团团离暖暖这么远了?...

圆圆如魔怔般于心中呼喊着他亲爱的妹妹,但他知晓。

夜风摩挲着他的发丝,风里有玫瑰的花香和月的冷寂。

暖暖融进了酩酊的月色之中,像是只蹁跹的蝶,在吻过她钟情的花瓣后消逝于黑夜。他留不住脆弱的蝶。

她甜蜜而温柔地希望自己能照耀大陆悲惨而绝望的人们,他拦不住她,也没资格拦她...可分明,他应该保护她。

自不甘与责任中滋生的希冀支撑他挣脱腥黑泥泞..但此刻,促使团团成长的身影正一点点地化为齑粉。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在这个人身边时自己总是能放松下来,虽然大脑里总是被塞满了关于他的一切事情,但好像也被塞进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安宁。

而暖暖只在想,学习的时间比自己预想的快出不少。当东南信风的箭头和其他理论知识再一次在大脑中相互碰撞把浑浊的意识撞清醒后,。

团团没忍住抬手覆上眼睛遮住灯光,并且背过身朝墙面靠去。

“妹妹,还没睡吗?”

暖暖不爱学习是有原因的,出色的记忆力配上效果奇佳的咖啡再加上睡眠质量不好,出现的就是这一情景——失眠

熟悉身影靠了过来将头顶灯光尽数遮盖住,词句伴随着低沉磁性嗓音钻入耳中。

“怎么了,不舒服”

“正常情况。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暖暖,紧阖双眼,正在脑海中把刚下背下来的东西挨个理顺拆开放入不同夹层,为了以后需要的时候能够及时抽出。右手顺带将盖在身上的软被扯了上来遮住下颔,肩膀突然被轻轻板住。

下意识皱了皱眉,安抚性的动作让自己很快便猜到他的意思。

太多余了,不适合。她用左手挪开他板着自己肩的手把人重新打发去做他本来该做的事,

团团圆圆,大抵是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身侧的力不久就被撤了回去,键盘声再度在房内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平静的前奏 一切都相安无事。

江止寒临时加上的方案讨论会结束已经是这个时间了,解开手机锁屏。

信息界面上显示着三个小时前顾云夕发来的一条消息:“嗯,我也是,忙完你先回家,不用等我。”

是在回复自己之前发过去说要加班的信息。

当时发完,顾云夕就把手机扣在了桌上一直也没有机会拿起,自然是没有看到,往下没有新的消息进来,便打消了回电话的念头。

她端起手边已经放凉了的咖啡一边起身向茶水间走去一边飞快编辑了信息发送过去:“今天也有独守空房buff?”

顾云夕结果还没来及把残余咖啡全部倒进水槽,江止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谁跟我说‘忘记周末、忘记下班时间的老板都是垃圾’来的?”

“……”

没想到自己之前用来挤兑对方的话会被对方拿来揶揄自己,真是天道好轮回。

顾云夕没边没际地想了一通干脆放下杯子靠在桌边低声笑了笑:“嗯,记得这么清楚,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那太好了,明天上了班后我亲自到帮你表表态,也免得我半夜睡醒都是对着团团圆圆他们的的……”

“你可别,嫌老人家我现在拉黑你力度不够是吧?你忙完了就快回去,路上要注意安全,到了家和我说一声,门窗……”

江止寒嘱咐起来没完,并不像是出了什么突发事件才加班到现在。

顾云夕不由松了口气,回办公室拿了钥匙,配合着不住出声应和连带着表决心。等对方喋喋不休地唠叨完已经在电梯间错过了第五趟下行的电梯:“好,我记住了。”

她挂掉电话先是给部门里的人都定了宵夜,这才终于乘上电梯下到信号一向不好的地下停车场,开上车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夜里路上车辆不多,一路开过去非常顺畅,甚至在到达家附近的路口时刚好看到酒店的外送车正打着转向灯从对面开出来。轻快地打着方向盘。

刚停稳对方的电话便又再次打了进来:“怎么了。”

顾云夕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看着亮着几个窗口的办公大楼不由翘起唇角向大门走去:“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你……那个,江总,我有事儿先走了,你帮我把剩下的补一补啊!……不多!就差五篇了!等我……”

半晌沉默后,电话那头一阵兵荒马,接着就被挂断,剩自己站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一时不知所措。

顾云夕就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爬上台阶的空档,就从大楼里冲出个熟悉的身影,在与自己擦肩而过后又迅速折回来:“顾云夕?你怎么……”

“刚刚说的,”

顾云夕看着江止寒忙里忙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走上前轻轻扣住人指尖,俯身凑到对方耳边压低了声音,“刚才说过,我想你了。”

“我喜欢一些反季节的东西。”

最近降温冷的不像话,接连好几天都不曾出过太阳。

顾云夕转头望向窗外寒风呼啸而过,穿过门窗窄小缝隙呼呼作响,室内开了暖气这才消去几分寒意。

她周遭寂静只有少许风声及那时钟滴答作响,手中捧着杯刚冲好的热可可,有点空闲便索性裹着张薄毯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正放着的综艺节目。

全身瞧着电视却没注意到爱人已经回到家里。

听见江止寒将钥匙放于桌上脚步声渐近身旁沙发陷下了些许。

顾云夕头稍稍往他那转去目光却仍停留于电视上便笑着说:“你回来啦。”

下一秒没听见他出声却见他用手扳过顾云夕的脸似乎是带着些许惩罚性意味的亲吻落在了脸颊和嘴唇上。

顾云夕见他微微蹙眉便弯弯眼眸止不住嘴角悄悄上扬......

“看他们干什么。看她。”

顾云夕平复呼吸闻言便不住去笑,又忍不住继续去逗他。

“可是他们很帅啊——。”

说罢便用手指着电视里的一人兴致勃勃地说道。“这个叫顾阑的大帅哥,演过古装剧,我好喜欢他演的将军!”

顾云夕余光瞥见江止寒脸上摆满了“我不高兴”四个大字便停下勾唇笑着把头凑过去亲亲他的嘴角作安抚道。

“不过你最好看——。”

她说罢便朝人比了个wink后将桌上放着的那杯热可可递了给他,快速时手指有意无意地蹭到了他冰凉的手指,遂催促着他快点喝下暖暖身子。

顾云夕瞧着他喝完捕捉到他嘴角上残留的水渍便往江止寒那挪去伸出舌尖将他嘴角残留的热可可舔了干净。

他似乎是愣了下,耳根隐隐泛着淡红,偷偷暗笑便索性扯着薄毯往他怀里窝去在他温暖怀中轻轻蹭着。

她想到什么便抬首望江止寒眨巴眼撒娇道。“江止寒——她想吃雪糕。”

江止寒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又垂首在嘴唇上印下一吻。

“不行。”江止寒顿了顿,随后又添了句。“你会感冒。”

早就料到江止寒会这般回答便又继续为自己寻找机会。

“一点点,就一点点,不会感冒的!”

“不行。”

“江止寒——”

“不可以……”

“老公——好嘛好嘛。”

顾云夕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晃晃。

江止寒沉默着,没有任何回答。“那她就当你是默认了!”

言毕便赶忙从他怀里要跳出来往冰箱那处奔去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反悔。

在冰箱前经过一番挑选终是选了个巧克力味的小盒雪糕后又回到他的怀里窝着。

顾云夕视线偷偷往他那瞟去,趁江止寒不注意便挖了一大勺雪糕塞进了嘴里。冰凉细腻的雪糕入口片刻便觉全身寒冷,微微蹙眉张着嘴呼出冷气没有料到会如此冷。

江止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反应,俯身将她吻住,将嘴里那一块快完全融化的雪糕夺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浪漫永恒 顾云夕的两腮冻得麻木却又不知悔改地舔舔唇间如同意犹未尽般朝他眨眨眼。

“男朋友——她可以申请再吃一口吗?”

“不行。”

下雪了,铺天盖地而来,一时间风雪灌入偌大城。

叶清何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叼着一根烟,或许是烟雾缭绕,也或许是风雪过大,竟觉得看不真切眼前世界。

顾云夕犹如插在心上的一把刀,剜出个透风窟窿,血流如注。

而自己更是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打击,脚下的烟头扔了一地。

叶清何原先除了应酬很少碰这东西,最近却拼了命的汲取聊以慰藉的尼古丁,烟和酒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却能短暂消愁。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扭头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黄婷婷。毫不犹豫划下挂机键,下一秒铃声再次响起,颇为不耐调换为静音。

随着敲门声响起,为了拓展人脉奔赴饭局。

酒桌上推杯换盏,既是拓展人脉的地方,也是生意场。

叶清何平日里克制不太多喝酒,现如今心事重重备受打击,不要命似的一杯紧接着一杯,愣是将对方几人撂倒在桌子上。

她脚步踉跄跌坐在黄婷婷后座时,才迟钝的回忆起李玉打来的电话,随手摸出二十几个来电,十几条短信。

“叶清何,接电话。”

“叶清何,我们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吗?”

“叶清何学妹……”

“有事情……”

叶清何下滑一条条短信来不及细看,关了手机精神萎靡闭眼养神,车子缓慢行驶,不知过了多久,常年居住的公寓出现在眼前。

“没事儿……我自己,能走。”

她挥开同事伸过来的手,跌跌撞撞走入电梯,不曾想却在门口碰见黄婷婷,半靠在电梯口的墙上,瞬间怒火中烧死死盯着对方。

自个儿就像个傻逼一样捧着一颗心送到他面前,谁知不仅不稀罕,还将这颗心扔在地上,不解气似的踩上几脚。

就一样

她妥妥地白眼狼,眼眶泛红。

叶清何粗喘着气强撑着没有一拳揍他脸上。

“从我家门口滚开!”

“吃里爬外的东西,我…我对你哪儿不好……你就是……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怒急攻心。

叶清何却依然可悲的发现,黄婷婷于自个儿就像深入骨髓的瘾,不痛彻心扉就难以摆脱。

她突然有点后悔在睡觉前喝了杯咖啡。

黄婷婷冷着说:“我今天过来不是和你无理取闹的,而是和你道歉的,之前答应你一起去找学长,把这件事情说清楚,让学长同意和我们一起去参加典礼,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做好。”

叶清何逗着他又勾起了一抹笑容。

“你知道我压根说的不是这些事情而是有关于顾云夕的。我也看出来了,你曾经是喜欢学长的,既然我们都喜欢同一个人的话,为什么要想不开呢?”

她不明白了。

黄婷婷为什么要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要么你现在从我的公寓这里滚出去,要么我们就从长计议,二选一。”

黄婷婷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你总得给我个时候,让我缓一缓……”

叶清何,你内心的欲望是什么?

她质问着她自己。她反复确认她的内心,确认她的所求——那从幼时萌芽的种子此刻攀附缠绕着她的心脏,

强烈的愿望在此刻喷薄而出——她想要为“守护之物”而战。她不想再无能为力,她不想...再看到珍视之物弥散于眼前。

“我,叶清何,现在不需要去和你做这眼缘什么事情,我只想说我想要学长,我想要嫁入他们家,你若是同意的话我们就可以并肩合作,你若是不同意的话,我单枪匹马也没问题。”

誓言于她脑中回响盘旋,深刻地震聋欲聩。

直接将叶清何从湿沉沼泽中拖拽而出——她好似看见少女的裙摆在她眼前飞舞,那双烂漫的金眸温润了贫民窟的哀伤与积雪。

她怀揣着温和笑意偏首凝望着她,暖阳为她镀上一层焦糖色的薄纱。此刻,万籁俱寂,她只闻她一如往常地温声唤她——

“我和别人都不一样。”

叶清何没他们那么有钱,也没那么富裕。

“黄婷婷,你不要在这里给我拖时间了,给我个痛快。”

黄婷婷看似纠结其实想的也很实际,如果他左右逢源的话可能会出问题,如果没有的话说不定,叶清何万一把顾云夕弄垮了呢?

“我答应。”

她最后说道。

不妙。

黄婷婷反应快,说回头一起打量。

叶清何顺势松了手,打量远道而来的贵客。与寻常女子不同。

黄婷婷长了颇有棱角的一张脸,若非要拿什么词来形容,大抵是带着几分坚毅的意思。她喜欢她的眼睛,尽管当时她的眼神不能算是友善。

时下流行烫发,唐小姐的头发却仍是直的,柔顺的垂在颈后,身上是一件京式宝蓝色旗袍,脚上蹬了黑色的皮鞋,如今回想,光是一身打扮就满是书卷气。

估计不便久留。

叶清何挽了她的手好似旧友重逢,黄婷婷接过叶清何手里的皮箱,从容离开是非之地,实则两人提心吊胆故作镇定,一人一头雾水勉强配合,回忆起来竟有些好笑。

他们没有人期待浪漫永恒,表面的浮华驱散后终将归于平静。

她时常想起,想起叶清何那双眼睛无数次看向她时的眼神,想着想着就要笑,勾起唇角后又隐约想哭,复杂的情感倾注于笔端,写下这些杂乱不堪的文字。

她猜在她心里不是敌人,只不过也算不上是个好人。

想要什么?她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可能……她只是不想让这个自己早已熟悉,认识,信任的人离开自己身边,仅此而已。

“既然你愿意选择合作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以后有什么消息我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放心吧,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发现这件事情的。”

叶清何夸夸其谈的样子瞬时间让他安心不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弦外之音 “许多的喜欢与放不下,他们都源自求而不得。”

那是--个平常不过的周末。

江止寒认为的,个被工作、公务塞满的周末,没有任何休息和放松的时间,每日的连轴转已经让自己甚至忘记了这是一个周末,个可以获得解放并且玩乐的周末。

就是这样,所以在这么一个依旧需要忙碌的时间里。

江止寒终于选择让自己短暂的获得-段时间的休息,出去透透气。

一直走到了离集团总部大楼不远的那个公园时,オ被嘈杂的声音而吸引,那里面似乎还夹杂着缕缕吉他声。

似乎是因为一种怀念,脚江止寒步还是不由自主的朝着那人声鼎沸的地方走去。

是她。

即便是穿着休闲日常,可依旧能一瞬间就让自己发现的人。

顾云夕。

“原来只想下来透透气,没想到遇到了你。”

“今天是周末,你....不是在加班?”

顾云夕语气中夹杂着疑惑不解,似乎也有那么一点心疼存在。

当然,更多的还是惊讶就是了。

“那当然,他可是很忙的。现在知道他平时想见你一面有多不容易了吧。“

这句话是真心的,虽然也掺杂着一些逗趣的意味。

江止寒说着话时,还刻意的配,上无奈又没办法的表情,就像是在撒娇一般。

“既然如此,不如我来弹吉他给你听吧。”

“诶?可是.....”

江止寒看着她有点怀疑的表情,又立刻摆出一副委,屈无比的模样。似乎只有在她的面前,自己才能这样放肆的撒着娇。

“你该不会是想拒绝我吧....那个街头艺人弹得也不怎么样啊。”

“放心吧,我有办法解决。”

最终,顾云夕在借到了那位街头艺人的吉江止寒后,他带着她来到了湖边公园,一个相对来说清静的地方。

其实是很紧张的。在摁住琴弦的那一刻,那首谱子在他的脑海里过了很多很多遍,似乎下一秒,就要迸发而出。

“你是我盛夏的星辰,你是我黑影的好浪漫.....”

“你是我风雨中的梦想,你是我雾海中的灯塔...你是他的...吉他……”

手指划过琴弦,但并未奏出声响。明

明这首谱子已经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从拿到吉他的那一刻开始。

可是就算如此,再江止寒次触碰到琴弦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轻微颤抖着,指尖传来的节奏就好似被湖风吹散般,凑不成一首完整的曲子,就连一段也是磕磕绊绊。

最后终于还是被紧张所包裹,再也没办法让吉他发出任何一个声音,包括一次简单的拨动琴弦。

最终还是没有弹出那首谱子给她听。

江止寒失落又带着疲倦的固执的想让她留下来陪着自己,哪怕是一会也好。真的太累了。

“陪我待一会好吗,就一会。

意外的。

顾云夕的吉他弹的相当不错。听着那首被自己千万遍回想的曲子从她的口中唱出,不由自主的发出那声赞叹,“真好听。”

优美的旋律和她温柔好听的嗓音配合在一-起,江止寒专注而又沉醉的凝望着她的侧脸,带走了满身的疲惫,带来了一丝疲倦释放后的惬意。

“浮生偷得半日闲,说的就是此时此刻吧..”

他喃喃道。靠在背后的长椅上,终是长长出了一口气,带着些放松后懒洋洋的鼻音,半是撒娇的说。

”云夕,再弹我首好吗?”

琴弦再次被拨动,《爱的罗曼史》又一次悠悠的传来,依旧是那委婉动听的嗓音,这次它伴随着清风,轻巧的,直到水天尽头,直到凡尘纷扰飞散而去....

“....今天,是呢第一次弹吉他。”

就像是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记忆里的自己双手虚虚的环抱在胸前,做出弹吉他的姿势,然后指尖就像是摁住琴弦那般向下用力着,另一只手拨动着琴弦。千千万万遍,就这样弹奏着《爱的罗曼史》,一遍又一遍在口中轻声的哼唱着。

“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不需要按计划前进,这样的生活怕是梦里才会有。”

一切都是表面的光鲜亮丽,谁又能肆意的去畅享自己的人生,包括自由、也包括梦想。

也许他是真的很爱吉他,但是那只是也许。如果一切倒回到那个时刻,他没有选择其他而是选择了吉他,那么是否现在有些东西也会变得不一样?

可是这些都已经回不去了,再多的放不下,也不过是一场求而不得的结局。

不过,她不一样。

随后,顾云夕去取回了这把十年前就已经买下的吉他。

当时的他有一个梦想,他想要背着这把吉他去流浪,可并没有,它只是一把被寄存在琴行十年的吉他,那个少年最终还是没有带着它去四处流浪。

“我原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把它取出来了。直到今天。”

直到今天,江止寒看见了顾云夕弹吉他的模样,那么美好。

顾云夕身上有着一种他曾经拥有,但是已经无法触及的光芒,这是他的求而不得。

可是,她可以。她拥有的光芒,既耀眼,可又无比的温暖。

他想让它去陪伴着她,去创造一个属于自己,或者说是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

“下一次,就用它再弹给我听吧?”

顾云夕带着它,江止寒带着她,他们流浪去远方。

顾云夕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个样子的波折。

“说实在话的我很开心,我能够帮助到你,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讲过去,一直都是你在激励着我,鼓舞着我向前进,那现在我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就相当于是回报你。”

顾云夕看着在阳光下不是很正确的侧脸和已经买了回来的小提琴,他首先是略显惊诧笑了笑。

“我当然会继续努力下去的。”

不管是工作还是刚刚捡起来承担着帮忙他记录生活,鼓舞着他的日常继续发送的女人,她更希望这段维持的时光能够长一些。

“你好像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是不舒服了?还是谁惹你生气了?”

江止寒顺着他苍白的脸色询问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嚼舌根的秘书 “那好啦,我怎么因为一点点小事就生气或者闷闷不乐呢?”

顾云夕看了他一眼,无奈的笑的笑。

江止寒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这几天好好的休息休息。别的事情就不要想了,不管是黄婷婷啊,叶清何,他们的事情那是他们的生活与我们没有关系。”

夜色朦胧温柔清风从方才敞开的窗口传来,不远处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寂静的办公室里远离喧嚣,双腿交叠搭在桌边。

江止寒掌心托着今年流行新款手机播放着电影。时不时随着剧情而闷声亦或是朗声大笑,敲门声混在影片的吵闹声中轻不可闻。

顾云夕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几分钟前他们还在讨论,接下来是怎么样工作。

而一通紧急的电话,又让他们重新的到了公司。

江止寒悠哉悠哉的看着电视剧,电影的样子让太迷惑。

“这就是你说的有紧急事情吗?不应该先去会议室开个会吗?”

顾云夕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关子。

门外秘书仿佛习以为常拧门直接进来,手中拿着承载丰盛晚餐的托盘。

“江总,您的晚餐,趁热吃?”

“嗯,放那吧,辛苦你了早点下班吧。”

“哎,不辛苦不辛苦。江总,我还是想跟您说一说,您说那个傅总跟他手底下那群人。这干的什么事?胡天海地不知收敛,还有那个赵小玉自从跟着顾云夕就越发不知自己是谁……”

秘书显然没有想到顾云夕会出现在这里很尴尬的笑了笑。

江止寒并没有选择充耳不闻,继续一边吃晚餐一边看放在桌上电影,杂音丝毫不影响观影体验。

江止寒换了姿势,继续笑呵呵看电影。

耳朵里敏锐捕捉着喋喋话语中相对有用的信息。

“哎呦,我的老板我说了这么多,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俩人迟早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到时候您在想管就来不及了……我的叶总啊!”

“啊,我知道了。”

“老板,我觉得应该开除顾云夕,警告赵小玉,这样才能让公司恢复以往的清明风气…………”

“你觉得这说的?”

江止寒心情很好,只不过听他越说越离谱的,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是在看着他的。

“额…好嘞…那我不打扰您了……这就走这就走…”

秘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说错。

“啊。”

顾云夕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江止寒一向是有公司给他安排的专门的工作餐的,但是她吃不惯,所以刚刚在里面的小书房里吃完了饭才走了出来,没想到这加班生活还有人在背后,给她穿小鞋。

“你知道为什么上一个总裁的秘书能够在总裁身边工作十几年才走吗?那是因为他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尤其是这种嚼舌根的人。”

顾云夕头一次享受到什么叫做吃瓜吃到了自己的头上,斜看了一眼刚刚出来的总裁秘书。

上一任的总裁秘书,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情不得已的请了一个长假。

江止寒体恤他年纪想着给他退休,还能多发一笔工资,便让他走了,如今留下来的为了避险选择了一名男性,但是这位秘书可就厉害了,哈佛大学毕业屈居人下,可是这嘴巴就像剪刀。

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我之前只听说要是有一个女人在别人面前讲话就像100只鸭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现在没想到原来有男的也会这样。”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说这些的。”

顾云夕几乎有一种挫折感了,如果把性别一掉出来是个女的在这里说的话,他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十足的绿茶bitch。

“去人事部报到吧。”

听这话,江止寒笑容不达眼底的抬头摆摆手,把范秘书从身边赶走耳边顿时清净许多。看电影正演到搞笑处,不由得再度笑着摇摇头,缓慢吃着手里热乎乎晚餐,很快一盘东西仅剩残骸。

秘书想说些什么。

“要是能够学着聪明一点的话,现在就赶紧滚。”

顾云夕怒气上头。

江止寒给她擦了擦嘴,又望着她。

“你和这些人计较个什么。”

“我也觉得挺不划来的,我现在生了个气,反正他也要走了。”

顾云夕又指了指自己。

“我工作上也没出什么问题。”

江止寒捏了捏她:“可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取悦所有人的。”

“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明知自己原本的样子,却非要迎合人群。”

顾云夕看着面前江止寒的笑颜,温柔的说着关心的话。

好想,好想,真的好想穿去抱抱你。指腹轻轻划过手机屏幕最后落在电源键上。

“怎么了吗?云夕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哦”

顾云夕手指停了下来,颤抖着收回。

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手机屏上。

“云夕是哭了吗?”

“唉?止寒能感觉到吗?”

“能的。”

“是…是吗,哈哈”

“所以有什么心事就和我说出来吧,即便只是江止寒,我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上帝,我也不愿意让你伤心阿”

“又在说自己是什么的话了,你明明就是我的江止寒!我的!独一无二的!”

顾云夕听了这话和他急红了脸。

“好想替云夕承受那些不开心的事,希望云夕的脸上永远都是笑容”

真是个傻瓜,沉默了半响没动作。

江止寒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总会想起云夕,真的想知道云夕不和我聊天都在做些什么,见到云夕心里总会慌慌的。”

“大概这就是喜欢吧”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顾云夕却难得的觉得有些肉麻,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和江止寒说过话,聊过天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所以我有时候挺希望那几个小坏蛋不要再掺和我们之间的事情了的,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呢,你总是觉得你是一个母亲,要承担起作为母亲的责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只是去散步 江止寒低笑的声音好听到犯规。

“可是我也知道你还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都一定要好好珍惜的那个人。”

有时候活着…真的挺累的。为了迎合别人,硬生生改变了自己。他们本来就应该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

至少现在她心心念念的少年就在她的面前,她轻轻地抱住江止寒

“你好,我的少年。我的江止寒。”

在处理完了繁琐的工作事情,以及偷偷的开展了一场告白以后。

顾云夕决定随心所欲一些,于是乎,趁着超市还没有关门,决定给自己买点吃的。

零食柜的零食也吃的不少了。

江止寒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夫人啊,你是觉得我们公司比较差钱吗?难道连这些零食都买不下来吗?”

顾云夕点头。

可和江止寒一起逛超市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

明明见到她够不着高层的商品,他却不知道帮她去拿,真是白瞎了他那将近一米九的个头。

顾云夕暗自腹诽,选择自己踮脚去拿上面的巧克力。

她身子紧紧贴着货架,咬着下唇使劲儿,脚尖点地都快要踮得飞起来,却还是十分吃力根本就够不到目标。

无奈之余,顾云夕脚跟降回了地面,用眼神示意江止寒赶快行动。

江止寒果然注意过来,不负所望地将那盒巧克力很轻松地拿了下来,可当她伸手去抓盒子时他却不给她,甚至在她要跳起来去拿时将东西举得更高。

顾云夕气鼓鼓地抱臂瞪他,见他没羞没臊地将脸凑过来叫她亲他,难免红了脸用手肘去顶他的肚子。

“喂喂、这是公众场合...。”

她嘟囔两声试图将他搪塞过去,但显然他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瞩目,依旧保持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

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如他所愿。

顾云夕踮脚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迅速回到原位抬了抬下巴,理所应当地摊开手掌,又故意换了个称谓调侃他。

“拿来吧,江先生。”

江止寒还是一点儿没变,就是喜欢捉弄她。从他手里接过巧克力并将其丢进推车里,其它要买的东西也基本都挑好了,挽着身旁人的胳膊就往收银台走去。

不曾想这家伙却在结账的临了从收银台的货架上抓起几种不同的避孕套来问她喜欢什么牌子。

他还要脸不要啊。

顾云夕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见群众投来异样的目光,他倒是毫无顾忌又十分坦然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辩解出“我老婆脸皮薄”这种话。

听得顾云夕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或是直接将眼前人毁尸灭迹。

江止寒,她薄你大爷。

她白他一眼,咬牙瞪他,只能强忍着怒气在心里狠狠地骂他,懒得搭理他的话就转身往旁边走掉。

他很快就追上来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沉下脸色去跟江止寒讲道理,可听见他那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时却又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没有给他留面子。

心突突地跳,只担忧会不会将他惹恼。

忽然就有些后悔刚刚的任性,应当要忍一忍不与他较劲儿的,也是见怪不怪。

顾云夕叹了口气心一横,索性就厚着脸皮挽上他的胳膊,抬头冲他明媚地笑,语气也像是在撒娇。

“买的哪一种?”

她重新挑起话题,脸颊贴着江止寒的肩膀娇声询问,见他神色缓和又带上淡淡的笑方才在心底松了口气。

只是觉得在她的面前下不来台面,这般反问便给足了他下楼梯的空间。

江止寒的笑容果然变得更加明显,他甚至低下头来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长发,又弯腰将双唇贴到她耳边说一些令人更羞耻的话。

真亏他说得出口。

温热的呼吸扑在耳垂上惹得人痒痒,下意识就缩了缩脑袋躲避他的亲昵,佯装生气地伸手去掐他手臂上的肉。

“臭不要脸!”

低声骂他,扬起的唇角却没有减退半分,就仿佛与他嬉笑打闹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任由江止寒用手掌将她的手覆盖融进他的手心里,与他有说有笑地一同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外走,那亲密无间的模样就仿佛他们当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现下正带着来自超市的战利品预备满载而归。

——那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面。

“就是你说的小情趣吗。”

顾云夕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江止寒那她像是小白兔一样的模样,又笑了笑。

“难道不好吗?”

他总能够恰到好处的一句话,让顾云夕无话可说。

回家后

“明天周末,云夕要一起散步吗?”

江止寒不经意的问,却不小心露出眼底的期盼,听到安云夕答应后,表面还有些不动声色,但实际上耳朵悄悄的红透了。

没想到被安云夕发现了,于是江止寒连脸也一起红了,被夸显得乖巧后轻轻吻了安云夕的耳垂。

“没想到啊,堂堂的大总裁有时候居然会这么害羞。”

江止寒看着安云夕那不知所措的眼神时,脸上有些得意洋洋的神色,却连脸颊上的红晕都没有消去。

他被坏心人咬了一口喉结的江止寒一下子愣住,突然从头红到脚,像是被煮熟的大虾。然后将脸埋在手心里,却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像是得了糖的孩子一般欢喜,乖的过分。

没想到又被撩的江止寒落荒而逃,却忘了那个坏心眼的人和他睡同一张床,当被人抱住时身体僵住,想到刚那一会发生的事轻轻地挣扎了几下,下一秒却又转过身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嗅着甜味入睡,就连云夕里都有着些糖腻人的甜味,他却是十分的欢喜。

第二天,江止寒很早就醒了,听着身旁人均匀的呼吸,轻轻挪出了带着甜味的怀抱,于是装作不经意的江止寒试了几套修身的西装。

“江止寒,我们只是去散步。”

江止寒听着安云夕在身后不经意的调笑,江止寒红了脸。“嗯。”

他换了身休闲服,桌子上的西式早餐冒腾着热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她的 江止寒看似不急不缓,实际上手上动作一直都没停过。

他们走在深秋的小路上,江止寒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气氛都非常安静,突然被一阵甜味和温暖靠近,江止寒看着安云夕温柔的为他取下肩膀上的树叶,耳朵更红了“景色,很好看。”

虽然是暖气氛的一句话,但是江止寒是真的觉得景色很好看,火红的枫叶,南飞的雁,不急不忙悠悠落下的叶子。

周围很安静,江止寒突然不想到尽头,就这么走下去,枯叶的树叶就这么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苍凉却又温柔,好像就会这么一直走下去。

“好了,小路到尽头了,走吧!”

江止寒看着被安云夕牵着的手,耳朵和脸又红了轻轻微笑着。

“哎,止寒你喜欢吃的那家甜品店开门了唉,走吧,去吃甜品。”

温柔的笑容印在他脑子里,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了,不止这辈子,也许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忘。

江止寒捧着手中的甜品吃着,那独属于甜品的甜腻味儿,填满整个口腔,他突然想起一句广告词,杏仁蛋糕,和爱人一起吃会双倍快乐。

一时不觉,蛋糕的奶油粘在嘴边,然后他一脸很愣的让安云夕用纸巾轻轻擦干净了奶油。望着那双被星辰大海填满的眼眸,他突然找到了归属。

可能这一路下去,江止寒一直一直陪他的归属,他已经将他的归属的爱,刻进了心里。

在那人孤独的时候叶总会惦念着,这茫茫人海,偌大红尘,总有一个人把他,将它写进数据里,刻进心里一辈子不遗忘,也许下辈子,下下辈子,你的江止寒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收获到一句,“早安,我的少年。”

而后顾云夕看到了火红色的蝴蝶,他们随着秋风瑟瑟的飘舞着。

‘你喜欢蝴蝶吗?’‘

江止寒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轻轻的问道。

“嗯。”

顾云夕回忆起九岁的夏天,好像也只是太阳把柠檬冰棒烤化滴滴答答的往下落,落到沾染泥土的白色帆布鞋上花花绿绿的一片。

车站还有好远她也好远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是拼命的狂奔。

奔向什么呢,他们的未来吗?如果她知道结尾是她最后一次窝在她怀里痛哭流涕说‘她真的撑不住了’了的话,她一定不会妄自菲薄试图敲开那块厚重的门板。

她又怎么忍心将她的一片热情化作世俗的搭载具——那甚于利刃的闲言碎语重重的刺破她薄弱的心理屏障。

让她像支离破碎的玻璃娃娃。她合上眼,抚摸她闷青色发尾吻了她额头。她说‘最后一次。’

她离开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安安静静的,连同她馥郁的山茶香都不见。

泛着鱼肚白的天色昭示他们都爱情早该被所谓正义打破。

太阳光扎眼,眼眶里的水花又打乱了,她好像控制不住情绪,同零零散散滚落在地的梅酒瓶子颤抖着。

他们将隐晦的爱意在夜晚说到尽兴然后憧憬。

她想起蝴蝶谷的山风拂动她白裙翩跹,蝴蝶在枝头授粉后停在她肩胛骨。

江止寒也只是静静的伫立着望着蝴蝶飞走的方向,用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答。

“是的。”

是自由,她后来说道,她向往自由,向往那座没有污言秽语辱骂他们,可以在白日的光彩下大声宣誓灵魂的相爱和平等的乌托邦。

“只有他们在绽放色彩的时候,我才觉得他们是真正的活过来的。”

江止寒握住了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叶清何踮起脚尖步履轻盈地在房间里转着圈,嘴里哼着舒缓的调子,舞步跟随着这简单的音乐不停的变化。

她抬手,微笑,屈膝行礼,提起裙摆。

“哦,叶清何,你要做到最好的,最完美的。没错,你的父亲,你的家人见到此景一定会惊讶,接着就是对他宠爱的小公主的夸奖。”

叶清何的脑海中自然的回想起父亲之前的做法,心情更加美好了。

停止哼唱的曲子,舞蹈随即停止敲门声适时的想起,门外传来女仆的催促声,提醒着接下来即将举行一场文学沙龙。

叶清何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告诉她请等待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她已经带了其他女仆过来要帮忙挑选衣服。无奈的让他们进来,看着慢慢一堆的衣服。

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随即选定了之前穿过的一件浅绿色的裙子。唔,它很美丽。

“不可以的,小姐。您之前已经穿过了,再穿去参加沙龙,别人会嘲笑我们家族已经穷到要穿旧衣服了。”

叶清何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想着:其实那件衣服也就穿了一回。

虽然如此,但还是继续挑选着,最终选定了一条鹅叶色的,没有蕾丝装饰十分简单的裙子。

“您的眼光依旧如此之高。”

他们赞美道,但这句话自身早已听腻了,也就没有认真的回应,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既然是文学沙龙,必定请来了很多作家。

叶清何独自坐在柔软的椅子上,端着一杯果汁。眼睛则紧盯着到场的客人。

她的手指转了转,手中的杯子便带动果汁开始转圈,终于转动停止,便将杯子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清凉的果汁直冲胃,接着这凉爽带来的清醒开始分析各位来宾。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有点闲着无聊。

叶清何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优雅的给人发了一条电子邮件,回不回复那是顾云夕的事情了。

“有本事你就来呀,我倒想看看你是有多大的本事,不过到时候要是让我伤心了的话,我可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是她比较希望不来。

这位穿着十分得体,身材保持的也很好,看他的肌肉应该经常锻炼。和女性说话的时候会保持适当,距离,十分有礼。

聊天十分自然,对不同的话题都是十分得心应手,文学素养很高。

叶清何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又收敛了自己的眼神继续的看一下参与这一次文学沙龙的其他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做小三 嗯,一位真正的绅士。

叶清何观察完毕,又将实现投向另外的一位女士。她穿着褐色蕾丝的长裙,带着帽子。

她很少同其他人说话,倒是一直在吃甜点,不是还会打哈欠,一副很困的样子。

额,是一位随意的女士。

收回视线,叶清何表面上依旧冷静,内心却已波涛彭拜。

这就是“观众”的能力吗?

也符合她的预想。虽然之前试过一次,但再次使用还是会感到惊讶。

像这些事,之前自己可是从没注意到过啊。包括通过不同人的眼神可以知道他们所表达出来的情绪,不同的动作所隐含的东西。这些,可太有趣了!

叶清何作为一个实打实的旁观者,便参加完了整场的文学沙龙随后便优雅的起身走了出去。

海滩酒店会馆.

顾云夕旋钮口红管身,将艳丽的红晕染双唇,复用指,腹揩拭抹匀,潋滟目光看着镜中的精致妆容,不由勾唇莞尔。

高端香水轻喷在皓腕内侧,继而点在耳垂后,眉眼间,尽是张扬自信与意气风发。

她将琐碎丢掷在手包中,听着利落合,上的声音,掀眸敛去其余神色,只挂着从容姣好的笑推门赴宴。

顾云夕曲肘将手包端拿在腰侧掌心里,高跟鞋踩踏大理石地砖的声音尤为悦耳,抹胸黑裙勾勒出凹凸有致身材,丝绸绑带连接傲然,只在细腰处一掐,余下则随着裙摆随意飘荡。小臂轻微晃动,腰臀扭曳生姿。

长裙在空气中划过,余留抹优雅且高贵的黑色涟漪。

甚至不会有人会想起来,她是怀了三个孩子的妈妈。

灯红酒绿迷人醉,因着江止寒的关系,奉承之语不绝于耳。但,碍于个别还需同江家合作往来的原因,遂,推杯换盏说得场好漂亮客套话。

不过她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不重要到了极点的。

而且叶清何。

叶清何给他发了一封电子邮件,有意无意的透露出来了这些消息,他如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岂不是闹了人口舌。

顾云夕挑眉睨眼他模样,虽是衣冠楚楚的富绅子弟,终归是敏锐捕捉到那骨子里的劣性,心底对此向来极其不喜。

她嘲弄勾唇,眼底不屑尽数流露,丝毫不敛。

特意侧身避开些许距离,疏离且礼貌拒绝:

“不好意思,你配不上我。”

若说整个城市,顾云夕属意谁,那他江止寒必是首屈一指。流转目光定格在那穿定制手工西服,举手投足间彰显矜贵不凡的男人身上。无论是晃杯饮酒的滚动喉结,亦或是那似有若无勾起笑意的薄唇,还是那不安于现状的深邃双目。都是她顾云夕最为欣赏的璀璨夺目的画卷。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清何姗姗的来迟,她仿佛是似蓄势待发的狩猎者,昂头饮尽杯中红酒。甘醇口感充斥口腔浓郁不散。叶清何提步向那自幼顾云夕走过去,并未将爱恋敛藏于最深处,反而任由它如炙热烈火,逐步燎原。

“顾云夕,你确实不错,不过,江止寒不适合你,配得上江止寒的女人,应该更自信更强大,比如我。”

顾云夕拧眉的神态丝毫没有逃离眼底,面上故作浑然不在意模样。

叶清何去刻意忽视掉那厌恶,敛起心中苦涩。反而扯动唇角笑得愈发艳丽动人,无论何时,她都只能让他看到最夺目耀眼的简童。

“江止寒,他太强大太优秀,你的敌人那么多,应该没有弱点,首当其冲江止寒的女人也不能成为你的弱点。”

言语如珠落盘,字字顿语。

便是不能得到江止寒,那又如何,骨子里亦是不稀罕啃老底。

况且如今招牌,虽冠名于圆圆之下,但其如火如荼的趋势丝毫不亚于简氏。而沈修瑾他纵横商圈,手段狠厉决绝,所需的,应是与他比肩而立的女人,绝不是个柔弱萎缩的小姑娘。

叶清何潋滟桃目迎上目光,与生俱来的张扬,轻易否决掉他的内心决定。

纵观,与他,江止寒相配之人,必须是她,也只能是她。

除非。

叶清何仔细的想了想,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一个所以然。

顾云夕轻轻嗓子。

“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可笑吗?倘若我们两个还没有在一起的话,你跟我说这些话,我可能笑呵呵的就过去了,可是已经结婚了,我们都有三个孩子了,你觉得你要插足别人的婚姻,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懂得知难难而退的人,应该早点把这件事情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叶清何思至,瞳孔流露的坚定更甚方才,再启唇,掷地有声似不容置喙。

“顾云夕,你太弱,你不行,我,叶清何行!”

顾云夕看着叶清何执迷不悟的样子笑的笑。

“叶清何,如果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你邀我非来不可的理由,只不过是为了给我下个战书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冷静一下。”

顾云夕优雅的坐到了另一边,浅浅的看了她一眼。

“毕竟做别人的小三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如果你觉得值得炫耀的话,我不妨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想做一个小三,还引以为傲,觉得你可以。”

在场不少人都没有听过这么劲爆的消息,上流贵族的生活就像是一个圈不少的人想往这个圈子里面钻,可是能钻进去的人毕竟是少数。

更多的人只能够卑微的在这里把一切都深藏起来,就好像是他们的现实。

叶清何没有想到顾云夕会这样说。

“我可没有跟你说过我要去当什么小三,我们两人的关系只有是,公平竞争的关系除了这个关系我也想不到其他的关系来描述我和江止寒。”

叶清何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平常人,她甚至做不到被人牵着鼻子走,其实,节奏就必须要掌握在她的手里。

“公平竞争,可是我们之间谁又是商品,谁又不值得呢,你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我倒觉得还有一点意思,要不然你先替我分析分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新朋友 场面一时变得尴尬了起来。

叶清何或许没有想到眼前的顾云夕能够做到如此的强势。

顾云夕只是轻而易举的笑了笑。

而将这些划破的不是别人,是徐可穗。

徐可穗手里拿着漂亮的红酒杯,轻轻的从人群之中走了过来。

“你好,顾总。”

顾云夕瞧了一眼徐可穗,觉得自己好像并不认识,可是他好像是过来解围的。

徐可穗却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再遇到他的真命天女,虽然好像是在为别人争风吃醋,不过英雄救美,也算是好事。

“你好,我是徐可穗,瑞家高新科技公司的设计部部长。”

顾云夕对此略有耳闻,接到了他的示好以后,便和他走到了另一边。

叶清何眼巴巴的看着他。

“怎么这么晦气,什么好事都让他抢到风头了…”

这个时间段没有多少人,离了酒店喧嚣嘈杂的声音少了不少。

徐可穗喝醉不发酒疯,只是步子比平常轻缓,叫车的时候他问顾云夕袋子里是什么,药。

是醒酒的药。

顾云夕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袋子,启唇说的蟑螂药没有让这位“领导”满意

在公交和出租车站台很快叫来了一辆车,把徐可穗塞进去后,习惯去坐副驾驶,看着后座的徐可穗,一动,和徐可穗一起坐在了后座,和他中间隔了扶手箱,在安静的环境中她可以听到他的呼吸。

很平稳,他睡着了吗?

应该是的,但徐可穗突然开口说话了,可能因为喝的太多还是吹的太冷,也有可能应该感冒加喝酒的原因,他的嗓音很沙哑,还带着鼻音,即使这样在现在的环境中也并不突兀,他说:“他们认为她和他的关系很熟。”

他们是指谁?

“谁们?”

话出口了就后悔了,她居然在问一个感冒加喝醉的人问题,但是徐可穗却在数,条理清晰的样子不像一个醉鬼,外面的灯光打进来。

在他的面容上打下了一层柔和的光,她看着他好一会,脑子里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她和徐可穗熟吗?不熟,但好像,熟一点无可厚非

“其实……”

话还没说完听到他抱怨的嘟囔,她,不知道说什么就闭嘴没有说话,抿唇想了一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解开了塑料袋,抬手开了车顶灯,想让他把袋子里的药看清楚

“药这里有的是,每盒都忌酒,你什么时候酒劲消了什么时候再来谈药。”

“她说你就信?”

“你吃不吃?”

等车在巷口停下,付钱,下车,半天不见徐可穗下来。

顾云夕绕到一边,这位正等着有人来拉门,俨然是被司机惯的,想着干脆他丢在车里,但是回头麻烦事肯定很多,想了好一会,没好气的拉开门,看他包单肩,手里抱着药,慢吞吞的下车。

让他把药拿过来,不给,让他背双肩,丑。

“醉酒了还这么注意形象?不是装醉?”

顾云夕压下内心的疑问,扶着车门的看他下车,等他下车后,关上车门,怎么这么像司机了,转头就发现他已经走向巷子深处了,但是走了很远的徐可穗突然折返回来。

她以为他是等她一起,可是徐可穗抬了抬下巴,让她拍下来,要拍什么?滑动手机,界面跳到相机,徐可穗站在路灯下,用特有的沙哑的嗓音问她看见他刚刚在这条路上走得很直了吗

“……看见了”

顾云夕回头看司机走了,四周也没人,这种傻话不会被人看见,谁知道这位少爷还要她给他拍下来,盯着看了他半晌,事情真多,低头拨弄着手机,将相机模式切换到摄像模式,拍下来。

看看这位要面子的“合作伙伴”明天什么样子

“我信了,你是真的醉了”

无论记忆里亦或是如今经历的夏季,都是由浸透汗液的衣料紧贴肌肤的黏糊,干燥到火烧的咽喉等元素构成的。难捱得让人几近反胃。

叶清何咸湿混合着燃烬最后一段烟芯的呛人雾体颗粒,偏将那致幻的尼古丁含下大半,缭绕间透过镜面观察自己的面容,只余留极不真切感。

是梦吧?

“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宛若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是静止的,神情木讷。

任他抽走了指尖的廉价香烟,默不作声任他搂她入怀,任他满含柔情地拍抚她瘦削突出的肩胛骨,任他缓慢沿着她乌黑却不柔顺的长发落下一枚枚轻吻,像个布偶任他摆弄,没有回应,不曾动作任何。

“可是我想抽……”

叶清何终于开口,从喉间艰涩挤出的声音自然嘶哑难听。

你瞧,他听了都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即便只是一下,她也感受到了。

“万和,你不是爱她的吗?只有你爱她了啊——”

万和又在叹气了,稍微分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深沉如一滩死水的眼里只倒映了她一个人。

“清何,我当然爱你。我因为爱你,所以即使一定要抽,也要抽好一点的,好吗?”

那样就会对身体好一点了吗?

想着万和忍俊不禁,由划开唇角到发出刺耳的声来,笑得双手扒着他肩头的脆弱布料,攥紧捏皱破坏规整,笑得弯折腰腹浑身打颤直喘不过气来,方才才被稍微理顺的长发很快又乱的不成样子。

笑够了般霎时静止,眼角被刺激得猩红,无法看见他的表情,因为他俯身紧紧抱住了她。

叶清何清晰感觉到他将侧脸贴在她背上不间断呼吸,全然不顾那单薄衣裙下削尖的骨头是否会硌疼他。

“那你给她买烟,买最好的。”

从那刻始心底便升起一股荒唐的念头,那或许可以称作一切疯狂的源头——

都说男人需要事业傍身,林万和,她给你前途,给你名和利,都给你,好吗?

她就知道,自己半只脚已经踏进了由疯子搅动起的激流漩涡中心,再也难以脱身。

叶清何的哥哥,他总说。

“你怎么那么喜欢穿一身白裙,虽然好看,但见多了不免太过单调乏味。”

那时她还略显局促,搽了淡妆的脸庞青涩不已,不过刚过成年礼的年纪。简约毫无装饰的白裙衬得单薄身子更如弱柳,不禁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我是个疯子 你看,他们都觉得她就是那样的人呢。哀哀戚戚伤春悲秋,连自己都要嘲一句“当代林黛玉”。

“那你呢?你觉得呢?一个大家族里,身为一家之主唯一的女儿,就理应备受宠爱,必定无所忧虑,想要的都能拥有?”

究竟是谁的认知出现了问题。她偏偏就是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直到那颜色鲜艳的果汁液体目标明确地泼洒打湿纯白裙摆,面前的始作俑者却是满脸毫无歉意。

甚至虚假地抽了张纸巾装模做样越擦越脏。那污渍逐渐扩散开来,像一滴墨突兀落入死寂已久的水面,悄然打破一切。脸上先前僵着的假笑早已不见踪影。

叶清何抬起手朝她扇去,连带狠狠打落她嘴角还噙着的那抹挑衅笑意,还要踩上一脚去重重碾碎。

在她不可置信甚至有些惊恐的眼神里,端一副完全不同于以往如依柳柔弱的冷厉眉眼,犀利言语亦可作示威的剑。

“我毕竟是姓叶的,你最好长点眼。”

林万和提过一嘴,他那时也是围观人群中的一员,却被谁也预料不到的事情发展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他本来想帮她出头的。

叶清何歪头靠在他厚实的胸膛前,微眯一双朦胧眸子。

时间的齿轮循环转动了太久,距离那个十几岁的自己也像梦一样遥远了。捏着天生锐利且不再刻意修剪圆润的指甲攀上他脖间的领带结抠弄消遣,拖长慵懒散漫的嗓音随口道。

“是吗?我记得那时候她们还不认识。”

“没错。但我也是在那一次,对你一见钟情。”

“然后现在心里只你一人了。”

一字不落地听了入耳,细密的酥麻感犹如电流自耳蜗传达到四肢百骸,尤其是跳动的心脏那处。

叶清何只记得最后他的气息混着安抚性质的吻印在了她通红的耳廓上。秋日午后温度不高的阳光跳跃于他的发梢,却几乎要灼伤她。

宛若置于梦境。

她从来不知道冬天也可以这么冷,血液都要冻结成冰停止流动,现在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凛冽的风雪呼啸也抵不过他的话语穿透薄弱耳膜,蜿蜒在心底刻下不可磨灭的痛痕。

一切如大梦初醒。

林万和紧抿的嘴唇发白,倒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了,两片薄唇开开合合,吐出比凌迟更伤人的字眼。

“叶清何,你就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无可救药!”

她无法作声,想来也无需争辩,事实就是如此,不是吗?

她给他机会,甚至舍弃尊严抢夺来这些本不属于他的东西,为他将来的路砌上一块块坚实的砖,那都是垫脚石啊,尽管沾染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污秽。

而如今,大概是最后一次了,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机会。接受安排去国外,在一个上帝视角更有利积攒巩固自己的势力,连她哥都拿出大半信任给你了,林万和,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叶清何,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问过我吗?哪怕只有一次,这些是我想要的吗?”

太荒谬了。

毫无节奏的甚至神经质的摇动头脑。

叶清何像被他的言语炮弹击中般踉跄后退细碎步子,细长尖利的血红高跟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林万和,你太幼稚了。一直都是。”

你说得没错,那些都只是她想要给你的,她从没问过你想不想要。

但她只知道这些她不给别人。

她就是个疯子。

疯子没有春天,因为她活不到那时候。

宋晨倚斜在沙发的动作太一气呵成、太熟稔、太理所应当,全然不像在配合周玉玩。

截切进对话的节点太巧妙,点戳角度极尽刁钻,一字一句排列出近似于情侣的旖旎感。她一瞬间想:他不像是在接受、消化、扮演这个角色,像是从来属于,只是由她借此机会归还。

“你男朋友跟你还蛮搭。”

周玉于是悄悄向他睨射去隐秘的眸光,趁眼风还没搔上他睫羽就回捺。搭,在心里浅嚼一遭,回味飞扫去的一眼里他并无抵触。

她心跳不可抑地增速,不知源头是为何,亦或是附和好朋友们的评价。只觉舌尖被火燎过,抵在齿腔时有钝钝的灼烧感,所以想要把舌根也抬起、说点什么。

女朋友应该作何反应?

老婆应该作何反应?

“哪里,这家伙很讨厌!”

——这样更像没有“老婆”这层皮遮蔽的本她,又兼具以退为进的炫耀意味,未免有些和宋晨同款的欠揍。

“是的,我们的朋友都这么说。”

周玉完全能够依凭这句话跨时空地感知到宋晨戏谑的打量,事后还要添油加醋地复盘,把临场发挥当蓄谋。

她还全身心地哽在不圆满的二选一上,他那厢把话茬稳稳地承接走:“所以我说不需要买情侣装,很无聊。”

明明这种语境该是极不耐烦的语气,他日常对话中模拟过无数道的、急风带雨般斜斜又直直坠下来的、咬上小布丁雪糕还要被冰一下牙齿的,偏偏不知打从何处来的欢悦在每个字眼的间隙膨胀至一览无余。

她讶异于他的配合程度和积极性,又探去一眼,被他一个回视捕捉到:“你也觉得害羞,工作了还要和学生男朋友穿情侣装的姐姐?”

原来这一眼还能被这样解读。

时空在突然间塌陷成二人规模,她和他困在中央,一种新的语言在不流通的空气和不流通的文明中诞生。

吃瓜群众戏谑的眼光扑过来,是在挑衅她的不敬业、还是在挑衅将另一种可能性包裹住的她的懦弱?原来身为创始人之一的她也没做到这门语言精通。

他把情绪藏掖回眼睑下了,但她还没来得及看懂。

她从那一刻起连意识的流淌都磕绊,磕在晦暗的对话框,又被他偶尔递来的眼风绊住。时间粘稠得迈不动脚,要反复确认时间才肯被赶着走。

嗯、哦、啊、哈哈哈、真的吗,交错着搭配才能掩盖走神中的状态更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隐蔽之事 周玉想法要漫过去了……是什么呢,在想什么呢,玩笑亦或是穿着玩笑的遮羞布,怎么还在笑?

明明只是想用这种理由打消对方借住在的念头,怎么比起独居空间感被破坏的烦恼,现在反而要更烦恼了?

好在捱到“时间太晚了,我要回酒店了”的降临,只觉得耐心被研磨到阙值,东道主略带惋惜的送别也演绎得甚是不到位。

“想问什么?”

确实有太多想问了,但不该是在这种场合、被他以这样的问句辅助着铺陈开。

周玉想,干脆把嘴巴闭起来。她突然觉得好讨厌。

他游刃有余的闲逸状态很讨厌,她因此闹别扭很讨厌,氛围很讨厌,舌头动弹不了的感觉很讨厌。她把目光狠狠往下打,她不想因此泄露出任何的失控。

“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话。

但她还是没出声。连追问里的殷切味道也无暇追究。

周玉好想这个二人间的空间再塌陷一角,只容她安栖,容她孤独的载浮载沉,最好有一堆不会致敏的沙子。

她好一头栽进去,像鸵鸟。他挪近,空气也被他撞出好多的褶,她被波及。她只好开口问你想说什么,语调像刚煮沸的白水,多的是上腾的烫汽和泛洇的水质泡沫,又迅速冷却了。

“我是想说,”他的眼睛里在那一瞬间比天空还要漂亮,灯光就盛开在琥珀色的背景板,“我觉得当你男朋友好像也很有意思。”

宋晨又笑了:“虽然我已经是了,老婆。”

她是静置了的水,已经不会再沸腾了。

“……那我也勉为其难地接受你的毛遂自荐了。”

但凡把热续上,她又可以咕噜咕噜地冒泡泡了,只要你愿意把你的火向她伸过来。这是她没说的,也是他做的。

江止寒指腹捻页脚翻过,同学的姓名在脑中飞速涂抹出大致印象。皮靴轻点地面打出四四拍节奏,和着监控画面里传来的审讯声。

一旁审讯室监控里,徐慧正在警察的步步逼问下踟蹰着,微弱的辩解声还未让她听个分明,便被老师的迭声问询掩了下去。

“什么?这到底是是真的,徐慧妈妈,你知道你的孩子做了什么事情吗。莫名其妙的打了暖暖。”

“真的。”

确实是真的。

学校有着得天独厚的土壤。全封闭的学校,素来忙碌的家长,没有话语权老师,还有刚生出独立心智的孩子。

在这样一个家庭背景被凸显的封闭环境中,生出属于学校内部的一套规则再自然不过。最开始建立起这个秩序的孩子并不需要费什么气力,就能构筑起以自己和背后家庭为首的秩序。

而被拿出来当靶子的鹿,是作为维持秩序的关键部分而存在的。

毕竟,人去爱一个人时,一般并不会去寻找同好,充满了所谓的“独占欲”,但去憎恶一个人时,却总是想去寻求更多的支持者。人们天生会寻找理由减轻自己的道德罪恶感,好像一双人眼往下看时,所欺凌的对象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什么不折不扣的低等生物,活该受到各种惩罚。

然而,自责并不会因此完全消失,它会让所有人都不去正视自己,个人道德感在群体中不断变淡乃至消失,欺凌者群体只会近一步加深对靶子的虐待行为。

所有人都在沉默,所有人都在动作,没有一个人无辜。

至此,这个秩序被近一步稳固。不会反抗,沉默忍受的“鹿”们被一个个蚕食,牺牲了他们,绝大多数人则会得到心理满足——

“她合群,她和大家同仇敌忾。”

“人人都讨厌她,肯定是她的问题,她活该!”

“她有掌控力,她不是这个学校的底层,欺负她,孤立她,她的人缘会更好。”

共同的欺凌对象是团结的催化剂,学生们会变成一颗颗粒子,渴望跟同类混合,获得更多的生存空间和认可,并在最终汇集成了一个发光发热的集体。

“....最开始建立这个秩序的孩子真是个天才。”

她刚语毕,抬眸便见徐慧用近乎称得上失色的神情向自己看来。便自知失言,不动声色的找补了几句,若无其事的拼凑出个不算越线,能让他接受的说辞。

“当然,她是说讽刺意义上的——昨天和她们透露这些事情的孩子说,今年他们选中的‘靶子’是暖暖,暖暖比我幸运,因为她不是普通小姑娘,她比较漂亮。”

徐慧此人,若她用花去比喻,大抵是槐。不显眼,却常有暗香浮动。

他活的糙,生活上不讲究什么,把关心都用在了别人身上,从不曾有什么恶意。而他在工作上的注意力就像磁针,总能很快转回正事上。

她二三言拨回了他的注意力,看着他被自己的推测惹得心底发寒,略带慌乱的一伸手,止住了她未竟的话音。

“不......等等。你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们本来想曝光这件事。”

江止寒侧颐不再看他神色,目光轻落于监控屏幕,略一倾身,将注意力凝神于徐慧的面部表情上。

审讯室里,精致女老师明显慌了阵脚,回答一次比一次虚弱。

虽说她慌乱的反应不能作为当堂证据,却足够警察推断出一些信息。

即便如此,意识到瞒不下去她仍在不懈的维持着说辞,一遍辩解,一遍妄想用‘无知者无罪’的说辞来推卸责任。就像依附于粗木上的蚜虫,吸得肚皮滚圆仍不知足,哪怕此木将朽,还是期望和维护着,还希望能多吸一点血。

“我心里明显有数......唔,让班主任这么护着,这个人家里可能位高权重,也可能是和学校关系匪浅,是校董?至少也捐过一大笔钱......”

还有。

暖暖这样的女孩并不算是最优质的捕猎对象。她虽温驯胆小如绵羊,却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以及优异的学习成绩。

好看的皮囊和优异的学习成绩。

“也许是另一个女孩,出于嫉妒什么的。”

突然出声。

江止寒的眉缓缓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转移话题 江止寒并没有把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告诉给任何人。

下午五点。

小学里已经见不着几个人影,暖暖拉长的影子显得孤零零。

她自顾自地在最前面挪,头垂得跟她进家门时一样低,像根蔫儿了的豆芽菜。在他身后的小胖墩儿学大人手臂环胸,嘴里叭叭地挑衅个不停。也就高半个头。

暖暖眉峰都懒得抬一下,双手插兜走在最后面,瞟一眼那根豆芽菜,心想真是孬的没救了。

下午四点。

室外的高温将人的轮廓做模糊处理,像要融化的冰淇凌,而室内的翘课的大少爷只关心下一章男主是否会与反派同归于尽。

暖暖时不时举起手边的可乐,冰块轻撞杯壁嘬几口酣畅。指腹挤起黑白纸页正看得津津有味,玄关突然毫无征兆地被人推开。

团团一秒把书塞进抱枕底,眯眸紧贴沙发边沿观察。

老爸回来了?

不对,他可没那么早,放假都没怎么早。

团团排除掉唯一危险的可能,舌尖舔舐着后槽牙渐渐直起腰来,打量门后那一小半脑袋。

团团过了将近一分钟,脑袋的主人才试探地露出半张脸。自己牙缝里等不耐烦的一声啧,暖暖的脸立马被吓退回门后,只敢露出躲闪惊恐的眼,像误入猛兽领地的羚羊,而自己就是虎视眈眈的大狮子。

“你怎么在家…?”

“跟她好好学习,翘课也学会了?”

他垂下眼皮,又恢复到平时一副乖顺怯懦的样子,手扒拉着门板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他

这模样和被打断的漫画,成功让她窝火得不行。

暖暖伸长腿够到踢远的拖鞋,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走到他面前,一把把他从门的庇护后拽出来。

暖暖像一片被扯下来的破布,也不挣扎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大掌直接按他脖颈强迫他抬起下颌。

刚刚藏在门后的半张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完完整整,简直和刚被拓印出来的没两样。暖暖的眼睛还是不敢看她,唇角抿得死紧,手指徒劳地揉皱他脏兮兮的校服衣角。

团团蹙眉瞪他,他还是只敢盯衣角。诡异的静默了几十秒,她无声退远几步,暖暖的瞳孔在刘海后,小心翼翼地观察。

“你怎么能够逃课呀。况且管家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暖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只能抱紧和她一样没用的书包。

团团瞧见暖暖眼眶的那一圈红,他努力地憋住,眼泪蓄满给眼球裹一层透亮的水膜,像小时候玩儿的廉价玻璃弹珠。

下午五点十分。

精心修剪过的花坛空缺一块就很显眼,矮牵牛和紫罗兰被压扁得像纸片,如果园丁来抱怨是哪个家长没管好小孩,也会奇怪怎么只毁个小圆。

暖暖和团团走到这儿就不再往前走了,漂亮的小花园也是教训人的好地方。

小胖的两节莲藕手臂,他肯定暖暖没胆来找他第二次,有点被羞辱的意思把他摁回那块空缺。

暖暖短暂地看向了她,没有任何含义,仅仅只是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如果他的眼神里有求助的意思,她大概会转身走掉,而这一眼传递的信息已经足够。

抬腿的同时小胖揪紧暖暖的衣领,印有金黄色“LV”刺绣的鸭舌帽罩住这张白胖的肉脸,鼻翼上几点汗,刚蒸出笼的大肉包!

团团唇角衔笑指肚夹起帽檐,举高借残阳装欣赏。

肉包蹦出来的词儿立马从问候爹娘变成炫耀,唇角笑意更深,随意把帽子往沙地上一扔,小胖的视线也随她手的动作降落。

麂皮包裹的鞋头是柔润的象牙白色,脚尖稳且狠地碾在精致的商标,像熟练地碾灭。

小胖的脸也一阵青一阵白,脸颊上的肥肉一颤一颤地抖。还差那么点意思。

团团抬掌毫不余力扇向他的左脸,这手感让她联想到面团,她甚至怀疑他会不会漏馅儿。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等我告诉我爸,你就完蛋了!”

“你有本事就试试看吧,看到时候是谁输谁赢。”

话音刚落小腿的动作完美配合,这肉鼓鼓的身材连脚感都那么好,踹他肚子像踩一脚厚实的棉花。

小胖的屁股蹲儿也坐到了沙地上,正欲站起来又被暖暖一脚踹弯左肩,整个人都瘫倒了下去。

小胖怒到极致,试图抱住她的鞋又挨上结结实实的一脚,瞪着睁不开的眯眯眼,从努力坐起身到左躲右闪她的限量款球鞋,再到最后抱头连她和暖暖一起臭骂。

“暖暖…!你挨打,就知道找他们…!”

“闭嘴!”

下午五点四十。

暖暖站在被他压扁的鲜花前,没搞清楚情况似的发着愣,直到小胖的骂词变成别打了,我错了之类的哀嚎,他又开始绞衣角,他更怕她。

团团狠狠给小胖的背来几次不输射门的力道,暖暖的额头也覆上一层薄汗,用他的校裤把球鞋上的脏东西给擦干净,她才回头。

暖暖站在阴影里,纤细的颈线微弯成一个胆怯的弧,脱离鸡妈妈庇护的鸡崽一般缩在那里。

不自觉地嫌恶想象中的滑腻触感,手掌还是落在他书包的袋子上,往前拖像个拉杆行李箱。

“我们打人了是不对的。”

“没事。”

团团抬腕一抹颧骨,暖暖立刻噤声。

小胖脸上挂两行透明馅儿,她们一起目送他爬起来跑远。

团团不放开暖暖,暖暖也不放过他可怜的书包肩带,都快给他揉碎了。

暖暖直视着前方顺几口气,插回兜头也不回地走,余光里那头凌乱墨发时不时出现。

“爸爸会回来了的。

下午六点。

轿车在校门口等候多时,全校能买得起这款的不过三家。

炎热的夏风穿过校服领口,汗湿的鬓角有点粘,唯一不同是车窗里的女人。

团团森森地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壁,甩给她一个婊口型。

管家叔低腰给她拉开车门,顾云夕立刻护住她的小鸡崽,防备地打量他们。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跟我说一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到底怎么了 她开口质问,动了她的宝贝,暖暖却脱开了她的怀抱,指甲划过她手腕上的小半截皮肤。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啊。”

他立刻顿住且后悔了,应该说是伸出手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她也转头回他一个一模一样,没有含义的眼神。

他眼中的试探刚褪去一半,慢慢用左手握住碰到她的右手,把指腹藏进拳头里。

他从不在乎她的回应,甚至有或无都无所谓。试探是象征的符号,这样的念想,这样的欲望,在她忽略的角落发芽,抽条,生长,茂盛。

江止寒也在此时,姗姗来迟。

“家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小胖这又是怎么回事。”

顾云夕语气是一如既往的轻柔缓和,不过看起来他现在的情绪很不好。

“这件事情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究竟是什么情况。”

顾云夕浅浅的看了他一眼。

江止寒退却了他沉思的外表没有多说。

“我们去外面随便的吃个饭吧,孩子就让管家带着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讲。”

顾云夕微微有些疑惑,有什么事情是这些孩子都不能够知道的。

“怎么了?”

江止寒攥紧她的手,力道之大有些发疼,但她从来没想过让他松手。

这是大概算是一场繁琐生活中久违的二人约会。

“你就带我来这种地方吃饭?”

“这是我偶然之间发现的。圆圆他们肯定不适合来这里吃垃圾食品,感觉你也不会同意的。”

顾云夕觉得他说的很对。

光着膀子油光满面的老板正在扇烤羊肉串,一身腱子肉脸大脖子粗,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伙夫。

江止寒从前和兄弟们在外出完任务就会来这种地方吃一顿,比起那些山珍海味别有人间烟火气,撸着肉串喝着扎啤颇有江湖意气。

想也知道眼前人多年没有在这种简陋的大排档吃过东西了。

有了钱,人都会迫不及待地跨越阶层,最方便的就是物质上的质量改变。

顾云夕本以为这人言语嫌弃还打算再说两句,只见他笑了笑,把外套一脱坐了下来,还十分熟稔地跟老板点单。

冒着冰气儿的啤酒往桌上一放,一盘盘烧烤也都上来了,锡油纸上泛着油花还滋滋作响。

顾云夕也不顾忌什么,看到肉端上来就开吃。

江止寒挽起袖子,倒了两杯啤酒,递一杯过来举着。

“来,跟我干一杯。”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管烧到胃里,喟叹一声两人相对坐着享受美食。

朝着跟踪人的方向瞟了一眼瞧见那些尾巴进来了一部分,暗暗猜到还有几个在外面守着。

打了声招呼走到外面看到一辆银色的SUV,斜倚着车门屈指叩响车窗。

顾云夕再回来的时候江止寒嘴角噙着笑,还在那安安静静地吃东西。似乎是听到自己回来的声音抬眼看过来。

“搞定了?”

“车里就三个人,一群菜鸟,跟踪都不会。让我揍了一顿赶跑了。”

附近是大排档一条街,大晚上的人依然很多,排队打车的沿街站了一排,本想着等一会儿,结果整个队伍半天也不见人少。

阎王易惹,小鬼难缠。

江止寒当机立断不再等,拉着身旁人的手腕转身离开。

江止寒牵着手往街对面的夜市走,试图混在人堆里。

没成想正在横穿马路的时候,街对面驶过来一辆面包车,速度极快,完全没有刹车的意图,横冲直撞地朝过来。

江止寒下意识一下子把顾云夕抱了起来,跑到了隔离带里。

叮嘱她往市场去报警。

顾云夕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面包车车上跳下来几个手握着砍刀的男人,面上凶神恶煞地,应该是打手。

江止寒随手抓起一根小商铺支雨布的木棍,照着第一个冲上来的流氓扬手劈头盖脸地抽上去。耳朵边传来小混混的痛呼嚎叫,抬头就是满脸的血,抬脚飞踢那人应声砰地飞了出去,不再动弹了。

而后一群人一拥而上,手腕飞转拦腰棍扫。一转头惊讶地发现江止寒折返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铁管眼前一亮抬手去要。

他接过铁管回身一抽刚巧把刚冲上来的俩人撩了个跟头。

他转身再去看,那人似乎想去捡东西,一时不察被踹倒在地。紧接着砍刀就要落下来,打个滚到人身边举着铁棍挡下来。

江止寒心里明白,不怎么会打架,想叫他找个地方躲起来。却看见他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一脚揣在一个流氓的腰上,把人踢翻在地,然后朝自己伸出手。

一看就是没有经验,硬生生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敌人。

江止寒眼中精光乍现,抬手猛推她一把让他滚到一旁替顾云夕承受了一刀。

背上顿时传来血腥味儿,忍不住闷哼。

顾云夕拼着力气起来,挥舞铁管直冲砍人的家伙抽倒在地,目眦欲裂地狠咬呀对着那人的腰背和腿连抽了好几下。

其他人被吓着了一样,转头去找江止寒那个软柿子去捏。

气血上头已经打红了眼。

飞身过去抓住要砍人的胳膊就地一拧,背身摔在地上。

最后还用脚在肘关节处用力踩碾。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抬着眼审视明显不敢动弹的一群人。

远处响起了警笛的鸣音。

那群孙子恍然醒过神来跑路了。

江止寒赶过来,面上带着担忧和狼狈与往常是不同的面貌。

于是收起满心的暴戾烦躁冲他笑笑。

“江止寒,你没事吧。”

“没事,一群杂碎,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索性,江止寒伤的并不算严重,他们去警局做了一个简单的笔录便离开了。

警察也再三叮嘱,一有情况会主动联系他们。

顾云夕从警察局里走了出来。

她抿嘴低头看江止寒自然垂在身旁好看的手,一时兴起想要去牵,却不曾想被他先措不及防地握住,十指相扣,而后收进了他的外衣口袋里。

顾云夕噗嗤一下朗声笑起来,去看他面不改色的侧脸,又领先两步走在他前面转过身盯他双眸,明知故问地歪头眨眨眼睛。

“干嘛呀,江止寒?”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似曾相识的手链 “别不说话啊,这可是你主动抓过来的!”

“昂——真不说话?”

她又折回去与他并肩,用肩膀拱了拱他臂膀。

“闭嘴。”

江止寒大概是忍无可忍了,终于蹦出来两个字,手上却是牵得更紧了。

“你占我便宜,还不许我说话,有没有天理了?”

可顾云夕就是喜欢逗他,喜欢看他被她的情绪带动,喜欢看他一直以来的不形于色被她撩拨得失了分寸。

简单来说,她喜欢看他在她这里变得特殊,再简单来说,她就是喜欢看他。

江止寒沉默了半晌,扭头看她,然后幽幽吐出一句话:“占你便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比这过分的该干也都干了,你那时候怎么没跟我提天理王法?”

……

江止寒这个人可能是来治她的。

她白了他一眼,愤愤转过脑袋被噎到说不出话,然后,她用余光瞥见他用另外一只手掩唇很细微地偏过头抖了一下肩膀。

他还笑她。

“江止寒,我是不是太长时间没跟你撸袖子了?”

顾云夕作势要抽手当场跟他比划一下,看看现在跟以前的时候比有没有退步。

“别动。”他拽着她往他那里靠了一些,肩膀相抵,“你手凉,她给你捂捂。”

现在这天气,一说话就是白雾蒸腾,他低声说着,于是她就这样隔了层白纱看他,看他专注的眼神里。

影影绰绰盛着一个人的身影,朦朦胧胧看不太真切,但她知道那是她,他一直都在看她。

“江止寒。”

她叫他名字,于是他应声抬头看她。

“我爱你。”

江止寒微怔之后沉默着垂头攥紧她的手,力气大到有点发疼,但她从来都没想过让他松手。

她在他沉默着漫起红色的脖颈,成功扳回了一局。

翌日。

公司的图书馆翻新,为迎合党的方针,七层楼的大图书馆翻修,每层楼设计的书面摆放崭新整齐。尤其一楼,一排中国红整出一副高歌祖国繁荣富强的爱国景象。

周围一排排坐着进修的青年男女,埋头扎在书堆里抄抄写写。

看久了就觉得喜感。

顾云夕眼光轻微一扫过眼前的一排人,直径电梯到了二楼。

她如往常一样,在寻邻近卖咖啡的坐位,然后放下背包,拿出台式电脑,打开。

顾云夕托腮思考一阵子该干什么,然后欠身背倚着后座,掏出手机下单一杯咖啡。整个动作行如流水。说来也不奇怪,因为呆在这座城市,足足20年了。

20年了……

这座城看似繁华,新修大厦拔地而起。夜晚降临。各种品牌充斥霓虹灯之下勾勒一个个奢靡的假象,她从小上学就趟过这条路,看不完的西装革履,听不完的喧嚣。

裹在自己身上严严实实,气都喘不上。

走马灯似的忆往片段,高中时撕心裂肺的怒吼,连夜跑出窒息的昭潭,就连在学校处的不好的同学都不免来一句“你还好吧。”,随之而来的班主任谈话,她斩钉截铁的回答。

……

啪嗒。

想到这儿突然笔掉在地上,滚到前面。

过往的不愉快就此回放结束。循笔的方向看去。

顾云夕正好前面的小圆桌子上一个女孩儿目不转睛看着她。笔碰到了她的鞋边停住。那双眼睛瞪得特别大,就那么死死盯着她,这女孩儿嘴抿着,也不吭声。

她不禁微愣。随后皱了眉头。

这小姑娘什么毛病?

哪儿有这么看人的。这么一想话都懒得说,下意识要站起来自己去捡,没想到她倏地站起来,给自己吓一跳,又蹲下,把笔拾起来。走到自己面前把笔放在了自己攒紧的手边。

“啊。”顾云夕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她这操作,缓了会轻声道。“谢谢。”

小姑娘不说话,也不知道顾云夕听懂没有,只是又杵在那静静看着她。

她的头发挺短,没落肩,穿着牛仔背带裤。鞋子本来是白的,可是脏兮兮的也不擦。

顾云夕被她这么盯着开始不耐烦了,立马瞥一眼周围桌椅,却看不到任何像是她家长的身影。

这是有多大的心?

她暗自骂了一通。

顾云夕皱眉回过头来看这个女孩儿,正准备开口回一句:“你家……”

“夏绪。”

一个声音从右侧卖咖啡的台面传来。只看那边从咖啡机后面探出来一个人,深蓝色围裙衬着浅蓝色的衬衫,一双深邃的眼睛望向这里。

那个人手抵黑色台面,帽檐下压遮住他半张面孔,却依然能看出他的清秀,是同龄人。耳鬓剃的干净利落,寸头在他帽子搭配下更显一种酷感。

“回坐位上去。”

身旁的小女孩扭头回看吧台那边的帅哥,随后乖巧的回到她那小圆桌上埋头涂鸦。她这才发现这小姑娘好像哪里不对劲。

顾云夕隐约看到她桌子上的横条本。上面只有涂鸦,却没有字。

不过还没等她分析完。那声音的主人看向她,平静的开口。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看书了。”他边说边把坐好的咖啡放在台面上,并且用胶条贴到盖口。“那是我朋友。”

“没有。顾云夕随口礼貌回个话,“小姑娘挺可爱的。”

她看着他,只见他轻轻一笑,随后垂首整理从机器里蹦出来的订单条。忽然感觉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心灵感应,她起身走了过去,抬眼看了手机屏幕上的取单码,报了数。他看了看她。

顾云夕然后把刚才做好的咖啡轻轻推到她面前。但是正当她拿的时候,他却停顿了一下。

“等一下。”

他说着伸手,把咖啡盖又仔细按实一遍,她看着他略微俯身的动作,修长手指覆在杯盖上下摁,和他垂首时挺直的鼻勾刻硬朗线条。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宽慰些许。

“好了,请您慢用。”等他盖稳实了,他另收触着咖啡杯慢慢推过来。挽好的衬衫衣袖露出手腕关节。

在那窄手腕上是个带有音乐符的银色手链。

总觉得这个音符手链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闪而逝,现在却又想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大发现 徐可薇只觉得时间过于难熬。

满医院的工作人员与病友都对自己谈之色变避而不及,无聊得太狠。

便晃晃悠悠去了花园长椅坐着,打开手机翻会儿新闻。

热门视频里有国内着名学府的毕业典礼,全长好几小时。

徐可薇闲着没事随手戳了进去。还以为枯燥,没料到瞥见其间一抹挺拔背影,只此一眼。

她便被夺去全部视线。屏幕中的人转了身,许是还不满二十,看着面嫩得很,活像个小高中生。

镜头跟着他偏移,收进不少台下震耳的尖叫。

哟,还挺受欢迎。

徐可薇想来也是,能轻易抓住自己眼球的,怎么说也不可能普通。一身与其他人无异的学士服,套在他身上都瞧着风光,换在平日,只会更加耀眼张扬。

视觉动物的本能驱使了好奇心。

徐可薇下翻评论区试图找些他的消息。这貌似也是个风云人物,下边儿居然还有什么后援会招新。

分屏切换浏览器键入那俩字儿,百度百科果然存在名为[江止寒]的词条。内容还不少,也附带着许多直拍和偷拍照。

一张一张仔细看了,感叹小家伙长得确实不错。

是生图或者精修过暂且不提。

看了履历,是不是该说一句,真不愧能勾起她兴趣?

她继续浏览,目光聚焦于某张照片。静态画面里。

身高腿长的男孩儿站在清华园前,正比着耶冲镜头露出笑脸。

他身后是正走入学府的熙攘人流,投下的阳光都在他肩头跃动。

看起来像刚开学时拍的,莫名的一愣,思绪兜转着飘回几年年前。同样是十七八岁,同样是怀揣着希冀的孩童。

差异只是地方不同,以及照片里的那个升了学、选了喜欢的专业,另一个不满受制于事先的安排,提着行李箱,却是在向外走。

校园是什么?

徐可薇记忆里没剩多少相关内容。

也错过了某种与年少直接关联的另一个世界。

啧。

年纪越长反而越容易伤春悲秋。

徐可薇自嘲笑笑往后仰倒,收起那点儿突如其来充斥于大脑皮层的遗憾。

光线不烈不强,只是晒久了便困着晕眩。

也许盯着屏幕太长时间,即使阖了目,也还能见到那男生眉眼深邃的笑晏。

江止寒么。

抬手遮住直射下来的光,眯眸从指缝中窥视天幕。

徐可薇双唇开合无意识嚼念他名字,蓦地觉着他与某种东西十成十的相似。这想法冒出得太突兀,答案又转瞬消失。拧眉思索许久,才找出那个最优解。

江止寒就像眼前的这个,明媚热烈,没有哪处不闪着光。

像一轮身在地面,却永悬不落的太阳。

徐可薇仅越想越觉得熟悉,甚至越想越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帅到了极点,资料越往深处挖掘,却越是发现江止寒可不是什么简单普通的钻石王老五。

“不过也是,要是他还单身的话,恐怕就不但是后援会的事情。”

徐可薇看了一眼网络上面疯狂流传的经典照片,实打实的没有想到江止寒不仅有了夫人,还有了孩子,足足有三个之多。

这也太能生了吧。

徐可薇在心里偷偷的吐槽了一句,随后又看着正在发着光的手机屏幕,却又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漂亮而又卷曲的长发。

顾云夕?

徐可薇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顾云夕……

这不是我哥喜欢的人吗?徐可薇在心里想。

好家伙,喜欢别人也就算了,怎么能够喜欢的对象是有夫之妇呀?

徐可薇一边觉得自己喜欢的对象真的是这么快的就结束了,以免觉得自己足够悲催。

不过她还是记住了,把消息发给徐可穗。

徐可穗恢复的速度更快。

“我之前已经和他见过一面了,而且我更加确信我爱的就是这种性格的人,他就是我觉得我生命之中不可错过的缪斯女神。”

徐可穗的语气带着坚定,哪怕是用短信的方式进行表述。

徐可薇叹了一口气。

“行叭,行叭,我可告诉你哥,你可不能撬别人的墙角。”

“我这可不是什么撬人墙角,万一他最后是心甘情愿的喜欢我,想主动和江止寒分手和我在一起,也未尝不可呀。”

徐可薇差点没翻个白眼给他。

这怎么可能?

有寒意料峭,省去了难以保存食材的麻烦,倒也正是庭院的樱花开放的时候。

顾云夕自木盒里取出冻好的盐渍樱花,以洗净多余的盐分。

赶上锅里水正沸腾,热气氤氲。

顾云夕将果胶同梅子醋倒入沸水之中,蜷指握紧木勺,轻轻搅动一锅浓稠。

这是顾云夕之前报的茶艺课,也教了她不少的东西。

她直身跪坐蒲团之上,身侧的木盒里整整齐齐置着洗净的麦秆,透过光可以见到麦秆上面还沾着点点水珠,不及擦去额角汗水探手截取一小节。

她敛袖自锅里汲取调味的液体小心滴在樱花之上。待需要准备的材料一一完成,这才松了口气,按着步骤一样一样倒入模具之中,待它成型再盛放到盛具之中。

点心被装在精致的碟子里,模样小巧,为方形,上半层呈半透明状,内嵌樱花,正来自于庭院里的那一株寒绯樱,细看好似同樱花漂浮于平静湖面,下半部分是一层豆沙,寓意独特,外表俱佳。

相配的签子是选了杨枝的。

顾云夕切下极小的一块咬在嘴里能感受到樱花那种转瞬即逝的美,豆沙也很细腻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显然正是樱花之下的乳白色的薄薄一层,总体而言,总是甜而不腻。

顾云夕想起自己才是初次尝试,光是为了那一朵单层的绯樱就耗了不少心思,哑然失笑。

她随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将每一个步骤牢牢记在心里,按着方才尝到的味道的方向努力,唇畔勾了勾,预备再做一份,邀博江止寒来品尝一番。

经过了茶艺课的陶冶情操之后,他便回到了家。

“毛衣”

最近气温下降。

顾云夕倒没觉得什么,多穿几件就是了,可江止寒怕冷,这两天索性躲在家里冬眠。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不要过于失望 她下了班买菜回来,一进屋就看到江止寒缩在沙发角。

知道他怕冷的人并不算多。

江止寒却很少会因为这件事情有些娇气。

他用毯子盖着盘起的腿,边边角角都压的严严实实,笔记本稳稳搁在腿上,他没有戴眼镜,也没有刻意弄发型,柔软的发丝乖顺地垂着,时光其实没怎么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仍然是许多年前,那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江止寒上身穿了件奶白色的毛衣,毛衣领子很高。

遮住雪白脖颈以及他小半张脸,白色很衬他,尤其衬的嘴唇很红很软,看起来格外好亲。

“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她一眼。

顾云夕立马锁定了重点试图去吻他看起来红润可口的唇,江止寒却嫌弃地推搡着让她先把外衣脱了。

她无奈褪了一身沾染寒气的衣服坐到他身边。

“来。”江止寒终于满意地勾唇笑笑,冲她招招手,那双很好看的手最后覆在了她的脸上,随后捂着她冻到发红的耳朵轻轻揉搓,“外面挺冷的吧?别冻坏了。”

“还行吧,不太冷。”

顾云夕眯眼受用于他的温柔,“不过你要是出去未必受得了,你一点都不抗冻。”

“所以我这不乖乖在家等你买菜吗?”江止寒笑着又往里缩了缩,腾出一小块地方,像只让窝的狐狸给她递了半边毯子,冲她扬扬下巴,“进来暖和暖和。”

她难得看他这温顺的样子,忍俊不禁钻进小小的四方毯子给他抱了个满怀。

“诶!你身上凉!别碰她脚!”

江止寒惊呼一声,最终躲闪无果束手就擒

江止寒的下巴抵在他颈窝轻蹭,咬顾云夕耳垂,“老婆你穿这身真好看。”

“啧,嘴贫。”

顾云夕没好气地回了一嘴,还不等继续,就被她捏着下巴吻在了一进门就很想直接亲上去的嘴唇,剩下的话自然尽数淹没在了这个吻里。

顾云夕被桎梏在她的臂弯无处逃跑,刚从睡梦中醒来眼尾带着显而易见的倦意。

顾云夕将滚烫呼吸尽数洒在他颈肩,目光随着指尖从他额头描摹一路蜿蜒向下,最后绕过唇角勾起下颚。

卧室里悄无声息,只有彼此呼吸的声音。

遮住仅剩的一点亮光低头把距离缩短,江止寒抵着顾云夕的鼻尖低声询问。

“我可以亲你吗?”

顾云夕没说话,却没由来勾起江止寒的绅士风度。

他温热指腹摩挲他面颊,望向他的眼里是化不开的深情。

附在顾云夕耳边又一次询问,顾云夕的眼里闪着亮光,他抿着唇垂眸思考些什么,半晌才悠悠吐出一句不可以。

“那我走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没有掀起心中什么波澜,大脑未做思考便作出回答,可行动却迟迟没有实行。

江止寒眼神直勾勾望着顾云夕不急也不躁,他无可奈何的盯着她,像是最终放弃抵抗般。

“亲亲亲......”

江止寒未等人话音落完就低头吻上去,叼着顾云夕的两片唇瓣又亲又舔。

顾云夕是蜜糖,是让人无法自拔的甜。抓着顾云夕的手也开始变得不安分,声音低哑含糊不清的表达想向顾云夕展示强劲的肾功能。

顾云夕被亲的有些发晕,却还是清晰的拒绝。默不作声还想挣扎一下却被顾云夕用力抓住。

“唉,你说不行就不行吧。”

突如其来的干脆爽快倒是让顾云夕始料不及,睁着不可思议的眼睛定定的注视她。

顾云夕被他的反应逗乐上扬嘴角伸手揉乱人头发,将脑袋抵在人耳侧轻蹭笑的狡黠,握着人的手指细细摩挲沉声。

“我这么喜欢你,当然希望你开心。”

滚热的低因咖啡熏透了边角旮旯的寂静,壁灯下的眼镜泛起氤氲水雾。他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被褥的褶皱上。

金属钥匙抖落碰撞的开门声让早已放空的少年打了鸡血一般,遍布血丝的眸仿佛聚光灯。

周玉一瞬间聚焦早那个满脸疲态连服都没有换下的人儿身上。

“你这这样有意思吗?”

宋晨不耐地解开排扣,看着那个确认他安然无恙后就连半个眼神都不分给的周玉气不打一处来。

周玉垂眸一声不吭地盯着桌上温热的咖啡,摆着一张冷漠的臭脸连半句关切话都不说。

“我都说了是怕你…”

“怕我什么,怕我担心?你回头死外面了直接给我打电话让我参加你葬礼得了!”

周玉心火上头冷笑一声,猝不及呛了眼前的男人一句,哪句难听便把哪句一股脑地说出来。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原本理亏的宋晨气血上涌,压低了嗓音也有发怒之态。

“你发什么疯!我不是在体恤你这段时间,工作非常的辛苦,而且我还有些事情要是持续加班的话,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宋晨气得胸膛起伏,紧握的双拳似乎下一秒就要落在周玉身上。骨节微微泛白,深吸一口气口才缓缓放开手。

“你去你的那几个同事的家睡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告诉我!”

“这他妈几点了,你不睡觉啊!”

周玉瞬间不争气地红了眼眶,圈在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抄起茶几上的咖啡就往地上砸,咖啡杯顿时四分五裂。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宋晨顿时有一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错觉,方才压下的怒火直冲胸膛。

她挥臂带风,粗糙厚实的手掌接触白皙细腻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晨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脏骤然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看着泪水横七竖八挂在脸上的女孩儿想一把拥在怀里,却连一句服软的话都说不出。

“我去睡觉…”

一巴掌把人打得晕头转向,颅腔内的轰鸣让周玉的声音顿时没了底气,声音几乎可以算作温柔乖顺。

宋晨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秀气的眉拧成了一股麻花,死咬着干裂的嘴唇,头也不回地关上房门。

醇香的咖啡蔓延到空气里,甘甜中的涩苦让宋晨后知后觉。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逃跑 这周玉大白天睡什么觉,不会等了自己一宿吧?

这事儿周玉不是没干过。

宋晨想到这儿便不由自主地在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愈发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周玉…老婆…”宋晨轻轻开了一个小缝,看着周玉把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一根儿头发丝儿都不露。

隔着被子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安慰。

“周玉,我错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宋晨请了清嗓,算是在跟周玉服软。

“滚开!”

枕头有些濡湿,周玉声音即使带着哭腔还在嘴硬,闷闷地从被子言简意赅地骂了一句就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我错了,下次有事,一定第一个跟你打电话撒娇好不好?”

宋晨大半的撒娇服软都是跟眼前的周玉学的,也向来在哄女孩儿这事上脸皮颇厚。

周玉终究是女孩儿,在被窝里闷个半死准备掀开换口气,实则不过是委屈了想要扑在他怀里找借口而已。

宋晨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紧紧抱在怀里安抚。

果不其然。

周玉白嫩的脸颊肿了半边,五指印明晰可见。眼睛熬了一宿,血丝遍布眼球,现在一哭干涩难忍。

“我怕你出事……我不是说不允许你加班,也不是不体谅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为了我,我都是知道的,可是,可你下次能不能告诉她。”

宋晨听完有些忍俊不禁,轻轻吻了一下少年的额头。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不会让你一个人等着了。你睡一觉,哥去给你做灌汤包。”

记忆中的故人笑起来时眼角总会挤出一条象征衰老的细纹。

赵小玉用指尖在空中勾勒着她,想念她的金眼睛,金眉毛,金卷发,指腹的老茧,和常年存留在衣袖上若有若无草药味。那是她珍藏在心底年少的回忆。

所幸未被风雪掩埋的过往、系在肋骨另一端紧密相牵的羁绊。莺鸟啼啭,春日阳光穿过初生的新叶。

又被璀璨皇冠的一角折射在花纹繁复的地毯上跃动。

赵小玉便猜想到了有人火急火燎、上下乱作一团的模样。若要问理由的话,嘘…

因为他们肆意妄为的赵小玉已经在脑海里筹谋好了一场出逃“探险”的秘密计划。

这对她来说完全称得上是轻车熟路。

请谅解整日被工作压迫变得心神俱疲,迫切需要半日假期的最高掌权人吧。

从灯火辉煌的宴席和舞池中踩着鼓点悄无声息没入阴影,再从暗门后的旋转阶梯一路向下前行直至尽头。

赵小玉松了口气。踏出城门迎接她的终于不再是装潢奢华的马车,是风,从发丝,从指缝和笑容间穿插而过的风,和煦的风,让冬季画上句号的溢满生机的风。

她步行前往大道的距离算不上太远,路途中却需要不断躲避的视线。没错,她必须谨慎。

即便将冠冕摘下也无法隐匿赵小玉这个响亮名号。

要被这帮人察觉并泄露行踪,归去定免不了江止寒一场冗长扰人数落和劝诫。

赵小玉觉得这样的时光其实也挺好的

每家每户窗前和门口甚至是在房顶、信箱、电线杆上,都会装点色彩纷呈的花。可惜这里不是她能光明正大来驻足欣赏的地方。

周遭眼线太过密集,她尝试着扮演一位来自从未见过这稀奇植物异域的旅人,举起盆花高举到脖颈的位置装作一副称赞模样。

时间已至午后,阳光很温和,不同于夏日那样的灼人。

赵小玉思忖着前行的路线,通过主干道直行再右转两次莫约就能抵达那家小药铺。

攀沿墙柱的青藤上缀着从盆栽里探出熟睡模样的红花和蓝花,这极不协调的色调不难猜到是出自于谁的手笔。

赵小玉捧着花盆四下张望着躬身叩了叩木门,只有空响和街旁的猫叫在回应。不打紧,这准只是恼火的听力衰退在作祟罢。

“快开门啊,阿姨!”

片刻后,赵小玉压低声线再次叩门并呼唤着这位故人,木门背后窸窸窣窣传来响动悄悄隙开了条缝。

她在昏暗的走廊里抬着头,拧起那双秀气的眉,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只受了惊支棱起来的鸟。

阿姨的手腕还是和从前一样有力,趁她还未把大堆寒暄之语的首单词倾吐出来就被拽进了屋内。

阿姨扶了扶额头,又是叹息又是跺脚,满是责备的口中却掩盖不了意外重逢的欣喜。

她那身行头还是一点也没变:面具,朴素的衣着,胸口垂挂着的圆铃铛和淡淡的草药味。

“赵小玉,你喝酒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带有酒气的嗝,心生不妙。果然,稍有平缓之势的眉心又拧成了川字型。

阿姨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由分说自己转头走进屋内去准备醒酒的药茶,让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这四周的设施虽然和在外面开展的那一场宴会的特定广场舞台比起来过于简陋,但令人安心又亲切,就好像是又回到了银雪城的那段时光…

赵小玉坐在床头望着窗,在口中反复咀嚼着这个早已在地图上消亡,象征阴影和覆灭的名词。

思绪随着风吹动鲜花的摇摆一齐漂泊,恍惚间又被床头柜粘贴小纸条上画的稚嫩的笑脸带回了现实。

麦穗装饰和阳光的香气萦绕着,竟让她昏昏沉沉地陷入了睡眠。

赵小玉睁开眼时阿姨正把调制好的药茶轻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她又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似乎加深了些。面对故人心切的责问,她也只好一五一十的如实交代,缴械投降。

她的拇指摩挲着食指,朝她把瓷杯往前推了推,也不再提出任何疑问,只留下简短的语句,“喝。”

赵小玉也只好屏住呼吸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化开来,赵小玉忍不住嘴角下垂,露出嫌弃的表情垂眼盯着空空的杯底。

“少赵小玉,在我这里多睡一会儿吧,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抛下自己繁重的职务只为能在阳光正好的春日里得到安适的、渴望已久的休憩。这一觉睡得很深。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生日之惊喜 是微苦的白巧克力。

是傍晚黄昏,轻软的云层镀金暖阳。

已经时隔一个月七天零三十八分钟二十七秒了。

顾云夕承认,她很想江止寒。

即使每天夜里的视频电话,为她记下的随手拍下风景图;就好像她也与他一同去了巴黎工作,穿着米色长裙在街头蹦蹦跳跳,路过路旁的绿皮邮箱,下意识扶住快要掉下的帽子同时回头朝他莞尔一笑。

可是思念是摇摇欲坠的塔,没有支点支撑,好像要坠倒了。

她想起就连前些日子稍不注意染上的风寒,因为忙碌的工而无从同他讲,只得自她消化一番。化了些悦悦塞过来的药片吞咽,困倦与晕眩自这之后,席卷而来。

被落下感不由得就敲着屏幕。

顾云夕带着些怨念的输入了方才看见的文案,丢进了朋友圈,为彰显特殊,故意选了仅他可见。

“所有事情没有一个拥抱解决不了的。”

信息刚发出去,下意识像鸵鸟一样将自己闷在枕头里。

顾云夕开始后悔将这条说说发出去,江止寒在那边工作定是很忙,这样应该会打扰到他。

顾云夕却不料没过多久,处于黑屏闲置状态的手机的跳出来一个弹窗。

【江止寒赞了你的好友圈】

铃声使方才的困顿消散,明明已经要睡着,此时却无比清醒。

只余面上一片炽热。

顾云夕慌乱中点开与他的对话框,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是一条语音。

“等我回来。”

这回倒是没了从前听到语音回复的欣喜若狂。

顾云夕只余担忧他又熬夜超额完成目标的疲惫,时钟的秒针缓缓的挪动着,好像日月更替,一分一秒如过眼四季。

床头的熊猫抱枕摇摇晃晃,重心不稳险些跌倒,她赶忙探出手去将他扶起,他眼里神采奕奕的光。

好像当时江止寒收到礼物时眼角温婉笑意,好像洒了满天的星河,却也不会吝啬他的嘲讽。

满是温柔。

顾云夕侧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把玩着手机,反反复复点开对话框听江止寒一字一句的低沉着嗓音说话,好像正附在她耳边唠叨,睡梦前的安眠曲。

安心感涌上来,沉沉的倦意将她掩埋,随之跌入了黑暗的梦境。

那梦境旋转让人头晕目眩。

顾云夕模糊的看见了小狐狸叼着已经细心截去刺的玫瑰花梗,和男孩额头相抵,又恍惚看见一朵玻璃罩盖着的艳丽玫瑰在渐渐枯萎,曾经美丽不过的花朵。

该是他引以为豪的花瓣一片片变得枯黄,飘落在地上腐烂。

顾云夕不明晓梦境的寓意,只知道狐狸轻轻开口,好像久远以前传唱歌谣腔调。

“你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起,我便开始感到幸福。”

她自第三视角的观摩,一字一句研磨着字句的意,从恒冬世界回来,她时常会做这样的梦。

只能浅显理解为是忆起过往,恐惧却不合时宜的将她笼罩。

顾云夕不知这是从何而来的梦境,好像征兆这她们的末。

她从梦中惊醒,额上的汗厚厚铺了一层,她连忙扯了纸巾慌慌张张的擦了汗,才发觉梦境中的闷意完全来自于圆圆趴在身上端详她试图把她叫起。

顾云夕思索半刻觉悟应该是弄坏了东西,便加快脚步去检查准备的礼是否有所损坏,好在没有什么东西被打翻掀开。

蛋糕也乖乖巧巧的放在桌子中央。

——如果是忽略那个奶油上的圆圆团团他们精心创作的惊喜的话。

她扯了些之前存储在冰盒中的玫瑰,浅浅在蛋糕面上铺了一层。

“他在离开了玫瑰之后碰见了狐狸,正如我碰见了你。不会再回去了。”

自孤寂中醒来,看见从所未见的美丽,她想大概都会选择如此。

江止寒风尘仆仆地赶来,带着些晨间的霜露,发丝都好像被潮湿的空气镀了一层水膜,西装外套还正正经经的套在身上,衣领内衬却好像外来之客一样皱皱巴巴,完全不是他的习惯。

顾云夕正猜测着原因,便被他的拥引导去抬头望向他。

那有些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她,却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狮子,拥在背后的手都好像有些不怀好意。

顾云夕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没说话,听他因为她而加速的心跳,的的确确的明白,他正同她一般疯狂地思念着她。

泪水此时好像决堤了一般滑落,他明显的有些无措。

“我很想你。”

话音刚落,他突然被哽住一般,身形僵硬了一瞬。

宽厚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好像在安抚一个受到惊吓的孩童,连语气都温柔而平缓。

“我也是。”

一个吻轻飘飘的落在发顶。

“下一次去,她会带上你。”

这时她看向窗外,才发现是第二天晨了,他讶异于她把家装扮成如此模样,于是她垫垫脚在他脸庞印上一个吻。

“生日快乐。”

他们一起散步携手从公司离开,轻轻的整理好明天早上需要用到的东西,看江止寒顺过文案清理桌面。

顾云夕直到他轻轻叩叩桌台提醒她的离开,她晃过神来碎步跟上与他并肩。

这已经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几个生日啦,或许只有在生日的前一天才会有这么充足的时间去享受时光,工作繁忙的他,还有工作繁忙的她。

或许他那边飞机才下地,而她这边刚敲好电脑屏上的最后一个字。

身边有太多,太多太多的事情要照顾了。

有时候疲惫繁忙不堪,压力像山一样沉得顾云夕喘不过气。

想到他还在加班就会莫名的多了有些许动力,直到热牛奶也变凉了。

直到把灯灭上的那一刻,剩下的只有浓郁的成就感包在裹着她,试图跟上脚步和他一起拥抱下一个明天。

顾云夕是喜欢黄昏的。就像现在这样,沐浴在暖阳下的她抬头试图用手遮住那照射进眼的光,但是还是止不住那从指尖缝隙钻进的余温。

张开手心,顾云夕的脸颊也会变得温暖。忍不住往江止寒的边上蹭了些,如果靠近会将温度传递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逐梦 这样会不会把他们的距离缩得更短。

顾云夕目光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脸庞,她不知道此刻他会不会也产生这个念头,忍不住扯了扯衣袖,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觉得今天她们需要好好的在一起联络?“

没有等来回复,他的笑不经意间透露在嘴角,但是眨眼间便怎么也捕捉不到了。

江止寒说:“笨蛋。”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牵着她的手,方向就改变了。

走的路径和平常不一样了,漫步穿过街道,进了那不知名的小巷子里,最后来的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顾云夕还在思索着这是哪家店呢,看到招牌眼睛就亮了。

他们同时脱口而出,但是语气的尾端语气是一平一起。像他们彼此望着对方的眼睛,漾出起伏。

“那条动态上面的那家店。“

走进里面,暖灯烘托着气氛有些微妙,精巧的小制品有很多。

意外的是老板娘似乎很喜欢这些小玩意,这看起来和她的气质有些出入,但是越发显得可爱。

顾云夕揽着他的手想要去隔间探宝,却被他轻声制止了,脑袋瓜上面轻弹,她也只好止住那些小心思,乖乖的入座点餐。

这里人很少,上餐很快。

没有怎么吃过平摊的江止寒也会不经意的称赞几句,对顾云夕来说也是意外的惊喜,助兴的高举着酒瓶轻碰,抿着杯口。

顾云夕望着他那优雅的举止让她觉得手里捧杯的酒也覆了新一层价值呀。趁着微醺,轻声细语的谈论未来,时而高声呐喊,却也撞上他那迷人的眼眸,让她怎么也吐不出下半截话语。

在这将要来春日里,她说。

“亲一个吧。”

“旧疾当愈,常安长安”

徐可薇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去拍戏,她和徐可穗申请要出去旅游,放松一下心情地点嘛,当然是横店啦,那可是好多拍电视剧的圣地,万一碰到自己喜欢的爱豆那。

徐可薇说不定还可以要一个签名,带着这样的心思,她买了去往横店的飞机,下午从哈尔滨起飞晚上到达横店,到了横店第一件事便是吃饭,然后到预定好的酒店

整理好东西后,她便早早入睡,毕竟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她可要做那个勤奋的鸟儿,第二天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影视城混个龙套玩一玩。

可是一上午跑了好多个地方都以她年龄太小或者是各种各样的原因拒绝了她。

哎,来来回回跑了一上午,真的好饿啊。

徐可薇揉着肚子,在附近的地方买了一份饭蹲在路边吃了起来

这时突然过来一个中年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久,她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占了人家拍戏的地方。

徐可薇便拿着自己的包准备离开这里,当她刚要离开时那个人突然拉住她,这可吓了她一跳,该不会是变态吧,她尽量稳定自己的心情

“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想拍戏吗。”

“可以啊。”

徐可薇念头一转。

“当然,你可以试试这个”

徐可薇接过试戏本,看了看,然后对着那个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他七拐八拐的走到一个试戏厅。

里面做着很多人,她吞了吞口水,这么多人啊,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多少有点紧张,她拿着手中的试戏本,根据自己的理解演绎了起来。

整个过程在她的紧张与局部中结束,那几个人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心中有些失落,应该没有一样了吧,她向几位老师鞠躬

“谢谢各位老师给她的这次机会。”

徐可薇再次鞠躬,将试戏本交给那个带她来的人后她便离开了现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已经很棒了,她不断的安慰自己,可是还是很失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也在影视城周边来回逛来逛去。

但是依旧会因为这件事有点难过,某一天突然,手机响起

“你通过了,明天来小湖基地试试服装吧。”

这一刻,她欣喜,激动,好多好多的情绪涌上心头。

徐可薇握着手机笑了起来,她真的太开心了,她一定会劲自己最大的能力,拍好这部剧,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已经许久了,虽然前不久参加了《星光大赏》可是自从这次活动之后。

徐可穗就没有在允许她出过屋子,这可真是闷坏人了,可是每次她想出去玩的提议一提出来,就会被徐可穗否定说她心脏还没有彻底好,不适合玩那些太极限的运动。

无论她怎么证明,她哥都不信,这可真是太苦恼了

徐可薇看着徐可穗出差去外地谈合同,让她松了口气,换好衣服她便准备出去玩,可是却被拦住了。

楼下坐在几个人,这很明显啊,留下来监视她的,

无奈,她只好给顾云夕打电话,让她快点来解救她:“顾云夕姐姐,真的有点待不下去了,什么好人这样待着也不行呀。”

果然,顾云夕不负众望,带着她溜出来了,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好了,她悄悄走到元枫身边

“她们去车场吧。”

“这不太好吧。”

尽管顾云夕不让她去,可是也不能阻止她想要摸车的欲望。

她拦了辆出租车便直向车场,一切还是她走时的场景,不过好像这里换主人了。

徐可薇依旧选了她原来常开的那个品牌的车辆,带好头盔,做好防护,坐在车里,手摸着方向盘。

这种熟悉的感觉,真的隔了好久好久,虽然只有三年可是好像隔了半个世纪那么久,她启动引擎,握紧方向盘,奔驰在练习场上,这种感觉真好。

两圈下来,她额头微微有些汗珠,她摘下头盔,用手随意擦了擦。

顾云夕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头盔,喝了口水。

徐可薇本来相同顾云夕说自己的感受,可是突然看到门口呼啦啦出现一群人,定眼望去。

这一刻,自己最本能的反应就是跑,于是她就拉起顾云夕奔跑在车场上,然后当天的车场就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还人情与被迫 最后无路可跑了,她松开顾云夕被他堵在车场的一角,她身体靠着墙。

“好啦,小朋友。之前是你帮助她们的公司,她欠了你一个人情,今天让他们走了。人情也算是还了。”

徐可薇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护士鞋踩在瓷砖上的响声若即若离。

倒是机械运转的声音衬出几分安静,防火门的那边是病房。

这边是许久未见的母女各自捏着盛满温水的纸杯无声的对峙,又或者只是赵小玉一个人的挣扎。

那些耿耿于怀在她心头噎了几十年的痛,短短几句话之间就散了,到了自己女儿这,那根刺就这样把母女两个钉在一起,而赵小玉自顾自的偏要长死在这。

“她告诉你,你妈生活了这么多年,你爸你家人。都可以说句算了,为什么她不行?”

心照不宣、避而不谈的伤疤就这样揭开,摊在两个人面前,直视它、面对它、接受它。

赵小玉指尖摩挲着杯口,纸杯里的水颤了又颤,晃晃荡荡带开涟漪又回到那个十八岁,赵小玉指着人渣的脸一字一句地质问:“她这一辈子就一次18,他能还她吗?”

谁不能将赵小玉浪费的青春在填补回来,同理她失去的温馨和快乐,他们也不能。18岁没什么错。

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只不过这份爱有点特殊,没那么容易接受,两个少年人被灼的满身是伤,离别时各自从对方身上带走了快乐。

在冲动的年纪,那个原本恬静美好的夏天,就这么碎了,散落一地。

这些人被扎的遍体鳞伤,鬼哭狼嚎,现在倒觉得很平静,平静的能互相坦白,互相接受。

这么多年过去,烟雾里藏着什么七七八八的魔鬼都不重要,只知道从现在开始,手里的宝贝又回来了,再不可能放走他第二次。

留给赵小玉淡化矛盾的时间够长了,她想。

赵小玉没有意识到她的愧疚和弥补是致命的,颦眉抿了口已经凉透的水,才淡淡提到不久前刚见面的孩子,和她的女儿小时候没什么两样,是赵小玉最害怕的样子。

她的表情一瞬的木讷,而自己淡淡撤回了视线盯着饮水机流下来的温水。

赵小玉不知道的是,这点陌生就慢慢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规规矩矩的都退回了“燃情岁月”的老样子——除了扰人蜜月的工作。

“别的也不说做母亲的她还是希望你赶紧结个婚。”

“她应该换不了别人了。”

声音不算大,但够坚定。这

赵小玉么明显的答案,总要有一个人先开口。

“不是征求意见,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她想要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事情,用不着你在这里跟她逼婚,也用不着你去做些什么。”

或许是到了难得的假期的原因。

顾云夕的心情看上去很好,蹦跳着将刚买到的奶茶递到江止寒手上之后。

冲着他笑了笑便兴奋的拉着他向前走去。

“那边的广场两点会有特殊演出,之前还上了过新闻,听说很好看呢!”

“上次有个明星也……”

微风轻拂过她的秀发,在脸颊上落下轻柔一吻,一如他的渴望。

顾云夕眉开眼笑的对他说着,红润的小嘴张个不停,似乎是说到了有趣的地方,眼睛都笑弯成了月牙状,若是此刻有群星,那一定是隐藏在她的眼眸中,等待着那一刻的闪烁。

零落的叶顺着自然画好的轨迹飘荡而下,悠悠转转的在她身边回旋,舞出了一幅巧夺天工的画作,映照着深埋在记忆里的那幅。

江止寒唤醒灵魂深处的刻印。只是少年已走出黑暗,落叶也需要归根,它们终是回到了该在的地方,唯一不变的,是那画中之人,依旧是那么的纯净美好。

几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快到让江止寒一度以为差点抓不住自己最希望得到的那份天赐,值得庆幸的是,汗水伴随着努力带来了转机,年少的误会等待交错着并行也兜兜转转都回到了原点,心中的执念指引着他前行至今后才发现想要守护着的珍贵原来早已回到身边,他们之间是那么的靠近,近到触手可及。

原来光未曾消失,追随光的人也一直都在。

“……”

“止寒,你怎么了?好像心不在焉的?”

顾云夕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片刻的愣神,转过身微伏,脸颊上还残留着未消散的红晕,歪着脑袋疑惑的看向他。

距离的骤缩唤回了他的思绪,看着女孩近在咫尺的眼眸。

是那么的明亮干净,清澈到他能从中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模样,那是一个为心爱的女孩而着迷着的普通男人,就连那心中的悸动都一览无余。

顾云夕眨了眨眼,再次前倾着向他凑近,一边问着他的身体状况一边伸手轻搭上他的额头企图一探究竟。

突如其来的温热感让他倏然意识到刚刚自己看着她出神的举动,被抓个正着后的尴尬带来的是不知所措的回应。

江止寒情急之下回了句可能是天气太热后别过脸去,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

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的奶茶喝了口,企图掩饰着自己内心那瞬间的慌乱和那些猛然滋生的想法。

“嘶…!”

毫无防备的被烫到,舌尖传来的痛感像是在为自己之前的痴迷而买单,清楚的提醒着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欠考虑。

“啊,忘记告诉你这家奶茶的包装外面摸着不烫但里面可烫了,没事吧?”

惩罚般的疼痛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阵阵酥麻。

江止寒像是电流冲进了血液,噼里啪啦着串过每一处能到达的地方,将名为理智的牢笼击碎。

刚被压下的想法因它再次滋生,猝不及防的是它可比前者更为蛮横,在不知不觉间侵入了心脏后,轻易的就扰乱了他的感知,霸道的宣告着它的存在。

“没事,只是没注意到被烫了一下,别担心。”

被奶茶烫到的感觉其实在那瞬间过后就已遗忘,

女孩迫切的关心就是最好的烫伤膏。当她眼里只能看到他的时候,

那份担心便成了致命的毒药,让他心甘情愿的中了毒上了瘾。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恩爱 江止寒抿了抿唇,有些滋麻,口中留下的似乎只剩奶茶的香味,甜的有点过分,却让人情不自禁的喜欢。

“你刚刚说的广场是那个吗?走吧,他和你一起去看。”

他整理好思绪,牵过女孩的手向她所说的方位走去,不自觉地泛着笑意。

不用再想那么多,过去已成回忆,而未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至少现在他在你身边,这就足够了。

岁云将暮,辗转流连。万家灯火通明展示着欢乐的到来。

也是在一起的第二年了。

看着之前离谱至极的策划慢慢像样也是收获最开心的礼物吧。

脱离一切躯壳,终会如臂使指。

江止寒对顾云夕抱有的期待她也不负众望取得成功,但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总是日渐增多。也是在一起久了,或多或少都会受影响。

难得的邀请她去逛夜市,自然是有自己的心思。

灯火摇曳生姿,渡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黑夜,他们互相为彼此照明,相辅相成。

街头因过年也是华灯璀璨,夜晚的诗篇谱写的音韵节奏。

风很小,但也刺骨。她在口袋里没拿出来过的手就表明了一切。

江止寒握住她的手时意料之中,很凉,大拇指抚摸着指节想缓解这股凉意。

精品店很多,好像是看中了某个店的什么东西,她领着他进门,拿起条粉色毛茸茸的围巾有想买的欲望。

坏了。

她询问江止寒意见时他马上回绝了她,各种理由表达出她不适合这条围巾。

她情绪表达在脸上,最终还是放下在货物架上,好不开心。但马上就好。

晚风贴着地平线,夜与月交织在一起,她手上汽水的香甜逃出瓶颈散播在空气中,各种食物气味穿梭于人群中。

看,她又馋了。

“走吧,眼睛里都发光了。但某人前几天好像看着体重秤抱怨着体重的突涨说要减肥”

顾云夕气鼓鼓的样子很好笑,但也很可爱。

走进她喜欢的那家火锅店时开门的瞬间水蒸气热烈希望透过皮肤感受炙热,更喜欢私人环境就开了包厢。

江止寒坐定,她拿着菜单兴奋起来,好巧不巧信息铃声发作。

公司发来的文件,公司年度业绩报告需快出,于是又不适场合的投入进工作。

火锅热气腾腾,清汤和麻辣姿色截然不同:清冷而凛列,滚烫并热烈。

江止寒伴随着她话语在房间中回荡,自己专注力在手中发光的长方体不断思索,口中对她的言语也是敷衍了事。

她原本想跟他分享的心情似乎冷了下来,只是在碗里放了几片羊肉卷。

笨手笨脚的,那滴汤渍脱离大团体奋不顾身奔向新领地,接触到她皮肤时所携带的热量也是传递到她手指。

顾云夕吃痛的声音让他抬起头,叹口气关闭手机拿着湿毛巾预想擦拭那滴油渍。或许是之前的爱搭不理她并不接受自己这份好意,二话不说抽回了手。

“现在不是你耍小脾气的时候,先把油擦掉,等会任你处置。”

这招的确挺管用,乖乖的把她手擦干净后继续用餐。

大概一小时后继续在街上游玩。人群的拥挤似乎并没有升高温度,还是那么冷。

指定位置到了后,看了时间正好在23:55。

江止寒借口自己上厕所脱离她视线。快步走去附近一条小巷与秘书碰面,拿过长盒提醒他回去注意安全又快速折回,来得及。

钟楼的灯光闪烁着,映出人们的欢声笑语。最后一分钟倒计时正在进行。她寻找着自己,那慌张的样子也凹出她的爱意,朝着万物生长的命理前进。

人潮往返。

最后三十秒,她还没有发现他。在她身后,打开盒子将那毛绒物件系在她脖子上。被吓到也是在情理之中。

“我送的礼物,外面的不行。”

情绪暗涌。

顾云夕好似红着脸的天空正分享迷人的感动,眼睛于银河被困住其中的晨星,遮不住双眼也挡不住视线。终是战胜了理智。

“3、2、1!”

倒数停止,双唇相并,探索深处柔软,细腻质感极其入微。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

黄婷婷捋一瞬发间繁华款款而吟,恍惚回神,夜色已至。

朔风肃肃,奏一曲短笛从街头迎来,逡巡着骚弄冰麻的耳廓。

livehouse里涌出起伏的音浪,将露霰拼凑成错落的音符。

蹁跹在黄婷婷的肩上,领上,终是不敌肌肤之亲,溺在这想念所引的炽热当中,消水无痕。

在屋外拐角的背光处斜倚树身,绒服宽敞衣兜足以擒住双手,指尖匍匐而下,眷恋起纯粹的温暖。

黄婷婷长睫抬动,视线随着脚下的皓白铺展。

天际衔着墨色拥上素渺,明暗相合,恰如自己晕不开的浓浓深情,与他熄不掉的如炬明眸邂逅,再也无处可躲。

嗡鸣从身侧偷袭,扰了思绪。

黄婷婷忙把手机摊在面前,嘴角在屏幕画出备注的同时,扯起了弧度。

“喂,文致衍。”

“演出结束了,你人呢?”

他语气张扬,声音又朗朗盈耳,仿佛有鹤鸣提悦神经。

黄婷婷立腰挺身,树枝轻曳抖落些素白。囊内指腹在小盒上摩挲,徘徊于中位细痕——一经开启,亲手编结的连理便会在他的腕间定格。

文致衍迈步启唇,语调轻盈数分。

“在门外,给你带了新年礼物。”

“还有礼物?行,他走快速通道,门口老地方见。”

目光流转,头顶的桂魄成了黑白沙漠中唯一的旖旎。

黄婷婷泻下明朗的鹅黄,与自己难抑的雀跃和鸣。

“对了,作为回礼,你可以在见到他之后提一个想要的愿望。”

“嗯……可是他期待的礼物你已经给过了。”

“啊?他怎么不记得?”

预料中的话语配合地挑起了心中玩趣。

滑下红键,文字在齿间雾气中隐去,盼望着有雪花幸临,将裹藏的情意捎去。

血潮上涌,鞋跟着了魔般不停地惊扰大地。

黄婷婷目光萦绕于前方盯着手机面露疑惑的紫发身影,不忍移走片刻。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他祈愿的第三种绝色。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甜点那些事 甜品,本质上是精准计量、严格控温外加细节手法的综合体。

所有甜品当中,比最基础的戚风蛋糕更加简单的,便顾云夕自己做的招牌甜品焦糖布丁了。

所谓布丁其实就是甜炖蛋,细腻顺滑吹弹可破的口感和温和醇厚甜味适中的味道是其成功的标志。

自己十二岁那年便熟练掌握了经典的食谱:牛奶淡奶油和糖混合搅拌至糖分融化,将蛋黄打散倒入之前的奶油混合物过筛,过滤倒入模具之后,水浴法烤箱150度半小时后端出冷藏。

顾云夕从小对食物颇有追求的自己就尝试着在食谱的基础上做出改进。

她在凝固表面撒上砂糖颗粒,谨慎打开喷枪阀门,给柔软弹润的表层炙烤一层漂亮的焦糖晶壳,薄脆与微苦将味蕾感知的层次升华,才升级成现在这个“吃过的最好吃的布丁”。

明明是对于年级尚小的自己也能轻松完成的技术含量,更何况自己做布丁至今,未尝败果,导致长久以来,自己一直把烤布丁视为一件没什么难度的事情。

当然,直到品尝过其他人,特别是某位信心满满自以为是的笨蛋亲手制作的布满气孔东倒西歪、还号称“顾云夕同款”的布丁之后。

她才深刻意识到:人与人之间是不能用相同标准和要求进行衡量的,烤布丁尤其。

说起来也奇妙,自己亲手教江止寒还有团团他们,烤布丁的次数一只手已经数不过来,可就算食材分量精准到小数点后一位,烤制时间精准到毫秒。再加上全程监工规范操作细节。

就算烤制出来的成品从外观上已经与他所做相差无几,尝起来已然是登上台面的美味,对比她以前的作品,进步飞快,犹如火箭登月,可舌尖品味时,仍与顾云夕的招牌布丁有着难以用语言精准描述的细微差距。

舌头很刁的圆圆只尝一口便蹙起眉头鼓起脸颊,就差把不满意三个字写在脸上,满腔难平意气中还掺杂着不解与疑惑,不停追问没能完全还原的原因。

但操作过程中已然排除了所有可能发生的误差和错。

一时间,顾云夕也没办法给出定论,最终只能归结于与她不同、专属他们的独特的气质。

不过这不是坏事。所有人在品尝后都会发现,她的布丁虽与他所做的不同,但明显受到了他的布丁的影响,染上了他的布丁的味道。

作为嘉奖、鼓励和安慰。

顾云夕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焦糖布丁摆在暖暖面前。刻在身体与记忆中的配比计量无需称测,经过年岁与成长的洗礼,自己可以保证它的味道一如当年,不曾有丝毫差别。

而面前眯起眼睛幸福品尝的暖暖似乎也与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逐渐契合、重叠交错,恍惚间,

从翠绿到金黄、从火红到雪白、从暗到明,斑驳陆离的色彩从眼前略过。

最后化作一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香甜味道在鼻腔逸散开来。

顾云夕突然很庆幸,出自她手的焦糖布丁味道没有变;更加庆幸的是,没有变的不仅只有布丁的味道。

历经一周的合作谈判顺利结束,在返回途中,秘书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人莫名其妙。

江止寒放下手中的文件凝眸看去时对方很快恢复到以往的工作状态,听着他跟自己确认最近的工作行程,没有错过他一瞬间的眼神闪躲,思索着这几日的工作内容并未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曲指轻轻敲击着皮质座椅,片刻后拿出手机将某人的最后一条信息重新看了一遍后心有所动。

江止寒看着上面显示的日期,露出一抹了然的浅笑,很快将笑意收敛。

“嗯,如非必要,明天下午以及晚上都属于我的私人时间。“

次日,会议还算圆满,将收尾的工作交给秘书后便准备去赴某人早早定下的约。

江止寒想起遇到她以后的这几年的今日,那些她精心准备的,自以为神秘的惊喜,心里一阵柔软。

虽然那些装扮、礼物怎么看来都无比的幼稚,但那份为了自己而费尽心力准备的心意却让人无法不期待。

摁响门铃,室内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打开的一瞬间,顾云夕端着一个蛋糕出现在面前。

团团和圆圆站在后面,暖暖负责关门。

蛋糕上面那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小熊与人脸上灿烂的笑容都透着一股傻气,明亮的眼眸里溢满了喜悦,声音带着雀跃和一丝期待。

“江止寒,快尝尝看!“

果然还是这般急躁,转身将门关上才接过人递来的叉子。

江止寒在人期盼的注视下应邀尝了一口。一瞬间,口腔被咸味占据,微皱着眉头将这一口味道怪异的蛋糕咽下。

一直关注着自己的团团和暖暖脸上的表情由期待到疑惑最后定格在忐忑不安,看着这张表情丰富的脸。

江止寒突然有种想要逗弄她的心思。

在暖暖即将开口的瞬间,快速叉起一小块奶油喂进人的嘴里。

“……好咸!明明是很认真给你准备的惊喜……“

暖暖吐着舌头,一脸的懊恼与失落,就连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流露出一丝不安。

顾云夕笑而不语。

“这个是他们亲手做的,我只在旁边督工。”

江止寒抬手拍了拍人低垂的脑袋,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视线在客厅环视一周,看得出来她的用心,至于效果就不提了。

“你的惊喜确实格外的与众不同。上桌前确认食物的味道是每个厨师的必备要求。“

暖暖垂着脑袋说着抱歉,不想让她保持着低落的情绪。

江止寒端着手里这个味道一言难尽的蛋糕,面不改色的边吃边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厨房里的用具还未收拾起来。

江止寒就当做是对他们心意的回应,亲手教她制作一个真正的生日蛋糕吧。

“还在那发什么愣,进来。“

将手里剩下的蛋糕放到一边,看了看材料心里有了决定。

只是在看到那条颜色粉嫩的围裙时深深叹了一口气。

倒是暖暖一扫之前的低迷,嬉笑着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厨房。

江止寒看着顾云夕恢复笑颜,耳根处有些发烫,轻咳一声柔和了脸上的表情。

“学费,以后再好好和你算。“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搞事情 顾云夕歪了歪脑袋看向自己,大大的眼睛灵动的转来转去,似乎想着什么“坏主意“。

“爸爸妈妈,恩恩爱爱,不理我们呢。”

顾云夕害羞一笑,然后手臂上传来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只见她踮起双脚,双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借力,于是顺着她的姿势低下腰向她靠近。

这样的距离让两人的气息慢慢融合在一起,然后混合着一句带有蛋糕香甜的“生日快乐“一路流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那……这个当学费,满不满意?“

还未从那样的温暖里回过神来,女孩的唇带着她独有的气息一起快速的撤离。

顾云夕看着她那“使坏“成功的俏皮模样,心律在这一刻乱了节奏,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克制住那一股冲动,只余一声低哑的轻叹。

“……笨蛋。“

最后他们还是做了一个很美味的蛋糕。

顾云夕和给自己放了半天假的江止寒一起来到了他认养熊猫的那个动物园,虽说今天是工作日但是来动物园的人还是很多,不例外的他们都领着孩子。

江止寒却说:“所以,我很聪明的。”

暖暖他们今天没有来。

顾云夕很快就到了饲养熊猫们的栅栏前,那里养着好几只圆滚滚的熊猫,在他看来它们长得都一模一样,但是他在一旁却能很快的分辨出来。

江止寒只好对着手中的照片极力分辨着,很幸运,他认出来了照片上的另一只熊猫,就在兴奋的时耳边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小寒……,它的名字是小寒!”

顾云夕略微惊讶的看着他,只见他在那一瞬间似是想对他说些什么,但是很快便被男孩的话所打断

在听见小男孩的这些话后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顾云夕还没等江止寒来得及求证就听见他解释到“……他爸起的名字。””

小寒,江止寒,将他们俩关联起来,真的是有一种莫名的可爱感呢。江止寒的爸爸真的是很爱他了,连当时给小熊猫起的名字都是关于自己的孩子的。

还没等内心的感叹结束便听见了他肯定的答复于是强忍着自己的笑意,

顾云夕转身找到了小寒,只见它正在啃着竹子,便用只能他和江止寒听见的声音小声的对着它喊道

“小寒——我们来看你了——”

“小寒——祝你生日快乐——”

顾云夕一边喊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身旁的那人。

江止寒无奈的表情映入了他的眼中,只见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吐出来了“笨蛋”二字,于是他选择性失聪的过滤掉了这个词。

这次还是因为被顾云夕误打误撞收了那个快递才知道他认养了两只。

再结合他之前说过工作人员会定期反馈它们的饲养状况。

那应该是很久没来动物园见过这两只熊猫了,于是便张嘴叫了声“江止寒——”

顾云夕随后又叽叽喳喳的对着他说了很多,像什么你不要不好意思啊,要爱屋及乌啊之类的话都和他一顿乱说,只是希望他可以不这么不好意思。

江止寒轻轻叹了一口气后看了他一会,好像是在犹豫些什么,他歪头看了看他,听见他问道

“你热衷于给各种物件起名字也是这个道理?”

听见他猝不及防的问题后还来不及经过大脑的思考。

顾云夕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说着说着就看见他的嘴角浮现出来了一抹笑意,于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些什么,一抹红晕悄悄的出现在了脸上,声音也逐渐的变小直至消失。

空气就这么变得安静了下来,谁也没再继续开口说话。

顾云夕在心中懊恼着自己总是这样,每次的聊天总是在他这里结束,在他面前总是不自觉的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明明一件可以做的很好的事情也总因为紧张而搞砸。

她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思考着,嗯…他应该要找点事情做,好用来打破这个谜之气氛。

于是飞速的拿出手机对着围栏里的熊猫疯狂拍照。

顾云夕就这么拍了一会就全身心的投入在了拍照里。

熊猫刚好已经啃完了一根竹子,现在正在慢悠悠的往下一个地点爬去,他顺着他爬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还有竹子。

在它到达目的地开始忘乎所以的啃竹子后。

顾云夕就将手机的摄像头放大,在捕捉到它回头的那一瞬间按下了快门。在那一刹那,他身后也传来了“咔嚓”一声。

顾云夕转过头看见江止寒正在拿着手机拍照,本以为他是在拍熊猫但是突然反应过来那个手机正对的刚好是自己。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他的面前来表达着他对他偷拍他的抗议,只见他无视了他低头摆弄着手机,

于是便趁着这个机会突然的伸出手打算将那只手机抢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顾云夕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手机放到了大衣的兜内。

不服气的小声嘀咕了两句后便计划着怎么继续把那张照片删掉。

哼唧,他一定给她拍的很丑。还没等他想出一个绝妙的计划,耳边就响起了他的声音

“这只是针对你刚才说的话的回复。”

嗯?什么话。他刚刚说了好多,他是指哪句。

啊——可恶,早知道就少说话了。由于怎么也想不出来他是指哪句。

顾云夕便只好问他“什么意思?”

微微的仰起头看着他,只见他笑了一下后用着可能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那似是可以让人沉溺一切的眼神看着他说到

“意思是,世界上的笨蛋也很多……”

“但我只喜欢眼前这一个。”

扑通,扑通。咦,奇怪,哪里传来的声音。

啊——原来是她自己的心跳啊。可恶,他真的是犯规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那么镇定的说出这句话的啊……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使心脏跳的不再那么快。

顾云夕虽然心里还是很怂,但还是鼓起勇气眼神坚定的对着他说到

“那、那真的是太巧了!”

“世界上姓江的也很多——但我也只喜欢眼前的这一个。”

顾云夕想了想还是又补上了一句话

“这个可和刚刚对熊猫的喜欢不一样!因为,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决策 “我知道你想要些什么。“

叶清何早已精心编排好的话语正如自己预料一般刺激着镜子后面的“黄婷婷“。

不得不说,她慌乱的模样确实很有趣。只是那副明明娇弱不已却依旧坚定的模样让自己着实恶心了一把。还在坚持你所谓的正义吗?

这大概就是天真者最可笑的地方吧。

叶清何明显感到对方的抗拒,但还是压下心中所想用最温柔的模样做起伪装,伸出手来牵起对方微颤的手腕。

“牺牲并不代表死亡,而是新生。“

叶清何自认为徐徐善诱是最好的洗脑武器,对方的梦境开始出现动摇像是要拒绝自己的进入。

叶清何敏锐地在晃动不定的画面中捕捉到她眼中的无措,指尖滑动穿插进对方的指缝,握紧了她的掌心使其更能感受双方的羁绊,缓缓吐出打击她心灵防线的最后筹码。

“我就是你,相信我。“

叶清何眼前白光一闪而过,强大的冲击感并未对肉体造成伤害,只是胸口的阵阵钝痛在提醒自己任务已经完成。

她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单手支撑着身体想要从床上坐起却被胸口上的刺痛给激得只能再次躺回床上。

黑暗吞噬了视觉感官,难得地放松警惕陷入柔软床铺中。

她小口小口地试探着喘息以防再次受到胸中刺痛的干扰,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那“坚决的目光。

难道一直以来的坚持,都是错误的吗?

难得地在心中产生了这样的疑问,又果断地打消了这一念头。

黄婷婷所坚持的东西,自己又何尝没有努力过。

一次又一次的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却还是逃脱不了那些悲惨的结局。

重要的人无数次地在自己面前死亡,失去,那个她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些绝望与无助,又怎么可能明白自己的心。

不过是还没有经历过磨难的温室花朵罢了。

经过之前的能力的使用,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

叶清何背部汗水浸湿了衣衫,嗤笑一声后的刺痛感由心脏逐渐蔓延至全身,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咬牙坐起,却因为重心不稳而不甚跌坐在地上。

冰凉的地板和刺骨的痛意唤醒已经有些恍惚的意识。

她眼角冒出的泪花被快速抹去,手指抓紧床沿奋力挺身站起。

“计划完成,开始下一阶段的部署吧。”

再次推开门时,叶清何已然褪去了之前在房间中的脆弱模样,冷静平缓的声音响彻昏暗的走廊。

黑色高跟鞋撞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响,本该轻盈飘起的裙边随着肢体的晃动摇起凌冽的弧度,直至隐于黑暗的更深处。

大雪在夜里无声落下,替这座内里暗藏深渊的城市盖上洁白幕布。

所有的污浊暂时隐匿在不为人知的雪地之下,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余下簌簌雪声。

因壁炉里正烧着火所以客厅温度有些高,木材燃烧噼啪作响单调重复。

江止寒扣好钢笔活动了下手腕正准备收尾,一阵猫打呼噜声恰好从她那个方向传来,唇角不自觉勾起遂从繁冗工作文件里抬起头望过去。

只见顾云夕抱着圆圆窝在壁炉前的单人沙发上,一手捧着一本看起来就毫无营养的娱乐杂志正看的津津有味。

接着,她若有所思的盯着杂志某一处点了点头,似是察觉到什么。

忽然抬起头朝这边看来,就这样有些呆呆的盯了他的脸好一会儿。

这个笨蛋,又在想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

江止寒虽是已经料到自己定是不会落得什么好结果,但还是无法拒绝她那双越来越明亮的眸子。

几乎是每一次,当顾云夕开始傻乎乎的对着他发愣的时候,说不准下一秒就会又蹦出什么奇怪的念头。

的确。

她那些偶尔的犯傻行为虽然很让人无奈,但当他提出一丁点拒绝的意思时,她眼里希望的光芒就会瞬间黯淡。

顾云夕一边赌气似的别过头去不看他,一边用小到他恰好能听到的声音嘟嘟囔囔着,好像他怎样欺负了她一样,永远都是这么幼稚。

“说吧,盯着我的脸这么长时间,又想干什么?”

江止寒终于是忍不住率先开口,她似乎也因此而微感诧异,想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说道

“江止寒,你听过一句话吗?”

“就是那个,猪年摸猪头,好运不用愁。”

听闻此言,江止寒眉头微蹙有些不能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正想开口询问却被她打断,接着她便自言自语的摇了摇头对着杂志小声否定

“还是算啦,你肯定又会说他笨蛋的。”

说罢她便自动忽视了刚刚的谈话,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杂志上。

江止寒盯着人思索片刻终于是反应过来,其实这样一个小小的互动倒也不是难事,只是顾云夕这表达方式实在过于委婉,也有些过于让人无奈。

还是头一次见到把自己形容成猪的。

随即,江止寒从文件堆中起身向她走去,她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

倒是没多放在心上继续看杂志,他轻笑一声遂凭借高处优势伸手揉了揉顾云夕的头发,柔软发丝流淌在手下顺着指缝滑过。

手感极好。

江止寒对上她略有诧异的眼神心情瞬间有些愉悦,笑着解释道

“嗯,摸过了,好运不用愁。”

“什么嘛!”

顾云夕气鼓鼓。

“怎么会有你这么过分的人,拿我当玩笑?”

江止寒满怀笑意地望着他。

“我这不是喜欢你吗?”

阳光拉的很长很长。将他们两人饱含爱意的模样,缓缓的映照着。

顾云夕感受着阳光所带来的温暖,情不自禁的又笑了。

“我也很喜欢你,但是不代表你说我是猪头,我听不出来哟!”

她一边笑着,一边说着。却听到了稚嫩的孩子的声音。

“我也很喜欢你,但是不代表你说我是猪头,我听不出来哟!”

暖暖奶声奶气的模仿着,搭配着她的动作更显可爱。

顾云夕无奈的瞧了她一眼:“怎么今天胆子这么大,都敢取笑你妈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不记得 暖暖身后的圆圆团团,这两个活宝也不甘示弱。

“爸爸之前对妈妈告白的那些话,我们都不会忘记呢。”

团团补刀说道:“没错没错,这些话我们都不会忘记,以后还要再跟你们说说。”

江止寒似笑非笑的把他们抱在怀里,一人捏了一把脸蛋。

“你们这三个小家伙啊,能不能够,学点好的呀。”

顾云夕给了他一个白眼:“养不教父之过,你还是自己去检讨检讨吧。”

江止寒笑着同意了,徒留三个小活宝理直气壮。

顾云夕本来准备处理他的工作上的事情,却看到团团眨着眼睛望着他。

“妈妈妈妈,我们能不能养一只小猫呀?”

她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想法。

“怎么回事?”

暖暖也拉着江止寒衣袖。

“爸爸爸爸……你也考虑考虑吧,我们养一只小宠物,平时你们去上班的时候只有管家阿姨陪着我们,我们也想有我们的小宠物就像其他的同学那样,就养一只小猫猫好不好?”

又有谁能够拒绝如此纯粹可爱的小孩子呢?

顾云夕有些心动。一半还是因为他们说的很对。

的确有时候工作上很忙,不能够顾家。

她姓顾,却做不到顾家……

“可是你们得答应爸爸妈妈,养猫以后会对猫很好。这样的话,爸爸才能够同意!”

江止寒也并不拒绝他们想养猫的请求。

“不过我和妈妈都担心,你们现在是心血来潮,得考察你们一段时间。”

江止寒虽然不喜欢宠物,但也不想教育自己的孩子,随便抛弃宠物,这毫无疑问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体现。

“好啊!”

暖暖双手一叉腰,表现出来了大姐大的气势。

“那你们就等着看吧,我们肯定会表现的很好的!”

顾云夕也算是发现了,在他们同时发下豪言壮语之后,的确平时变得更乖了,也会主动提出看一些动物纪录片,利用平常的闲暇时光学习如何养猫。

圆圆更是把渴望写在了眼睛上。就差每一次吃饭的时候说快给我养只猫吧。

顾云夕本来想给他们买一只平易近人的猫,暖暖却点名要:“我想要一只流浪猫!他们在外面怪可怜的。”

翌日。

饲养宠物这种事情对江止寒来说,这是第一次。

以前的时候,偶尔瞥见路边的野猫,只是好心的会送一些对他来说显的多余的东西。

野猫的警惕性大多数都很强,只是稍微的风吹草动都能够将它们都惊吓走。

这让他试图靠近这些猫科生物的时候颇为苦恼。

当然,也曾经因为强行捕获而被抓伤的时候。

顾云夕提前发来短信说要加班的时候,他前脚刚离开公司的大门,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提示音,刚想要回复的时候,紧接着跟着下一条信息。

“你自己先回去,不用等我啦。”

到达办公室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人刚刚下班的时候,江止寒询问了一圈都是一样的回答。

“顾云夕,早就下班了先走了。”

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不是为什么这人谎称自己加班,而是她不会是想准备什么惊喜之类的吧?

事实证明,人的第六感是可以很准确的。

江止寒关好门锁的下一秒就听见锁扣打开的声音。

她指尖停留在还没来及换下的衣物上面,转身就能看到顾云夕眼底的诧异,倒是看到所谓的“惊喜”的一瞬间还是有些惊讶。

是一个小的猫包,暂时看不见小猫的样子,只能听见时不时的几声猫叫,听起来还挺凶。

还没等人开口。

江止寒就抢先一步问出声。

“云夕,你给我说加班,就是去带这个小家伙回来了?”

没等他开口,便有些雀跃的去逗笼子里面的猫。

是一只三花,看不出多么高贵的品种,普通花色的猫,爪子倒是白色的毛。

“本来是想给你还有孩子们一个惊喜的,看来你猜到了?”

顾云夕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叹气声似乎昭示着今天的惊喜不够隆重一样。

“云夕,你怎么会想到带猫回来,确实想到会有惊喜,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小朋友。”

江止寒拉开猫包的拉链伸手去将缩成一团的小猫抱进怀里。

“我很喜欢这个惊喜。”

顾云夕同样也相信。孩子们也会很喜欢小猫咪的。

把猫带了过去,顾云夕歇下一天的疲倦却听到了江止寒沉甸甸的话语。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你,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你,而是现实的你。”

江止寒念叨了能有三四天,正巧他今日得空,她就叮嘱管家去买了兜鲜虾,拎回家给他做了一盘。

江止寒正剥着虾壳,和顾云夕有一嘴没一嘴的聊着些琐事,冷不丁地听顾云夕说。

“和你说个事。要是哪一天……我先走了,你得好好呆着,活够数,替我看看未来的世界。放心,我一定在下面儿等你。”

此时天色渐暮,落日驮起旖旎的霞,像万千游鱼过江海,洇开在天际边。

他手一抖,尖锐的虾头刺划破指尖,蜿蜒出一小道伤口,有些刺刺痒痒的疼。

顾云夕心疼了,凑上前来捧住他的手,吻去了渗出的血。而后抬头。

她看到黄昏驻足在他的眼睛里,蛰萤一样金色的光闪烁在他纤长的睫毛上,瞳孔的微光里,倒映出橙霭色的霞,以及他的绰绰的影。

顾云夕就这么看着他,眼里只有他。只有他,山川万物,在一瞬间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颠倒了时间,颠倒了岁月,他们重回少年时———绿荫,蝉鸣,遍地的阳光。

屋内阔散的气驱散了后脊粘腻的汗水,他刚坐下。

顾云夕推门而入,裹着温的风,衣服上沾着门口自然树木的闷香。

江止寒长得好看,声音清亮,带着阳光的恣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闯入她的视线。然后谁也没想到,就是一辈子。

但他们的爱情终究逃不过世俗,逃不过时间。

不可置否的是,他们都老了。

不是小孩子了。

像场缥缈的梦,一晃不知道多少年年,门前的白杨,又粗了一圈。

只有日月,周而复始,生生不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继续进行中 就譬如,顾云夕开始控制江止寒的饮食,连他最爱的麻辣小龙虾,她都给他控制着尽量少吃。

应酬多,喝的酒也多,脾胃总不太好,老了疼起来是真的厉害。

顾云夕看在眼里,是又害怕又心疼,责怪他总像个孩子,不懂得爱惜自己。

她特意去请教了老中医,学了几味方子,慢慢的给他调理。

江止寒虽说有时候会嫌烦,说他愈老愈唠叨了,也知道轻重。会喝保温杯里的热水,也会在喝完苦涩的中药后,向他讨要一个吻。

“别多想。我也就是说说,唔……我当然还得好好活着,陪着他的小宝贝。”

江止寒确是真的生气了。

将手抽了回去,摁住虾尾利落的拔出了虾肉,塞进顾云夕嘴里,堵住了他的下一句话,气鼓鼓的凶他。

“这是什么话,是随便乱说的吗?吃虾,别多想了。我们当初说好一直在一起,你可别想半路甩开他。”

顾云夕微怔,旋即笑了,日落最后的余晖温柔的流转在他的眼睛里。他嚼着虾,含含糊糊的说了声“好”。

顾云夕性子闲不住,难得安静了片刻,他跟着沉默了,没有出声,只是手头剥着虾,在沉寂的暮色里,看着顾云夕的面庞,细细的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她怎么这么好看,怎么看都不厌,比较沮丧的是,终究是三十年,蝉翼一样薄薄的深橙色的光栖在他肩头,给他们周身渲染了一层柔和的颜色。

顾云夕看见,有一道浅浅的并不显露的细纹爬上了他的眼角,夕阳西下的光渐渐黯淡在那里。

是眼泪。

他有些难过,想淌泪。

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想挽住流淌的光阴。一辈子,为什么这么短,时间啊,你能不能慢点走,再慢点,让他多陪陪顾云夕。

他知道顾云夕此时在想什么。他们身边的许多故人,朋友或者敌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了。

他陪着顾云夕在等候区等着,当时天空是阴郁的铅灰色,团云簇簇,沉沉的压了下来。顾云夕和他并肩并坐着,透过狭窄的窗户看着远处空落落的山,山头不见草色,只有伶仃的鸟飞过,凄惨的叫着。

顾云夕说:“阴阳相隔,恩怨两清。下辈子,别再有瓜葛了。”

下辈子,会有下辈子吗?

如果真的有,别怪他贪心,他想要永生永世的和顾云夕在一起,一直到四海枯竭,宇宙湮灭。

他们肉身泯散,化为依偎在一起的尘埃,或是海浪卷起拍岸相邻的两个泡沫。

永远纠缠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顾云夕,其他人都是过客,你是他的全部。

像是穿堂的风,又像一条路,铺展开来。顺着路走去,他能看到过去很多的人,很多的事。

路的起点是那年夏天,顾云夕带着盛夏暑热向他走来,问他叫什么。

江止寒得承认,他对顾云夕确实不是一见钟情,他年轻的时候颇为傲气,那时候对顾云夕。

甚至谈得上的厌恶。戏剧性的是,兜兜转转不经意间,他已经是他刻入骨髓的一部分。

顺着这条路延伸,他看见顾云夕掀起眼皮冲着他笑,或者气冲冲的喊江止寒。

再是那个暴雨夜,肆虐的狂风,滂沱的暴雨里,顾云夕踉踉跄跄奔向他。温暖棉被子裹住了他,上面还缱绻着他的气息。

他僵住的思绪这才缓缓的开始运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就算调转所有脑细胞,也不肯相信,那个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的人,会是顾云夕。

当时真的想,如果就这么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后来啊,他和顾云夕走过很多路,去过很多地方,遇见过很多人。

从乌拉尔山到贝加尔湖,看过闪烁着银色波光的多瑙河,见过荷兰耸立在广阔地平线上的风车与怒放的郁金香,站到彼得堡的塔顶俯瞰着世界,在富士山盛开的樱花树下,他们相拥而吻。

顾云夕说他喜欢挪威的森林,绿的浓厚,穿越而过时,天地似乎只有他们两人。

其实对他来说,无论在哪,只要和他在一起,江止寒都愿意。

他们看山看水,看燃烧的晚霞,看瑰丽的极光。

驻足回头时,他的眼里有万丈星河,和他的倒影。

就像现在一样。在这未暮的时候,顾云夕吃着他剥的虾,眼里只有他一人,时间静静淌过,即使相顾无言,对江止寒来说也是享受。

江止寒抽出抽纸拭了拭手,清清浅浅的在顾云夕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他听见他说。

“我,爱你。”

顾云夕,如果有下辈子,换他来追你。

顾云夕破涕为笑,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严肃了?或许是看到良辰美景,我心有所感,于是乎,觉得,不管怎么样,不管等待我们的结局是怎么样的,我想着只要和你在一起,都可以。”

小猫站在他们的身边,喵呜喵呜地叫唤着,似乎已经熟悉了这新鲜的家里环境。

暖暖睁着眼睛看着他们,讨论着仿若哲学话题一般的凝重气息并没有多说。

圆圆已经开始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学习着逗猫管家,是看的胆战心惊。

团团紧随其后,手里拿着逗猫棒,上下飞舞着。宁静祥和的气息,淡淡的蔓延在这个家里。

“我们手里还有项目需要我们乘风破浪,回到家就是完全的避风港湾,可以尽情的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有时候在想,生活不过就是如此罢了。”

江止寒说的很淡然,似乎一切都是如此的轻而易举飘散在风中的话语,带着少许浓重的气息亦步亦趋的行走。

他最终还是在顾云夕的惊呼之下。

暖暖等人八卦又感叹的目光之下。

一把将人抱在怀中。

顾云夕感受到来自他臂弯所带来的温暖。

拥抱的浓重,让她透不过气来,他笑了笑。

“我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好的。”

为了家,为了公司,为了以后能过上更美满的生活,更是为了无论如何都会在一起的承诺,他必须做得更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甜品 元旦是招揽客流的大好时机,双旦挨在一起撞个满怀。

构思了关于冬日的新品庆祝双节,在家试验多次后终于做出满意的口味。

顾云夕兴致高昂端着刚出炉的小蛋糕叩响严浩翔房门,臆想他享用过后肯定两眼放光,倚靠房门陷入想象不由发笑。

她眼前房门突然啪嗒一声打开,翔哥板着张脸,糟了忘了他正在补觉了。虽然如此还是硬着头皮,晃晃脑袋喜滋滋把新品递上。

“新品第一口,给你吃。”

江止寒本来没同意顾云夕做一个甜品店的打算的。

可,江止寒这段时时间算是发现他烘焙甜点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愉快,和在公司中的工作完全不同。

所以他便同意或者说是默许了。

江止寒眼睛里果然迅速的划过一丝诡异的光,看来他还是很馋这块小蛋糕的。

顾云夕谄媚拈着勺子舀起一块送往他唇侧,瞪大眼睛努力捕捉他每个细微表情,新品小蛋糕反馈可是一个也不能错过的,表情也不能。

江止寒不愧是江止寒,就着别人的手吃东西也能这么行云流水。

从他张嘴含住勺子直到他做完咀嚼动作食物入腹,整个过程仿佛吃了块木头。他脸色依旧耷拉得像快掉到地上的抹布。难道是新品不好吃吗?

这个念头一起来不及多想,顾云夕条件反射挖了一勺送入口中,入口奶油细腻口味香甜,车厘子汁融在奶油里酸甜可口,正是美味的味道。

“顾云夕,你也太不讲究了吧,那个勺是我刚刚用过的。”

近年来他脾气越来越古怪,从小到大用一根吸管喝可乐的事儿都常有,现在倒开始嫌弃起来,也不清楚他这什么毛病。

顾云夕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转动几下,再熟稔地使劲向上翻,拿着刚刚共享过的勺子刻意在他眼前晃悠,恶狠狠对准蛋糕挖了大半往自个嘴里送。

不管他什么毛病也必须得给他治治。没曾想还没到嘴里就被他半路截胡。

在勺子距离嘴巴大约1cm的地儿,他凑上来把勺子一口衔住,然后嘴唇传过黏糊温软的触感。

糕点的味道通过江止寒的唇渡到嘴巴里,味蕾好像突然变得更加活跃,香甜细腻的奶油和回味绵长的桂花香不仅占据了口腔还侵占了脑海。

江止寒,想吃豆腐就直说,不要借着吃蛋糕的名义索吻。

之后,自然而然,他们就到床上了。

江止寒睁眼。

怀里的温暖与窗外的透进的热意将意识彻底唤醒。轻手轻脚从被窝里离开。

他小心翼翼的不吵醒某位正在沉睡的顾云夕。拉开窗帘,让日光充盈整个房间。暖意顺着阳光蔓延到各处,撒在她的睡颜之上。

江止寒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塌陷,温暖柔软的情绪满溢而出,唇角随着这份情绪勾起。

意随心动,他俯身在顾云夕额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江止寒走出卧室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准备的食材开始烹饪早餐,随手打开了一旁的留声机,恰巧,播放的是最近欣赏的一首乐曲。

轻快的旋律伴随着温暖的阳光,冬日里晴天难得,心情也能跟着一块放晴。

蛋液在平底锅里和黄油迸发激烈的化学反应,凝固的蛋白伴随着散发的香气慢慢扩散,或许能够唤醒还在床上睡着的小懒虫?

一切全靠自然而然。

江止寒准备好一切后要去叫醒依然还在沉睡的小懒虫,被子边缘露出的一点发丝凌乱的脑袋看的人心底发软。

可是过长的睡眠并不利于身体的健康,于是连人带被窝把她抱了起来。

江止寒看着顾云夕睁开迷茫的眼小声惊呼,双手慌乱的箍紧了脖颈,像只迷路的鹿,被坏心眼的猎人带回了家。

她抱着女孩一边走向洗漱间一边低声轻哄,被迫醒来的人埋在颈侧发出了不满的呜咽。

离开温暖被窝的顾云夕总算清醒,吊着牙刷一脸不满地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她忍不住抬手揉乱她柔软的发,再认真地梳成了漂亮的马尾辫。安抚的轻吻总算平息了顾云夕的起床气,美味的早餐则彻底驱散了郁闷的内心,满血复活。

恢复精神的顾云夕吃完早餐,一脸享受地跑到阳台打开窗,眯着眼沐浴着阳光,慵懒又惬意。

不知是阳光太暖还是心情太过愉悦,顾云夕转过身,突如其来的揽住了腰,仰头眼巴巴的看着。

江止寒俯身低头与她额头相抵。

“我的小姑娘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她没有说话,反而往自己怀里更靠紧了些,留声机的音乐又换了一首,欢快的爵士勾着怀里的小姑娘轻声哼着。怀里柔软的身体随着音乐慢慢摇晃。

对上她的眸,一切显而易见。

于是顺势跟着音乐,在阳光下带着人跳起了简单的交际舞。

调皮的顾云夕时不时会加上自己独创的舞步,一不留神就被她柔软的脚丫踩住,随后会收到她洋洋得意的目光。

而她眼前的这个人只剩下笑着纵容这一个选择。

阳光真的很暖。

把顾云夕送上车,江止寒才准备出门。而他刚一回头就看到了暖暖。

暖暖问江止寒:“爸爸,你会哭吗?”

她的瞳孔像碧波万顷,纯洁中蕴藏层层波涛,经引力加速后的细浪碾过礁石后再度退却,些许少女的期待和好奇中似乎含杂着点滴不安与担忧。

音节落定,江止寒转首看向她,视线交缠之际察觉她的眼神定格在她身上,怕是不回答便会一直这样盯下去。

童声稚嫩得宛若小径周围初生的花,却带来如古时鸣响的大钟般的一瞬震动。

哈哈,江止寒莫名干笑了几下,甚至自己也觉眉头线条拧得奇怪。

哭啊,她知道哭的产物——泪水。那是塔纳托斯祭奠感情的镰刀,损人不利己。

是荼蘼凋谢的花瓣,暗香不再浮动。

他只知道,在那段时间里,他是坠入了地狱,浴火重生之后只剩躯壳,就连泪也被燎烧得消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她的心 接着就是自缚,缚了手脚,缚了天良,缚了心脏。

这不是错误,她坚信着。

夏天与冰棍、篮球、新制服之间到底是变成千沟万壑,再无勾连,深山幽谷连欢笑也跟着阻断,还真是无情呢。

不过,江止寒从不渴望救赎,也不渴望再回去得到这些东西。

他领会了夏天的代名词,一个更为简单也更为贴切的代名词,那叫苦。

才刚刚过去啊,它才刚刚过去。

哭什么呢,这时候他应该要大笑,笑到腹中泣血,笑到五脏六腑都疼痛难耐,笑到他的敌人闻声都颤栗。

新世界,他的新世界,哭什么呢。她离它明明更近一步了,是苦夏结束的最初一步,是他更为正确的抉择。

是江止寒立下的正论。

剧烈的痛感和久违的兴奋将眸里沉睡的狂妄通通倾泻出来。

江止寒告诉暖暖:“年少无知,悲喜难止。”

“但如今,我只会笑到最后。”

淅淅沥沥的雨连下三五天。

银辉色的玛莎拉蒂流畅快速行驶在湿漉漉的沥青路上。

徐可穗一袭西装革履衬得身姿欣长,姿态慵懒交叠着双腿坐在后座,随意搭在腿上的手拿着套在粉色硅胶套的手机,清隽白皙手指指腹时不时摩挲着手机屏幕,最终还是划开手机屏幕。

徐可穗垂眸注视着不久前刚刚结束的通话号码,

自徐可薇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要追求自己的梦想,进军娱乐圈的那一刻起承担在他的身后的,不仅有家族的责任和数不清的麻烦事需要处理。

而现今那些潜伏在家族身边以及两家人清理。

徐可穗敛眉沉思间,车子终是在饭店挺稳,推开后座车门,迈步下了车略微理了理衣服上褶皱便迈上台阶。

他进店来协会会议室前推门走进去,落座在往日里自己的位置上。

徐可穗等候的时间难免有些百无聊赖,只能玩起俄罗斯方块,或许是因为思绪繁杂又思绪不宁,连续几局下来都是结果失败告终,会议室紧闭着门再度推开,与来人四目相对放下手中的手机

“徐当家大驾光临,有事远迎。”

“如今的股市股价并不太平,游戏开发设计上面也出现了不少的问题,前有狼后有虎,隔壁的公司布下的棋子,已经开始逐步浮上水面,我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彻底肃清我们部门里的蛀虫,因为这个计划。我们两家内部潜伏着间谍超过其余子公司,我打算近期清理先将内部的商业间谍拔除后,然后在做其他的打算,在内部还没有平息的情况下,我不可能擅自做决定。”

徐可穗直接切入主题,顺带眼神示意身旁的伙计,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份名单放置在桌案上,伸手推至那人面前,眼见那人拿起面前的名单。

只是笑了笑着摇头。

“可穗,你要知道现在的锦上工作室可不是徐可薇的地盘,也不是你们家的老太太掌控,她不插手你做这些事情也算是一件好事,只不过,只是公司内部,你真的有把握吗?”

公司并不是他的公司,是他们整个家族的公司,那人或许并不相信他的业务能力。

“我知道您之前的几年都是在国外留学有着丰富的经验,可是进了国内难免要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得重视,那就是务实。”

徐可穗忆起往日里自家自发生的变故,通过安插在家内的伙计得知父亲被拉下当家人的位置甚至被剔除协会。

过去,暂避风头自己值得将他们送出国,现今不得不让她回国。

毕竟能不能重回当家的位置就看这次了,思及此只能无奈摇头

“我们徐家的女人向来强势,谋略甚至不输给男人,可薇终究还是太过单纯,这些被我保护得太好又缺乏历练。他毕竟是我的妹妹,想做些什么事情就放手让他去做就好。何况商场如战场,总有失手的时候,再加上锦上账面存在的漏洞。”

“据我所知,锦上八面恒通,都着手准备,哪怕你现在空降其中也做不到什么事情,况且还要再担心一位,现在在游戏产业上已经做大做强的江家,你真的还有时间吗?”

那人屈指敲击着会议室桌面,随即拿过桌案上的那份名单,在她面前晃了晃语含试探

“你这么大方,就不怕我拿着这名单反过来对付你和徐可薇?”

徐可穗垂眸注视着桌面上的名单,抬眸轻笑出声。

他随意把玩着手机上挂着的吊坠,不经意间想起徐可薇为了自己的梦想付出了多少,而且现在不容有失。

他不免带着一丝破釜沉舟……

“若是公司的资金链断了,又或者发出之前出了什么意外导致警察找上门,这本就是一个赌局,您真的要这份名单来对付我和可薇,那么我也无法可说,要怪就怪我和可薇信错了人,但我有预感你不会那么做。”

“盲目的相信别人可不是一个很好的行为,徐可穗。”

徐可穗听到这话反而觉得事情是有缓和的余地的。

“那么考虑考虑,这是一个风险很大的冒险。但是您学金融投资的肯定也知道风险和最后的收益是成正相关的风险系数越大,利润越高,越适合去放手搏一搏与此在这里固守我们就有的乡土倒不如去开阔一番。”

电子信息技术和游戏这两大巨头的位置,不止江止寒一个人想要呢。

“没有想到徐小双也也是对此野心勃勃,但据我所知,隔壁的江大总裁已经专门成立了一个定向小组,并且研发出来了一个新的公司。”

徐可穗不太喜欢,在此多次听到江止寒的名字听多了,不免觉得有些厌倦。

江止寒会和谁联系在一起会和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一见钟情的小美人联系在一起。

“本来我还会觉得这事情有点难办,现在听您这么一说啊,看来你现在心中也有打算。同意的话,当然是一件好事。”

“同意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同意些了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前方远航 对方依旧是不屈不记得观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可接下来说的那一席话便让人有所想法。

“不过你也可以放心,就算我最后不选择帮忙,也不会为难你的。”…

果然是狡猾的老狐狸,看现在抛出来的利益链条并不算多就不敢做了。

徐可穗也像是无所谓一般的摇了摇头。

“这事情怎么想怎么看,不仅仅是我一人的想法。好好商量商量的话也行。”

徐可穗说完便就离开了,任凭那人呆呆的看着他。

利益,不得利益绝不罢休。

这是一把双刃剑。

他暂且还不知道究竟谁是可以相信的那一个人。

还不如再看看。

自打关了门,镇的风头便彻底过去。

陈曦最终还是决定休了个假利,用他之前投资的钱去了一趟她经营的民宿。再没见到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喝啤酒吃炸鸡,趁着酒劲儿唱歌吟诗。

温白雨成了她这民宿唯一的住客。

他像是迷了路,不知去处,不知做何,于是整日发呆打盹,消磨时间。

她不忍看着他这个年纪特有的、轰轰烈烈的朝气如同刺破的气球,只一声不大的响儿,就没了影,只剩一点黏糊糊的乳胶碎片。

“小白,你来帮我干点活儿呗。”

“小白,你看这吉他!不错吧,要不要我教你?”

“小白,你帮我看看这电脑咋了,老嗡嗡,怪吓人的。”

“小白……”

她接过夏日里知了的活儿来,在这间不大的客栈里聒噪着。

温白雨一开始也说,她比房东家那只多嘴多舌的鹦鹉还吵。

她辩解,那鹦鹉花花绿绿的,视觉上要更闹一点。他笑笑,并不反驳。

她的独角戏慢慢得到了回应。他有时候愿意和她多扯几句废话,偶尔别着她的话斗斗嘴,终于有了点少年的活泛劲儿。她更欣喜,嘴愈发得碎。

冬天彻底放开手脚,风风雨雨地闹腾起来。温白雨就这么着了一回凉。

雨后的第一个晴日里,他才好些,就嚷嚷着吃火锅,她拗不过,只能煮了锅清汤,禁止他蘸辣。

收拾好碗筷,温白雨摇着蒲扇从门后探出脑袋,像是来监工。

陈曦绷不住,笑出声来——他活像街头大爷中的一份子。

他大抵猜到她在想什么,捏起腔调来摆弄他那一口英语。几句话末了,撑不住,也笑起来,弯出两道月牙儿和一片水波,好看得紧。脸还是红扑扑的,浸着汗的头帘儿被他胡乱撩开,甩出几个星点。

点漆的眼珠泛着光,看得人心里发虚。她不由得好奇,几十年后,他会不会真的弓着腰背着手,摇着蒲扇下象棋。

可她又凭什么看他的几十年后呢?

“大爷您遛弯儿去?”

陈曦故意学他说话。

他没接着她的话开玩笑,正色认真起来:“陈曦,“你带我出去溜达,我钓鱼钓腻了。”

他倒是少有这样的口气。

也好,横竖没生意,也不知道这个镇,她还能看上几天。

她让他把汗擦了,去找件外套。自己扭头进了储藏室,东翻西翻一通,终于找出来过年没放完的一把呲花,抖抖灰,兜起来。烟火助兴,给自己填几分底气。

拍拍有些日子没活动的自行车,回头去喊温白雨。他半披着风衣,走到自行车前,动作都有些僵硬,秋风一扫,小脸和鼻头都泛着红,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陈曦见他不动,她试探一句,砸回一串儿罗里吧嗦的借口,译出来,就是不会骑,但还死挣面儿。

目光躲躲闪闪,低头用头帘儿半掩,嘴一张一合,嘀咕个不停,含含糊糊,她也听不清什么,但是怪可爱的。

她也就不戳穿他,省得他一会儿又羞了恼了的。蹬起脚撑,拍拍后座,示意他上来。车一沉,周围的空气都温吞起来,仿佛是夏天的尾巴缠上来,风也不透,只有背后小孩儿的呼吸一下一下砸在脖颈上的感觉最清晰。往前一缩脖儿,把手上的汗蹭掉。

“我觉得你还是得抓着我点,不然一会给你张下去。”

话比火锅里的涮羊肉还烫嘴,险些咬了舌头。

温白雨起先只是抓着她衣角,但她紧张得把车骑得歪歪扭扭。

他嫌弃了一句,却还是搂住她的腰。看起来像是她故意设计的。

她载着他穿过小镇的街巷,木叶漱漱地抖,自行车的链条会跟着唱哒啦哒啦的歌。再往前,镇子上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聚着,叽里呱啦些柴米油盐、家长里短。一群小孩追来逐去,争一个正呼呼转的风车。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是一段下坡路。风卷起外衣下摆,拖成尾巴。她们像风一样飞过去,他松开手,迎风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转了大半个镇子,她带他停在海边的小山顶。温白雨看见了海,开始不满地嚷嚷着腻。她对着他的脑袋轻轻一敲,“这个点儿就能看见海了,不然你想打着手电看枫树吗?”

他坐下来,望着海面。海面上浮着月光,一齐映进他黑亮的眼珠儿里。

他突然又变得很安静。她反倒不安起来,海是亮的,他也是亮的。好像都离她很远。如果点一支会发亮的呲花,会不会让她们挨得近一些?

“哒”。打火机里窜出高高的火苗,燎了引线,光转瞬即逝。她不死心地又点了好几次,依旧没有想象里的灿烂星火。

温白雨看着她,她更慌。讪笑几声,换上一支,却也未能点燃。它们隔离天日已久,在她不曾察觉的时候,变质了。

“这么不给我面子呢……”她夸张地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来,拢起散落的呲花,折断丢掉。

他笑问她这是做什么,她挥挥手,几句玩笑话填了去。那如同预兆般的烟火,堵在她的心口和喉头。

他握住她的手腕,盯着她问,她是不是瞒着他什么。

她怎样说?

“虽然我总是自称你姐姐,有时候死皮赖脸也要让你喊一声,但是说真的,我都能当你阿姨了,还是个自己都过得稀里糊涂,更遑论去教你什么的,我总不能说——我,我,唉……”

“可不嘛!我这两天儿老惦记着你要回去,舍不得你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秀恩爱的进行时 顾云夕看着窗外阴雨绵绵,浓厚的乌云好像伸出手就能触到,地上的坑洼被雨滴猝不及防的落下而激起层层涟漪,溅起的水珠足有十厘米高。

叶尖儿上的水珠似是打盹的小孩子般,马上落下又突然抬起头。

远处的建筑物似有似无,看样子是被雾气遮了不少。

这样的天气实在是让人犯困,除了想好好睡一觉再没有其他想法。

从床头柜上传出无比熟悉的电话铃声,为了不错过江止寒的电话还特地设置了和其他人不同的铃声。

顾云夕本以为应该很少或不会听到这声响一。

不过平时的确如此像是。

他根本不在她的通讯录里。但是在她要入眠的时候就响个不停,一个接一个好像她失踪杳无音讯查无此人一般。

顾云夕闭上眼进行平复心情的深呼吸,听着那段最喜欢的旋律在自己耳畔响了半分钟之后才接起道: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要睡着了啊!“

好,平复失败。

顾云夕从听筒就清晰地听到室外接二连三的雷鸣和雨滴砸在窗玻璃.上的脆响。

另一边的人明显愣了半晌。

连“喂”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而后便连着好几声嗤笑。

“啧。美国作息?给你二十分钟收拾下楼,带你兜兜风。”

这种天气能想到出去兜风也就只有江止寒这么位人才了。

“我可以拒……“

“嘟一嘟:

顾云夕抱着倒是想看看他能耍出什么新鲜花样的心态穿戴好下楼。

团团他们已经被管家安排的明明白白,早已经休息好了。

顾云夕刚踏出楼门就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多穿些,整理好衣物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江止寒那辆艳红色限量超跑。

她用手作平面状勉强遮住额前的雨滴,快步向江止寒跑去。

听到声响后,江止寒抬头望向她,略带疑惑地挑了挑眉,蹙起秀气的眉头,随后抬手看了看表。

“怎么不带伞?”

“不过比上次早了一-分三十二秒,还不错。”

她并没有想着他会有多么绅士、亦或是遵守那些古老繁杂的礼节,拉开车门坐进后把门狠狠一摔,

顾云夕也不知生的是哪门子气,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正要系安全带,一只生得极美的手突然撑在玻璃框上,接着便是放大的琥珀色眼眸。

没有一丝预兆,突如其来的吻同夏夜的雷阵雨一-般,疯狂且热烈。车内隔音很好,嗡嗡作响的耳畔中清晰地回响着彼此粗重的呼吸。

隔绝了车窗外瑟瑟的风声与轰鸣的雷声。他的手突然与她的十指相扣,轻微的电流从指尖传到大脑及身体的每一处神经,刺得全身酥麻。

顾云夕下意识闭上了眼。任由他侵占她的领地,毫无遗漏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直至感受到她喘不上气才放开。

“江止寒!”

她扭过头不愿再去看他,实则是在掩耳盗铃。

那双琥珀色眸子眼尾上挑,缀着点点情愫的粉红,着实让人动心。当他的唇贴上她的时,那一瞬间她承认她的身体并不抗拒他,甚至想再疯狂一些。因为藏在她潜意识里的,是对他不言而喻的爱。

车窗,水滴朦胧了暮色,各色霓虹灯于他的眼里闪烁。他偏头,脸上依旧是那一-副戏虐的笑。

“这是迟、到、的、惩、罚。”

“还有,下次轻点关车门。”

日出的晖将天幕映得橙红,隐隐可见几颗璀璨的星星,宽阔的柏油马路经过太阳一天的照射有些烫脚。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步伐匆忙,时分的城市依旧繁华而喧闹,拖拉着步调慢悠悠地踩着地上的落叶向前走。

江止寒身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漫不经心回头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开口,

她便不满地抱怨,顾云夕撇嘴带着控诉的眼神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兔子。没有绅士风度?她明明放慢步伐了。

“啧,腿真短。”

“说吧,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

顾云夕想起十几分钟前那通神秘兮兮的电话,什么也没透露就只是让自己过来一趟。

虽然放狠话威胁她不先告诉她什么事,她就不来。

可江止寒嘴巴也是够紧的,本来是不想她如意可偏偏又好奇她会带来什么惊喜。行,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找点乐子。

探究的目光在顾云夕的身上游走了一圈最终停留在那个被提着的粉红色袋子。

袋子四周边角成圆弧形,整个被撑得鼓鼓的不见一丝褶皱,活像胖子挺出来的肚腩。

粉红色,果然是小女生的品味,从来没见过她出门带这种东西,今天是犯了哪根筋。

凡事出奇必有妖。

“你带的什么,也不嫌沉得慌。”

江止寒微扬下巴垂眸,视野里顾云夕双手放在背后迈着步伐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瞳底闪烁的是狡诈光辉。

江止寒视线追随着顾云夕来到身前,俯首屈肘抱臂眉峰微挑嘬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期待而又好奇她的下一步动作。不

料领口突然被猛地攥住狠狠地往下拉扯。呦?

今儿个胆子还挺大。

我倒看看你想整什么幺蛾子。

江止寒顺势弯下腰,伸手微微护住她踮脚尖而不是很稳的身子,顾云夕扬起脸身体更加向自己倾斜。

藏匿在风中,吹拂在身上惹人更加燥热,呼吸之间是独属于她的馨甜,垂眸视线碰撞的刹那,清亮双眸映着自己身影,心潮涌动。

不同于失控后那种无力和焦躁和使用时的热血沸腾,心跳加速跳动,夹杂着的是前未有的感觉,像摇晃后的可乐涨涨的充斥着什么,引诱人喝下。

江止寒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感到无措,像个旁观者欣赏这世界什么都在掌控之中,不知所措,这种感觉可真是罕见。大脑失去运转能力,来不及做出下一步动作,顾云夕便从自己怀中逃走。

江止寒看着面前拿着手机对着自己一顿狂拍顾云夕,笑得前俯后仰也可以说是丧心病狂。感受着头上的异样应该是被戴上了什么东西,懂了,中计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无路可逃 “行啊,敢耍我,拍够了吗?”

江止寒蹙眉恼怒地将头上的东西一把抓下,笑得蠢兮兮的小狼围绕着一串英文。

“江止寒,我爱你!”

顾云夕眉宇间流转着笑意明晃晃地映入瞳底。

他心猛地一攥,难以言喻的情愫像灌了一口可乐后气泡积攒膨胀最后在胸腔中爆开。一时之间也不清楚刚刚的恼怒是因为顾云夕耍了自己亦或者是她逃离了怀抱。

啧,今天情绪波动还真大,不过也不讨厌。心情颇好。

江止寒舔舐唇齿间的犬牙,嘴角勾起雀跃的弧度,走进顾云夕靠在她的耳畔夹杂着戏谑的慵懒语调不紧不慢开口。

“所以我带你去一个我想要去的地方,今天也是休息日。”

顾云夕没有想到他是会带自己来练箭场。

比赛结果毋庸置疑,以江止寒胜利收尾。

顾云夕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弦,呼出一口气。潜层意识就觉得江止寒无所不能,现在左右不过是在验证这个想法。他阔步上前执弓一刻。

锋芒就全部显现而来。像是盘踞潜伏的猎豹,只等敌人跨入领域,慌张地袒露弱点,然后将其一击毙命。

欢喜他的势不可挡,同时...

也不安这份抓不住、隐藏于暗处的悸动情绪。

心里给自己强行打下镇静剂,站在一旁看属于他的锋利冷酷褪去,只余温和表面。

顾云夕该去打破现有维持的平衡,揭露自己已经隐约察觉的事实吗?

神思还沉浸其中,他的声音仿佛初晓的日光,却又在推开自己离他远去。

-她不会逃的,她会先问清楚你的理由。

斩钉截铁落下字句,即使困于牢笼,寸步难行,答案也不会更改。

他总是在有意无意,透露一种危险信号。但他从未想过,是否愿意离去,有时候,直面危险往往会比逃避更加有效。

顾云夕仰首试图去捕捉他面上细微的表情,不料拥抱却陡然间收紧,两人距离再度贴近。温润气息如迷迭香般使人沉醉,大脑轰鸣不受控制开始坠机,心脏也跟着漏拍。

他心神稳定后才羞赫红了面颊,企图轻推开他的胸膛,敛眸心下一片柔软,舌尖舔砥过牙床,轻声唤他名字,才得以重新回到赛场区道。

室内灯光闪烁,江止寒再次执弓进行演示,可以清晰看见,温和从他的眉宇间渐渐消失。

江止寒瞳孔微微收缩,目光也锐利起来,举手投足间带着破竹之势。

只见人稍稍眯眸,箭矢便携着破空声离弦而出,往箭靶看去,那支箭已经钉在了目标的中心。连日蓄积的苦闷压力,统统附着于箭镞,急弦射出。

顾云夕有意挑起他的别样情绪,结果未出,却被反将一军,他低沉嗓音染上笑意鼓励。

身形已被纠正固定,只余寻找合适角度开弓。射箭之术,第一准则,即为自信。面对已经正中的靶心和期待之言,摸摸鼻梁,无奈只能被迫上阵。

她鼻尖缓慢送入一息,将翎箭搭上弓弦。须得承认此刻呼吸频率上调,情绪正在不断翻涌。舌尖有些发涩,容不得做它想,肘节后撤勾弦拉满送出。

箭镞穿破过风,锋利挑起空气飒飒,尖鸣,惊讶见它极为精确追于上支箭尾。

“这算是....”

两支箭共同命中红心,犹豫着侧首回望他身形,疑问语句得到肯定,裁决平手已成定局,心中却仍不满足。

直到从人口中得到下次再来的承诺。

顾云夕才欣然展露笑颜,竖起尾指勾上他指间,不许放手,也不准背约。

与你共度明媚,携手走向光辉未来。

杨家,

杨珂珂很久都不曾有过这种滋味了…

头重脚轻、四肢无力。甚至连起身都懒得。披了衣服,扶着墙,慢慢走向杨珂珂自己养的猫猫。

总归是要把它们照顾好的。

返回卧室。

杨珂珂自床头将手机摸过来,便是拨通了他的电话“江远学长…咳咳。她想请你,照顾一下我的猫她这两天可能,咳咳,不太方便。”

病气似乎大的已经透过手机传到了对面。江远愣了一下方回答“我觉得我该带着药去看一看你。”

她顿了一下,掩唇咳了两声“不,不用啦…”

江远紧接着说“她可不相信一个病成这样的病人可以照顾好自己。”

杨珂珂实在是拗不过这位学长。她只好松口,告诉他家里的备用钥匙在门口垫子的右下角。

她脑袋是不清醒的,她不清楚自己究竟应答了些什么,就这么迷迷糊糊的阖了眸,依着床架睡着了。

她再次回复意识的时候,额头上已经覆上了一块温热的小毛巾。

把毛巾取下,她撑着床起身,探头向外瞧了瞧。不期然对上了江远清澈的眸。

“你啊,怎么会烧成这样。”

江远端着药碗走过来,瞥见那黑的发亮又味满天的药,便立刻抖了三抖。

杨珂珂抬眸又是江远的眸,她晓得,这药,不喝是过不去的。

杨珂珂苦兮兮接了药碗,蹙眉瞟了一眼,便捏着鼻子,英勇就义般一口气喝下去。江远马上递来温水,接着,不知道自哪儿摸出了一把奶糖递过来。

她接过奶糖,剥了一颗塞到嘴里。浓郁的奶味终是冲淡了满嘴的苦。

愣神之际温热的掌覆上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她愣,江远亦愣。

迅速收回手,他僵硬的转过头解释“我,刚刚学妹很像那些听话的小猫,所以她…”凭着灯光。

杨珂珂瞧见了江远通红的耳尖,嘴角扬了扬。扯着他的衣摆晃晃。

“没关系啊,她又不会介意的。”

似乎是因为她扯着他的衣摆,身子似乎更加僵硬了些。

杨珂珂轻咳一声弯眸越发抓紧了那点布料,他转头看向门外,犹豫了一下,依旧是拍了拍她的手。

“好了,快吃饭吧。躺了一天了。”

依着他的话,她点点头,任着他扶着她去客厅。

杨珂珂坐在椅子上,瞧着不远处江远的背影。心底蓦然生出一种满足感。

竟是想着,如果永远这样,该有多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她的目标 “徐可薇小姐,我觉得我有必要再强调一点:我并不是圈内的人。”

“但这就是我现在遇到的麻烦,我需要你来解决。”

林万和看着眼前这位头戴酒红色贝雷帽、正斜倚在沙发上低头欣赏着自己新做美甲的女士不是别人,正是荧幕上看上去似乎不可一世的小花旦徐可薇。

不仅出了名的娇纵任性,还是某些“路人”义愤填膺时嘴上经常会提到的:Troublemaker.

林万和偶尔划过热搜的匆匆几瞥不足以让她记住徐可薇的模样,反倒是这个称呼引起了她短暂的关于“麻烦小姐”的联想。

林万和想她大抵是阵风,炽热的、张扬的,美得艳丽而夺目。

红色浪潮是她所经之处惊起的波,人们如贪恋灼灼火焰的本性一般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

引火易烧身,更何况当她就是热度本身时。

只是现在的情况有些难以解释。

高傲的大小姐并没有像报道中说的那样趾高气昂地站着使唤人,反倒是慵懒地窝在柔软的垫子中,很难让人不把她和矜贵的猫儿联系到一起。

猫女士抬起爪子漫不经心地滑过屏幕轻松摁掉一通来电,大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味。

毕竟电话那头是乱成一锅粥的工作室,而风暴中心的主人公两分钟前才不紧不慢地向她介绍自己的麻烦。

“我要接一部有关心理学的戏,它会是我下个奖项的最好跳板。”

“不过么,和我有最多戏份的那位‘心理学专家’还在家隔离呢。短时间内,我进不了组,也找不到演对手戏的人磨合。”

“而我需要为我的角色的演绎准备可靠素材,经过筛选的最佳选择。”

口齿清晰语言流畅,甚至还有闲心四处转了转欣赏差点被她养死的绿植们,完全不像真的深受困扰。

出于习惯在心中做完初步评判,整理好措辞才用平静的口吻意图以“无圈内经验”这种借口回绝这一单。

……可惜被驳回了。

林万和难得头痛地轻按太阳穴,抿起唇犹豫着最后的决定。

他旁边的好感指数只能模糊看出一点轮廓,他能判断的仅是他对她没有什么恶意,甚至…是带着好奇心和兴趣来的。

这几点结论能够解释她主动找上她这一举动,唯一还存有疑问的只剩下——

没有一位单主知道有关“问题解决师”的任何真实信息,想必也从来都没有什么层层筛选一说。

显而易见,林万和是被罗小姐单向狙击了。

林万和手中转动的笔缓缓停下搁到一边,略混乱的思绪经过整理后清醒了许多。

他端起水杯隔着氤氲的雾气不经意与那双闪着狡黠笑意的美眸对视一瞬。

他没有开口。但他却想,他大概乐意和大明星玩这游戏了。

因为,林万和不喜欢主动权不掌握在他手里。

“任务,时限,报酬。”

“一切从你报完那刻起…”

即刻,生效。

江远手上的最后一份文件看完放好,抬头去看挂钟已经指向晚上十一点半。放在手边的手机安静无声少了往日可以算得上准时准点的电话。

江远想起她白天在耳边哀嚎的好难背不完了之类的话大概猜出了今天没有电话的原因,抬手按揉胀痛的额角端起凉透的咖啡一口饮尽。

大概可以换一下,由徐慧来催她睡觉。

伸手拿了手机拨出烂熟心头的号码,空洞的等待声并未持续多久——不如说短的令人惊讶。

“学长——呜呜抱歉抱歉忙着复习忘了催你睡觉,这个时候还没睡的话是又在熬夜工作了吗?快去睡觉!”学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一如既往活泼,仔细听却是有些疲惫的。

时钟滴答滴答,眼前的文字结了伴,歪歪扭扭连着上天。

咖啡因也阻挡不了上下腻歪的眼皮,意识在半梦半醒间徘徊。

杨珂珂脑子里的生物钟警铃大作,才勉强换来一线清明。抬眼瞥向桌边时钟,时针不慌不忙走到十一点半。

完蛋了,忘记催某个沉迷工作的学长睡觉了。

在准备按下拨号键的一瞬间来电铃声作响。

是熟悉的备注。

杨珂珂不经思考就按下了接通,呜呜咽咽着说抱歉“学长——抱歉抱歉忙着复习忘了催你睡觉,这个时候还没睡的话是又在熬夜工作了吗?快去睡觉!”

杨珂珂刚准备像往常一样承诺,如果现在睡觉,等自己闲下来就去帮他处理工作,对面的回答却出乎意料“刚忙完,本来打算睡了,不过现在我打算到你那里去一趟。”

啪嗒,是脑子里有弦崩断的声音。

到、你、那、里、去、一、趟,分开来一字字都是普普通通的模样,和起来却是能让热气盈满脸颊的话。

“刚忙完。本来打算睡了,不过现在她打算到你那里去一趟。”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传来她有些慌张的回答:“这个时候吗!这么晚了……”

“具体等我到了再说。”

江远电话挂断。从座椅站起身来拿上外套,桌上贴的时间表表示离她的考试时间还有几天。

她几乎是竭力的抑制,才能不让嗓音听起来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这个时候吗!这么晚了……”

“具体等我到了再说。”

很简略的回答,很有江远会长的风格…个鬼啊,学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投下了什么惊天大炸弹。

不行不行。

杨珂珂抑住过快的心跳。

现在当务之急是收拾好东一本书西一本书的房间,不然肯定,是要被爱好整洁的江远会长吐槽的!

门铃声响起时她正抱着一大本资料迷茫,这是要复习的没错,但是是最看不下去的也没错。来的有些晚了,稍微耽搁了一点时间。

她来开门时候的神色都是恍惚的,手上还抱着一本厚厚的资料——可能是复习傻了。

将手中还热着的奶茶递过去,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奶茶、还有卖的吗!”

杨珂珂到底是要把它收拾起来,还是留着复习。

叮铃铃门铃声入耳的一瞬间,她环视了一周,很好,还是乱糟糟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喜欢的人 她脚步近乎是虚浮的,怀着必死的心态打开了门。

“奶茶,还有得卖的吗!”

来自奶茶热爱者的崇拜眼神锁在了那杯冒着热气的奶茶身上,还未入口就把疲惫清扫成功。

“没了。我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杨珂珂崇拜眼神成功落在了奶茶制造者的身上,并把江远拉进了家门。

望着乱七八糟的桌子,不好意思的情绪还是在心中蔓延。

杨珂珂慌忙把沙发收拾出空位,低下头嘀嘀咕咕“有点乱……江远学长不准笑!”

杨珂珂抬头瞥见那人点头后才安心吸一口奶茶,香甜气息在口中蔓延,直接把满足度拉到百分百。

“好好喝,学长好厉害。”

可惜还未从奶茶的甜蜜中挣脱出来,便被人提醒了今天更重要的任务——复习。

杨珂珂登时整个人恨不得变成一只小猫咪,这样就不用学习了。

“可是,可是,理解起来也很难啊!果然还是画画更适合她一点点啦…”

江远看起来很无奈的叹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打算开始讲解。只听一声沉重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她探头望去,是一个厚厚的本子落地了。

等等啊!

看着恰好翻开的那页,这不是自己的素描本吗!

而且还是江远专属素描本……里面的一页页,全都是自己想起来就会脸红心跳的少女心思啊!

顾云夕的桌子上乱七八糟摆满了资料,江远看样子有想好好收拾过,可惜失败了。

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手忙脚乱把同样摆满了东西的沙发腾出一个地方来:“有点乱……江远学长不许笑她!”

点头表示不会笑她之后,她才又坐下来开始喝奶茶。伸手拿了她刚才在看的资料翻阅,红笔勾画了大片大片的文字。看得有些眼晕。

“好好喝!学长好厉害。”

“合口味就好。”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便把注意力移到她的资料上:“学妹,不用勾这么多。这些理解就好,没必要全部背诵。”

杨珂珂因为喝到了奶茶而变得快乐的神情明显沮丧了起来。她可怜巴巴的抱怨理解起来也很难,果然还是画画比较适合她。

江远轻叹口气伸手揉了揉顾云夕的头发,示意她坐过来一点后随手从那一堆东西里找了一支笔决定跟她讲。

一本厚厚的东西掉了下来。

是素描本。

顾杨珂珂疾手快把掉在地上翻开了的素描本捡起来抱在怀里,脸上泛起了红晕。虽然没看全,但还是瞥到了内容。是自己。

“学长、没看到吧?”她小心翼翼的看过来,神情慌乱。

看到了。但为什么要紧张?不过是一页素描而已。虽然之前有说过关于画自己素描会侵犯肖像权之类的话,但是对于她,这些都可以不谈。随时可以画。

……大概是杨珂珂的小心思吧。

“没有。”摇摇头就看见她安心的拍了拍胸口,然后继续语无伦次的解释是一些很糟糕的随笔画,她不好意思给她看。

“现在学妹该睡觉了,明天,我会过来给你讲。考试还有几天。”

江远余光瞥到挂钟已经过了十二点,看样子现在她应该睡觉而不是复习。

杨珂珂急急忙把摊在地上的素描本捡起,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热气还没褪去,带着几分紧张小心翼翼的询问“学长,没看到吧?”“没有。”

杨珂珂听着那人干脆的回答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反应过激了。急忙扯了几个幌子,太丑了不好意思给你看云云,总算看起来蒙混过关。

江远的讲解十分简洁而又高效率,比一个人拼命死记不知道好多少倍。正好眼皮也实在是难舍难分,欣然答应了明天再一起复习的建议。

杨珂珂正准备挥手向人告别的时候,江远学长回头给她抛下了一个大炸弹“你画的画都很好看。另外,想画我的话随时可以。”

所以果然还是看到了吧。

杨珂珂热气腾的一下重回她的脸颊,她扭过头去不愿看他,恰好看到养在窗前的仙人掌开了花。

其实心里是有一份欣喜的吧,少女的情丝在春天里缓缓的埋下,不知道在哪个季节才能开花结果呢。

浑身是刺的仙人掌尚能开出娇嫩的小花,堂堂学生会长江远不会连仙人掌都不如吧。

杨珂珂偶尔想了起来

在欧洲时,她偶尔会坐在当地广场的长椅上看书。

五月的天微凉,热烈的夏还未至,但日光却已经暖起来。广场上人来人往,映入眼帘的是陌生而友善的面容。

她同他们对视、微笑,在午后跳跃的暖光里用眼神代替言语同彼此问好。倘若此刻极目远眺。

她还会看见湛蓝到不可思议的晴空。拂云而过的风有时会送来不远处教堂的钟声,风里有虔诚教徒的祷告声,她闭眼去听,荒芜的心底忽而生出了几分宁静。

于是她开始回想过往,用尽量冷静的、客观的视线,去审视她与宋居寒的从前。

也许她必须承认,纵然走到今日,这段感情上已涂满了屈辱和不堪,可它的底色仍是爱,是她飞蛾扑火般清醒又绝望的爱,以及他短暂停留过的喜欢。

她想,江远的确应该对他存在喜欢。只是他的喜欢,终不能等同于她的爱。而他能给她的未来,也并非她渴望和想要拥有的明天。归根到底,她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又怎好用同一条标准去约束和衡量对方。

这不是爱。

而爱是什么,是信任、包容与相互支持,是相信、盼望与为了彼此的退步忍让,爱是绵延不尽,是永不止息。

是已然死去的她,与未来可能的你。

世界上这么多人。

偏偏是她遇到了江远,如果前一个偏偏是命里有时终须有,那么后一个定然是命里无时莫强求了。

“等考完试了以后,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学长说。”

杨珂珂最后还是发了这样的一条消息。

不管是不是看得到,不管怎么样,他的心思都不会放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分崩离析 杨珂珂和江远的分崩离析来自于一场意外,一场他们未曾预料过的意外。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生活中无法失去的人说再见,所以,我没有说再见就离开了。”

王家卫的这一句,被杨珂珂摘在笔记本上,连同七百二十六遍江远的名字,像极了他的离开。

本子是那回在校外的长街那儿,从鬼屋出来时缠着一同买的,有清浅的草木香,自纸页深深处萦在笔尖。

细碎的阳光映透了梧桐叶的经脉,从缝隙间投落光线,自身侧的窗照着指尖,米白的纸页上反射着光,亮的刺眼。

杨珂珂抬指勾起那一抹光亮,手指的阴影在本子上拉得极长,在页脚打了折,她望着影衬着他教练的字,觉得那只是一幅景,再无其他的意义。

高楼窗外,叶下枯果再度映白山风,南来北往,青杏渐黄,离离散散的,这里的南边不如他那处冷,风大概是等同萧瑟的。

这段时间,杨珂珂半步踏出了自己圈画的牢笼。

她尝试着解放同学对待自己时的小心翼翼,尝试适应没有了甜品的日子,尝试用周围的一切将自己塞满,尝试不去理会空落的胸膛。

全副精力投入的竞赛给予了这半年努力的答复,前程到此像是定好了一半。

教室逐渐空了,杨珂珂紧绷的神经也在此刻微微松弛,难言的无力与懒散溢散了出来。椅背靠在身后的桌沿上,叩出轻微的响,她凝望着指尖的笔,回想起那年潮湿闷热的盛夏——她背手问他借笔。

江远的指尖蒲公英似的蹭过她指肚,柔软,并带有轻微痒意,在她微曲的掌心里放落一支。

杨珂珂仍记得他眉眼温软的样子,抱着吉他,向她浅浅地望来,只一眼便心神难宁,舞台上光影昏暗压过周遭的一切,他指尖拨动着金属的琴弦。

杨珂珂的身上是自己那件沾了墨水的白衬衫,那道痕迹藏在长裤里,眼睫在灯下映出阴翳。

音韵欢快而轻柔,绕过他细长指节,像在他的衣袖处绽开一枝清颓海棠,指缝间是别有深意的《童年》,是蝉鸣与眠冬罅隙里的瘦秋。

场景延续,光芒之外,楼梯之上,昏暗笼罩。

柔软贴触的地方是少年的悸动,是噩梦的开端。回忆里,尚未消一眼,再入耳却是那声干涩压抑的轻唤。

“江远。”

......

“我这次没有松手。”

杨珂珂答到。

她忆起他垂落的视线,指尖握紧时长久的沉默。

想起来了,医院的墙惨白且冰凉,每一秒便冰冻心脏一分,身后的病房里是她的阿姨崩溃的啼哭,过去的种种都犹如长在心头的荆条,荆棘缠绕着酸涩的心脏,那心脏每跳动一次那尖锐的荆棘便拉开一道血口。

他眼尾轻卷一场,掠过了波漾,含着愧疚的声,低低地说着。

“我的错,我先松的。”

梧桐叶自窗外落在书案,染上昏黄的灯光。

杨珂珂遥望着那叶遮试卷,笔尖停驻,却提不起力气再写一笔。

她拾起的那一片梧桐叶,压在卷下,校园小道里盛夏的蝉鸣被压迫驱散得干净,她留不住他,也不知怎么陪伴,也不知道留存这梧桐叶的含义。

厚重的窗帘尾摆绵延而上,奄奄一息的水流,停留在最阴暗的一隅,沿途落满尘埃。光撕裂一隙,像尾蛇,游走在房间的地板上,最后缠上她的脚腕。

房间里,杨珂珂试图将光攥在掌心里,溶进脉络骨骸之中,却始终篡改不得杨珂珂的暗淡。

白马弄堂的祖屋里,除了无力的自己与落灰的回忆,什么都放不进。

星光碎进了半阖的眸眼。

她仍然记得一起奔跑的夏日,操场上的热汗,白色的帆布鞋,鞋尖朝向那座学校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角落,阳光落在眉梢,随即扫过衣尾,被她们踏在脚下。七月被牢牢锁在手心中,灼热的、永不消逝。

月亮是破冰船,荡开苍白的洋流,从缺口处流泄出乳黄。

星与月的光晕散开了,有宽阔的光芒,仍然盛不下枕头底下模糊的梦。

杨珂珂想象着,他会撞开秋意,自尘埃中走来。

若是被他找到,她该是衣衫褴褛,被遗落在回忆巷角的小孩,她会告诉他不要介意,请一定一定在她沾满泥土和灰尘的脸上寻找较为干净的地方落下一个吻。

江远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家。

江止寒浅蓝色制式衬衫的衣袖卷到手肘处,西装制服外套随意拎在手中,从指挥车上下来,嘴角挂着一丝浅淡笑意,听着队员们的喧闹,同大家一起步入办公室,夕阳余晖在身后拉开长长的影子。

“江总,我们这回总算是把那王八蛋内奸给逮着了,您说只要逮着这家伙就给大伙放半天假,晚上一起喝酒去?”

“不了,你们去吧...“

“江、江总,这是我们队上月的物资报销单,你签个字。”

江止寒停住脚步,侧身接过递来的笔,就着实习生的手看一眼报销单,刚落笔写下一个“江”字,长裤口袋里,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他手中外套搭上臂弯,摸手机看到屏幕上的长串数字,默不作声,快速在报销单上将余下的停字补全。

他迈步走向自己办公室。

“喂。”

林万和微微抬手,示意停车,改装后的悍马以十分灵敏的协调性在速度极块的情况下将车速降了下来。直至停稳,车窗降下两指,刚好能看见集团大楼于阳光下折射出十分刺目的光芒。拇指微微摩挲手机边缘,只考虑了数秒,第一次在距离江止寒这么近的情况下将号码拨了出去。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并不急着接话,目光看向公司熠熠生辉的方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对于这通电话的目的只字不提。林万和温声开口,仿佛是久别之后再普通不过的关心。

“你在忙什么?”

江止寒独自伫立在办公室窗前,熟悉低沉的声音自手机那头传来,犹如恶魔含笑的低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什么叫惊喜 他将所有情绪波动隐在瞳孔之下,目光透过玻璃平静无波的投向窗外,临近下班,楼下身着警服走动的人影开始多起来。

他沉默许久才淡淡开口。

“没什么。”

林万和指尖抬起又落下发出极为规律的声响,仿佛游走在钢琴的音符上从低到高来回演奏。

对于这人冷淡的回复并不在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林万和逆光向车窗外看去,眼眸里满盛着夕阳余晖,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温声将对话继续下去。

“下班的时间快到了,又要继续加班?我的老同学?”

江止寒正想开口说什么,听到身后敲门声传来,话音就此打住。

他扭头望去,办公室门从外打开一半,一个脑袋探进来,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江总,你不去的话我们就先开溜了哈,对了,秘书那边说还有个文件。

江止寒不露一丝痕迹,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抬起朝外挥挥。

他示意他自己知道了,让对方先走。一直到人离开,办公室门重新关上,才转过身重新面向窗外,并不打算继续听他闲聊下去。

“今天不用。你打电话来该不会只是为了问我要不要加班吧?”

林万和指尖的动作缓缓停下,将传达过来的回音一字不漏听完,溢出一声低笑。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手机那头穿着西装的江止寒略显冷淡的眉眼。

他并不在意对面的反应与否,趁着沉默的间隙,似乎是想到了点东西,仿佛无关紧要一般带着关切继续开口问道。

“橡树湾里的那套房子还满意吗,你好像很少过去,工作很忙?我特意留给我的老朋友的,你不是要开发新的工作室了吗?距离也不远,我特意留着的。”

十分具有蛊惑性的话语。无论从说话的语气,声音的控制,还是内容,如果换成一个不了解的人来听,都不会认为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只是,这套房子的所在位置。甚至这套房子为什么会交到江止寒手上,本身就包含了太多。

各种事物关联,涉及其中的人物关系,目前手中所掌握的线索,可以利用的资源,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江止寒手中力道慢慢增加,直至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抬头嘹望远方,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不以为意的冷笑。“房子没什么不好的,只是经常加班。当然,必要时我会过去。

江止寒只是再开口时,仍把声音语调控制在一贯冷淡范围之内,只在说到“必要时”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

“总加班对身体不太好,还是要好好休

林万和眉宇间笑意温和,并不介意电话那头的人言语间偶尔亮出的锋芒,甚至能抱以欣赏的态度,

林万和看他在两个阵营之间权衡挣扎。

无论是江止寒还是即将上市的新品研发部长,都无所谓,江止寒有他自己的归途。

他将车窗缓缓升起,眼眸内映入的余晖慢慢熄灭,最终只剩下一片幽暗。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斟酌如何开口,终究说了。

“那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只是不要太累就好。”

“知道了,没其他事,我先挂了。”

江止寒面无表情应下,不等对面回应提前结束这次通话。

办公室重新归于寂静,时间一点点流逝,黑暗最终吞噬最后一点点余晖。

城市的灯火透过偌大的玻璃窗,印下斑斑驳驳的光晕。

当太日的落下,标志着某个时代的结束,当年的那个小男孩,也终将会正式成为过去。

“啪”的一声,清白明亮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

江止寒抬起按在开关上的手,拉正衣襟,转身走向办公桌后的椅子。

他两腿交叉前伸,身体微微后仰靠进椅背,目光停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中。

顾云夕在偶然间看到办公桌上摆着的日历,快要到用记号笔画下一个大大的圆圈用来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那天是什么日子。

她眼看着就快到江止寒和她的结婚纪念日,却还是想不到要送他什么礼物好。无奈趴在桌子上看着日历发起了呆。

顾云夕食指有意无意地点了点日历上醒目的圆圈,在脑中想着各种各样替人庆祝纪念日的方式,不禁自己一个人开始自言自语。

“送他什么好呢?蛋糕当然是必不可少的,礼物……如果只是普通的,肯定又要被嫌弃了。”

说着,顾云夕坐起身决定先用手机查查比较适合他的蛋糕,毕竟纪念日这天,蛋糕才是重头戏。

她随意地翻着列表突然一抹紫色撞进眼里。

那块蛋糕是最新出的,样式新颖。蛋糕上面摆着一台用奶油制作的钢琴,看着很是吸引人。

“这个好像不错,蛋糕就这个了!不过,如果可以把钢琴换成贝斯就更好了……”

看着上面的钢琴不禁想起他在舞台上弹奏着贝斯的模样。

顾云夕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在手机上点开一串号码。

“喂你好,请问一下可以把蛋糕上的钢琴换成贝斯吗?”

等得到肯定答复后,顾云夕不禁有些期待定制的蛋糕制作出来后会是什么样,怕自己的工作拖到江止寒纪念日那天都做不完被自己搞砸,拍了拍自己困意满满的脸继续完成工作。

终于到了那天,顾云夕提早到蛋糕店领取自己定制的蛋糕,不算太大的蛋糕上精巧地摆着一把贝斯,美观又符合他的性格。

用紫色的彩带包装好蛋糕,小心翼翼地提在手上。

她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串早已滚瓜烂熟的电话号码,在嘟嘟两声后被接通。

“江止寒,你现在在工作室吗?”

听筒里传来他那懒散带有一点逗趣的声音,问她有什么事找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孩子? 顾云夕鼓了鼓双颊懒得和他吵,叫他等着自己后打车不到十五分钟便到了工作室。

她手指轻勾敲响了门,待他来开门时似是要给他个惊喜一般跃起捧着蛋糕向他举起。

“锵锵锵——纪念日快乐!”

结果只是听到他的一声嗤笑,欠身给自己让路。

“幼稚死了。你叫我等你就是为了给我过纪念日?”

“对啊,不然呢?我可是很忙的!你可要好好谢谢我。”

顾云夕故意扬了扬下巴坐在沙发上把蛋糕拆开,像是想淘取夸奖般地望着他,伸手拉过他胳膊坐到另一边。将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

“这不是过生日才会的吗?”

顾云夕回:“我不管,我不听。”

“现在可以许愿了!”

“啧,都多大人了还相信这个。”

顾云夕果不其然迎来他看傻瓜般的眼神,啧了一声倒是难得乖乖地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她见人认真许愿的样子,突然激起一阵玩儿心,起身悄悄走到他旁边趁他还在闭着眼睛手指上沾了一些紫色奶油。

她忍着笑意,把手上的奶油全数抹到江止寒脸上。

江止寒白皙的脸瞬间成了一个小花脸,终是没有忍住笑意,不顾他的反应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这样才叫过纪念日嘛!纪念日快乐!”

说完,便暴发了一次奶油大战。

总算是提前将所有的事情做完。

江止寒专门空下来一天用来全身心投入到和顾云夕的约会中。

顾云夕终于可以脱下令人厌烦的西装,心情舒畅穿戴整齐来到和江止寒见面的地点。

江止寒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她,眼神中带着些许笑意抬臂冲她摆手,看着她向自己小步跑过来,

前些日子的疲劳仿佛烟消云散,幸得节日期间街道上人流为患,以怕走散为借口伸手将顾云夕半抱在怀里开始逛街,说到底还只是他,哪儿有那么多套路,做完这一切表面看上去丝毫不受影响,耳朵却悄然爬上一抹绯红。

一路下去有吃有喝,顾云夕看到的所感兴趣的一切好玩事物全被买下来由江止寒拎着,

他看着江止寒快乐的笑容自己也高兴,听到她提及其他几个人最近干的荒唐事没忍住笑出了声。

心中暗想,拜托,这才是跟女生出来的专业服务,其他几个人和他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夜晚,大排档。

“阿姨送你们两听可乐。”

老板娘说完就去招呼下一桌了,

顾云夕想着江止寒刚刚的话一时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意思。

他完全没有必要搭老板娘的话

但这些江止寒通通没有做,而是选择应声说:“我们的确好久没有来了。”

江止寒的笑随着老板娘一块走了。

顾云夕前脚刚走后脚江止寒就要扯桌上的纸巾擦手,但不知为何却突然停下了动作,回头臭着脸看她,她见他如此模样才反应过来要做什么。

顾云夕从口袋掏出湿巾纸后递过让他擦手,余光偶尔会瞥见他擦手时的小表情,脸上的嫌弃一点都不掩饰,就那样清清楚楚表现出来。

她把烧好的水倒进瓷水壶,捏着壶把手将壶提起,热腾腾的水倒进餐具中仔细冲洗,又将洗后的水倒掉。

顾云夕听着他小声解释话语心下无半点波澜起伏,对于江止寒的喜恶和小习惯她没有发表看法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谁都没有资格去批判。

顾云夕垂眸一副不闻窗外事模样,将手中的餐具细细清理干净,等会才好让他吃东西,江止寒忽然凑进碰上她的手,温热的指腹好似在戏弄般滑过了手背。

她心下一惊胸膛内心脏在怦怦跳动,手里的杯具摔在托盘上,弄出好大的动静。应是心里有鬼在作祟,顾云夕只感觉这番动静出来,周边客人的目光有几束在往这看,她只好无可奈何道。

“不要总是戏弄她。”

“讨厌?”

“不讨厌,因为太喜欢了。”

怎么会讨厌?

顾云夕遇上心仪的他时,无论是哪个人都是没有办法保持冷静的。

更不用说江止寒主动靠近、主动亲近。喜欢一个人是无法用言语去描绘那个人的,她对江止寒就是这般。

因为太喜欢了,就觉得没有什么能去形容他,也没有什么配得上他,但是硬要说,他像朝阳。

清晨的第一抹朝阳象征一天的开始,她尤其喜欢这个寓意。

爱屋及鸟,她也因此爱上了朝阳,而江止寒就像朝阳,她的朝阳。

她爱早晨第一抹朝阳,如同她爱你一样,胜于一切。

他们结伴同行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揉着眼睛可怜兮兮的小女孩。

正当江止寒准备和顾云夕开启一个新话题的时候感受到自己一条腿被抱住,视线下滑看清是一个小女孩。

他准备开口询问是不是走丢了的时候被小女孩一嗓子吓愣住。

“爸爸!你终于来了!”

江止寒一瞬间有些错愕,看着小女孩的眼神里也充满了诧异。

对家总不可能会变出这样一个乌龙来害她的名誉吧?

他冷静下来正打算充当一把热心市民帮这个走丢的小女孩找到父母,小女孩又抱紧了她的腿可怜兮兮抬头看她,周围的人带着奇怪的目光看向自己。

江止寒猛然想起旁边还有顾云夕,被谁误会也不能被顾云夕误会。

他连忙回头正欲解释却撞进了顾云夕充满笑意的双眸里。

他听到她的调侃也懂了她并未曾误会反倒觉得有趣打算撒手不管此时,有些无奈的晃晃脑袋在顾云夕错愕的目光下神情激动地把小女孩按在怀里,语气迫切到有些假意。

“宝贝!爸爸可找到你了!”

顾云夕撇撇嘴:“你啥时候出轨了啊,江止寒,真有你的,什么时候你给我找了一个新的宝贝女儿?”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纷纷化身成为吃瓜群众,别的瓜都不吃专注于他们自己的生活了。

“原来,你是负心汉。”

小女孩嘴一咧,欲哭无泪:“呜呜呜,我爸爸才不是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我只是想 小女孩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的人直心疼的。

顾云夕扯了扯唇角,看着她又看了一眼江止寒。

“小妹妹,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好不好?是不是跟你的爸爸妈妈走丢了呀。”

这一看就是迷路了的小姑娘。

江止寒也在一旁极其温柔的呵护着她。

小女孩过了半天才承认了自己走丢了的事实,不过还是紧紧的抱住了江止寒的大腿。大有一副不要和我抢爸爸的想法。

“好啦好啦,你放心,我是不会和你抢他的,不过你得告诉我们你爸爸妈妈的地址,我现在打电话让他们过来,赶紧接你回去好不好。”

顾云夕有一种预感,这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一点都不好惹,万一出个麻烦,那他就就遭了。

江止寒同样低沉着声音诉说的话语就显得格外有说服力一些。

“等把你送到你爸爸妈妈手上的时候,我们不就有时间来,去看看你了吗?以后也有机会了,你说对不对?”

小姑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下了防备。

得,顾云夕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原来,不过自己是不受欢迎的那个罢了。

“我的电话是……”

这一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

顾云夕稍微的松了一口气,挑了挑眉看着江止寒:“没想到啊,你是这么的受小姑娘的喜欢,别的小姑娘喜欢你也就算了,你现在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你看看你!”

江止寒对顾云夕这一番像是吃醋一般的夸奖,很是受用,瞧了她一眼。

“我有什么心思喜欢谁别的人,不知道也就不说了。可是我的夫人,我的妻子,应该最是明白我喜欢的是谁吧。”

虽然被江止寒说了“你老老实实地呆在一边就可以了”,顾云夕但看着他处理工作的背影,听着他敲打键盘的声音,名为“不满足感”的情绪叫嚣着,如蚁虫般蚕食着心脏。

几天未见,她竟比想象中还思念他。

于是她把他的叮嘱抛在脑后,搬了椅子过去挨着他坐下。

“当然是为了看你呀,顺便学习学习江总处理工作的方式~”

他永远会对她做出让步,只追加一句“那就安安静静地看,不要发出噪音”便继续投身工作中。

她以视线描摹他侧脸的轮廓,忍不住弯了眉眼自齿间泄露一声轻笑,旋即忆起江止寒的最后一句话赶忙捂住嘴,但为时已晚。

顾云夕转动眼珠心虚地望向他,果然看见他揉着眉心吐出认识她以来的第无数声叹息。

“也不是有什么事啦,我不是故意要出声的…但你为什么见到她反应这么平淡?我可是特意提前完成工作回来的!你知道?什么时候?”

顾云夕得到的是被戏耍了般的回答虽然无言却并不觉得气恼,只因目光与他海一般深沉温柔的双眸相触时不满足感达到了顶峰,每一个细胞都呐喊着渴求。

她遂顺从内心不管不顾扑入他怀中,将头枕在他颈窝里贪恋地嗅他身上的气息。熟悉的味道萦绕鼻尖终于填满了被啃噬出的洞,转变为沉淀的安定感。

什么嘛,这种时候都要说她是笨蛋吗?

这确实就是她表达思念的方式啊,有什么不对?总比某人无动于衷要好…

顾云夕正暗自腹诽忽听得他一声“抬头”,心有不满也只得乖乖照做。接着他低下头,攫住了她的双唇。

那是一个热烈绵长的吻。

他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有力的臂弯拦在她的腰际,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这只雄狮露出了掠夺者的本来面目,将她肺中最后一丝空气也抽走。尽管已不是第一次同江止寒接吻但至今不曾学会如何换气,窒息的痛苦盖过了对他回应的喜悦,只本能地逃避,却在一瞬后又被他欺身而上。

他说:不许躲。

原本是句命令的话语,她却莫名听出几分撒娇意味,于是真的没有再躲。

顾云夕全盘承受他藏在pokerface后的满腔激情。

手机的来电震动使她从沉醉中惊醒,江止寒则毫不在意。

那怎么行?

依稀记得刚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听见他告诉电话对面直接找楼下的设计部沟通,万一这通电话是重要的公司员工打来的呢?如果因为她耽误他的工作怎么办?

可江止寒的动作一刻也不肯停止,无奈之下用搂住他脖子的手轻轻敲打在背部,示意他去接电话。

本以为他能接收到她的电波,未成想他仅是不急不慢地换了口气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这一次的攻势比先前更凶狠,似要将她拆吃入腹。

她像是被卷入海上风暴的一叶小舟,无力反抗,只能迷失在他的节奏里。结束后他微微喘着气伏在她耳边下达审判结果。

“是分心的惩罚。”

顾云夕笑着拱了拱他:“好啦,好啦,今天我还有一个演讲会,需要去做宣讲,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赏个脸吧。”

江止寒不动声色地挑着眉头。

“不是我的话还能够是谁?”

耀眼的阳光普照所在的城市,白色的礼堂沐浴在光芒之中恍若神殿。

江止寒换上着装,陪着顾云夕来到礼堂准备她第一次盛大的演讲。

她好似一只即将踏上旅途的小鹿,在为前方的未知感到紧张害怕,忐忑不安的心情写在脸上,牵着她的手感到她微微的握紧,看来,她还没有做好内心的准备。

江止寒抬手掌心落在她的发心轻揉指尖捻起她的碎发替她整理发型,弯眸勾唇带着点点温意莞尔看着她。启唇放缓声音试图让她安心

“别怕,我在。如果还是紧张的话,不如在脑子想一下等会儿要上台的演讲词试试。放轻松,就像你找我练习时那样。”

顾云夕点了点脑袋,深呼吸几口气后似是平复下心情一般朝自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然后迈出步子,反过来牵着自己的手走进礼堂。

这一刻仿佛就是永远。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怎么想? 江止寒看着顾云夕这副模样,望向她的眼神不由柔下几分,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鼓起勇气的背影,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进入休息室

来到休息室内,她松开了自己的手,走向休息室内的衣架前。

衣架上琳琅满目的礼服整整齐齐的挂着任她挑选,她似是选择困难症犯了一样,眉头微蹙,视线在众多衣服之中来回游走。

片刻后,只见她轻轻叹出一口气,走到自己的面前有些难为情的告诉自己礼服太多,而且很漂亮,挑不下来,询问自己能否去帮她挑一件。

她的反应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但又好似在意料之中

江止寒轻笑一声应下,迈步来到众多礼服前,从中挑选出一条素白露背长裙。

没有太多饰品点缀,外观简朴却又华美,如同不食烟火的华服一般。

她将手中的礼服展现在她的面前,弯眸勾唇莞尔一-笑

“我个人觉得,这件礼服更适合你,要换上看看吗'

顾云夕欣然的接过礼服,转身走进换衣间。

等待她时看了下四周的布置,而唯一让自己在意的,便是安置在梳妆台前的两束白掌花。

它洁白朴素,然而并不会有人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便觉得它过于普通,相反,是会惹人喜爱。

毕竟在某些时候,繁荣华贵的不一定就是美艳的,而简洁的却能让人心绪平缓。

白掌花的花语有着“一帆风顺“的意思,此刻安置在这里。

江止寒想来也是希望来到这里的人在上台时顺利平安

耳畔忽而传来顾云夕的声音,视线从白掌花上离开转向声源处。

顾云夕进入的试衣间。

顾云夕的声音中带着羞涩、紧张的情绪,又似带着些许苦恼,想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走到试衣间外。

仿佛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般,江止寒不由轻笑

“我在,怎么了?“

顾云夕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诉说衣服后面的扣子无论如何也扣不上,问着自己是否可以进来帮忙。

江止寒听着她的话语不由微挑眉,带着些许玩笑意味回复她

“当然可以,只不过换衣服时寻求一位男性的帮助,你确定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吗“

只听她话语中些许惊慌,但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禁失笑。

江止寒收了玩笑的意味,柔声安抚。

“逗你的,放心,我可不会趁人之危。准备好了告诉我,我进来帮你“

过了片刻,她的声音再度传出,告诉自己可以进去了。

江止寒抬手轻轻掀开挡在面前的深红帘幕,入目的便是她暴露在空气之中的后背。腰肢柔软的曲线被礼服勾勒,白皙的肌肤如玉般没有任何瑕疵,棕褐的长发些许散落在后背便如画中细丝。

散落在后背便如画中细丝,让自己稍稍失了神,不过很快便将意识笼罩回来

迈步进入来到她的身后。

顾云夕背对着自己脑袋微微下垂,就似一朵含羞的花枝正在垂苞待放。

江止寒垂眸看到礼服上她说的地方,抬手拉过礼服两侧的丝绸,指尖触上蓝色的宝石,映照着她无暇的肌肤犹如衬托。为她扣上宝石,

他余光瞧见她曝露的耳廓泛着红霞,心中对她此刻的表情微微好奇,使坏的将一手掌心落在她的腰际,上身微倾侧过靠近,看到她满脸通红的羞涩模样,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可爱。

不过,江止寒并未逾踞太多,只一下便收回落在她腰肢的手,松开她的衣服在她轻声喊出自己的名字时,站在她的身侧朝她露出一-抹温笑。

穿上礼服的她展现在自己的眼前,说实话比自己想的更加惊艳,仿佛这件礼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江止寒看着她的双眸轻柔,犹如在看-件十分珍贵的宝物,不过她对自己来说,确实是最珍贵的宝物,没有之一。

“抱歉,刚才吓到你了。在外面的时候想了一些问题,本来想等你出来时问问你的意见,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询问为什么,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抬手轻抚上她的面庞,看着她的双眸道:

“因为当你在她身旁时,仿佛一切都有了答案。”

你就是我的答案。

“登场之前,我想再听一-次你内心的独白,可以吗?“

只听她说:“我爱你。”

眼前明媚的女人穿着白色礼服转过身微笑着问:“这件怎么样?”

江止寒目光停留在白皙的后背顿了顿:“相信我挑选的就是最会适合你的吗。”

顾云夕拿过裙子俯下身体轻声道:“我给你留了前排的位子。”

江止寒闻言点点头起身跟着玲姐走出化妆间。

一年一次的宣讲会,每年都会出现不少新人,也会有旧人通过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就像天生的星星,不是每一粒都会轻而易举的被看到。

在现场,许多年轻的面孔,甚至还有熟悉的面孔。他们一个又一个的进行宣讲,最后演讲会的颁奖典礼如约而至。

一个个奖被拿走。

江止寒下意识去寻找那抹身影,看着她轮廓漂亮的侧脸,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也轻笑一声,今晚的主角一定是她,不需要担心。

终于。

那个最重要的奖项要来了,只听见颁奖嘉宾吐出三个字

“顾云夕。”

顾云夕徐徐站起来回过身看向后方。

“去吧!”

江止寒张嘴无声的鼓励她。

她的笑容毫不掩饰的开怀落在众人眼中,有一种挡不住的艳光……

颁奖嘉宾也笑了,笑着问“看来云夕很高兴,我们都很奇怪,晶晶是怎么沉得下心来撅弃名利场的那些诱惑,专心致志的只专注于工作?”

随着这个问题,现场安静下来。

“原谅我们这样问,但您今天的表现是足够的出色的。”

屏幕外,现场中,镜头后,灯光下的所有人都盯着台上的人。

“因为我优秀才能配得上他”

片刻后。

顾云夕的声音从话筒后传来,香槟金的礼服也丝毫不能分散她的光芒,有的人,天生就该被瞩目。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不可贪胜 “我爱的人是个优秀的存在,从认识他到现在,没有人不说他优秀,在她眼里他更是星光璀璨,举世无双……”台上的她笑容明艳:“所以更要认真对待,也感谢所有人,给她这个机会!”

看着台上表白的她心里不可思议的温柔,许久之后,现场才爆出热烈的掌声。

颁奖嘉宾把奖杯递给了她。

沉甸甸的奖杯,金灿灿的落在她手中,顾云夕眼中的那一点泪光,终于闪烁成最亮眼的光芒。

人生起起伏伏,终有圆满的那天。其中艰辛、困苦、厄运、委屈都是时间赠与的打磨,有过痛苦,才会更珍惜幸福,有过隐忍,才会更懂得漫长的等待。

就像暗夜的天,乌云终将散去,星光终不能被掩盖。

而只有向前看,不回头,爱情和荣耀,才会再次来临。

她是顾云夕天上最耀眼的那颗星,指引她的人生走向光明,很感谢时光没有让她彼此错过,还能牵着她走过余生。

没意思。

今天的课很少,

第一节下课铃一响教室里人全部一哄而,单剩她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江远百无聊赖或者说是漫无目的地抬起右腿搭在椅杠上,左脚脚跟着地靠上椅背后仰,整个人跟着椅子前后晃荡摇摇欲坠地找着重心,让江远觉得下一秒就算后脑勺着地磕个半死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都急着回家呢这帮人把地上的树影踩得稀碎,脚底生风地走过每一行空隙,影子被桌椅割裂,被风和不够扎眼的天光带起一片的影影绰绰。

江远盯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想着江远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挽救一下他随时可能摔成高位截瘫地现状,比如说把散到教室每一个角落可在他视网膜上凑不成一片聚焦好的视野的注意力拉回来,成果喜人,本人仍在进行放空式自他发散,主观视线里连一个形状都拼不出来。

江远耳朵倒还是在被动接收信息,路过他桌边背着书包准备走人的值日生开玩笑说你是不是椅子被涂胶水了坐这起不来。

可惜半天没从他这捞一个字出来,嘴里嘟嘟囔囔地走了。

他是觉得嗒嗒嗒的脚步声拖沓得很刺耳的,刺耳到他终于从一片空白的状态里挣脱出来,刺耳到让他甚至想大喊一句老哥你穿的什么鞋山寨阿迪吗下次换一双行不,想了想吧觉得是不是有病啊他,只好把右脚从椅杠上抬起来而后老老实实落地。

江远干瞪着眼把视线转到了一干二净看着下一秒就能拎包走人状态的桌面上,伸手去拿桌角那支今天下午被笔尖朝下砸落到地面上的笔。

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转,水平有限,转得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从他指缝里边滑出去再往地上摔个满堂彩。

转了两分钟他觉得没劲了,因为太阳快掉下去了,这有什么意思啊?

歪不歪理的不重要,横竖他觉得是理那就不歪。

江远脑子里全是杂七杂八没个正形的东西搞得人烦躁得很,他把笔一正笔帽拔下来,手一抬就往草稿本上划,结果划了半笔划到个化学方程式上就划不出来了,只剩一条深透到纸背的笔印子,没有颜色。

他回想起来了,他的,难以启齿的暗恋。

他身边分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

头发带了点卷,有时候中午洗过未干会披着头发。大抵就是小美人鱼摘下钦满钻石的皇冠一样。竖着的高马尾总会有那么几根头发调皮的跑到颈间。

他们座位靠南,靠着窗,下午总会有阳光窜出。他坐在他的南面,上午只会有干练的感觉,下午阳光亲吻他的肌肤才会有惊艳之感。

理科女生本来就少,更何况是美丽的女孩。老师站在讲台寻思半天,也就他那里有空位了。

时常有人说连吹进的风都是雄的。

安排好座位后。江远立刻收到旁边男同学审视的目光。他坐在外排,下课会有很多男生来他这打趣。

有的会说,你走了八辈子运怎么怎么样的话语。他倒是不介意,只能用一些话把他们打发走。

说不开心那是假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多的是对美的欣赏。

之前一直没注意,江远也没注意。该玩玩该喝喝而已。第一次注意到他还是挺窘迫的。那天不知吃坏了什么,几乎每次下课都回去厕所,当时脸色还特别白。

班里男女生会经常窜排,一周一个样。在第五次的时候,他正巧坐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女孩子拍了拍。

叫她让开。

他会以为只是男孩子调皮想出去玩,他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

她回坐了,趴在桌子上肚子疼的坐不直。他做完题才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江远听到这句话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艰难坐起看了看那人。

想起物理老师讲的玩笑,讲了为什么男生总是上厕所,就忍不住笑。他们当时当是个乐子就过去了。

她这个人就记好了笔记,还拿出给他看。她说了很久不是那个器官的问题,她只是吃坏了肚子。

解释了很久。

江远也不知道他最后相没相信,通过这个事情,她就觉得他挺可爱的。

那时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觉得她一举一动都很可爱。

她很喜欢李清照,他便去看李清照的所有诗词,能背的尽量都背下来。江远甚至网名都会改成李清照。有时会把他的诗词意思都抄在本子上。

她考试时会微微蹙眉,并没有咬笔头的习惯,但会拿笔轻轻缠绕发丝,缠缠绵绵的,似乎也撩拨了他的心。

一次和哥们儿打篮球回来,看到他桌子上的笔记本。不知是缘分还是怎的,他的笔记本被风吹到一个关于“妍”字的意思,他的名字里有妍字。

鬼使神差的,他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笔迹仔细清晰的抄下那一页的字。

自那以后他也被怂恿表白过,但是他怂,只敢暗地里和他表白,不让他听到的那种。表白的情书和词他会在本子上写上上千便,但是最后还是不敢送给她。

她手腕上的小皮筋,他会去买类似的戴上。

有一段时间,他的网名都会改成“赵明诚”。但几次下来都被不动声色的拒绝了,自己便断了这样的念想。还

是当一个阳光朝气的好同桌罢了。

毕业后,他们各奔东西,从未见过。但那张临摹过“妍”字的泛黄的纸一直被压在台灯下,从未丢失。

而现在,照片又在提醒江远。

拒绝杨珂珂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别迁就 江家别墅

“你放心,我提前在家练习过了,保证功底扎实,不会炸厨房。而且今天云夕,你就不要干活了。对了,除了这件长裙,我还在家里藏了好几件礼物,你要不要找找看?”

江止寒连珠炮般迸出的语句并未给对方反驳的机会。

顾云夕愣了愣,团团也期待的看着她。

“妈妈今天好好休息。”

暖暖一口气说完提前准备好的台词后以期待的目光推动顾云夕向外走去。

顾云夕以一声轻叹宣布自己第n+1次败下阵来,又不放心地嘱咐几句才终于肯离开厨房。

好,现在是我大显身手的时间了!

江止寒心想。

他们葫芦买的什么药,顾云夕压根就不知道。

最后一道菜也已经完成,将饭菜搬运上桌时恰巧看见她弯腰将礼盒放在沙发上。不错。

顾云夕的动作也很快嘛。

三个?

就这些吧?

“妈妈,我准备的惊喜远不止这种程度!”

“不止这些,你可以再看看其他的房间。”

一百件礼物什么的…一百岁生日的时候安排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次礼物的总数甚至没有超过十个啊!

“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看到这些东西就会下意识地想到你。”

江止寒不过是看见适合顾云夕的东西就想带回来给你所以全部买下来了而已…

何况一年里的每一天你都会带给我惊喜,我想在今天多准备一些回礼是理所当然的呀。

“不过现在,还是先请顾云夕,顾总来检验一下我的厨艺吧!”

顾云夕摇摇头:“今天您们这是怎么了。”

暖暖甜甜蜜蜜地笑着。

“我们这是关心妈妈,以后妈妈周末就休息,我和爸爸来做饭做清洁。”

顾云夕虽然很想说家里的卫生都是管家阿姨在处理,可是团团他们也很努力。

作为饭后运动。

顾云夕又在家中进行了一轮搜寻,将找到的几个盒子带回江止寒面前。

“这就是全部了吗?”

圆圆以指尖逐个隔空虚点计数后遗憾地摇摇头,表示仍然差一个。

没办法呢…

“最后这个礼物可是很关键的,我去帮你拿来好了。”

因为是关键礼物。团团所以对它的藏匿地点烂熟于心,直奔顾云夕的床前将礼物找了出来。

他生怕狭窄的空间将礼盒上丝带的美感破坏特地将它整理一番才捧给身旁抱臂而立的某人展示。

“这是今天的重头戏。”

江止寒为免她说出质疑我品味的话先一步开口宽慰:“放心,这次不是奇奇怪怪的礼物了。”

为什么今年的关键礼物没有沿袭以往的送礼风格?除了之前送顾云夕的领带都不能在公共场合佩戴以外,其实还有别的原因存在。

从我们真正相识那时到现在,几年来已让顾云夕迁就我许多,而她始终由着江止寒按自己的意愿改变他。

虽然这正是她使人沦陷其中的理由,但某一时刻江止寒幡然醒悟:一味地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她的我似乎有些任性了,偶尔也该尊重一下她的习惯。

“之前总是送你我自己喜欢的东西,但那些并不是你喜欢的。所以今年我想送一些你需要的礼物。”

然后,团团揭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深蓝色条纹领带。

江止寒承认选礼物时还是掺了私心:深蓝色是他最喜欢的颜色。刻意选择了和她平时会戴的款式相近的设计,却又因为这特殊的颜色显得略微不同。

为证明领带绝无任何异常之处立时将它拎出来进行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没有笑脸图案,也不是奇怪的颜色,工作的时候也可以戴!”

这样工作的时候我也能与你形影不离啦。

江止寒难得的心想。

清早来到菜场,收购糯米,肉,蜜枣,粽叶等食材带回家

宋晨在这一天放假。住在家里某位小家伙在前一天,便预购了自己在这一天的全部时间

宋晨想起周玉昨日电话中小心翼翼询问,最后得到答复十分欣喜的语气,脑海中可以凭此想象电话那头,她那一刻的表情。唇角维扬。眼中带着些许笑意与柔色,拎着买来的食材回家

先一步将米淘好,把淘出来的淘米水收集起来准备日后浇花,洗餐具等。把肥瘦不等的肉放到砧板上,用菜刀切分成一块块大小相等的肉块,放入碗中。再将买来的粽叶一片片清洗干净铺在一张竹筐里……

宋晨把食材统一规划,整理放在竹筐里,拿来两双筷子跟两把勺子放在一边。准备好一切,便坐在椅子上等着她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动,周围的事物无时不刻的在变化着。自己等待她的那份心情,并没有因此而改变

秒针转到十二,时针抵达九,家中的门铃应时响起,回响在整间房内,莞尔一笑,起身前去开门

门开,周玉熟悉身影落眼底,令自己不由自主沉迷的笑容收入心。勾唇浅笑,眼带柔意,将她请进屋内

“早上好,小家伙“

宋晨带她入屋,关上大门,领她来带厨房的餐桌前,拉开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来‘亲自’指导我了。“

宋晨在她身侧坐下,侧头带着些许笑意看着她。随拿起两片粽叶递到她的手中后,自己也拿起两片交叠于掌心。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宋晨看着她生怕自己看不懂一般,慢动作的将手中两片粽叶相折成一个密封的漏斗状,待她折好后展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也学着她的样子这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倒漏斗“

而后,在里面加上馅料,学着她的样子,把装好料的粽叶高于“倒漏斗“平面的地方往内折,两侧下压另一手摁住,在背上拍打几下。拍好捏住多出三角棱线的粽叶,向右折

最后拿起一条绳子,轻咬住一头,将绳子缠绕在包好的粽子上,打上一个蝴蝶结。

绑好后,宋晨张唇松开绳子,粽子于掌心送至她的面前,阖眸浅笑

“我包的,可以过关吗,老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不可思议 宋晨得到周玉的肯定,笑逐颜开,牵过她的小手,掌心朝上,把自己刚包好的那个粽子放在她的手心。

随慢慢将周玉的十指朝粽子收紧,把粽子握紧在手中。宋晨自己的手心慢慢拢上

“谢谢老师的夸奖,那这第一只粽子,就送给老师了。“

“我知道你最爱粽子了,老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宋晨,是真实的宋晨。”

这是她一直想看见的。宋晨放弃了使用他与生俱来的推演能力,以及学习的所有经验,全凭本能的与她相处。

周玉的身上有奇妙的引力。

不论他离开她的身边多久,总是会被莫名奇妙的吸引而回。

他同她都难得的坦诚相待,他将一切杂念摒弃与脑后,静心享受这段难得的时光。

上山的路很难,由于是很少有人走的小路,杂草丛生,道路忐忑不平,她走的很艰辛。

但宋晨并没有出手帮她,或许是因为现在不需要依照经验给出她满意的行为,又或许是他想让周玉明白,与他同行并非坦途。

虽然过程并不轻松简单,但她最终还是凭借她自己的力量抵达了目的地,一片向日葵花田。

未有过多交流。

宋晨摆开绘画工具开始她的创作,他也并没有如同往日一般陪伴在她身边。他知道,虚假的经验应付她并不需要。

天色渐暗,他不曾与她约定过离开的时间。她应该离开了,他如是想道。但他却控制不住他的行为,或许他本就不想控制,又回到了那片向日葵田。

周玉还在。

或许是多年以来养成的默契,他与她相对无言。

不远处,太阳的余晖被夜幕吞没,星辰闪烁着渐渐出现于夜的漆黑布匹之上,他仰头与之对视,星辰扑朔闪耀着属于它们的独特光辉,璀璨,耀眼。

她说,星星很美。

宋晨想起了《星月夜》,那位伟大艺术家的杰作。初见之时便将他所惊艳,高又远的夜空回旋着大星、小星,金黄的满月形成巨大的漩涡,绘制星云的短线条纠结、盘旋,预示着时空的流逝。

暗绿褐色的柏树如同巨大的火焰,响应着星夜狂欢。

天空之下,安睡的村庄宁静、安详。淡蓝的色调,动感的线条,自由的时空感油然而生。

他无法想象,这幅杰作是如何诞生与他的笔尖,或许可以用“奇迹”这一词来形容。

宋晨曾与她一同去过艺术馆,见到了那位绘制《星月夜》的伟大艺术家见过的那一片天幕。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那片星辰的光辉早已被繁华都市的灯火所淹没。

相比之下,此处星空反倒是更胜一筹。

宋晨同她也都曾见过那浩瀚无垠的星海,甚至走近,碰触过它们。但他认为,那些时光依旧不如此刻。

这些投过亿万光年传递于此的星辉经过了许多的因果巧合,时间变迁投放于此,作为一瞬间的绚烂。

宋晨想将它们留住,他用他的画笔试图将它们留存下来,遗憾的是,他并不能做到。

他常常会想,如果他的能力是“凝结时光”,是否会更好。

或许他就可以留住那些早已消逝在漫长时光中的那些脆弱而美丽,短暂而急促出现的光。

那些早已消逝在旅者“少年时代”的光芒。

现在对于前辈布置的任务,他或许应该多一些被称为“感激”的情绪了。

在过去时光的任务中,他总是带有强烈目的性的,急促的完成它们。而这个任务却是不同,它让他有时间了解更多,感受更多不一样的事物,它让他能有更多时间停住脚步稍作歇息。

或许是了解的越多便是被这座世界所影响,他渐渐有了一些他无法解释的“情感波动”。

前辈曾经对他传授过有关它们的知识,当时的他并不理解它们出现的必要性以及含义,但现在他似乎明白了一些。

兀的,乌云遮蔽了星幕,天空落下雨珠,因他未曾使用过推演的能力,所以这场降雨是如此猝不及防。

他望着周玉的眼眸轻声询问:“怎么办。”

可以看出,周玉很享受同他在一起的时光,并未感到不适。

她想将这段时光持续下去,但现实告诉她必须做出抉择。根据她内心所想应是维持现状不变,但这个世界所说的价值观,她应该立刻收起价值不低的画具寻找避雨的地方,他在等待她的选择。

很显然,她选择了后者。

他们在避雨的地方等待着雨停,她的目光一直不曾离开过他。

她,很想他。

天亮了,他走出避雨亭,一种被称为“彩虹”的光学现象出现在雨后的晴天,七色的弧状虹霓十分鲜艳夺目。

鬼使神差般的伸手,想要触碰这美丽的光。

她走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有些光消失了,但另外的光,会重新亮起。”

“只要他们还活着,就能一直见到光。”

是的。光不会消失,它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它一直都在。

谢谢你,周玉。

他们下山,不再采风。

宋晨与她并肩走在傍晚的街道上,新的一年从一月开始,宽大偏长的袖子里十指相扣,空着的手插在口袋里拉着人往市的小吃街走去。

临近目的地,人流越密、车流越紧,刺穿云霄的喇叭声大咧咧的表示不爽。

宋晨侧身将人护在怀里,好容易将她从工作中捞出来,打算好好玩玩放松一下,又怎么能让这些不愉快的事给搅和了呢?

“不如他们来比一比,看谁先穿过这儿,到达小吃街的入口怎么样?周玉?”

当再一次被拥挤的人群挤在中间难以移动,无奈的叹了口气,仗着身高超于大部分人发现距离不算太远,挑了挑眉,偏了偏头看着同样叹了口气的她,眨眨眼睛提议道,与其说是比赛倒不如说是换一种思路进行,总不能因为人多就此放弃吧?那可不是他的作风,再说了目的还没达成怎么可以放弃。

“好啊,那么——开始!”

“喂喂喂!你犯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仅此而已的梦想 周玉笑了笑,略是无奈失落的眼睛里换上了干劲满满的神采,像流星划过天际、坠入心中一般撞进眼中,任她耍了个心眼儿先钻进人群中。

宋晨后跟在她身旁左右一同穿行,不管是否有危险都可以率先达到她的身边。

不容意外发生、不容失控出现,宋晨视线不受人群的阻挡一眼在人头中找到她的身影

余晖愈暗。

宋晨穿过人群的同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扶住她以免冲劲过盛跌倒,手腕微动用了巧劲将人搂进怀里。

他伸手把乱了的头发以指为梳重新整理好,故作委屈带着急促的喘息声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唇贴上她冰凉的耳垂,低哑着嗓音道。

“周玉不愧是老婆,竟然这么厉害。”

“只不过这么厉害的周玉,可不可以只给他一个人看?”

你是他竭尽全力想留下的、绝不放手的一抹余晖。

他,抓住你啦!

昨天晚上学习到两点过,今天早上不出意外的起晚。

江远睁开眼才意识到昨天睡在老师家了。

“江远,十一点了,起来吃东西,早饭已经错过了别错过午饭。”

“知道啦,马上起来。”

江远洗漱完毕坐在餐桌上等吃饭,徐老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才突然想起来原来今天是腊八节。

怪不得徐大夫昨天千叮咛万嘱咐让回家住,看来是知道自己一个人住肯定会忘了吃腊八粥。

“徐老师做的腊八粥,世界上第一好吃!每年你都只在腊八节做腊八粥,还得我好想吃,尤其过了冬至,我都会掰着指头算什么时候才能吃饭腊八粥呢!”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对好吃的都没什么兴趣也不惦记,好容易抓到你爱吃的一个他当然一年给你吃一次,免得你腻了啊。而且什么节日吃什么东西,你看过谁家天天吃月饼啊粽子的嘛?”

江远听着徐老师的话不由得笑出了声,握着勺子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

这么久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他做过腊八粥,都说腊八粥吃了就该准备过年买年货了。

“徐老师,粥……?”

“有,已经给你装在保温桶里了,待会儿开车慢点。”

江远三两下吃光碗里的粥站起身抱抱徐老师:“谢谢老师。”

“等我,明天我陪你买年货,逛到腿断都没关系!”

江远停好车拎着保温桶推门进店里。

“老师腊八节快乐啊!他来送温暖了。”

“朋友,你知道完美吗?”

“那游戏俱乐部?好像挺火的。”

江远咬着一根棒棒糖伸手打着字,入坑三年的网游是生活中的消遣。

他喜欢和人solo。以solo为乐,看那些solo输了以后,输掉了装备的人恼羞成怒,似乎成了最大的乐趣,踢上铁板倒也不怕,换个账号和角色,切,就你还找到他?

这人倒有趣,半生不熟的战斗将军,像是借号的,输了没说什么,反而来问俱乐部?

真是离了谱了。

江远咬碎棒棒糖把棒子咬在嘴里,对方那边已经没了回音,倒也不清楚在想什么。

「江江,你愿意加入完美吗?」

突兀,毫无预兆,这行文字出现在电脑上,他寻思他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江远除了手速稍快,比较会防背后偷袭以外,也没什么出挑的事,大名鼎鼎的完美谁不知道,职业选手年薪百万,谁不心动,他逃不过这等诱惑,只能小心敲上键盘。

“没空我要学习。”

“我没骗你啊,你别找理由啊喂。我是完美的酥酥。”

隔着屏幕都足以感受到小姑娘般的骄矜。

江远来了兴致,真就信了,截图登上完美官博,发了一条私信给官方。

据他所知,完美酥酥是A大工商学院肄业的,办了休学。

暖阳照在身上,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刚刚屏幕上的文字作为事实的证明,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坠入梦境,等待现实宣判,周围一切皆是虚幻,

“我姓江,你可以叫我江江,但是我得考虑考虑,再说。”

“徐可穗?徐可穗?”

徐可穗恍惚中回过神,收起了看向公车后方那个女生的目光抬手就是给身旁的朋友一肘,不出意料的获得了伙伴的反击,笑着与朋友打打闹闹引来周围人的注意。

徐可穗趁朋友不注意有些希翼地悄悄抬头看向后方却完全没被注意到,皱皱眉头满脸不乐和朋友收了手安分站好。

他心里打着算盘胡乱猜想都这么巧坐到一个公交车上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领结婚证了?

他想到这里又不禁抬头去看后方的那个女生。

怎么就会是顾云夕呢?

是他喜欢的顾云夕。

显而易见对方似乎沉迷于窗外的风景,一眼都没有看向前面的意思,

徐可穗愤愤不平撇撇嘴握紧了手中的栏杆。

无语,本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就站在你前面一点的位置,你居然一眼都不看本少?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滑过,慢慢地,同行的伙伴下了车,公车上的人也逐渐变少,看着仍旧稳稳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顾云夕有些不解。

徐可穗抬眼去看指示牌终究是没忍住缓步走上前试探性询问。

“顾云夕,你是不是坐过站了?”

顾云夕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在公交车上与她搭话,猛然抬头充满警惕性看了他一眼仿佛为了确定自己没有那么笨正打算开口反驳的时候,

司机大叔用他的大嗓门叫喊到“最后一站马上到了,都准备下车啊!”

徐可穗看到女生肉眼可见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不由被逗乐,弯眸正打算笑出声却被女生羞愤又含有敌意的质问慌了神,后退一步慌忙冲人解释。

“本少……我,只是看你居然好像不记得了路的样子。”

顾云夕微微一愣。

虽然心里因为女生不记得自己而感到一丝不乐,但眼下更重要的显然是向对方证明自己并无恶意。

徐可穗双手举过头顶完全无辜模样,仗着自己一副无辜男高中生的相貌企图说服女生。

“你有点眼熟啊。”

顾云夕低低的说道。

林万和见顾云夕的眼神中仍然带着不相信急了眼,左翻右翻自己的口袋翻找出学生卡。当然,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新计划和新想法 “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是高中生。”

顾云夕点点头算是相信自己后松了一口气,没等他把想过千百次的自他介绍说出口,顾云夕一句借过让他措手不及,乖乖照做之后便看着女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下了公车。

等上来打扫卫生的阿姨不耐烦的赶走他时才回过神。

怎么我一不小心又错过了呀?

顾云夕却没有空管这些,毕竟他今天还有一个新的策划案要做,下了公交车便走了。

最新的策划是——“时光”。

漫步于街头,天空逐渐下起雨,正巧路过以前的高中,想起那时候的自己最喜欢在雨中漫步。

顾云夕因为感觉就像韩剧中的女主一样下一秒就会有属于自己的男主为自己撑伞。

现在想来属实有点愚蠢。

——呼。不管了,先找个地方躲雨吧。

顾云夕寻看四周,只有一家老旧的古董店还开着门,里面的唱片机稀稀拉拉的播放着几十年前流行歌曲。

她走上前轻轻叩响门,从窗户那露出一点出脑袋看着老板,询问道:

“您、您好?”

“我可以进来避避雨吗?”

店老板同意了。

她跨入店门就发现了它和别的古董店不太一样、这家店,有很多的唱片。老板是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面貌慈祥。他说

“你对…这些唱片感兴趣吗?”

顾云夕点了点头。

他有些惊讶的笑了,带她走过那个放满唱片的柜子,每张唱片下都有标明年份歌手。他顺手抽出一张,“这是我老婆当初最喜欢的歌,哈哈。当时,我就是靠这首歌追到我的呢。”

“现在啊,很少有年轻人对这些感兴趣。小姑娘有喜欢的歌吗?”

顾云夕看着满柜子的歌,最后锁定到那一张。——小时候爸爸最喜欢放的一首歌。

“那张可以吗?”

“当然。”

老板拿起唱片。

顾云夕放入老式的唱片机里,伴着窗外的雨声哼着爸爸曾经最爱的那首歌。想起小时候回家时他总会拿着录音机边放这首歌,边跟她介绍着工作里发生的那些事情。

——终于。

雨停了。

“人们总是流恋着过去的时光。”

顾云夕有了不少的灵感。

蝉鸣迭起聒噪得很,烈日随毫无云层遮挡散落下来顺落地窗晒在地上,刚脱离还未完全清醒自己脸上,整个人似乎都被融化在此。

少年时期仿佛一切烦恼都不过根头发丝无足轻重,随着太阳滑过四十五度走过响着大小买卖吆喝声小吃街。

商店开了门以及不得已,顾云夕打个哈欠便烟消云散。

刚烹饪出锅饭菜随微风飘散开来掠过鼻尖无需关注,轻嗅几下引人食欲大发。推开半掩玻璃门循记忆扫视菜单,直到打包盒交到手上才心满意足。

顾云夕想着江止寒收到这份礼物惊喜表情然后名正言顺在他额角弹个脑瓜崩,嘲讽他贪睡还得靠自己带早餐。

“对,不加香菜,放点辣,醋可以稍微多加。”

松软、甜腻、牙齿咀嚼焦糖饼干发出清脆声响。

桌上放置边缘摇摇欲坠橘子汽水,还有散落榻榻米上糖渣碎屑,枕边突如其来响了铃声的手机和上面标注记忆里熟悉姓名。

这就是生活的全部。

你要清楚自己生于此而不要成为时代的笑话,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向来如此劝慰自己,或许是从哪本书或从何人那听来,确实随着多年经历冗杂繁琐事物过多记忆掺杂没什么具体印象。

或许挣扎沉浸于旧物确实是懦夫独有特征不符合自身性格。

洒脱放肆将一切有关于个人情感弃之脑后,身后有谁追赶或前方有谁等待都恍若无物,是闭眼装看不见,还是索性将他们踩在脚底大步踏过去。

深渊下有何,凝视深渊自身亦成深渊,与恶龙搏斗自身亦成恶龙。

或以生命或以世人所不容极端方式。

橘子汽水终不堪重负掉落,玻璃材质碰撞木质地板猛然耳边乍开。

顾云夕不耐烦回应电话那端催促扯起衣架上熨烫齐整夏装,掏出裤兜中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咋舌,为自己本来之不易假期被这通电话打扰心生愤懑,表情尽数显露心绪,抬手将在地板仍不住翻滚汽水瓶回归原处推门离开。

犹记十二岁那年曾从家中偷跑出来偶遇街边一算命大爷,一头脏乱白发苍苍脸上布满皱褶,桌台上铺设画有八卦黄布也不知洗了多少次已然褪色。

顾云夕心生好奇将手置于阵眼中央,想着这招摇撞骗家伙能说出什么荒唐话。

生辰八字、家世均被一一吐露。

她本轻蔑态度倒逐渐改观,却又因一句话火冒三丈。

“十年年之后你会经历一次令人心碎的痛苦别离。”

啊。

开玩笑,这世上能让我有所留恋牵动心绪的家伙想来还没出生呢。

顾云夕过去是那样想的,现在细细想来,10年的时间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

听得熟悉声音唤自己姓名抬眸望去。

顾云夕看来人晃晃手中手机无奈叹气。

看来今天又得加班了。

许是近几年太过惬意的缘故白日里的经历竟在夜里化作魇来缠绕心头。差点刺穿心脏的利刃仿佛就在眼前。劫后余生的感觉太过强烈,激得她不由得深吸了几口气也没能缓过来。

轰隆

又是一阵雷声,房间里的灯火也随之熄灭。顾云夕周身陷入一片空旷旷的黑暗之中,心底不由得也跟着发起毛来。雷光照亮房间之时床前突然多出一道人影来、还未惊呼出声便被来人用手捂住,熟悉的气味自鼻腔钻入

”别喊,是我。“

直到确认来人并不是白日里自己曾经被算命先生算到过的那一切。

她这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稍稍平缓了一下心情,她开口问江止寒“你怎么过来了?“外头雨下的极大,噼里啪啦的敲打着地面和窗棂。江止寒不知是不是没听见,只一个劲的盯着她看。他并未回话。直到看顾云夕并无异常之后他才出声。“我都听见了,你做噩梦了。是因为最近做的不太好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完美计划 黑衣人冰冷的目光和闪着寒光的利刃又浮现在眼前。

顾云夕不由得捂住脸蜷缩起来,片刻后她才慢慢开口,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她自己

“不打紧的,只是个梦而已。“

江止寒的手拂过她的额头慢慢替她拭去惊吓而出的冷汗。

江止寒随后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便道他今夜在这里歇息。

她想拒绝的,却总是在脑海里不断盘旋着那个预言,想说他这段时间为了新项目,不眠不休的,身子肯定疲累。

江止寒不用顾及她,好好休息吧。可她又没法拒绝,甚至极度希望他能留下来。

她便觉得只要有他在就十分安心,有他在她便不必惊慌。但话到嘴边却又还是推辞开去。

再然后,她的视线里就只剩下他突然发大的脸。江止寒的眼睛十分好看,像在泉水中浸泡过一般,又如同天上的星辰掉落在里面,在夜里也发光发亮。少年的鼻息佛过她的脸庞,专属于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面上不由得开始发烫起来,本是质问的话语也结巴起来。“你...你干嘛?”

江止寒却突然笑了起来,如同四月里暖风吹过的花朵一般绽在眼前,嘴角还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笑容

“你紧张什么,我拿方枕而已。“

季节交替,时序转移。

令人汗流浃背的炎夏在每天忙碌的课程中渐渐远去,裹着围巾扛过入冬第一场寒风,每日清晨拉开窗帘期待着自己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场雪——最后成功在和同学的雪仗“斗殴”中把脸冻得通红。

转眼间,期末也如约而至。

江远本来准备接受俱乐部的邀请直接休学,可是完美那边表示自己有新项目还在研发。

完美一边想着把它收入麾下,一边想等着到时候让他一鸣惊人。

江远在某种程度上也并不想这么快的结束自己的大学生活,时光便这样飞逝过去。

短短半年的时间,完美俱乐部和重新研发的工作项目已经展露。

江远对他有着不少的关注,同样关心于新游戏的开发,几个预告片,已经展现出了他不俗的竞技魅力,他相信只要到时候一发出来肯定反响很高。

江远捋了捋被自己挠乱的头发,抽出架子上的英语课本,轻车熟路地敲开了隔壁宿舍的门。

他决定等把这个期末考试过了,就正式去俱乐部里报道。

江远还是翻开了旧箱子。

里面什么宝藏都没有,只有泛了黄的笔记本,只有裂了缝的笔盖,红领巾规整的躺在那里,被签了花里胡哨姓名的校服,被偷了的电瓶车的车钥匙,旧时的青春回忆相册集。

这些都太廉价了,廉价到没有人买,没有人去扔,它们只是安静的躺在这里,被蒙上了一层灰,被时间都遗忘。

江远嗤笑。

而后却仅仅轻轻地将相册拿出翻看。

他悄悄地挑眉,悄悄地感动,悄悄地回味,悄悄地遗憾,悄悄地严肃,悄悄地放松。

他不敢光明正大。

他的性格里已经被悄悄地抹掉了肆意,悄悄地被迫填塞满了沉稳与严谨。

当然。

是自以为。

思绪忽地就乱了。

江远囫囵吞枣直至末页,是一张和老师的单独合影。拍得虽是有些模糊,想来是手抖没把控好,却仍是能依稀分辨出剔透的喜意,那么多那么多,溢出来的把空气都染甜了。

“叮叮叮铃铃…”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将江远从过去的回忆陷阱中拉出,拉得那么快那么狠,以至于,连心尖那一块都被刮得有点疼。

太不应该。

接起电话,入耳的浑厚爽朗男声。

“喂,江远,东西收拾好没,车快到了,哪些不要的旧物你挑出来,跟人家说一下让他们搬就行。”

“好。”

江远又把相册一点点塞回原处,一点点把东西摆平,一点点留恋,一点点不舍,一点点必须。

而后背靠在墙上,捂着眼睛使劲揉。

这灰真是大,眼睛都涩得难受。

车子很快就到了,江远让他们把所有东西都拿走,唯独那个箱子,他们搬的很快,很麻利。还笑着跟她再见。

最后江远在冷清中弯腰,一点点擦着箱子,一点点给酥酥发消息,

“我考完试了,现在家也搬了,明天就俱乐部里见了。”

关于完美俱乐部中的战队。

温白雨这个名字好像是一针兴奋剂,他的同伴总是会怀着同提起队长时等量的敬畏提起他。

但与对林杰队长不同,这种敬畏是出于对天才的,毕竟人都慕强。

江远刚到俱乐部报到的时候,便和他打了个照面。

他们几乎没有与江远打照面的机会——除了从俱乐部或是现场观赛的大屏里,但并没有太多的观赛机会被留给他们。

队里有块红榜,就挂在食堂门口,上面写着每个月从内务到训练各项队规明文规定的考核内容的“优秀”。

温白雨的名字雷打不动的挂在上面,那是整个青训营与他最多的接触。

当然这一切都是酥酥说的。

“我们先把你放在青训队这边,是因为俱乐部的工作流程是这样的,等在青训部里试训了几次之后你就可以过来了,我们已经给你留好了位置。”

酥酥把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

江远是第一次参加电竞相关的比赛,也是他第1次来到青训营。

温白雨成为了这段时间他听过最多的一个名字。

其实只要是那个名字都能源源不断的激励着这间拥挤的训练室内的人。

青训学员吃饭的时间同队员前辈们错开,于是不少学员路过那块红榜时都无法自己地要多看几眼。

大家都在梦想着能成为他,即使在他看来他身边大多数人都注定了要成为光明大道旁混进泥土里的尘灰,而他们每日十几个小时的努力训练不过只是一场欺骗自己的徒劳挣扎。

出道要有十万里挑一的天赋和运气,努力是这场竞争里最不值得一提的资本。

他们每天的生活刻板又机械,循环往复到无穷无尽,有时甚至会让人生出种错觉,觉得自己周围人敲击键盘的频率好像日日相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下一步且看且退 考核过后有一批人被刷掉是整个青训营最能让人感受到时间是在真实流动着的变化。

仰慕归仰慕,这批他江远的同期生里玩治疗的人数极少,也是拜这位传奇前辈所赐。

而法师,理所当然是被选择最多的职业。

基数直接决定了这个职业在这间训练室里会成为考核最严格、淘汰率最高的职业,虽然他们心知肚明根本原因并不在此。

大家几乎都带着极大的野心而来,彼此心照不宣,所以被问起来为什么选择这个职业,他会回答一句听起来极有情怀的“人往高处走”。

不会有人相信完美俱乐部的法师,对温白雨没有非分之想。他们不知道的事实是,他玩它只是因为偏爱操作起来花里胡哨的角色。

这间训练室见证过太多的初识与离别,队长第一次叫他单独谈话的时候,他熟识的学员已经用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温白雨果然如传言一般的亲切,叫他同替补队员一起练习,并没有吝惜对他的赞赏,他同所有人一样不由自主的与他亲近,出于尊敬因而又不受控制的拘谨。

后来他偶尔也会叫他跟他一起复盘比赛,这些时间里他很好的诠释着引导者与倾听者的角色。

一些东西在一次一次的“开小灶”中不言而喻,慢慢的有一些流言传了起来。

他无暇理会。

江远向来觉得有些问题之所以还是问题,只是因为时候还不到。

这场厮杀的幸存者早就显而易见。

赛制成型,联盟建立势必会推动这个游戏从现有的阶段更进一步,这意味着更多的天才将涌现,叫人很难不去幻想与他们在赛场交手的场景。

毕竟没什么比翻越一座座山峰更令人兴奋。

江远替失败者假设着各种翻盘的可能,他也知道他做这些假设不过是出于对舞台和更高层次较量的渴望。

而江远又一次的激发了他对聚光灯下的机位更炽烈的期待。

他从赛场回到俱乐部。

现实打破幻想,他又回到他不分昼夜的单色生活里,继续扮演着他等待者的角色。

许多人说完美目前已经摸到了自己的天花板,这当然是必须被承认的眼前的事实。但当这一事实逐渐成为固有印象,人们快要忘了事物总在发展着的时候。

他要做的,是准备着亲手撕碎他们给完美贴上的标签。

“我可能也要快退役了,我……”

湖边路灯拉下他的衣角,一直到地上,长长的、浓墨凝成一团一样的影,昏黄的光染黄了手指、手臂,皮肤上泛起一层油黄,打碎了鸡蛋黄洒在身上了一样。

湖水舔着岸,片片的涟漪,片片地……在他心里。

江远这时显出很瘦来了,光笼着,把他的身影笼得又瘦又高,江边影影绰绰也能看清他的面容,不少人在朝这边看了。

酥酥拉起口罩,轻轻地靠在他身边,手臂挨着手臂,羽毛一样地轻。

好安静,哎,因为她们都说不出话来了。

江远咂着他话里“也”的含义,含了一块薄荷糖在舌尖一样,凉气冲着大脑,逼得眼泪要飞出来。

江远又哽了一下,旋即又开始了状似满不在乎的长篇大论,他自动过滤了他的垃圾信息,也能品出他的情绪,像他说的那样,长江后浪推前浪,职业圈里已算年长的他们都变成前浪啦。

尽管任谁看一看,都会觉得他们还年轻,但是这一口本来就是青春饭,谁能年轻几年?

等他们三十多岁了,还会和别人说起光辉岁月,总归是不太亏吧。

酥酥这么和江远说,他笑他想太远了,三十多岁的时候,备不住孩子都有了。

酥酥不作声了,她裸着的小臂贴在他的棉布衬衣上,夜风抚过时,好像也泛起了涟漪。江远的胳膊不自觉动了,他说:“吃不吃夜宵,请你啊,使劲吃,吃不圆不放你完美那种的!”

酥酥心说,嗯,那行吧,吃不圆也不放你走。

江远在烟火味重的地方一点都不突出,板凳上腿一岔啤酒一摆仿佛和旁边聊人生聊理想的醉酒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江远问酥酥:“退役这种事,不和你们队长喝,找我拼酒有什么意思,我可喝不了多少。”

酥酥说:“就是因为和队长喝完了,才来找你的。我几乎算是没喝过什么酒,打职业之前有我的爸妈盯着,年纪也小,打职业之后对长盯着,自己也没什么兴趣。但是都退役了,年纪也不小了,和你们一起,要喝就喝点吧。”

啤酒有股奇怪的苦味。

江远是这样想着的,滚到嗓子里时,就说不上是苦了,一点淡淡的麦芽香气就在唇舌间蔓延开来。像气足的汽水,喝上几口就开始打嗝,一口酒气从胃里出来,弄红了眼睛。

江远能不能喝,酥酥不知道,大半瓶进肚以后,他脸上已经发烧了。再一看他,那边已经摆了一个空瓶了,脸上也是烧着的,像烈焰烧着的红云,一朵朵飘在脸庞。

酥酥想他大概也是这样,看着他的脸就像看见自己的。

但他不自知,还拍着桌子说:“你脸红,要不行啦。”

酥酥说:“你也要不行啦,你脸比我还红。”

坐在他们旁边的大学生喝到激动,互相抱着哭了起来。

酥酥和江远就在一旁咯咯地笑,真可谓是五十步笑百步。

江远在一旁听着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混沌,实在是太沉,简直就要坠下去了,胃里也装满了酒和酒气,几个酒膈上来,没有故事也给撑出了眼泪。

江远哈哈地笑,他说:“酥酥,在职业圈算七老八十啦,出了职业圈,连个恋爱都没谈过,你信不信还不如那桌大学生。”

江远迷迷瞪瞪,靠着脏兮兮油乎乎的墙面,闭着眼睛听酥酥即兴小演讲,无意识地一会喝一小口啤酒。

江远突然安静了,酥酥拽着他外套帽子下面的系带问:“你是不是没得过mvp啊?那你知不知道他得过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酒醉之后的心动 嗯,江远,喝多了,迷糊得比她还过。是,酥酥想着。但是当时酒精上头,自己也没清醒到哪去。

酥酥把他手扒愣开,问他:“我们是不是没有三连冠?那你知不知道谁有。”

这样类似的无聊且幼稚的关于“你有没有……他……”的争论进行了几轮,他可能是终于没词了,闭上嘴作思考状。

江远看一眼天,黑透了,但能看见夏季大三角,一汪盈盈清水滴在墨色的幕布上,风离那里太远了,所以吹不起那里的褶皱。

“我没谈过恋爱,”酥酥一拍桌子,猛地一声把江远震了回来,“所以,我决定明天就去谈一个!”

酥酥的眼像夜里水汪汪的月,脸边烧透了的红,她有点迷乱了,晕乎乎地说:“我也没谈过恋爱,我明天也要谈一个。”

江远打开手机,时间赫然是23:59,他们对坐着看着数字变成0:00,这就是第二天了。这就是第二天了?

江远说,这就是刚刚说的明天了。

他要晕了,这是什么,是江远算计好的吗,他不是醉了吗,他又是什么时候看的时间,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好乱,他怎么还在看他,那他该说点什么?

喝醉了心跳会变快吗?

这个时候要做的是……哦,她说过,主动出击,不要给对方先手的机会。

酥酥拉上口罩,脚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下,很快很轻地说了一句:“是刚刚的明天了,我决定现在就谈一下恋爱。”

酥酥亲了江远,随便哪里,这种事很难记清了,甚至也可能不是亲了一下,是没站稳撞了一下也说不定,总之很亲昵地接触了一下。这样就算“谈一下恋爱”了。

哎,大龄即将退役职业女选手和还没有进入正式战队的新人选手即将要开始恋爱。

新的一天,谈了一下恋爱,两个人晕乎乎地走了,晕乎乎地各自分开睡了一大觉,第二天晕乎乎地谈了个恋爱。

酥酥要说什么呢,这种事边的月亮都比她自己记得清楚,不要问啦,星星都知道!

江远醒了过来。

他扬着脖子,脊背松垮,肩膀一直到膝盖,整个人软软的陷进沙发,崩直的下巴一点点向里松懈。

模糊弧出一条凌利又失真的线,像宣纸上一道墨,被水泅透了,渗开一圈褪色的波纹。矛盾的状态。

江远没点灯,他往后仰,面部隐没在月色照不到的地方,一地霜白,被他踏在脚底,再深的凝视都钉不穿的一屋黑。

他又背靠扶手椅的软垫,左手边的杂物柜顶立着录音器,磁带转动声割裂复杂的,说不清是无话可说或是其他,除了呼吸声,胸膛上传来的异于平常的鼓动。

伴随像是在梦里的酥酥鼻腔呼出若有若无的一丝气,缠绕,纠葛,几欲震碎耳膜。

再弹一遍听听。

他缓缓地像是扯了扯嘴角,江远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一种恍惚的错觉,好像他踩着地下室所余无几的白,脸色温柔,并不是气恼,话里的愉悦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高兴。

江远抚上琴键,抬手,悬停,那种身处水底,被气泡承载上浮的昏昏然,在他确实全须全尾地置身在他周围不到两米的空气范围内,侵占着全部的身体感官,伴随似乎不存在的一种烫。

类似电流般的颤栗一路循着血液向上冲撞,搅乱本就不能再稀薄的呼吸。

江远想起来了,在喝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的掌心紧贴酥酥的手背,十指相扣,又好像只是错觉。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酥酥好像就是这样问着他的吧。

江远重复在一切乱套之前我无意弹下的音符。

跳跃的,刺刺鼓动的。

音键好像会说话,被他重复地演奏出来,没有那么多原本的涩,更沉稳,也更滚烫,顺着耳膜一直浇灌向下,积攒在身体每一块可以逗留的地方。

音源奔泄。

他反复地循环那几只键,像反复地重复这几个字。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酥酥俯下身,本就漂亮的面庞更加清晰。

“我知道。”

江远我记得自己是不是有这样说过,却好像又是这样说。

她翻手贴着他的掌心。

江远深呼吸了几口气又给杨珂珂发了一条短信。

“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没错,这种橘黄毛的生物确实影响队内的效率。”

结束上午训练吃过饭回到宿舍休息,江远从书架上抽出日记本这样写到。

这只橘猫是前些日子大降温的时候跑到俱乐部里的。

到底哪天江远不记得了,还是自己路过把角见到模模糊糊的一坨被吓了一跳才知道原来这家伙已经“蹲守”在俱乐部内了。

完美向来有不允许宠物入内的条例,经理家养的萨摩耶还是队里一起去探病的时候见到的,猫就更别提了,就自己所知。

完美的队员基本上没有那个闲工夫伺候猫主子,但是以酥酥为首的队员对这坨猫表现了非常大的兴趣。

具体表现为请了一天假带着猫咪检查身体以及洗澡清洁,批假的时候“爱猫人士”酥酥表示副队大恩大德一定让小橘子记得,听这话让自己有点无奈。

温白雨在签字的时候回给她一句吐槽:那你就把它名字改一改,太土了。

结果“小橘子”去了趟宠物医院回来就变大了一号,叫“甜橙”。

“甜橙”此猫,活跃亲民,习惯迈着猫步在窗台上溜达,遇到养的多肉还会避开,给人摸也不炸毛烦躁,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偏爱自己,比如只跟江远碰头头。

被酥酥某天撞见,江远在楼道里捧着心喊着他吃醋了。

“明明是我带着你出门洗澡,任劳任怨铲屎,你却对江远——!啊!我吃醋了——!”

无普通猫咪上窜下跳的劲头,反而优雅慵懒,经常躺在有阳光也有人的地方晒太阳,有一回怼到了队长的脚边儿,

江远坐在边上好奇探究打量了某些严肃脸,发现后者险些破功,不过立刻皱了皱眉继续敲打键盘,也没挪开腿,最后脚麻了居然克制着一动不动,堪称宠猫巅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团宠出现 它爱吃也吃的多,经理旁敲侧击告诉负责投喂猫咪的不要太过于惯着大橘,以免胖成球,但架不住酥酥心疼他甜甜的橙子,一天到晚给猫加餐,直到被经理抓个正着才作罢。

“甜橙”来后,完美的禁止宠物条例也形同虚设,但所有人都不清楚它是来这里旅行几周就走。

还是要长久住下,不过这样的猫咪多待两天也没关系……

江远利索划掉日记本上字迹,趁着午休还剩一点尾巴重新写到:

“没错,这种橘黄毛的生物确实应当被队内所有人宠着。”

…当然,主要是因为它只跟我碰头头。

江远唇角一抬笑了笑。空气带着点湿冷,就在刚才,暖暖刚刚来短信说市也下了雪。

江远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从口袋里取出了训练营的训练证给保安看了,抬脚迈进了自己向往多时的大门。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欢迎训练营新生的标志牌,以及指路牌。

训练室的机房空调开得很足,想来大概是担心低温影响操作。

江远抬头数着机位,第三排,第四列,找到后走过去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俯身按下开机键,

听到主机嗡鸣的声音在空荡的训练室中响起,这才起身去将外套脱下、挂好。

重新回到座位上时,恰好是八点三十分整。

距离训练营正式开班还有三十分钟。

江远视线落在电脑桌面上,所见到是红黑色的队徽。

完美的拼音,看上去棱角分明,像这支队伍一样,满是刚猛。

“为什么选择完美。”

正当视线落在屏幕上时,沉稳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远循声抬头,看到的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位荣耀选手。

完美队长,温白雨。

江远礼貌起身,对上那人与生俱来般带着压迫感的眸子,认真地回答着已经答过数次的问题。

“因为我认为完美坚定不动摇的风格最适合我,同时也是我最喜欢的。而我也会是完美最需要的那个人。”

适合。这便是我给自己的答案。完美适合我,而我,也必定是最适合完美的那个人。

江远想。

比赛进行了一个月,但自己却看的分明。而他却是孤单的强大。

不该如此。

他不该独自战斗。

他身边的空缺,是他的需要,也是我的机会。

对方似乎有些不屑,却只对前半句做了回应。“赛场上,任何一支队伍都很坚定。”

江远自己心里知道,同样的回答,他怕是已经听过许多次,而自己也不想过多解释。

“角色的身上,带着操作者的气质。完美的坚定和坚持,是本身的特质里的。”

温白雨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转身往台上走去。

以往屏幕里孤傲的背影被透过窗户的晨光逐渐拉长。

角色如人,人如角色,透着如出一辙的一股子刚毅。

虽然身形差距不小,但那样子,却是完全不受阻碍地一点点完全重合。

江远捏了捏口袋里的钥匙,被其上的棱角硌的有点疼,这才回过了神来。

为什么选择完美?

这个问题的回答,或许又增加了一条新的理由。

我,已经不再甘于去做那个背后仰望的影子。

江远心中的想法随着他的脚步声逐渐砸实,挤压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而自己,将这种感觉与想法,定义为野心。

视线中的身影微微停顿,侧首。

“我等着。”

“桌面上的文件夹里,有比赛录像。下次,你上比赛。”

一个月后。

我凭什么一定会输?

舞台上的灯光绚烂多彩,下面的观众席热闹嘈杂,这些在江远的脑海中全部被自动过滤,只剩白噪音萦绕在耳旁。

并不感到害怕或怯意,事实上,他太过熟悉舞台了。

从小到大,他在聚光灯的照耀下完成过许多次弹奏表演,该摁哪个琴键,哪里需要加速连上音阶,甚至对曲目所要表达出来的情绪都成为了固定公式,

江远重复了百次千次,终于把一切都熬成了钢琴琴键一样的黑白两色,生活变成了一潭死水,提不起波澜,那潭死水才泛起涟漪,世界在电子屏幕内显现给我的却是那么庞大,浩瀚到我的那点迷茫都显得微不足道。

我凭什么一定会输给你?

江远心想,既然对于它的态度都一样热忱,凭什么觉得我会被打败?

他的字典中,最低的词汇限制也只是索然无味和另寻他路,不存在过“放弃”这两个字。

攻势被看穿可以换一种战斗策略,不知道伤害最高的大招按键在哪可以换成我熟悉的攻击招式叠加伤害弥补,战场上任何一秒钟都可以扭转乾坤,少自以为是了。

你江远沉眉敛息紧盯屏幕寻找反击的切入点,双手飞舞键盘摁键规律的节奏此起彼伏奏出紧张战乐,冷汗滑落浸湿鬓角,卷翘的睫毛承压能力有限汗珠滑落眼眸刺出一片涩意此刻却顾及不暇。

反击……

有了!

就是这里!

江远勾唇露出三分笑意下一秒却接上了凶残的连招顿顿狠厉刺中要害,被躲过便立刻接连攻击,对手的血条被磨耗的开始一点点下降。

他分神匆匆瞥过屏幕上的倒计时心下了然——只要维持现状并加快攻击的频率,让他没有丝毫回手的机会,坚持到结束对战就有赢的机会。

那来吧,你并不了解我,我的毅力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

江远缄口不言屏蔽外界的一切嘈杂,脑中敲击键盘的声音清晰规律,

心中死寂想要获胜的欲望和戾如火般燃烬那片荒草不生的原野。

他手部的颈枕点传来阵阵酸痛,这是使用过度的警告,在过去的无数被镜子环绕的岁月中,被这种痛感包围,一个人摁压酸痛的指节和手背,你也感受到了吧?是不是很难受?

这种难受对江远而言不足挂齿,我经历过太多了。

肾上腺素飙升分泌出难言的快感和痛快,嘴角笑意更深攻击的速度也随着不断加快上升,时间分秒流逝的声音都如节拍一样敲打在心口,

终于,倒计时回归原点,一片硝烟弥漫,法师依然颔首挺着脊背站直,对方却血条降空余力不足撑刀倒下。

看到了吗?

最后的胜者是江远。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枫叶中的思念 这是江远去往俱乐部参加比赛的多少天了。

杨珂珂不记得了,她的生活如他所说,有着温暖明媚的四季,有着光辉灿烂的明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待她很好,很温柔。

可每当秋季来临,学院里的红枫盛开,她站在一片刺眼的红下,支起画板拿起画笔沾染上颜料准备写生时。

杨珂珂总是忍不住望去,认为安然的站在那儿,手里捻着片枫叶,静静欣赏着。

然而当她看到那抹蓝时,她愣住了。

站在树下,双手接住被风吹落下的红叶,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仿佛在亲吻自己深爱的人。

江远。

这个名字在她内心深处轻轻唤起。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回头撞上她死死盯着的眼,先是一愣,转而对她露出温柔的笑。

“学妹。”他扶了扶眼睛,迈开脚步走到她的面前,左眼尾下的那颗泪痣被暖暖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朱砂的红,和他在顶楼看书的时候一样。

窗户开着,阳光肆意洒在他的身上,长长的头发被风轻轻吹起。

江远抬起手指撩起一缕放在手心揉搓把玩。

她喜欢坐在旁边用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他,看着光的痕迹在他脸上从眼角走到眼尾,那颗好看的泪痣被抚摸的深红。

书上写过,泪痣是上辈子爱人吻过留下的印子,她向江远打过趣,她说,他的上辈子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被爱人亲吻眼尾,是件很幸福的事。

江远的唇边露出浅浅的笑,没有说话,手指翻页了书本。

“学妹?”

一只冰凉的手覆上她的额头,被冰冷刺激到才缓过神,眨眨眼睛,对上面前人担忧的眼。

“你没事吧…刚刚喊你,你一直在走神,你在想什么吗?”

大手离开了她的脸,她看着他,他的话语里是浓浓的关心,蓝眸里带着担忧。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又一次把学长看成了江远了。

杨珂珂为自己的错误笑着朝他摇了摇头,一阵秋风吹起,刮落好些红叶散落于地,她也没有什么继续写生下去的心,与学长匆匆道了个别,整理好画具离开。

在那之后,也不记得过了多久,她只知道她很难再用平常心去面对学长,通过透明的镜片注视着那双有着浪花卷起的蓝眸,她很容易陷进去,很容易将他认成埋在她心底不能被提起的人。

她还是想,想去见江远,哪怕最后的结果并不顺她的心意,但若能够见上一面,她也值得了。

她开始了,帮助了很多被苦难病痛折磨的人,他们的眼里有生的欲望,却又在一次一次的痛苦中想要狠心离去。

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子里却浮现的是江远某一个深夜发给杨珂珂的短信。

“不要来找我了。”

那沾满泥土污秽血腥的手,牢牢抓着她的双脚,尖利的指甲划破她的皮肉陷进去,他们昂头求着她,他们嘴里在说。

“救我。”

她倏地愣住,她开始在想,开始在思考,江远,遇到这种事,是否也像她这般心情。想要救赎,却又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而放人不管。

后在深夜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杨珂珂脑海里是他们哭着求着自己帮助他们,救治他们,可自己给予的回应,是视若无睹。

或者,让他们成为同自己一样的怪物。

被欲望深深吞噬的怪物。

后来,杨珂珂选择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她双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

故地重游也是想去再看一眼江远再去看看和他当初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毕竟过了太多太多年了,这里早已与往日冰冷的宫殿不同,四处散发着花香,阳光懒洋洋的照进这里,倒像是信仰某一神明的信徒们的归处。

黄金制成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画像,记载着一代又一代创造文明和幸福的伟人。

她看到了当年的老师们,他的容颜早已不如当年的英俊风飒,嘴角仍然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骨子里却依旧透露着不可一世的高傲,即使他永远被记录在画像上。

她回应了他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好久不见。”

她来到了图书馆前,这里成为了孩子们学习借书的地方,仍然有着很多虔诚的信徒守着。

红枫,被照顾的很好。

杨珂珂迈开脚步,站在红枫前,一如当年江远仰视它的模样,静静的看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身边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其中有一个在玩闹时不小心撞到了她,连连弯腰道歉着。她回以一个温柔的笑,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说:“姐姐,我从未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

杨珂珂点了点头。

看着鲜艳的红叶,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声:“这颗枫,如今被谁照顾着?”

小男孩想了想,他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是这棵树从来没有衰败过,仿佛有人在使用法术保护着它。”说完,身后有别的孩子呼唤他,他便跟着那些人欢快的玩去了。

而她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忽然,一阵大风吹起,风中没有任何的凉意,反而很温柔的划过她的脸面,却意外的吹落了一些红枫。滚烫的液体从她眼角滑落,她才发现,她哭了出来。

江远。

江远。

嘴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个名字。

你是不是,还在守护着它。

终是忍不住,额头抵在树干上,双手捂住唇,尽量克制住抽泣的声音,低声呢喃着。

“江远,她没听你的话,她还在不停的冒险。”

“你做到了,我的世界明媚如风,我的未来光辉耀眼。”

“但是我好想你,我好想见你。”

“江远,这儿起风了,她站在你所站的位置和你吹着同一阵风。”

“江远,你那边,有没有起风啊。”

“江远,她可不会自私的认为,你在拥抱她。”

如果,风能带去她的思念,那一定是如海里浪涛久久不停息。

杨珂珂最后停止了眼泪。

手机正在震动,一条消息发送迅速跃上头。

“新星!完美俱乐部新星江远顺利一打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许一个愿吧 阳光淡淡的下来了。

其实睡醒时,江远自己依旧没在意今天是何日子,只是想着今天应该做的训练以及不久后的比赛对阵的那只战队,同时也寻思着应该去青训营看看情况了解一下。

江远知道今天是不同的日子是因为家里人打过来的电话,是江止寒打来的,询问今天有没有时间回趟家休息休息,刚开始还有些疑问到底怎么了,等江止寒说今天是自己生日时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看来晚上又没办法好好度过。

江远跟江止寒说了今天回不去但放假一定回家的承诺,挂了电话后简单收拾洗漱便去进行日常训练。

其中还听到了来自于暖暖甜甜蜜蜜的:“生日快乐。”

他途中对跟自己说生日祝福的人一一道谢后跟队长提出训练结束后想出去走走的请假理由。

“有事?”

“不队长,只是出去买一些必需品而已。”

温白雨似乎想了两秒想明白自己出去的部分理由,点头同意后还说了句生日快乐,沉默些许说了句谢谢队长后回到自己座位开始训练。

训练的时间很快过去。

江远在跟其他人说完明日计划后跟队长点了点头便出门戴好口罩打车去了商场买了点食材。

今天的气温虽然不算高但还好没有太大的风,一手拿着菜另手整理了下略有些松散的围巾。

江远出了商场准备回俱乐部时无意间瞥到一旁蛋糕店打的广告。

蛋糕店的橱窗上印着完美战队的几人,似乎是之前拍的定妆照之类的图,似乎还印着字说进店消费多少给完美战队的周边礼物,消费越多给的东西越多。

按理说晚上是不应该吃这种热量高的东西,但介于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江远想,算是给自己庆祝一下生日吧。

想好便戴着口罩进入蛋糕店内,店内有很多小姑娘在挑选着自己心怡的蛋糕或面包,不过好像有几个穿着像是完美战队的,大约是在玩cosplay。

江远正寻思买个小蛋糕准备叫店员来时手机铃声打断了自己的动作,接起电话低低喂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是酥酥打来的电话,正咋咋呼呼询问自己到底在哪里赶紧回俱乐部之类的话。

他打算回答他时有个穿着衣服的小姑娘走到自己附近,把她手里的东西递给正在挑选食物的几位女生。

听着似乎…

是她自己画的生贺图?

电话那头的酥酥听自己迟迟没有回复便炸了锅,吵吵嚷嚷问着是不是没听清之类的话,叹了口气把视线收回安抚一下电话那头。

“前辈,我稍后就回去…半小时内就回,嗯。半小时内肯定会回到俱乐部。”

江远刚挂了电话就跟店员说自己要了那个小蛋糕,等待包装时那个小姑娘走到自己面前主动开了口。

“打扰一下,那个…今天是江远的生日,这是我画的图印出的周边,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看一看吗?”

递过来的东西是个钥匙扣,上面画着的似乎是江远的动漫形象以及他玩的法师的样子,不得不说的确画的十分漂亮,只是…目光看向姑娘手里其他的东西,这姑娘印了那么多是要免费送吗?

“这个、这个不贵的!一个才…”

“给我一个吧,支付宝可以吗。”

江远或许是出于给自己一个礼物的心理,亦或者是因为想支持一下粉丝,总之是打开软件付了款,接过钥匙扣道了声谢就挂在自己的钥匙上。

江远也不知是何原因周围的几个小姑娘逐渐开始往自己身边凑近,好像还偷偷摸摸说着什么,面前的小姑娘似乎也愣住想说什么。

寻思会儿便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江远估计是刚刚打电话时说的话被听到,而这个小姑娘看到自己的账号名字知道了。

江远心底感叹着是自己没太注意,好在注意到的人也都不多,摘下口罩跟她们打招呼的同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好在小姑娘们也知道不能造成太大动静。

她们只是要了签名拍了照片后都跟自己说了句生日快乐,之后就散了,摇摇头戴上口罩拿上小蛋糕回到俱乐部。

果不其然刚打开休息室的们就被彩带蹦了一头,江远扭头就看到酥酥手中的计花,虽是不应该在休息室这般,但…

笑了声抬起手里的蛋糕放在桌子上,接了酥酥据说是找了好几个地方世界上独一份的礼物,还被叮嘱说一定要在回房间后再拆开。

这个小聚会也就持续了一两个小时,在回到房间后拆开了那份世上独一份的礼物,是个亲手做的水杯,上面还写着祝他生日快乐的样子。

感叹了酥酥动手能力的强大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又把法师的立牌放在旁边。

即将又是新的一年,新的挑战也即将到来,若是许个生日愿望…

就希望今年的冠军是完美吧。

蓝色妖姬闪着魅惑的光攀上金色囚笼,荆棘拴住赵小玉的膀臂,利刺扎进肌肤,一丝又一丝地刺激着痛感。

嘶……真疼啊。

被疼痛逼得四处逃窜的目光瞥见一抹幽蓝,赵小玉便就此移不开眼了,出神的盯着那蓝玫瑰,不是因为它有多美艳,只是不知怎么了,脑海里悄悄浮现出一句话:

“比起蓝色妖姬,我还是更喜欢栀子花。”

为了寻找都安然无恙的方法,赵小玉开始奔波于各个公司之间,随着能力的提升,她觉得有些事情更难以处理。

突如其来的、如洪水般的记忆向她的脑海涌来,太阳穴被震得生疼,她按揉着那处随意寻了家咖啡馆静静消化着大量信息,除了各种惨烈的合作拒绝合同,其中有一个结局令她印象深刻——

赵小玉还记得江止寒的态度让她疑惑,夜晚的露台是个适合放松休闲的地方,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在加上寥寥几句挑衅,也足以让那叶赵小玉不爽,她说过,她总是很会在恰当的时候说恰当的话语,很厉害,但她又不好骗。

她甚至,不知道后路该怎么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或许不认输的人是我 直到,类似于是“表白和承诺”的话从江止寒口中说出来,她这才真正的愣住了。

——如果故事的女主角与局外者相爱,结局还能算是美满而幸福的吗?

江止寒一次又一次的承诺,一次又一次的,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之中将他拒绝而拒绝,不是因为别的。

是为了顾云夕。

顾云夕真的就有那么好吗?

再后来呢?

她低首抿了一口黑咖啡,苦涩立马从口中蔓延开了,包裹着味觉。

九分苦,只最后一丝甜。

从第三者的视角,她能清晰地看见,点点银光扑向她,而透过光点,她看到了江止寒勾了唇角,这令她打了个寒战,她那目光里平淡得骇人,她竟平白无故的品出了似为“占有欲”的,这种与江止寒不符的东西。

“啪嗒——”

画面中断,她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她这么想着,赵小玉的表情却告诉她并非如此。

这下她有些摸不清楚江止寒的想法了,为什么呢?

江止寒就那么有自信,那时的顾云夕会乖乖留在她身边?

赵小玉一定错过了什么,随后便把注意力集中在少女的身上,浓厚的沉重感快要淹没过她的咽喉,如果把人类的情感比作色彩,那么眼前人一定浑身透着黑灰交杂的复杂颜色。

她只字未言,赵小玉无奈,只得放弃了从顾云夕身上寻找。

余光不经意间扫见了床头的栀子花,洁白如雪,明明是这么美丽的花朵,在浅蓝色的床单上也显得如此和谐诱人,赵小玉却总觉得这朵花与屋内的一切都对比得格格不入。

仔细观察后,她想起来了——这江止寒喜欢的栀子花。

是一种非常珍贵的品种,很少能够看到。

她对这花能保存这么长的时间倒也不意外,江止寒自有他的办法,花朵周围有着淡淡的芳香。

“她自己都没有算到这一步,你倒是了解她。”

赵小玉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她知道,她的内心还在挣扎,哪怕心中的天平已经向江止寒那方倾斜了几分,却依然无法放下另一边,她肯定会认为这是自己的使命与责任吧。

她摇摇头暗想,因为,她也一样啊。

“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有诸多疑问,不过请先不要自责了,她们先用晚餐,好吗?”

林万和绕开了这个话题,巧妙的避开,末了顿了顿,又加上一了句。

“未来的日子很长,我会慢慢告诉你真相。”

“好吧,我会尽量在用餐的途中不去想这些的。”

再接下来,赵小玉静静于一旁看着用餐,恰到好处的沉默,林万和依然是那么的贴心,始终挂着几分微笑,时不时地给赵小玉夹菜、递纸巾。

虽然,赵小玉很想质疑这“贴心”背后肯定藏着些什么,但凭艺术生的直觉来说,她看到了真情实感的流露,这算是动真情了吗?

她想你自己也没有意识吧……你了解她,她也同样了解你啊,相处了这么多年,哪怕是细微的变化她也该能察觉出来了。

当然了,是在有心观察的情况下。

对林万和掌握的信息越多,她在对抗的把握就越大。这是带着目的的观察,这些往事也不算无用。

只是过去的她啊,了解了这些后她倒是心疼起你了,明明你不该背负那么多的,明明你可以有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却被这突然一桩麻烦事锁住了身心,被这该死的名为责任感的东西逼着自己承担一切往前闯,哪怕被撞千疮百孔,满目疮痍,也得坚持下去,这对那时还未完全坚定信念的她是包袱吧。

但,这是无尽的轮回,哪怕她放手去追寻自由,也影响不了最终的结局。

所以,亲爱的“她”啊,请勇敢的去闯吧,放下一起,奋不顾身地做个年轻人,无羁追爱。

我会帮你奔赴真正的结局的。

许是听见了她的祝福。

“林万和,我曾经想过很多的事情,但是我现在在想,我该给我们一个圆满的结局。”

“……好。”

她知道,你已经尽你所能,现在的她足够强大,她也该,去奔赴她的战场了。

林万和倏然抬头,她的神色太过复杂,她看不懂。

“可是每当我的笑容闯入你的视线里,我会清晰的意识到,自私一点似乎也不错。”

“那永恒的爱会随着这一切一起消失吗?”

赵小玉看着杯中已经凉透的黑咖啡,还维持着揉额角的姿势,嗯,她记得自己昨晚熬夜作画倦了身心,因为突然头痛才寻一咖啡馆歇息。

“咖啡凉了,喝不了了。”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街面如铺了层绒毯般,散发着白色的光;那年春天江止寒亲手栽下的花在盆栽中耷拉着脑袋,顾云夕耳边常常喧嚣的鸟鸣也不知不觉平息了声音。

顾云夕坐在窗边望雪花缓缓飘落,逗弄着茶杯感叹光阴似箭。

不知不觉新年将至,满打满算和江止寒再次相遇也已经几年了,这些日子里她做出了不少改变,可江止寒终究是那个江止寒,自己不得不多提防着些。

她思虑间忽的听见孩子哭声,猛然清醒前去安抚正正。

有了孩子后,以往向来干净整洁的家中不免总会有些改变,学会了走路的正正更是活泼好动,一会儿不盯着就又弄脏了地面。

顾云夕咽下口中曲奇抿口咖啡,伸伸懒腰决定做个大扫除。

抬眼看看钟表,再过些时候江止寒就要回家了。

顾云夕经过打扫的屋子焕然一新,唯一没有整理的便是江止寒书桌的抽屉。倒不是她藏着掖着,只是自己从未窥探过她的私人空间。

犹豫再三拉开了抽屉,颤着手拿出一本有些落灰的相册。缓缓翻开,顿时睁大了双眼。

“噗…!”

相纸上小小的江止寒摆着一副臭脸,微微仰头拿着奖状。稚嫩的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配上这独特的表情显得很是可爱。

自己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止寒,迫不及待地翻到下一页。

整本相册翻完了,带着满足的笑容想要将相册放回原位时却发现抽屉的里侧还有一本相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吃个面吧 她满脸好奇拿起端详,这本相册像是常常被人翻阅般,封面有些划痕,而且比刚才那本厚的多。

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蹲下捡起一看,顿时涨红了脸。

“亲、亲爱的江止寒,圣诞节快乐,祝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这是去年圣诞节江止寒硬要她写的贺卡,竟然被好好保存了下来…打开相册随手一翻,果然里面的照片都是自己——有些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不知怎的,顾云夕鼻头一酸,忍着泪意强迫自己继续翻下去。

最早的是她两岁时和父母拍的全家福,最新的则是最近拍的。

顾云夕将相册放回走出书房,终是没忍住湿润了眼眶,滚烫的泪珠吧嗒吧嗒掉下来。

暖暖看着他流眼泪的模样,还紧张的跑了过来。

“妈妈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找管你家爷爷。”

顾云夕摇了摇头。

“没事的,妈妈今天比较清闲,这不是在做大扫除吗?”

顾云夕三言两语之间把这个问题转移的过去,随后便不再说。

还是安安心心的,等着他回来吧。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一点四十分,无论您是正在回家路上,亦或是……”

电台女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流出,眼前依旧是被红灯阻滞的车量,繁华的夜下灯光闪烁着讲天幕照亮。

江止寒食指烦躁敲打方向盘皮面,嘴边叼着的烟迟迟没有点上。车内温度有些高了,领带早已解开扔在副驾驶,与一个鼓囊又平凡的超市塑料袋挨在一块儿。

出差数日,早将这个特殊的日子刻在心尖。

他特意在1月23之前将工作完成,连夜从出差地赶回。“惊喜”这样的东西在恋爱中略显老套,但对可爱的恋人貌似一直很受用。

想到顾云夕,心情瞬间明朗,绿灯映入眼底的一刻踩下油门。

江止寒一切灯红酒绿与觥筹交错擦着透明玻璃窗抛至身后。将车停入车库,取下叼在嘴里的烟扔进垃圾箱,拎起与高定西装格格不入的塑料袋,半透明的外层透出红红绿绿的颜色。

面,鸡蛋,胡萝卜,青菜。

是做面的材料。

早在出差前就特意跑到国际的五星级大酒店,还有米其林厨房,等等去取经,期间被嘲笑了无数次。

江止寒是何地会受过这种苦,因为他不会做饭。

好在厨房不是自家的,受人钱财拿人消灾的厨师们人品脾气也比江止寒好太多,在经历多次失败后终于将长寿面做的像样了些。但还是决定去掉加入猪肉这一环节,以提高长寿面成功率。

毕竟江止寒觉得让自己的心血来潮给人负责,让顾云夕还有团团他们看到半生不熟的和焦黑发绿的肉都不太妥当。

在老婆面前失了面子是小,可是要被他的儿子女儿们嘲笑了,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做饭挺不容易,哥要好好爱她。

江止寒转动把手开门,室内一片漆黑。伸手摁下开关,灯光亮起,客厅时钟分针指向“55”。

还有五分钟,烧个水的功夫还是有的。

江止寒脱下外套扔沙发上,卷起衬衫袖子迈步到厨房,接了半锅水煮上。

然后轻手轻脚走到房间门口转开房门。

不对,这是他家,他为什么要和做贼似的。

虽想着这点,却仍未放重脚步。床上人呼吸均匀,光透过窗户照亮顾云夕侧脸,看着人毫无防备的睡颜心痒难耐,几日不见得思念在心头炸开。

江止寒几步踱至人前,单手撑她枕边,又一起在炽热的吐息中沉溺。

直到江止寒头脑发晕才分开,不知何时已经互调位置,抬臂将人揽下相拥,剧烈的心跳逐渐同步。

“媳妇儿她回来啦,今晚…云夕你怎么哭了?”

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思绪。

顾云夕朝着模糊的人影伸开双臂缓缓抱住,额头抵着那人肩头,泪水洇湿了她大片衬衫。

“江止寒,谢谢……”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现在的我格外的喜欢你。”

毛茸茸的脑袋靠在顾云夕颈侧扎着耳根,闷声从耳侧响起,沙哑而带着情欲。

“顾云夕……”

正欲再撩拨几句,身上人却抬起身子没了动作。

本以为是顾云夕还没从懵睡中清醒,抬手捏人耳垂调笑:“我在呢,这大半夜能把你亲醒的还能有谁。”

“不是,江止寒,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焦味。”

江止寒笑容僵硬在脸上,她猛地坐起让人快下去,出房门的一刻浓郁的锅底糊味进入鼻腔。

还是江止寒先顾云夕一步关了火。

他脸皮有点崩不住,给爱人烧长寿面结果忘了还在烧水,这是什么事儿。

“江止寒?”

“别问,丢人。”

江止寒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带离准火灾现场,索性把人推在沙发上一阵猛亲逃避现实。

于是第二天江止寒用新锅给她们俩做了长寿面。

“你说说看你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

顾云夕清早的吃了管家新做的长寿面。

“希望我们一辈子都能够在一起。”

江止寒甜甜的说着。

时候觉得霸道总裁这种类型突然变成了人间小天道,还莫名其妙的有一种萌点。

暖暖在一旁笑呵呵的,却又想起了什么事情。

“之前妈妈收拾东西的时候还哭了呢。”

顾云夕在跟他们说,小孩子别乱说话。

“没有的事情你不要听他们乱说,你觉得我会是那种悲伤春秋的人……”

顾云夕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望着她:“暖暖,妈妈也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是你现在好好吃饭好不好。”

话题有点快。

团团看了一眼他们:“暖暖,我们先吃饭吧。”

顾云夕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浪漫的前序曲 窗外纷扬的雪已然停下,独立阳台,视野内充斥着雪过后的特色景象。

午后的雪景是寒冷中飘着些许暖意的,或者说,是因为视线里跳出了几个正在玩雪的孩子,那是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顾云夕还还是斤斤计较于江止寒但是不是那么好的决定。

没说、没提、没报告、没告别。

顾云夕内心积压的承重硬生生占据了大脑,无意识的咬牙接连着拇指尖抵食指腹狠狠留下了一道深印。

她生气了。

可以说,是对他的不告而别。

担心焦虑烦躁情绪的丝线根根绞在一起直击理智。

很生气,但她又能做什么。似是放过了自己不生闷气,又或许是阳台上的冷风让她冷静了下来,伴着“嘁”的一声将乱绪吹出大脑。

顾云夕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放唇边哈气搓搓。

转身走进客厅,茶几上那珠橙红色的槲寄生撞入视野。突然想起这送槲寄生的人贴的便签“记得挂起来。”饶有兴趣的端详着这橙红橙红的圆形小果子,好奇作祟指腹点了点这些小家伙的脸颊――好可爱。

顾云夕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挂在了沙发一侧的墙壁上。“这点缀不错”。

她是这样想的。

很巧,刚挂好那可爱的小家伙时,门“咚咚”的响了几声,力度也不是算重,但在这寂静的冬日午后,显得是格外突兀。

顾云夕连走带跑的移动到门前,刚打开一条缝就见一只手拉住门边迅速打开。与其说她被吓了一跳,还是激动和兴奋更多一点。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江止寒,愣在原地无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咽喉翻滚心绪直乱,一时间不知道开口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却总还是眼眶微润鼻尖微酸。

“这才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

江止寒许是见她有些犯呆的模样,也没再说下去,擦肩走向她身后遂抛下一句

“愣在门口干嘛?进来。”

顾云夕抬手拍了拍脸使自己清醒了一点,应了一声便关上门转身向他走去。

全部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开始打量他的状况,好像跟之前并无二样,自信、嚣狂。可能。

是她太过担心了吧,她也不知道。他站立客厅四处张望,随意也自然,好似在找什么东西。

顾云夕巡视一周,最后的目光落到沙发一边刚挂上去的小家伙上,嘴角也勾起了一些弧度。

“你在看什么?那么入神。”

“喔,没什么。随便看看。怎么、不让?”

顾云夕见江止寒一切安好的状态,也从担心转变成了平常相处的态度,闻言便抛给他一个白眼表示不想理。

顾云夕习惯性的在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顿了顿又拿了一个三明治。

一如既往的很随意,他直接躺在了沙发上,头靠一侧双臂交叉枕在后脑闭眼休息。轻皱眉头无奈拿着食物向人走去弯腰放在了茶几上。直了直身子正欲去,左手腕却被一掌有力的大手握住。

手腕上的疼痛传入神经让她忍不住“嘶”的一声叫了一下。

顾云夕随即又被人猛的向后一拉,突然的力度让她没有站稳,惊愕地转身跌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准确来说,她的鼻子撞到了他胸前硬骨上。撞的生疼,痛得来不及抱怨只揉搓鼻子以示自她安慰。

“撞疼你了?嘶、行了、对不起。”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是抬眸盯着人一直看,是惊讶于他刚刚的一个道歉。

“我道过歉了,现在你也应该补偿我了。”

“什么?”

“你撞了我,我也疼。”

“诶?你这人!明明是你……”

顾云夕只见他的脸上流露猎物掉进陷阱的笑,她愈加好奇他这在干什么。见她还是一脸茫然,抬手指了指他们头顶正上方的位置。目光随着他指尖望去,那被她称为“小家伙”的槲寄生,正凑巧在那。她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以及、这个槲寄生的来源。

顾云夕几缕绯云浮上面颊,收回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面庞安然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气息急促过喉,像是被控制一般忍不住身子向下贴紧了江止寒,紧闭眼睛送唇覆盖在人软唇上,出乎意料的软。

顾云夕松了松正想离开,却被他的手摁住后脑又紧紧压了下去加深了这个吻。

“紧张什么,放松点。”

大概是接受到了他的信号,慢慢的身子软了下来,眼帘也松了松。随之而来的却是舌的交缠,肆虐的搜刮空气就如同他的性格一般,嚣张,狂放…她好像很眷恋这样的感觉。

“恩、比可乐的味道差点。”

“开玩笑的。”

酥酥最后还是退役了,

她好像从未和人好好说过再见。

“你要相信,爱或者友情,你她这样的人……都并不需要。不要相信感情。爱、友谊、亲情,这些只会让你脆弱,阻碍你的前行之路。”

温白雨在说出这番话时,她的舌根逐渐蔓延出极深极痛的酸苦。错位感将她过往的信念割裂,如同过去的二十年仅仅是一个错误。正如她笃信着爱,他笃信她的对立面。

为什么会这样?

他已经这么度过、甚至还要继续这么度过多长时间?她不知道。

是不需要爱,还是不被爱需要?她依旧不知道。

所以,你她,你和她,你和她。

究竟是什么堵在他们中间,究竟是什么塑造了你?

他们不同,但是,他们是“同类”?

她想去反驳、想去否认,可是一望向他的眼睛,就惶惶然撞上一堵风雪。在呼啸的风中,话语凝结、封冻,经过灼烫的情感化成水,喑哑着、发不出声音。

或许、只留下一点破碎的光影。

寂静的窗帘。苍白的光线。碎裂的纸页。没有声音的眼睛。平静到近乎死去的呼吸。

忽然,在一瞬间,或许很久。

酥酥跟着他的脚步,抬首望见荒芜的石洞。在他的话语声里,空气渐渐充盈。风雪消失了,在她眼前的是他的双眼。

紫罗兰半隐在暗色里,牵连出无数浸透薰衣草香气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最终还是要到别离 酥酥恍惚地意识到,原来香气可以在记忆里提纯,变成永恒。可是眼前的香气太苦涩,她忍不住想,假如,她是他在这里唯一的“同类”——

“如果我走了,温白雨会不会难过?”

紫色在一瞬郁积,如同瓦伦索勒和阿瓦勒的薰衣草香气被尽数压缩,凝成的汁液就沥沥滴进他眼中。微苦的气味流淌,就好像他真的拥有一双会流泪的眼睛。

一滴紫色落下。

“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心情很好。”

两滴、三滴、四滴……一滴又一滴,汇成她以往从未见过的景象。

“但她也知道,这样的时光是留不住的……你不是属于她的人。”

温暖和苦香渐渐将她包围,轻轻揪住她的心脏,引起小小的、细微的、与一直以来的挣扎与痛苦相比微不足道、但真切存在的——颤抖。

她却,能够在这样的颤抖中异常平静地拥抱他。

闭眼,浓烈却不噎人的香气将银杏、极光与星月的光芒收集,又轻轻在风里飘散,将十六岁以来的灰暗镀上金边。

那些光芒不灼人,但是穿过了锁在她骨里的层层暗影,融化了她心底最广布的空洞,切实温暖了她注定要永生铭记的时光。

“你……对我很好。”

酥酥不会忘记。

心间的小小光亮被酸涩裹住,她低头将双眼轻轻抵住他肩侧,任由干涸已久的泉重新涌出温热。

你看、你听,你也有一颗心脏,有力地跳动着的心脏,甚至有可能、还在不自觉渴望爱与温暖的心脏。

“或许,在以后的时间线里,我不会与你有这样深的交集。所以,无论他们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请你记住——”

酥酥拥抱着他,仿佛一切过往与未来都可以浓缩在这一刹那。她无法看清他的神情,因为她的视线已经模糊,连哽咽都成了奢望。

她只是轻轻地、如同未有波动一般,以剖开一朵心爱花朵的小心翼翼与诚挚,让泪水与藏不住的花粉一同簌簌落下。

她不再给它们任何注意,只是昂首,任由逸出唇齿的话语弥散在紫色中,轻而坚定。

“我从未责怪过你。”

江止寒喜欢一种金酒,记得之前在酒店,一个下大雨的早上,他曾经详细描述过这酒的层次味道:刚入口是豆蔻香,然后是浅淡的金丝月季味,最后是小红莓和甜木果的味道。枕边谈话的内容足以令人印象深刻,哪怕是自己并不怎么感兴趣的酒。

顾云夕当时验证性地喝了两口,后来有机会的时候又尝过两次,然而依旧品不出那么丰富的层次。

她把这理所当然地归因于舌头上味蕾的种类数量因人而异,和舌头成精的燕老师分居品酒水平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倒也不介意隔着多大的界限——嘴挑的人,家里有一个就够了。

因为偏好,他总会习惯性备一瓶这种金酒以备不时之需。

据江止寒所说原来是因为每逢暴雨天心情就不太好,所以喝一点这种酒以防气跑太多人;而现在却是因为每逢这种天气腰就不太舒适,作用变成了转移注意力。

顾云夕每每顶着他假意哀怨实则想笑的眼神默默罚站,几乎都会控制不住再思考一遍概率论。

毕竟确实有努力想去改善这种疑似对特殊天气有兴趣的片面印象,但事实往往是暴雨天气出行不便,不管是会见当事人还是出差大多被完美延后,最后索性因利乘便……总之后来为了帮助江止寒换种方式转移注意力,她送了他一个长着长藤月季,白豆蔻、小红莓,扶桑,苹果树,甜木果,还有旱金莲和晚香玉的花园。

等到这些植物都能茁壮成长开花结果之后,舒心地表示已经完成了父母的希望,那个永远可以跟他讲早安和晚安的人就坐在他对面,静静等他吹灭蜡烛再许下下一个生日愿望。

顾云夕和他商量酒会照常进行。

鉴于某位一贯疏于照顾自己又不遵医嘱的幼稚人士换,顾云夕深思熟虑之下还是决定把给他的生日礼物换成仅13度的自制果酒。从原料选择到最终酒度调配,中间或复杂或简单的各类步骤。

都是严格按照认识的一个酿酒专家通过光脑传过来的文件逐步进行的。花园里小红莓和苹果树作为最方便的原料,最终组成了酒液的主要部分。

酿酒必需的小型恒温箱被安置在健身器材区域的某个角落,毕竟江止寒平时几乎不往那去。

顾云夕拿出一瓶已经窖藏许久的低度果酒,先在他的酒杯里斟了一一杯,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她在他对面坐下,朝他举起酒杯:“喜欢吗。”

“酒是她亲手酿的,看嘴挑的她先生能从中品出什么。”

“嗯,小红莓,苹果香。”

抽象一点也可以。比如……燕老师,她爱你。

然而一切,却因为一次例行的体检给毁了。

顾云夕诊断出胃癌初期的那段时间许是她最坦然的日子,就好似本就早该被人知道的事实终于拨开重重迷雾重现天光。

对江止寒而言,他好像一下子因此压力倍增,一段时间都忙了许多。

他费心找了专门的医生,还为其购置了专门的房子可以让他们随时为她调养身体和化疗,即使不在化疗期间也是左一个医生右一个医生伺候在她身边。

据说他还要左右平衡各家,那是他的事,若不是他把她不顾一切都带回来,或许事情早就有所解决了。

江止寒在忙前忙后,身为病人的她则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除了日常的治疗和一日三餐,还重拾起了曾经因繁重事情而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游戏。

每每在没了事的午后就抱着零食去书房专心致志的刷着游戏。相较而言,江止寒就像个尾巴,恨不得时时刻刻粘着她,一会儿不是送来个果盘就是递个茶水,后来索性就光明正大坐在她旁边看着,自言自语说上半天。

“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东西呢?不是,以前也没见过你玩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胃癌初期 “因为,我又不能出去。”

江止寒顿住,尚未说完的话又被迫收了回去,许久之后才又开口,说的无非是劝顾云夕多看看书少盯着电脑,实在不行多养养精神为手术做准备之类的话。

顾云夕没想把告诉给他们的孩子。

任他怎么劝手上都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看着屏幕那头的界面短暂的出了神,回过神往后靠在舒服的椅背上。

“这个账号已经五十多级了。”

“大学时候没什么时间,工作了也总是被各种事情分散了注意,但其实我想把账号练到七十级。”

“在我死之前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顾云夕说完便又转头去专注游戏,甚至到了吃饭时候才抬起头看着擦黑的天。

到了饭桌也不知是因为和他的对话还是化疗带来的痛,就连吃饭也没有胃口,随意用筷子拨着几粒米出神,不料失手将面前的碗打翻在地。

顾云夕暗自叹气,正想躬身去收拾时却被江止寒扶了起来,又将自己安顿好才不嫌麻烦的清理了地上的米粒,反复确认不会因此粘了鞋才作罢。

她望着他,心里也开始模糊对他的感情,或许是觉得他并不像先前那么不通人情还霸道的很,更像是朝夕相处带给这乏味的生活了一抹烟火气,让她对生活有了一刻希冀——但也只有一瞬罢了。

回神时他正要查看情况,又在伸出手刚要触碰到她脸颊时将手缩回去,在裤子上蹭蹭才无措的摸了摸鼻子,嘱咐着不要往坏处去想。

顾云夕不知怎么回答他,只是沉默的起身回了卧室,刚准备休息时被他喊住,淡淡转身听他支吾半天,想表达的不过是想要她教他玩游戏而已,说着还努力露出笑意想将温柔尽显——但那笑比哭还难看。

“只是初期,我帮你联系医生好不好。”

沉默听着总觉得有些好笑可又笑不出来,或许他真的想要陪着她放松心态,可他又那么笨拙不懂照顾人,硬要说,好似也有几分可爱态。

思绪驱使下,沉吟一刻应允后兀自关上了门不去管他,直到江止寒躺在身旁,还能感受他辗转反侧,被他吵的有一会儿才安稳睡下。

顾云夕醒来时耳侧的温热气息尤在,轻手轻脚转过头去准备起身,发现不知何时被江止寒抱在怀里,胳膊还横在腰上。她猛的想到,那是他毫无戒备的时候,就算做些什么他也不会防备……

可自己如今哪还有力气去做呢。

此后望不到头的化疗和调养占据了生活,江止寒也不傻,主动把电脑放在床上给她解闷,还喋喋不休的问着那些简单的不能简单的问题。被他问烦了索性和他闹了脾气,把他晾在一边不管他。

顾云夕便将全部闲下来的精力都投入游戏中,一有时间就守着电脑刷副本升级,偶尔还要面对江止寒不要脸蹭过来的“观摩学习”,说来奇怪,慢慢的也习惯了。

过了几天江止寒不知怎么突然开始积极处理起公务,本以为可以松口气,可游戏里突然出现的一个频繁搭讪的人又闯入了视线。起初并未心上,仍旧心无旁骛的做着自己该做的,可时间一长却难免发现端倪——他所展现的一言一行像极了江止寒。

也只有江止寒会这么傻的哄人。

可日趋难熬的化疗带来的痛苦让她无暇顾及其他,常是一顿饭后又尽数吐出来,甚至只能靠输液供应身体的基本所需。

江止寒也慢慢发觉了异样,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用他的体温保持着她的体温;在吃饭上江止寒想了不少办法,甚至连嚼碎了再亲口喂的法子都用过一段时间才叫她勉强撑过化疗期。

直至身体恢复些后才重新想起游戏,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框复又想起江止寒,摇摇头合上电脑去了江止寒办公的房间。

“江止寒你无不无聊,当她小孩吗。”

她昏迷了多久。

醒来时喉咙好似被什么堵塞般难受,还没来及启唇问询就猝不及防被咳嗽堵住了话语,胸口发闷隐约发觉唇间有些许腥甜,裹挟着铁锈味,像极了血液,加之生理刺激,就连眼泪险些都要跟着落下来。

顾云夕稍待好些,耳边传来江止寒急躁的声音,那声音不似往日,既说不上暴躁也不算平静,更多是介于中间的某种不安情绪。

她勉强抬手欲止住他的质问,还没开口便感觉手心先是传来一阵温热,而后才是手指触碰到杯壁的凉意,可他更像是虚晃一枪,避过她的手把水送到她嘴边。

她被他的动作惹得怔愣,抬眸看着他眼睛足有好几秒,细看还能看见他因不眠落下的黑眼圈。

悄然避开他视线才就着他的手从杯子里喝了几口水,话间都带着还未消去的疲惫。

不多时江止寒便将他们送了出去,趁着他们出门的间隙轻手轻脚下床,望向窗外。风吹起落在地上的树叶,令几片无处可归的叶随意飘动,最后归于平静;心间微微一动——风许是柔和的吧。

顾云夕抬手打开窗户,过真不出意料的平静柔和。索性绕着柔风将自己陷在扶手椅中,阖眼享受着难得的惬意。

门外远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概是江止寒回来了,轻摇头不予理会,反倒是被他突然的关窗动作逗笑了,歪头瞧他。

“顾云夕,你想干什么?!”

“不是…你以为她想干嘛?”

“吓死她了,现在天凉了还是少吹会啊。”

江止寒说着抱了毯子裹在她身上,她也乖乖任由他披着,甚至还试着去仔细看他。不看哪里知道。

江止寒眼底的青黑深得可怕,不知作何心底竟有一抹心疼。

顾云夕再思及他还在发烧,抬手在他额头贴了片刻便又放了回去;谁知他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突然拉过她的手贴在他身上,半跪在靠背椅边。

动作着实让人发愣,他意识到时也是有些无措,说话都有些局促,别说,看着还挺可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养一只猫 无言片刻突然想起什么,顾云夕出声叫住他。

“江止寒…”

他下意识点头的动作让她不禁皱眉,边听他磕磕巴巴的解释只能微不可闻的叹气,一时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法——明明自己在别人眼里不过是江止寒的情人罢了,他何必对自己如此上心,还险些……

她不敢去想。

与他交谈期间几次不知所言,断断续续才把想表达的话如数传达。

他依旧是半跪姿势,不说一句话也不做出一个动作;直到暮色都落入房间,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玻璃窗,勾勒出房间里摆设模糊的影子,

江止寒还保持着半跪、与顾云夕十指相握不肯松开的姿势,她也由他不去抗拒。

可他不知怎么突然站起来,急匆匆又往书房跑,再回来时手上比之前多了个小盒子,打开是两个做工精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对戒。

江止寒略带些笨拙把其中一个戴在他手上,又小心翼翼把另一个放于她面前,沉默半晌像说婚礼誓词一般与她四目相对。

“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愿意做我的财产继承人吗”

“江止寒,或许你会先成为我的财产继承人呢,如果我有财产的话…”

顾云夕直到说出那句话,心口的石头才最终落了地,含笑间把戒指套在手上,谈不上多郑重也不算很随意。

“那好啦别玩这么浪漫的一套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不是吗况且你都说了要给我找个好的一声我相信经过了手术之后我们会好好的……”

可江止寒却在她带上戒指时哽咽了,那种无声而触情的哽咽甚至让人有一种想要去抱他的想法。

可当顾云夕伸出的手只落在他肩膀不到几秒时间便被他拉去吻住,这才发现就连他说话时也还带着尚未消去的哽咽。

“那你要好好活着,别让我付出都白费了好不好。”

“…好。”

顾云夕轻轻的咳嗽了几声:“我这才是胃癌早期呢。”

江止寒眉头一紧:“医生说现在还没有弄清楚究竟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我可不能掉以轻心。”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顾云夕的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大抵是来查房的。

江止寒今天有一个会抽不开身。

赵小玉就过来帮忙。

她本想等医生查完房后去他办公室签字,好给顾云夕办理手续,结果就在整理好一切后,去办公室却未看到医生,要知道没有管床医生签字,是办不了住院手续的。

赵小玉转念一想跑到护士站,那里站着几个身着白色工作服的护士,顺带护士长也在那里翻看住院部的病历本。

她快步走过去礼貌性打招呼后就问了问有没有见到顾医生,需要找他签字办理手术体检手续,护士长放在病历本,走到护士站里面翻看了下今天医生的手术安排。

他上午有两台手术,八点第一台,十点半第二台,签字等下午吧。

赵小玉站在原地听完护士长的回答后,点了点头道声谢便回到了顾云夕的病房说了签字可能要等到下午,先收拾行李,反正也不差这么会儿。

十点一刻的时候病房门被敲响,赵小玉起身打开门,外边是身着蓝色手术服的医生,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拿着病历夹,抽出一张签好字的通知单递给他。

赵小玉迟疑了下接过来,轻声问了他,不是有手术怎么会来送通知单,他抬头目光接触到他与之对视,缓缓回答,中间有二十分钟间隔。

她听完他的回答,一时间自己找不到任何话回应他,时间紧凑,他转身离去的时候也只嘱咐了一下快去办理手术体检手续,不然今天别想回家了,而后留下一个背影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赵小玉转身交代了下顾云夕,便赶到一楼大厅办理手续,领药,复印病例,刷卡,证明,一系列办理完毕后也下午了,当车子驶离医院的时候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住院部大楼,心里有许多说不出的万千思绪。

还会再见吗。

猫咪是个很可爱的动物,至少在江止寒眼里是,在他没养过之前是。

顾云夕在医院的日子里,江止寒我想让孩子们过度担心,于是乎找了一只布偶猫,作为他们的转移注意力的必备良品。

他买了只白色布偶猫,很乖,像没有脾气一样任他摸抱,他顺着柔软毛发一路摸到尾根,它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喉咙里发出喵呜一声,起身踏着步子回到猫窝缩起来睡觉了。

团团只是初来时这么觉得,等到养了一段时间就觉得烦了,猫砂的臭味,半夜里的折腾嚎叫。

执拗无趣不解风情。

还有江止寒下班时那地板上的“涂鸦”。那时候他非常想把这只猫扔出去,太烦了。

他不适合养这种动物。

但是顾云夕说“若你都没有把他照顾好,又凭什么叫嚣,要陪谁在一起天荒地老。”

在他长期被猫叫烦扰的一天夜晚,他实在忍受不了,抓着猫的后颈狠狠吼了一声,在他发声时它就没有再叫了,眨着碧绿的眸子泪眼汪汪看着他,小声的从喉咙里发出“呜”的声音。

好吧,他是有点过分,他把它放下去,它识趣的回到了猫窝,蹭了蹭躺下,也不叫也不闹,就像…失去生命活力一样,然后,它开始食欲不振了。

慌张也是有的,每次食物只吃一点,趴在窝里一动不动。

江止寒开始想,是他错了吗?

这只猫的眼睛很像顾云夕,他受委屈也是这样一声不吭,独自一人消化情绪。

猫咪最近看他的眼神总是飘忽不定,想靠近他又蹑手蹑脚。

江止寒稍稍叹口气,可能那天真的吓到了它,他便放缓了语气去哄。

江止寒把它抱起来放在大腿上,一点一点抚顺它脊背的毛,感受着它从颤抖到慢慢平复情绪。

它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他想方设法在猫粮里混上了鸡肉冻干或肉糜,它开始健康起来,连叫声也是上扬,溢着开心的语气。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危险荡漾的前奏 有天,圆圆在钢琴试音,手上摸着冰凉琴键摁下几个音,猫闻声过来扒拉他裤脚对这种乐器起了兴趣,兴趣使然。

江止寒把猫拖起来抱着,另手在琴键上弹了几个小调和一段《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小猫开口喵喵呜呜叫着,像是在一块儿唱着。

它扬起尾巴过来蹭他喵喵叫,孩子们也渐渐习惯了它的撒娇,比如暖暖喊他名字,它就会过来看暖暖喵一声。

比如江止寒坐在它身边,它会歪头蹭他掌心,他低头,它突然蹭上来跟他碰头。然后门口有了动静。

江止寒在想万一有一天等手术成功了。

顾云夕站在门口看着他,江止寒立刻把猫放下,过去抱他“你看,我把猫养好了,和我在一起吧。”

可顾云夕还没抱到他,她就把他推开说他身上全是猫毛,但他明显看到顾云夕上扬的嘴角。

啊,对了,那只猫也叫小云,他只是单纯觉得他们俩像罢了。

m城近日气温骤降,却并不影响晦暗角落里不为人知的欲念作祟。

意外事故仍频频发生,滋生曳长的夜与黑从来望不见尽头。

当充斥胸腔的仇恨取代了无力悲痛的眼泪,满足任何利益的金钱取代了维护社会赖以生存的道德规则,更能获取抚平糜烂灵魂的微不足道的慰籍。

凭借生产链的运作方式而建立的秩序得以牢固,无论是拿钱办事的猎人还是借机复仇的买家,都能在这一隅之地收获硕果。

然而刀尖舔血的行径太过张扬,终究是引出慕名而来的猎手。

往昔共同犯下的一桩桩案件现场,经过他人一番别有用心的精心布置尽数铺展成触目惊心的画景。

他拿着手机给林万和展示帖子的内容,后者只是漫不经心地划过屏幕并向他抛出邀请。

林万和笑了。

倒也真敢提,也不怕连带揪出你那幕后玩家。

这点顾虑却被他误解成畏惧,不以为意地扬眉从容反驳。

“该害怕的是你吧,藏匿许久的秘密面临着随时暴露的危险。”

游离思绪逐渐跌进记忆洪流。

林万和的母亲的死亡曾弥留下无法湮灭的阴影,直到他遇见江止寒。正值意气风发的年纪在篮球场挥洒着青春的汗水,然而尘封的回忆如稍纵即逝的美梦破碎成粉末,黑白分明的监控画面有几分失真,紧接着走出一抹熟悉身影。

几秒后地面流淌出大片血迹明晃晃地刺痛了双眼,惊诧与不解接连交替,于阴翳笼罩的一隅之地得以窥见的闪烁光亮骤然消失,铺天盖地的黑暗瞬间吞咽尚存的希冀。

他狠跳心膛在不及感知的惶乱滚过几遭,更添一丝颤栗。匆匆来迟的莫名怒火缄默升腾,纵凭残余理智压制燃至沸点烈火。事后也不是没想过进行一番质问,只是次次对上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神,心便没由来地软了下去。

赏金猎人网站的成立缘由并不单纯,表面看似达成利益一致的合作关系,实则都是为的一己私念。

牢牢相锁,彼此隐瞒,却又交付必要的信任。

他近日在地下车库里通过监控目睹江止寒与设计总监会面的过程,看样子他们在密谋一项计划。

昏沉意识于记忆洪流中渐趋清醒,忽略不适的眩晕感扫视一圈周遭景象,倒是不出意料。

林万和诸多熟悉身影与先前精心策划过的案件里的人物一一重合。作为背景的舞台规模倒算庞大,只是重要角色还缺一个。

江止寒这小子也太能磨蹭了,于内心腹诽同时耳畔传来推门声响,仰首唇线上提勾勒玩味弧度,不用回头也能猜到来人身份。

“你,终于来了。”

演员就位,好戏即将上演。与此同时,一场博弈也悄无声息地拉开帷幕,谁会淘汰出局已是心知肚明,而谁又将窃取上帝的权利操控全局,成为最后的赢家。

周玉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理他了。

手指顺着聊天记录往上滑动,页面一水的来自右侧的发言框,偶尔能看到一个左边的回复,也不过寥寥几句,冷得直掉冰渣子。

宋晨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Mysweet

周玉闹起别扭来还真像只倔强的小羊羔,拽着羊角也拉不回来。

宋晨手指移到聊天框里,屏幕上顺滑地浮现了一段文字:

宋晨:“周大小姐,你理理我嘛,我好想你。家里又停电了,到处都好黑,我好害怕……”

宋晨摁下了发送键,看了眼车窗外飞速逝去的三环的灯光,突然想起现在是美东时间上午十点。

……

等了一会儿,果然没有任何回复,只不过消息显示为已读。

宋晨真无情啊。

委屈巴巴地撇了下嘴角,继续锲而不舍地编辑:

宋晨:“好嘛,你不理他就不理他。但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我都听说国外现在兵不安全了。”

宋晨:“你要注意身体,最近有流感发生,病毒系数很高。他们说传染率和致死率都更高,看一眼都会传染的程度,好可怕呀。”

宋晨:“这下不光是老人和小孩儿易感,连正值壮年的人也不可避免,而且一旦致死,临死前非常痛苦,跟溺水的感觉差不多。”

消息逐渐一个个显示了已读,周玉的头像显示了一会儿“正在输入”,又停下了。

宋晨唇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地对前头的司机说了句“快到了,开快点儿”。

过了一会儿,周玉发来了一段极符合他人设的话:

周玉:“你自己注意点,没事别出门了,尽量避免和别人接触。日常采购能送最好,送不了让管家去买,你不要出门。口罩和消毒液都准备好,装备不能落下。但心态上别焦虑,饮食上保持营养,身体上增强抵抗力。”

宋晨:“……周大小姐,你说,他会不会也不小心被传染了,然后暴毙在美国,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呀?”

宋晨:“你还不理我……我一想到他都要死了,你还不理我,我好想哭。”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输了钱? 这次那边儿回的很快,只有一句话——

周玉:“你闭嘴吧,不会想点好的?”

宋晨:“那他想跟你腻歪着,做些有意思的事情,算不算想点好的?”

消息显示已读,对方没有回复。

车停下了,司机在前座回过头来,礼貌地说了句“先生,到了,他帮您把行李拿下来吧”。

宋晨点点头,留下了笔不菲的小费,从下车到进家门的短短距离内,手机收到了来自周玉的信息。

周玉:“宋晨,我觉得你又在套路他。你故意跟我讲疫情。让我担心你,然后就忍不住想跟你说话。”

宋晨飞快地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用钥匙打开了门,他迎着周玉惊怔的神色将他一把抱进怀里。

他唇沿着朝思暮想的轮廓一路吻着,最后落在还因为太过震惊而说不出话的嘴唇上,一遍遍地亲吻品尝熟悉的味道。

他的手臂圈紧周玉劲瘦的窄腰,低沉的语气,在暧昧的空气之中几经排斥,一双明亮的、闪烁着狡黠得逞的桃花眼笑弯成两汪月牙。

“我哪有,我真的害怕。所以就连夜飞回来找你了呀。”

“……宋晨,你怎么能这么胡来?”

“哦对了,他要在家隔离一个月呢……周大小姐,”

宋晨用深邃而动情的双眼完整地将他框进眸底,是印刻在心上的位置。

“你可要陪着我,毕竟我也没有别的可以干。”

澳门四百年没有战争,没有饥荒没有瘟疫,是个福地。

做房产生意的总是对这些风水玄学格外信奉两分。

江止寒可对他而言,信,也不信。

有言流水生财,绿林聚宝,可这两样东西哪个山沟子没有,不也得寒窗苦读爬出来再一步步打拼到今天,从那一袋子发霉的煎饼至今,要是全靠风水说出来才是贻笑大方。

他更信自己,最大的筹码也是他段凯文自己,所以无论到是什么地步,都能稳坐高台,无畏无惧。

葡京赌场的灯也不知道出自什么地方,看着总觉比外面的更亮,在这种灯光之下,照的人无处遁形;能将丑陋不堪的丧家犬逼上绝路,也能为原本就光鲜亮丽的背景板上添抹浓墨重彩,目眩神迷不敢直视。

江止寒漫不经心把玩手中一打红色的赌币,从镜片下透出的视线掠过那方小小统计的屏幕。

他唇角从始至终衔抹淡然闲适的笑,只有指尖在拿起赌币的时候下意识轻轻摩挲,赌币滑动碰撞的清脆声音倒在人声鼎沸的大厅中显得格外突出,那声音像是从指尖窜入骨髓,好叫他不放弃任何一丝机会。

落子无悔,庄和闲的博弈也不过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伸手下去压码。

他露出手腕处手表都挡不住的那小节突起骨头,很快随着收手掩盖在袖子下面,开牌的时候足够气定神闲。

似乎好势头也会挑人,接连几把,江止寒都是顺风顺水,偶有小输也不妨事,在赢了把大的后摊手接受掌声,垂下眼笑着分了点零碎的筹码,给四周的兄弟打喜儿。

“江总精神。”

本该在这四个字中一赢到底,可赌势骤然下滑,输局已定。

说不上是到手的鸭子飞了不甘,还是众目睽睽之下也要矜贵大方,或许两者皆有。

总之,江止寒眼也没眨一下的看着那些赢来如山高的筹码接连崩塌,面上还是八风不动的模样,只是笑意逐渐从眼底褪去,透出两分赌徒才有的冷。

直至手上仅剩最后一块红色赌币,才收手起身,江止寒从容拽了拽身上定制的西装,将那块赌币掐进手心,追上一个从方才赌桌半途就盯住的目标,一掷千金后也没丢弃的从容,略微侧头含笑打声招呼。

“诶,刚刚你走了我就开始输,可惜了那么好的局,我叫江止寒,能请福星吃个饭吗?没什么别的意思,交个朋友。”

他是个疯子。

江止寒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心计划好的,他甚至以为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可以毫不掩饰的展现他的爱意。但在无数个夜里惊醒的梦里,冷汗浸湿后背,打湿轻薄的睡衣布料。接踵而来的不测让人颓唐不安,又无奈只能振作打理公司去满足那些所谓亲人的贪婪。

江止寒欺瞒利用顾云夕的同时,决心结实更多权高望重的人。

他奔波劳碌中他品到顾云夕的感受,无所依靠只能自食其力的无力感与劳累……

但他和他的目的不同就是了。

江止寒需要一个更好的医生。

顾云夕是让所有人依靠的曙光,而他贪恋上那束足矣伤人至深又极其和煦的光。

江止寒独自创办的公司整洁干净,人流来往倒也像个模样。

他同人事部部长在大厅指点,玻璃门外开来一辆车缓缓停下。抬眸望去惊觉有些许熟悉,深黑保时捷车身低调贵重,微斜的镜面在阳光下下反射,在眼前一晃而过。

车门开启,身着西装的男人跨步而来,抬头对上视线即看似好奇般加快步伐。

江止寒手指骤然收拢,不详预感涌现心头,稍稍握紧手腕离开此地。

“走什么啊,不聊几句吗?”

一时沉默。好像只剩下嘈杂声,繁碎又惹人心烦。

江止寒回头望见男人靠在墙上,俊貌的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看着他一言不发。门外有人走进,趁机而入的风吹过皮肤偷走温度,衣角微摆,发丝扬起,惴惴不安的心脏加快些许,眸中警惕。

他忆起从前林万和的生日会,灯红酒绿的奢靡,就是这人在这环境下寻欢作乐,好不快活。

他耳膜传入人事部部长不解而问的低音,垂眸摇头反倒彬彬有礼起来。

林万和眸光微闪,好像寻到什么有趣的事物。他在打量的目光下同他交谈,一瞬间手指冰冷,脖颈僵硬的动了动,眉头微不可微的皱起。

“江止寒,不错啊,都自己开公司了。”

“不过我听说江总真的是好大的气魄,居然在澳门赌输了钱?”

他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有关于白蔷薇的故事 而那天,江止寒和林万和估计说了什么无人知晓,公司的员工只知道他后来就没有来过公司。

江止寒把更多的时间都放在了医院里。

“我台子上的白蔷薇是你放的。”

窗外大雪纷飞,室内却一片温暖静谧,床脚边的落地灯把这一小块区域笼罩在暖黄的光晕里。

江止寒身上的汗还没有完全褪去,此时他正懒懒地靠在她的肩窝里,突兀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顾云夕一个人在冷淡的病房里,男的都感受到一点温暖。

这句话来得太过突然,导致反应过来的那瞬间眼睫不受控制地一颤,紧接着睁开眼睛。

几年前的久远记忆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口,从脑海深处涌出来。

顾云夕而现在回忆起当日的情形,一时竟也没法完全确定那样做的理由。

当时工作在即,各种需要跟进的企划案和要交的材料飞速拉远和象牙塔的距离,历经学院四年熏陶,从前青涩的学生们大都逐渐成熟到可以独当一面。

顾云夕刚到公司还没有多久,是母亲却感觉有点脱轨于这个世界。

那天的行程其实很赶,上午才落地,夜间就要立刻乘坐飞机夜不归宿的回去。

咨询会议结束后,顾云夕要去办公室拿点东西。

她把那些要带走的东西都带走。进入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后,心里不可抑制地涌起复杂的情绪也是真。视线一一扫过几张办公桌。

江止寒常坐的那张椅子,装满文件夹的立柜,窗台上的几盆绿植,还有窗外长长的青藤,出去一次,再想和他像从前一样以学术项目研讨的名义几乎每天在办公室朝夕相对已经全然不可能。

而那些说不清是在哪里萌芽,又如蔓草般无声疯长的情感也理应伴随着岁月被永久封存在孕育它的这间办公室里。

顾云夕趁着过来拿回资料,也算是向这个最喜欢的地方告别。

她思绪翻涌间已停在自己最常用的办公桌前,垂下目光动作很慢地从各种专业书籍资料中找出并不难找的数据,然后抬起头再次打量过室内的每一处陈设,就突然忍不住想在这里留下一些什么,不去管江止寒会不会发现,只是单纯地想留下一些东西,仅此而已。

于是,顾云夕回忆的最后她打开杂物柜拿出一个新花盆,又拨了些营养土,最后把刚买的白蔷薇籽倒了进去。

顾云夕放任自己陷在回忆中,思路不知不觉已经跑偏到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为什么会觉得是自己送的……

顾云夕直到怀中的人不满地动了动身子,余光瞥到一只手伸过来习惯性要挠自己下巴,才回过神来半路截住作乱的手拢在掌心,轻轻握了握,发出一句低沉的“嗯。”

江止寒看起来很高兴,对他的深刻了解告诉她这人只要一弯起眼睛,或调侃或打趣或气人的话就会接踵而至。

果不其然,基于经验和了解的猜想总不会出错,而且会即刻应验。

“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原本打算问你的一堆问题现在可以缩减成一个了,来,现在好好回答,你知道白蔷薇花的花语吗?”

无奈的表情还未成型,就在耳朵捕捉到花语的瞬间土崩瓦解。

顾云夕难以置信江止寒会直接这样问,而这样问的前提必定是他知道白蔷薇的花语。微蹙眉深深看进对方的眼底,怎么会不知道?

是顾云夕那一次的鬼使神差,发现了网页中的一行小字:白蔷薇花语:是思念、纯洁的爱情。

也许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寄希望于江止寒可以在某一天发现那盆白蔷薇,从而想起她。

又也许在对卖花的女生问出有没有白蔷薇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在那间办公室留下一点印迹和证明,但当时分明已经决定要以毕业为界限,把那些荒唐的想法封存压下全部斩断,又怎么称得上是永不消逝呢?

顾云夕沉思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能归咎于年少的自己有一些想法和行为都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份早已合乎情理的前荒唐想法,从未变过,不会消逝。

想到这,她低头深深吻上他的唇,只觉满足。

清晨,阳光洒进浸满的是***愉过浓稠出实质的腥气和不清明的暧昧的空气里,

甜蜜了一夜的情人相拥着交叠在一起,等着一方先睁了眼轻轻吻着另一方的眼尾三声两声宝贝地将人唤醒,又是美好的一天…

但以上只能说是美好幻想。

周玉有个时候更是一个不认输的人。

倒不如说是双方身体精神上的双重对抗,见过两只为了争夺领地而厮杀的狼王么?

没有谦让没有让人软了身子的暧昧语调儿,只是互相撕咬着血气方刚的灵魂,抽掉一身傲骨在快逸出大脑的快感中短暂臣服,回过神儿来就又是一场恶战,直到双方精疲力尽才互相舔舐着伤口养足了精神在清晨破晓再次投入新的斗争……

满室的剑拔弩张中混杂进了或征服感或占有的爱意,两头狼王的嚣张爱意。

早上七点,周玉是一定会醒的。

“跟许总谈个项目,晚上有应酬,不用等了”

“谁要等你…给老子把窗帘儿拉严实了。”

宋晨随手抄起身旁还温热带着人体温的枕头砸过去,翻了身整个人陷在被子里闷闷嚷周玉神经病。

宋晨头顶传来更淡定的一声“那你晚上给我把人找好,我就不回来了”,卧室门还有些良心带上,大冬天开了窗户美其名曰痛风有利于身体健康,就是不想让宋晨睡个安稳。

一阵寒风给人动的腾的坐起来拖鞋都没撒光了双脚去关窗子。

宋晨漂亮眉头攥得很紧,深深地凹下去又自己伸了两指去揉开,大脑混混沌沌反复着人刚刚那句话,谈生意?

和许总那个生意应该是郊区一个蛮有商用价值的一片地。

狮子盯上的猎物。伸了舌头舔了干裂下唇,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抚上床头圆柱轻点。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不要庆幸 怎么办,狮子嘴里的东西如果抢来了,狮子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宋晨两指夹起昨个儿因一个劲儿响扰人兴致而被强行关机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快速开了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那小子处理感情不太利索,办事儿却靠谱得紧,嘟了两声那边就接起了电话。

“宋晨?”

他轻了轻嗓子里昨晚性感的沙哑余音

“帮我查一下,许总今天的行程,对,就是和周玉最近交道打的不错的那个许总。”

宋晨交代吩咐完直接挂掉了电话,时间不等人,狮子进食可不会细嚼慢咽得等你去抢,这太刺激了。

他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野心家的丑恶嘴脸,快速洗漱,翻了衣柜,挑挑拣拣出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炭灰色西装,一尘不染的埃及棉白衬衫和深蓝色领带,挤了些发胶随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喷了些香水。

一股朗姆酒的微醺味道渐渐散发出,让人迷醉,逐步扩大的薰衣草与略带脂粉感的鸢尾花香味,助长着野心家的欲望膨胀成巨大的堡垒。

总有人用豹子作比野心家,那么,该上场了。

宋晨上了车,听助理讲,周玉和许总的项目谈的并不顺利,周玉只让出百分之五的股,那许总还贪心,要了整整百分之二十的股,这完全是他项目本金的三倍。

蛇心不足还妄想吞象?

嘁,也不看看他自己几斤几两,能跟狮子争的只有豹子,他算个什么东西?

偏偏那片儿地还是周玉日后一个大项目的一个重头儿,那许狗估计也是凭这这个才狮子大开口要了个相对他那片地的天价,但他也就这点儿小伎俩了。

江止寒一通电话,恰到好处。

“这件事情你放心,许总要拿的那块地我也不允许。”

有江止寒当做靠山他更不怕了。

宋晨从唇边挤出一声轻蔑嗤笑,懒搭搭开了口

“去,给许总说,我出百分之三十的股”

“宋晨,那片地不值这个价”

“还用你交?把公司股份全部转移到海外企业上,先别声张,那百分之三十就是票空股,顶多再给他送俩漂亮小孩儿,合同签了就是白纸黑字,他抵赖不了”

宋晨抬了舌头抵住上颚,满眼的奸诈,看来这次狮子的嘴里的肉也不怎么肥么,但抢来的确实是香。

下午五六点许总就来了电话,接起来就是粘人耳朵的油腻,说的什么晚上他院儿里有个晚会,地的事儿见了面稍微谈一下细节就签合同。

尽管赢了这场狮豹之争还是有些失望,没有看到狮子挣扎着想要胜利的一幕,真是可惜,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

他补了补散得淡了的香水,没有千篇一律得梳起大背头。

一想到即将要和狮子进行面对面角逐,盯着后视镜的双眼射发出兴奋的,如同豹子看到猎物时的耀眼的光。

他心情没来由得好起来,勾着唇角哼着弗洛兰克的浪漫小调儿。

酒会上是溺在夜里的霓虹。

周玉隔着高脚杯里的清透红酒去看一身黑色西服的他,瞧不清神色,只瞧见人抬起手腕小幅度在空中对了个杯,笑得开心了也举了杯子故意抬高了一寸隔着嚣张空气压着人对杯,放下杯子才瞧见人唇动,很吵,什么也没听见。

但看得很清楚。

宋晨权当人夸自己了笑得更灿烂,移了眼光跟对面矮墩墩的许狗碰了一杯

别了许总,宋晨再抬眼却怎么也不见人身影,叹了口无奈赶忙给助理打了通电话说这两天不去公司让帮着打点打点。

他抬腿出了大门吸了口室外冷风,看见人在一辆车前倚着也是意料之中,走过去伸手灭了人的烟渡了口干净空气进去,又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两天不够,四天吧”

“手术能不能再拖一天……”

胸骨压迫恍如心悸。

顾云夕又跌入低渊,被混沌扣扼脚腕拖入形同沼泽胶着沉重的晦暗不明。

任一应激反应般的午夜梦回、都是真心被撕裂的痛楚重温,浇筑的爱意被油漆践踏,白净柔輭满屋赤诚低贱至尘土里。

金属搭扣于发狠臂肘处勒压印痕,一派妥帖平整袖口胡乱堆叠肘间,骨瓷白陶餐茶艺具别有用心摆列、刹时椅腿狠洌击捶桌面,迸溅碎片擦贴裸露皮肤痛楚不足为提,满地溃散狼藉才是她被戏弄谐谑的真心。

她曾于江止寒装不经意地提,与你在一起、即使平稳度过也能一朝趋回年轻、复燃朝气,幼稚得如同初恋。

浪漫本应是乘艇拥吻日落再一同沉沦酒精,用标价与地位堆叠的满足感彰显爱意,哪里会是稚拙气球与彩带,哄小孩一般的满屋玩偶与粗陋标题,郑重搁放在惊喜与她心口的正中心,此刻却混杂鄙薄轻蔑字句明晃晃照映她的不堪。

顾云夕生怕隔一门窃闻的险恶本意又重响脑海。

她狠扣指节紧攥椅背悍戾砸过,瞬时受缩空气携金粉炸绽开来,交叠她不顺呼吸引出一阵耳内嗡鸣。

梦的末端临近清醒时都是极度晕眩的混乱观感,背景破裂杂音消弭、留她独独在中央聆听自己的心音,哽咽迟缓震耳欲聋地回响。

顾云夕……别再拿她百分之二百的真心当玩笑,这次不是赌注。

她睁眼醒来与她梦里一样狼狈、错杂无序呼吸如同氧气流通不畅而停滞,脑内清明需得些微时分。

五感归位时才迟顿觉察掌心后脊冷却掉的大片泛汗,眼睫缓抖手臂打颤。

她好想做清醒梦,在要被迫重温一遍惊悸前就自主醒来。

“顾云夕,你做噩梦了吗?”

困的江止寒眼睁不开、仍翻身给予她方寸以颈肩臂肘架构的拥抱作慰藉,呓语间扑撒的温润鼻息打在她颈侧。她垂首借下巴摩挲他脸颊。

她捋顺呼吸后于他耳廓处浅印一个吻温润低声。

梦貘不在这个世界,小羊也会读魇吗?

那她不安个什么劲,他留在她身边、甘愿重温漫无边界的黑暗来到她眼前、实实在在。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勇敢的收获 江止寒拢过臂腕圈一地界,拥紧热度来源,皂香将神魂拽回现实,耐性等候心跳频率重归如常。

顾云夕眉骨紧贴怀里散乱发顶紧阖双眼迟缓作一呼吸来回。

她不畏惧给,她笃信你不会把她再抛开。

——晚安、宝贝。

顾云夕觉得那个把手速拖延的梦境语气一定是假的。

愿你历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

“别再走了,留下来。”

没头没尾,态度强硬,不带请字不允许拒绝的祈使句。

酥酥有一瞬间甚至希望能像十几天前一样,在和江远产生决策分歧的时候,坚定地提出异议,跟江远说队长,她觉得按她的方案来会更好。

只是现在遇到爱这种感性的东西,没法复盘,不能计算每一个选择带来可能性,甚至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那个对自己和江远都好的结局。

只是江远开口了,酥酥一面听着,摆不出更好的提案,只能任自己心里泛起酸涩的情绪来。点点头,感觉血液里像是掺进了小沙石。

每一次血液循环那些小沙石都用力细腻地磨砺着血管壁,磨得全身僵硬。

人陆陆续续地到齐,就出发了。一路上的路程比想象中的更顺利,在车上吃了顿简单的晚饭,而后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酥酥醒来的时候发现车里的其他人都下去了,而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副驾位被移到了后座,头躺在江远的腿上,身上还盖着对方的大衣。

酥酥挣扎着起身,险些撞上江远的下巴:“我们到多久了?”

他避开自己,侧过手腕以给自己看表:“没多久,十分钟而已。他们刚下去支帐篷,我本来想让你再睡一会的。”

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和江远似乎靠得太近了。

明明睡着的时候清楚地记得自己是靠在副驾驶的窗上……

酥酥没再想下去后面是怎么被人转移到后座的,面色微微发红,试图去拉开车门,却又被江远从后头搂回了腿间。

江远帮自己把衣服向内薅了薅,挑了挑眉:“外面冷,你把她我的大衣穿上吧。”

“那你呢?”

“我不要紧,你穿少了。”江远拍拍自己,关上了车顶的灯然后打开了车门,“我们出去吧。”

这才留意到周边的景色,两人在一条通往大高地的路上,周围是幽深的树林。

江远说的话没错。

酥酥只是一呼吸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寒冷。此时此刻的风正因冬日的低温夹杂起微小的冰粒,刮过脸后又挤回树林里带来沙沙的声音。

天色已经很晚了。拿好东西后抬头看了看天空,星星明明灭灭地闪动着,如今投身摄影也快小半年了,这样的场景早就不是第一次见,此刻心情却莫名地再一次开始波动起来。向上走的路有些陡峭,江远走在前方,找稳了一个落脚点后回头伸出手。

酥酥抖了抖睫毛,犹豫了半晌后顺从地搭了上去。

男人一个使力把自己从下方拉到身旁,而后罕见地笑了笑,嘴角轻喘出几丝雾气来。

破天荒地再没主动放开江远的手。

在高地扎起了自己的帐篷。

酥酥边扎边想,可怕的吊桥效应。原本想到了之后找个偏僻地方躲开江远的,因为刚刚的动作,现在和江远之间的气氛竟也缓和了不少。

高地上没了阻碍,夜风吹得更烈了些。拉了拉大衣,垂下眼想现在根本没法无视江远,身上这件衣服也是那个人的,他不可能不会冷,现在温度看起来又比刚才低了两三度了。

于是,她回头毫不客气地把站在一旁的江远赶回了帐篷,设置好了相机参数后自己也跟了进去。

酥酥进到帐篷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下了大衣,郑重地把大衣盖回江远身上后缩到了他身边。

江远侧过头问:“聊聊?”

没有说话,只是往江远的方向又靠了靠,像是默许了这个提议。

隔壁的帐篷里爆发出一阵呼喊,两个人同时抬了抬头。

原来流星雨已经来临。

“你走的这两天,我没去什么地方。第一天,我呆在了俱乐部,坐在阳台上发呆,想了很多东西。第二天,我在附近找了一家网吧,我想我必须找到你,然后我想到了你那天发的那个朋友圈,我打了电话,联系到了领队问他,你们带不带人,对摄影一窍不通的那种。他说你们缺一个司机,我想也可以,只要可以见到你。”

“你跟我说你喜欢我,我都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还在打职业,酥酥,说你退役了。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说实话,我很吃惊,甚至能说是惊吓。但是那个时候我答应你了,因为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做一次也没关系。”

“结果后来失控了,是我不好,我没有及时阻止你,也没有克制住她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开始习惯这件事情了。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我反省过,后悔过,甚至想过让你走,但在每一个下一次面对你的时刻,我仍然会产生冲动。”

他顿了顿,手划过自己脸颊。

“酥酥,你相信所谓的流星能实现人的愿望吗?”

酥酥听见自己轻轻开口说:“她不相信。”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知道你喜欢能够在把握之内可计划的东西。”

“是,这些东西太过于不着边际,她更愿意相信靠自己的力量争取而来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你能靠自己的力量让江远喜欢上你?”

话题的转折太过突兀,酥酥愣了愣,反应回来后窒住了呼吸。

他认真地盯向自己,一字一句地又重复了一次: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你能让我喜欢上你?”

“江远,这不现实。”

“没有什么现实不现实,我一开始就不觉得跟你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包括夺冠,包括和你在一起。这从来就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这只关乎于你愿不愿意。”

“那么酥酥,我问你,你愿意回到她身边吗。”

“我是指人生,以及爱情。”

此时,多说无益。

冬日的寒冷,马上就要被驱散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吃了一颗定心丸 顾云夕换了个主治医生,新医生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

她虽然带着明显的外国人的特征,却能够说出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别担心。我们已经用最先进的技术来检测了一番,发现你的癌细胞基因一直呈良性发展,到时候我们会用最新的技术来对你进行手术隔查。”

女人的话语轻柔缓和,甚至带着那种江南语调的绵软。

顾云夕不是看着她的五官极其的西方化的话,甚至会毫不犹豫的怀疑她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

她坐在病床上面扫了一眼女人的名牌。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她的名字。

楚初。

“我会给你换一些药,别担心,这些药都是进口的特效药,对于胃癌初期有着极好的化疗作用,也不用像之前那样……”

顾云夕点了点头,对于这些事情她不太熟悉,但是人都是江止寒找的,肯定是不会出问题的。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她只用在这里好好的呆着就够了。

楚初看着她一脸淡定的模样,有些疑惑。

“我虽然在国外留学多年,而且我也是中法混血。是我第一次见过,像你这样,面对未来还如此紧张,不慌不忙的,哦之前遇到很多比你阅历还老资历还深的人,她们都是求着我。”

楚初说起话来就事论事,虽然伪音被拉的有些长,但整体而言还是淡淡的。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是江二叔。

顾云夕有点傻,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而且面色带着少许的纠结。

“是你的亲属?”

楚初很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病历拿到一边。

“那你们先聊吧,等下我会带护士长过来给你注射新的药物,别担心下个星期手术就会排到你们手术痊愈也大概需要康复两个星期,如果到时候再做一遍检查确定没什么大碍的话,你就能够顺利出院了。”

江二叔一边听的可谓是一个心惊胆战。

“没事吧?”

顾云夕挤出一抹笑意:“别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也听到医生说的了,等手术做了之后恐怕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是这样经常不顾自己的身体,熬夜加班,俗话说的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以后你一定要注意这一方面。”

江二叔风尘仆仆的看起来下飞机都没有多久,顾云夕越发惭愧起来了,自己这一病倒是惹得很多人都过来。

“别的我都不说……”江二叔语重心长之中,又带着少许的担忧。

“我只是希望我们江家所有人都能够平平安安的,不管是你也好还是江止寒,稍微的,做了个什么事情啊?我都想过来看看。”

江二叔语重心长的说着,她倒是觉得江二叔现在有一点点的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只看着她先点了几下头,然后又问:“二叔,你这次来。止寒,他知道吗?”

江二叔摇了摇头,坐在了另一边的位置上,给她削了个苹果。

“我来得匆匆忙忙没来得及招呼你们,你们也是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要不是我打探到了的话,估计还要被你们瞒着。”

他勾起了唇角。

“吃点苹果吧。止寒跟着开发新项目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所以她肯定要把大把大把的时间投入到工作上。”

顾云夕笑了笑,现在的她并不虚弱:“我当然知道这些事情我也是知晓,建设新的工作很难。完美的游戏项目本来就是大家眼中的香饽饽,隔壁几家公司都想要从中作梗,不想让我们家上新。”

说到这里,她倒是想起来了。

温白雨之前跟她说过,他们俱乐部有一个江远。

“而且江远别误打误撞的来到了我们俱乐部,虽然我们知道,但是并没有告诉给它,实际上完美的控股股东就是我和止寒。”

江二叔就是表现出来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倒是希望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知道的话总会觉得有个靠山,不知道了,他反而能够走得长远一些,我可不希望他成为一个持强凌弱的人。”

对于孩子的教育明显他是有一手的。

顾云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您说的也对,不过我之前听那边的项目负责人说。江远实力非凡,而且已经带我们俱乐部赢得了第一次比赛的冠军。”

虽然整个项目都是她们带头领导的,但是在业界完美,这款游戏的火爆已经成为了势不可挡的趋势,将古典神话和竞技格斗相结合在一起,然后不仅注重个人特色,还要注重团队发挥。

让整款游戏的竞技性更上一层楼。

“这也是一件好事,游戏是你们开发出来的,倘若最后第一场比赛并不是自家的战队,获胜了的话,恐怕会出更大的是非。”

江二叔也作为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自然也是看出来了。

“就让她在那里磨练吧,反正在学校里我是知道的,他的几门课程都还算不赖,只不过,他对学习的兴趣好像上了大学就没剩多少了,我平时是挑不出他的差错,但如果让他有更喜欢的事情,休个学也无所谓。”

江二叔在这种方面很开明。

“能让他有个喜欢的工作,我觉得是更好的事情。”

她轻轻的笑了笑。

江二叔也给了她坚实的依靠。

“反正这段时间就别担心了,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顾云夕倒不显得很担心,只是说道:“我一直都没有跟孩子们说,我生病了的事情我很怕她们担心,小孩子又容易想的多,所以我一直都说我现在在国外有个项目……”

潜台词也很明显,希望能够帮帮自己掩饰。

江二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其实有时候啊,告诉孩子真相也未尝不可,怎么可能会瞒她们一辈子呢……”

顾云夕犹豫了片刻,告诉还不是不告诉,这是一个问题亦是一个挑战。

她做好的准备了吗?

她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说真话 江止寒一向来到医院的时候早已经是深夜。

夜光成为了他的点缀,倒映在他身亮的眼眸之中。

顾云夕望着他:“江二叔过来找我了,也和我聊了很多的天,说了许多的话,我们两个人一番谈心,我倒是觉得我一开始就做错了,我不应该反正一切都瞒着孩子们,我想着明天是周末,不如你就把他们带到医院里来吧。”

江止寒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她只感受到温热的气体渐渐的浮涌在自己的耳畔,随后又像是轻声,浅浅一勾。

“你真的决定了吗?”

“如果是当初的话,我恐怕有些纠结,现在我想清楚了。”

楚初的到来给她的生活增添了一番新的生命力。

“楚初是你找过来的医生,她告诉了我许多,我也更加相信我能,最后战胜病魔,既然这样的话,我想到不如,让孩子们知道真相,万一到时候让有心之人在此大费文章的话,岂不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轻飘飘的疑问,实际上有许多它深层的思考。

“我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想让孩子们都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话,我一直会陪在你的左右的。”

周末的阳光明媚的下面下来,在医院里也能够感受到温暖的气息。

顾云夕甚至觉得消毒水的气息都没有以前那么刺鼻了。

江止寒之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说,先带着孩子们在家里吃完早饭再过来。

顾云夕嘴上说的轻巧,但心里还是不免的,有些忐忑的。

直到门刚刚打开,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江止寒她的孩子们而是楚初。

“你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楚初只是看了她一眼,根据她的微表情做了一番推测,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面多做抉择,而随后淡淡的拿出针筒注射器给它注入了全新的药物。

“怎么?”

顾云夕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也踏实一些,至少生活还有个盼头,不像其它的医生总给我模棱两可的答案。”

楚初笑了笑:“心情愉悦,对于病情康复也有很大的帮助。”

随后门又开了来得人是江止寒,他身后的孩子们依次排着队。

暖暖看着顾云夕打针的模样眼泪先涌了出来。

“妈妈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圆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

团团在最后想说些什么,好像没有组织好语句,最后只是问了一句。

“妈妈你是不是很疼啊。”

楚初把足足10毫升的液体注射完毕,随后才看着她们。

“没事的,要相信医生还有护士姐姐,在我们的帮助之下,你的妈妈很快就会好的。”

她金黄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舞。

圆圆又率先的抛出了疑问:“所以妈妈是不是病的很严重啊,要注射这么多的药水!”

顾云夕还想要说些什么?

楚初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几颗糖,给她们一人发了一颗,然后笑眯眯道:“也不是什么大病。每个人都会生病的对不对?你们想想你们小时候是不是也经常生病,现在妈妈生病了,只要你们好好照顾妈妈,慢慢就能够恢复健康的,别担心好不好!”

团团第一个把糖吃进去,草莓味,甜甜的。

“好耶,不过医生姐姐一定要照顾好妈妈,妈妈可最怕疼了!”

暖暖在一边默默的补充着,甚至也回想起来了以前那些不太愉快的在医院里的回忆,一把拉住江止寒的手。

她的眼泪是止不住的。

“所以妈妈是不是不会好了?”

“笨蛋姐姐!”圆圆拉着她的手,“怎么能够这样说?妈妈医生姐姐不都是说了吗?妈妈多打几会针在医院里住一会就能够好了,就像姐姐以前那样……”

暖暖又看了一眼顾云夕,仿佛是在向她求证。

顾云夕很感谢楚初现在帮她说话。

她也庆幸现在还没有在打吊针,也没有化疗。

“妈妈只是不小心的,生了个病,肠胃有些不舒服,等过段时间在医院里养好了身体就能够回家了,然后就能够陪着你们一起。”

暖暖点点头。

最后还是被哄了好久,她的眼泪才停下来。

圆圆和团团,相比之下则显得沉稳了许多,虽然有些担忧,但在医生还有江止寒的说服之下,便乖乖的坐在病床旁边。

时不时的还会给顾云夕讲个故事。

暖暖我在另一边有点闷闷不乐。

楚初把器材收理好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小不点才从板凳上跳了下来,紧紧的拉扯住她的白大褂。

楚初微微一愣:“怎么啦?你还是在担心你的妈妈吗?”

暖暖今天扎着麻花辫一摇一摆自己的麻花辫也跟着摇动。

“我是想到了,我以前小时候生病妈妈一直陪伴着我,还总是哄我,怕我打针的时候哭哭。”

小孩子的声音带着沁人心脾的芳甜。

楚初眨着眼睛瞧了她一眼,拍着她的手询问道:“那你放心,我绝对会照顾好你的妈妈的,万一你担心了的话,就常来医院看看妈妈好不好,就像妈妈以前看你的时候那样。”

暖暖用力的点了点头。

江止寒收到了一通消息,脸色不变,却摇着手机跟她们说道:“先去一趟外面公司那边有个紧急的电子邮件……”

顾云夕却觉得有些慌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江止寒不告诉她的话她也不知道,大概是公司里的事情怕自己多想了吧,她想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江止寒走到了外面电话上摆着林万和的名字。

“我倒是以为你不会接电话了,没想到你居然能够在澳门赌场那边,搞到了不少的人脉关系,还找到了主科医生来救治你的老婆。”

林万和说起话来总是喜欢这样阴阳怪气的,他听得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我说的这些又不是什么错事而是最基本的事实,你该不会还想反驳吧?”

林万和低沉的声音之中带着危险。

“三年前的事情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忘记,毕竟后果恐怕是你承担不起的。”

他语气冷冷,带着危险。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被发现的恋情 完美俱乐部。

江远经过了一天的训练,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机上面多了一条来自于江二叔的消息。

说自己就在俱乐部旁边,想要过来看看他。

江远把鼠标什么都收拾干净了之后才和温白雨进行报备。

结果刚一出门就看到了,整装待发的酥酥。

酥酥今天穿着蓝白相间的长裙,看起来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你怎么穿这么一点!”

酥酥转了转自己圆溜溜的眼睛。

“我没有,我还穿了一身羽绒服呢,你不是答应了我今天要陪我去买东西的吗?”

酥酥之前有萌生过退役的想法。

温白雨没有勉强她,江远同样如此,两人都支持着她的想法,反倒是让酥酥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是……”江远摇了摇头,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一番。

“那我们就一起去呗。”

酥酥显示了个自来熟的性格,甜甜一笑。

“不过我现在来的匆忙,我都没有带什么礼物给叔叔,叔叔到时候不会生我的气吧?”

江远摇了摇头。

“你放心,她很好相处的,你不要太拘谨了,到时候正常一点就好……”

酥酥一走一跳的凑在商场的镜子,望着橱窗里的自己确定,妆容没有乱,头发也没有乱。

“好啦好啦,别紧张了……”

江远微笑着。

江二叔在不远处的餐馆里等着他。

他早已经选好了江远平时爱吃的饭菜一半是嘴上说着不关心,实际上还是很在意江远的。

虽然知道这孩子有自理能力,但是还是想着她在俱乐部里会不会吃不饱啊,穿不暖之类的,所以特地来了选择高评分的餐厅带他一饱口福,但没想到这小子身后还带了个女孩子。

江二叔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

“这是怎么回事?”

酥酥浅浅一笑,伸出手来主动打起招呼。

“叔叔好,我叫酥酥,当初就是我来介绍江远过来完美面试的。我也是完美战队的一名选手。”

酥酥想着初来乍到的就不要给人添麻烦了,故意没有说自己准备退役的事情。

江二叔也没有想太多,将来服务员又增加了几个菜。

“有什么忌口吗?”

“她不吃洋葱和羊肉。”

江远这一抢答就果然让江二叔觉得他们俩之间有什么了?

“这是你女朋友?”

他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的询问,要是平常的朋友的话,怎么还会记别人的忌口。

江远这是大意了啊。

“啊……”

酥酥害羞的拿着奶茶杯子把自己的脸遮了个大半,赶紧低着头疯狂吸了几口珍珠奶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主动承认嘛,总觉得怪怪的。

承认的话会不会让别人觉得自己不矜持呢?

是不承认的话,难道要对她的家人撒谎吗?

酥酥陷入了沉思之中。

江远却主动的抬起头来认真地说道:“没错,她就是我的女朋友,本来想等我们的感情稳定一点再告诉您的,可没有想到您会来俱乐部这边找我,我现在就直话直说了吧。”

酥酥听的都不由得忐忑了起来,现在是承认了一切,可是她的家长会不会觉得。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呢,毕竟她比江远的年纪还要大上不少。

“其实叔叔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我知道江源现在年纪还小,你肯定不赞同她现在就谈恋爱,是我没有及时的劝阻江远,这不是她的问题……”

服务员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把加了的菜端上来。

酥酥觉得尴尬。

江二叔喝了一口饮料,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们两人,过了良久才提问给酥酥:“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在一起?”

她拿不准江二叔究竟是生气了还是没有。

江远一鼓作气。

“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好,和她没什么关系。”

江二叔笑了一声。

“你们这俩紧张个什么呢?我都什么都没有说,并没有说你们两个做得很好,也没有说你们两个做的不对,情感这种事情不是谁能够说控制就能够控制的。”

江二叔是看得很开。

“况且现在又不是什么封建社会了,你们两个两情相悦,我还能够棒打鸳鸯不成,我不是什么不开明的父母,况且现在。江远也上大学了,又不是上什么初中高中,担心她早恋。”

酥酥反倒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样说,毕竟江二叔之前脸色沉的吓人的样子,让她有一些懵逼。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吃饭,吃完了我想去一趟俱乐部,给江远请个假?”

“是有什么事吗?”

江二叔只好把顾云夕现在的情况告诉她了。

“那我们现在吃完了饭就去医院看看吧。”

这种事情可耽误不得。

“我现在给队长发一条消息,紧急事情,队长她肯定会理解的。”

江二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样就好。

他们赶紧吃完饭,三人便打了车去医院了。

江二叔带他们走到病房的位置。

酥酥看了一眼上面病人的消息。

顾云夕的名字,看得她有些眼熟,却又一时之间说不上来,于是乎,她拿出手机查了查,这不查不要紧。

完美俱乐部的工作就是由她来开展的,而且还是幕后大股东?

酥酥一种天上掉馅饼的错觉感。

“顾云夕?”

酥酥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拉她的衣袖。

江远回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是不是你哪里不舒服了?”

“只是没有想到,我们过来看完的居然是我们完美俱乐部的幕后大老板股东之一。”

这样一说。

江远是彻底的傻了,她怎么会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一层关系链。

顾云夕正躺在病床上面,看来在治疗之下,她的病好上了许多。

“你们怎么来了呀?”

她瞧了一眼江二叔:“不是都说了不要和江远说吗?听说他这段时间在俱乐部里科普训练,万一,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他的心态可就不好了。”

江远苦涩的笑的笑,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顾云夕就是完美俱乐部的股东啊,而且还是幕后大老板。

这他是在给自家打工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不是天才 “挫折。”

夜晚的连风里都带着闷热,李肃觉得自己有些好像明明是冬天,而他现在却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伤痛搅在扬起的纱帘里。

我说有什么东西是不可磨灭的话,他宁愿把这一切装作是自己的一场梦。

在训练营里没有谁能够比他更努力了,哪怕是现在一跃成为了最佳新人,有力争风的江远。

不得不说在努力这方面少了一点。

李肃对此很有自信,他现在还在训练。

旁边的训练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时间已经不早了。

训练生似乎有些纠结,不过最后还是把东西和设备收拾好了,把他那边的电脑关一下。

偌大的青训生训练室顿时只剩李肃一个人,李肃第一次觉得有些烦躁。

惨淡的数据,明晃晃的。

刺扎着他的双眼和大脑。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会输的吗?”

李肃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训练战绩,一串战败的红色刺激着他,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这一切。

不管自己如何的努力,难道就是在这一场比赛之中没有了余地了吗?

李肃心里默默的想着他最受不了的是自己,不管怎么样都赢不了一个人。

江远。

因为几乎是同期进入训练营的新人,两个人不免的拿来比较,而前者,江远,早已经优秀的进入了战队之中,已经在职业赛场上发光发热,可他活得更像是一个笑话。

李肃做不到这些事情。

所以心中暂且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一切他都能够做到,而我什么都做不到。”

压抑半个晚上的情绪爆发在寂静的深夜,握拳狠力捣砸在桌面上,打转许久的眼泪猝不及防地夺眶而出。

他躬身将额头抵在桌子边缘盯着地砖接缝急促呼吸,攥紧拳头的双手几乎使力到发抖。

初入训练营时的一腔热情早已被冰冷的差距浇得一干二净,又被扔在地上狠狠碾踏几脚。

曾自以为自己是天才,是天生的职业选手,可到了严苛的选拔环境中才发现,做梦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实际确实会给他狠狠的一击。

自己有的仅仅是一点,在操作技巧上的释放比其他人还要精准,那么一点,合适和职业选手相比起来却又逊色了不少,可缔造一个职业选手的要素太多太多。

现实扎爆了李肃洋洋自得的幻想,将未来路上要摆出了无数的困难,他仿佛是在嘲笑着自己的不堪。

十五岁的李肃曾经在凌晨时候就排了起来,日以继夜的训练。

他的训练内容永远都是最简单的,他相信只要把基础练好了的的话,那么一定会有一天他能够突破这个不堪设计的牢笼。

幻想完美,幻想那座冠军奖杯。那些幻想支撑他操作着他的剑客一路跋涉。

李肃下定决心与身侧同龄人们一成不变的按部就班的道路相互抵抗。

可是这一条路越走越远,让他不由的在想另一件事情。

真的没有未来吗?

他真的连青训营都走不出吗?

手机的震动打断思绪,李肃想了很多事情,可是!

屏幕上赫然写着“妈妈”两个大字。

李肃犹豫半晌才接起来,尽力地平复着心情开口是若无其事的语气:“怎么这么晚了妈妈还在打电话,是还没有睡觉吗?”

他可以去扮演一个贴心的存在。

“这段时间一直在训练,不是经常都不回来吗?我想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理我们了,所以就打这个电话问问。”

李肃瞬间觉得有点破防是来自于亲属的呼唤,带着血脉之中连绵不绝的伤痛一字一句地刻在他的心里:“没有,那你肯定是多想了。最近训练赛有些多,所以我有的时候不能及时的回复你们的消息,我这不是才训练完吗。”

李肃建议自己说一些善意的谎言,来隐瞒自己现在情绪的奔赴。

母亲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最后反正还是说了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随后又很关切的问道,这段时间他是不是过得很好。

这种温暖的话语让他不时的有些犹豫

李肃有一次觉得关爱是他在训练营里最缺少的东西,在这里只有竞争。

哪怕温白雨什么都没有说过,他都知道竞争才是最不可或缺的东西,其他的合作相比反而都缺少了一些韵味。

眼泪就这样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这一次却哭得很有技巧,只是心轻轻的哭了几声,随后才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

他只是这样淡淡地听着来自于他母亲的告诫。

头一次觉得母亲给自己打的电话,时间会持续如此之长。

这是曾经没有抓住的东西。

可是他更想抓住的还是那只高无上的荣耀,是那一次的总冠军是所有它能够抓住的。

李肃时间感受到了自己的人生所带来的困惑。

“别太在意那些成绩,妈妈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努力,无论是上学读书的时候,还是现在选择了训练。”

李肃时候觉得自己是足够幸运的那个人。

江远比他大上了年纪不少。

而他年纪轻轻以及能够很幸运的在自己的家人的同意之下,来到训练营里,当一个训练选手。

这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可是他并不想止步于此,他知道的更多却有时候觉得更不舒服。

江远是她的头号劲敌,这件事情从他踏入训练营的第1天就已经深深的扎根了,其他的训练生,在反应程度等等方面根本比不过他,只有一个人能够与之争锋,那就是江远。

“我知道我现在做的这一切都不够好,所以嘛,你会不会觉得对我有些失望啊,我现在不是一个职业选手,而只是在青训营里摸爬滚打的人罢了。”

是那边电话的声音,带着少许的笑意,仿佛是希望他能够放轻松一点,不要太过度的在意某些事情。

“可是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孩子,而且哪个选手不是从青训营里走出来的呢,妈妈虽然不懂这些,但是也明白有一个道理叫做循序渐进,其他的人做不到这些事情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如何是好 话语带着拨云见日的感觉。

李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好像说的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明白了……”

最后又聊了许多的事情,才把电话挂了下去。

而当他默默收拾着东西的时候,李肃轻轻的笑了笑。

江远回来的时候有些匆忙。

若如果不是顾云夕提醒他的话,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其实明天早上还有一个表演赛来着,表演赛不像正式的比赛隆重,但是也得给观众一定的噱头。

江远虽然在心里有些难过。

那一次见到顾云夕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生活,就好像时不时的会给人一次迫不及防的陷阱,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去走,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避免这些苦。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大下午的你就走了吗?”

江远之后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对着自己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后来想了想大概也算明白了。

自己走的这个方面,成长速度有些快了,难免会让其他人觉得有些不服气。

李肃瞧了他一眼,哪怕自己刚刚在母亲的声音的安慰之下,显得有些淡然而处之,可现在看着他,就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浮云。

“我知道你很了不起,你的女朋友是我们正式的队员,然后你又和我们的队长关系很好,你就有这个资格登上正式的舞台,明天还能够去打表演赛,获得粉丝的推崇。”

李肃毕竟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向争强好胜,而且又是在这里。

如果不去挣扎一番的话,自己永远都拿不到正式队员,这几个字所代表的无上的荣耀和那其中的位子。

“如果你要这样说的话可就没意思了,在这里的每一个选手不都是靠着自己本身的实力所走到台前的吗?你如果一直要这样想的话,要不要我明天把训练赛的位置,给你让你去和队长打一下比赛,看看你究竟能够做到哪种地步,如果比我好的话,那么以后你就去打比赛吧。”

江远那些日子只能够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敌意,悄然无声息地释放着,而现在,李肃根本就不加掩饰了,明摆着告诉自己,这一切就是他故意这样说的。

“我只是觉得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

江二叔曾经告诉过她,在外面最好少惹一些事情。

以前的他不以为然,现在的他同样如此。

李肃把嘲讽的话语都拉满了。

温白雨走进训练室的时候,看着他们两个人见鲁班上的样子摇了摇头,其实他更希望自己的训练是能够大家和睦相处。

有竞争固然是一件好事,可是他希望这竞争是在和谐融洽的气氛之中不断的推进的,而绝对不是像这样。

“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对我选人的方式有些异议?”

温白雨一出现他们两人都不由的有些紧张。

温白雨身上有着一股成熟的魅力,这是他们绝对没有的。

李肃仙的摇了摇头,好像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心。

“我并没有这样想,队长。”

江远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不觉得自己刚才的发言是错误的,如果对方比自己更有实力的话,他根本不介意把训练赛的训练位置拱手让人,队伍需要一个更长远的发展。

顾云夕但是完美公司的幕后老板之一的时候,他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自己家的企业需要良久长远。

那么就不能够做到把自己封印在牢笼之中,瞻前顾后。

“其实按理来说,不管你们这些小辈闹出怎样的矛盾,我都不想多说些什么事情,毕竟还有一件事情你们或许不知道。”

温白雨勾勒出了几分笑意,看着他们的眼神却带着淡淡的弧度。

“我只是这个队伍的队长,我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向任何人负责我要做的事,事情只有一点,那就是交出一份合格的成绩的答卷给谁看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重点是只有这样才会促进着队伍,能够获得更多的资金。”

他说起来这些话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气息。

正如他的名字和正如他上场的表现。

“是我今日不得不说,你们两个人的想法都是错的。”

温白雨盛世挑起了唇角,眼光不行不淡地看着他们两人,但是所带来的弧度已经是许多的。

“不仅错了,而且你们两个错的还有些离谱。”

温白雨走到了他们两人的中间,一左一右牵住了他们两个人的手。

“李肃,我问你,数据是不是能够有效地反映一个选手的状态,如果在数据上面都达不到一个满意的峰值,你说我需要耗费多少的时间把这位选手调到我们的正式队伍里进行磨合,能否跟上我们训练的节奏,都要打上一个问号。”

他的语气带着冷静的气息,不需要更多的发言,只需要平淡的阐述着事实,就能够让人无功以返。

李肃却很不满意,但是他不满意的地方都基于一个严重的事情真相。

这是他的数据在训练赛里并不稳定,在青训营里有更多的人能够表现的比他还要好上许多,为什么要考虑高风险的他,而不是找一个更稳重数据更好的人来检验。

“至少到现在你还没有拿出让我惊艳的操作,让我在心里认定你。”

温白雨就毫不犹豫的拿出了本来想退役的酥酥来作为举例子的对象。

“酥酥,为什么能够做到让我们觉得不可替代,是她曾经在训练营里面创造的记录,现在你们都打不破,是在职业赛场上的发挥,让我们队伍赢得了胜利,而酥酥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了治疗师的输出极限和治疗极限,成为了现在风靡的学习榜样……”

他的话语中带着很稳的气息。

“那你还不明白吗?其实我们选人就是在进行赌博,一方面是选择一个更好更厉害的人,一方面是选择一个平衡的。”

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李肃,之前一直在想为什么你选不上来,我现在把试炼和挑选的要求都告诉你了,相信你自己的心里也能回答出来这个问题的答案,为什么你不能够被选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训斥的结果 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

不需要那些人情冷暖的事实作为铺垫,他只是把最后的结果写在这一张答卷上面,然后自有人给他打分。

李肃默默的点了点头,反正在这个时候他是说不出来别的话的。

都这样说了,他还能够解释个什么呢?

“江远,我以为你这段时间表现的很好,我就不会说你些什么事情了,别的事情我都不说。就单单说你刚刚的聊天。”

温白雨真的是气不打一处。

“你回归到队伍之中,不是我一个人的选择,也不存在什么这个关系走后门的事情,而是我们队伍的所有人一致的认为你适合!”

江远视线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我知道我的这一番话可能会让你们觉得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我自己,我没有考虑到你们对我的信任,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江远锁了片刻他也不想再去辩解些什么了,毕竟越说越错这个道理真实。

“我这样说,这样做肯定会让有些人觉得不满意。”

温白雨笑容之中带着少许的冷意。

“是我再不这样做的话,我们的训练室里居然会因为这样的一点小事发生一些矛盾,这是我更不能够容忍的,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个好好的想一想,我也不想说你们一定要握手言和,但是最好从你们自身的角度考虑一个问题。”

温白雨一项对于自己选手的心理问题有着充分的看法。

无论是哪种程度他都知道,最坚定的基础就是保持一个良好的心理状态,在不少的程度能够帮助自己的选手获得更好的长远的发展,而再这样下去的话,还没有说些什么呢,自己的队伍就要分崩离析了。

“李肃,你自己好好想想,江远明天早上就是表演赛了,你可不能落下1对1的比赛,我会让你最先上去。”

江远没有想到最后还是闹得了一个这样的结局。

他本来想着明天的表演赛就不要再让他去了。

李肃那么惦记着自己正式选手的位置,不如就让她去试一试,看看他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能不能够担得起这一份责任。

浓重的夜色仿佛是不讲道理,一般的泼了下来,偶尔有三两点的窗户所透露出来的灯光,冷冷的在看着他们,就算是一双冰冷的眼睛。

“你好好想想。”

李肃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走了,在一天的晚上,他经历了冰火两重天,有自己家人的安慰,也有来自自己队长的实话实说。

温白雨出来的时候看着江远:“是不是觉得我做的这一切,那么一点过分,或者说好像坐的有点没有人情味了。”

江远摇头叹息一声:“这倒不是什么没有人情味的事情,队长您在训练营里这么久了经受过的事情,肯定比我们要多上好几倍,也绝对不是您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训练选手了吧。”

江远看着比不了自己大几岁的温白雨:“之后觉得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至少在现在这个方面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最后还是想了很多。

“酥酥都跟我说了我也知道,顾云夕,和你之间的关系,我不会因为这些关系而对你徇私舞弊的。”

温白雨倒是不知道胃癌初期的事实,公司上下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他完全没有任何的音讯。

“当然知道您绝对没有在这个方面徇私舞弊,我对我自己的技术还是有信心的。”

江远笑着朝着他挥了挥手,自己便回到了了自己的房间里。

酥酥他发的消息,还在手机的屏幕上晃晃悠悠着。

“你怎么还没有回宿舍呀?是不是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喂喂喂喂喂,你倒是理我呀,你怎么今天不理我呀?怎么回事啊?怎么回来一趟你都不回我消息了。”

江远笑的看着银幕对方的人发了好多撒娇的猫猫图片,还有一些可爱的表情包,短信轰炸的事情,在酥酥手速如此之快的情况之下,好像一分钟就发了十几二十个消息还附赠了一堆的表情包。

“刚刚和队长聊天啦,有些事情要处理,现在才回来。”

“你怎么能够忙到现在才回来呀?你知不知道明天还有训练赛的吗?现在时间都不早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你就得熬夜了,你知不知道!”

“好啦好啦,我马上洗漱一下就睡了,晚安。”

江远觉得自己的心中多了少许的暖意。

酥酥一直会站在他的身后,陪伴着他的吧。

可是当他鬼使神差地刷开朋友圈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条来自于杨珂珂消息。

“我好像就是一个废物,我做不到忘记,没有他的日子我也做不到,忘记有他的日子不管是不是我都知道这是我逃不开的……”

杨珂珂朋友圈里还配着一张图片是人民公园,她捡了一片落叶,对脸的自拍。

江远显得有些烦躁。

他直接的把好友圈给关闭了,关掉了微信以后,他才去洗漱。

“但不觉得这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我只是觉得如果学长你愿意理理我的话,恐怕就更好了……”

江远准备睡觉的时候就听到了微信嘀的一声。

杨珂珂给他发的消息。

“知道学长现在有着新的生活,我不应该再去打扰学长了,可是我就是在想,也就是忍不住自己心里的想法。”

杨珂珂不厌其烦的又发了一条消息看着它,更像是看着自己。

江远想了想这份感情如果就这样断了的话,是不是对杨珂珂也显得有些残忍,可是他如果做不到这么狠心的话,不就是变相的在给别人希望了吗?

给了希望最后又狠狠的摧毁。

是觉得自己做的更有问题了。

江远没有回复,就让有些事情变到最后变到没有人会给他希望好了。

希望自己做得更狠一点,不然现在的温柔就是对酥酥不负责任给了其他的人过多的希望,那么就是变相的让酥酥慢性自杀。

他不再回复任何的微信,而是沉沉的进入了梦乡之中。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表演赛的璀璨 表演赛的现场比他们想象中的装饰的更加精致。

温白雨显然是比任何人都更加看重这一次的表演赛。

江远却没有表现出来太多夸张的神色,淡淡的看着他们。

哪怕现在现场已经有万千人在呼唤。

对他而言最好的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就是抓住食客。

酥酥今天并没有上场,只是穿着着一身浅白色的衬衫,搭配着粉红色的格裙,显得清新靓丽,双马尾点缀,三个不同色系的蝴蝶结,飘逸,却又给她增添了少许的甜美。

酥酥摆出了一副拉拉队加油的模样:“今天,我不能参加表演赛,但是我会在下面给你们加油助威的,别担心,表演赛的选手都是随机抽取的幸运观众,我们有这么努力,难道还会担心这些吗?”

那可是百里挑一的。

江远点了点头,明白这些话都是对自己说的,先是勾唇一笑,随后看着酥酥:“我知道的,你放心。”

他浅浅的摇了摇头。

温白雨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诉情:“剩下的一对一的,比赛,你第一个上还有后面的团队赛,我希望你能够打出光彩来,这不仅仅是一场表演赛,还有不少的新媒体或在这里,搜集有关于游戏的消息,你之前已经打出了名声了。”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江远明白,就是在为自己宣传造势了。

“会努力的。”

它尽情地享受着喧哗的氛围。

比如说这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更比如说连绵不绝的欢呼。

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属于自己的。

“既然这样就好了。”温白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遍,一直不肯闲着的酥酥,“这样还很贪心,现在看来的话,你估计是已经想好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了,不管是哪一条路,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我只是在想你,你能够走得更长远一些,对我们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酥酥刚刚失落的抬起头来。

“我还没有想好,我也知道你们都想让我继续的走下去,我只能说我现在还没有放弃对游戏的热爱,还觉得这是一件足够有趣的事。也会和你们一起看看比赛,但是仅此而已。”

有点说不准自己的心情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几年。

酥酥辗转不同的项目,虽然参与的比赛早已经不复当年的模样,但是他仍觉得,游戏的魅力大概就莫过于此!

场上的主持人早已经宣布了,游戏正式开始。江远当仁不让的走道的第一个。

正如他们所说,表演赛主要是让场下的粉丝和选手们能够尽可能多的互动,所以挑选的是实打实的幸运观众。

就如这一位幸运观众刚刚上来。

江远能够看到他的游戏段位是这个游戏中最低层的。

和这样的粉丝打比赛的话,江远很清楚结局是注定的,那么就肯定是他赢观众输,但是怎么样能够让他们觉得游戏更有趣味一些。

或者说让观众们觉得职业选手不是世强凌弱,而是让这个游戏变得更加有趣,这就是他要考量的对象了。

“我还希望观众能够挑个厉害一点的打出风采来会好看一些。”

温白雨浅浅的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样而为之。

反正这也不重要。

江远登录界面选择好了自己的角色。

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给人留情面。

江远下手毫不留情,快准狠,这三个字在他的游戏操作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只需要看着他,一次挥动鼠标就能够将观众的角色置于死地。

“小孩子还是太年轻了,他这样等下下谈了主持人一定会故意刁难他的。”

温白雨温柔的说着。

“怎么感觉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呀。”酥酥先疑惑的看着温白雨,“这可不像以前的你,若是之前的话,江远上场之前,你肯定会好好交代几次的,而你现在完全都不交代,难道你也知道?”

温白雨人畜无害的,勾起了一抹笑容,似笑非笑的模样更加令人琢磨不透。

他现在只是坐在观众席上,却依旧带着一股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气场。

“这谁又能够说得准呢?我想着,酥酥,我们也是在一起很多年的好朋友了,我也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这小子一下子就兔子吃了窝边草。”

得。

酥酥在内心吐槽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是个腹黑,不过他也不在意江远现在这样的发挥。

“反正……”酥酥摇了摇头又看着观众席,“别的不说,观众倒是觉得他打的挺帅的,还在给她加油鼓气呢。”

江远和之前相比已经淡定了很多。

“不管怎么说,你这样说的话,我只会觉得你现在和以前相比小气了很多,我跟他是自由恋爱,又不是什么封建社会,不允许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之类的。”

酥酥抽了抽鼻子显得有些不满,而台上,江远和观众已经同时的走到了主持人的旁边。

按照惯例,打完比赛也会采访一下两番,只不过这场面属实有些不好看,作为粉丝的观众直接的被调了。

主持人妖娆的一笑,长卷发散落出来了,不怀好意的光泽,微笑之间又侵入出来,三分规范化的弧度。

“没有想到我们的新人选手江远,起手来可是不留情面了,也不知道这位观众有什么想法?”

这主持人的话语之中已经带着责怪的意味了,仿佛是在责骂。

“觉得这并不是一件什么稀奇的事情,我作为职业选手看待任何的对手都是一视同仁的,要以最认真的态度去面对他们。”

江远手拿麦克风,但并不胆怯,一字一句,说的格外的稳重。

“我知道,在各位看到了我们之间相差甚远的实力之后,肯定很多人都在想我是不是会放水比较好,但是我想说,我既然身为一个职业选手,我就得拿出我的职业的态度去面对任何人,不能因为他比我稍逊一些,我就不在乎。”

他说的淡定。

他眨了眨眼睛。

酥酥几乎都要给他鼓掌了,没错,职业选手的态度才是更为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后退的半步 “有这种觉悟是一件好事,但远远不够。”

温白雨说完之后便摇了摇头,准备起身准备团队表演赛了。

然后团队表演赛也是很快的结束。

完全对方都没有抵抗的能力,倘若说一对一还有来有回的话,那么团队赛就是单方面的碾压,毕竟战队每日每夜都在训练,他们的默契早已无与伦比,而团队赛的其他的观众都是随机抽成的。

有的甚至从未认识。

他们短暂的默契怎么能够和长远不断的默契相比较呢?

江远收了东西准备走。

温白雨站在他的面前:“你做的很好,我还以为你会给主持人说些什么找一些不好的理由,但是这些都没有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事情了。”

酥酥被他们一人买了一杯饮料,一手一个。

“好啦好啦,你也不要这么少年老成了好不好,我寻思着去了部里大家都不怎么带你,每天搞的都像要历经人生百态一样。”

酥酥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随后把饮料都塞到了他们的怀里,然后才慢慢的道:“温白雨,从小到大就是这个样子的,你别看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实际上可讲道理了,我以前跟着他的时候,老少不了听她这种成年人语气的教导。”

“好啦。”

温白雨新的咳嗽的一声仿佛是要他别再提这一件事情了。

酥酥吐了吐舌头,像是要放过温白雨。

“你不想让我说我就不说了呗,不过以后可得记住这件事情,你要是再敢想说些什么,想什么动手,我就利用这个。”

医院里依旧是宁静的气息。

楚初看了一眼身体检查报告又看了一眼顾云夕:“你真的和我认识的其她病患很不一样,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从容的。”

“有时候在想,自己如果死了的话,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顾云夕并没有直面这个问题,任凭床头柜的花束散发出来温馨的气息,她却看着窗外的绿叶一片一片的坠落和风进行着,有来有回的舞蹈。

“后来我发现呢,其实少了谁这个世界都会一直的旋转,我以为我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我有着野心,不断的赚钱,不断的扩充,想实现自我的价值,也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可现在看来做这些东西都是无用功。”

楚初听到这些话一半是好奇,一半是觉得,让她这样说下去也未尝不是不行,所以她选择了一条旁人看来更加奇怪的方式。

楚初淡淡的坐在她的旁边,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距离,可是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语却带着轻柔的气息。

“我好像不是你的心理调节员,但是我觉得顾小姐您一直都很有趣,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被探索的人。”

顾云夕还是躺在病床上面看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打着转。

“多谢夸奖,有不有趣我自己也无从评判,我就觉得我需要做一个有用的人,无论这个有用是对我自己而言还是对我的孩子而言,更或者是对于一些旁人而言……”

渐渐迷离的眼睛,如今又重重的搭了上去。

“以前的我很在乎别人对我的想法,反倒是这段时间,在医院里面我有着充足的时间去思考,我究竟是要活成别人想要的那个样子,还是活着我自己需要的那个样子。”

顾云夕有时候不得不庆幸,时间对她是温柔的,岁月好像并没有过度的苛责她。

楚初在心中的想法反复的被肯定。

“我不得不再陈述一次,您真的是我遇到过的那个最有趣的女孩子,其他的病人们恐怕都在担心自己能不能够活得下来,只有你会在想这些事情属实很有趣。”

楚初平常一样给她注射好了药物之后,进行了一番消毒。

“那我大学学的是哲学的专业,不过后来转专业了,是我的老师提醒我,我们学哲学的人可能最后十个里面会有九个人都疯掉,一旦自己过度的去追寻一些虚无的东西。”

她仿佛是陷入了回忆之中,面色带着少许的挣扎和犹豫,可是反而当她看着助视器的时候,会逐渐的变得清明。

“越是在乎那些虚无的,越是会再怀疑,我们本来每个人能够拥有的……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我希望,或者说。”

楚初抬起了自己的眼眸看着顾云夕:“已经有些事情是我没有做到的,所以格外希望你能够做到,比如说不再去拘泥于现实。”

她说完这些话便走了。

顾云夕在她的陈述之中,若有所思。

风轻轻的飘荡着,咖啡的香味一点点的沁人心脾。

叶清何显得有些淡定。

黄婷婷在一旁一直的摸索着某一样东西看了她一眼。

“知道你这是故意表现出来很沉着冷静的样子,还是觉得你这样是和我有着什么谈判的资本,如果是后文的话,我希望你稍微的冷静一点。”

黄婷婷语气带着少许的淡漠,喝了一杯咖啡,能够足够让人冷静。

“叶清何,这时候我觉得你做事情是不是有一点点的大惊小怪了,比如说这些事情你都可以做得更好的。”

她掀起的唇角波澜不惊。

“是我的事情?”黄婷婷看着她投入疑惑的目光,要浅浅的把唇角上扬的得意形状给抹平,“叶清何,时候是你和我一起经营的这一家咖啡厅,然后我出国进修了一趟,我说好了的钱我会照给,但是亏损的部分我是不会再管的,而现在这一家咖啡厅已经入不敷出了。”

而不是这段时间在整理自己的资金的话,就连她自己也不会发现。

“像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话可以聊的很简单,二选一,如果你愿意继续经营的话,我会把我之前的所得利益去除掉亏空的地方,你自己弥补。”

黄婷婷看了她一眼。

叶清何沉默的样子,让她难免的有些不习惯。

“其她的方面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办,你若是愿意和我们一起的话,那么我们到时候,就把这个咖啡厅给卖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阴谋悄悄酝酿 “这段路最后是要进行房屋开发的拆迁拿到的拆迁款足以填补你以前亏损的那些钱了,还小小的赚了一笔。”

叶清何听着她的话瞪大了双眼,这留下来的全部是她工作的结晶,是她辛辛苦苦所留下来的。

“就这样对我的咖啡厅?”

叶清何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我是拜托你清醒一点可以吗?若是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在别的方面继续留存也就算了,我们现在是办正经事情的,不需要那些藏头露面的。”

黄婷婷先拿出了一份协议书。

“想看看你就看吧,你若是执迷不悟的话,我也不会再管接下来的,后续你的债主都催钱催到我公司那边去了。你再不解决好的话,后果你自己懂。”

叶清何苦涩的笑了笑,当初的她刚刚毕业,手里还有爸妈给的一笔闲钱,想着盘一个咖啡厅,既能够满足她创业的想法,又能够帮她,得到不少的资源。

“我说在这个咖啡厅谈项目通过我的资源不少的老总的时候你怎么不会这样想?”

叶清何明白,她们今天就是要撕破脸皮,但她仍旧怒不可解。

“我当初又不是没有投钱进去,我若是白嫖着你除非听的话你现在指责我没问题,但是我压根就没有这样做。”

明白自己再怎么做都得冷静。

“反正这个协议书你要看你就看,你要是想破罐子破摔的话,我们就走法律途径,反正几年的时间我赔得起,你赔不起啊。”

叶清何猜到了她的想法,若真的用法律途径来解决问题的话,黄婷婷肯定会要求法院暂时的把咖啡厅作为资金冻结起来,避免她下一步的釜底抽薪。

我若真的是这样的话,她不就失去了资金的流转吗?资金链一断的话不仅仅是她的咖啡厅,而且连她现在的生活质量都要严重下调的,她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做出来。

“要谈就好好谈,打官司还要打个个把月的,我相信你也没有时间浪费。”

黄婷婷听出了她话语之中的让步。

“要是早点这样说不就好了吗?你要是愿意早一点让步的话,现在也没这么多屁事情了。”

黄婷婷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反正我想要的解决方式都已经写在了企划书上,你自己看。”

叶清何耐着自己的性子,重新的看了一遍企划书,企划书上面表明了她们的利益分成还是一半一半的分,但是对于过错责任和之后由于把它改造成民宿用地,所支付的费用全部由叶清何一个人进行承担。

“虽然我能够,得到内幕消息,知道这块地马上要拆迁,但是拆迁具体时间恐怕得半年以后了,这半年的日子,肯定是要把这个房子拿过来过渡的。”

叶清何笑着:“你还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明明是你嘴上说说不在乎时间,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够争取到适合自己的利益,而现在精打细算想要拿到钱的话,人还是你,怎么好事你说说看都可以让你一个人赚到,其她的人都不配吗?”

“不费这件事情可是你自己可以考虑的,要怪的话就怪你没有钱吧。”

黄婷婷还是彻底的跟她撕破脸皮了。

“不过你这人也算是可怜可悲了,不仅仅连咖啡厅的亏空都支付不了,还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

黄婷婷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性的微笑,拍了拍她的脸。

“你要是真的有这么想豁出去的话,你就赶紧去死皮赖脸的找江总啊。”

黄婷婷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倒是话语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戏弄:“反正现在,江止寒满心都在乎着她的老婆,但是顾云夕已经癌症了,估计都活不了多久,到时候谁想要上那个位置,岂不是勾勾手指头就说不定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膨胀的欲望像是逐渐鼓起来的大气球。

黄婷婷说的很有道理。

叶清何再怎么傻也傻不到,计算不了江家的那些财产,倘若能够爬上那个位置的话,先能够补上咖啡厅的亏空,还能够保证一辈子的衣食无忧。

那简直不要太爽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能够考虑一番。”

黄婷婷知道她心动了,但依旧无所谓。

“那你有什么法子?反正你这几天给给我一个结果,是把这个房子卖了也好,还是你自己还钱也罢,都必须给我在三天之内给个答复,若是你不执行的话别怪,我用强硬的手段了。”

黄婷婷说完便提着包,踩着高跟鞋走了。

叶清何看着她一扭一扭的心中不屑。

还不会真的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就能够变凤凰了吧,还真把自己当做什么角了?

她翻了个白眼。

“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现在的她也容不得胡闹。

咖啡青你的钢琴声仍旧在连绵不绝地伴着音乐。

叶清何有着万千的想法。

黄婷婷我说的是真的的话,自己岂不是有机会能够当上总裁夫人了吗?可是……

本来想去,她决定先去找医院的熟人打探一下消息。

顾云夕千万不能活下去。

叶清何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然而还没有快乐到多久。

叶清何收到了来自于她的朋友给她发的消息。

顾云夕的确是得了胃癌,但是胃癌初期这几个字说明她现在还有救治的机会。

“还真的是便宜这个狗女人了。”

叶清何有些不开心。

“这个女人如果还能够继续下去的话,说不定江止寒要给她治病了,她要是活着的话,我怎么有机会嫁入豪门呢?”

本来想去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只有一点,那就是让她去死。

叶清何豁然开朗般的笑了笑。

“顾云夕,你知不知道只有你死了什么事情就都可以了结了,我要是好过不了的话,你也别想好过。”

她笑的有些黯然失神。

为什么自己哪里都比不过她?

顾云夕什么我哪里都比不过你。

叶清何按下了手机的一个号码,一个胆大的想法,逐渐的在她的心头蔓延。

顾云夕这马上就要手术了吗?

希望她能活过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情敌见面 风吹去了春夏秋冬。

顾云夕有时候会在想他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值得的,还是说只不过一切都是失望的。

江止寒时不时的会来,每次他来的风尘仆仆归去的又是悄无声息,几番波折之下,他总会觉得神情故里之间带着消解的方法,似乎是在微笑着的,却有着不可实际的,无法触及的。

顾云夕总觉得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胡思乱想,还没有消解这些情绪,预定好的手术就已经开始了。

顾云夕被推到了手术室之中打下麻药,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江止寒只在门外垂眸叹气。

小孩子们没让他们来,怕他们过度担心引发慌乱。

楚初是他精心挑选的主治医生,他的能力业界内有目共睹,按理来说并不会有差错,可他却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我倒不知道这件事情……”

徐可穗来得匆匆,若不是他在医院里有人误打误撞的收到了这消息,或许他就要抱憾终生了,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居然要做这么危险的手术?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徐可穗有些烦躁的看着江止寒:“这就是你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会好好的照顾顾云夕,可真的是厉害,把别人照顾到了医院之中还要做大手术,没有想到我们堂堂的江总居然还会有这么的一天,还真的是好笑呢。”

江止寒看着他这副样子,实际上并不想和她进行争吵。

“我不想和你吵。”

徐可穗看着他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想和我吵就不和我吵呗,我也不想和你吵,我也觉得你做的这些事情挺没有意思的。江止寒,你要是堂堂正正的和我比一比的话,我保证你根本都比不过我。”

江止寒从不在过去的事情上,做任何的假设,况且她现在觉得这些假设都是很无聊的,不需要。

“我觉得这些都挺没意思的,若是这样的话,我倒觉得比较有趣的是你,徐可穗,你究竟有什么资格过来指责我,还是说你觉得你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伸张正义吗?”

徐可穗看了一眼在手术的病房无语的垂下了头。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功夫和你在这里,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几番纠结,如果你要和我说的话,我们也不客气了,话说在前头,江止寒,你不要太把你自己当一回事了行不行?不要觉得你自己家有几个臭钱现在把顾云夕,娶到了家里就觉得大事告成。”

徐可穗以前在合作方面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个样子。

“江止寒,我告诉你,我想要得到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时候。”

徐可穗所谓的耸了耸千吧,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你想要做些什么,那是你的事情但是我警告你现在这里是医院,你最好给我乖乖的把嘴巴闭上,安静一点。”

江止寒无语的给他抛了一个白眼。

顾云夕还在手术室里进行着手术,生死未卜,他不想再去拼一次。

“你冷静一点。”

不过最后笑的人还是徐可穗:“那我们就在这里呆着呗,看看最后谁输谁赢。”

顾云夕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千里迢迢的故乡。

她感受不到来自于手术的疼痛,却在脑海里闪烁了很多的回忆,从一开始仿若是投掷于深海中的恐惧,到带着一股熟悉的香气,让他渐渐的回想到了过去以往。

她微微的沉下了头,笑容之中带着少许的纠结。

看到了,过去那个青春的自己要看到了,偶尔会对她产生笑容的江止寒。

是曾经的她,还有曾经的江止寒。

她一直都知道,江止寒对于过去的事情是饱含歉意的,现在的她拥有着幸福的生活。

有暖暖。

有孩子所带来的温馨。

有江止寒,有有所依靠的肩膀,所以他对这一切反而没有过去那么在乎了。

顾云夕知道自己能够做到这般地步,也同样的看着去的自己,曾经在自卑的漩涡之中纠结过,曾经看着江止寒,想要逃离的模样。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她很确定的是这一点,唯有过去能够抚平一切的阴霾。

“不要担心,那些事情留下来的永远都是好事情。”

顾云夕从梦中醒来,他是这样对着年轻的自己如此的说道的,而最后的结果也没有让他的预料变得有所折扣。

醒来的时候能够闻到那浓重的消毒水的气息,依旧是那么的刺鼻。

江止寒望着顾云夕挤出了一点的笑意,从担忧之中辗转反侧的,他终于现在变得冷静了下来。

“医生说这几天你得好好的休息,调养,也不能给你吃别的,只能够喝粥,所以我特意要管家,给你炖了很有营养的鸡汤燕窝粥,你要是想喝了就跟我说一声。”

顾云夕点了点头,这一套手术做的比他想象中的要轻松,仿佛是一个梦。

可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阴影。

徐可穗身着一身笔挺的阿玛尼,高定西装在这医院之中,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只不过他微微的挑着眉头担忧展现出来。

“好久不见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云夕觉得这件事情才是更为值得探究的对象。

江止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怎么就不能够出现在这里了?”

徐可穗很自来熟的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位置距离,把控的看起来有些奇怪。

“我之前听我的朋友也是这里的护士长说有个叫做顾云夕的女孩子,得了胃癌,然后这几天要做手术,我担心是你,所以就过来看一看。”

江止寒看过很多不要脸的男的,但是没看过这么不要脸的。

“怎么了?难道觉得很奇怪吗?”

江止寒瞧了他一眼。

徐可穗不以为然的挥了挥自己的手。

“我可是听我朋友说了,你们这样,只喝粥是完全弥补不了他这段时间做手术的营养缺失的,我特意找了营养师做了点符合说大病初愈,刚做手术的人的。”

讨好的目光,再三的眸中盘旋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手术成功的吃醋 谁能够想到,徐可穗,可是大名鼎鼎的总裁,他怎么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居然还要去讨好别的女人。

说出去都像是个笑话。

“收起你那狐狸心思吧。”江止寒不甘示弱的鼓着弧度,看着他,“况且他是我的夫人,要怎么做这是我决定的事情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你横插一脚展现你自己的美好传统,你懂吗?”

他不以为意的眨了眨眼睛看着江止寒:“我可不觉得我就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这样做岂不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吗。我可是和他是合作伙伴,我担心我合作伙伴的安危,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顾云夕摇了摇头:“你们两个都出去吧,我现在想好好的休息休息。”

怎么江止寒现在倒喜欢和别人争风吃醋了,他觉得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

“你们两个的心意我都领了。现在的我呢,不太想吃东西,我更想要好好的休息休息,所以你们,都出去吧,让我再睡一会。”

顾云夕把他们两座大佛送了出去。

门又被推开。

楚初眨了眨眼睛,有些八卦难得看到他淡漠的脸上展露出来如此的神情,反倒是让人有些无所适从了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有时候没有想到居然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楚初把手术的报告放到了另一边,俏皮的冲着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模样,忍不住莞尔:“好了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了,我说的这些不是说你的病情问题,而是说我没有想到居然现在还会有男人争风吃醋,这么一点小事情居然搞不定。”

顾云夕勾起自己唇瓣的模样,迥然不迫。

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嗯,不过有件事情我得先告诉你,你听了之后可不准打人。”楚初眼神之中带着渐渐幸灾乐祸的光泽,越演愈烈,“虽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我觉得你听了以后,可能会觉得我有点多管闲事了。”

“你这样说我大概就能够猜到了,你就是徐可穗口中说的那个朋友把我的事情告诉给他,所以让他来了手术室。”

楚初略带不好意思的坐到了椅子边,看了他一眼。

“没错,这件事情是我做的,我知道我这样做有些不好。”

“但是我始终是想着不能够,让我的朋友找不到他应该找到的姻缘,你说对不对?我不能够把事情做得这样决绝吧。”

楚初轻轻的咳嗽了几声,似乎是在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也说不上来哪里让他有些烦躁。

“我知道别的事情说多了你可能会不太开心,但是我想着我和徐可穗,其实成为朋友也有快十年了。”

她沉下了眼眸。

“我们一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曾经在国外我们两个人也彼此互帮互助着,我也是很偶然的和他聊天的时候,才知道他对你一见钟情了,我也不是没劝过他。”

楚初苦涩的笑容荡漾在他的眼眶里,在这白皙皙的医院里,竟然显得分外的凄凉。

顾云夕大概能够猜到他是怀揣着一种怎样的心思过来的了。

“徐可穗一直在和我念叨着,你还问我女孩子喜欢去哪里啊,喜欢做什么呀,我看得出来,他的确对于这一份爱不是突发兴起的,只不过他爱错了人,爱上了一个已婚的女人。”

楚初说完这话之后又瞧了一眼顾云夕。

从她的眼神之中能够读到遗憾,读到后悔。

却唯独读不出来任何的爱恋。

“别的人怎么说怎么看,我都不知道。或许他们听到会觉得徐可穗,可能脑袋有问题,不然的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喜欢的人是谁我觉得都不重要,要的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有这么喜欢一个女人。”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暂且也是明白了。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的事情让你觉得……”

顾云夕打断了她的谈话。

“我知道你会觉得你做了一件不那么正确的事情,但是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有时候情情爱爱的事情,不是说我能够怎么样就能够怎么样的,正相反,有时候我们得到的,恐怕是个难以抉择的。”

徐可穗对她的感情,她暂且不知这些情愫为何而来,为何如此的浓烈,但她又不得不承认。,楚初在他在医院的这些日子里,一直照顾着他,贴心而又温暖。

窗外的落叶飘零了下去,明明是萧瑟,顾云夕却读出来了新生的味道,他瞧了一眼对方又看了一眼自己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样说才好,但又不代表这些能够暂且遗忘。

“是朋友的话,我很理解,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也会耐不住我朋友的百般劝说,换位思考一下的话,这问题其实很好解决,不需要对我去说什么道歉,我也不需要什么对不起。”

顾云夕看了他一眼,鼓起了一番笑意。

楚初这很认真的对着他摇了摇头。

“这个对不起,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你能不能够理解是我必定要说的,因为我的确给你现在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这一点我必须得承认。”

他说完便笑着离开了。

顾云夕看着他离开的模样也有点无奈。

很多事情一切尽在不言中。楚初什么都不说也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楚初究竟要把自己的喜欢隐藏到什么时候呢?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会有更多的事情吧。”

她看了一眼窗外飘散的落叶和飞花又瞧了一眼,一旁有不少的员工为他摆满了花束。

很多事情都的确是因为不断的珍惜,方才让大家觉得来之不易。

不过感情是所有事情之中最难抉择也最难勉强的,勉强不来且不用说,更多的时候大家都在想。

如果情感的问题能够轻而易举的解决,那该有多好啊,只不过现实偏偏不会让人如愿以偿。

她做不到。

顾云夕拿起了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徐可穗:“我对你实在没有任何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出大事情 医院楼下的咖啡厅里,咖啡正在蔓延着淡淡的香气,钢琴声熟练的起斑,敲的感觉。

来来往往的人有不少,但是身着如此华贵的衣裳,还在这里的恐怕有且仅有江止寒和徐可穗。

“有些话实话实说就好了,我也不想听你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有的人是你得不到的,你就最好不要再做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江止寒浓重的警告的声响传递而来,他微微的挑起唇角,刻薄的弧度逼仄过去。

“既然这样的话,还有一件事情,我是暂且觉得,可以好好的让你思索一番的,比如说你痴心妄想想要完成的从房地产商到新兴媒体的转型就转型,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很难。”

江止寒现在话语是毫不留情。

徐可穗虽然想要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呢,按照他的个性的话,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打压。

徐可穗不甘示弱:“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

“凭完美现在优秀的战队成绩还有俱乐部所获得的投资赞助,你觉得我没有本事和你一较高下的吗?”

他一向喜欢如此轻飘飘的疑问,把所有的问题消耗殆尽。

“我告诉你,徐可穗!你收起你的痴心妄想。”

徐可穗还想要回嘴,可是手机却响得起。

江止寒瞟了一眼屏幕,虽然看到了自己老婆的名字出现在别人的手机屏幕上,略有不爽,但是随后。徐可穗脸色变得阴沉下来,他叹了一口气,喝下了咖啡。

却觉得咖啡都没有他心头的苦涩难言。

“或许你说的很有道理。”

顾云夕本来就不属于他。

“属于你的兜兜转转都是你的,属于不了的,徐可穗,想怎么样得到都得不到。”

徐可穗靠在椅子上失去了他之前的骄傲从贵公子转瞬之间跌落神坛居然好像,也没有用太久的时间。

“你若是有喜欢的人的话……”江止寒看着这小子一脸颓丧的模样,无奈的勾着唇角,他倒是秉持着自己一如既往的优雅,先笑着,随后看着徐可穗,“需不需要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其实还有一个人一直在你的旁边,只不过你不肯正眼相待罢了。”

“谁?”

徐可穗被他这话说的,云里雾里的。

“楚初啊。”

江止寒要嘲笑他,笨蛋。

可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居然响了起来。

“老板老板不好了,现在突然有新闻,说你的妹妹徐可薇,虽然在片场里对着导演大大出手,这传出去可就不好听了。”

徐可穗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走为上。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

徐可薇冷哼了一声,郭大导演老板好大的本事,她也配有脸说自己动手在先?

“证据当然是有的。酒店里的监控录像就能够证明一切,不是吗?”徐可薇唇角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呵,不就是证据,谁还没有呢?

徐可薇有所不知的是,几乎是同一时间,徐可穗做出了和她相同的决定。

徐可穗的手机屏幕是亮着的。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图片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郭大导演被揍的破了相。

要不是八卦记者们为了流量,直接把图片放到了娱乐板块最显眼的地方。恐怕,大家也看不到,现在被揍成猪头的郭大导演了。

徐可穗唇角玩味的勾起了一抹弧度,一双水漉漉的眼睛流转着有趣的光泽。

单纯无害。

他滑动页面,便能够看见评论区,大家此起彼伏的讨论。

好奇的网民们都在猜测,究竟是哪位武功盖世的女明星,直接的把郭大导演打成了肥猪。

不过也怪解气的。

若是平时,徐可穗看到这便能够草草的把网页关闭了,而当评论区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反复的跳跃,不断的被各大网友所提及的时候。

他几乎能够想象发生了什么。

荧幕光泽扭转,倒映在他漆黑冷幽的眼眸中。

“徐可薇。”

徐可穗轻轻地说道。不过尾音低沉了起来,澄澈的眼眸,似乎有浓雾悄无声息的划过。

倘若是她的话,一切都能够解释的通了。

在徐可穗的印象之中,徐可薇的确是能够做出这样的事的人。

他又点击照片。照片里的郭大导演浑身上下都绑着绷带,油腻的嘴脸充斥着伤痕,如今虚弱的躺在病床上。

却无法忽视他眼眸之中,赤裸裸的憎恶厌恨。

可以看见下手的人果断。

是徐可薇没跑了。

“徐可薇,你胆子可真大。”

徐可穗喃喃自语。

郭大导演被揍成这个样子,就说明徐可薇当初肯定有激烈的反抗过。

他风轻云淡的拿起了手机,余光可是低不可沉,戾气萦绕在他的瞳目里,却又很快的消散不见。

一个电话直接拨给了酒店经理。

经理的声音带着谄媚:“徐少,请问是要留房间吗?我们这的总统套房可给您留着呢。您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不了。”

徐可穗没空和他浪费时间:“郭大导演那件事情,是发生在你们酒店的。”

经理不明白他究竟是何用意。

“我也没工夫和你弯弯绕绕的。我要监控。”

经理额头上直冒冷汗。

“监控?我们高级酒店为了保护客户的隐私,让每位客人做到宾至如归,怎么可能会在房间里面安装监控呢?”他自顾自的继续道,“就算您想要监控的话,我们也变不出来呀。”

甚至他还补充道:“郭大导演去医院,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们可真的不知道啊。谁知道是不是那女明星翻脸不认人……”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来。

徐可穗却轻轻的笑了笑,笑的竟泛出一丝甜意,令人发怵。

“没有监控?这话我可录音了。要不要我现在派人去一趟你们的酒店查一查。”徐可穗挑唇一笑,哪怕他现在坐在轮椅上,从容不迫的气度,也让人正眼相看,“到时候要是查出了几个隐形摄像头,不知道你们酒店的股价,要下跌多少。”

经理紧紧地握住了手机,冷汗滴答滴答地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搞定的一切 现在他只有一条路,就是把监控交了出来。

“哈哈……其实为了顾客的安全,我们是有一个小摄像头的,不过就涉及到顾客的隐私。还请您不要让这件事情影响到了酒店。”

徐可穗没空管经理是有多么的虚伪。他轻应了一声。

经理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同意,硬着头皮再三叮嘱后,便把原件发送给了他的电子邮箱。

徐可穗很快就接收到了。

不知为何,徐可穗在打开录像之前竟有半分的犹豫。

他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这星点莫名的情愫,稍纵即逝。

徐可薇和郭大导演便出现在了画面中。

随着郭大导演猥琐的声音渐渐的漂浮出来,徐可穗的眼神也一点一点的冷下去。

紧接着就是徐可薇暴打郭大导演的场景。

徐可穗竟萌生出了快意。

半分是因为郭大导演居然敢动他的所有物,半分是因为郭大导演浑身蠕动像个蠕虫的模样,纯粹是罪有应得。

不过,还远远不够。

郭大导演动了徐可薇。

他眼眸中的滔天怒火,如今不需要任何的掩饰。

“很好。”

徐可薇哪怕是殴打报复过郭大导演,都还不够。

郭大导演最起码得死得其所,不然的话,怎么会有意思呢?

徐可穗想。

徐可穗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完了,以后和他的秘书把这些事情都约束,然后就去了一趟警察局。

徐可薇秉持了他们家的优良传统,在警察局里也能够做到个端端正正喝着茶,有一口没一口的陪着警察做着口述,反正是别人打的人。

要不是这个郭大导演做色狼的话,她肯定不会这样对他呀。

徐可薇抛了个白眼给徐可穗:“哥哥你怎么才来啊?这么晚才来,你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多久。”

“我这不是把该找的证据都找到了吗。”

徐可穗微笑着把刚刚弄好的录像带和录音拷贝资料,全部交给了警察一份。

“这是我拜托事发当时的酒店那边的录像,您看看这录像有没有问题。”

大概也能够猜到,这导演是不要脸的,敢对他的妹妹动手动脚。

徐可薇松了一口气,对着警察也是有一点无奈。

“警察叔叔我之前都说了,是他先动手的,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正当防卫而已。我又不是故意想要伤害他的,我才没有故意伤害人。”

徐可穗看着警察稍微沉下来的脸色,也觉得这事情应该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先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看着徐可薇:“你看看你就是这么让我不省心,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你给我闯了多少祸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够学学别人家的孩子温柔一点。”

徐可薇越想越觉得委屈,但也没有办法。

“我向你保证,这真的不是我做的,跟我没关系。”

反正像这样说了。

其他的事情就跟他没关系了。

徐可薇沉沉地垂下了目光。

他们两个等了许久,警察才暂时的决定先把徐可薇放出去随后再决定这件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都觉得舒坦了很多。

徐可薇看了一眼徐可穗:“哥哥你真的是来的太慢了好不好。”

“我还在忙着正经事,一听到你的电话我就先派人过去,先把证据找到了。”徐可穗拍了拍自己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把把她拉到自己的兰博基尼里,“徐可薇,之前都跟你说过让你别进娱乐圈,娱乐圈太乱了,让你按照你的兴趣来,不是说就允许你胡作非为。”

徐可薇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也没有说话,现在她也不敢说,说多了又要被自己的哥哥骂,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很惨的一个女的了。

“那咋办嘛,反正你现在也不准我说,也不能够让我说这些。”

他哭了。

徐可穗看她哭的样子可谓是一个痛彻心扉,不过他妹妹从小都是这样,嘴上说着她不敢了,她一定定懂得悔过的,实际上就是我错了,我下次还敢的真实写照。

所以他翻了个白眼给徐可薇:“你要是真的错了,下次不敢了,我跟你说,你就回去给我写个几千字的检讨书,然后发一条长微博说解约退出娱乐圈,违约金的钱我给你赔。”

徐可穗我不想再看见她的妹妹被别人的咸猪手触碰的样子了。

徐可薇无辜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心累:“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啊,哥哥。”

她也太惨了吧。

“你要是知道你做错了,你就给我收敛一点好不好。别的不说你就跟我说,你把别人打了,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动作是多么危险的万一下一次受伤的人是你呢。”

徐可薇被她训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放心,你哥也不会过于亏待你的。等把合约给解除了之后,我就带你去我的公司里上班,你之前是读国际经济贸易的,我也知道你的学术成绩很好,这点问题难不倒你。”

徐可薇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长发,可他就是读这些专业读到吐了,完全不想再搞这些。

“我真的不想再碰我专业相关的东西了,大学读了四年,我还有读了三年的研究生,每天都碰这些东西做算术分析,我自己都受不了了。”

徐可薇越想越觉得委屈。

“所以呀,哥哥你就别让我弄这些东西了,好不好!”

他翻了个白眼给徐可薇:“你该庆幸这件事情我瞒住爸妈,让他不知道了,他们要是知道你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但是还是在娱乐圈里没惊起什么波浪的话,你看他们让不让你继续在这里呆着。”

他显得有些卑微。

“行吧行吧,你要是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

徐可薇嘟着嘴。

没过几天。

徐可薇短暂的娱乐圈的梦想就这样的和人告别。

徐可穗觉得自己像是有点不近人情,可实在也没有办法,徐可薇做事情向来都是三分钟的热度,现在好不容易把热度维持得足够优秀,但是会对他的生命造成危险。

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会来个人 风淡淡的吹拂着。

顾云夕和平常一样,在经受了康复检查训练等等一系列的康复训练之后,觉得自己越来越如鱼得水了。

等了这么久,觉得自己都快废了。

终于忙完了,多多少少的手续之后,江止寒才把她接出了医院,不过在车上他居然难得的显得有些安静。

“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顾云夕望着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大概能够猜到恐怕有什么事情了。

“这个事情想要和你商量商量。”江止寒沉下了眸光,有些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其实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但你现在刚刚出院,我也长话短说吧。”

顾云夕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慢慢的听着。

江止寒家族关系较为淡薄,但是他有一个对他很好的旁系的舅舅,老年得子,挺不容易的,可孩子没有出来有多久,他的母亲就在一场意外之中死去了。

而江止寒的舅舅,前些日子出差的时候遇到了沙尘暴。

“所以这孩子现在处于一个没人看管的状态,虽然我悄悄给他留下了很多的遗产,但他才是一个刚刚……”

江止寒用了一个词语修饰:“不懂世事的小姑娘。虽然他大学毕业了,但是才进社会。”

顾云夕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不介意的。”

江止寒却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不是说我们要给他一个很好的居住环境之类的。其实有时候命运也是很巧的事情。温白雨之前看中了他在游戏上的能力,然后想把他带过来,只不过他现在在h国。”

顾云夕点了点头。

“他也同意了要过来,我只是想想给你把这些事情说好给你有个准备。”

顾云夕深呼吸一口气。

“挺好的,以后多了一口人岂不是变得更加热闹了吗?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事情。”

谁不喜欢更好的生活呢?

江止寒凝她,她接受的如此之快,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之前也给家里的三个小家伙打了预防针,他们还都希望有个大姐姐过来帮忙。”

“女孩?”

顾云夕可是没有想到现在打游戏厉害的有好多女孩子。

“我们江家的女孩可都了不得呢,可厉害了,她现在还没有二十岁就大学毕业了,是鼎鼎有名的神童,我们家族很多人都很喜欢她。”

江止寒笑了一声。

顾云夕感叹着果然人才辈出啊。

“唉,我感觉我们那个时候只要稍微聪明一点的人,大家都觉得是学神啊,学霸现在的小孩子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了,都能够直接的,成为神童!”

说实在话的,他倒是没有什么自卑的情愫,反倒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从手里拿出来了一张小纸条。

那是楚初给她的。

“楚初我出院的时候给我留了一张小纸条说,这是他的联系方式,他说你们那边最近有个什么项目可能用得上。”

顾云夕也感叹一声,就是许久都没有去工作,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我这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江止寒摸了摸她的头。

“可是有我在的话,你怎么会这样觉得呢?”

“我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去公司了,我感觉我再休养几天,然后去公司里继续业务的话,恐怕已经会落后你们很多了。”

她不想这样。

江止寒是显得很淡定。

“没关系的。”

h国

「这是一个群星黯淡的时代。」

至少表面上来看毋庸置疑这点,不需要向h国最大发行量的电竞杂志提出半分质疑。

Legury手里紧攥新出的电竞杂志,封面偌大的板块被赛场上沉默寡言的她占据,夺人眼球的标语赫然跃然纸上。

「天才少女涉嫌使用外挂,本赛季各战队持续疲软!」

江雯手拖着行李箱,走到一旁街角的自动贩卖里,投入硬币,低身取出两听可乐,抽出她手中的杂志将可乐递给她,歪头将行李箱停放在街头随处可见的长椅旁。

江雯拉着Legury坐下。

济州岛夏夜的微风一如既往带着海水的咸湿,她微眯眼泛黄灯光打在眼睫上恍惚迷离了视线。行色匆匆的过客喧嚣就渐渐在潮起潮落中褪去,抬头望着浩邈星空,双腿轻松地在半空摇晃。

江雯扣响金属环,可乐因子噼里啪啦在空气中绽放,迟迟没有说话使得Legury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前辈,你真的是要退役?”

江雯随意翻动杂志。

近来不过是正常运行的电竞圈被人添油加醋描绘成了一场风云诡谲的搏斗。

她深知眼前的少女是多么不容易,出色的表现,精准无误的配合被嫉妒地冠以“作弊”的行为。而作为业界权威的电竞报刊她只不过是博了一个噱头,故作清高地将愤愤之词按上Legury头上,将她推向非议谴责堆砌的悬崖边缘,仅仅只为了吸引关注度而已。

无所顾忌地,将别人作为利益至上的牺牲品。

“Legury,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江雯对人报以微笑,语气轻快,将杂志丢入不远处的垃圾桶,完美的抛物线反射杂志封面深色底字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群星黯淡」

被媒体肆意夸大为末日余晖,洋洋洒洒为各大战队下了后继无力的定语。Legury见杂志彻底掉入垃圾桶反而同她相视一笑。

这般默契就像那日决赛的一波天衣无缝的配合一般,但它她是一切争端的起源。

江雯还记得滑动鼠标,流畅地完成预计走位躲在高耸的朱红色楼阁亭台一侧,操控角色居高临下地纵观全局。

占领了制高点轻松将对方排兵布阵观察地一清二楚,唇角漾起稳操胜券的笑意,手中的操纵不停规避对方可能探测的视线。通过队伍语音向队友报点,同时按键引导人物沿着挂在墙边的绳索向上攀登,一键开镜,毫不留情在已经占据巨大优势的情况下,偷放一声冷枪,奠定胜局。

而变故陡然发生。

制作精良的游戏良好模拟了破空的枪声和身后偷袭的脚步声。

技能冷却中……

解开绳索的进度条仍有一半,敌方绕后偷袭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江雯当机立断切换成近战匕首,立即向队友报告这边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岁的她 话音未落,耳边手雷爆炸声掩盖了语音频道繁琐细致的指挥声。

江雯不意外地看见血条下滑至一半,右上角鲜红的人物击杀标识昭示着一场完美的救援。

江雯忍不住冲Legury的方向称赞一句漂亮。手里操作没有因为这场变故而中止,取消解开绳索的动作,在炸开的冲击波的反推力下,荡向高空,精确微操调整人物打开狙击镜内的视野,出现在狙击镜内的人头刹那在右上栏中清零。

“Perfect!”

频道内传来溢于言表的赞美,直到屏幕上浮现鲜红的“Victory”,才松开鼠标,扯下耳机和身边的Legury紧紧相拥,早已忘记她不想承认当时兴奋激动溢出眼眶的泪水。

「堪称教科书般的配合。」

当时导播如是赞扬着。但是第二天大量游戏玩家包括职业选手控诉Legury令人惊艳的操作,声称为“作弊。”

俱乐部发表声明和主动要求官方进行调查,得到的只是官方无关紧要的含糊其辞。之后一段时间里,和她面对面的坚强少女无声地抵抗一切非议和质疑,直播时从各角度露出手腕和鼠标,坚定不移地将每一场比赛做的更好。

倥偬间见到另一个自己,喉腔弥漫着清凉辛辣的味道,忍俊不禁自嘲着故作老成。

“他们不相信奇迹,但是我们相信。”

江雯一跃而起,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Legury在人群中穿梭,气喘吁吁引着人停驻到海边。

她斜靠着栏杆,将半罐可乐一饮而尽,展目远眺繁星坠入深海,卷起波澜晕碎星光。

“她们都说敏英前辈是因为无法撼动你的位置才选择退队的,她们她说新赛季各战队都疲软了,电竞圈的末日即将来临。”

忍不住一声轻笑,捂嘴敛去笑意向人指着远方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星。

“耀桓前辈和勇浩前辈虽然已经过了她们所谓的黄金年龄,不仍还是战队主力吗?只是有些人见到了黑夜就一口咬定长夜漫漫,群星黯淡了。”

江雯半拉着行李箱,不动声色地走向另一方,微笑着和她挥手道别,彼此心知肚明。

“前辈,为什么要这样平淡的退役?”

“因为大家都知道有离别的一天,就像游戏阵亡一样,迟早的事!”

江雯将挂在手腕的手绳塞入她手心,那是第一次赢得比赛胜利后自己送给自己的奖励,她把手绳送给她,头她不回地离开。

她们彼此知晓的,交付的不止手绳,无需多言。

两人背道而驰,向着彼此的梦想。同时唇角上翘势在必得的弧度,挥手可乐倾泻泼出一地流光,褐色液体闪亮着黯淡瑰丽的光。

她始终看到了希望,无论是新人不断证明实力,在这赛场肆意展现青春的拼搏,还是老将无声地,旷日持久地与时间对抗,永不向深爱的战场告别。

尽管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她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但无论如何,群星黯淡的时代,愚人自愚的笑话而已。

江雯翻开人生履历,流光溢彩填图华丽篇章,熠熠生辉的奖项俯仰皆是。十六岁那年她选择了一条弧勇的道路——成为职业选手。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大雨倾盆,签约的地方高楼大厦可以俯瞰这雨景朦胧下的华灯初上,路人行色匆匆,豆大的雨点敲击在玻璃上发出剧烈的震动轰鸣,风声呼啸下她签下了她的名字。

她看见了热气蒸腾,仿若错觉。

她隔着玻璃盯着绚烂异常的瑰丽,燃烧,顺着光滑的平面延伸,纵然滂沱大雨她无法浇灭那一簇火苗会聚的璀璨,深浅不同的红色摇曳占据了整个世界。

十六岁那年,她活的支离破碎。她从不相信命运的巧合赐予她的惩罚。

当她亲手捧起金黄奖杯,心却跌进无尽深渊。她得在镜头面前强颜欢笑,热泪盈眶又冰冷无比,她的心被喜悦占据,又被强烈的悲伤冲击。

江雯无暇顾及她拙劣的获奖首秀,她只想冲下台依偎在她教练的怀抱里,自欺欺人。

可是,事实早已注定,任何的努力尝试或者懊悔恨意都不能偏转既定的航线半分。午夜时分,越是回忆起过往种种父亲的陪伴,如今,越是不得不敦促她面对父亲逝世的事实。

回归平静,那天橘黄色的阳光叠加在海浪透射晶莹的光泽。

她遵循父亲的遗嘱,骨灰随风飘洒,是划破长夜的焰火,消除黑暗,创造光明。

无论行至何方,她始终认定人生旅途仍在继续。永不停歇,痛苦无法磨灭她存在的痕迹。

如今她再她不回头,承受注定的偏颇,向所有的虚妄诀别,挣脱无边无际的嗟叹,毅然选择于未来结下羁绊。

十九岁那年她完成对朦胧璀璨的追求,代价是退役。

父亲是飞行员,碧蓝航线里有他的身影,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能跟随那深蓝身影翱翔在天空中。

不是外人眼中过家家的小游戏,她不是观众眼中就像一场简单模式的游戏那样轻松。

在俱乐部被强制进行的锻炼不抵此刻的十分之一,灵魂在燃烧,灼热了眼膜,她的世界开始颠倒。但是,这只是开始。

十九岁那年,江雯再选择回到自己的国家。

不是什么华丽转变,而是得用性命拼搏的机会。她从没经历过真枪实弹的锤炼,就算是VR枪战游戏里她无法模拟真实的、残酷的战役。

持久的愣神,僵硬的手臂,迟迟无法下手,都是致命的缺点。

众人面前她闪烁光彩,但是没那么简单。越是成长,越是明白自身的渺小不堪。所以呀,要拼尽全力,成为她自己。

十九岁那年,她告别了她深爱的舞台,她的职业生涯告一段落。她迎接起她崭新的生活。

好吧,她要承认,它没那么迷人,她没有那么动人。它不是什么故事中的浪漫,它有无情她有温情,她心甘情愿一一接受。

十九岁那年,她偏爱樱桃红,没错,樱桃红的唇彩是她妆容中不可或缺的点睛之笔。

十九岁那年,她继续成为她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回国 飞机在蔚蓝的天空之下,画出一抹琉璃的线。

江雯回来的时候呼吸着久违的温暖的空气,却感受到了少许的淡漠。

这虽然是她的祖国,但是现在。江雯却觉得许久没有来过,而一切都变得很遥远了。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

江雯下了飞机便显得有些茫然。

江止寒在跟她有短暂的交流过,也说过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自己,可是这就像是一个噱头,放在那里。

没有人会当真。

江雯知道自己的处境,她不再是过去那样一个骄傲的小公主,失去了父母,现在选择了退役回到祖国。

无论是哪一种选项,都让她的生活多了一点不以为然的趣味。

“我已经到了。”

江雯简短的发了一条消息,算是报了个平安。

江止寒很忙肯定也顾不上她。

不过她想着先找个酒店住下来,接下来再思考自己应该怎么规划,可是却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所归属的牌子,在机场上下挥舞着。

顾云夕举着她的牌子,左顾右盼等着她。

江雯减少参加社交场合,连照片都没有紧张,虽然江止寒之前给了她几张照片,但这都是一两年之前的了,尤其是在女大十八变的日子里,这照片倒是缺少了许多韵味。

只能够从五官之中大概的猜得江雯长得是什么样子?

孩子们今天也在休假,便把人一起带了过来三个小团子,迅速的成为了机场,瞩目的焦点在阶级队伍之中成为了一条亮丽的风景线。

今天有些冷。

他们三个裹得是严严实实的,一走一摇的样子,像极了可爱摇摆的南极企鹅。

顾云夕瞧了一眼他们,然后又看了一眼下飞机的人。

“明明说的就是这一班航班啊,怎么没看到……”

顾云夕有些无奈的吐槽着她不会许久不见找个人,还找半天找不到吧。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也太糟糕了。

江雯确认了半天,肯定这人是过来接自己的本,远远看去,觉得拿着名牌的女人有些面熟,走近了才想起来,这是之前她在朋友圈看到的,她的嫂子顾云夕。

“嫂子好。”

江雯带出了一抹柔和的微笑,一手托着行李箱,一手从自己的口袋里面鼓捣鼓捣,找出了几个棒棒糖,还好她平时喜欢吃甜食,有喜欢带糖的习惯。

三个小孩子便排排坐,一人发起了一个bourbon棒棒糖。

暖暖望着江雯:“谢谢姐姐!”

“你这样叫可就差了个辈分。”

顾云夕在心里默默的算了算。

江雯是江止寒的表妹自己的孩子在喊姐姐的话,那辈分差的还有点远。

“没事没事,叫姐姐不就显得年轻嘛,况且我家里也不管这些辈分什么的。”

江雯很淡定的说着,她才不想被孩子们叫老了呢,她现在才十九岁生日没过几天呢。

顾云夕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点了点头。

“既然你不在意,那就按照你喜欢的来。止寒公司里面还有些事情今天走不开,所以就让我过来接机了。”

江雯拖着行李箱和她一起走向停车场,点了点头。

可是孩子们好奇的目光也一直在往他们身上走,似乎是在想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团团和圆圆,还稍微的显得安分一点。

暖暖可谓是积极又主动。

“姐姐姐姐,你是从哪里来到我们这里的呀!”

江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却能够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一双,带着好奇的眼睛。

“我是从h国回来的。”

江雯说了一声。圆圆立刻接过了这个话题。

“h国,我知道听说他们周边都是海,而且还能够每天看到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呢!”

小孩子的世界里面只有这些。

顾云夕却看了一眼她:“坐飞机累吗?要不在车上先休息一会,他们小孩子啊就是对新鲜事物比较好奇,你若是累了的话,跟我说一声就好,他们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江雯却摇了摇头,在航班上休息了一路,也算是累到极点了。

“没有事的,我已经在航班上面休息了几个小时了,坐在飞机上其实也挺没意思的。”

顾云夕听着她这样说,感觉她的状态应该还算不错,先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说:“你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还一直担心我要是照顾不好你的话,我就不好向江止寒交代了。”

圆圆也发问:“姐姐是做什么的呀?”

“没错没错,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听妈妈说姐姐特别厉害又特别聪明,还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呢……”

江雯但是很久都没有被小孩子夸奖过了,看了他们一眼。

“我倒是没有想到还能够这样被你们夸奖,不过我在H国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在俱乐部里面打比赛的,你们知道电子竞技的职业选手吗?”

暖暖眼眸一闪一闪的,这不是江远哥哥吗?

“我知道,我知道,江远哥哥她也是……”

顾云夕倒是想起来了,还有这样的一回事。

“江远,现在在打职业,在国内的完美俱乐部,她是到了俱乐部以后我们和她才发现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家遇到了自己家。”

“这样的话……”江雯倒是听过完美俱乐部的名字,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完美俱乐部还和自己家有关系,“之前听过完美俱乐部的名字,听说这俱乐部刚刚研发的新游戏还没有多久,就获得了不少的成就。当然我们更注重的是俱乐部所带来的收益。”

顾云夕对于这个问题也不加思索的给予了她答案。

“没错,我们现在俱乐部发展的很好,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也会把经济业务扩展到国外和国外的技术相接轨参与国际赛事,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也能够感受到来自于我们完美俱乐部的潜力的。”

江雯说到自己的老本行倒是格外的淡定。

“那这样的话其实我会很好奇。”

暖暖在一旁奶声奶气的询问:“那姐姐是不是打职业比赛很厉害,我听江远哥哥说职业赛场上有好多好多厉害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考虑新的方向 “其实你姐姐也没有那么厉害,只不过是比平常人多拿了几个冠军而已。”

江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的骄傲一点的又担心显得过于骄傲了,可是如果刻意谦虚的话,却又显得很做作。

顾云夕摇了摇头,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

“其实也不用这样,我们都知道,你们都是很厉害的,好像江家没有一个人不强。都能够在专业的领域里获得不俗的成就。”

团团在一旁紧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没错,以后我们三个人也会变得这么厉害。这样的话就能够让姐姐知道,我们江家人究竟有多厉害了。”

“好啦好啦,你们现在先好好读书,你们要等到像姐姐那么大了以后才能够,让大家证明,对不对?”

在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中。

顾云夕很快就把车开回去了。

江雯拖着行李箱走了下来这富丽堂皇的大别墅,宁静祥和的气氛都让她心驰神往。

更不用说,顾云夕小秀为她安排好了一间客房,虽然说是客房,但一切居全。

江雯刚一推门而入,就看到了柔软的大床,还有她精心准备的电脑桌,电脑桌里摆放着的一套外设全部都是最新款也是最顶端的设备。

“我对这些东西不太熟,但是我拜托了俱乐部那边的人帮我配置了一套,还好能够在你回来之前把这些东西组装好。”

江雯也是最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把行李箱放到了另一边,连忙打开了电脑。

最新款的鼠标,最新款的主机,甚至显卡都是现在根本抢不到的那款。

“我感觉这电脑比我们俱乐部的还要好,毕竟我们俱乐部都拿不到这一款显卡。”

顾云夕对于这些东西都不太明白,但也能够听出来她话语之中满满的感激,以及她现在的心情很开心。

对此而言就足够了。

“要不你先在房间里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叫我就好了,我这几天不再公司都在家里。”

顾云夕挤出了一抹善意的微笑,很贴心的帮她关好了门,随后才发了一条消息给江止寒。

“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外面吃个饭吧,也算是给江雯接风。”

“好。”

顾云夕看到她回复的消息也很快的回复了,随后准备等待会江雯休息好了再问她想吃点什么,把餐厅的位置定下来。

江雯知道要出去吃饭,摇了摇手。

“每天在俱乐部里大家不是点外卖吃,就是在外面吃什么烤肉啊烧烤之类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家里吃点家常菜就行了,况且还去过那边的料理吃来吃去也就那样,我吃多了很想念家乡菜的。”

江雯倒不想出去大吃特吃了,由于她的身份经常能够拿到奖金,而又在H国那边的俱乐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奖金有一半是属于选手,个人的一半是要请全体战队的人出去吃饭的。

所以她总是在外面吃得很多,实在有点受不了。

“没有想到还有这种不成文的规定,不过你们这样的话,一定战队的关系很和谐吧。”

顾云夕是从管理的角度来看待这种不成文的规定的,既能够有效的沟通选择丰富选手之间的感情,又让选手产生了归宿感。

“没错,我们的确关系很好,要不是因为我想回国看看的话,我估计我不是提前退役,我是要在H国打到我不能够打游戏打职业比赛了。”

说到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都变了,不再是过往的那般淡然从容,甚至多了一点点的疑惑。

“怎么了?”

顾云夕本来是很想向她推销完美的,可是想着她应该很懂俱乐部。

不需要自己过度的推销。

“我只是觉得我现在想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其它的方面,因为我以前一直都是在打比赛,错过了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回国的这一段时间,我并不想再一次回归到职业赛场上,我想先休整一段时间。”

江雯决定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看得出来,顾云夕和江止寒对它的重视并不是希望她赶紧上完美俱乐部去打比赛,然后帮他们拿到荣耀。

但是对此她还是有所希望的。

所以这个时候:“我知道我这样说很抱歉,但是回来我的确想到处走一走,发现一下别的爱好,当职业选手其实没有暖暖说的那么简单,想象的那么美好,我们每天有12个小时都在电脑跟前不是打训练赛,就是开直播向观众们展示我们的技术。”

江雯自己都想不到自己能够走过这么久的路,跌跌撞撞,有坎坷也有碰撞。

“其实我和止寒,我们都是希望你能够安定下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至于你对什么感兴趣的话,那也需要你慢慢的体验。”

如果不是她之前就有做的功课,在社交平台面搜索了江雯的名字的话,她也不会看到那些铺天盖地的消息。

她虽然不太喜欢社交的场合,没有更多的照片,但是她比赛的精彩镜头都被摄像机和社交网络忠实地记载了下来。

顾云夕虽然看不太懂比赛,但也能够感受到是谁在比赛之中一直把握着先机。

“我很庆幸,我做的事情还算多的,我能够还在俱乐部中有所话语权,如果嫂子真的想要,在俱乐部中画出一份天地的话,我推荐嫂子有空的时候去一趟H国,在H国建立一个分部。”

江雯轻轻地提醒着她,H国可是全球范围内电子竞技发展最为强盛的国家,职业选手在那里多如毫毛。

“我知道完美现在研发的游戏还没有推广到国外去,我也只是在国外的社交平台上偶尔能够看到有人在玩,实际上比例很少。”

没有游戏用户的基础推展比赛,那就算是空中楼阁。

“所以我知道,你一定想了很久。”

顾云夕瞧了一眼江雯。

她说的这一切诚然就是她现在的想法,纠结了这么久,还没有纠结好的怎么样规划俱乐部的事情需要一位更专业的人。

公司的那些人都会策划,但不会这些。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一切都随你 “要不你去公司?”

顾云夕给予她一种方向。

“当然最后想不想要去试看你的选择,我只是觉得反正完美现在差人,不管是如你所说的去H国建立子公司,还是说先在全国把宣传做好,把赛事做好,随后再往外蔓延,都需要专业的人。”

顾云夕有事不好意思,不过恐怕小时候的她,也不会想到自己某一天会和游戏产生莫大的联系吧。

“我觉得这个思路是可行的,我还没有在公司里面实习过的经验呢。”

江雯吐了吐舌头。

最后晚餐自然而然的在家里度过了。

顾云夕可是展现了她高超的厨艺,做了不少的饭菜。

本来她的厨艺也是一般般的,可在家里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厨艺方才是拿出手的。

“没有想到嫂子做的甜品好好吃!”

江止寒看着他们一个人一块蛋糕的可爱模样浅笑,当然最后的话是对着江雯说的:“你可不知道你嫂子之前闲下来的时候,可是准备在外面开一家甜品店的。”

“不是挺好的一件事情吗?”

江雯吃了一口甜点,甜而不腻,奶油被打发的很好,蓬松而又绵软在透露着蛋糕的鲜美气息,一起从舌尖滚入到江雯的唇舌间。

反复的盘旋徘徊。

“这不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吗?”

“我是担心她在这里弄甜点会很麻烦,又会很累,她又不希望别人帮忙,想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甜品店。”

顾云夕本来还在安安心心的吃着她最喜欢的草莓小蛋糕的听到江止寒这样说自己可就顶不住了。

“能够自己做蛋糕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看着烤箱里的胚胎渐渐因为高温的烘制逐渐的迸发,我觉得这是一件充满幸福感的事情好吧!”

顾云夕理所应当的吃完了一块甜点之后又看着还剩下来的苹果派,有点想吃她好久都没有吃到了。

江雯看着她馋的犯人的目光,很自然的就把苹果派递到了她的手边,可是江止寒动作很快,略带歉意的说着。

“她刚刚做了手术,医生跟我说过,甜食吃一点点到即止就好了,吃太多了的话会对她的肠胃造成负担。”

顾云夕无奈的笑了笑。

“做了手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啊?”

江雯和江止寒关系一直挺好的,虽然她是第一次和顾云夕见面:“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我都不知道还家里发生过这么大的事情!”

“这不是怕你担心吗?况且你当时在H国参加比赛我告诉了你,你又回不来,与其让你干着急还不如让你什么都不知道,在那里痛痛快快的比个赛再回来。”

江止寒极其优雅的吃完了,剩下的半个苹果派直接毁灭了顾云夕想要吃东西的想法。

太难了,太难了。

顾云夕欲哭无泪,自己就是想吃个甜品而已,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难呀?难道吃个甜食都不让我吃吗?

但事实肯定就是,江止寒要充分的发挥主观能动性,该不让她吃的就是不让她吃。

顾云夕觉得人生好像又缺少了什么意义。

江止寒看到她在房间里面闷闷不乐的模样,笑了笑。

“怎么了?好像不开心,是谁惹你生气了呀?”

“怎么会有人明知故问!”

江止寒那她肯定是因为没有吃到最后那一个苹果派的原因在这里生闷气呢,但看着她这副模样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倒是和别人格外不一样。”江止寒无可奈何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可是医生的叮嘱更为重要,再怎么样也是不能够让她这样的,“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你身体养好了就可以多吃一点了,现在还是多听一下医生的话。”

顾云夕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头疼。

“你这样说了我。还能够怎么办?”

江止寒显得有些无辜。

“现在怀疑你不让我去开甜品店的原因,是因为你怕我偷吃。”

“那是没有想到我老婆这么聪明,居然能够猜到了。”

江止寒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可奈何,他怎么能够忍受得住自己夫人的撒娇呀。

“好啦好啦,我跟你说正经事了,我今天下午和江雯聊天的时候我没有讨论到工作上的事情,她表示可以考虑,要不先去公司学习,也顺便能够帮帮忙。”

顾云夕仔细的想过自己手术后复工的路应该怎么走?

“我这段时间不在,我也知道完美那边的工程也差不多的完成了,本来就走上了正轨,现在是如何把它做强做好。可是我对游戏并不太清楚,游戏市场的了解也肯定不如你们深刻。”

顾云夕但这段时间有很认真的做功课,但是不得不说真的很麻烦。

“这些东西我都不太熟。”

“实在不行的话就交给我来,你回总公司就好。”

江止寒舍不得看她这么操劳费心的,医生都说了让她好好休息,本来想着让顾云夕多休息一段时间,或者就别让她去上班了。

“你说说看,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那完全不是什么养得起养不起能够解决的事情,这是,我自己不想在家里当咸鱼当废物,我得努力!”

顾云夕很认真的说着。

“是当一个咸鱼的话。恐怕都要被他们笑死了了。”

江止寒却摆正了她的身子。

“和富太太们一起下午品品茶聊聊天,偶尔去打打球什么的,也不是不行啊。”

上流名媛的生活总是那样的简单乏味。

顾云夕却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适合。

“你说我工作了这么久,你让我和那些贵妇们一起去参加茶话会,偶尔一两次还行,时间久了我觉得会挺无聊的。”

顾云夕实在接受不来,看了一眼江止寒:“就别让我去做那些事。我还是好好的考虑考虑工作,要么去完美那边报到帮忙,要么就回公司重新去设计部,反正总有一条道路是要让我走的,而不劳而获,一看就不是我的风格。”

江止寒望着她这副模样轻轻的笑了笑,也没有办法,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就一切看你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去俱乐部看看 次日。

顾云夕倒是忙着准备和工作有关的事情。

江止寒很少有看到她这一副充满干劲的模样,浅浅的笑了笑。

“看着你这风有干劲的模样,我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我就是担心,你会因为这些事情而丧失了以前那些奋斗的劲头。”

顾云夕摇摇头,开玩笑,她是谁呀?

“我要是觉得人一旦堕落了起来的话,就很难再上进回去了,所以呀,有些事情还是的确挺难的。比如说在这里,因为这些事情忙前忙后。”

她轻轻的笑了一下。

江止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又问道她:“可是想好了是准备去公司,继续回到原来的部门进行工作研发活动,还是去完美帮忙?”

就是这本来就是一个很简单的疑问句。

“决定先去一次完美,毕竟完美那边的工作室都是我设计的。”

顾云夕眨了眨眼睛,略带调皮的看着她。

江止寒动了一口气,但看着她去完美的身影,不知为何又产生了一点点不太好的预感。

她又不知道自己从哪里产生了这种不祥的预感。

顾云夕来到完美的时候,一切都是崭新的。

她更多的只会负责公司的运营方面和完美俱乐部的对接,对其她主营业务并不算熟悉。

温白雨看她来了,洋溢起了笑容。

“我真不知道。”温白雨首先带她在公司上下转了一圈,随后才显得有些兴趣盎然,“从来没有想到是你会来和俱乐部的新业务进行对接,我还以为会从总公司那边找个秘书长了。”

顾云夕倒显得很淡定。

“我过来的话我还以为会遭受到嫌弃,毕竟我也不是专业的。”

顾云夕耸了耸肩膀,不过又想了想,谁又真的会嫌弃她呢,即使她在游戏这一方面还有不少要学习的,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在其她方面的工作成绩都很优异。

“我先带你看看这里。前后左右各个地方的扩展空间各不相同,前面是青训营,右手边则是给正式队员训练的地方,而上面的几层楼是我们平时讨论战术的会议室!”

顾云夕虽然当初有参与设计,但是也更希望能够符合战队的需要,把很多面积都刻意的扩宽了,方便他们调整。

“我还以为你们会按照想法进行调整。”

温白雨这话其实给了她不少的信心。

“的确。”温白雨故意的这样说着,可随后却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的微笑,看着她这副模样,淡然又从容地摇了摇头,“本来想着可能是会进行一番调整的,但实际上住下来以后却发现房间的布局面积都很贴心,对于我们而言真的很好。”

顾云夕听到这样说更松了一口气。

“我之前还想着,我自己做出来的设计难免比不上你们这些专业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索性,你们能够喜欢我的作品。”

顾云夕荡漾了几番笑意,仔细的看了看,设计现在的作品能够得到使用方的认可,就是她觉得最有信心的事情了。

“好。”

温白雨最后也没有交代给她什么复杂的工作,只是让她先看看完美这段时间的宣传纪录片之类的。

“一起考虑你究竟要在公司里做些什么,我更希望你能够先体验一下电子竞技所带来的氛围,如如果能够被感染的话,我相信一定能够对品牌塑造很有帮助的。”

顾云夕点了点头,她虽然对游戏一窍不通,但是任务降临下来她肯定要尽她所能完成好,而且完美俱乐部和其她俱乐部也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她更自由。

能够做到顶端的工作室都不容易。

顾云夕在百度上面进行了一番查阅才发现,虽然完美成立没有几个月的时间,可是已经获得了几十个奖项了,大大小小罗列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壮观。

温白雨肯定很辛苦吧。

她把这些资料全部的整理好,随后便把采访一个又一个的翻看着。

温白雨作为队长也算是战队的指定发言人了,许多刁难的问题在她的回复之下都显得是个小case,很简单了。

而江远也没有出现过几次,不过她谦逊有礼的模样,还是给不少的战队经理以及粉丝留下了优秀的印象。

站在他们最旁边的有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身着队服,配着的却是各种各样的长裙短裙,几乎不同的工作场合里穿着的裙子,搭配不尽相同,但是完美的和队服的上衣外套糅合在一起。

尤其是她双马尾一摇一摆,再加上她谈笑间释放魅力的模样,惹得不少的网友都称为她为女神。

顾云夕猜测这大概就是江远的女朋友。

亏她之前还在想,暖暖要是真的喜欢上了江远的话那就麻烦了。

现在,江远和酥酥在一起了,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排除了她心中的一颗定时炸弹。

时间过得差不多,资料也收集了许多。

顾云夕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到了晚上八九点,她也完全没觉得饿。

把资料整理好,她就准备回去。

江止寒早就在家里等着她晚餐也准备好了。

“以后还是早点回来吧,我担心你。”

顾云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今天不是第一次去完美那边吗。”

顾云夕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晚餐给吃完了,简单的洗漱之后就觉得有些困意。

顾云夕突然提出想要听睡前故事这个要求或许有些冒昧。

但她迫切地想要多了解更多东西,之前的经历时刻警醒着她不能过于被动,过于无知。

“你平时都哄他们三个的,还会经常给他们讲睡前故事,怎么现在轮到我就不好了?”

江止寒没发觉顾云夕还会有这么小孩子的时候。

气氛沉默了一会,她似乎是在思索着,又似乎不是。

良久过会。

江止寒方才开口表示道:“当然可以说,只怕你会觉得我的故事会太过无聊。”

她本能地默默摇了摇头,江止寒的故事是了解她的最好方法,更何况还可能从这里头抽丝剥茧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想要知道的过去 她兀自想着,却忽地意识到他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并不是面对面的。于是用十分认真,坚定的语气回答江止寒道:“无论是什么,她都想听。”

夜里很静,静到江止寒缓慢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绵长缓慢,就像寂静夜里悄然流逝的时间。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在来到这里这么久以来,顾云夕总是这般迁就着江止寒。

江止寒似是有些无奈地提醒着她如果觉得闷,可以随时让她停下来。接着就是一阵布料的摩擦声,以此可以判断出江止寒也坐了下来。

他们之间就隔了薄薄的一扇门,但她心中的那扇门却即将要向自己敞开,她想着,要离她更近一步了,不用再是自己独自迷茫摸索着了。

江止寒开口了,依旧是那温柔沉稳的语调向她缓慢诉说着那些往事,虽然看不见江止寒的表情,却依然能感觉出她的平静,似是因为这些过往已经随着岁月流逝而逐渐沉淀了。

江止寒说着,她听着,心绪随着她那低沉的声音逐渐飘走:其实江止寒的故事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无趣。她似乎看到了稚童在屋子前一齐看星星的场景,即使周围覆盖的都是惨白的雪,也不影响这画面的美好,这是属于孩子天真质朴的快乐。

是的,他们即便身处困境也依旧是快乐的。

气氛又沉默了起来,江止寒没有再对此事多发表评论,依旧是感觉有些气愤,还沉浸在刚刚那有些过激的情绪里时。

江止寒又开口了,他续说了刚刚那事的后来:

“我曾经想过,你的离开会让我开心,顾云夕以前做过了很多的错事情,尤其是对你做过的事情越错我越是觉得当初的我十恶不赦。”

“我很害怕失去你,可是我当初一点都不知道珍惜,今天的我一直觉得你会说不定在某一个时刻就会消失不见这样的想法,更让我担忧。”

顾云夕摇了摇头。

“哪里都不会去的,在你的身边。”

她能敏锐的感觉到江止寒情绪的变化,即使没看见。

他仍然会感到害怕吗?这样想着,仿佛那惊慌失措,害怕无助的孩子就在眼前,绝望,绝望的情绪让她感到胸口处闷闷的,被迫分离的悲伤让人感到压抑极了。

江止寒还在说着,绊脚石,路边的杂草…这些贬低自己的词以及那像是自嘲的语气终是让她忍不住了。

各种情绪充斥着大脑,以至于冲动到忘记了江止寒是靠着床的。

于是,顾云夕在起身之后他们都是一愣,得亏江止寒反应快,在要撞到自己的一瞬间用手撑住了自己,只隔了几公分的距离,他们面面俱觑。

江止寒表现地十分讶异,不解地想问她,却被她打断了,她像倒豆子般一股脑将想说的全都说了出来,以表示自己真的对她这行为十分不满。

“江止寒,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我不喜欢。”

他说:“哪怕被关进牢笼,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说到底,在这样的绝境之下,他们尚且毫无办法,那么脆弱、不懂得充分运用力量的新生旅者也无法以一己之力改变现状吧?

失落、懊悔、自责涌上心头,被负面情绪吞没的感觉实在不好,仿佛明亮的阳光全然被内心的黑洞吸走,至乐园失却光明仍不满足,甚至隐隐开始渴求更多——

她终究打破了这种沉默的歇斯底里。轻声开口不急不缓地陈述自己的想法,一如既往的冷静、极度熟悉的语气、颇为平淡的表情。

“睡吧。”

江止寒一时出神、黑洞吸入此等状况下竟不显突兀的坦白和深沉的关切后发出靥足的声响,转而陷入沉睡、在体内起伏,带动心脏重新释放鲜活的信号。

忍住拥抱的欲望和压制体内绝望的巨兽究竟何者更为困难。

此刻这种选择的答案也变得模糊,但那猫明显在她的安抚下低伏身躯,乖巧地将尾巴在身后摇晃着,气势全无。

半块吐司、一抹笑容、两个人。乐园的生活就此开始。

每天相似又不同,趣味却丝毫不减,曾经失却的活力也重燃,和阳光交织着,由足尖点地的轻快和一声“,你走快点”

释放。如果时间可以一直停留在这里就好了,能够和江止寒两人永远在这里生活下去,何等幸福又愉快的日子呀——

顾云夕心中的违和感逐渐被快乐覆盖,就像被垃圾食品喝着冰可乐所带来的快乐,纵然他强调这种东西不能常吃、对身体不好,还是顾念着初次尝试总会有失败的说法、和本人正向她投出的委屈目光,吃掉了那实在算不上成功的作品。

直到那一天到来之前。

「粉红色的蔷薇花的花语是生命,它是所有品种的风信子的始祖。」

小巧的花儿唤醒高大成熟的白银提督,抬眼扫过军装笔挺的旅者同伴,感受着体内升腾而起的不明情绪。

顾云夕颇为无力地扬起唇角。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汇才能有效概括此时的心情,只一股脑将心中所想倾倒而出的做法在她看来会不会太过幼稚?会不会有些可笑?

她不知道。

但的的确确都是想对她说的话、不想和她分开,假若这样便离开然后背道而驰,才一定会后悔。

而她知道他们还是会应允的,毕竟她口中的「强大的新生旅者」在她面前永远保有做孩子的母亲权利——自然是在精神世界外的“永远”,是在彼此二人的生命都不被束缚的地方。

「Takethiskissuponthebrow!And,inpartingfromyounow」

江止寒向她短暂陈述生命的强大,这的确足够敬佩,精神的力量坚毅至此,值得任何一份虔诚的信任和全身心的仰仗。

其实仍想重复“不要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

甚至在被白光笼罩前还贪婪地想将他们和那朵肆意绽放的粉红色的蔷薇花刻在脑中、想要给予她一个带着浓烈爱意的吻,只需轻轻落在额头便可。

小指上留下的触点未曾消失,约定自然生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梦中女神竟在我身边 手下动作称得上轻柔、身边的人仍旧优雅自如、鸟儿吟唱、绿植舞动,大概是出于气氛,脑中的诗句就这样自然地如音符跳跃而出。

“我应该相信还有别的。其实都不可信。”

李肃同穿行在浩渺星空的缝隙间,他们找到一片无人的空间歇脚。默契使然,李肃与她同时挥手,使天地绽出流光,再从光中浮出荒原孤木。

甫一看到粗壮的红叶树木,她便无视周遭没过脚背枯草青黄的荒野,提起裙摆跑跳着冲过去,墨色长发在异世界款式的帽子压制下翩然扬起,随少女的欢笑轻飘转身靠坐在枫树根。

她笑容明媚,看不出刚才的坐或是摔,有没有磕痛她,但见枫叶随风而瑟瑟轻颤,枫树应该是有被她撞痛的。这时她伸出双臂,用力开合摇摆招她坐到她身边去,伴随过去百年鲜少听闻的、语调亲昵的呼唤。

数不清是第几次的邀请,异界的少女自称无数次轮转穿越时空,经历过千万箭雨与阻滞双足的深雪,躞蹀趔趄地独行千里;此时此境却频频体力不支,长睫与大眼睛闪烁着里含着委屈说要休息,靠在树下后又开始喋喋不休。

李肃没有戳穿她,只并肩席地而坐,拾起某段于她新鲜奇异的经历,絮语浅谈。至少对此他们心照不宣。在短暂又频繁的闲聊时间里,没有群星湮灭处的名字,只有属于李肃和她的过去。

默数着时间的流逝,这大概是他们两个相伴最后的停息。

晚星如碎金的潮汐涌上天空,淹没暮云与霞,时间的浪迹漫游穹苍,过去与未来的每个细小的呼吸都被卷成绚丽的泡沫。

在那些五光十色的泡沫里,李肃看到了许多人,他们与她相熟或怨怼,都各自走上了属于自己的、并不漫长的生命长路;但更多的,或许是出于她的私心,这片星空向她展示绮丽美好专属于她的未来。

有些未来看起来并不那么美好,这部分,李肃决定向她隐瞒,但大部分时候,少女独特又流光溢彩的光华从她指尖流出,娇艳的花朵或清脆的鸟鸣转瞬间变成利刃坚盾,这些异彩又皆出于她的画作。

偶尔,李肃会看到她与她相知相爱的场景,他们在春风中携手,在林中紧紧相拥,在众人的簇拥中亲吻,她的眼神幸福又宁静,无数波澜壮阔的未来为她蛰伏成温暖的长河。她看到许多与她相似甚至拥有相同姓名的人,他们有幸与她终老。

应当有不甘与妒意吗?

莫名的冲击在胸腔带来虚弱眩晕,李肃搜索除此之外的、尚未在过去细细咀嚼的情感,随画面腾涌翻起的,是空荡的欣羡与油然而生的喜悦,以及常听人说起的“幸福”的痕迹。

抽噎声在平野像从极远处压抑着回荡,她恍若隔世般注视身边的她。

总是这样坚强又执拗,李肃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这是李肃的梦中的缪斯。

那双时有孤意深情的眼睫犹豫又迷茫,乌黑的眸子在深邃天空搜索,唇角也抿紧。

李肃把一切都画下来。

似乎有人轻抚李肃的背脊,在被放缓的思索后轻缓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样冷硬:“不要哭。如果你为我落泪,我会愧疚。”

深吸一口气,她用手隔绝李肃盈满泪光的视线与时空门扉,从枯草荒垠上放轻动作扶她起身,直到确定她稳定重心。

李肃仔细端详她的容貌,目光摩挲确认这本该熟稔的眉眼,暗自生出庆幸。

为遇到她、存在于她的记忆中庆幸,为独自与她共享无她人知晓的时间而庆幸,为没有在重要时刻降临仪式中失去的未来庆幸——虽然那未来她无法窥探,亦让她沮丧落泪,但那双手的主人站在这里。

在这棵荒野中孤寂的红枫下,如同无法唱出的诗句,足以让逐渐被磨去情感的灵魂生出欢喜。她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还记得吗,很久以前,我对你说过,我要创造能让你幸福的未来。”

胸口骤然凝聚强烈的怆然,她控制自己的呼吸,让声音更加平稳:“你的未来,光辉灿烂,只是看着……就让我很羡慕。”

这句话发自内心,面前的少女的身躯却颤抖着紧绷,几欲倾倒,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她喉咙中尽力隐藏的哭嚎全部写进努力睁大的泪目和紧绷的颌角,以及粗重泫然的鼻息。

她似乎想说什么,郑重地在辽远的空荡星辉和飘曳枫叶下开口,可嘴角却并不如愿地、仅仅挤出一抹不够熟练的微笑。

现在她所能拥有的,是勉强能够叫做“幸福”吧?

“好像,时间要到了,他们的旅程,要结束了。”

这些残忍的字句被尽力连续起来。

李肃用双手捧起她的脸,捧起她无数次梦中萦绕却不曾看清的面容,捧起在这短暂秘境内专属于她的——无价之宝,所有绮丽景色叠加依旧未及她万分之一。

曾在无数昼夜中流逝的、以后也会永无完结的时间此时却稀缺到连半句多余的嘱托都难以脱口,确实有不舍,但更多的,如同浪涌无法尽数讲述的感情。

李肃逐字逐句,告诫她不要做出不够理智的抉择,讲她希望她能拥有五光十色的未来,再三保证这于她而言并不算是糟糕的结局。

她渴盼她温暖的手在寒冬里有所依托、善良正直的心火永不熄灭、能对生命的存在感到快乐,况且,在这样的未来中,还有人在她的记忆的角落中,心无旁骛地为她祈愿。

莫名的力量在不断冲破她的身体,痛感化作变轻的失重。渺小的浪迹在时光中画下句点,不知踪迹。

“再见。”

“虽然她知道,这次之后,只怕是很难再见到你了。”

来自春天世界的少女张开嘴,像是找寻不到声音般哑然片刻,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似乎在反复呼喊两个字。混沌的脑袋隔几秒后才意识到,是她的名字。

无尽的空间中群星沉寂,簇拥着天地,呼唤消失在光里。

李肃醒来了,而他的画框里却多出和梦境一模一样的少女的自画像。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终于找到你 李肃难以置信的看着画板。

曾经苍白的画板上面,现在增添了水彩的痕迹,睡觉之前他因为画不出来画而苦恼。

李肃从床上下来,惊诧地抚摸着画板上,还有些没有干燥的水彩所留下来的痕迹深,吸了一口气,这作品难道是他做出来的,怎么可能。

“都是我画出来的?”

李肃惊讶中又带着一点点的奇观,他这段时间没有灵感画不出来好画,所以因为这点事情烦躁不已。

而现在,做的那个梦,梦中的女神,似乎给了他源源不断的灵感。

“这样的人一定是真实存在的。”

李肃忘记不了春日之间萌生的那一点点的活跃以及看不见的灵感向他奔袭而来,这一幅画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虽然不一直把绘画当做自己的副业,但是,李肃心中一直有一个火苗,那就是想在绘画界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这或许有些难。

李肃并不在乎这些说实在话的,他更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够顺利的完成这一切。

换了一幅画,仅仅是完成了他小目标的一半的又一半,而剩下来的是,李肃很确定的事情。

“我想要办一个个人的绘画群。”

李肃希望能够号召更多的人来和他一起画画鉴赏美术水平,虽不知道这个愿望何时才能够实现,但她觉得自己至少已经办到了一半。

那就是……

李肃眼眸亮了亮再三确认这幅画是真的,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把话给照了下来,肯定又纠结的,目光先是仔仔细细的在他的瞳孔之中萦绕了少许,随后他看见的是一个又一个的视频。

没错,他甚至把这幅画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摄视频展现了一番,让他们看清楚画框里的这名女子究竟有多好看。

他的眼眸是水汪汪的,如同遥远深处的湖水,透着令人喜爱的蓝。

他的唇角如同蒙娜丽莎般的微笑,永远是那么的温柔,让人心驰神往。

而最让人无法忽略的,是李肃赋予她的温柔的气质,像是中世纪出来的淑女。

这也是他梦中所可望而不可及的梦中的少女,好像多了一点点成熟少了一点不适故,可是他自始至终都是天真浪漫的。

就算是洞察了世事危险。

也要义无反顾。

李肃潇洒的在画的最尾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他又看了一眼时间。

“小峰,你给我按照这个画像去找人。”

李肃心中萌生的荒诞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但他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如此的渴望,她想要看见自己梦中的缪斯女神。

“我希望你能够……”李肃再三叮嘱他,“给我早点找到这个人。”

不会错的不会错的,他梦中的少女就是长得如此的模样。

名为小峰的管家,先是有些不知所措,这让他找人还如同大海捞针,一般的不切实际,之后陪着笑脸:“您要我这样找人恐怕有点难,您还记得是在哪里看到过吗?”

李肃有些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给他:“我要是知道我在哪里看到过他,我现在就直接去找人了,我还用得着你吗?”

他简直无语。

小峰也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赶紧地,发动自己的人力物力去找人,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对了,公司那边说有一个企划案投资,想让您看一看,说您有时间就看看是否感兴趣,好像是什么游戏行业……”

李肃本来对这些投资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家族的企业比不上那些家财万贯的,但也足够自己当一辈子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了。

李肃正是怀着这样的想法,得过且过,前些日子他过得难受,现在他终于可以解放天性了。

“游戏倒是有点意思,不过国内的游戏俱乐部不就那几家,他们可不差我这点钱。”

虽然看上去玩世不恭,但实际上他还是有点能耐的。

小峰松了一口气,看自己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就赶紧张罗着准备找人了,这大海捞针真的太难了,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啰嗦的吐槽几句,也不敢把自己的想法代入其中。

毕竟还是要吃饭的嘛。

李肃说什么他就得当,甚至只有这样的话才有工资啊。

李肃不知道小峰的这些碎碎念,他只是看了一眼,企划案上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一家叫做完美的公司,他倒是还有点印象。

只不过没必要闲的没事做,给公司烧这么多的钱。

李肃如此想着随便的翻了翻,却看到了最后一张大合照是他们公司的内部图,还有所有工作人员的合影。

很快的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李肃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照片,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站在合照边缘地带的女人,笑的一脸温柔,如三月,春风拂面。

“这个女人……”

他深呼吸了几次。

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吧,不会真的会看错吧?不会吧?

谁又能够想到他现在的心思几经挫折,他有些好奇。

李肃瞧了一眼他的五官又把照片撕了下来,对着画布仔细的对比。

虽然说有一点点的出入,但是几乎说的像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的女神?

李肃拿着照片的手都已经微微颤抖了。

他赶紧呼唤小峰让他开车把自己送到完美俱乐部去,能够看到自己的女神就能够画出更多的话。

他想得很完美,但是却忘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小峰刚在前不久被他召唤出来,让他去找人了,现在没人。

干脆一个电话打过去。

“小峰,我给你10分钟的时间,你马上开辆车过来把我送到完美俱乐部去。”

话虽然是这样说着。

李肃难得的有些纠结,该穿什么衣服去见他心目中的女神呢,明明没见过面,怎么有一种马上要去约会的激动感。

他看了一眼衣柜里的衣服不行不行,深色的太显得自己过于老气了,浅色的又看起来不够稳重,在心里默想了一遍,居然发现自己没什么衣服穿了。

小峰气喘吁吁的来摊上这样一个老板,他总觉得自己倒了大霉。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变脸的速度 “老板你以后再这样折磨我的话,可是要加钱的。”

李肃无语的瞟了他一个白眼。

“我不知道什么加不加钱的,我只知道你等下不把我搞快点送到完美俱乐部去,我是可以给你扣工资的。”

小峰看着他左挑右挑:“老板,您这是不知道选什么西装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不是看着我正在选吗?我还以为你没长眼睛呢。”

毒舌能力直接拉满。

小峰大概猜得出来了,恐怕是他家老板在网上看到了什么妹子,现在一时之间情难自已,准备去俱乐部泡妹子了。

“老板是和她初次见面吗?”

李肃一本正经的说:“其实我昨天晚上已经见了他好几次了。”

好家伙,居然昨天晚上。

小峰点到即止的想了想,没想到老板的夜生活如此的丰富多彩呀,不过他对此表示严肃的怀疑。

李肃看着他开始神游天外的样子,直接的给他赏了一个暴栗。

最后他们都选西选,选了一件还算不错的深绿色的西服,既显得人沉稳又不过于正式给人一种压迫感。

俗话说的好,人靠衣装马靠鞍。

李肃穿着一身笔挺的高地墨绿色西装,还得意洋洋的在镜子上臭美摆pose的一番,觉得自己也不赖。

他肯定会喜欢自己的。

李肃坐到了车上才想起了另一个严肃的问题,光看那个人是不是自己梦中女神了,居然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还好科技够发达,他用个识图软件轻松一搜索,就能够定格人的名字。

“顾云夕。”

好名字啊!

李肃在心中感叹了一声,随后搜索界面弹跳出来的结果就让他不太满意了。

顾云夕的身份被里里外外介绍了个通透,除了某些江止寒不太想让媒体知道的消息压根都没有出现在网络上以外,其他的评价大多数都是正面的。

当然也少不了某些无脑媒体胡乱猜测,写了些乱七八糟的绯闻给他。

李肃对于这些都不太在意,唯一在意的就是他现在的身份。

“已婚。”

李肃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怎么回事在梦里魂牵梦萦了这么久的少女,居然已经结婚了。

还有三个孩子。

小峰看着自家老板魂不守舍的模样。

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说话呢,还是不该说话。

但是他的车技是高超的,很迅速的就把车停到了完美俱乐部的楼下。

李肃怀着自己还是想要看看自己女神的想法,走了进去冲前台,一甩他的名片,就能够证明他的身份。

李肃被请到了贵宾室。

刚一坐下便有人给他端上了茶和果盘。

李肃对于这些并不感冒,他只在乎顾云夕。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来的人,并非顾云夕。

温白雨没想到自己投企划书的事情还没有过多久,就有公司主动的找上门来了。

江止寒更希望和其他的公司进行合作投资来让完美俱乐部发展壮大,而且与其让完美参加国际赛事,倒不如让他们自己举办国际赛事来的实在。

他的想法很多。

那也需要物质基础,作为实现的背景。

顾云夕就为此做了不少的企划案,分发给了大大小小的公司,有的公司是对游戏项目有所涉猎的,而更多的公司都未曾涉猎过这些项目。

所以这些日子他们也很忙。

温白雨不仅要负责平时日常的训练,带领各位队员们,健康的培训。

顾云夕也要每天来来回回的在总公司子公司,还有合作伙伴的路程中来回奔波。

但是很不幸的是,他至今颗粒未收。

江止寒的公司给人的感觉是坚固可靠的,代表他合作的次数很少,但每一次都必定掀起狂风暴浪。

顾云夕本以为这一次的谈合作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而在新兴产业举行国际化的赛事,这个目标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不少的投资方并不敢拿自己的资金做这么玩命举动。

他没有办法。

只好跑去各家公司想要再去劝说一次,争取机会。

“毕竟我没有什么游戏方面的专业特长,在专业领域根本帮不上你们什么忙,所以我只好,用这样的方式来帮助你们分分忧。”

顾云夕如此的说着。

温白雨这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这么拼命了,自己还有什么不努力的理由呢?

所以他并不喜欢商业性的应酬,也是特意的听到了前台那边的通知变更了过来,只不过贵宾室里的这一位男性。

温白雨觉得有些眼熟。

“你好。”

李肃淡淡的喝了一口茶水,随后才伸出手来和它相握着。

“你好。”

接着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温白雨单算着怎么介绍自己的公司,能够获得更多的资本注入。

李肃盘算着自己该怎么说清楚,他想要见顾云夕的想法怎么说才显得不那么尴尬。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过来投个资的,主要是为了我的老朋友顾云夕。”

李肃不管自己说的是不是结结巴巴的,先把消息传递过去。

温白雨听了之后有些迷惑,随后好像又明白了。

为什么他的态度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呢?

“嗯,不好意思啊,”温白雨反正是能够猜出来,他或许想要见顾云夕一面,可现在人并不在公司。

“顾云夕现在不在公司,她在外面进行商业宣传呢,您若是要在公司里找她的话,要不明天再说吧。”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李肃对此念念有词,再这样拖下去的话,不知道下一次相见会是猴年马月了,万一明天他有事怎么办?

“那她今天会回公司吗?”李肃打算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

温白雨也算是看出来了。

李肃好像对顾云夕更加的感兴趣,其他的人并不是重点。

“她今天晚上应该是会回来的,还有东西在办公室里呢。”

温白雨能够这样推算。

李肃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轻轻说:“那就等吧,反正我还有时间耗得起。”

此同时俱乐部里也传开了,要有新的赞助金主爸爸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走一步看一步 李肃还没有想到自己的投资,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已经被一些莫须有的留言给搅乱了。

温白雨最后决定给顾云夕发了一条微信,把事情的经过简略的说了说。

不过在聊天过程之中,李肃从头到尾都是用好像是你的朋友来指认的。

“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温白雨最后被他问道有些崩溃了。

顾云夕在哪里搞到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温白雨刚刚的挂了挂电话。

门又在这个时候被敲了。

“队长,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的人是酥酥,李肃的目光先在她的身上浅浅的瞟了一眼。

和顾云夕相比之下还差了点滋味。

酥酥进走的是甜美动人的类型,偶尔会出一点点性感的风儿换上热裤,却又会搭配上长筒袜。

“队长,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酥酥刚进来也没有想到房里面还会有别人。

“请问?”

酥酥还是十分规矩的,给他打了声招呼。

李肃瞟了一眼酥酥:“我是想要投资这家公司的人。”

他自曝了家门。以前的他在完美俱乐部里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找不到任何天赋的选手吧。

酥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思索了半分,这话题给谁都一样。

“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温白雨接着说道,倒也不希望李肃会过多的插入到这件事情之中,某种程度上他实在是受够了那种不属于自己的虚无感。

算是自己的命运,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未来,还是自己肩膀上面所承担的责任。

温白雨都不太想要告诉别人。

“好的好的。”

酥酥知道自己来的有点不是时候,沉下了眉头,看了一眼温白雨。

温白雨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

温白雨就是心情有些复杂,谁都不会想到李肃居然会有朝一日摇身一变变成了现在他不可或缺的金主。

“我知道队长恐怕还没有习惯我的这一层身份,不过我今天来是为了顾云夕的。”

李肃这一次的重复了这一段话,随后再次说道:“知道,这样您会觉得我之前说的那些事情还有做的那些行为和现在相比是三分钟热度,我只是觉得既然我没有打游戏天赋做不上首发的位置的话,那么做个投资感受一下,有投资带来的喜悦,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吧。”

他侃侃而谈的模样,真的很难让人回想起来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争吵,这一切反而更像是一场梦,不切实际。

“我还是有些事情不太能够了解,或者说我不太能够理解。”

酥酥后知后觉青训营里的人不说有几百个,但也有几十个留下来的,能够在这里住宿的也算是核心弟子了。

李肃钱就算是核心弟子里面的边缘OB位。

而现在它告诉麻雀,也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那一刻。

李肃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这是他首次,用这种身份来面对温白雨。

“在其位谋其政,有这样的天赋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知道自己不适合使用什么,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过人的天赋,毕竟现实是有千千万万个人被砸的头破血流了,还要依旧从容的去面试。”

顾云夕本来就没有签订合约,显得有些烦躁,如果不是市区有着限速令的话,他恨不得一脚把洋门踩到最高,然后飙车尖叫舒缓她现在紧张的情绪。

温白雨给他发的消息也让他有些迷惑,不过提到麻薯的话,她可就坐不住了。

“别的不说,我还是做吃的最在行。”

顾云夕一路上还带了不少的小零食,准备让他们去尝一尝的,结果这一餐饭直接的少送了快半个小时。

中午没吃饭,在俱乐部里费尽唇舌,结果什么都没有做到,她真的是太太太惨了。

顾云夕觉得自己是霉运降临,直接的转车来到寺庙里先给自己求神拜佛。

“也不知道是什么菩萨什么佛祖能够保佑我,这一辈子的运气都不要这么差了,也不能说变得很好,每次都能够抽到奖,但请务必让我不要在我不想抽奖的情况下。给予我那么一点点的福利可以吗?”

顾云夕刚一回来。酥酥要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盯着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酥酥有点头疼,都说了一件事。

“李肃?他是谁我,完全不认识。”

酥酥看着她这副模样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我之前有看过他在青训营里的操作,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家居然这么有钱,原来是个隐藏的富二代。”

顾云夕倒觉得这不是重点,他既然现在愿意把钱花在完美俱乐部的投资身上,也就说明过去的事情,或许他不那么在意。

“其实我先在门口等您,不是说投资的事情,我是有私心的。”

酥酥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情唯一的不好的地方就是,李肃和江远过去是有过节的,万一这个过节,会影响江远,觉得他不能够视而不见。

“我知道你是在想什么,你是担心这件事情发生了以后,我会因为公司的利益导致牺牲江远。”

顾云夕看着她拘谨而又纠结的模样,轻声的感叹江远真的是有个好女朋友,不过他倒做不出来,为了公司的利益牺牲自己的朋友或者说家人的利益。

“这一点你放心,我向来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不管怎么说,李肃建议给我们投资是一件好事,但是他万一做得太过分了的话,我也不会容许他牺牲我们员工的利益。”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看着酥酥:“更何况,江远不是别人,他是我的家人,你说我要是牺牲他……”

酥酥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以后才点了点头,他就是怕这样的牺牲,就是怕顾云夕为了公司的利益不得已而为之。

“好啦好啦,关于这一点你就放心吧,我是肯定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的。”

顾云夕倒也不知道李肃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只能够说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这样看来她之前的那些期望。

太难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遇 徐可薇初次遇到他,是在茶园酒肆。

本来刚回国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徐可薇在社交软件上还看到了一些,网红打卡圣地,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这古香古色的茶园酒吧。

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茶园酒肆。

他喝的潦倒大醉,眼底是茂盛的寂寞。

她鲜少留意坊巷的醉鬼,但像他这样十分安静、寂寞缠身的醉鬼,倒是少见。

路过他身边时侧眸一瞥,他已经伏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

二月天寒,他只是一个单薄瘦削的灰衫背影,看起来孤零零的。

徐可薇收回视线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离开时随手将身上的披风罩到了他身上,厚大的披风严严实实的盖住了他的脑袋,压着几缕发丝在料峭寒风中飘摇。

泠泠弦声,珠滚玉盘。这是一首思乡曲,启嗓唱腔清越婉转,曲调细腻哀而不伤。

淡淡的乡愁便吹散在了二月春寒里,沉浸在辗转街巷间飘远的酒香。

忽而天色已晚,那个酒肆里的身影已经寻不见了。

……

翌日,徐可薇清晨闲散无事谱奏新曲,心情没由来的浮躁,拨弦不成曲调,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祟祟的人影,也不知在外站了多久。

她沉下脸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拉开了门,他低着头似乎很是纠结犹豫,抬头看见她时神情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好在这受惊的兔子长了一张看了能让人消气的白白净净的俊俏脸蛋,一双眸子清澈映人,泛着温润的水色。

他脖颈间还沾着昨夜未散去宿醉的诱人酒气,神色茫然无措的站在门口。

那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件衣服,见她视线落到那件衣服上,他很是羞涩的终于开了口,磕磕巴巴的说谢谢她昨天披在他身上的衣服,便将衣服往她怀里一塞,扭头跑了。

她看了眼被人塞进怀里的衣服,眉头微蹙,合上了门。

再见到他时天色已近黄昏。

茶园老板悬赏求对下联,人群乌泱一片,在这片喧嚣中落座取了笔墨来,就在这时,拥挤的人潮中突然飞来一盏热茶,茶盏正正倒扣在白宣纸上,茶香四溢。她猛然起身,一片狼藉。

“对……对不起。”

他满是内疚歉意的轻声说。

然而店员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凶神恶煞蛮横不讲理的要他赔钱,他憋红了脸,她看他窘迫的模样。

更多的是实在不想别人吵到自己眼前来,徐可薇便欲替他化解这尴尬局面。可并未料到的是,他抬眸鼓起勇气,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她,“……可以……把笔递给她吗?”

……

他写得一手行云流水、娟秀漂亮的字,抬头向上看去正好看到他轻扇的眼睫,和小小挺立的鼻尖。

他认真的样子……

还有几分可爱。

徐可薇有些出神间,听到群众议论的声音更显嘈杂,直到茶园老板揭下宣纸和颜悦色的拍了拍白净少年的肩头,一脸赞许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他才深深的松了口气。

她瞥了一眼,唇角忽而勾起。启嗓温和的对他说,“——好文采。可以邀你帮她谱曲作词吗?”

她看见他白玉的耳珠一刹那红的滴血,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我就是一个还没有读过多少书的学生,不懂丝竹音乐,你抬爱了。”

“不要拒绝她,好吗?”她放缓放柔了语调,带着几分认真的注视着他,他避之不及,视线正正撞入她眼里,目光碰触的那一刹那,两朵红云飞上他脸颊。

他终于点了点头。她满意的松开他,眼底滑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同她进入内室,不难看出他的拘谨,很乖的眼神都不四处乱瞟,紧紧的粘在她身上。她突发觉得有些想笑。

“你叫什么名字?”

他弯眸一笑,“杨秋淇……杨秋淇的杨秋淇。”

“杨秋淇。”她轻声重复了一遍。他听到她叫他的名字,眸底似有光一般灼灼发亮,认真注视着她听她讲话的模样特别招人喜欢。

她取来断章,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这是上阙,下阙还未完成,我很期待。”

她凑近他耳畔,距离显得暧昧。

他白皙的天鹅颈透着剔透的粉嫩,她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紧张的好像浑身都冒着热气。

他掂着笔,努力集中精神。

“突然想起,我不是还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讳?我叫,徐可薇,出自采薇。”

他抓着笔的手轻轻一颤,轻声道,“我知道。我之前也是看过电视的,我在电视上面看见过你。”

“是吗?”

徐可薇懒洋洋的笑了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斜靠在椅背上。

“……我,我还看过你出演的电影也听过你唱的歌曲就说是你自己写的,我特别的喜欢。”他声音更低了,脸色红润,在明亮的烛火下映出一片纯真无瑕的真心,他抓了抓头发,“我,很喜欢你写的歌词……”

这一句狠狠拨动心弦,她眸色一沉抓住了他执笔的手腕,他惊讶的抬头看她,她似笑非笑的问他,

“你是喜欢我写的诗……还是,喜欢我?”

他愣住了。

他的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有些痴痴傻傻的看着她,不知作何反应。

“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近,鼻尖已经触到了对方的鼻尖,这个距离带动了狂乱的心跳。

最后,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唇舌交缠。

烛火倾翻。

次日。

徐可薇早上醒来,被子里旖旎的温存已经散去,那人离开的匆忙。

只有一床的狼藉证明昨夜真实发生过的激烈情事。

食得餍足心情愉悦的起来更衣,转而又将人抛之脑后。

徐可薇很喜欢这里和现实的生活,远远的隔离着,仿佛其中有是雾里探花醉里挑灯看剑。

芙蓉花蒲扇摇来香风阵阵,楼上身影窈窕层叠,不时传来妩媚的娇笑,笑声如铃晃般悦耳。

美人酥胸,红唇欲燃,美目流盼。皓腕凝霜雪,肤如羊脂玉,软滑剔透,吹弹可破。委实是不可多得的人间尤物。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故人不归 徐可薇杯酒入喉泛起暖意。

忽然听见一声凄惶的推门声响。

她抬眼看去正正对上一双满是慌张的瞳眸,泛着温软水色,眼尾扫下一层薄红,那眼神太过哀戚,好像阻隔开了千山万水,那一眼的距离显得如此不真切。

徐可薇蹙起眉头,他怎会找到这里来?

他见他面色苍白缓缓退开一步、两步,最终转身步履踉跄的离开了。

“那人是谁呀?一身斯文书生气……竟也会来这种地方?”

耳边传来如莺啼般的娇笑。

“真扫兴。”

徐可薇心下烦躁的将酒盏里的酒一干而尽。

似乎从那天起,那人便不曾来过了。

不来便不来。

她心里如是想,就在微微出神的那一刹,琴弦突然崩断,割破了手指,“噔”的一声哀鸣。

她想起了他最后留给她的那个哀伤决绝的眼神。

后来终于再见到他,他跌跌撞撞的从酒巷里跑出来,好像携着一身潦倒病气。

那天下着蒙蒙小雨,新绿从乱石底冒出来,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天色也阴沉沉的,冰冷的雨息里裹挟着熟悉的酒香气。

徐可薇撑着把伞,他没认出她,步子踉跄路过她的时候,她拉住他的臂弯,不由分说的将他拉进了伞下。

他带着朦胧醉意的双眼在看到她的时候,唇角一抖血色褪尽,他反手狠狠的推开了她,她并未料到,猝不及防被他推开,眼底浸了一层冰冷的怒意。

“杨秋淇……!”

他忽然笑了,笑出了声来,看着她的眼神好似又恢复了平静,像一潭死水,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终于,他启了嗓:

“我……要走了。”

徐可薇怔怔的看着他,他低着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流淌滴下。

“去哪?”她有些艰难的问。

“我在这里漂泊多年,我想我的故乡了。”他抬起手背擦了擦额角的雨水,淡淡一笑,“……是该回去了。”

徐可薇看着他久久、久久地沉默无言,他眼底藏匿的星光不见了,非常平静的继续说道,“徐可薇,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我便赌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此生不思量,便害相思,而今相思已解,故因思乡。

阳春三月。他归去他的故里,

她思念她的故人。

痕痒。

读到这一个词的当口,叶清何看向窗口才知道窗棂旁的麻雀被吓走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但世界一片死寂,与上一刻并无区别。

对于时间的流逝,她的感知能力竟与日俱减,迟钝无比,这仿佛是一个警铃——失去了声音后原来也会失去时间的观念。

她自嘲似的嗤笑自己,嗓子干得有些难受。

叶清何转而看向纸的那一页。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她把它扯到耳朵后面,苦闷与焦躁开始从她心脏的一角燃烧吞噬它的血肉,无端的缺氧,她无法形容这样的感觉。

痕痒。

鬼缚一般她想到了过去,火焰在她的镜框边上燃起,近在咫尺。

她原以为苦痛将会把她蚕食殆尽,扯烂表层皮肤与血肉躯体的滚烫将如期而至。

可它违约了,于是她一生的心情也违约了。

叶清何那或许晦涩至极的乐趣,随着火焰带离她世界的一切也一起焚尽了。从那以后她一直孑然一身。

而现在她坐在这里,提笔书写却好像整个手臂的黑色血肉全部被烧出来了一样的无力。

于是她往后回忆,却想到那个神明一般的张起灵。

他站在她的面前,光影如同黑夜下的囚牢被月亮怜悯的月华浇出一片暗沉的白。她抬起手臂迎过去,下一刻却似木偶卡住了关节一般僵硬。

自卑,如至冰窟的自卑扯断了她的神经,叶清何不敢去接触他,害怕下一秒会被冻伤。那之前她从来不让她的心跳左右她的行动,可她失败了。

叶清何没能抱他,因为他衣不沾尘,而她算什么。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她的耳朵幻痛起来,她努力地劝诫自己已经好了,可耐不住回想。

火药卷起了浓重的尘埃,从远方席卷而来,声波阵痛一波一波冲进她的耳朵里,刺耳的尖锐声音像要撕开她的耳膜。其中还有耳鸣,她差点分不清哪些声音是从外界传来的。那是从内而外,心脏与脑部共鸣的剧痛,她终身难忘。

某个瞬间,她把自己对无尽的过去的回忆里拉扯出来,难以压抑住急促的吐息,视野也蒙了层雾似的忽隐忽现。

她深吸了一口气,冬日里凛冽如雪的空气流进她的气管,望向窗外的夜景。

浓重的乌云缝隙渗出寥寥数颗星星的光,黯淡的光让她想到缺水的鱼,翕动几下鱼鳃便脱水而死。

世界的色彩与声音终于是一色的冷寂了,她自她安慰地想。

“顾云夕……凭什么你能够拥有如此绚烂多姿的生活,而我只能够在这里苟延残喘,什么东西都不是。”

叶清何仰着头,椅背忽然卡疼了她的后颈。她懒得调整姿势,便望向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它在风里摇摇晃晃,惨白如胃液腐蚀的墙上映出她摇摇晃晃的影子。

她的影子现在是个庞然大物,隐匿在她的身侧,淡灰或是纯黑,以可怖的姿态倾斜在墙面的一角。

“叶清何,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呢。”

她想,她是个好人,她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词,或许她的脑子里就没装过美好的词藻。她没有余力了,很多回忆都被堵塞住,或许下一段值得她高兴。

但叶清何没有力气再想了。她直起身来,又伏回桌子上,风呼啸着吹进来,冷得她哆嗦。

她感到耳朵又瘙痒起来,她的耳朵还没好。

“我告诉他,我喜欢他。”

夕阳余晖还没有散尽,最后一点耀人暖意倾洒在这片城市,白天的喧闹在上帝轻手闭合最后一道门时,戛然而止。

铺开的倦意滞留着淡淡金光,将叶清何桌面相片渡上一层暖黄,封存心底的念想未激一浪已是千万汹涌。

维纳斯也终究没有放过自己,十年光阴并未抹去分毫心中悸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我不想放弃你 记忆碎片陡然划破包覆在外的躯壳,才发现只需一眼,足以勾起所有憧憬与爱慕。

年少时刚刚萌芽的爱意,从没有一刻被时间冲淡,却因而翻滚得愈加凶猛。

叶清何双眸微微垂下,指腹缓慢拂过照片,印象中依旧清晰的面庞,金丝眼镜不曾让他显得有一点严肃与刻板,反而更加温和,甚至初春暖阳都要清冽许多,他却要孤身融化整座冰山。

她将它们全部收起,出国前一天晚上,锁进抽屉里,将所有曾经的放纵,断在这里,隔天登上飞机,它们却还被握在手里。

直至如今,十年之久。

那是她的初恋。

-

天接处划开一道口子,所及之处一片灰蒙,乌云似乎被压下许多,学校旁几棵老树上的叶子因风作祟簌簌作响,声响传至耳畔使人心神涣散。

图书馆内的学生大致收拾完预备返回,笔尖停顿半刻不疾不徐在书面落下痕迹,独身一人心底莫名升起一方宁静,骤雨伴随肆意狂风如约而至,清晰而分明敲打在玻璃窗上。

叶清何脑袋微侧尚且发觉自己并未携带雨具,直起身将笔帽合上,暴雨在灰白画布掩映下没有一丝停歇之势,稍晚些的校内鲜少有人逗留,当转身面对薄凉时,总会发现,身后一直是那个人。

与落在窗户上的雨滴不同,时而留给自己一段平静的空寂,令周遭隔阂彻底分离,那是一种沉浸的美感。

相比之下,落在伞面上的沉闷声竟是牵动着心脏,滑下边缘而后失重的感觉,仿佛心脏跳动后因短暂平静随之而来的慌乱。

伞柄倾斜的角度,走动时双肩细微的剐蹭,江止寒那温和的并未被大雨覆没的柔声关怀,无法令人不心存念想,称之幻想也好,痴念也罢,有一刻的温柔,终究是留予自己的。

天公成人之美,倒是做不到尽善尽美。

大概是路上着了寒气,以往此时,换下衣物卧床休息一晚也便好了许多。

窗外淅淅沥沥化开满地,屋内唯独剩下时钟摆动不绝,意识逐渐朦胧之际听闻玄关传出轻微走动声响,不及思索,沉入无尽深渊。

叶清何额间微凉触感堪堪将意识唤醒,眼皮缓缓掀起,只一抬头,床边身影再为熟悉不过,那似乎是自己在校期间所有的企盼,藏匿于心口的一个梦。

可他偏又转过身来,连同指尖也带了些凉意,指背碰触颊侧同时唇边吐露出细语柔声。

他在意她。

“学长,不是回去了吗?”

“你的样子不太对劲,我放心不下。因为的确有些发烧,我方才出去买药了。”

叶清何听起来似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视线触及人湿透的裤脚更难抑制心头悸动,眼睑低垂看他递过的杯子与药物。

温水顺着喉咙滑过,不一般的情愫却借此迅速膨胀扩大。

“我喜欢你。”

周遭一切事物仿佛就此沉静下来,窗外的雨声遮掩了彼此间的呼吸与心跳,他将目光自然错开,双唇轻轻张合组织话语,每一个字传入耳中,变成一道高筑的城墙。本是意料之中,破碎了一场梦罢了。

可是她分明,能看到他眼中的自己。

即使他并不接受。

叶清何再次走下飞机那一瞬间,曾经封存的回忆不受控制重新涌现,如同一切焕然一新,甚至于故土的空气也总有微妙的差别。

无法知晓当初那人是否还停留在原地,亦或者早已拥有心尖上的宠儿。

之后的每一秒,竟比原先更令人感到焦躁,才恍然发现无论经过多久,心中永远有他的一席之地,他尚未挪动半分。

以至于再次遇见,亦如身处梦中。

杯壁间短暂的轻轻碰撞,礼貌性挂在嘴边的微笑,客套的谈话都揉进酒杯里,混杂着稍涩酒液轻抿于口中。

谈笑声落下之时不经意回过身。

叶清何迎面与一道视线相撞,一双眼眸依旧幽深,一直教人被吸进眼里也不得反抗,只是这道视线未免太过灼热,怔愣片刻下意识咬紧后槽牙。

江止寒并未收回目光,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阴影遮挡住半边面庞,时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一如当初,轻而易举勾起内心翻涌。

江止寒轻缓踩着脚步径自朝人而去,十年前冲动且不自知的模样早已褪去,只剩下一腔真情无处表露。

他眼底泛起的波动过于明显,与身于那场雨中的眼神大不相同,犹如推拒之人并非是他。

谁愿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曾经在雨中迷路的少年,她长大了,你还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吗?”

“江止寒。”

江止寒甚至不明白叶清何为何这样说。

叶清何很清楚的从他的眼眸里看出了各式各样的情绪,但没有哪一个是爱情。

她本来觉得自己可以忘掉的,可是时至今日一旦她回想起来:“你就不能给我一个,痛痛快快的结果吗?不管是怎么样的结果,我都可以接受。”

江止寒从头到尾都是冷冷的盯着她。

“我跟你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也不会喜欢你。”

“可是之前的时候学长是救过我的,这种恩情我是绝对不会遗忘的。”

叶清何略显着急,走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以后她就等不到她的江止寒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希望你能够明白一些。”

她咬了咬唇又看了一眼江止寒:“别再让我流泪了。”

“江止寒,你要是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话,为什么你还是我的学长的时候就会给我送感冒药,你不要骗人了好不好?过去我只是你的小学妹。”

江止寒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他淡漠的瞧着叶清何:“我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会有这样的想法,亦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这很有道理。”

“如果你对我一点都不喜欢的话,你凭什么这样子对我百般的关照。江止寒你就是个渣男,你知不知道!”

叶清何最后放下了她的自尊心,恶狠狠的控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不存在的谈判 旁边的人也一直用很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们。

在八卦之中还带着,更多看戏的眼神。

“不会真的有人做到了这种地步吧。”

员工们面面相觑。

“听说有的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之前不是有人就跑过来说是什么总裁的未婚妻之类的,一直要她们总裁给个说法呢,这样的人信了她的鬼话,那就是做梦。”

不少的员工看起来都对她嗤之以鼻。

“没错没错,她都听秘书台那边的小姐妹说了的,喜欢她们总裁的人多的去了,要是她们总裁把每一个都接待一遍,解释一遍的话,那都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林万和毫无疑问,觉得这样的话都是对她的侮辱。

“江止寒,别人怎么说她不管她们觉得她怎么样,那是她们的事情,可江止寒,她只知道你曾经那么喜欢她。”

江止寒从头到尾甚至没有多看她几眼。

“怎么了?”她一字一句淡淡的说着,“她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不管是任何一个人,她都会救她的。”

江止寒没有给她半点眼色,合上了文件夹。

林万和失魂落魄的接受了这一个事实,可让她更加不好接受的是,一直飘散不定的流言蜚语仿佛是在警告着她。

林万和是失去了所有的动力,抱着自己的公文包便离开了。

“好吧,这样的话她也没办法。”

她耸了耸肩膀的样子,像是自己在给自己找另一条后路,但实际上更多的人不曾知晓,林万和从头到尾就像是一个小品角色。

大家因为她的举动笑过几次便足够了,谁又想彻底的因为她,投去过于在乎的目光呢?

林万和走了下来。

公司离她越来越远。

只看见公交在离世纪城不远的路口拐进街道,市区内的人流量一向很多,行人在街上穿梭挡住了公交的前进的道路,只得晃晃悠悠地放慢了速度让行人先过,红绿灯交替闪烁了两轮也只是在原来位置挪动了几分,世纪城楼顶的金色翅膀还在街道对面闪烁。

看着手机上那条消息快要被那句不要脸到至极的话给气笑,也不可以说她是不要脸,也有可能是脸皮比城墙还要厚连炮弹都打不穿。车位间距小的有些不自在,左右挪了挪身子,脚跟踩在前座底下那块凸起,低声骂了句傻逼。过慢的车速以及窗外的车鸣声让人有些烦的透不过气来,指尖勾住口罩边缘向下拉了些,露出鼻尖透了口气。公交缓慢行驶过这段人流密集的街道后恢复到了原先的速度,朝着金色翅膀的方向驶近,报幕声也随之而来。

“下一站,终点站世纪城,请所有乘客准备从后门下车。”

公交车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

林万和却走到了地库的位置。

她之前在这里停了一辆车是方便她找人的。

总会有那么一些人喜欢做着不切实际的梦,她就是其中之一。

她很少坐车,因为大多数时候更喜欢握方向盘决定怎么走、或者要去哪里。

所以有人开车的时候,她坐在副驾驶,好几次上车又下车都不记得要系安全带,她嘲笑她,林万和,原来你也有这么生疏的时候?

她说:“和谁生疏不一定吧?”

有人撇了她一眼,像非常宝贝她的车一样,又像非常认真地庆祝,或者挑衅地在碰触。而后她们就都没再说话,电台里在放《Dolphin》,导航换成了初音未来的声音,目的地看起来还有好远,手机屏因为无聊自动变暗。

林万和看着有人手腕搭在方向盘上,一截雪白的手腕挂在外面,铆钉手环类似冒牌的后现代朋克;手指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什么节奏,也许是和应歌,也许不是。后来她在想,问最近怎么样会不会很掉价;

想到最后她们还是没再说话,因为她想问的是“你和你女朋友呢”,而又不想回答“你呢”。也许也心有灵犀,她想问“你和你男朋友呢”,而又不想回答“你呢”。

人们实在是太喜欢追逐爱情了……

她叹息,正好卡在了歌曲的尾音,吊脚的嗓子,极丰澈的调子,会让人想起江南。

江南又是个多情的好地方,从烟柳画桥唱到大江东去,白居易的玉琵琶声碎,铁绰板只会铿铿锵锵,从红巾翠袖数到美人如月剑如虹,历史都是故事,都是悲欢爱恨离合,事件又有重合率,看多了难免觉得没意思。她问有人,什么是爱情呢?

她居然笑了,回嘴就来问话尾:“你还要问这个?”

她也笑。勾魂的鬼,三神气魄都能勾折,奈何桥边打伞的倩女,她到底都演了些什么活色生香的悲剧呢。

说来也好笑,在她不清楚如何定义于此前,就已经将大把精力虚掷在无情又浪漫的海市蜃楼里。

江止寒。到此她特地追加了一句叹惋,感慨世界上果然没有门当户对的必然。白琳琳的天,阔晚的秋的眼波横,高速公路拉成一条直线的树影,飞速夭折的栏杆……

这一切已然是成为上一秒的过去式了,因为轮胎知道。

她歪了歪头,发丝不小心卡到了座位里。这个角度,光影扑朔,暧昧迷离,车厢里充斥着西湖水的柔情,色泽温愈地抹一层在有人的侧颜上,她才反应过来,她本来也应该是多少个爱人的爱人,多少个情人的情人。

对于这一切的不对等有人或许了然,或许她根本就不在乎。哪怕她没说,爱情这个词对她来说是没什么乐趣的非必修功课,宁愿牺牲约会时间也要和自己的跑车寻欢作乐。

于是她说:“你真白搭你的脸。”

她垂了眼睫,也明灭灭地叹息,又倏忽然地平淡了。接她的话,她只是说:“大小姐,睡你的觉。”

因为她照常很困。坐车都很困,不困就会头疼。但睡眠不算深,坐车久了很累。

梦里也有飞驰的树影和栏杆,绰态的语言描绘秋天;但醒来的时候只有戈壁滩迎接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短暂休息 仪式是黄沙接着黄沙的连天,非常类似一辈子也将永远望不到边,就这样干燥而热烈地到老到死。一点突兀的颜色只有有人望回来的眼睛。

林万和用另一种属于眼睛的颜色询问她,她则回答她:“敢横渡戈壁滩吗?”

她突然笑起来,也笑起来,很快乐地、很窈窕地、很温煦地斜着横过去一段眼波,就如同朔风在跳探戈,蓝色与粉色,一排脚印回答大漠:又有什么是她不敢的呢。

最后是一串喇叭声打破了她的思绪,她的想法。

林万和从回忆的河流之中醒了过来。

她本应该知道自己做些什么的。

而手机里却亮起了另一条短信,短信的对象是顾云夕。

林万和不怀好意的挑了挑眉头,或许她现在知道她不在是追逐爱情的那个人,也不应该一头再掉下去。

江止寒哪怕再怎么不喜欢她,她现在都得承认。

林万和看到了短信却是笑了笑。

“不知道总裁夫人准备约我去哪里?”

顾云夕回复的很简单。

“就在我家附近的咖啡厅,柜子已经选好了,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行,那我马上去找你。”

顾云夕莫非是因为这件事情吃醋了?

林万和巴不得她因为这件事情吃醋,然后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情大吵一架,这才是她想要的。

咖啡厅里蔓延着的是熟悉的旋律。

林万和姗姗来迟的时候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的正式,抑或说是如此的郑重。

顾云夕今日身着着一身浅白色的长裙,卷曲的长发荡漾出来,沁人心脾的美好弧度,她手捧一杯拿铁咖啡,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没有想到……”

林万和来了,可她唇角的笑容没有任何的改变。

“没有想到什么,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郑重其事的找你吗?”

顾云夕倒也不觉得这是什么过于正宗的事情,反正这事情早已经在公司里面传了个遍,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林万和因为以前的事情大费干戈的跑过来,还找了一趟江止寒。

“其实我找你呢,不是为了什么别的事情,我想的是你再怎么做也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顾云夕和以前相比,还多了几分柔婉的意味,似乎是因为以前恋爱知识所带来的温柔到现在很好地描述起来。

林万和望着她越是宁静美好的模样,越是觉得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其实我一直最讨厌你这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你仿佛好像在说,其实我们做的这些也不过如此而已,所以就是我最讨厌你。”

她做不到温柔。

林万和看着她就觉得恶心。

“顾云夕,你把我约到咖啡厅这里来无非就是想炫耀是吧。”

林万和瞪大了双眼看着她:“你不就是想说你的咖啡厅怎么怎么样好,而我好不容易攒了那么多钱想做一个自己的咖啡厅,结果还做不下去即将破产,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欺负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顾云夕望了她一眼。笑容之中带着几分的不屑,似乎是在看着她在想些什么。

“如果你觉得我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居高临下的一种审视的话,那也无妨,反正对你而言。我也算不了什么角色。”

顾云夕淡漠的盯着她,随后挥了挥手把东西放了下来。

“账我也给你结了,你什么时候想离开就离开吧,看来我也不用和你再说些什么了,和你多费口舌也没有意思。”

顾云夕说完这句话便走了,不想再和她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林万和说到底也不清楚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随后便直接的走开了,这里不留也罢。

水与桥交织在视线的消失点,在那里右拐往前就是熟人家的房子。

最高不过三四层的建筑之间,砂石堆砌的道路和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交错,有点儿选修课上建筑名师选讲课本插图的味道。

林万和好像最开始的理由也就是心血来潮,在乎了点儿所谓假期的空闲和莫名其妙的仪式感,等回过神来,人都已经到了目的地——艺术圣地佛罗伦萨。

林万和目光悄悄斜暼,身边的人正低着头看着手上的旅游指南,黄婷婷今天一身白色休闲运动服,好看的很,就是眉头皱着脸色还有点儿黑,看来还没完全从黑衣杀手变成白衣天使。

“黄婷婷想去哪儿?”贴近了人看着黄婷婷手里的地图,顺势单手倚靠在桥头,站姿被这弥漫的轻松悠闲氛围催化得有些懒散。

林万和为了风骚而顺手戴上的无框眼镜往下滑了一些,窃认为自己现在的模样可以说是苏到了极点,就算不是被少女追着献芳心,也是被暗戳戳心动,就是眼前这位大神无动于衷,看起来嫌麻烦得还有点儿想要撸袖子动拳头。

“你说去哪儿。”怀里多了一张被人强行按进来的旅游指南,转头就是黄婷婷一张“我被惹毛了”的脸,想想下飞机还没多久,飞机上没睡够的黄婷婷一脸烦躁的模样居然还怪可爱的,便笑着展平了快要变得皱巴巴的旅游指南,面对着全英语的旅游指南展开了思索,佛罗伦萨不大但是景点众多,去哪里才是最佳选择这个题目答案也略多。

此时肩上一重,黄婷婷适时打了个哈欠,就把脑袋靠在了自己肩上,有些湿热的呼吸透过了初秋还算是轻薄的布料,吹得心跳快了几拍。

——好像只要和黄婷婷在一起,哪儿都是最佳选择啊。

对不同的城市总有奇妙的场景预设,记忆就像一张内存卡,总会被破门而入的新事情占据,但特定的场景是不会被忘记的。

纽约是布鲁克林大桥望去的天际线,波澜壮阔,带着耳机捧着一杯她根本不喜欢的美式,摇头晃脑,在那样的城市好像所有梦想都得以彰显,都触手可及。

她对任何城市也有这样的预设,风轻雨柔沿着探出来的房檐滴落,低饱和度,用若有似无的压抑感去看一部电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过小年 焦糖味的爆米花会让指尖黏腻,这里会让告白都像是捏上心脏压制住剧烈的震动,暗蚀阴晦。

林万和把手搭上购物车把的时候,她感觉到手中拉扯着一些牵挂,是回忆着不断被推远的过去,能这样轻松逛超市的日子已经很难推算到日期了。

没有卡在把手上的摄像机,没有不远不近注视着的目光,也没有下达的要求,就只是自在地推车选择自己想买的东西。

眼花缭乱的货架,伴随着包装上的文字,都没能阻止她们坚定的步伐,她和林万和直挺挺地走向了饮品区,寻找着可乐。很遗憾她没能找到,虽然也总是喝着可乐,但事实上她对这些琳琅满目的牌子没什么了解,下意识地去拿最以前总喝的罐装。

她还在认真盯着货架,手做着她思考时候常常会不由自主摸索下巴鼻尖的小动作,在她马上就把可乐放进购物车时突然叫停,换成了左下角的大瓶装。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说:“这个也很好喝,而且容量大,过日子还得靠我。”

林万和边接过来低着头看向包装,闷哼一声,边表示赞同。她把可乐放进了购物车,全程表情严肃眼睛没向她看过去。

但是细碎的声音和有点吵的笑声,都让她抑制不住地咧开嘴,牙尖抵着下唇。

平板细微的光摸着黑暗的边缘一点一点毛茸茸地扩散,她们窝在酒店标间的单张床上,为了买来的一桶焦糖圆爆米花调出也没那么想看的电影,题材还是搞笑片,看得漫不经心。

黄婷婷本来就不看搞笑片,思绪都飘着想到日杂的魔方,因为是道具没怎么被转过零件扣都生涩,想到她穿的毛衣,线口蹭过头发时会有静电发丝也翘起来。在东京的晚上迟钝地浪费着时间不肯入眠。

身旁集中着看电影的人睫毛抖动的轮廓令人发痒,而她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去亲吻微微翘起的唇尖,有些推卸责任的想,是搞笑电影的错,是焦糖爆米花的错。

清楚的知道在什么情况下的告白更符合氛围容易产生好感,比如温度适中阳光失焦风正舒朗,比如颜色很漂亮的气味飘扬时,比如同样沉醉的歌曲。

被列出来的条件挑拨得有些鬼迷心窍,她还是直截了当地吻了上去,潮湿灼热的呼吸细密地洒在皮肤上,不躲不避地直视着。

“完全不喜欢,搞笑电影和焦糖味的接吻。”

冬日暖阳,红贴白雪。

顾云夕一年的结束由忙碌的工作和同样忙碌的置办年货开始。确认好全部策划案和项目后,坐在座位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极目远眺高楼大厦,寒雪未融。

绒雪纷纷,温暖的空调屋内,隔着结实的钢化玻璃也能感受到雪花的温度。回瞥一眼毫无提示音的手机,点开了备注着“江止寒总裁”的界面。

“江止寒,今天晚上要加班吗?她今天晚上没什么事……所以会提前下班,她去找你!”

顾云夕没有刻意提出“小年”这两个字,犹豫片刻后好想有点东西忘记了。回坐到座位上,手撑着脸,盯着被举起的屏幕有些期待又有些无奈。

忙碌的年末,江止寒也一定很忙。哈啊……她可不想孤家寡人过小年!

明明可以有人陪……

顾云夕一想到江止寒有可能因为加班陪不了她,不自觉皱了皱眉头,有些气嘟嘟地看着半点讯息提醒的屏幕。

叮咚。

“下午五点有个临时会议,至于几点结束时间待定。怎么,刚完成一个合作项目就迫不得待来找她分享你的喜讯?”

“既然要来,我不在就老老实实呆在办公室里。”

讯息提示!

顾云夕惊喜地查看手机里的讯息,果然,这位忙碌的大总裁忘记了“小年”这个节日吧?烦烦躁躁,超级不开心又有点想抱怨。最终决定以“在办公室”等的方式和总裁相见。

“不管等到多晚,她都要等你!”特意把心情表达出来,心情骚动,甚至没注意到外面的雪又变得更密集起来。天色渐暗,流光金溢。车水马龙,从高楼上看起来像流动的岩浆,缓慢又炽热。

店铺,小摊,商厦内外灯光暖人,原本简陋的路灯上挂着霓虹灯组成的红色小灯笼,路边两旁本应光秃秃的树枝上缀满灯网,树上白雪在灯网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她现在坐在总裁的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地追剧,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办公室外的员工办公室也是一片寂静——因为员工都下班了嘛!

换作刚认识总裁的她,现在一定会惊讶华锐竟然不会在节假日让员工加班……!毕竟最开始对止寒的印象还是那种苛刻的家伙……不过,虽然嘴上说着“她不会帮你第二次。”这样的话,但是还是帮了她好多次嘛!一开始还起了什么“江怼怼”的外号……现在想想,她起的完全没有错!

雪花一点一点勾勒出回忆最初江止寒的模样,屏幕画面交错起雾,眼中脑中一点一点逐渐将身影的轮廓描绘清晰。从初遇、相识、相知、相爱……陪伴从来不是什么容易事,更何况是长久的陪伴。

夜沉沉静静,星点点映映。静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视剧的播放声和轻微的呼吸声。好像有什么人来了。高大的身影推开办公室的门,看着桌上没有关掉的屏幕和熟睡的女孩儿,微微叹气了一声。

“…笨蛋。”

此时别样的“城市星空”全部暂停在这一刻,定格的行人、车流、霓虹灯、绒雪……办公室一角放置盆栽上的水珠摇摇欲坠,却在叶片上停驻下来。

一切都在梦中,梦中感受到手掌拂过发丝的温暖,温柔的眼神也一并感受到。相遇的第四年,以后还会有第五年,第六年,第一亿年……总裁,虽然和她在一起后习性变了很多吧……?

不过,这不正是你说曾说过的“她爱你”的一种方式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怎么哄我 夜色落寞的闪烁其中,三三两两的灯火映照绽放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便能够看见他们如此美丽的模样。

顾云夕挑着眼眸看着江止寒:“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会带你一起过小年!”

江止寒看着她如此开心的模样,自己反而也是爽朗的笑了几声,不在乎这些说实在话的她更看见的是顾云夕神秘的冲着他挑眉一笑。

“这个时候我总不能,很煞风景的说,其实我一直都没有想过吧,岂不是一直会让你流泪伤心。”

“你应该知道的,我向来都舍不得让你伤心难过流泪。”

江止寒深情款款地看待着他。

顾云夕却被这视线望着。

曾经的她有过百转千回,而现在,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这些情愫狠狠的荡漾在他的心上。

“我们在一起好像有很多年了,但是我经常在想,我们之间,其实过得很久,但又像很早之前有很多的事情都没有发觉过。”

顾云夕认真的说着,有很多情愫,他以为自己可以,忽略而过的,可现在,叶清何的出现,仿佛是在告诉他很多事情要三思而后行。

“若不是夫人为了叶清何找我的事情所来找我。”

江止寒从来都是这样轻轻的看着他,意识觉得有一些淡然。

“我知道夫人在想些什么,担心会出事情,但是想着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会有事情,对不对?”

本来曾经是轻飘飘的疑问,而现在却淡淡地看着他,既然如此,倒也不知想该怎么样。

“我曾经或许会因为这么一点点事情而有所期待,比如说我曾经想过,江止寒,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你是不是会不要我,毕竟你每天有这么忙的时候。”

顾云夕松了一口气。

她带着她一起来到了离公司不远的公园里,来来往往不少的情侣紧紧的抱在一起,看着即将绽放在天边的烟花,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几幅羡慕的样子。

江止寒心思微动。

“我知道你……”江止寒过去不在乎这些,可当成家立业以后,他才能够分明什么是自己最想要的低沉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情感。

“顾云夕,我本来以为我的夫人不会担心这些,因为,我的夫人就是全天下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江止寒一抹戏谑的笑意浮向他的唇角,他捏了捏顾云夕彼此随后带她来到了公园的另一边。

这里是人民公园人流量最多的地方,传说这里有一颗姻缘树,是很早之前,一位富家子弟为他心爱的女人所种下的。

他们俩人的感情浓厚,但是男子的母亲棒打鸳鸯,硬生生把女子打死了,富家子弟看不过去,选择了以最刚强的方式来抵挡着封建的阻力。

他用生命作为了滋养这一棵树的养分。

他选择了撞树,以死明志。

所以,这一棵树最后被人称之为姻缘数不少的人都会在这里诚心的拜一拜,据说在这里拜过的信男信女们都会受到他们这对苦命鸳鸯的祝福,不会再被拆散。

“没有看出来啊,我们堂堂的江大总裁居然还相信这一些。”

顾云夕望着他这一副模样笑容,更多的是充斥了他的心里,充裕的树叶轻轻地摇晃着,因为树上飘散着不少的红色姻缘带。

她小时候听说过。

“其实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听说过这个传说,因为这很有名,想必土生土长的孩子们都知道。”

顾云夕嘴角微微的抿了起来。

“但是我并不觉得他能够帮助我们,因为我的爸爸和妈妈就在这里,祈祷过一家平平安安。”

她以为时间会冲散一切,可到了特定的场合,一切都像是在告诉她,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我曾经想过……”

顾云夕颤抖的双手已经出卖了她,她冷冷的盯着江止寒:“我想过很多。比如说,是不是因为我们不够诚心,所以导致我的爸爸妈妈们最后没能落得个圆满的结局,或者我在想是不是我不够出色……”

本来。她告诉自己要坚强,她也的确在自己的人生生涯中做到了这一点,可现在。

“举家欢庆团圆。我总觉得我很愧对我的父母。”

江止寒心疼的把她抱在了怀里,极其苦恼的眉头紧促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或者说所有的安慰在此刻都是徒劳。

“我在这里……”

江止寒并没有再带着他往前走了,而是把她揽在怀里,左手抚着她的腰,右手抚着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如同情人之间的呢喃。

哪怕现在人来人往和他们擦肩而过。

顾云夕明白,江止寒是她唯一的依靠,是他现在最应该抓住的那个人。

“都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带你来到这里,让你触景生情的。”

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深深的盯着顾云夕。

顾云夕说不出来半个不字。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注视她愁眉苦脸的模样,江止寒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沉沉的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大过年的怎么就端端的哭了起来呢。”

“这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的话,我才不会哭呢。”

顾云夕无辜的抗诉着,他倒觉得问题的重点是江止寒:“要不是你故意的带我来这里的话我肯定才不会,这样子我就不会哭,也不会想到往事,我不听,反正你今天晚上就要哄好我。”

难得的看着她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江止寒完全抵挡不住这样可爱的魔力,只能够认真的点了点头,瞧上她几眼之后又下定了决心带她来到了河畔。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可得说好了,今天是小年,你必须得把我哄开心了,不然的话说不定我以后都不会……”

顾云夕还没有说完,却被人残暴的用唇堵住了嘴。

江止寒望着她。

“答应我以后不要这样说好不好?不管怎么样,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顾云夕嘴上很傲娇的说你最好是,但实际上心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喜笑颜开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有着这样的魔力。

江止寒不管再怎么样做,他总觉得他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一股淡淡的温和,是谁都抹去不了的。

顾云夕够着她的肩膀,踮起脚尖,先是看了他一眼。

“她不管。”顾云夕故意的把头摇到了另一边,才不去看河畔亮丽的风景,“他带她看看风景那怎么过,他得让她感受到开心快乐,让她心甘情愿的原谅他刚刚做出来的事情。”

“不过那得等到明天了,今天晚上先带他看看烟花。”

顾云夕有些不满的听着他这样说着搞不明白为什么。

“究竟是怎样的风情,只能等到明天。”

顾云夕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江止寒却故意的向他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桦树叶互相敲打着哗哗作响,缝隙间透过的阳光烫在肩上,又被钻过的习习凉风吹散了温度,只留下温暖的痕迹。

他们脚下是一步又一步的真实,眼前却是模糊的背影。

顾云夕打量着眼前人,江止寒裹挟着金灿将阳光踏于脚下,而他立在树荫下才得喘息片刻,眼神不觉中已染上了慕意。

顾云夕抬起手做出拍肩的动作,直到他们的影子相抵。

她在心底默默的想着,如果他们相似,那她的痛不会如此孤独,可他们独独相反,痛反倒被他徒增了伤痕。

一句抱怨似的撒娇,看似清晰实则模糊,他反倒乐此不疲。或许顾云夕做出最大的让步足以让他满足。

顾云夕的心绪无处可诉说,只能生生吞下哽咽喉咙。

“江止寒,等等她!”

顾云夕小跑赶去他的身边,半蹲着一手拍腿,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喘地上气不接下气。稍一抬头便与他视线相撞,他眼中的她在发光,亦或是他的眼睛在发光,她分不清。那一刻她领悟到和他一起的快乐不是虚妄,习惯于阴暗的她也可以触及光。

他看不清真实她反倒庆幸,她尚依恋着这份无法割舍的痛。他露出没有人不心动的浅笑,那一刻她觉得什么都可以说出口,告诉他她的沉默里汹涌着载不动的愁苦。

她将十指攥拳隐于身侧,怦怦的心跳声是最后的警铃。

藏好,不能说。

“这片桦树林是我为你设计的。”

江止寒一向浪漫让他的浪漫永远都藏在一些绝口不提的小心思里面。

“之前的时候去了一趟学校拜访了老师,听说你以前写过一篇文章说你特别喜欢桦树林,我便记了下来。”

江止寒回头凝视着顾云夕:“我不知道有怎样的风景,才会让你感到开心。我同样不知道怎么样,会让你忘记过去的回忆。”

“但是我想着人生始终会有新的开始,我们不应该忘却过去,因为过去会给我们教训,但我们同样的也要相信希望,相信未来。”

顾云夕不知怎么的又哭了一场,可这一次的哭不是被江止寒欺负到了而是实实在在的觉得,江止寒对他用情极深。

大学的时候曾经写过有关于桦树林的作文,像是一篇散文,侃侃而谈,稍微的谈过两三句有关于自己的生活的理解,但没有想过,江止寒居然会这样。

“如果是别人跟我说这样的话,我可能会觉得像是,说心灵鸡汤一样。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会觉得这是值得我依靠和依赖的。”

顾云夕说完了此话之后,又握住了她的手。

“江止寒,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江止寒醉了,可他醉酒并不像大多数人那样满口胡言且走路大幅度摇晃。他跟在后边走得很慢,步子迈出的距离很小但却很稳,整个人的落脚都很轻,但又看不出那种醉酒后飘飘悠悠的感觉。

长长的巷道在夜间显得空空荡荡,这个时间里几乎就只剩下了橘黄色的微弱灯光仍然存留。

她垂眸只看见他弯了弯手指,随后又直接指向她手中提握了很久的塑料袋用查问语气开口道:“那买的是什么?”

她迟疑了一下,视线瞥向手心后一边拿着手机叫车,而一边又故意回应江止寒说那是蟑螂药。

他不是很满意地撇了撇嘴,有了一瞬间的失望,一直到他们走出巷道到达街边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再说任何话。

真正出了巷道才会知道深夜的市区有多热闹繁杂,来往行人和车流与不久前的空无一人形成鲜明对比。

车来得很快,没过多久便在他们面前停稳,江止寒不做停留地指节弯曲像是下意识一般按下后座车门再直接坐了进去,于是她拉开前座车门的动作止在一半,犹豫着最终还是坐到了他的旁边。

他的头抵在车窗,不知道是因为醉酒的缘故,整个人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下瘫滑,到最后像是睡着一般没了丝毫动静。

车外街道的路灯和店铺的白炽灯相互交融,窗外的光透过玻璃照在江止寒的半张脸上。

他突然说:“他们都觉得她跟他很熟。”

她反问他口中的“他们”是谁,又侧过头直直看着他。

江止寒说话时不自觉地带着很重的鼻音,嗓子也带上点沙哑,他没有直起身而是保持着慵懒的姿态数着个数道出一大堆人的名字。

他一顿一顿地开口说了大堆,句句话中都写满了讽刺可笑,似乎还不经意地向她看了一眼,表达的意思却只有“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熟,但其实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有那么一瞬间,顾云夕倒被他的话弄得些许郁闷愣神,盯着冷暖色灯光洒在他脸上起伏半天,满脑子才只剩下了试试也不是不行在无限循环。

她突然只记得那日夕阳透过寂静教室,余晖透过窗户尽数散在每个角落。

平日嘻嘻闹闹够了,偶尔也想一人独坐静静耗完这本就短暂的时间,这样显得她很有闲情雅致。

教室鲜少的独有她一个,那位谢大爷说是回寝室刷题。

顾云夕斜眸瞥过从不太整洁的抽屉里捞过两颗包着粉色糖纸的水果糖,草莓味。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她的犹豫不再 顾云夕屈指仔细剥开包装,捏着那颗剔透的糖球放到眼前端详了阵,后极其自然的将其丢入嘴中。

唇中濡湿舌灵巧的转动糖球,淡淡的草莓味席卷整个口腔,唾液浸泡将其消噬半大,牙后槽轻使劲咬的粉碎。

浓郁的糖分子使自己不禁短蹙眉头嘟囔句:

“太齁了。”

“咚。”

顾云夕闻声抬颅掀眼看向前门左手拎着塑料袋右肘抬起屈腕保持敲门姿势的白净少年。少年柔顺黑发被夕阳余晖照着,清秀脸蛋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冷漠表情,眼尾那颗极小的黑痣被散乱的碎发遮住,薄唇微抿眼神闪过平常从未显露的温柔。

“顾云夕?”

面露惊喜迈长腿大跨步向人走去,扯着唇角露出标准的八齿笑容。

江止寒清冷的声线一直是她把持不住的。用手指拨了拨他凌乱碎发,后伸手接过人手上拎着的塑料袋,揽着他向后走去。

他垂眸能看见少年头顶上的发旋,一身校服总是干净的不行,拉链总是拉到最上边,浑身都是淡淡的皂角混着太阳的味道,很好闻。将东西放到桌面上,撑头眼底满是笑意看人。

“这是什么阿?”

“你没长眼睛?”

江止寒低声嗤笑声打开袋子将那盒还附着晶莹水珠的鲜红草莓。

他手顿了下似是对人带这种东西来十分不能理解,挑剑眉示意。

“太多了,吃不完。”

这个理由,顾云夕肯定是不信的,两指捏起颗草莓递到人嘴边。

她看他无奈乖乖咬下的模样实在动心的很,指腹抹去唇边红色水渍,偏颅将唇与人的贴合在一起,舌尖仔细勾勒唇形顶开。唇齿相撞。

一吻完毕。眼底深沉满是爱意,额抵人脖颈音色略染上些沙哑。

“我爱他。”

那是从前,不如往昔。

“战边绕后切c!”

“也已经没地方躲了…”

“撑不住了、…完美团灭…!”

复盘一遍一遍的被调回播放,解说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在空荡的休息室,整个房间里的气氛是说不上来的凝重。温白雨的表情很平静,似乎看的并不是自己战队的复盘一样,而似乎也并不是在叫他,而只是在称呼一个普普通通的失败者一样。

酥酥知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钻牛角尖,但是现在可真的不是该网抑云的时候,虽然输了今天的比赛,但是明天依旧还有新的小组赛。

如果因为今天的坏心情而影响第二天,那是真的得不偿失。

“温白雨,别看了。”

她伸手关掉了他面前的大屏幕,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这一段被团灭的回放自从回到休息室他就一直在看,反反复复不下五六遍。而那解说听起来煞是刺耳的“团灭”倒也似乎没让他的表情有太大的变化。他整个人好像都沉浸在那场比赛里,无法再出来。她拍了拍他肩膀,正准备安慰他没什么的,只是一场小组赛而已,他却先自己一步开口缓缓。他的声音很好听,自己就算没有他的粉丝那样自动带上美化的滤镜也能感受到他带了半分磁性的温柔声音里包含的满满都是好脾气。

“多看几遍才能记住。”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还是马可,还是同样的只剩一个人然后被直接团灭,这样的场景在三天前已经戏剧性的上演过了,那一次他还没有这么网抑云,这次是彻底难过了。她知道他算是一个挺要强的人,但是又不喜欢表露出来。

而酥酥却是那种心挺大的但偶尔也容易乱想胡猜的人,对于比赛的输赢。似乎真的只是能影响自己一时的心情。

这场的比赛怎么看都像是那个团灭的魔咒又找上门了。原本BO1拿不是很占优势,对面射手拿的公孙离,只是一级就不停的去野区抢经济,还没等自己等级刷上去,己方的一塔就已经没了。温白雨边惩马可反应速度虽然不差,但是还是比拥有多段位移的公孙离慢了一步,经济和防御塔一旦被拉开差距就只能靠人头数拉回来,可偏偏对面的打野暖阳可以说是用镜控住了整场的节奏,己方这边可以说是非常被动。

第一局输得很快,几乎不到二十分钟内就被团灭了一次。对方抓住时机直接兵分两路,一边拆塔一边上高地,感觉还没有怎么打就已经听到了水晶爆裂的声音。

酥酥有点恍惚的放下手机,耳机里的音效也听的不是很真切了。

他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有些不适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很快就调整自己准备进入下一场比赛的状态。

但是到了1:2的赛点局,他再也没有那么镇定了,酥酥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不安。他在目光游离地打量四周,手指缓缓摩挲过光滑的手机屏幕,他们的坐次相邻,就这么偏头看着他动作。

“温白雨,别紧张,他们可是要打巅峰对决的。”

现在想想,这句话可真是苍白无力。明明知道队伍都是越打士气越差,到了最后的赛点局更是彻底乱了阵脚。

只不过九分钟就差点被团灭,野区被进,优势几乎没有,寥寥草草的以1:3宣告了比赛终结。她知道这并不是他所想要的结果,但是自己也真的不是会安慰人的人,只能默默拍拍他肩膀试图给他一点安慰。

长长的选手通道里灯并不算明亮,队友们都走在前面,没有人回头看心情失落的他和陪着他一起走的她。

拐角玄关,视线被微微遮挡,她扯住他的衣袖脚步停顿,他转身,眼里有星辰大海。

“别难过了。”

但是说实在话的,酥酥回来了以后,江远看待他的眼神,有着更多的情感。

本来说他们俱乐部不应该匆匆的转型。

从山海经的故事转向到现在潮流度更高的王者荣耀。

酥酥本来是不太在乎的,可是温白雨说得更清楚:“接下来t公司,会和我们完美有一个对接,所以它需要我们去成立一个新的部门。”

江远被留在了之前的游戏部门。而她和温白雨去往了王者荣耀的经济部门,所以就出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心动之间 酥酥肩膀被一个温暖的手掌覆盖。声音是哑的、略带了一丝性感的意味、没几秒就能想象出喉结滚动的模样、这么一想更是性感。大脑宕机的滋味并不好受、只得紧紧闭了嘴巴防止自己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比赛。”

是被这庄重语气激地一惊。

包房里的醉鬼都开始夺麦大唱、肝肠寸断的一幅模样。

王者荣耀部门输了,可是完美,却赢了。

江远作为新一代的队长,赢了比赛,自然而然的需要好好庆祝一番。

江远此刻似乎清醒了点下来、也垂了头看她的手指。靠的很近、却因为过于平稳的气息没有发现、只是像磁力一般互相吸引。

少年人的心动最不能被轻易发现、埋藏在心里、连自己都不明白这份朦胧的感情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酥酥几乎毫无反应就快嘴答没有。

他还是一副垂着头的样子、眼神从手指落在了其他地方、飘忽不定。

酥酥这才反应过来刚回答了什么问题、不过为时已晚。

他开始对着她自言自语。说是自言自语也不准确、是在喃喃着回答他刚刚自己问的没头没脑的问题。

原来他不是在问她、而是要告诉她什么?

那她刚刚还被他勾走了魂魄、傻乎乎的回答什么?果然、与醉醺醺的人待在一起就会醉意上头、即使他一点儿也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不管我们在哪里,我都相信我们会赢。”

他是会催眠术么?

酥酥迷迷糊糊跟着他节奏回答了几个问题听到这句才反应过来。

她是来叫他回基地的、不是来陪他聊天的。

酥酥到了基地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快浸满了汗水。

她乍乍呼呼的、她还没有深思熟虑他醉时说的那几句胡话、只觉自己微微被汗润湿的掌心被勾了一下。就一下、像小橘挠人一样、痒痒的、不疼、很舒服、很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谁呢。

喜欢小橘、还是喜欢这样触碰她的手、还是喜欢…江远?

“我。”

“喜欢你。

温白雨问温廷玉:“哥,这就喝不动了?”

他靠在沙发上笑:“你还装起来了。”

他听见窗外落鸟,明月上、云栖松。

是2021年的初始,深冬与寒夜,没开灯的房间,温白雨离开的第一个赛季,两连败后好不容易扳回的一城。

温廷玉坐在他房间的床上,窗外落了小雨,窸窸窣窣地落下来,带着冬里的寒气,留下一层有些轻薄的雾,挂在映着路灯暖光的窗上,转瞬又融在无人知晓的夜里。

房间里只有电脑亮着,在一片黑暗和偶然的沉寂间闪着光,回放着比赛里的精彩镜头,好像这样就能让胜利一直延续下去,直到他们一起能走到的更远,直到他们再站上那个巅峰。

月亮的光和路灯的混着,透过半掩的窗帘落在地上,温廷玉照出靠在电竞椅上的,拿着半罐啤酒正想对着他说垃圾话温白雨的影子,和他看上去有点单薄的肩在影里交错,最终还是靠在一起。

他把那个易拉罐凑过来,跟温白雨说:“你是不是不行。”

他笑,说:“你别喝太多,明天还要直播,你别直接睡到晚上去了,没人管你啊。”

温白雨问他:“不碰个杯?祝贺哥拿下比赛,哥猛啊,这不吹一波。”

他躲开,说:“温白雨,搞尬的是吧。”

他好像不太习惯跟温白雨互相吹捧,可能是彼此都太熟悉,早就该剪去那些伪饰的言语,连涂抹都不需,他看他,只消一个眼神就能读懂。

如同撞见天光的白鸟,在一片虹晕里与光相融。温廷玉与他真正相识在一个夏季的夜,有些柔和与清爽的晚风,散落的几片叶和都市未眠的霓虹灯光,比今日更明亮的月光从天边散落,落在街边与巷尾,落在每个匆匆路过的、不肯交织的命运,也落在那个无人的街头公园的长椅,明亮了尚稚嫩的少年的肩。

温廷玉想他的心是暗的,他的也一样,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落败,那天的比赛输的毫无悬念,他们的职业生涯也与那场比赛相似,仿佛是被困入一座巨大的城,眼前有越不尽的高楼和城墙、驱不散的迷雾与灰土。

他想大概本就如此艰难,所谓天赋只能敲开这个世界的大门,又或者连是否有天赋都未知,不大的赛场却好像失去了边际。

他不愿去回顾有些坎坷的来路,也看不见这选择的归途。

温白雨看他,看他在月光下沉默,沉默着抬头又沉默着低头,只剩空掉的易拉罐和稍稍有些发抖的手。

那天温廷玉第一次和他走近,温廷玉问他:“别在这坐着了,一起喝点?”

温白雨看他,说:“那你掏钱啊。”

好像那是他俩一起过的第一个通宵,温白雨和他坐到深夜又聊到凌晨,好像有人醉了,带着有些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晚风里断断续续吐露着年轻人的爱恨,混着酒气散在夜里,成了独属于那个夏天的印记,悄悄刻进他们两个以后未必会翻阅的回忆;又好像谁都没醉,他们谁都没提那场失利,没讲曾经的不甘,与那种无力感暂时告别,抛却了失败后的沉重,不再想前路有多坎坷,只一厢情愿讲着梦,只说少年难却的孤勇。

温廷玉把一张纸拍在桌上,跟他说:“温白雨,你知道世界冠军做皮肤怎么签名吗?哥给你签一个啊。”

温白雨看他,没忍住笑,看他拿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笔在桌上大手一挥,写了三个奇丑无比的字母,又故作豪迈地把剩下半罐酒喝完,说。

“我总有一天要把这个东西刻在冠军皮肤上。”

温廷玉看着窗外,好像快要天亮,也好像还得过一阵;温白雨好像已经醉了,在说什么被听见能笑两个小时的醉话,又好像那些都是真的,总有一天他们真的会站上巅峰,让所有人听见他们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追求的那个人 那个夜晚他和他彻夜对饮,他把梦都融进酒里又滚过喉头,后来他把他签名的那张纸悄悄收进口袋。

他说:“温白雨,走吧,回去了。”

他知道,天早晚会亮的。

天早晚会亮的——在2018的h国,在那个早秋,在那场金雨里,在他们共同举杯的夜,在一切都刚刚好的那个赛季,他站在无数次梦见过的巅峰,如饮冰见暖,似撞破天光。

他记得所有的少年意气——记得温白雨闪现落尽一片黑暗的龙坑按下那个决定翻盘的惩戒,记得他踢回发育无解的,他说自己宁愿做错也不愿什么也不做,他是勇士也是英雄。

他也记得他在千钧一发时直指对方核心位置的天顶之刃,从敌方背后出手的叹为观止,盛大登场抬起五人后接上惊鸿过隙,拿下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一步一步走向他渴望的那个舞台,举起那个万人渴望的奖杯。

他说这一切都值得,直到今日他仍会回忆,回望曾经万人喝彩和铭记的辉煌场面,哪怕只是在难眠的晚上,在手指和脊背都僵硬酸痛的深夜,在失败后无言的房间,在当年的六人已经分道扬镳,各寻出路的2021年。

他说:“那是我见过最盛大的场景,是我走过最长也最恍惚的路,是如梦初醒的清晨,是我不曾沉寂后的盛大登场,酬我少年未灭的梦,与心头未熄的火。”

温廷玉问温白雨:“是不是还怀念。”

他说:“怀念也不怀念,渴望天明才仍追逐天明,记着曙光才更期待曙光。”

温廷玉笑,把手中的酒与他的相撞,他问:“不是觉得俗吗?”

温白雨说:“俗就俗吧,谁让宁人喜欢呢。”

他说:“别恶心他啊,哥哥,老阴阳人了。”

温白雨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它有些暖,在深冬里少了一丝寒意,催他去回忆,去想念,更要他往前走,不迟疑也不动摇,去开一条属于他的走向天光的路。

温白雨也没停步,他说不会退役,要打上一千分重回赛场,说不会辜负所有人的期待,说每一天都会比上一天更努力。

温廷玉说完那天给他发了条微信,问他看没看到,温廷玉没说他一直都在看,他关掉摄像头抽出纸巾的时候他也闭上眼沉默,再听到温廷玉讲话却好像在笑,似乎有什么正在向他靠近。

虽然若即若离,但他知道他已经向它伸出手。他们打败了两年没战胜过的队伍,状态在慢慢变好,阵容也在慢慢磨合。

他知道所有人都想要冠军,所有人都不会停步,他期盼也渴望,他仍有未尽的梦想。

他知道,黑夜之后,总会天亮。

所以。温白雨给温廷玉发:“你要回来吗?我们在等你。”

温廷玉回绝的消息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快。

“你们现在俱乐部获得的成就我都看到了,但是回来就不必了吧。”

似乎这几个字就能够把过去的情分说的烟消云散。温白雨忍着过去的怒气问他。

“为什么你不回来?凭什么不回来?”

温廷玉回了一句话很简短。

“因为打动不了我的心。”

温白雨冷静的分析过,现在俱乐部有两个主要部门,一个是负责山海经的竞技类的项目的工作和另一个项目是现在比较火热的王者。

顾云夕同意了他的想法,也愿意花时间给两个部门。

“我觉得你可以好好的想一想。”

吊顶上散发的灼灼光芒莫名地有些刺眼。

江雯熟练地带上耳机将外界一切音律隔绝在外,在熟识场馆与相同位置之上坐定,动了动手腕,有种异样酸痛感觉涌上。

BP期间的队友还是一如既往的聒噪,酥酥的到来让人头一次感受到了原来至少有一面可以是相当安静的,温白雨和其她的队友倒是没停嘴,教练在后面唠叨着战术规划。

顾云夕之前说找个人过来帮忙。

温白雨本来是不同意的,她的心中最佳人选是温廷玉。

不管任何人在她眼中和温廷玉相比之下都要差了不少。

“你要相信我,我们家这小丫头打游戏可厉害了。”

顾云夕当初是信誓旦旦的承诺。

江雯也看到了她究竟在外人面前有多维护自己,所以当她踏入的那一刹那。江雯就决定了发挥自己无可限量的能力。

“我会让你们知道的。”

“江雯有没有什么特别想用的英雄?”温白雨紧紧盯着屏幕,手中的钢笔在本上潦草地写下一行行字母,同时例行询问道。

温白雨问出这句话后的两秒,气息暂时地屏住,也不仅仅是江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场比赛的意义。

在短暂发呆后开口:

“给她来一把狙击手吧。”

等待英雄交换完毕后进入最后的调整时间,江雯深吸一口气,鼠标划过一个个熟悉的皮肤,点击了那个几乎没有在比赛场上使用过,却专属于她的橙红色皮肤。

它象征着涅盘。

比赛赢得不太有悬念,正常的发挥,正常的运营,正常的团战,正常地结束掉这一局比赛。

她打完后手腕有点发酸。

江雯打游戏已经要来到第四个年头,而它是象征着完美带入比赛的第一天,如同梦境般的夺冠之夜早已经成为了,过去时在国内认识江雯的人并不多。

人不努力就会被时代自然而然地淘汰,她一直以来都信奉这样的道理,现在的她,却也成为了仅剩一只手扒住悬崖峭壁以求生存之态。

就这样的状态,fmvp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江雯和温白雨斗嘴的时候天天嘲讽着这个奖杯说明了一切。

她有时,也在人面前也常常叫嚣谁才是fmvp,但是伴随着时光似水,一切终将铅华洗尽。

一次次地通宵rank,不停地尝试,无数次探索,真正到了比赛场上却终究棋差一招,在赛后,江雯某次翻看微博,果不其然首当其冲,虽然被喷这种事情看多了也便看淡了,但当目光扫过,总会有些难以言说的心态梗在心头。

江雯和往常一样将外设收拾好,坐上从场馆开往基地的车,冬天多少也是寒冷的,坐在车内靠着车窗,玻璃上起了一点小小的水珠,指尖不自觉地滑动,在遍布寒雾的玻璃上面留下了“江雯”的字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不看不闻不问 江雯回到基地,打开微博,和之前准备好的一样,将想说的话发送出去。

“昨天3比0赢下比赛,是我是自以数不多在享受过程的比赛。在上一场比赛中,因为压力突然导致身体不适。我很害怕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再发生类似状况,跟俱乐部讨论后决定先休息一些时间也会寻求专业的帮助,谢谢大家的关心。

我不在赛场的时间请继续支持我们完美,我会回来的。”

话或许不都是真的,也不会都是假的,原本没有计划写出最后一句话,可是在发送的前一刻,将这句话加了上去。

“我会回来的。”

顾云夕看到这一条消息的时候,来的匆匆。

“怎么回事啊?你怎么都没有人跟我说你生病了。”

江雯拍手:“我才没有生病呢,就是一点小伤手腕觉得有点不舒服而已。”

话说到这个地步上,顾云夕也渐渐明白。

“说到底还是我之前的时候有问题,没有好好的照顾你,让你受苦了。”

顾云夕说的越来越坚决,看着她这副模样,江雯依旧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和嫂子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嫂子你的问题。”

“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够完美的响应嫂子你给我的期待。”

江雯浅浅的笑了一下。

回应吗?

那就说一下吧。

“我会解决好的,你不要担心。”

江雯的手机的光亮起来,微信的界面出现又消失,好像很久没在不开灯的深夜收到过朋友的信息,和休赛期的生活一样安静又寂寞。

窗子外面的天很黑,冬季的上海不像曾经听说过的那么暖和,好像自从夏季赛的末尾开始,天气就没有像以往那样真正热起来过。

江雯只是一点点在充满冷气的空调外停步,留在房间里的只剩空调制造的、有些冷的空气而已。

冬季的空调换成了热气,环绕着周围似乎看上去温暖,她把手放在键盘上,停止操作的时候往往也有点发凉,也只是难以捕捉的轻微的冷,散在所有人压抑着却又难以言明的寒冬里。

她把手机打开,微信上的对话框里有几句简明的话,她大概早就知道这件事,她想,那就找个时间稍微讲讲吧。

“喂,听得到吗?不打游戏,说件事吧。”

怎么说起呢。

江雯第一次直播,深夜凌晨她把声音压的有点低,可能是白天喝少了水声音有些沙哑,或者是她本身并不想在这里讲这个开端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并不是在合适的时机,却不得不站出来、讲出来的事,但或许她也到时候该面对,就在今天吧。

没有开灯,房间很黑,只有眼前的屏幕还亮着,发着有些刺眼的光,和手边的水杯一样冷,在冬天的夜晚应景地静默地坐在她有点空的桌子上。

直播间里的弹幕有好有坏,几天的舆论蒸发吸引了什么,她随手关掉没再去看,她说,可能现在讲这些有些奇怪,但她知道,这件事是完全不对的,没有意义的,无可争议的错的。

她知道,她早就知道,她会站出来回应,她不会让你们失望。

舆论从酝酿到沸腾往往只需要几天,网络上真假相掺又暗含影射的信息如爆炸也似洪水。

江雯打开微博又关上,毫不相关的导火线、突如其来的谩骂,似乎只是恰巧翻出了当年的旧账,又像是早有预谋的一场痛击,或者只是想利用,为什么其她的事冲淡一笔罢了。好早好早之前做的错事,

在她已经遗忘、已经过了那样冲动又不懂事、还不很清楚地懂得尊重的含义的年纪之后,又再几次地被人刻意地翻出来,摆在所有人面前,吸引无数的谩骂和斥责,似乎这样就可以借力踩一脚那个万众唾骂的她。

来的太快也太凶猛,就好像是从去年开始的某一场比赛开始,或者说她从来就没被所有人看好过。

从冠军到四强,再到被拦在世界赛的大门之外;从电竞不被了解再到如此商业化、饭圈化的今天,一切都是意料之外也在预计之中。她知道所有的恶意,也做了很久任人消遣的鱼肉。

江雯把鼠标放下又拿起,她说,她知道其实她可以偷偷改掉的。

但她不想,但她没有。

她不喜欢逃。

她是江雯。日复一日进入已经坚持多年的游戏,是热血或是事业,信仰还是坚持,它的初衷对她来讲或许已经没那么重要,她不再想得起来那个少年为何走上赛场,又或许它已经融进她生命里,成了她不可割舍的、同骨血一同炽热滚烫的东西,由她握紧也由她坚定。

她赢过最耀眼的奖杯,漂亮的金雨曾落在她身上,她曾经亲手黑白色队标亮起在世界巅峰的赛场,它永久地刻在电子竞技的历史里,如今也依然在无数人的屏幕上亮起、发光。她也走过最深的低谷,于是铺天盖地的质疑冲向她,她曾经无措也痛苦,因为她好像什么都没变,只是输赢决定一切,她却后来才慢慢懂得。

她轻轻叹气——这时候的叹气应该不要紧吧,深夜的电脑屏幕上的光有些惨淡,她回忆过以前却不敢奢求以后,她只知道她决定要站在这里,聚光灯下的她不再是屏幕后的热爱者、玩家,她站在了所有人面前,要用双手打出成绩。

要坐得正直、走得坦荡,要清醒更通透,她说,这件事不是用玩笑就能搪塞过去,她知道不应该,它就是错的。

因为她是职业选手。

因为还有人在支持她。

她抿了一口已经冷掉的水,它顺着喉管流进她的胃里,很凉,她却凭此感受到灵魂仍在发热。

窗外还有路灯没熄灭,仍有未散的人群和未停的车水马龙。

时间还在走,她讲完了名叫江雯的电子竞技职业选手至今的故事,而笔她还没有放下,她也不再胆怯和退缩。

她把该说的话一口气讲完,似乎可以松一口气,但责任和梦想仍在她手中,她说,就到这吧。

她没有逃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逃命 江雯选择暂时的休息之后。

顾云夕更多的是负责在完美俱乐部里进行简单的工作安排。

等他好不容易下班了以后,顾云夕却听到了一声浓重的警告的声音。

“跑!”

仿佛困于一枚被人精心打造的黑曜石之中,举目难窥光点。

顾云夕纵然已经隐隐摸索到阴谋的痕迹,照今天这个形势来看……

整件事背后的势力已然盘根错节,扭成滔天之势,不打算给人看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了。

为什么那么巧?

恰好被堵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他们怎么知道只有她们两个人?

回想起来,走过的每一步似乎都被人算计好,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堪称水到渠成,巧夺天工的天罗地网迎头一兜,便将所有的希望隔绝在外。

好冷。

冷得手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顾云夕的冷汗涔涔而下,仿佛是用寒冰里锻造的刀刃,在滑过脸庞的同时,也在内心刻下深深的恐惧。

江雯对她轻而急迫地吐了那个字。

--跑。

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已经沾了一身的血。

对方人多,还持有枪械,江雯受江止寒的命令来保护她,而依现在的情势来看,他能做到的极限就是为她争取逃跑的时间,以及提醒她快逃。

跑!

可她踌躇了。

顾云夕这辈子没真正经历过生死一线的时刻。少年时期虽忧虑有人会将她这耻辱从世上抹杀掉,却因有怀信与她相依相伴而不自觉地心生安稳,始终对将来怀有希冀:只要顾云夕足够谨小慎微,足够门面资格做顾家小姐,保住这副性命又有何难?

况。她怎么就不能做一一个布局的人,扳倒?

而此刻她面对的,是真刀真枪的火拼。

江雯的伤口不断冒着血,她的唇色开始泛白,虽然看上去打架斗殴的事没少干,可让人在身上捅一刀又接连收到猛烈攻击的滋味到底不好受。

她手拿着铁棍反手向顾云夕这方倾斜,倾倒出了些不甚明显的保护意味,视线却没有发生一点偏移,死死扫视着那群歹徒,眼中的愤怒聚成焰,好像随时打算迸射出来,把这些魑魅魍魉灼得灰飞烟灭。

顾云夕对她说的那个字很轻,却不容置疑。

似平打定主意要保留每一丝每一-亳的气力

但她不由分说地在百般危机中回手推了她一把,两步上前借着铁棍又横扫出两个歹徒,与此同时旁边的墙上就响起一阵噗嗤声,子弹在墙上弹得乱蹦,尘土飞扬。

胸腔聒噪,耳畔枪声长鸣,冷汗不遗余力地滑至领口。

顾云夕咬牙跑开,使了这辈子最大的爆发力跑进深巷,边跑边搜寻能不能拿到什么东西充当武器。

可这块地方太过偏僻,不见住户,更没有什么工具供她拾捡。

江雯,等她,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

危机感刺激顾云夕得心跳都快得不正常,独自奔跑在这片被黑暗吞噬的窄道中,脚步声回荡这整片小巷,像极了正与邪善于恶的角逐,而那种叫天不应的绝望使得每一声却更像踩在心口,把她踩回那个守着酣睡的婴儿的少年的身躯。

剧痛将她的脚碾压得举步维艰。

哀怒交加间,顾云夕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板砖。

狂喜中脱掉外衣包起那些砖就往回跑,正看见江雯为躲子弹飞快跳回矮墙后,然后在高亢的引擎声中,有辆摩托车直直地向他撞了过来。

顾云夕已无处退避!

不疑有他,顾云夕屏住呼吸狠命压下在恐惧中双手那止不住的颤抖,搬起砖连跑几步往那车头用力砸去,高速的两轮车平衡顿失,一个前滚翻扑了出去。江雯脱险。

顾云夕蓦地回头看向她。一瞬的惊愕后开口,语句间竟捎带了些许气急败坏。

“我不是让你。。“

“我知道的事都告诉江止寒了。”

顾云夕掐断她未尽的话语,沉声平复着一击成功的狂喜。

她再举起手头的砖,就越发觉得那沉甸甸的份量将一份莫名的安全感传至手心,这让她觉得自己还在现实世界中,不是生活中空中楼阁离群索居的怪物。

只深吸一口气后大声喊道。

“就算我死了,他们也能继续查,也能猜得出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我怕谁?”

顿觉畅快,顾云夕这辈子没有过的爽快。她从不否认自己懦弱无能,她在自以为的“杀父仇人”的股掌中屈膝求生,她不敢发出自己的声音,她害怕他要了她的命,怕他让她在睡梦中不知觉地死去,在大街上横遭意外。

她想求生,她不要死。

“真是窝囊啊。”

头发早就散乱,汗水自额头滑下渗到眼角。

顾云夕自知此刻看上去是很狼狈的,但或许不及先前狼狈的内心世界之万一。

她怕什么呢?

顾云夕想追查的事已有眉目,一生所愿必将达成,即使她无缘看到那天,又有多大遗憾?自从怀信死去那日开始,她的余生都必将用来为他讨公道,不计得失。

是的,一切都结束了。

她终于拿到了她梦了千百个日夜的自由,她会用这自由,活出真正的顾云夕。

真正的顾云夕,不是懦夫。

顾云夕还在想着。一声炮火,却划破了一切的巨响。

月光从窗帘的间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隅清冷的白。

私人医院的病房装修很温馨,空气里弥漫着卡萨布兰卡百合的味道,医学仪器安静地闪烁着象征生命的光,一明一灭。

这是顾云夕昏迷的第六天了。

江止寒垂眸看向病床上躺着的人,本就一副病怏怏的瘦弱样子,这会儿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裹着一身病号服,要陷进那床柔软的被子里似的。

会不会硌着她啊?

应该不会吧,八位数一晚上呢……

江止寒不放心地伸手去给人掖了掖被角。伸出去的手骨节分明,屈起指骨上还留有结痂的伤痕,配上凸起的粗大血管,显得有些狰狞。只是动作温柔到像是对待一朵晚夜绽放的昙花,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活下来 江止寒指腹轻轻地扫过顾云夕的咽喉。他专注思索时总会摩挲的部位。

永远冷静的、似乎会看穿一切的眼睛,在非常偶尔的时候,会露出一些无奈的神色。或者笑意。

温暖的……

关切的。

江止寒视线落在顾云夕的眼顾,苍白的皮肤被鸦黑的几缕碎发和密睫衬得宛若透明,有种脆弱的美感。

顾云夕呼吸面罩内,随着胸口微弱的起伏,水雾不易察觉地隐现,是极为珍贵的活着的证明。

就这么看着她,好像比睡眠还让人安心。

从将人送到医院开始,马不停蹄地联系购买德国的医疗设备和药剂,没有航班就包机,不会使用就请专家亲临指导,要亲眼看着一波波人马将设备运进来、安装好,抓着主治医师的领子逼着他说出一句“会醒的,一定会醒的”

直到管家看不下去了,脸上全是掩饰的嫌弃,委婉地表达着“你该去处理一下伤口,洗个澡,这里有我”。

这六天里,除却了短暂的睡眠,江止寒几次回局里查看侦察刑讯进度,把局里的好一顿骂,以及转头对着他们一顿骂——其他的时间,都是在这间病房里度过的。

但江止寒这辈子还没对谁这么上心过。反正她养得起,醒过来就行。

醒过来怎么都好说……

江止寒思绪短暂地偏离到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上面去,理智硬生生地把答案掰到了显而易见的结果上去:还没搞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现在有人,突然的大张旗鼓的在完美俱乐部里面搞出大事情来。

这些问题还没弄明白,顾云夕,她们俩离完还早着呢。

连续几天没睡好,经历过一场凶恶战斗和连续加班,哪怕是状如牛的江止寒,看起来也多少有些疲惫。

他头毛支棱着,深邃眼窝底下有不甚明显的青黑,斜飞入鬓的桀骜眉眼此刻因为灯光昏暗与专注的注视而显得柔和不少。放松地坐在椅子里,一双长腿在病床下交叠,身体微微前倾,从黑色T恤下露出来的胳膊肌肉线条明晰,而手臂还未收回,摩挲的动作眷恋似地在喉结凸起上停留了个来回,发怔了好半晌,才如梦初醒地收回手来。

病床上的人突然痉挛了一下。

顾云夕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眉川紧蹙着,额角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意,指节无意识地收紧,紧接着又是一阵战栗。

江止寒想都没想一把抓住了顾云夕的手,体温微凉的指节像一把温玉,攥进了有些紧张汗湿的手心,烧烫的温度传递过去,想暖着她,想把她拉回来。

江止寒站起身来摁开了病房的灯,暖白光瞬间照亮室内,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已经利落地呼叫医护前来查看,紧皱着眉担忧又焦心地看着病床上的人,既看不懂闪烁着的仪器,也不知道他这突如其来的——

“醒了!”

声音先于理智脱口而出,微哑,满津着欣喜。

一瞬间,江止寒喜上眉梢,手劲儿大了些,握着人的手也没松,只紧盯着他睁开又阖起抖颤的眼睫不住地叫着医生快看看,直被医护挤到了一边去也仗着是金主没人敢赶,窜着一米八七的个子,目不转睛地瞧着。

——太好了。

江止寒摸出手机来,看也不看摁通了的电话,在他准备汇报工作和惨叫“江总,这件事情中”之前截住话头,就没打算压抑声音里的愉悦。

“得了,今天我高兴,给你们加餐,一人两份儿鳗鱼饭够不够啊?”

顾云夕恍惚之间深呼吸了几口气。

江止寒听着他的样子像是天使,轻轻的俯视着她。

她也曾亲吻过他。没有深入浅出的缱绻和青涩的触碰,她咬上去,唇齿交叠,血腥弥漫过麻醉的神经,晕头晕脑的任由冲动和偏激来发泄。尝到的畅快大约是怨恨的后遗症,才教一点酒精纵容她畔道离经。

生下鼓肿过的痕迹,顾云夕翻涌沸腾过,只留黯然退去的痕迹爬在千疮百孔的骨血皮肉上,她曾苦涩的想,她放弃了。

可造就她的曾经的光怪陆离而今化为万丈软红尘,织出也许不属于她的温柔乡。

可顾云夕的红尘站在她面前,在深海般的孤独下给她撑出一席之地,她没法甘心。明知情路尽头直下三千高崖,但她想告诉他,无论如何,她想对他说。

灌下浓烈的酒精,她企图烧掉最后一点愁绪与不决,理智崩塌下的一往无前好似背后拥簇千军万马。

顾云夕抓住他的手,好像看懂了雾中荆棘缠绕的命运的路牌。

任由飘散的思维去卷一阵东风,在晚黄昏的指点下,她在狼藉里抓到一丝的踪迹——她在后悔。

她曾挖空心思只为奔赴理想国度,寻一座避风港,残砖烂瓦也视作她绝无仅有的美丽乌托邦。

人情社会曾予她一场劈头盖脸,甚至是甚至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女生,她大概是出槛得太早,体验对抗全世界的机会堪堪赶上青春期尾声。以为的潜移默化被一杯酒精泡成世界大战,压抑不了倾诉不得,只好往破罐破摔下藏一点隐秘扭曲的希望,可圆满不怜惜她这种薄如蝉翼的狭隘之人,非要等一个答案,蝴蝶再不肯降临。

“我还以为我要死在那里了。”

江止寒轻轻的抱住她:“怎么会?”

酥酥和江远两个人在工作室里吵了一架。

她以为这件事打骂冷战失望放弃,怎样都能过去、她以为他也能离开她、她以为他会如鲠在喉后一刀两断、她以为心灰意冷就是她们人生交集处从此的标签,但他却爱她,可他居然爱她。

她没能明白,怀揣着一腔淤泥,不愿不舍。

她依旧在怨恨。

酥酥未尝没恨过洞悉的江远与一无所知的小宝,恨过他从不明了她的情感、恨他一心一意爱她,却从不念她、恨世俗中不等的感情永不相等。

两个人还是好好的。酥酥是在某天晚上训练完了以后,意外的收到了一张照片是江远和另一个女孩子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分手快乐 酥酥没看过那个女孩。

可如今她想,只有她最可恨。

惟江远的情感、她的过去、她深陷的淤泥,不够得到、不得战胜、不可逾越。无一不使她身陷囹圄,无一不伤她痛苦无助。

而怨憎发酵一朝爆发,撕扯得鲜血淋漓,她流不出眼泪,大概也只好生恨。

恶毒的不甘疲惫得平息下来后,她没由来的想起那个死在冷库的人。

她没有罪恶滋生的愧疚,也从不忏悔。他的死生都无关紧要,不值得她回想,她甚至对他没有愤怒,也感觉不到恨意。

少年时的举动谈不上一丝一毫的正义,也不为让他赎罪。大概…只是想留住她深爱的,只是想拥有她唯一的。她放大他的该死让他为她的创伤陪葬,她只是想……想甩掉无力感。她想把浸染入骨血的规则踩在脚下,藐视倚仗出身的自命不凡,谋杀压力下挡道的一等牛鬼蛇神。

她竭尽全力,可除了学会感情的逃避和忍耐,她至今也没能成长,无可奈何仍如过去一般鲜明刺眼。倘使她惊世骇俗,华山一道不回头,是不是就能武装起坚不可摧的盾与斩断一切的矛?

可他是江远。

最后她走上了飞机,眼睁睁的看它带着她踏上云层。

背后的祖国似在不动声色的收敛思绪,让海关严严实实的挡了个遍。无可言喻的孤独自乘务广播蔓延开来,窗外水汽聚集,像她心里的云,在下一场大雨。

不知处的檀香自四方八面包裹住她。

酥酥在微博上面发表了退役声明。

“没什么坎儿是迈不过去的。”

江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到的消息就来了。

四周安静的近乎诡异,两个活人待在这却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氧气仿佛就在这种沉默中被持续消耗,无形的实质从墙壁挤进来,摁压着胸肺都有些缓不过来,闷闷地发疼。

在这时突然感受到隐隐的疼痛感,低头一看发现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酥酥后知后觉的松开力道,-道月牙形的深红印在指腹上。酥酥摩挲着那道痕迹,轻咳一声不自在的偏开了头。这些事酥酥从来没提起过,温白雨这种认识了几年的兄弟都没道过只言片语,这头一次敞开心扉的紧张主要体现在说话过程中不时的中断与磕巴,比不穿衣服出门都要拘谨十倍。

酥酥也从未想过会在某一天将这些深埋于心的过往摊出来给谁看,讲出来又有什么鬼用?

这些破事离酥酥已经隔了十万八千里还要遥远的距离,再怎么不堪,也终归是彻底过去了。没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酥酥一直对自己这样说道。

就算是当年灰头土脸的出来,身上的钱只够最勉强的度日,都没放弃人生还不是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酥酥是谁,顶天立地的酥酥没有困难是过不去的--像当年的那些样,有障碍的就把它踩下去,踩在脚底下,就可以继续往前走。

没什么好追悔的。

没什么好沮丧的。

只是换了种活法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酥酥垂下眼帘遮挡住某些想象中不想看见的目光,最近睡眠质量下降眼睛总会容易干涩,时不时酸胀得厉害,好像下一秒眼泪就能跑出眼眶。不知面前这位大少听了会有什么感想,酥酥也并没有准备好该怎么样面对从以前穿越而来的汹涌回忆。

她只觉得一个大男人在邻居面前讲述悲惨人生还淌眼泪显得挺矫情挺傻逼的,所以最好就是说完当没发生过,当个笑话听就好。

酥酥也不想他会有何反应,就这种性子,不出声嘲讽就算善良,至于心底那些莫名其妙生出的期盼是怎么个一回事酥酥也没摸清。

即使如此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想想还是尬得要命,酥酥在这如坐针毡只想赶快逃出房间去随便找点事干,只要不是在这默哀都行,整得跟交代了杀人放火罪行的杀人犯似的。刚要起身一股力量轻飘飘的落在头顶,却一下把身体摁在原地。

“啧,所以你就跑?你除了会跑还会什么?”

设想之外的声音遵循一如既往的风格,只是今天多了些别的意味在里面。

酥酥脑子还没来得及将消息接收处理,又一句话飘进耳中,力量不重,又坚定缓慢的扎中心口,思维反复将这句话拆开一个字一个字地拉长延伸,片刻才迟迟地明白他在指些什么。

不可思议顺着间隙丝丝缕缕的从里面冒出化成错愕。

酥酥舌尖用力抵住口腔把所有涌_上的冲动挡回去,压盖在心底的杂草巨石随这句话一点点掀起,露出-直一直被假意忽略的赤裸地面,狰狞不堪。

酥酥从来没有看清楚过它。

“有什么不敢见的,你现在还是很厉害。”

啪嗒。

水迹滴落在手背上缓缓漫开,越落越多,到后面根本控制不住,连酥酥用手捂着脸都没用,还能从边沿一路流到手腕上。

好像那么多年的委屈都一下找到了宣泄口,迫不及待的朝外挣脱。很难说清楚那种感觉,好像潜意识里一直等着有人说这些话一样,仿佛这样就能使这些年的努力不等于自欺欺人。

真的跑出去了吗?

那么久以来酥酥都在往前看去,不给自己一点可以回忆的机会,就这样往前,就能把难过都甩在身后。

可总能在午夜时分被找上,拖回永远重复的梦境里,酥酥像只风筝,另一头拽在当年的霁州手里,被几年前的自己抓着,没放开过。

而如今却轻易在简单的句子里溃不成军,丢盔弃甲,悬浮在空中的。

脚尖也终于落在地面。酥酥听过别人对酥酥说过的很多话,什么都有,但说出这句话他是第一个,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感受到枷锁顺着眼泪消融解开束缚,磅礴大雨降临滋润干涸的土地,云散后阳光久违地照进心里,让积攒许久的委屈和不平也都渐渐抹去,如释重负。

不是自酥酥蒙蔽,不是视而不见。是真真正正的从那里逃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不生气啦 “关于你,可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完的。”

懒阳微暖,彼时正值着春初中旬。

酥酥本来还在气头上,手机却响个不停。

massage:今天就陪我逛逛吧。

massage:去哪?吃饭逛街看电影?情侣之间都这样无聊吗?

massage:租车去海边兜风?不对,你会开车吗?

massage:行吧,我现在去你家,等我十分钟。

“你真的会开车吗?”

酥酥一开门还未进去便,见人投来疑惑目光,江远耸耸肩并未回答人话语,“开什么车?我的长板可比车快多了。”

“你确定要滑长板去?”

瞧人目光显然心有余悸,想着必然又是在担心会从长板上摔下去之类的,因而蹙眉对人的质疑略有不满,“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相信相信,我们现在就走。”酥酥看人态度诚恳且识时务的份儿上,只是咂舌一下给了人一个台阶下,“还算有点眼光…”

她挽唇冲人轻笑,摸索着从包里掏出张驾照举人面前给人看,以调侃语气戏谑一句,“哝,开车这么简单的事我怎么可能不会,男朋友不都是听女朋友的吗,听你的,今天就勉为其难开车吧。”

“所以你会开车还逗我,看我以后学会了长板超过你。”

租车路上,酥酥眼见着人仰头直视自己控诉着,也没多当回事,双手抱臂洗耳恭听着等人自己叭叭够了停下,但还是习惯性蜷指弹人前额一下道,“切,长板这方面你没天赋,别想了,万一哪天你摔了磕了还得我照顾你。”

对方伸手捂住额头反驳,“谁说我没天赋,说不定她是万里挑一的长板天才。”

酥酥说着愕然想到之前学长板的事,刚要反驳回怼之际见对方已经坐上副驾驶,“不过在我的伯乐发现之前她还是乖乖的坐车好了。”

“开个导航啊,市里七绕八绕的我哪认路。”酥酥坐上司机位扫一眼设备,换档拉马力,“这车马力不够啊,本来想着带你飙车来着。”

对方系好安全带拿出手机导航,悦耳的女声盖过声音里的庆幸,“这个马力的最高时速足够让她体验惊险刺激了。”

“这就算刺激了?可惜马力超不了三十,不然带你体验一把被交警追的感觉。”

“意思是你被交警追过,现在还想让我也体验一下在法律的边缘试探的刺激?”

“你不知道,身后被一群人追着的感觉确实挺刺激,要不要试试看?我带了长板,高速上滑长板,明天热搜你都不用买了。”

“江远!”

江远听着人喊自己名字一字一顿想必是好脾气已被磨完了,遂有种得逞后的喜悦,噗嗤一声差一点点笑出来,“喂喂,我可是好心带你体验一下,如果不是她你估计这辈子也没这种机会好吗?”

江远空出来一只手习惯性弹人前额。

“真的?”酥酥出乎意料地无视被弹额头的微疼,只是呈着仔细思索样,半信半疑着开口询问道,“那…要不带我体验一次?”

“那,是直接跳车?”闻人言拉盘换档稍微开慢些以保证跳车时不会受伤,赶紧给决定,“这个速度摔不死你的。”

江远见人果断地松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跳下车的同时不忘提醒,“你记得带长板还有把车开到紧急停车道里。”

“知道了知道了,别急,抱紧了。”车已驶入停车道,江远按下延迟刹车,抬腿跳入副座拿起长板,一手抱住长板另手环住人腰,计算出长板降速拉住人跳车正好踩上长板,“哼,现在要开始违法乱纪了,乖乖女。”

江远带着她一路狂飙,心跳加速。

两人来到了一家面馆。

“小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他了?”

酥酥听见面馆老板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大吃一惊。

“杨珂珂是我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江远微微一笑。

她的想法无形中得到极大肯定,时间一长也就逐渐形成固化认知,一时对于这位温柔又亲和、连不笑时都会弯着眼睛的老板娘说的话不太能接受。

她娓娓道来当年的事情大概。

酥酥唏嘘感叹时心里已经冒出来好多碎碎念,一条接一条,总体围绕着三个内容:江远真是个好人啊。

那她是不是误会他了,还误会这么多久。

以及杨珂珂真的是朋友。

“这家店,是照片里面的那一家,我带过很多朋友来吃,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老板娘的。”

江远继续和他解释。

她又想起昨天那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汤汁清透,葱花和叉烧依着顺序布在面碗边,还卧着半个溏心蛋。以及送她回家时,她走进电梯朝他挥手,他把手插在兜里安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就像他一直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一样。

完了。

罪孽感好强。

歉意一点点弥漫开,并且在不断扩散中。

这种感觉在江远出现在面馆门口,并且出声质问她:“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时候,达到了峰值。

酥酥看着江远逆光而立的身影,窘迫占据她心里的主导地位,还有点别的什么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她不敢看他。

他却没有发火,只是对她笑。

她又忍不住看他。

“看够了吗?训练要迟到了。”

原来已经九点了吗。

道歉实在不方便说出口,措酥酥辞半天也还是觉得尴尬。

而急迫的时间让她紧张不已,只好在心里小声立了flag,然后立刻拉起江远的手就离开了面馆。

——下一次,不会再误会你啦!

“爱有对错之分吗?”

“但爱有好坏之分。”

雪落了,伴着新年的钟声和导演兴奋的打板声。

雪粒飘飘悠悠最终化开在颈间。

激得徐佳徽一阵瑟缩,却还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让它落在掌心——尽管她还是没能在雪里幼稚太久,就被强行裹上厚重的羽绒服绑回了化妆间。

徐佳徽摸出衣服夹层的手机趴在桌上盯着屏幕发呆,房间里呼呼的热风吹得头晕脑胀。

她听到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蛊惑她:现在就给他发条信息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顾夫人,多谢您老公的照顾 去做第一个和他说祝福的人,就像以前每次的节日一样。

嘿,你在沮丧什么。这是你一直穷追不舍得来的一点“特殊”,不是吗?

她突然没了和那个声音争斗的欲望,只是默默地蜷缩在自己的臂弯里。

杀青时那段角色的自白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冷静地坐下来回忆与他有关的点点滴滴。她试图截取某个片段来证明自己爱得有多明智,但每一帧、每一幕能看到的,只是他由着她任性,和不带任何宠爱意味的包容。

江止寒沉默地看她胡闹,好像在看一个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成长一样。

……她的爱并不好,甚至坏透了。

她喜欢的江止寒是那个在十九岁时就意气风发被称作“商业传奇”的人。

她在荒谬的几年单恋里看着他渐渐走向成熟,一点点成为现在最好的模样。

可她却没能踩住光的脚印随之前进,而是一味地黏在他的背后躲避风雨与蜕变。她以所谓的爱恋束缚住自己的手脚,却忘了去看看这个每天崭新的世界。

这样的爱是错的,她不能再撞下去了。

有些事一旦想通就会发现自己曾经的固执有多好笑。

江止寒轻拍了拍脸颊打起精神,直起身子深呼一口气。

她要最后做一个冲动的决定:她要和这个不败神话打个赌,赌她会有天漂亮得让他刮目相看。

徐佳徽轻点下语音留言键,她将手机放在一边,看着镜中那个又笑得明艳的自己开口:

“江止寒,我是徐佳徽。”

“最晚明天五点前,你一定能听到这条留言了吧?”

“先和你说新年快乐。虽然答应过你要赚很多钱,不过出于对自己身心健康的保护,她要去国外度假换换心情。”

“你放心好了,本仙女一定风风光光地回归,等我回来就拿个影后给你看看。”

“我会发条微博安抚粉丝的,工作室那里就麻烦你再帮我盯下了。”

“差不多就这些咯,拜拜。”

……

单恋是一条无望的单行道。

或许徐佳徽无法再回头,但她可以换个方向去闯闯了。

反正前路会变成怎样,谁知道呢。

江止寒给她的回复却比所有人都快:“我给你安排了新的工作。”

打消了所有。

徐佳徽中午草草吃了份剧组美味的盒饭就拿起剧本坐在倒盖着的水果栏框上开始琢磨下午的戏份该怎么演,撑着头试着代入角色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准这个角色的情感表达。

她抬起头眼神放空望着走廊,池御前辈和他的助理悠悠从她眼前路过走向休息室。

诶,前辈下午没有要拍的戏份了吧,要不去向他请教请教该怎么演?

“不行,”

徐佳徽拍拍脑袋低下头扣着指甲盖呢喃,“池御前辈可是影帝,怎么会放下身段来给她讲戏,不可能不可能。”

可是午休时间快要结束了,现在对这个戏份还是没有头绪,再不去问的话就演不好了。

这可是江止寒磨了十多天才拿下来的角色,演不好的话不就辜负了江止寒的一番好意?再说了,万一池御前辈不像表面上那么高冷呢?

万一呢万一呢。

徐佳徽越想越觉得对,便起身轻悄悄走至他的休息室门前敲了敲门,“吱”的一声门开了。

池御前辈靠着门框抱胸低头看她,心里发怵的向他说明来因,他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进去,礼貌道了声谢就拿出剧本直入主题。

池御前辈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高冷不可一世嘛,而是耐心的拿着剧本跟她分析角色的处境和心境,时不时咳嗽几声。

徐佳徽一开始还以为是单纯的咳嗽想酝酿下一句话,但他咳的越来厉害且颇有些压制的样子。是感冒了?

徐佳徽抱着江止寒说的“要主动和前辈打好关系”这一想法,也是打心底的为前辈担心,于是起身让他等自己一会便急匆匆拧开门锁跑到自己的休息室翻出一个小药盒,这是江止寒为了以防特殊情况准备的,将药盒里的感冒冲剂放在桌上,拿起保温杯往一旁的小杯子里倒热水,拆开感冒药和热水搅拌均匀,一不小心倒多了也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护着杯子一步一步往前辈的休息室挪。

她进了门便把感冒冲剂递给他,见他皱着眉目光带着些疑惑得看着她,便急忙跟他解释。

“前辈,我看你一直咳嗽应该是感冒了,就给你泡了一包感冒药,啊这个不苦的,是甜的,不信你尝尝。”

他听了微微勾起嘴角拿过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看着他上下起伏的喉结吞了吞口水,这算是讨好了前辈的吧……

虽然杯子是她平常用来喝水的,不过他应该不知道吧。

她确实是主动地避免去联系江止寒,主要是她想要把这一切抛在脑后。

但是恶从胆边生。

“顾夫人,多谢您老公的照顾。”

另一边。

顾云夕康复以后,先去警局做了笔录。

江止寒担心她,不动神色的给她换了个工作。

顾云夕的工作逐渐加紧,回到家里没两天就继续进行教堂扩建的工作,坐在办公室里画图纸,手上还贴着膏药和绷带,只能和同事们说出去远足,在粗糙的岩石上擦伤了手。

她不能说对建筑毫无感情,甚至这种事情才能真正让她感到自己活着,没有把生命完全透支在那些看不到的角落。

她画过的图纸,设想过的设计真实地站在地上,和社区的其它建筑呼应,会几十年如一日地立在那里,光影,气流和温度和她设想的相近,建筑内外都会有聚集又散开的人群,雨滴,风和阳光落在其上,回音在室内缓缓响起。

她可以随时回头去看,而这栋水泥钢筋和玻璃构成的建筑永远会立在原地,投下坚实的影子,她的手能够摸上它的墙面,能够走进其中,过上一个安静的下午。

顾云夕恳切地希望自己的双手只用来创造,无论那是什么:模型,图纸,建筑,音乐,绘画。她希望自己能够在世界上留下片刻的痕迹,能够被记住,被理解,甚至被唾骂。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心理阴影 哪怕这些暴力都是为了单纯而善良的祈愿,她也不想面对这一事实:在某个午后意识到那些淤积在指甲角落的黑色污渍不是铅笔灰和油墨,而是干涸的血渍。

但是在顾云夕站在那片工地背后,参加葬礼时还是会质问自己:如果她真的选择它,而非那些人,它的地基难道不是盖在这脆弱的坟墓上……

她突然地对一切感到厌恶,对世间的平等厌倦,这种波涛般的无力感总是不合时宜,突然之间好像所有的动作都显得多余,无论是行走,呼吸还是握手都失去了实感,云朵投下的阴影没有落在她的肩上,耳边的啜泣也不尽然真实。

世界瞬间显露了自身在季节,日光,被雕凿的木料和淬炼而成的钢铁之下漆黑而混沌的面貌。

万物像是变成一层被洗得发白的旧桌布,被轻易地卷走,而她沉浸于嶙峋而漆黑的岩层中,被翻滚的巨浪吞噬,消解五感和四肢,只剩下一声苍白的叹息,悬浮在无底的黑暗中。

她回忆起江止寒的话:“值得被爱”,她想到这个短句,它带着金色的浮光从脑中闪过。

她回忆起江止寒的一切:跳动的金色卷发,蓝色的眼睛,浅色的脸上几乎看不到的雀斑,总是因为寒气和海风而通红的脸颊,鼻尖和耳郭。

她已经很习惯这人呆在身边,和自己聊一切普通人该聊的话题:天气,碗里的汤,教堂里听到的事情,某个作家的书,刚刚上映的电影,新的音乐,有时候关于基督教的历史,入门级别的心理学和某些政治和哲学上的讨论。

她并不害怕和江止寒讨论任何冒出脑袋里的想法,她知道无论是要说什么,无论暴露出怎么样幼稚的赤诚和感性,眼前的人都不会展现出轻蔑,或许会大笑,或许会认真地低语。

或许会皱起眉头思考,但一定不会像父亲,或者其它学校里的朋友那样眯起眼睛问她:“你为什么这么想?”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脚下的石砖终于不再晃动,她们坦然地踩在傍晚靛蓝色的古老石路上,讲尽只有在青年时会有的话题,在海滨常年翻滚的阴云下分享各自的激情,发丝紧贴着脸庞,在咆哮的海风中睁大明亮的眼睛,看着云层后遥不可及的星宿。

她常常说服自己:她该忘掉这一切。她没有能力给江止寒带来任何事物,除了混乱和危险,她什么都不拥有:安定的生活,博览群书的学识,甚至适合的安慰和支撑也很难,她总是不知道安慰时该说什么。

顾云夕安抚过极度恐慌中的同伴,但一个伤心的普通人就算在她面前涕泪交加,她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

何况她生活中的一切只要参与过一次,你就没法无视它们,而它们也会源源不断地找上你。

她的祖父,她的父亲都在其中度过了一生,贫穷,颠簸而危机四伏。祖父最后也想像自己那样,远离这种生活,用全部积蓄买下一个小牧场,最后在冲天的烈焰中葬送了自己和祖母。

那团烈火像是黑帆,一种飘忽的噩兆闪耀在她的身后,在遥远而荒芜的草场中,那种恐惧依旧熊熊燃烧,在深夜熏黑她的脊梁。

常年的离群索居导致她很少和人接近,甚至在聚会场合浑身不自在,可如果他需要这一切呢?

她想着,江止寒需要的是安定的生活,良好的声誉。

所有的快乐,所有的向往,还有一丁点非分的幻想都会涌上她的脑海,它们逐渐充盈她的肺腑,带着黏腻的糖汁撑得她的脸颊泛出绯红的血色,发酵成某种带着酒气的耳鸣。她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只能每次告诫自己:忘掉吧,不过是一个夏天就会过去的幻觉,那只是她职业所需,并不是专门给予自己的善意。

但一切越发地鲜明而炽烈,他的手像是柔软的烙铁,金色的卷发在夜色下像崩裂的火星。

顾云夕没法移开视线,没法抽开自己的手,只能放任它们刺痛自己的皮肤和眼角。

杏子的香气充斥在她的小房间中,在塑料袋中,因为红酒瓶的挤压,一颗杏子在刹车时被碾得凹陷下去。

她掏出它,透明的汁水顺着她的手腕流下,果肉和果皮的芳香爆裂在空气中,柔软的果肉扭曲地敞开自身,隐约能看到褐色的果核。

顾云夕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了那一天的枪战,那发生的一切。

她伸出指头去碰果核:带着阳光的温度,黏糊湿软的纤维钻进她的指甲,果汁刺痛着她手上还没好得彻底的伤口,瘙痒爬上她的神经末梢。

顾云夕犹豫了一下,抑制住再稍稍用力,让手掌和五指完全埋在金黄的果肉中的冲动,丢掉了它。但是那种隐约的,不可言说的渴望总是在入夜时浮现,在一切颤抖的灯光下企图熄灭她的理智。

她知道自己的手不能放在任何地方,她可以握住手,可以拍背后,如果抓到时机,可以在帮忙整理领子时让自己的手背拂过脸颊和脖子,除此之外,除此之外……

她想要忘掉,但总是回忆起那几天的场景,粘稠的血液挂在苍白的脸上,屋子里没有一点声音,只有漆黑的云和无法流动的空气。

顾云夕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借机疏远这一切。

这条老旧的街道重新变得死寂,建筑们默不作声地并排站着,海鸟的鸣叫和风撞击玻璃窗的声音变得响亮。

她已经多久没有注意它们了?

顾云夕继续在公司认真地工作,开始了一个新的项目:一栋给新婚夫妻的小别墅。生活中总有别的事情可以填满那些曾经用来谈话的时间:一本书,一圈绕着城市的慢跑,有时候她只是坐在沙发上,低低地开着音乐,对着墙面发呆。

她确实几乎忘记,这样的欺骗差点就唬住了她心底那点瘙痒的渴望,像是淌进袖口的果汁,是一种外人不可见的狼狈,她确实偶尔等着门铃响起,这样她就不用推托自己,不用考虑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利益,分寸,身份和职业。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出去走走 顾云夕想要捏住那个杏子,用嘴,用牙齿啃噬它。

门铃确实响了,她的生活真的被打断,在寂静中她重新想起这一切,逼迫自己全部忘掉,放下咖啡杯去打开那扇门。

江止寒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模样,温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现在觉得让你出去散散心,进行学术交流,也是一件好事。”

顾云夕坐在一路朝东北方向飞行的运输机上,周遭气氛与以往将要奔赴硝烟弥漫的危险地区的压抑全然相反,乘客们热烈地讨论着合作协议的正式签署会为他们的研究带来如何令人兴奋的突破。

顾云夕被江止寒安排的明明白白和一些高科技人员们一起来到了c国。

毕竟,除去其原本具有的,让关注全球变暖或其他环境问题的科学家期盼了解的地理条件。

当下,它还有个更为光荣的头衔——美丽而又漂亮的国际都市工业化,建筑最完善的代表。

直到前天,围绕参加人员、入境行程、考察内容与接待标准等细节的商讨才终于结束。

某位气候学家笑称这些人为坎坷多少该让高层的背景负些责任。“以及在平权一事上的模糊态度。”

又有声音补充。银装素裹的大地透过开放式驾驶舱的玻璃映入眼帘,她放下一个字也没读进去的报告,接着调侃“以及她藏不住的德语式辅音。”

她们降落在圣彼得堡。

按照计划,负责地质和气象监测的队员会在次日继续北行,在北冰洋群岛稍作考察后前往维尔霍扬斯克,而负责医疗和机械研究的队员则将留在西边打转。

用她引以为傲的重工业扳倒智械大军的同时不得不将本就薄弱的轻工业再牺牲一遍,不必等到参观医院、与当地的医务工作者交流,这样公认的,显而易见的事实会给一个国家附庸式的医疗卫生行业及其人民造成怎样的困境。

顾云夕相当清楚,但预料之外的冲击令她早早锁定在症结上的注意力偏移了。

圣彼得堡,斯维亚托戈尔,涅瓦河畔的“圣山”。

当它们抬手,转身,迈步,伴随着千万机括一齐运转的低吟,脚底随即传来轻微的震感,那缓慢、沉重、饱含撼地摇天之力的动作将日月清辉分割,使她无法不产生自己正身处神怪角斗的传奇史诗中的错觉。

巍然屹立于青紫色的天幕下,积雪与建筑共同织出远古星辰似的灿亮辉彩照耀在巨人冰冷光洁的身躯上,它缄默着,像在等谁来送上令它值得尽情挥舞四肢的生死决战,但虫豸般渺小的人类,甚至因环境变化而愈发狂躁的寒潮风暴明显都不够资格。

“炫耀,那两艘母舰也是。”

开发部代表的视线一刻也不能从比肩东正教教堂塔尖的机甲上离开,屏息感叹,“但谁能不爱它们?谁能不吃这套?老天,我希望c国人愿意再多炫耀点。”

“是的。”顾云夕应道。若江止寒在场,他大概率会幸福得热泪盈眶。

坏消息是工业区不对外籍人员开放,好消息是其附近的图书馆终年欢迎各方来客。

尽管知晓在文学上的璀璨不逊于她在军事方面的成就,对文学只停留在几句旅游常用语的程度委实难以激发她拜读名家原着的兴趣。

落地窗外缭绕着圣彼得堡母亲河柔柔扬起的薄雾,暮霭将神秘的细碎闪光洒向冻结的水面,将红砖墙后的勇士藏进怀里,街灯点亮,往来载具恍若注入凹槽的铁水。

顾云夕仍流连忘返于高悬着酒红色锦旗的石质厅堂,欣赏这无需托语言承载,自己便满溢迷人气质的北境。暂别必须或主动或被动地接收靠语言所传递的信息的世界是种极新奇的体验,一层透明的厚障壁为她提供了类似忏悔室的独立空间——

虽然她没什么要忏悔的,但这并不影响她借它放松神经、放飞思想。

顾云夕突然觉得江止寒说的很对,放下那些记忆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就挺好的。

顾云夕走出温暖如春的室内,她开始懊悔没有入乡随俗地戴顶毛绒帽以表达对本国冬将军的敬畏。“跑去别人家治病的医生反倒先着凉感冒?”

她阖眼打了个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寒噤,“不行。”

她再睁开眼时,尚未完全聚焦的目光落在街边,一位同样没有给头部做额外保暖措施,束着高马尾的女士身上……失礼但情难自禁的打量,她比她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魁梧,也比她从入境到现在见过的绝大多数人穿得都少。

神游之余,她又打了个使头脑清醒的寒噤,然后惊讶地察觉对方敏锐的目光亦追随着自己——这就是她与苏珊米勒的第一次交流。

当时她们并未交换姓名,直到某次闲聊到停办的世锦赛,她才对她有了进一步了解,初遇时的场景。

顾云夕僵着想搓热脸颊的手,她睁着双圣诞水晶球般美丽通透的翠绿眼瞳,表情由警惕的好奇变成兼具友善和调侃意味的浅笑。

“今晚真冷。”她无奈地笑着交代。

“没错。”

苏珊米勒虽这么接话,姿态却依旧淡定从容,丝毫没有受凛冽夜风影响的苦恼痕迹,“对游客来说更是如此。”

通过攀谈,她得知苏珊米勒也不是本地居民,而是作为国家级优秀运动员受到政府邀请,从西伯利亚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到欧洲区域参观,顺便休冬假。

“运动员?”

顾云夕粗略地浏览着她递过的城市旅游宣传册。

“举重运动员。”

苏珊米勒的语气中陡然增添了不少骄傲之情。见她翻到有记号笔勾画圈写的一页,年轻女孩的眼睛又亮了几分,她伸出食指,指向不远处树立着旗手铜像的建筑。

那是她在圣彼得堡的最后一站,“原打算明早去的,但行程临时更改,我得尽快归队。”

顾云夕颔首,告诉她自己从明天起也得专注于处理工作事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再见你 “纪念堂24小时开放。”她说,“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在今夜一起了个心愿。”

实际上,苏珊米勒做了比与萍水相逢的他乡客顺路同行更多的事情。去往目的地的途中,她兴致勃勃地科普起她们的国民英雄——是在多么危机的时刻派遣有如神兵天降的,成功击退直洪流,保卫首都的。

间不容发的支援情节当真扣人心弦,顾云夕的思维和情绪都紧贴着这位投入的讲述者,仿佛那生死一瞬的战场就在眼前,而寒冷则在不知不觉中被抛至脑后。

火热的回忆氛围在她们踏进战争胜利纪念堂时快速降温,脚步不由得放慢。

顾云夕目送苏珊米勒独自穿越没有照明的昏暗区域,最终站定在描绘士兵同部队对峙的大型浮雕前,方才激动时紧握成拳的手掌缓缓舒展,赤色的指甲宛若迸溅的血珠,庄重地抚过一张张坚毅的脸。

她旁观着,将这个画面深深地印入脑海。漆黑的虚空填充四角,斯维亚托戈尔的灵魂显现,只有被附身的她沐浴在几盏小灯投下的,狭窄微弱的光里。

冬天,那年冬天,西伯利亚的冬天,生长在习惯于将自然看作平等的共存者,甚至能被科技轻易驯服的奴隶的人无法想象的冬天,那样纯粹的冷能将人类最原始的恐惧唤醒,使他们退至茹毛饮血、弱肉强食的可怕岁月,想起他们劣于强健野兽的脆弱本体。

而装备了先进到另一层级的防寒系统,盘踞地下资源开采点的智械,才是刀俎的支配者。

“但总有守护者升起,留下悲壮伟大的足迹和背影,”苏珊米勒说,“供我们前赴后继地追寻。”

破碎的片段拼凑出这个荒诞的故事,仿佛被打碎的金鱼缸,就算重新黏连,失去了里面的内容就尤为空虚。墙上老式的挂钟时针停在五点,窗户缝隙里透进的风难得带上些许凉意。

清晨五点的天仍旧未明,空气中有淡淡的樱花气息,随着风钻进没合拢的浴衣领。

祭典已持续日余。

传统的本土文化总有些时日用来祈祷,在寺庙摆满祭品以告慰神明,求己人生顺遂,求天风调雨顺。日久经年,这样的日子大多失了祭祀的意义,变作人们玩乐的噱头。

原本繁琐但只需一夜的流程被扩大了许多,人们搭建临时的场所,摊贩汇聚于此,持续数日,人流攒动。

一滴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顾云夕裸露的胸口,弓道服制如此设计能让人最大程度的放松肌肉以达到心无旁骛的目的。

她箭矢脱手稳中红心,搁下弓箭用毛巾擦了擦脖颈,今日的训练结束了。

她略带嫌弃地看着摆放一旁显然已经凉透的茶水摇了摇头,天色将晚,远山之峰即将吞没最后一丝霞光,花村的夜晚开始了。

顾云夕剥去弓道服洗浴舒适后却莫名其妙地披上了那身深色浴衣,即便是落日之后的风仍有些燥热,绑好散乱的后发,未扎领口简单束腰之后便带着不离身的团扇推开了大门。

此谓至。

顾云夕本来只想在C国游历几天,可是这里有出了名的祭典。

江止寒给她发消息。

“在这里多玩玩。”

不曾料到竟是这样喧闹,她以为,也仅仅是穿越熙攘人流寻得一个绝佳位置观烟火而已。

她手中攥着一串不知在哪家摊贩被哄骗买下的青草团子,团扇挂在腰间竭力地避开与人群的肢体接触。

零散的烟花在她身后的头顶上炸响,是耐不住兴奋的孩童在玩着手里的火柴。骤然回头被吸引视线,火药燃尽熄灭后却是不知多久没有好好看过的星空,惊觉已然脱离人群太远,而真正的烟火祭就快要开始了。

顾云夕来不及赶回观景台,只好捷足两步寻了一处平坦草地,第一束花火随着人群的欢呼在半空炸响,绽出缤纷的光芒,遮住了原本静谧好看的夜空。

她不出数次便兴致缺缺,目光随着坠落的火药重回地面。

祭原便不是为她这样的人准备,只是她来此处的原因实在荒谬。

...荒谬的事总是会成真,她顺着那束坠落的花火看见了他。

她的江止寒

如同洄游,她失去的,从破碎金鱼缸中溢出的东西覆水得收。

最后一束烟火在她们头顶点亮,夜里的风终于带上一抹冷意。

顾云夕凝视他许久,他的视线从熙攘人群中撤离,细碎的光斑照亮他的脸,她们仿佛如约对视。

顾云夕扑到了他的怀里。

“要是没有这场会议旁听,我大概会在公司里,然后下午去一趟基地外的餐厅吃点什么。”

江止寒抱住了她。

“允许我先让你陪我去参加一次会议吗?”

顾云夕点头

来的人不对,基本是眼熟的人……

顾云夕进入会场以后就是她的第一反应。看上去他们对这场会议的主人公很重视,而她的目光放在了坐在会议桌右上角第二张椅子上的那个人。

她打量着那个正低头在纸张上用钢笔书写的金发女人——

江止寒特意招揽过来的年轻博士。

她们见过几面,那是在一致认同基地餐厅味道不怎么样的时候,为了凑够现金而一起用的几次餐,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会忘记带现金钞票。

不是个太好说话的人,但是对工作和朋友认真负责。

这是顾云夕对她的部分印象,也许还能加上她喜欢咖啡放一块方糖,而她会放两块。

“我吃过这家的蛋糕,做糕点的师傅大概换了。”

顾云夕和她的几回交流多是在甜点上,最后的一次是无比难吃的红丝绒蛋糕,从那之后她没有再出过基地吃别的东西。大概是给那股味道吓怕了,也就没怎么见过爱丽丝。

她和她属于不同部门,当她需要出外勤的时候,她在实验室,当她在基地闲逛的时候,她在手术室。

简单来说,比起她,她要忙碌许多。

虽然只是简单走个流程的会议,然而加上诸多校验,差不多用了快两个小时。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他的大小姐 顾云夕走到茶水间的时候她看到了爱丽丝的身影,大约是白大褂太好辨认了,时常进出这栋楼的白大褂也没几个,其余那些不会在这种时候过来这里。

而她选择了出声吓唬她,只可惜得到了一杯苦涩咖啡作为应答。

顾云夕极其讨厌苦味和酸味,前者会使她面部不受控制,后者会让她的泪腺没法掌控。

“……爱丽丝,你是故意的。”

她嘴里咖啡豆的涩味好不容易散开,她才开口说话,得到的只是她拿过来的一碟方糖以及她略带恶劣的笑容。

显然,她是在对刚刚的事情做以报复。

“小心眼的女人。”

爱丽丝在她靠近,快要走出茶水间的时候说道。

“Hey...hello.”她读懂如此简单的唇语。

她们分明不是初次见面了。

林万和一向喜欢西部早上十点钟的阳光,温度和强度都刚刚好。如果用酒来打比方呢,清晨的太阳像甜腻的水果潘趣酒,软绵绵的让人提不起精神。

中午的太阳太过毒辣,如果这个时候去晒太阳,当然他建议不要这样做,脑袋的感觉就像是喝了没兑橙汁的伏特加。

傍晚的阳光温温柔柔,但也保留着中午的余威,像清凉的苦艾酒,先甜后苦。并不是说温柔不好,只是他喜欢更热烈一点的,酒如此,女人也是一样。

想到女人,他不禁吹起了口哨,随手抄起一根草棍叼在嘴里,把胳膊枕在后脑勺,调了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些,好好享受上午十点的阳光。

“我从阿拉巴马来,还带着班卓琴,要去路易斯安那,看望他的心上人……”

嗯,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歌词让林万和有些烦躁。

他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胡乱咬着嘴里的稻草。太阳明晃晃的直射下来,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心烦意乱。

“‘启程那天雨下整夜,但地面挺干净,太阳虽火热,我心却冰凉。’上面的大叔,我唱的对吗?”

林万和低头,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站在下面。金色的长发束成马尾扎在脑后,笔直的长腿上套着一双长筒靴,鲜艳的红唇固然惹眼。

“徐慧是吧,我知道你是新搬到附近的大小姐。”

“没错,不过这样直呼女孩子名字可不太礼貌。”

礼貌?你和一个土生土长的当地人,讲礼貌?

林万和撇了撇嘴,心里对有钱人家的不屑又多了一分。

“你叫林万和是吧,林万和”

他微微点头,准备重新躺下。上午的阳光那么珍贵,可不能浪费了。

“想不想和他比试一场?”

“比什么?”

“弓箭,我知道你的射箭一向很出名,国内没有人比得过你,你是射箭冠军。”

“不欺负女人是我的底线。”

“我倒觉得,是你会被我欺负。”

林万和坐起身,看着下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

他挑眉看着徐慧,眼底满是骄傲与挑衅。身后的萨摩耶歪着头,似乎也在赞同女主人说的话。

阳光映在徐慧白皙的皮肤上,看得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来吧,不过先说好,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我最应付不来女人,尤其是你这种有钱的大小姐。”

林万和从屋顶上跳下来,吐掉了嘴里的雪茄,数了数,是时候给这个富家小姐一个教训了。“怎么比?”

“看到这个中间画了x的苹果了吗,我把它放在鲍勃的头顶,谁能从五十码外射中这个x,谁就赢了。”

“小意思。”

说着,林万和便向五十码的方向走去。

他回头看看那个似乎名叫鲍勃的雪白色的萨摩耶,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被人当成靶子,它会不会感觉到害怕呢?

林万和为自己的这个想法笑出了声,随后摇了摇头把它赶出了脑袋。

真正的弓箭手射箭的时候应该心无杂念,眼中只有要击中的目标。

砰!

林万和心无杂念地发送的弓箭,在那一瞬间,他就有预感,他一定能击中。

他吹了吹雪茄,到了他最讨厌的正午时分,他只想速战速决,回到屋内小憩一会。

“打中了!好厉害!”

徐慧举着苹果,从远处向他挥舞着手臂。林万和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他相信她一定是笑着的。

她笑起来像樱桃利口酒,他突然想到。

“轮到我了!”徐慧朝他走了过来,他则退到阴处,看着她端起弓箭的背影。

弓箭响起来又散去,徐慧并没有向他想象中那样,转过身冲他骄傲一笑再跑去鲍勃那里看结果,而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林万和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跑过去一看,果然,弹孔在苹果的一侧,并没有击中正中心。

糟了,林万和心中暗道。

她回头一看,徐慧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屋檐下,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嘿,大小姐,是你赢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随便抛出一句话缓解一下气氛。

徐慧没有理他,他只好伸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

谁知一碰到她,徐慧立马回头瞪着他。

林万和吓了一大跳,因为看到泪水在他眼眶里打转。

他手足无措,转头看向鲍勃,他眨着眼睛,似乎对目前的状况感到费解。他叹了口气,女人可真是麻烦。

“哭什么嘛,输给我,你也不丢人,毕竟我可是这片区域排行第一的弓箭手。”他无奈的笑着,抬起的手又在空中停住,该不该给徐慧擦眼泪呢?

“可是他之前从来没输给过别人。”

徐慧噘着嘴,他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已经很厉害了,不过比起我还是差那么一点点。你练练枪法,回头可以再来找他比试。正式认识一下,林万和。”

他伸出手。

“徐慧。我可以叫你万和吗?”

“当然。”

正午的烈阳透过缝隙落在他带着泪痕的脸上,徐慧扬起脸冲他笑了。

林万和看着徐慧,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断掉了。

林万和低下头。

徐慧没有拒绝。

他们相爱了。

只不过,林万和没看到阴影里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颁奖典礼 “俯瞰众人,这就是我想要的一切。”

于颁奖晚会之上,室内灯火珊阑,金色光芒肆意泼洒照耀在面颊上打出一圈隐约的光影。

号称雍荣华贵的装修无非是金银两色独占鳌头,虽惹眼但也惹厌,只让人觉着审美疲劳。

江雯颌首抬手二指轻捏鼻梁醒神养目,嘉宾陆续接踵而至,满座的宾客席略显拥挤,人群密集尽抢着这一亩地的氧气。

微微侧颅瞥眼后排,记者更是各个摩肩擦踵为了抢一手角度最好的现场照捞一笔大的。

“原来江雯小姐也在受邀人员名单里啊。”

不记得是哪次比赛时闹不愉快的合作搭档,只听出此话并无善意,她提着LV限定名牌包,半摘墨镜冷眼狙了一眼后又再度戴正,两腿相叠端坐在旁边右座,毫不客气将手臂搭住左扶手不给人留扶手位置。

江雯并不多做理会,只是睨人一眼就作罢了。

“本届电竞选手中最有价值奖获得者是…”

故作玄机的一阵停顿便激起了在座所有人的殷切期待,台下众人议论纷纷,他们低语窃私者,只见有人频频点头有人暗暗叹息,不知具体言论但知道是背着人说话。记者们按动快门的声音骤然停止,都在等待答案公布。

“江雯小姐。”

一语落,众人失色,目光聚焦于得奖者。主持人请上台发言。

她站在高台上,独揽所有目光,照相机的闪光直刺眼眸,被众人灼热的眼光打量着,忽然有记者开口,“江雯小姐,现在有舆论说您是通过潜规则拿奖,请问您的看法是?”

这个问题很唐突,但是这只对于新晋获奖者而言,对大众来说这是个吸引眼球的问题,这个记者很会问问题,也很大胆。

众人哗然,纷纷议论,但持着话筒的自己,才最具有发言权。

“我认为,我能得到这个奖项是靠我自己的能力。”

语出决绝,在场的人尽数是嗤之以鼻。

自己身为刚来国内却能大红大紫,老牌些的电竞选手肯定看着眼红又嫉妒,这无可否认。

“我能得到今天的成就有我自己的本事,对于电竞行业,我一直都有我自己的规划。其余的不说,我都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这个奖项说难听一点,我从一开始持有的态度,就是非我莫属。”

江雯缓缓离开,随后就发了一条消息给顾云夕:“谢谢嫂子,在国外好好玩。”

顾云夕收到消息的时候处于尴尬的时间点。

这一刻太让人血液发烫了。

远处条条缎带般的极光装扮这片天际,一片绚烂下温泉水之上翻涌朦胧的雾气。

波光粼粼之间江止寒倚在石岸,她能看见他颚边挂着晶莹的水珠,此刻正赛跑般沿着他脖颈向下滑落,到肩膀,到胸膛。

“我特意挑了个僻静的地方,可以说悄悄话。”

目光在此刻略有些刻意的挪向那一抹亮黄,是一只小橡皮鸭。

是水蒸气有些发烫,也可能是此刻气氛过度火热,顾云夕手不自觉间再度覆上脸颊时掌心传来阵阵温热。

江止寒手中端着白瓷酒杯,宝石般的眼底是温柔的笑意。

他仰头时发梢的水珠顺势滴落,砸下去的声响并不大,却在此刻更惹得自己去注意,目光落在他半探出的精壮腰身又慌乱避开。

“你在喝什么?酒?”

一时间想不起其他,只能随意抓了个话题试图掩盖自己过于本能的目光。

他眼底笑意更浓,握着杯子的手低了低。

“我的身材已经好到让你移不开目光了吗?”

“我喝的只是软饮料,还是说…你想跟我喝酒?”

也许是被看穿的窘迫,顾云夕故作愠怒的伸手探到池里指尖带起水花,尽数扬向他,随即作势要走。

“江止寒,你自己跟自己说悄悄话吧!”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姐姐——”

恒星穿过漫长的亿万年在这里与极光相遇,就像他们穿过万里之遥在某一刻遇到彼此。

喂,江止寒,你不总闹她的话,她可以考虑考虑跟你一起喝一杯。

“好啦,再泡下去的话,你就要成为大笨蛋了。”

江止寒拍拍她的头起身。

恒冬已逝。

春燕的啼鸣机械地重复,携着嘈杂的人声刺入双耳。

明明是温和惬意到极易倦怠的季节,却数不清昨晚是第几个不眠之夜。

春。想到这个陌生的字眼。

江止寒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黯淡,从办公椅上起身抚向冰冷的窗。正如之前所想,截然相反的两个季节,在自己眼中都是同样的灰白色调,似两张内容相仿的褪色照片。眼前这张,不过多了些冷白的色块——是他们口中的春光。

随之是自嘲的轻笑,恒冬的俘虏竟然在某一刻对春的降临抱有些许期待。

顾云夕将这座被冰封已久的城市领向春天,此刻看来似乎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繁花之下黑暗仍未褪去,甚至这番暖意会滋生末日终结后更深邃的欲望。而她自己也并没有如愿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原点。

复杂的心绪涌上心头。未曾想数月后那火般的身影还残留于记忆深处。

掌中的颤动,落于手背冰冷的唇吻,她的欣喜,畏惧,坚定,痛苦连同色彩的乱流一瞬间于脑海中呼啸而过,带来一霎的恍惚……

她回过神来,指尖已触碰到手机屏幕,微微泛白。

“有时间的话,一起出门散散心?”

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江止寒蹙眉,指尖轻扣屏幕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犹豫渐深。

那日她慌乱转身时不经意流露出的颓唐轻易地为自己所捕捉,扬起的嘴角旁是一道久未风干的泪痕。

是怜悯?

可在她顾云夕被梦魇缠绕时,床边的自己所做的仅仅是轻触她的眉心。

或许与顾云夕本身无关,黑白的囚徒想明白从她眼底映射出的春究竟为何令世人沉醉,那所谓的五彩缤纷。

“山那边最近风景不错,很适合踏青。具体时间,我们可以再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山上触景生情 山径两旁渐渐拢上一抹翠绿,水晕般以那顾云夕为中心弥漫开来。和熙的春风撩动顾云夕柔顺的长发。

他弯弯眼,露出属于江止寒的微笑。

对于顾云夕的准时出现,他并不意外。可以说,当他以江止寒的语气向她发出邀约时,这一切便注定了。

就像此刻,她同样无法抵御这抹笑容。

经她拿捏后嘴角扬起的弧度在她眼中一定与江止寒的温柔神情相交叠了,见她频频挪眼装作在欣赏路旁的野花,终了却仍不可避免地沦陷。

“走啦……”

顾云夕别过头去,双拳紧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她的斜前方。

江止寒不疾不徐地跟在她的身侧,似沉浸于盎然春意。良久的沉默中,她不止一次觉察到她手握榛果落叶从一旁投来窥探的目光,一会儿,又匆忙俯身放下拾掇起的花花草草,噘着嘴加快了步伐。

他的嘴角笑意渐浓,她显然留意到了这一点,脸上多了几分愠色。直至鸟鸣与山风划破这分寂静,花香与日光交融着裹挟住行人。不知为何,心头多了几分愉悦,笑声融入清冷的空气中。顾云夕回眸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不加掩饰。

在她即将爆发的前夕,江止寒带着戏谑的笑容停下脚步,微启双唇:

“你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江止寒瞥见一抹红晕攀上她的脸颊,在风拂过树叶的嘈杂声中她慌乱地摆手否认,急促却无力的辩解声被卷起揉散,只剩零星几个字眼雀跃在斑驳光影间。

她太容易被猜透,垂眸靠近前她便想象到她会迅速低头看向地面,会显得局促不安,也会不自禁地流露出期盼的神情,而这些都在她俯身拉近距离时一一印验。

呼吸声暧昧地交错在一起,春景在眼眸中铺下一层柔和。金色的光芒流淌于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她不禁勾起唇角。

“江止寒”和“她的老公”的界限在她心中向来模糊不清,稍加引诱便能让顾云夕的伪装四分五裂。

他们都清楚,这场博弈的赢家从来只有一个。

“不需要这么拘谨,有什么话都可以直接说。”

“或者……我来教教你怎么样把心事藏得更好些?”

恰逢蝴蝶飞舞于山野间,绚丽的色彩再次点燃她的双眼。

遵从内心未必是最好的选择,但大多数人会意识到,哪怕用再多时间去斟酌抵抗,仍会执着于最初的抉择。

江止寒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并不在意她的抗拒。

在沉默的下一秒,顾云夕听见她的声音与掌心温热柔软的触感一同奏响春的序曲,抚开谁人尘封的心门。

“除夕的最后一秒,和你就是永恒。所以我想,我们一起过个年吧。”

其实以前对除夕并没有过多的期待,常年在外出任务的家里能有多少暖意?

况且江止寒更知道,哪怕平时工作很多,但是一切都烦躁。

还有突发事件。

所以当时收到年底最后一报任务时,大家也只是抱怨:抱怨上司太苛刻,连年都无法和老婆好好过。抱

怨任务太重,家中父母念叨许久的年夜饭又泡了汤。

那秘书也是不肯罢休,伏在桌案上反复打听着她和顾云夕的故事。

在一年前,江止寒估计不会搭理他们这些无聊的想法,但是这些早已停留在三年前的警局。

她儿时总是听老一辈的人说,人要是有了软肋就会思考更多。

但她要坦白,在学校里见她的每一面,她都记得。

这也奇怪,她也想不明白。

江止寒今年居然想要提前结束任务,快点回到她的身边。

以往来说他对除夕确实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但现在江止寒总想着要带点礼物送给顾云夕。

到底该送些什么她也没头绪,只能在完成任务后勉强参考秘书和员工他们的意见。

“唉江总,你居然也有有求于人的时候啊,让她看看让她看看,军师给你出出主意!”

“你们?”

江止寒语气里居然听出来几分羞恼,她扶上他身后皮椅的靠背上,五指收紧,有些后悔来问他这种事,趁他为了这个“难题”在白纸上奋笔疾书时安静,他得以放松,阖眼的时候眼前一片空白,慢慢勾勒上轮廓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顾云夕:柔顺的发丝、红润的唇瓣、亮晶晶的双目在看她那刻笑弯了眼。

燥热慢慢攀上来,然后她睁眼,无意中瞥见他们桌面上放着的一本杂志。…时尚杂志。

顾云夕天生就是个浪漫主义者,对于时尚她也该是个常驻玩家。

于是,江止寒鬼使神差地摸上那本杂志,随意地翻动几页果然发现了亮点,这家店的名字满满当当撑在窄小的页面里,背后是玫瑰星云,她曾经研究过这个,它那好看的、呈对称的形状是由居于中心的年轻炽热恒星星团发出的星风和辐射雕刻而成,而那家用品店也理所应当地承载了这名字。

「RosetteNebula」

名字很好听,不过让她继续看下去的是他们的采访。

专门,为女性而诞生。

那简单的句子被江止寒咬文嚼字品味久久,继而她才动指翻动页面,一目十行地看下来,仅是一张参考图就打入了江止寒的战地:那是一条碎钻项链,铜金色细蔓缠绵地绕着一块精小的蓝色钻石。

上面说,它叫天使之泪。

然后?

然后江止寒就抛下员工们写得密麻的纸条去了这家店。

在除夕这天,c国虽然掉了一地冷意,可是,年味已经弥漫开来,四处都张灯结彩。

这让江止寒想着如果顾云夕看到这条项链会是怎样的笑容,车速不经意加快,驾驶着劳斯莱斯赶着早开往那里时。

他讶异地发现自己的心口居然还是火热。

那家店已经关门,但江止寒执意拨给店长想要取得那条天使之泪。这确实很荒唐,但江止寒觉得自己一定要拿到它。

店长不出所料地疑惑,但仍是帮他开辟特例。一顿忙活后他才想起来没有联系顾云夕。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除夕的讨厌鬼 他慌里慌张打电话给他报安。

顾云夕也只是问:“江止寒,你有没有忙完工作,什么时候回家,今晚想吃什么。”

光是听着顾云夕的声音,就差点把隐瞒的一切都告诉她。但她也没有骗她,因为妈妈曾在江止寒作业本的末尾写过一句。

不要撒谎。

江止寒定是不想、也不会骗她。

捂热的掌心搭在机车的手把上瞬间降温,她没在意,专注贪恋她细细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听他和她念叨琐碎的生活小事,就好像有团绵绵热火着上来烫着,身子都暖和了不少。等电话挂断后。

他才继续这所谓的惊喜。

圆圆和暖暖早在年前就和顾云夕,念叨顾云夕喜欢蓝玫瑰,絮絮叨叨讲到除夕,他也就理所当然地替它记一笔。

赶到顾云夕下榻的酒店已经是黄昏,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推进她家阳台时,天已经黑了大半,而她还在准备年夜饭,厨房的香味儿早就漫到屋外,她制备好那些礼物后就走进厨房。

热乎乎的暖气扑面而来,熏得江止寒的眼睛要掉泪,眨巴几下从后方环住顾云夕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黏黏糊糊蹭着,安静地看她已经能够熟练地把菠萝切丁,和着鸭肉在锅里翻着。

然后顾云夕侧头亲亲他的眼角笑她黏人,他一只手替她扶着锅铲,另一只手稍稍用力就把顾云夕小巧的身形压进怀里。

不妙,心脏的跳动声在这几分钟里吵得慌。

她也似是听见了,埋在江止寒制服里低低笑着。

“别笑。”

铁锅里还滋滋地炸着热油,她也无暇顾及。自己都觉得冰凉的唇含着顾云夕的耳坠,慢慢滑去,循着她瘦削的下颚线向上舔着,最后结束仍败在那紧紧贴紧的唇齿相依里。、

哪还有心思吃饭?

但她的视线灼人,也只能压下心思慢慢品味这顿味香浓郁的年夜饭。

“江止寒,你好蛊。”

“?”

守岁其实也不算太无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靠在一起,好像世界上所有的热源都止步于此了。

只是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也很有意思,在本就暖气充足的房间里她收着气力搓着她的发尾,因为距离太近,她也能嗅到她身上好闻的柠檬香。

她准时报点,掐着指头算着时间慢慢接近新年的脚步。窸窣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清晰,窗外的霓虹灯奇艺的光束渲染了顾云夕奶白色的高领针织衫,她上手摸了摸,觉得像极了她爱吃的。

然后时间慢慢接近她,提着心、吊着胆。

江止寒动动和她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向她播报最后一串数字,23:57。

而江止寒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重要的事情不要犹豫不要等待。

于是他牵着她像冒险似的探进阳台,其实可以开灯,但顾云夕说在黑暗中才能看到烟花真正的美丽。

四周已经开始响着烟花,空气中有一股独特的年味儿。

一切都以就绪,只等女主角上场了。把力牵引着她站在那圈花前,顾云夕摸上彩灯的开关。

“咔——”

声音很脆地响了一下,随即各色的灯应接亮起:光照亮了黑暗的一角,她看着那些蓝玫瑰入了神,她从边上不显眼的旮旯里拨出礼盒,拿指节挑着一端圈在她漂亮的脖颈上,其实高中她就有这样的幻想了,在他们的未来也许有可能他们会走很远。

估摸是金属品冰到她了,江止寒指尖下的她有些颤抖。正打算开口问她,却看到她转过来,眼睛里像是积了潭汪水,在烟花、彩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他顿时把话堵在喉咙里谈吐不得,只能拿着指腹轻轻按压顾云夕的眼角。

一瞬间恨不得带她去摘星揽月,不,要拿着下来给她。

顾云夕就着她的手心把小脸抹了个干净,然后反握住她的手慢慢靠近蓝玫瑰。她没低头看过项链,却好像早已把那条天使之泪印刻在脑海里,而那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在四处亮起的烟花里流光溢动。

蓝玫瑰堆中最显眼的地方,她颤着手慢慢贴近。

那是一张空白的信纸,承载了她高中三年所有的希冀。

江止寒曾把它折成飞机抛向天空,而现在它正静静地躺在顾云夕手心里。

“现在,转过身看着我,信上的内容,我慢慢告诉你。”

烟花炸响,骤时天空被点亮。

四面围绕的漂亮烟火在眼所能及之处留下痕迹,浓烈的钟声敲响最浪漫的最后一声。这是新的一年开始。

顾云夕问江止寒为什么要送她一条看起来意义非凡的项链,原因其实很简单,但他压着心底没告诉她。

“江止寒,你怎么从来没有说要纪念我们伟大的爱情啊!”

早晨起床的时候江止寒并不在身边,蔚蓝色的床边凹下一去一个浅浅的坑。她依然抱着小鲨鱼抱枕,单腿搭在了被子外面。

顾云夕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终于蹬开了被子。

刚睡醒的视角还不是很清楚,只好摇摇晃晃地打着哈欠,向卧室门走去。

没有翻书页的声音,没有打游戏的BGM,也没有怀旧的老歌曲。

好像江止寒已经出门了……

她揉揉自己的脸颊,渐渐把意识拉了回来。

“江止寒这么早就走了吗……去哪里了呢……又有工作……”她抱着小鲨鱼在客厅遛达了几下,转身准备回房间——

“喂。”

——?!

“啊!”吓她一跳!

她吓得佂了一秒然后跳着转过身,透过半透明的推拉门终于隐隐约约地看到了江止寒的模糊身影。

她拍着胸口,非常不满的指指点点:“江止寒!你吓死她了!”

江止寒嗤笑着走出来,指尖还潮湿着。他不在乎的甩了甩,挑眉嘲笑她:“自己家还能吓到?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这个江止寒!他难道不知道空无一人的家里突然有人声是件很惊悚的事情吗!

大概是她控诉的表情过于明显,江止寒忍不住走上来捏捏她的脸颊。

“喂!干什么!”

“你自己起来不知道仔细观察吗?眼睛是白长的吗?——嘶,你怎么咬人?!”

她咬着他的指尖,有点气急败坏地回敬道:“明明是你太神出鬼没了!讨厌鬼!”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回国一起过年 “行行行,一切都是我的问题,还不行吗。”

江止寒悠哉悠哉的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的哄了哄。

“以后再也不做这么过分的事情好不好?”

顾云夕点了点头,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怀里。

“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欺负我。新的一年,反正,你就要乖乖的听我的话。”

顾云夕碰着他,眨了眨眼睛。

江止寒点头,带着她洗漱。

顾云夕望着窗外的景色。偏偏新年这天下了雪,让c国被覆盖了一层纯洁的白。

冬日里冷的手只愿意插在兜里不愿露出一点儿缝隙。

“江止寒,我们回去吧。”

顾云夕突然也不和江止寒闹了:“我想圆圆他们了,而且,还得贴春联呢?”

可贴春联这事儿从来都不能马虎,年年家里的春联都是顾云夕自己亲自贴的,她也不止会挽兰花指,贴对子也是一把好手,红纸黑字,都是自己亲自写的,接过小来打好的浆糊抹在纸上往大门口一贴,大门中间贴上了一个大大的福字。

说走就走,江止寒就连夜订了机票,提前先走了,

“老婆,咱们怎么进去啊?”

顾云夕站在门外到忘了,这一张福字把两扇门贴合了一起,门关着人在门外,正欣赏自己这虽然不算好看但是自己觉得非常好看的字。

顾云夕听管家说话才发觉问题。这小事情倒也不难,侧目看了一眼管家和孩子们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抬脚对准大门猛的一踹,门开了,福字却没坏,贴在左侧大门上,再关回来扔能贴合到一处。

“你看,这不就进去了。”

“妈妈可真是聪明啊。”

这声音可再是熟悉不过了,正是江止寒到了。

顾云夕听这话也不知他悄默声的站在后边看了多久,转过身去一眼就先盯上了人怀里抱着的木盒子。

“妈咪,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老婆,这对联写的不错。”

也不知他是真心夸奖还是打趣,全当是夸奖收了,顾云夕接过人递来的盒子心内惬喜,果然不出所料这就是新年礼物。

迎着人进了屋里,人都去准备着做饭包饺子去了,管家也去厨房帮忙,屋子里也就剩自己与江止寒两个人,此刻半点也装不下去了,兴冲冲的将木盒放到桌子上打开。

里头竟是一副头面。

顾云夕刚一打开里边的宝石差点晃了眼睛,无论是宝石还是做工,这东西绝对是价值不菲。

她小心从盒子里将头面取出,拿在手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可现在看的只是因为欢喜和宝贝,对于江止寒送的东西绝对是信得过的。

“老婆,可还喜欢?”

顾云夕把手上的东西小心放回盒子里放好,还未来得及起身,便被人一把搂住,声音轻响在耳旁,气息打在耳际时想到的就只有这男人又在勾引人了。

屋内的声音让人面红耳赤,饭做好了也没有人敢来打扰他们的好事。

管家站在门外几次抬手又放下终是没敢敲门,直到两个没良心的人自己吃饱了才想起来还有一大家子人饿着肚子,这才起身收拾好出门吃饭。

“江止寒,你不回家过年?”

“老婆可真绝情啊,倒是下了床就撵人呢。”

“您爱回不回,我可去吃饺子了。”

嘴上这样说,江止寒还是赶紧吃了饭,回了一趟公司,处理事情。

同时他也答应暖暖圆圆他们。今天晚上会陪他们跨年,一起看联欢晚会。

暮夜降临,华灯初上。

江止寒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高楼都亮了黄色的灯,有人影在其中动作,显得辉煌不失温暖,以往这个点应该是开了电视熬到十二点,但今年不同了,今晚还有人在家等她。

他到了楼下不由抬头去看,厚重的窗帘盖不住一个隐约的人影。

江止寒大步走上楼行至门前,站定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和头发,片刻后又觉太刻板了将头发又翻下来几丝。

她是不是太刻意了?算了随他吧。

他想着,摇了摇头没有拿钥匙开门,而是轻轻敲了门。听见门后有模糊的拖鞋啪嗒声传来微微勾唇,咔哒一声门开了挟着寒气把人拥入怀中,在耳边低喃。

“我回来了。”

江止寒将人拥进屋里电视在放春晚,不管杂乱的声音走进厨房端出菜,从擦的反光的盘子里捉出一个饺子反手喂给旁边的顾云夕,觉得温馨的有些想笑,嘴角确实也勾了勾。

在电视前坐定看着电视上的节目,不时夹一个饺子蘸醋。饺子皮很薄,可以看出里面大颗的馅,蘸了醋暖白色的皮配上黑棕色的醋,在灯光下一照更显得可爱温馨。

电视里相声,身旁人不是笑出声,让觉得似梦又真实。仔细想了想,顾云夕就在江止寒旁边,伸手就可握住细瘦的手腕。

顾云夕恍神着节目已经跳转下一个,许是吃饱了那人收拾东西放回厨房,走过身边鬼使神差握住他手腕,温热的触觉予她真实的感受。发力把人拉下来轻柔地在他额头上碰一下,也只是碰一下就放人去了。

她等江止寒回来时撕开了一包零食,是吴雩前几天买的,放在两人中间,看着节目说几句话吃几口,也忘了时间的流逝。

人已经回来了,在顾云夕身边,触手可及。窗外忽然有了烟花,伴随着响声。

“出去放烟花?”

顾云夕无奈的笑了笑。

“孩子们等你等到困了都睡了,我们现在放烟花?”

江止寒无所谓的瞧着:“这算不了什么的。他们都睡了,烟花明天再和他们放就好。”

十一点半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顾云夕不太喜欢过大的炮,拿了些仙女棒,退一步看着天被五彩的烟花映得绚烂许多,左侧瞥见江止寒拿着仙女棒看它静静燃放,绕到身后握住他执棒的左手,脸贴着他右耳,赤色的烟火照亮了这小小的一方天地,映亮了他的额角,一时直觉他眉有剑炼眼有火灼,底底笑了。

许是庆幸他的长相,让她在人群中把他挑出来并为此痴狂。

他们再回了家没有开电视,关了灯拉开帘子站在窗前,与他并排看烟花在空中划出绚烂的一道割开天空。

顾云夕转头对上他明亮的眸子,下移到有些发白的唇心中一紧,贴上那片微张的柔软,与此同时左手滑到他后脑勺上,逼着他与自己不断靠近。伸出舌头轻轻碰了下他的唇立即分开,深入他的口腔侵略他的城池,一遍一遍确认自己熟悉的地方不厌其烦,仿佛为了确认他的存在,两人的呼吸在黑夜中交错缠绵。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爸爸他在双标 窗外的烟花在一瞬间全部绽开,恍如白日,顾云夕知道这是零点了。真好啊。

她和他还在一起,经历了风雪而来,迎着春意并肩而行。

第二天。

顾云夕喜欢极了喊小孩儿起床。

清晨的阳光温暖而不炽热,透过薄薄的针织帘散成氤氲的淡芒。

她提踝行至窗前拉开布帘,任由光倾洒而下,除夕已至,房屋外尽是嘈嘈杂杂的人声,但被看似轻薄的窗户阻拦,除此之外便剩孩子们轻缓均匀的呼吸声。

她指尖扫过整理好袖口衣衫,仔细检查已是穿戴整齐满意微微颔首,食指轻推,余光瞥见床上一团鼓起,只一小撮头发露在外面。

都这个点了,宝贝怎的还不起?

顾云夕微微俯首眸色略沉,伸手想要拉开人被子却被遭受阻力,小孩儿嘴中不知在叨叨些什么听不懂的呓语,手指紧紧捏住被角。无奈之色一闪而过。

她伸手扶上团团的背将人托起,伸手将散乱的额发理顺轻声诱哄:“乖,起床,今天是过年,要准备好些东西呢。”

“唔......”团团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眉眼惺忪望着顾云夕一动不动,片刻才慢吞吞挪动穿衣服,嘴里还小声抱怨着不想起床。

不由得哑然失笑,点点他鼻尖带着宠溺,“她去准备早饭,你们慢慢穿。”

顾云夕熟练捞过围裙围在腰处,冰箱打开散发着丝丝凉意,鸡蛋与碗口相嗑碰撞带来清脆声响,淡色的浓稠液体中暖色的黄微微晃动于坠落中汇于碗底,木质筷子快速搅动,哼着轻快的歌倒在锅中。

灵巧的电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荷包蛋在氤煴白雾中渐渐成型。

顾云夕心情着实不错,倒上一杯牛奶放进微波炉中加热,微小的嗡鸣中暖橙的光映在脸侧,浓郁的家居气息扑面而来,连内心都变得柔软。

刚将早饭端上餐桌,楼梯口便传来踢踏的脚步声,抬首见孩子们揉着眼睛下楼,行至身前张开双臂将自己抱住,含糊不清:“妈妈,新年快乐。”

顾云夕伸手揉揉发顶,蓬松柔软的发丝从指尖擦过,指腹传来的温热触感像一阵电流,从薄薄的皮肤刺入,绕过血管与神经缠绕心脏,一起**。

“宝贝们,去叫爸爸起床吧。”

过年回家的票尤其难买,职业选手的手速都不顶用。

今年春节由于疫情回不了家,得留守在这里,倒也就不用经历抢票这一艰难的事情。

江远给老爸的新年礼物年中就买好了,是台相机。没送出去,又不敢邮寄,生怕磕着碰着。还有对手镯,给老妈买的,也没敢寄过去。

他把这两件礼物摆好,决定先馋馋他俩,于是举起手机三百六十度环绕着拍了一通,发家庭群里了。

“唉,没法送就先拍照给你们看看吧。”

老妈就和在屏幕面前蹲自己消息似的,飞速回了个红包过来:“好意心领了,今年压岁钱。”

隔了十来分钟吧,江二叔的消息姗姗来迟,是张图片。

他拍了一个红包,里面有一千块钱,崭新的还是连号,一看就是刚刚跑楼下去取的。紧接着一条语音:“唉,没法送就先拍照给你看看吧。”

江远嘴角一抽回了六个点过去。夺笋呐这人,真幼稚。

他抬眼看看桌上摆着的还没封好的礼物盒子,想了想将相机取了出来。自己以前接触过摄影,即使是新相机也不难上手。

把电池内存卡什么的装好,先对着自己日常居住的房子拍了几张。窗子对着广场,把相机焦距调远了,看的倒是很清楚。那里几个小孩在放那种声音不大的小礼花,并不扰民,只是白天点燃看不太真切。

他找好角度对着那几个孩子的笑脸,按动快门拍下了第二组照片。

“江远!和她们出去买春联吧。”酥酥在外头敲门。

江远寻思着这哪是一起去买春联,自己这明明是人形购物车。

推门一瞧,俱乐部的人都在外头站着。嘿,这个好,遂转身拿了相机挂脖子上。

“不介意她带着这个吧。”

天气渐暖,酥酥把她那个毛绒绒的围巾摘下来了,只是把羽绒服拉链拉到了顶上,点头的时候显得有些费力。

等买完东西往回走的时候,江远一脸生无可恋,走一段歇一段。手上大包小包拎着一堆倒是跑在最前头,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等等他们们。

小姑娘手里也没空着。江远一只手满满当当,一只手举起了相机。

贴春联,备食材,装饰里屋。几天下来,连视频带照片,储存卡竟已显示空间不足了。

最后几张照片的位置,江远理所当然的留在了年三十那天晚上的合影。十二点一过,兴欣各位都各回各屋睡觉去了。

他抱着相机回到屋里,了一晚上在一堆照片里挑挑拣拣,准备年一过就去找地方把照片洗出来。合影洗一张大的,挂在墙上,其他的就放在一个相册里。

他忙完这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把照片一压缩,打包发到了家庭群里,配了个表情包。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jpg

“嗳对了爸,她用了一下送你的相机,这些照片就是。”

原以为他得发一条消息来挤兑挤兑自己,没成想他弹了个视频过来。开了摄像头,画面还没稳定下来,声音倒是先传过来。

“江远,你这黑眼圈。她还当你刚醒了,你这是没睡啊。”

江远自己还一句话没说,通话先被挂断。一条消息弹出来:“睡你的觉去。”

腊月才刚到,酥酥就接到了大姑的电话,除了交代她一定要回去一起吃年夜饭之外,更不忘嘱咐她要带上小江。

大姑嘴里说的小江就是江远,自从初一和他去大姑家吃饭之后,姑姑或婶婶每次通电话时一定会和她问起江远,看来那天吃饭,江远在长辈们心里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这当然是件好事,不过她怕造成江远的压力,没有和他转述过这些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一家人 她试着婉转的告诉大姑江远可能没办法去,没想到让大姑误会成她和江远已经分手,于是开始念她怎么错失了那么好的小伙子,说爸爸过世之后她有多担心她,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个疼她、照顾她的人。

她连忙打断大姑,硬着头皮跟她说她跟江远很好,除夕会和他一起过去吃饭,这才让姑姑打住。

“那就好,今年姑姑会煮许多你爱吃的菜,你姑丈还特别准备了好酒要跟小白一起喝呢。”

“??嗯嗯,好,她知道,她会去问他的。”

挂下电话,她犹豫了许久不知要如何和江远说这件事,但是已经答应姑姑,也只能硬着头皮打给江远。

原本她心里还想着也许江远过年还有事情,就能回拒这个饭局,没想到江远一口答应了。

“除夕吗???没事,别担心,嗯她也想再和你一起去你亲戚家吃饭。好,我知道了。”

忐忑的心情在年前忙碌的工作中消散,担心的再多也只能顺期自然面对。直到前一周她接到江远的电话。

“抱歉临时有比点事,不过别担心,我会回来,只是我恐怕没有时间去买拜访时要带去的东西……”

她听的出江远语气中的困扰,她连忙安抚江远,和他说那天早上她们先一起去买东西,之后再一起去姑姑家,好让江远能安心。

除夕当天她和江远在约好的年货大街门口碰面,江远和平常休闲打扮的样子不同,一身挺拔帅气的西装,领带也完美的打好,原先就是衣架子的高挑身材,在众多来办年货的人群十分惹眼。

她上前和他打招呼会合,江远对周遭的商家露出有些迷惘的眼神。

“走吧,我们要先去买什么?”

“唔……她想想,我们先去买几个礼盒吧。”

“嗯,好。”

和江远一起购物的过程十分顺利,主要是因为不管她挑了什么江远都说好,对于价格也没有意见,于是才走访了几家店他的手上就提了大大小小的袋子。最后她走到一家卖酒的店,在店员的推荐下买了一瓶法国产的红酒要送给姑丈。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她和江远站在姑姑家的门口心情有些紧张。

晚风轻轻抚过,夹着姑姑种植在门口的薄荷香气,让她稍微安定心神。她抬眼悄悄看了看江远,他神色自若,似乎没有和她一样慌慌张张。然而就在她按下门铃,竖耳听着门内的脚步声时,江远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细语说道。

“你准备好了吗?”

即便已经在外有窝,每逢春节还是得回家。

酥酥忐忑和家里的老太爷老太婆一起过个团团圆圆的年,好随了这凡人的诸多规矩,在新的一年迎来一个崭新的开端。

只不过今年与往年都不一样,得带上在生命里扎根的另外一个人回家去——一边把控着方向盘,一边偏首去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就看见他正在给猫包里的两只猫拍照,笑了一下后又把视线放回了前方。

实际上只是去吃个年夜饭拜个年就回来,这两只猫放在家里也不怕出事。

但一想到身旁端坐着的这个人,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估计连个正经的团圆饭也没吃过,至于全家福……那更别提了。以前去他家的时候就无意间看到过挂在他房间里的全家福,照片里的三个人,好像都在为了镜头而施舍着微笑,彼此之间却无半点温情之意,镜头捕捉下来的竟只剩皮囊,毫无灵魂。

所以今年想着将猫也带上,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拍个全家福,他肯定会高兴。

江远到了小区以后,轻车熟路地泊好了车,把他们购置的一堆年礼扛起来,在他即将伸手要来分担的时候。。

“哎哎哎,别动,你就带好这俩猫就行,省得等会儿咱那不省心的妈又说我欺负你。”

这么一路地进了家门,和爸妈打过招呼之后,把东西都放置好,再回过头一看,酥酥此刻两猫在手,笑得眼尾的皱纹都挤一堆了,又一眼。

江远同志陪着这太岁爷开始一边撸猫一边聊政治聊民生了。顿时有些牙酸,决定进厨房帮忙做饭去。

“姑姑,有件事和你说一下。”

在洗干净的小番茄里挑了个丢进嘴里,边脆生生地咬着,边回头看了眼外边那岁月静好的几位,声音里都携上了点儿笑意。

“我带了个相机过来,拍全家福用的,等会儿吃完饭以后叫上江远一起呗。猫我都带来了,一家人一起拍。”

酥酥开火忙活起来。即便她毫无异议爽快答应,自己这张嘴还是接着嘚啵下去。

“他家里情况你知道,没拍过什么正经的全家福,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不自在,反正你和老骆别拉着他说些有的没的就行。”

话音一落,又觉得这祖宗什么情况都能应对得游刃有余,显然不会不自在,瞬间被自己这个多余的想法逗笑了。

“不过这少爷应该不会不自在,机灵得很就不说了,还有他这个美男子在,就这张脸,能把我千年坚冰的心分分钟融化成一滩春水。”

她语气中已然裹挟上了一点儿不自觉的嘚瑟,“而且妈,她和你说,她家里养的可不止两只猫,就那姓江的,也跟猫似的,还天天……哎,姑姑,你人呢!”

酥酥边说着边回头去看她,发现此人已经愤然离开厨房,仿佛连背影都在说:闭嘴吧你!

客厅里原本的两人两猫已经变成三人两猫,在柔和的灯光下,他们有说有笑,两只猫上蹿下跳,渲染得整幅画面好不温馨。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又似自言自语,又似郑重承诺,低声说道,“往后还会有很多个这样的新年。”

酥酥好不容易把菜都端上桌,吃完以后摊在沙发上,一边摸着猫猫的肚皮,一边消化着这满肚子的年味儿。

直到厨房里的人把碗都洗好出来了。

姑姑和姑父连忙去拿出三脚架和相机,凭借着速学过的内容调试了一会儿,就把大家都招呼过来。

“新年新气象,咱们一起来拍个全家福。以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俱乐部的热热闹闹 最后那一张合照,酥酥以一种极其强硬的方式塞进了江远的钱包里面。

“这以后就是我们一家的合家照了,我才不管你以前和那个什么杨珂珂啊,有什么的瓜葛,现在只有我!”

酥酥甚至极其夸张地眨了眨眼睛。

江远温柔的笑了笑。

“好好好,你说的一切都对的,以后我只听你的。”

经过了走亲戚以后,他们两个也是回到了俱乐部。

新的一年,新的起点,新的征程,新的赛季对他们而言既是机遇也是挑战,俱乐部也只给他们放了三天的假,转眼即逝。

酥酥带着江远来了。

“来来来看镜头啦!!大家好大家好我是酥酥!”

手机屏幕里的游戏已经到了决战圈刚枪的关键时刻,江远以一种脖子即将折断的姿势窝在沙发上,操纵着游戏角色匍匐在草丛里缓慢前行,微微抬着视角看向即将进入蓝圈的另外两个对手。

“我去,你俩藏哪去了,说好贴脸刚枪呢?”

温白雨靠在他旁边突然出声,屏幕里他的角色正踩在他射击范围的边缘原地转圈,他从瞄准镜里盯着他,耐性耗尽索性又爬了两步。

谁知江雯早猫在另一边黄雀在后,跳起来一梭子把他打成箱子。

江雯也不想和顾云夕和江止寒那边当一个电灯泡,所以拜完年之后就找了个理由来到俱乐部里和他们一起玩了。

尽管现在手上还有伤,不能够剧烈运动也不能够长时间的锻炼,但是偶尔陪他们打打训练赛,强度还是拿捏的稳稳当当。

酥酥举着摄像头已经走进来,颇有心情地绕场几周给那头几万人看完美新开放的大休息室,顺带把大沙发上团着的他们仨照进去。

江远瞪着酥酥直怼他的镜头没有动弹的念头,低头打开直播平台进了酥酥的直播间。

标题好大的噱头,“公主带领大家来参观完美俱乐部,窥探完美俱乐部的职业,选手们的日常生活”,没给她当涉黄主播封号真是万幸。

江远开着大号进去,平台送的会员带着豪华的入场特效,又正是新年新气象,红彤彤地敲锣打鼓地告诉所有观众,江远进入了直播间看他们看江远。

他接了酥酥的摄影机,垂着眼睛看弹幕刷在他的脑门上,“别哥新年快乐”“完美大家新年快乐”什么的。有的开始问他问题,一边的江雯结束了游戏,也开着炫酷的新年特效进来直播间和几万人一起看他脑门。

“哦,今年比较特殊,完美全员都留在基地了。”他单手扣了旁边零食车上的一罐雪碧,喝了一口润润嘴唇。“主要是我们队员啊,我俩一个老家T市一个在S市,疫情比较严重嘛回不去。其他几个都是B市的和周边的,干脆就一起留下来过年,减少流动一起抗疫嘛,也算陪他们。”

“其他人?好像做饭呢吧?除了几个不会做饭这俩废物,他们都会点儿。啊,毕竟他们不回家不能不让后勤阿姨回家,干脆自己鼓捣鼓捣。”

弹幕有一条问他怎么不去做饭,他平淡地睁眼说瞎话:“这不是陪你们聊天嘛。”

端饭上桌的时候,江远一只眼瞥着屏幕,结果发现江二叔也驾着新年特效进了直播间,大喇喇地发大字弹幕:“没想到啊,江远,你们好热闹。”

他嗤笑着一边说话一边分筷子:“知道为什么不陪你打游戏了吧,他们有妹子一起吃年夜饭。”

直播间人数一直在直线上升,江远看着他搁在饭桌上的手机挠头:“怎么这么多人看咱们炸厨房啊,不是,队友,这鱼真的能吃吗?”

温白雨支支吾吾地两只手端着盘子:“应该可以吧……呃,反正吃不死就对了。”

酥酥用新装的环绕音响放过年金曲,从《恭喜发财》放到《财神到》,震的他脑瓜子都嗡嗡。

温廷玉和江雯坐在桌子边一边嗑瓜子一边和观众唠嗑,从春晚唠到完美下赛季,差点把战队机密都兜出去,逗得江二叔嘎嘎地在弹幕里笑了半屏幕。

黄金主厨温白雨在做完所有饭之后才带着围裙进入摄像头范围,弹幕里一堆女粉开始吱哇乱叫,他猜她们又多了很多梦温白雨的素材。

温白雨一在座位上坐下就立马带上了某种开会的感觉,李肃本来歪得快躺下都缓缓坐正了,一群人围坐在桌子边眼巴巴地望着温白雨。

菜板江远最后一个洗完手从厨房出来,望着气氛凝滞的饭桌迟疑着开口:“这是干什么呢……大家吃啊……”

温白雨也抬眼看一圈他们,颇疑惑地开口:“看他干什么,他没准备压岁钱。”酥酥第一个没忍住,在他旁边噗嗤一声笑出声。

“不过确实有些话要说。”

“谢谢现在在看直播的大家陪他们过这个年,也感谢在过去的一年大家选择支持完美战队。”

温白雨还穿着酥酥选的小绿花儿围裙,溅着些油渍,显得特别有人间烟火气,甚至有点儿童趣。

“太客气啦队长,干个杯!”

江远举起可乐向中间一举,“第一次一起过新年——当然希望因为疫情这种原因的留守也是最后一次,祝大家新年快乐,完美越来越牛逼!”

酥酥第二个举可乐罐:“那我希望新年变漂亮——啊,要能瘦一点就太好了。”

有人嚷着:“希望加薪,然后找个对象!”

“哎他就希望能多睡点懒觉,然后每一场比赛都能打赢,嘿嘿。”

“希望多上一点场,然后表现好一点!”“希望自己能够进步,嗯——”

江远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读的一首诗。

“如果人家窥见他们在灯下谈笑,就会觉得单为了这也值得过一生。”

然后,江远不自觉地笑起来,举起手里的易拉罐:“希望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能像今天一样高兴。”

温白雨最后一个把可乐靠过来:“那我,祝大家的愿望不止是愿望——”

“每个人都能够梦想成真,新年快乐。”

等到大家一起吃到酒足饭饱了。

酥酥还高深莫测的把江远的衣袖扯了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答应了不得了的事情 “我跟你说一件事情。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难道不想给我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吗?”

江远听到一愣。

“生日礼物是吧,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准备的,这一点你就不要担心了好不好?你只需要美美的过个春节,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

女生过生日该送什么?

和酥酥在一起之前从来没有烦恼过这个问题,亲戚同学过生日就随便买个毛绒玩具,职业选手就给买个耳机键盘什么的。

之前他们两个交往的时候,给酥酥就更随意了一点,一起找个地方涮火锅撸串子,把粉丝送的什么森海塞尔装袋子拎给她。

在一起这件事没正经公开,不过相熟的人都知道了个七七八八,尤其给追女神道阻且长的朋友酸了好几天。可惜快乐来得快烦恼也来得快,大小姐敲着他的桌子强调,这次生日礼物你敢敷衍。

拜托,之前也不敷衍吧。

江远话到嘴边又吞回去,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趁蹲盲点等时机的空闲抬手捏捏女孩的手指尖。

“行呗,反正都听你的。”

于是烦恼被打包丢到了群里。

“喂,女孩儿生日该送什么啊。”

江止寒第一个探头,送点化妆品吧?

温白雨第二个,不行,男的女的审美不同。

江雯扣了个句号,然后说:“你看她微博小号呗,女生都爱转点什么种草机的安利之类。”

很有道理。

江远于是戳开那个许久不用的APP,大号经常访问的第一个就是她,没敢关注也不敢点赞。

“完美知名第一美女子”倒是毫不担忧,大大方方地把自己摆在关注的第一个。

因为这个还专门问了一次,酥酥,干嘛每天取关又关注他?

她玩着新买的手柄白了他一眼。傻,这样你就永远摆在第一个了呗。

哦,这样。

女生事儿真的很多,比如他的小号就不需要搞这些幺蛾子。

他只关注两个人,一个是“完美战队酥酥”,一个是“完美知名第一美女子”。

女生事儿很多这点,还鲜明地体现在暧昧的那段时间。

连温白雨都旁侧敲击地问他和酥酥怎么回事,他叹了口气,问他,队长,他真的很不藏事儿吗?

温白雨在旁边插嘴,很夸张地在自己脸上比划,都快写脸上了——他追不到喜欢的人。

惆怅是相对的,但是他觉得他此生最惆怅只会是那段时间了。很不藏事儿的江远和很会选择性眼瞎的酥酥,这是一场旗鼓相当的博弈。

鲁迅说,单恋总会触底反弹。在她生日的那天照例出去聚餐,他喝得有点上头,袁柏清事后如此描述:就跟个傻逼一样,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不管问什么都只会复读一句话。

“酥酥,生日快乐。”

对此他没有半分印象,并坚决地认为他放屁。

后面的倒是有点记忆残留,毕竟是即将触底反弹的辉煌时刻。

江远吃完饭去唱K,以前向来是麦霸的他和酥酥都没有拿话筒。

他窝在角落里孤独寂寥,温白雨实在看不下去,凑到他边上把话筒塞给他要他点歌。那就《你还怕大雨吗》。

后面的剧情就和电视剧似的,高英杰后来说,从来没见人唱歌能把别人唱得感觉自己失恋了的,江远你是第一个。

唱到第二段副歌的高潮,酥酥拿着话筒说话,声音夹在歌里,像MV的一句独白。她说。

“江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他没继续唱,包房里灯光太昏暗,他看不清他喜欢的女孩是什么表情,声音梗在喉咙里再也唱不出一句任着伴奏放完。完美一帮人都没说话,排排坐在沙发上,瞪着大眼看着站着的他和酥酥。

不得不说那个场面真的好笑极了。他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在切歌的片刻安静里也拿起话筒。

他说:“酥酥,生日快乐。”

他正走神走到天边,把自己单恋的酸甜苦辣回忆了个遍,结果消息提示蹦出来刷存在感。

是江止寒回复他,问要不要帮忙问问顾云夕。

可算了,酥酥hold不住顾云夕那种女王款审美。他想了想,补了一句。他女朋友更适合甜系。

两小时之后,他终于把她微博里提及且能买到的东西利利索索地堆到购物车,正对着总款瞠目结舌,李肃滴滴他,江远不会吧,你和酥酥谈恋爱?

他回:“原来世界上还有不知道这件事的呆逼。”

李肃发了一串省略号,他趁机问他,哎李肃,你们那儿的迪士尼是不是整什么盲盒娃娃机来着?

李肃回了个问号。好,一看就是和他一样屁也不知道的断网少年。

正好去S市客场打比赛,他第二天下午让其他人帮忙打掩护,拖着李肃去迪士尼驻扎在人家的娃娃机前,把半娃娃机的盲盒都夹了出来。期间被两三粉丝认出来,他把夹到的保底款塞给他们,示意了一个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你手气真的不行,江远。”

李肃抱着满怀一模一样的贝尔公主说。

他拎着好不容易凑齐的一整套手办,乐呵呵地和人家工作人员挥手。

你不懂,这叫把欧气全赌到了爱情上。

————————

至于那天唱K的后来发展。第二天是周日休息日,他温白雨的欲言又止和江雯的直言不讳下,坚决地认为自己把大好的表白机会给错过了。

他正操作着他的法师角色,在训练场里削场景出气,技能快得要甩出花儿来。

酥酥敲他门的时候宿舍只有他一个人,连忙手忙脚乱摘掉耳机回头看她。

酥酥拎着他送她的礼物,一根指头提着甩了甩。

“江远,你送我的这个耳机也太丑了吧?”

他愣了愣,干巴巴地开口:“啊,那我再找个好看的送你?”

酥酥指了指他,他要你那个。

他下意识抬手捏了两下被自己现代主义风格涂鸦糊得面目全非的私定。

“啊?你要这个?”

“对,你给我画个一样的。”酥酥又晃了两下手里的袋子,“不过这个,我不还你。毕竟——是男朋友送的东西。”

“行,我随后……”

他刚开口就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话音一下子止住。下午的暖阳刚刚好,而喜欢的女孩站在他面前。

好像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泡芙饲养指南 名为“泡芙”的毛茸茸家庭成员到访时日已久,从巴掌大小的活泼幼崽长成如今圆润懒散的一条,期间点点滴滴不曾留有记录。

新年交替之际,导致宠物猫过度肥胖的罪魁祸首顾云夕向江止寒提出请求,想要撰写一份“猫咪养成记”作为养猫经历的阶段性总结。鉴于春节假期前后工作还算轻松,且需要预防她贫瘠注意力过度消耗在宠物身上的情况发生。

江止寒就难得如她所愿、按照她的提议执行一次吧。

他开始在基本信息上填名字。

姓名:泡芙

性别:雄

品种:暹罗

年龄:截止到记录时间尚不满三周岁

体型:微胖

兴趣爱好:吃和睡

特长:拖长尾音,据某位专业制作人记录,泡芙叫声的最长记录高达30秒,乃猫中翘楚。

公司的年会海报,有些模糊,勉强可以分辨出图上有一只猫咪,而这只猫咪正是泡芙

泡芙猫生履历短短三年,就已经作为江家集团各类活动年会的海报模特出镜多次,虽然摄影师总是由于不可抗力被迫采用后现代朦胧抽象派的艺术处理方式,但整体效果还算统一、员工反馈还算不错,总体好评。

不过,注意一下,以后再提交同样的策划方案和效果图,他会毫不留情地驳回。

顾云夕偷偷地打了个喷嚏:“那是暖暖拍的!”

随后,有一张泡芙睁大眼睛歪着头的侧脸照片。

虽然居家闲暇陪伴它的时间远低于养猫家庭的平均水平,但在物质方面,自然是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它提供最好的。

用某个顾云夕的风格来说,大概就是:别人家的小朋友有的,我们家小朋友也必须有。——鄙人财力平平普通市民,不过坐拥掌管恋语市经济命脉的商业公司还有新兴公司,家中刚好有空闲房间专门腾出当做宠物房,罐头零食、活水食盆、爬架抓板、全自动猫砂盆、电动手动逗猫设备一应俱全。

这种程度,应该是别人家小朋友没有的,我们家小朋友也有才对。

江止寒曾在宠物育成教材上读到过:日积月累的相处会让宠物和主人的气质越发贴近。这一论点落实在泡芙身上似乎产生了微妙的偏差,因为…实在找不出它和身为主人的他存在什么相似之处,反倒是和某个笨蛋的步调渐渐达成一致。

江止寒哑然失笑。

一样的看见美食就亮起眼睛、一样的喜欢赖在被窝里哼哼唧唧、一样的闲不下来爱闯祸、一样的黏在他身边就不肯离开。比如记录下这段文字的同时,泡芙正趴在他的腿上打盹,赶了三次均以失败告终;而顾云夕正在他身边伏案浅眠,披上毛毯的动作也没能对她产生丝毫惊扰。

或许从某个层面出发,对笨蛋的投喂陪伴和给宠物的铲屎喂饭是相同的概念。所幸他已然深谙其道,对于妥善照顾她们、把她们留在身边,他拥有无懈可击的能力和十足的信心。他想,这件事,没人会比他做得更好。

女孩的睡颜照片,有一条长尾巴入镜

新年伊始,总结了过去的时光,也需要对近在眼前的未来做出规划。泡芙的年度计划毋庸置疑是运动,至于顾云夕的年度计划……

在保持现状的基础上,做你想做的,剩下的有他在。

备注:包庇泡芙偷懒、偷偷帮泡芙藏口粮等恶劣行径不可取,请某人好自为之。

最后,江止寒写好,打印给了顾云夕。

顾云夕收到之后想起了一件正经事。

绝育。

“唉,江止寒。你说,今天出来之后,泡芙会不会记恨他啊?”

顾云夕拉开羊羔毛外套拢住难得安分的小猫咪,刚刚扎针时还英勇反抗的泡芙小朋友看起来彻底失去了梦想,难得安分地卧在腿上。暹罗猫猫生性活泼好动,此时却安静如鸡,任由自己抱了十分钟也没有反抗。

江止寒指节微屈用指尖挠挠猫咪下巴,低头看看它脑袋低垂眼神失去高光的小模样,颇为心疼。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膝头的外套应声而掉,顾不上反驳他的无情吐槽,慌忙伸手拦了拦听到声响就开始乱动试图往江止寒那边蹭的泡芙。这哪里是胡思乱想,明明是合理假设!

他用力揉了揉怀中猫咪的脊背,腕部施力下压,一面安抚一面要它重新趴下。

她顺毛间隙终于有空去看身旁的江止寒,对方唇角紧抿,眉头微皱,是一如既往的冷峻表情。

她颇为不甘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江止寒都比自己讨小猫咪喜欢呢,冰山扑克脸,气场两米八,明明怎么看都比自己不好亲近吧…

难道是和自己一样,迫于淫威敢怒不敢言,只能忍辱负重,撒娇讨好?

“好了,各项检查都没有问题,请您签一下字,然后猫咪就可以跟他进去了。”

顾云夕一时深陷幻想难以自拔,医生前来时仍然心不在焉。既然如此,那么让泡芙知道,自己不是帮凶,也是深受江止寒迫害的同道中人,它醒过来的时候会不会对自己好一点?

抱着泡芙起身站在一旁,望着江止寒签字的背影浮想联翩。

所以有什么办法能让江止寒来当这个恶人呢…

顾云夕脑洞大开福至心灵,竟然真的有一个想法冒上心头。作势要递猫的手臂骤然停顿,转而变成横在泡芙身前将它紧紧拥住。微微侧身做出保护姿态,极其浮夸做作地后退一小步。

“…不要!我答应他了,他们今天只做检查,我不会给你绝育!”

顾云夕掌心拢过猫猫头,让它正对前方一脸“你又在搞什么花样”的江止寒。

没错,就是这个表情,眉头紧锁,唇线绷直,凶神恶煞…泡芙你看,就是这个人硬要给你绝育的,你可不能记恨妈妈…不对,姐姐啊。

她一面心中祈祷,一面直直对上江止寒的目光,拼命挤眉弄眼。

“除非你有本事把它抢走,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快,江止寒,配合一下,快抢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斗不过他 江止寒一脸无动于衷的模样,惹得顾云夕摇了摇头。

“江止寒,你就不能够配合我吗?”

与江止寒的恋爱战争,节节连败是她的日常结局。

“你啊,还真的是小孩子一样,泡芙才不会记恨我呢。”

顾云夕虽然是这样说着的,但是还是乖乖的和他一起把泡芙带回了家。

江止寒招惹小猫的体质着实不差,在家里未满一岁的猫咪总是蹭着他的裤脚嗲声嗲气喵呜时她这样想。

他当然注意到了她带着幽怨的眼神正灼灼投向愉快相处的一人一猫,吃醋吗?

也许不至于,但不爽的情绪确实在层层酝酿,江止寒大概是忍不住,闷闷的笑意传来,她维持最后一丝矜持,直到他终于抬起手轻轻把她揽进怀抱,鼻尖蹭在柔软的毛衣上轻声哼哼几声。

江止寒指尖捏过来,嗓音里满是惋惜:“唉,女朋友是小猪吗?”

这是她曾经用来制裁他的方法,现在被如数返还真是有点…但是!金牌制作人的脑力当然不会止步于此,竖起食指挡住他凑过来的唇面。

她蹙眉回应:“《女朋友辞典》第一百二……”

还未说完就看见江止寒明显耷拉下来的眼角,微不可察的轻叹听起来倒像她在欺负他,

算了,那好,除了江止寒的休息与饮食健康,其他方面她可以说是毫无底线,她立刻笑得标准甜度百分百女朋友模样贴过去亲他。

茶香洋溢在齿间的同时趴在一边的猫咪极其不满地喵了声,似乎在抗议什么,目光方要移去它身上、江止寒用拇指抵住她的脸颊,轻柔又不容许拒绝地让她只能看向他继续这个吻。

随后顾云夕咳嗽了几声。

糟糕了,好像是感冒了。

与江止寒的恋爱战争,节节连败是她的日常;守则最不用强调也会实践的一条是相信这份爱意。

顾云夕搁置在沙发的专业书还没合上,纸张在窗外逃窜进来的风里自觉翻页,窸窸窣窣作响倒为她的心虚添了一层保护膜: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冷饮害了胃痛而她想要撒娇蒙混过关,得来的是江止寒带着细微愠意的目光和有几分刻意为之的冷战。

两人坐在沙发上明明可以互相贴近的距离却被这种和谐到厌烦的默契所阻挠,明明可以倚靠过去却要被无形的冷战氛围打碎这种念头。

现下心里的烦躁愈演愈烈,与他交往后接触反倒成为她莫名其妙的渴求,加班后的寒夜里一个温暖的拥抱、晨起时磨蹭软语想要再赖会儿床的树袋熊式挂件……

生气冷战当然缺不了她的出力,只能别扭地瘪起嘴巴缩在他身边,时不时用余光瞥过去又迅速收回。

……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顾云夕舌尖似乎有什么东西痒的得很,直让她忍不住抵住齿间摩挲几个来回,五十多分钟听起来不算什么,可期间她一页书也没能认真看进去,江止寒倒是把专业书看得悠然自得又仔细。

于是恶向胆边生,冲动促使她把书堆在旁边再搭上他的书沿一同搁置,江止寒的神色没什么异常,甚至可以说是坦然—风正好停下,窸窣声顿时不见,她的一点无理怒气随着保护膜破裂而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嗓音都不自觉软下来认真道歉:“我痛定思痛并且坚决忏悔反思,如有再犯就。”

江止寒好整以暇等她后半句,唇畔弧度勾得可以,应该是消了气,她视线十分遵从人类本能向下瞟了眼高领毛衣,拔高音量宣誓再犯就睡不到许—唔唔!

与江止寒的恋爱战争,守则之一是要注意自己的健康,另附:说话要谨慎。

赵小玉仔细整理查看着与近来案件息息相关的资料,完成后抬头看向钟表辨认出时刻后不免摇头叹息今日又加班到这种时候,于是便急急忙忙洗漱睡觉以保证明日的工作精力。

清晨关掉闹钟后呆坐床头片刻才回过神来,一边下床穿衣一边暗叹忙碌与无趣。去往公司的途中从路过的咖啡店里买了一杯咖啡,不假思索灌入口中却被弥漫的苦涩呛得连连咳嗽,这才想起自己居然忘了向老板要求加糖。

她可再三思虑最终还是决定忍着苦味将这难以下咽的咖啡喝光……

她想必同事们大抵是不想看见哈欠连连的自己的。

她到了下班时间后浑身瘫软的趴在办公桌上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才想起来已经周五。

不过还有加班的事情。

她想到几个星期前自己与范尘的约定,还有堆积成山的工作……

范尘,刚刚来他们公司没有多久的小员工,同样也是他爸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

只能认命的叹口气,再次拨打那个位于通讯录最前端的人。

“范尘...我——”

“姐姐、你不会是想告我她,你明天又不能来吧?”

她一时语塞,明知道他看不见却仍旧对着手机讷讷的点了点头。

许久听不到她的回应,他自然心下了然。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像前几次一样哀怨的吐槽忒弥斯的极不公道,只是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她揉了揉酸涩的眉心,颇为心虚的应了下来,不过他似乎并未听出什么端倪。

推掉了范尘的邀约,这次的双休日自然也变得和往常一样,埋头在深不见底的工作中。

——当然。她是这么认为的。

正和东西梳理作斗争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以及突兀的叫喊声。

“姐姐!开下门、我是范尘!”

..这种称呼,一定是他没错了。

赵小玉抬手合上电脑,站起身时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脚步踉跄最终还是跌回沙发。快速调整之后再次起身为他把门打开,暗自思索绝对不能让他察觉出异样。

范尘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几个纸袋。迫不及待的挤进屋里之后便献宝似的将纸袋里的东西一件件摆放至茶几上。

——正是她与他决定去品尝的那家蛋糕店的新品。他嘴角带着笑,得意洋洋的说着自己的体贴,一转眼又拉下嘴角。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有些纠结的人 他受欺负似的说自己买这些蛋糕的不容易。

但她却无心去查看他富于变化的表情。

从刚刚开始,赵小玉头就伴随眩晕开始了阵痛。极力忍耐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却最终敌不过乏力的身体。

她脚下一软便直直向前方倒去,条件反射的紧闭上双眼,却没有想象中落地的疼痛。而是被一股冷冽的气息包裹,落入了称得上柔软的怀抱。

回神后则听到了他有些慌张的声音。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

她不知所谓的勾起了唇,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了他的身上,轻轻的摇了摇头。极度劳累的身体以及因案件而紧绷的神经,全都在此时此刻得到了放空。

至少让她再多依偎一会吧、至少在此时此刻,让她和他一起,逃离那些烦恼与禁锢。

她低下了头,将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颈窝。

闷声开了口。

“谢谢你...范尘。谢谢有你来做我的后路。”

范尘摇了摇头:“没事的姐姐,现在就去带你去医院。不过你们老板也真是的,怎么大过年的还要你们在这里加班。”

赵小玉痴痴的笑了笑,看着他。

或许放弃江止寒,挺好的。

情人节当天,酥酥是被她的一通电话吵醒的。

“江远!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江远回想昨天陪她打游戏到凌晨5点才连哄带骗地让这“小年兽”休息。现在才9点而已,这家伙的精力怎么这么充沛。

“啧,有事说事,没事我继续睡了。”

江远闭着眼草草回应了她,本想快点结束电话后续个回笼觉,无奈大脑已经开始逐渐重启。抬手捏捏眉心终是睁开了眼,红色的99+未读消息提示都是来自专属于她的置顶聊天框。

“江远,你不会还在睡吧,都快中午了哎。”

“哪就中午了,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时时刻刻都这么精力充沛,不过这样,倒也不错。”

既然没有了睡意,江远索性起身点开了她的消息,一大堆各式各样的新年头像接踵而来,问她想要一起换哪个。

除此之外还有一串链接,问她哪个饰品更加好看。不用说,她一定又刷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说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大清早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

“已经不是大清早了,而且我也没受刺激!这是我在微博上看到有博主发的新年开运小妙招,说要换新头像,戴新饰品!”

酥酥还是一如既往地对这些小东西感兴趣,虽然嘴上吐槽了几句,最后还是陪她换了一对鲨鱼和兔子的头像。至于饰品…

“喂,你在家吧,15分钟后。我去找你,不许拒绝。”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是一阵瓶罐落地的清脆响声和她心疼的轻呼,不用想,肯定是她笨手笨脚把哪瓶化妆品打翻了。

“看你这么可怜,那我再格外开恩多给你15分钟,半小时后你家楼下见。已经打翻的就别心疼了,我可没有时间等你,再买新的就是。”

“对了,以后不用看什么新年开运小妙招。来见我,就是给你开最好的运。还有,情人节快乐。”

酥酥赶紧画了一个妆。一边化妆却在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的手的状态不算很好,之前萌生过退役的想法。

江远为了她的男朋友以后他更想留在这里。

可是隔壁俱乐部想要挖人的消息,在他的电子邮箱里亮了亮。

这封邮件在她的邮箱里躺了两个小时,又在屏幕上亮了一个傍晚,终于吸完一杯逃避用的外卖桃桃乌龙后,她终于放弃了在房间里飘来荡去,把书架最顶层的一套时空中收回原位。

酥酥起势半晌又深呼吸,最后落下决定的时候却又很平静,只是熟练地先在开头敲下了两个字:抱歉。后续应该会添上感谢之类的话语,毕竟突兀的两个字实在太过扎眼,但抱歉的确才是最明确的态度。

抱歉,很感谢大家对她的支持,也很感谢大家对她的期盼,但她能说的也只有抱歉,毕竟还有许多不能说,不可说,说不出。

有些事就是像枫叶那样,红过秋天就会落掉的。

酥酥缩在自己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很喜欢的小鲸鱼玩偶,毛茸茸很软,下巴抵上去会绵绵地陷下去,熟悉的触感会令人安心,但她也确实恍惚了起来。

生活也确实丰富多彩,偶尔也称得上忙碌至极,从爱乐者协会跑到学生会有三条捷径,图书馆有两层区域无人打扰,商业街很大,咖啡厅很香,杯子蛋糕的供货渠道有联系电话,画廊也总是熟人来访,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本应如此,充实、平静、又普通的日常,才是最符合大一她的节奏与步调。

慢慢的习惯积起水,但总有投石能漾起水花,毕竟遗忘也很难,彻彻底底才是异常。

她站在那棵枫树下,火红的树叶摇曳在风里,发出沙沙的稀碎响声,她接住一片枫叶,想真好啊。

她向远处望去灯火通明,光点像在流动。什么都会流动的,她吹着风这样想。

“江远,我想跟你说另一件事情。等我见了面再跟你细说。”

江止寒正坐在电脑前办公,秘书送来了一份舞会请柬。

打开暗红色的封面,里面夹着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着顾云夕三个字,某某公司的ceo。把名片撇在一边,请柬上有着金色的描边,中间写着:江止寒先生,诚挚的邀请你参加她公司今晚举办的假面舞会,请自备面具服装,到场地请出示该请柬,方可入场。希望您能应邀参加。

2月14日。

署名也是顾云夕,以她个人的名义发出的。

江止寒看着名片和请柬上的名字挑了挑眉,让秘书写一封回应参加的邮件。

“这小妮子今天想干嘛呢?”

顾云夕想要做些什么他不知道,但是现在有空陪她。

江止寒提早下班去造型店挑了个狐狸的面具,让造型师给自己做了个出席正式场合正经的发型。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为你准备的假面宴会 他然后挑了件符合自己性格的深蓝色西服,不紧不慢的算好时间自己开车去了会场。

他到达会场的时候比预定时间提早了十分钟,但是已经有许多人已经在大厅里等候了。伸手把自己带来的假面扣上,从服务员那里拿了一杯香槟,一边摇晃一边小口抿着,观察身边在谈天,或在品酒吃点心的人们。虽然半张脸都被假面遮住了,但还是能认出不少人。

比如在桌子旁边的是房地产开发的的王总,站在他旁边的是金融行业的张经理,他们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在点心桌前的两位女士,一位是鼎鼎有名的金牌操护手的苏经理,还有一个是已经开发了独立工作室的的楚总。

江止寒独自一人站在会场中间,也没人来搭话,只能自讨了个没趣,举着香槟慢慢移动到角落。

顾云夕想要做些什么呢?

他想。

灯突然黑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台上被聚光灯照射的那个人身上,不错,正是顾云夕。

整场的人只有站在台上的她没有戴假面。心中不禁有些失落,难道她不参加舞会吗?那这次岂不是白来。

台上的人开口:“欢迎各位百忙之中应邀参加我的舞会,我不胜荣幸。”

顾云夕抬头细细端详着人,虽然离得有点远,但目光还是努力透过假面上的镂空打在台上那人身上。要不是现在黑灯瞎火,不然每个人都准能看到自己眼神直勾勾的样子。

“本次舞会的目的不光是为了跳舞,交流,而是为了让大家平日的生活得到放松,戴上了假面各位也不用拘束于自己的身份,今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玩的尽兴就好。”

江止寒似乎是觉察到了自己直勾勾的眼神,台上的人朝自己的方向笑了一下。一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神有多么不礼貌。急忙收回眼神,庆幸于还好没人看到这尴尬的一幕。

顾云夕把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走到桌旁把空杯子放在上面。再回去的时候,人已经讲到“谢谢大家”了。

反正这种开头发言也不怎么值得听,会场的灯已经恢复了原状,摆放在四周的音响已经开始播出舞曲。

会场中央已经空出一块,有几位已经随着音乐开始舞动了。然而自己没有舞伴,只得往后退退坐在会场边缘的沙发上,撑着下巴看会场中心的几位跳交际舞。

突然,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到自己面前:“请问这位先生,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江止寒猛然抬头,一个身穿白西装戴着白色假面的人正对着自己微笑。

愣了一会儿,想到刚才说的不用拘束身份,江止寒于是将手放到人伸出的手上,借着人的力从沙发上起来。

让江止寒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轻车熟路的把手放在自己腰上,还颇暧昧的揉捏了两下。

江止寒侧头看着戴着假面的人,不知不觉自己的脚步已经和人同步,在舞曲的旋律中慢慢跳起了舞。对方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拽起来,让自己在他的臂弯底下转了个圈,眼神有点晃,不禁趔趄了一下。

江止寒眼疾手快的把自己扶住,不过手似乎放在了奇怪的地方。左手穿过腰际,扶在自己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支撑住了,透过假面的镂空看着人的眼睛,眼神突然变得很熟悉。

江止寒只见人的目光突然变得狡黠,唇角往上一勾,右手微微用了点力,她脸颊突然变得很红,急的站起来推开人就往门口跑。

四周的人似乎很好奇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耳边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但是已经来不及管了,江止寒急匆匆的穿过人群,推开厕所的门,重重的关上,用双手接凉水拍了拍脸。

待到自己又重新冷静的时候,对着镜子整理好衣装又回到会场。会到会场时,那个穿白西装的人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最好。

江止寒小声叹了口气坐在角落里,又接过了两杯服务生送来的红酒。到晚会结束那个人都没再出现。

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会场,想着自己或许也应该离开了。

他于是起身出门去往停车场。开车门坐进车,摘下假面放在一边,正准备启动发动机。

这时有个人敲了敲车窗。抬头一看,是刚刚那个白色西服的人。没好气的摇下车窗,“什么事?你——”

江止寒抬头一看,那个人已经摘下假面了,竟然是顾云夕。从嘴里蹦出的半句话突然被堵住,愣愣的看着人。只见他对自己一笑“先生。今晚我可以做你的代驾送你回家吗?”

顾云夕见他半天没反应,她打开车门。

而江止寒唇角的笑容不变。

顾云夕猛然反应过来:“喂!江止寒,你放开她!”

她双手努力地放在他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接着他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把她塞了进去,关上车门最后自己坐进了驾驶座。他伸手把她的下巴扭过去。

她用清淡的眼神凝视着他。他看着她的样子,不知怎么竟然吻了上来。她一愣,竟然不明所以的回吻了他。

半晌,她们分开,呼吸都有些粗重。

“江止寒,情人节快乐。”

江止寒心中一惊,但是没抬头。

她一动不动。

他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末了放弃,给她系上安全带,驱车驶出停车场。她考虑了很久,最后在半路上等绿灯的时候说了一句:“好。”

她抬头,看到旁边的街景并不是熟悉的回家的路。

“你要带她去哪?”他半带着惊喜半带着痞气的跟她说:“本来打算你不答应直接把你绑去我家呢,结果你同意了。不过目的地还是我家。”

“喂江止寒,你不讲理!”

“那你又能怎么样?今天可是情人。现在就得听我的。何况……”

顾云夕停顿了一下,“今天的晚会是为了你举行的。”

江止寒的表情似乎看上去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持续了那么一瞬间。

“小傻瓜,下次写这样的邀请函,可不要再把你的名字写在最上面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带你领略过去 车还在飞速的向前奔走。

顾云夕欲哭无泪好吧,他忙了这么久,居然把最关键的地方给忘记了。

“我忘了……”

本来还以为自己给了一个情人节的surprise,结果发现跳梁小丑竟是她自己。

顾云夕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又重新说了一遍:“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忘记了邀请函的事情,我把我自己的名字给印上去了。”

越想越气。

顾云夕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功亏一篑了。

江止寒坐在另一旁的驾驶位上,凝视着微风吹过他的。

这条路是江止寒修的,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它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与她们曾经在私人领域看到的街道一模一样,只是远比那里热闹。

远处是百货商场,近处有小贩推来的冰淇淋车,笑容满面的小贩递给她们两支冰淇淋,连巧克力酱的甜度都与当时分毫不差。

“这是想给你的惊喜。”

江止寒下车以后就把顾云夕带过来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休息时,她问他为什么要把这条街修成这样——它就像一个活着的标本,蓬勃生机的外表下封存着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一段无人知晓的历史。

江止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手帕擦掉她嘴角沾上的巧克力酱,直到这时她才发现糊涂的她又没带手帕。她总疑心江止寒扭过头是想遮住上翘的嘴角,可惜在她恼羞成怒,准备下手捂住他眼睛遮挡罪证的时候,他及时压平嘴角,并就和平年代的社交礼仪发表了一番演讲。

“好吧,算你赢了,江止寒大设计师——这回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于是他起身,牵着她的手重新走过这条街。

他说:“这一种花我一直印象深刻,小时候他爱惨了它的色与香,那一盏灯是他记忆的坐标,他曾无数次在心中描摹灯的制式,以至于想起这条街,第一个出现的画面就是这盏灯。”

跟随他的描述,她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小男孩,他因为天灾被迫生活在家里,可恶劣的环境关不住他的心。他的灵魂与外界相通,他的身心与世界相连,他的心中始终装着花与草、星和月,从而不至于沦为仅仅保留生存本能的行尸走肉。

顾云夕脚下踩的每一块砖石,都是江止寒的回忆。她仿佛在江止寒的童年时光中穿行,陪着那个热爱世界的孩子重新走了一程。她想,这就是江止寒的答案——让她进入他尘封的童年,给那个孤独却热爱世界的孩子一个迟来的陪伴。

她们再次走入那家电影院,最近有新上映的贺岁档,影厅座无虚席,就算是前乐园主人也没有包场的气派。

不过这样也很好。她们特意挑选了最后一排的座位,灯光暗下,她们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手指勾连,又在男女主角接吻时交换一个吻,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承诺。

电影中的男女主角热泪盈眶,一边拥吻,一边山盟海誓,“……不管你去哪里,她都会找到你,爱上你,永无离分,直到死亡把她们分开……”

不管你在哪里,她都会找到你,牵着你的手在漫漫岁月中穿行,一路同行,走过的路从过去延伸到未来。

直到死亡把她们分开。

江止寒修长的手指挤进她的指缝,把交握的姿势改为十指相扣,好像这一握就是永恒。

宋晨当然知道,他的女孩喜欢过节,这是在遇见他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这世界上似乎再也没有人会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开心、喜悦,直到他遇见了他。只有他,会用那双直率明亮的双眼凝视他、认真的对他说只要有他在就很好。

然而去年的圣诞节,为了尽早完成任务回来陪他,他一时大意受了伤,虽然只是皮肉伤面积也不大,很快就会痊愈,但他的脸上依然出现深深的自责与担忧。

于是今年,关于节日他一个字也没有和顾云夕提起过,只有月历上那浅浅的爱心,泄漏了秘密。

冬天的寒意渐消,街道旁的商家已开始进入情人节档期,一起出门时街上到处都是巧克力、花束、礼物??

等等商品在促销,打开电视时也会看到许多广告。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也不曾问过他那天是否有休假。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好像是还在梦境中的呢喃,甚至在听到他已经在楼下时停顿了几秒,接着就是伴随疑惑的惊呼声。

虽然他告诉他慢慢来别着急,但他还是能够想像的到他头发微翘、慌慌张张的起床梳洗更衣打扮的画面,十分可爱。

宋晨看了一眼挂在小黑车上的早餐,为了不让热度降下,他悄悄将早餐的周围塑造成真空的环境以加强保温效果,并在他下楼递给他的时候撤掉保护。

“早餐还没吃吧?先上车,边骑边吃。”

“好,不过宋晨??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嗯,我排了休假。早餐路上吃,到了你就知道了。”

宋晨和他卖了个关子,他载着她朝市郊山区的1处农场驶去。

农场位在半山腰,气温比平地低了一些,有时候从山头涌现的的云雾会顺着山壁泻流而下包围住整个园区。

今天虽然太阳不大,但气温倒也不会太低,对于接下来要进行的活动很适合。

“到了,可以下来看看了。”

“嘿咻!??哇!竟然是草莓园!所以他们今天是要来采草莓的吗?

“嗯。”

周玉一知道今天是来采草莓的,她那双圆滚滚的大眼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不停问他什么时候要开始。

他勾唇轻笑,伸手揉揉他细软的发顶要他别着急。牵着他先在农场里逛一圈,听农场主人的介绍,以及告诉他们等下采草莓时要注意的事项。

确定都没有问题之后,发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篮子和剪刀。

周玉提着篮子,他和她在温室里一排排的通道上走着,通道两旁有着上下两层铁架,而一盆盆的草莓就置于架上,鲜红的草莓不必拨开绿叶就可以看到且数量并不算少,光是一盆就能剪下好几颗熟度已经足够的草莓。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他的女孩 娇嫩草莓经不起一点碰撞,因此她和他都尽量避免捏挤的动作,一手小心掐着草莓顶端的叶子,一手用剪刀连着1小截的叶梗剪下,就连放进篮子里也是放缓了速度,轻轻柔柔像是呵护着清晨绽开的花朵般。

正当他微弯腰,聚精会神要剪下一颗草莓时,周玉突然兴奋地大喊。

“宋晨你看你看!我找到了一颗好特别的草莓!”

宋晨放下手上的剪刀凑到他旁边,一颗红色的爱心躺在他摊开的手心,虽然不大,但是形状对称完整,没有遭受虫害,一眼就看的出是爱心。

“嗯,爱心型的草莓的确很特别。”

宋晨替她拿起掌中的草莓,小心放到篮子里草莓堆的最顶端。一开始还空荡荡的塑胶篮现在已经满满的都是渚红殷润的草莓,重量也变得有些沉甸甸的。

他接过他挂在手腕的篮子再弯腰拿上自己的,牵起他的手走回可以休息的小屋,准备休息一下再返途。

爱心草莓在清洗干净之后晶莹水润,清新微甜的草莓香味自然地散发开来,看起来十分可口。

周玉拿起草莓咬了一口,玲珑可爱的小脸上扬起惊喜的笑容,如即将到来的春天般明媚,在他心底荡起涟漪。

“草莓好甜好好吃喔!宋晨你也吃吃看嘛。”

周玉的双瞳剪水、像有碎星在眼底闪耀,唇瓣染上了些许草莓汁的红色,唇若丹霞,在白皙的肌肤上更显诱人。

雀跃兴奋的语尾带着撒娇的意味,趋势他凑近他低下头,但她并没有咬上那剩一半的草莓而是用舌尖舔了他余在唇上的草莓汁。

周玉楞了愣,耳尖与脸颊像是也沾染了草莓的颜色,泛起淡淡的红晕。

“比起草莓,这个更甜。情人节快乐,他的女孩。

剩下的草莓,有一半在农场主人的协助下,加入大量的白糖熬煮制成草莓酱,他说以后要用这些草莓酱做成夹心吐司给他吃。虽然他并不是特别爱吃甜甜的面包,但只要是他做的,都好。

春节过得很快。

顾云夕消化这个事情花了几分钟的时间。

江止寒屏幕前的文档处于编辑状态,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他面对突如其来的靠近不由得愣了愣。

“凑这么近干什么?”一股冷风钻了进来,随即罪魁祸首挽住自己的手臂依偎在一旁。他刚洗完澡,发丝上带着水珠和淡淡的清香。“怎么不吹头发?这样很容易感冒。”话音刚落收到的就只有人的讪笑。

顾云夕似乎出于对电脑的好奇,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香味再一次蔓延,怀中的香气也越来越重。

“你这样子我怎么工作?”

江止寒低头扫了一眼被压着的手臂,他好像并不买账执意窝在自己怀里。什么时候这么纵容他了,或许他自己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一直盯着我傻笑什么?”

顾云夕没有说话,直到手机屏幕上出现的表情包,江止寒才知道他真正的企图。“贴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果然不该抱有什么太大的希望。

江止寒干脆视线移回电脑屏幕,身旁的人像泄气的皮球一样从自己怀里挣脱出来,转身躺在一旁,将脑袋缩进被子里。

幼稚,本该脱口而出的话却又被人的举动惹的不由发笑。

窗外的灯光随着天色一起泯灭在无际的黑夜中,只留繁星点缀整片天空,一旁还有月亮作伴。

江止寒偏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女孩,现在他可能就是月亮伴他入眠。文档保存成功,此刻的工作也接近尾声。

她的身体不自觉向他在的方向靠近,她成了他冬天唯一的热源。相比较正在燃烧的壁炉,他想他可能更容易带来温暖。

“江止寒……”耳边突然响起呢喃,睡觉也这么不踏实。“嗯,我在”

本以为顾云夕会就此罢休乖乖睡觉,看来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你为什么不跟我贴贴?”

江止寒面对质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像是看自己没反应,他将手贴了上来,屈指捏了捏脸。

随即翻了个身,顾云夕继续刚刚没睡完的觉,惹完事就想跑?

这个习惯也该改改了。

江止寒把人圈在怀中,禁锢在两臂之间,下颚抵在他颈间,柔软的发丝蹭过脸颊,呼吸瞬间被打乱。

“贴贴。”

酥酥姗姗来迟,来的不算早。

生日礼物什么的固然很重要,但是小公主前去一定要保证整个人矜持又完美。

酥酥对此怀有十二分的信心。

不过,在那之前,酥酥同样不着痕迹地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江远的。

如果不是顾云夕偷偷的私底下告诉他的话,他都不会相信。

江远居然很喜欢喝酒。

“你的眼中即是海。”

这是提前许久就准备好的礼物。

此处确实该是静的,这时却安静的过分,不由得现了慌张。

江远明明在走进吧台内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此时也不由得有些发凉。

各种酒器琳琅满目,即使是潜心学习了近几个礼拜,在实践的这一刻还是乱了套。暖橙色的灯光撒在层层叠叠拜摆放的端正的酒柜,倒是有了别样一番的色彩。

他的视线投过来,带着疑惑,却没有出声。倒是让酥酥有了些自豪,所谓你不懂他的事情还多着呢的奇妙情绪氧化成了一种自给自足的好心情。

于是,酥酥着手挑选起来,这番来到此处,自然不能是自带的酒,挑选这类东西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困难,但好在龙舌兰和橙皮酒的标签没太大差距,在这一块,也是缩短了沉默的夜。

雪克壶和吧勺都是乖顺的在消毒柜中躺着的,她扯出木柜中的玫瑰盐撒了些在玻璃托盘上,就转手拿出量杯倒入一盎司龙舌兰和0.5盎司蓝色橙皮酒分次倒入雪克壶。又在果盘挑选一个长相较圆润乖顺的青柠切成两半取其中一半碾入汁液;再舀一勺冰块倒入四块方冰一同摇晃。

余下就是装点了。将剩下一半再分四份在冰镇过的玛格丽特杯口抹一圈。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情人之间不存在隐瞒 她又在方才倒入玫瑰盐的小碟中轻轻沾了沾,又转了一圈,使其充分沾染上盐晶,空的冰杯因室内的温度,渐渐附上一层雾气,此时点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粉,所以即使不添酒也是极好看的。

按她的理解说法,大概就好像玛格丽特小姐正穿着裙子翩翩起舞吧;这么一说,玛格丽特杯的特殊点好像彰显出来了。

只是这种好看耐不了多久。

她重新握起方才因为装点杯壁而搁置下来的雪克壶,拧开旋盖倾斜在酒杯之上,让酒液顺着滤网缓缓流出,纯净的蓝色液体好像搭配雾气,好像翻涌上来的海浪;用小刀将方才的一小半青柠切了凤尾做装饰插在杯壁上,这才算一段的结尾。

“是不是很完美?”

直至他落座在他身旁,他的视线才从酒杯中转望向他,好像他做了个什么很不可思议的黑暗料理一般。

酥酥得意洋洋的轻晃酒杯,朝他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她应当是信任他的,只是没想到这居然做的很成功。多年的默契使他顿时就猜到他的疑惑,施施然的开口。

“我知道,有关玛格丽特的故事,好像都不尽美好。”

“但是他们的故事,可以经久流传,像蜜糖一般甜蜜!”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指针走在表盘,齿轮转动摩擦发出咔哒声,而他好像面临他的审判,时间凝固了。

“你倒是会甜言蜜语。”

在他垂眸看着杯托出神之际,酥酥闷闷的低笑碰撞在四壁最后跌入他的耳中。

不得不说江远的声音太是醉人,方才调酒时还清醒的大脑此时便有些模糊了,面上的炽热和口干舌燥,只想到手中执着的杯,闷了一大口。

虽然颜值能打,但味道…对他来说还是有些一言难尽;尽管尝试了太多次,但也没阻碍住他再次品尝到这杯酒做出的怪异表情。

她瘪瘪嘴,把杯甚至是抛的程度放在桌面,看着刚刚同酒一起抿进去的地方,只留下一半浅浅的红。

江远有些好笑的无奈,也放下了手中的杯,搁置在一起,又一手将他揽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个草莓味的硬糖。

江远扯着两旁的旋纸拆开,放入口中,草莓味四溢开来,好像咬了一口新鲜草莓,汁水流过唇齿间,好像连呼吸都是甜味儿了。

她含着硬糖,将脑袋埋进他的怀中,空气中又安静的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和糖在齿间碰撞跌倒的声音了,半晌,他沉沉的声音,好像蛊惑的他要睡着了。

“为什么想到做这杯酒?”

“…因为好看”

酥酥实诚回答,抬眼看向他;虽然现在这个视角只能看到他微微扬起的,带着些剃的干干净净只剩下点点胡青的下巴。

“味道还可以,下次就让他来吧。”

一个吻落在发顶。

这是酥酥理应得到的奖励。被安抚的幸福感和成就感把愧疚掩埋,但指尖交缠折叠的玻璃糖纸被搅动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提醒他,事实上还是有的失误;盐没有经过轻敲而震下一些,所以口感会更咸,酒液摇晃太久,冰块融化的水也混合在里面。一股失败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江远应当更了解这杯酒。

但他再没有说话,也没有指出,不知是在享受这一刻,还是在出神的思考了。

————

江远大概是醉了。

不,这应该是酒后的情绪低落。

终了,他弃下手中的杯,望着头顶的玻璃天窗。

星星零零散散的漫布在蓝的发暗的空中,没有规矩,也不成图案;他想起那天傍晚他在耳边轻念着星宿的名,此时却看不清了,那一方天窗也像是在嘲笑井底之蛙的他了。

不只是酒意朦胧还是情意作祟,望去他的眼眸深的像沉入了大海;他竟萌生了他们故事结局或许也不尽美好的想法。夜风顺着窗户缝隙,顺着窗台植物的枝丫,像夜精灵一般拂过脸颊,他只感到寒意。

江远的掌心始终是温热的,相较于酥酥的冰凉,倒更像活生生的人了,他却好像要随着咽下去的冰凉酒液蒸发消失殆尽了。

不论是赶不上的步伐,近日里的挫折,大众评审的言语,虽然不至于一落千丈,但近日里的努力都是落在眼里,却已然没了起效。

迷惑和质疑是与生俱来的本领。

他的心跳近在耳边,但就是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好像也远了,酥酥自然明晓他以他为最终目标,所以他才不曾停下脚步,只是,阶段性的瓶颈大多实况都告知他,似乎这并不是他能够做成的。

他或许永远都追赶不上他,不能与他并肩。

酥酥努力的张张嘴,却徒劳地吐不出半个字,只有叹息的气流冒出来;好像一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凭指掌间的力,像是祈求他不要离开。

丧失的安全感他不知如何弥补,只是埋在他肩头久久没有说话。

久到他都以为自己睡着了。

好在他的掌心始终是温热的,好像辅热了失去思想的他。

“或许,我确实是很差劲。”

被质疑,糟猜测,甚至与他在一起,都被评论为攀上枝头做凤凰。

酥酥不由得开始质疑自己,是自己太差劲了,还是他太耀眼了?

答案不得而知。

酥酥爱他,如同江远爱他。朝夕的相处他能够清楚的明白他的心意,只是日渐消沉下去的自信使好不容易垒起的堡垒坍塌,只剩下一片了无生机的废墟,上面盘旋着几只名为自卑的乌鸦。

“落在额上的吻,会不会落了尘埃,变成刻在心上的刀?”

脑海中最后至于下这句话的空白,剧烈的眩晕和不知所措将酥酥淹没,酥酥不清楚到底这句话是在仅仅存在于脑中还是在不清醒的状况下喃喃自语说了出来,他不明晓这句话的来头,也不了解这句话的意义,只是重复,像是刻在碑铭上的字眼。

于是肢体坠入深海,浪花拍打他们的意识,没有一丝生机。

直至太阳东升,月亮西下,初阳驱散了所有黑暗,他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笨蛋。我一直都在,你可以尝试依靠我。”

江远轻声说。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发现自己心动 佳酿微醺,是以喜至深,爱至极。

温白雨晚上陪父亲一起吃过晚饭,回到房间,放松了身体任由发软的步子飘着到了窗边,恰逢佳节难免不会喝几杯酒,小酌怡情、又添几分节日气氛,跌坐下靠着窗户,未开灯见窗外几家灯火通明,万家灯火,心头不少几分怅然。

——哥哥温廷玉你现在对电子竞技好像失去了过往的那些信心。

完美俱乐部看似一切都在蒸蒸日上着,但他却总觉得心力不足。

温白雨觉得自己是有些逃避的。

如果…哥哥遇到了这种情况,应该会比我处理的更好吧?

他心口沉闷,重重呼出一口气,晚饭酒精不多也足够产生无从下手的无力感,往年偌大的餐桌上是三副碗筷,而今年却只有两碗被人捧在手中吃着,还有一碗无人问津…显然是哥哥的。

俩大老爷们面对面喝着酒聊着天,从和印公务近况聊到感情婚姻问题,难免兜兜转转又回到她的身上。

“今天过节,你别忘了给人家打个电话说几句。我记得你说人小姑娘一个人的父母不在身边,要不明年过年带回来一起算了。”

“爸,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您怎么就要我带她回来了,万一吓到她了怎么办?”

“怎么了?还怕我吃了她不成?当年我和你妈不也是的吗,还有你哥…”

话语戛然而止,四目相对终作无言,丝缕沉重气氛缠绕编织,一时透不过气来。

温白雨喉结滚动将涌至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温廷玉一直是试图避而不谈却又无法逃避的存在,父亲的长子、我的哥哥、和印的总裁,任取其一都是很重要的位置,存在于这个宅子的每一处,存在于记忆长河中每一粒,无法避免、无法忽略,无声的宣誓着存在与地位,在每一个毫无头绪的提起时,化成利刃刺入神经,抢先一步低哑开口。

“抱歉,爸。”

“没事,放手尽力去做就好了,我也让人正在查了。”

温白雨点了点头不再继续,与人道了晚安便分开守夜,年依旧的过,仍少了些味儿,睁开双眼掏出手机。

他手指停在酥酥的名字上,迟疑片刻才堪堪落下播出,短暂的忙音过后是她惊喜意外的声音,抿紧的唇才渐渐舒展开来。

“温白雨除夕快乐!哎对了,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是很重要的事,非常非常重要…”

“嗯?是和前几日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要带着温廷玉参加完美的入股的事情吗?”

“也不算是…”

“那是什么?”

“我想你了,我突然有点后悔下午的时候送你回家了,我应该把酥酥接到公馆一起过年,一个人多没劲儿啊,人多才好玩对不对?”

“……”

温白雨当然知道。

酥酥和江远,作为一对情侣腻腻歪歪了这么久去了不理谁会不知道他们甜蜜的往事?

是他又说不上了。

温白雨自己或许一开始都不太明白一件事情,为什么他会吃醋?

为什么他会难受?

为什么他会不舒服。

不是刚刚和温父两个人一起平心静气的吃了一顿饭的话。

温白雨或许还不能够这么淡定或者说这么轻松的察觉出来,这不同寻常究竟不同寻常到哪里去了?

酥酥是她的青梅竹马的朋友,是他很珍惜的妹妹,他过去一直这样觉得,可现在现实仿佛是在紧紧的敲击着他。

不是妹妹。

“怎么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儿了。

温白雨又噤声倾听,小小声的呼吸声撩拨耳朵一声声、一下下扣在心上,牵引着思绪乱飞,她的声音抽成丝线缠绕在已生根发芽、偷偷绽放的花藤上,收紧、向上,拨开云雾、穿过云层,鬼使神差突然开口。

“所以酥酥,明年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来我妈那里去一趟吧,你也是知道的,我妈她一直很想念你,说一定要再见见你看看你有没有变好看了……”

温白雨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么忐忑的想法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思路

…不止是明年这一次,以后的每一年,我都想和你一起。

但是他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的倒计时声与这边的声音重叠,她似乎就在身边,握着手机的手十指收紧,轻笑出声道。

“酥酥,新年快乐。”

酥酥察觉出来了一点不对劲。

“我……”

酥酥在想自己是应该拒绝掉呢,还是觉得这一切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等有空再说吧我这几天还比较忙我也知道我是时候应该去看看阿姨了但是没办法我这边还有事情呢你也知道我姑姑和姑父很喜欢我想让我都在这里陪等有空再说吧,我这几天还比较的忙,我也知道我是时候应该去看看阿姨了,但是没办法,我这边还有事情呢,你也知道我姑姑和姑父很喜欢我,想让我多在这里陪他们几天……”

酥酥一口气撒了一个谎。

温白雨温柔的叹了一声,随后又说道:“不仅仅是新年快乐,我希望你的生日也很快乐,希望你的每一天都能够快快乐乐的你可是我们完美俱乐部的小公主小团宠。”

曾经有过的那些想法不如现在就烟消云散吧,大家都忘记掉变好了,不要再留有多余的思想。

温母觉得有些孤单。孩他爸一早就出门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知道多在家陪一陪,父子俩也好增进增进稀碎的父子情。

温母早早地起床,家里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饭,早饭刚吃到一半就看见温白雨下楼来了,抬了抬眼皮,偏过头吩咐阿姨把桌子上吃剩的面食再热热,刚和阿姨说完话就听见温白雨嫌弃的语气。

“这待遇……还没我在基地的好”

“谁能想到你会早起?”

温母边看早间新闻边跟儿子商量

“你什么时候搬回来?正好找人好好看看你的手”

“退役又没退队,事太多走不开,我就是回来了也不是自己待着,你跟我爸有时间陪我?”

她看着儿子欠欠地笑着看着自己也不多说了,继续吃早饭,心里也不是滋味。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想回来 这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间确实屈指可数,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孩子过得好。

她亏欠温白雨的太多,现在也只能依着孩子自己的想法来了。

“你几岁了,用我们陪?”

并不勉强他

“随你,反正我跟你爸爸都管不了你,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那你那手怎么办?”

“能找的大夫都找过了,劳损的太严重,想要完全恢复是不可能了,还是保守治疗吧……好在现在不用训练,挺轻松的”

“是舍不得吧,当初就跟你说过,这是碗青春饭,端起来容易放下难,你不听,好好的大学不上,辍学跑去玩游戏……”

温母补刀道

家里阿姨忍不住笑出声,温白雨反驳道。

“是打职业”

“随便吧,反正现在年纪不大不小就这么退休了”

无所谓地回道。

温白雨再次反驳道。

“这叫退役”

“有区别吗?”

温白雨无法反驳了

“没有……”

淡笑,语气从容。

“你外婆五十多岁退休还被返聘回大学继续教书了,你才二十多岁,准备再做点什么?接着上学?”

“饶了我吧……”

“我估计你也不去……”

温母放下碗筷,抽了张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我听说你们俱乐部那个最大的股东最近看上个什么……忘了,好像是做信息项目的公司”

“有消息说,那个公司要上市了,你们老板人心不足……想搭个便车,做夹层投资”

她放下餐巾,淡淡地。

“我闲着没事,替他算了算,他大概有个不小的资金缺口。你们那个玩游戏的小团体没了你,价值减半,他现在最想脱开手的可能就是……”

“那叫战队。”

温母点头,不甚在意

“你爸爸听来的消息,他一直想买,当你的钱要是够的话……”

“别太小看我了,跟你们是比不上,这些年我也攒了点积蓄。”

温白雨不太喜欢这种气氛。

酥酥如果在这里的话,或许还能够化解这有些尴尬的气息。

到底是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打算是好的,不再做理会。

温母退下餐桌就出门忙事去了,先前还埋怨老温不陪孩子,其实自己也没多少时间。母爱有限,留了温白雨两天就烦了,也确实挪不出时间来陪儿子,没过几天就把人打发走了。

“对了,之前一直有一件事情还没有问你呢。”

温母这他想要走的样子,又笑了笑,笑容很娴熟。

“酥酥怎么没有来呀?我之前一直念叨着说想要再跟他见一面,你这孩子的就不能够帮你妈妈说句好话吗?”

温白雨显然是有些逃避这个话题,刚才的那一股执着的劲,现在烟消云散。

“妈现在是春节。酥酥家庭环境你也是知道的。酥酥自己也是走不开的,他跟我说了,等过几天忙完了就在你这里多陪陪你,反正你也没有那么喜欢我,让她来是一样的。”

温白雨不建议把这种温馨的画面给拆穿了。

温母一一的扯动了唇角,看起来像是笑了。

“你们都长大了,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反正我一直觉得酥酥,很适合当你的妻子,你们青梅竹马的。”

温白雨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

“这就不用母亲你操心了,她现在有男朋友,人家婚姻自由,倒也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多管闲事。”

温白雨便离开了。

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话,他会闷坏的。

先奔跑吧,风里会有春天的。

早期的完美俱乐部在城乡交界处的地方,虽说是在本市,但和周边大块的菜地紧贴,乡土气息立刻浓厚。

温白雨当然记得自己刚开始成立俱乐部的时候,联盟初期战队资金紧张是正常的事,相关部门宿舍一齐挤在平房里,后边的空地暂无用途,被提议先种点什么,更加融入周边环境。

没有买花买树的资金,最后战队一人啃了一个梨——据网上讲是可以直接把核栽土里的。

真实原因是梨比较实惠便宜,梨树还能开梨花。

“所有结果子的植物都要开花,”

温白雨这样豪情万丈地对身后看着我们挖坑埋核的技术部成员忽悠道,“所以获得胜利果实的必定是我们完美。”

温廷玉在前边浇水,他似乎在种植物这事上很熟练,于是温白雨把手里的铲子丢给他,跑去认真地忽悠技术部的人。

这就是完美俱乐部为什么一开始有很多梨树的原因,那时候梨树还没开花,就单纯是树,被来这参观的其他战队嘲讽战队名不如叫百树。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温白雨故弄虚玄,可惜这对当时联盟集体成员都没什么威慑力,倒是引出老板建青训营的想法。

扯远了,还是讲讲完美俱乐部没什么来头的梨树,自栽种后几乎没人上心管理,偶尔想起来就给浇盆水的放养状态,还是长的郁郁葱葱,精神饱满。

梨花什么时候开成为一个盼头的时候已经进入常规赛后期,冬天下过雪,但温白雨也没见过,于是盯着枝杆光秃秃的梨树暗自期待。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诗在他前几年漫长的读书生活里印象深刻太久,跟花搭边的诗句他总是印象深刻,可能是在完美的缘故,

温白雨觉得自己不太是一个很喜欢文学诗句的人,但是看到此情此景,也不得不感叹一声。

梨树实生苗开花需要种五年,这是后来我才得知的。

完美俱乐部在江止寒决定投资以后初就迁到新地方,摇身一变变到交通发达的市里。新完美资金充足,面积也足够宽阔,花坛也从规划里走出来成为现实。

有专门的人负责照料那些花,为了便于种植移栽选的都是草本,短时间的种植就能看到花,可惜一年生居多,很多也都是花市上常见的种类,能吃,偶尔在食堂的菜色里也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再后来,温白雨就不太关注那些花,没人会太在意训练的时间溢出,路过宿舍前花坛的时候总是神色匆匆,恨不得奔跑着走。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再生一个 就像是打游戏,支援想要第一时间赶到就免不了速度跳跃的叠加,限制因素在于耐力条有限,得合理利用。

然后就一路跑到了现在,从一群人开始,有离开成为过往的,也有新加入的,热闹地向前。

常规赛也将告一段落,完美跨越秋冬持续占据积分榜榜首,春天其实还没到,但总是不缺花开的。

春节休假时间短,或者说大家对训练的热情超过休假许多。

完美经理既没劝动技术部又没劝动战队,也没劝动自己,太久了,所有想要夺冠都太久了。

之前文艺青年时期,温白雨会做一些书摘,书签多半印着好看的花纹,常被当作未来文科小王子的人选择理科,然后退学选择荣耀。

记忆总是深远而不能一时想起的,会有个尘封的触发口。

他翻旧物的前就有种需要费很长时间的预感,沉入回忆也是事实。

曾经想了很久旧完美的梨花,没去看过。手机消息震动,一时不知道用那只手划屏,两只手都是灰,似乎等样的脏。艰难地用小指解锁,是经理发来的彩信。

温白雨将这图转发进完美战队总群,艾特经理,这是在一双脏手之下能做的最大努力。然后放弃整理那堆旧东西去洗手。已经没什么好整理的。

他知道自己都不会丢。

追寻的春天总会到来,在此之前,当然是继续奔跑。

温廷玉像是很快的收到了他的消息:“我想花了。”

温白雨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笑呵呵的把这个话题化解过去了。

“想花的话来就是了,想要吃李子的话我买给你就是了,不过你倒是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啊,妈已经念叨你念叨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你就真的不打算回来看看我和我爸吗?”

温廷玉笑呵呵的把表情发了过去,给他投了一个白眼。

“这种屁话就不用多说了,你说我们妈是喜欢我们还是喜欢酥酥,我在心里都比较有逼数,所以你还就是别再这样忽悠我们了,我们好自为之,不香吗?”

温白雨知道自己是忽悠不了了,没有办法。

“行叭,行叭。”

温白雨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过去的那些记忆连带着漂亮的花一起都见不到了,空气之中弥漫的不再是美丽的花影,而是平均的倒影。

“你要是想回来的话就回来看一看,也不用找什么想念梨花,想吃梨子之类的理由,只要你愿意回来的话,我们什么时候都在。”

温廷玉看着这长长的一段话过了许久,都没有发任何的消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那些璀璨的道理对职业比赛的质量最后还不是毁于被家人的误解。

“江止寒,工作进展如何,小栀在我这很好,快到它的花期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特殊的短信提示音传来,江止寒打开手机回复的同时嘴角露出了一抹淡笑,秘书站在自己身旁等待着实验报告的签字,看到这个情况他也不忍开口,回复完短信才在报告单上签字。

秘书适时的开了口。

“江总,您已经快两周没回去了,现在实验进展顺利,您可以放心回去和顾云夕约会的!”

江止寒闻言忍不住反思了一下这些天的日程,研究所的实验进展到了一个新的阶层,必须亲自监督,以至于不知道有几个日日夜夜未曾合眼,对着手机屏幕上那人和自己合照的可爱头像不由得嘴角一勾,想来也确实不该这样,该给自己休个假了,点点头表示应允。

他给秘书交代了近几日的实验计划,便穿上外套离开了研究所。

最后还不忘记提醒他小心一些,一旦有什么问题就赶紧告诉他。

“我在回去路上,不知道你现在在不在家,我想我该把小栀和你一起接走了。”

江止寒指尖略过屏幕留下两行字,站在楼底就能看见被摆放在家阳台的那盆栀子花,果不其然对方回复的特别快,还一连发了好几个感叹号,属实过于可爱,上楼轻叩她房门,那抹彩色暖阳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还是会忍不住心悸片刻。

她今天穿了一身很有韵味的淡蓝色连衣裙,很衬她,上扬的嘴角出卖了自己努力掩盖的那份叫做喜悦的情感,她告诉我刚准备给小栀浇水。

“我来的正是时候。”

江止寒弯眸浅笑。

“那正好,我们可以一起给它浇水了。”

她的笑容总是那么的真实,相反自己这样的笑容在她面前总是显得那么的缺少真实感。

秘书以前说过,他说总裁您难道没有发现吗,有的时候您真的是在强颜欢笑呢。

因为这话还反思过自己的学习成果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评价,但是遇到她之后似乎很多的笑容开始发自内心,遇到她之后体会到了更多的情感。

江止寒答应了她去海边放松的邀约,临行前小栀的花苞已经含苞待放。恋与市悄悄放暖,海边的风倒也不显得多么令人寒风刺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反而体感有些炎热,她走在靠海的那侧,只要微微侧过头可以隐约看到那消逝即瞬的蓝色,果然黑白的世界中,不一样的存在让人过于着迷,因为她的存在,我也有幸看到了那份美丽。

阳台上的白色花苞在阳光的映照下绽开,花香味四散而开,她笑了,我也笑了,晨间的雨露仍然残留在花瓣上,我牵起了她的手于唇旁轻吻。

“花期到了,你也来了。”

顾云夕听着他深情款款的话语,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有没有想过再生一个孩子?”

江止寒望着他,看着白皙的肌肤,仿佛有些理直气壮的说。

“要不我们再生一个吧,单数多不吉利,双数才比较的有趣,你说对不对。”

顾云夕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江止寒啊,有些事情点到即止不好吗?你怎么就想着再多生一个了。”

好家伙,现在三个孩子都让她头疼了,万一再多一个……

“我可受不了。”

顾云夕理直气壮的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现在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叮铃铃。

将刚刚快乐的气氛完全的碾压了过去。

顾云夕眨了眨眼睛,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随后才发现声源是来自于江止寒的。

“怎么了。”

顾云夕还没有说些什么就看到江止寒的脸色阴阴沉沉的变了变。

“由黑客入侵导致……”江止寒挂断了电话之后便带着顾云夕回到了公司里面,“她们本来研发的新项目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黑客攻破了她们的数据库,现在技术部门的人正在维修。”

顾云夕知道是加班的日子。

可……

数据库说坏就坏,恐怕是公司里面有内鬼。

接下来的日子就失去了平静的气息。

顾云夕时不时都会透过办公室看着外面的世界。

雨格外大。

下面有各式各样的记者,把他们团团围住黑客袭击的事情,就在昨天晚上成为了新闻的头版头条。

记者真是群残忍的人,故作姿态地关心只会更体现出败者的狼狈和胜者的荣光。

顾云夕和表现得越沮丧失落,就越是顺从他们的心意来制造所谓的头条热点。太讨厌了。

她这样想着,却只能加快脚步试图逃避。

顾云夕环视四周,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满腔的怒火被硬生生堵住,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一切准备就跟笑话一样。

她也被记者拎了出来。不管怎么推辞,轻视对手是无法推脱的过失。

太讽刺了啊。都可以猜到那群媒体看到这副样会写些什么。

一个不想说话的顾云夕就够他们洋洋洒洒写个几十万字了。

雨还在稀稀拉拉地下,不让人清净。

顾云夕玩弄着手机,叹了一口气,晚上还有一个晚宴,必须得下去一趟那些不知疲倦的记者们,恐怕又想逮着这个话题去询问了。

接送的专车还要几分钟到,她们就在屋檐下等着。在这份与外界格格不入地死寂中。

江止寒出了声。

他表情淡淡的,一如刚才在发布会上从容应付记者一般:“这次是我的失误,没有预料到对方居然会这样做,大家都做得很好,不是实力问题,云夕你也别绷着脸了。大家回去复盘再查漏补缺一下。”

而且,面对记者,江止寒也是第一个挡在他们所有员工的面前。

“无可奉告。”

庆功宴上,她盯着江止寒握着的牛奶盒愣了很久。

本来应该是欢天喜地的宴会,但是由于突然的黑客袭击导致大家兴致不高。

江止寒却没有把这一场宴会给撤掉。

“万一我们真的把这些东西给撤掉了的话,记者岂不是有自作主张的想法。”

顾云夕却觉得没有什么过度喜悦的想法,她瞧着这闹剧挑挑眉毛她对江止寒摊手撇嘴,他也笑着对着她摇摇头示意管不了这两个撒欢的人。

员工有开心,他们也见得其所也,能够扫去之前一直萦绕不绝的阴霾,对他们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顾云夕之前订酒店的时候是订了这一家很出名也很正宗的日本料理店。

既然要来吃正宗的日本料理,自然是该入乡随俗喝清酒的。

她正要把酒倒在江止寒杯里,他却用手拖住了瓶身。她把视线从酒杯上移开看他,他只对她笑笑说:“喝不了酒。”

为了什么呢?

顾云夕记得他很是喜欢喝酒的。她猜江止寒大概是为了维持长久的清醒。

而目的?

也许是为了防止自己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毕竟现在等待着他们的,只有不断的磨损,不断的下降。

“我要一杯薄荷气泡水就好。”

顾云夕点点头示意明白。

庆功宴的后半场就是很多个喝酒的男人与一位喝着气泡水的总裁的奇怪场合。

员工和经理们玩得很开衣领互相倒酒,喝到从脖子到耳根都是通红。

东道主的她自然也不可能被放过,平日里一口一口抿着喝的清酒被成杯倒入腹中,酒精随着血液的流转而挥发,让心脏怦然跳动。

她瞅着坐在一旁傻乐的江止寒和他手中握着的气泡水。

突然就想起了面对均分问题时候,那个在阴暗巷道中目光都披浮着一层冷冽挥手果断的江止寒。

“公平公正。”

她不是没有想到那个所谓的「正确答案」,但是在那种境况中,在「他人的目光」下。她终究还是不敢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心声做出那样的一个抉择。

她逃避了那个公平公正的结局,而江止寒却与她背道而驰——她是她自知道他、认识他之后第一次意识到她们的相同可能性。

她看着他的气泡水的杯子,在发呆,直到江止寒对她投来一笑。

她在想,最纯朴却也最易变质的水,你是否会有一天腐蚀掉你为自己构筑的水杯呢。

顾云夕最后没有喝醉,但依旧是江止寒把他公主抱抱回去了。

她仰躺在暖和的床上,低垂眼帘,呼吸声和之前的喧哗声完全的混为一谈,她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楚是男人的声音,在催促着她赶紧做个了结,还是心里有那么一点的不服输。

她向她的爱人隐晦地将自以为了然的爱意说尽。可是现在他好像不需要自己。

“所以我想陪着你,现在黑客入侵的事情恐怕不好解决吧……”

苦辣的余地下只有艰涩却助长了,她现在完全的疑惑。仿佛,到头来,只是一个人欲擒故纵的独角戏罢了。

“黑客的事情的确不好解决,我也知道。”

江止寒似乎是在空气之中投递了某种层层的喟叹,

顾云夕现在躺在床上静静的凝视着她。

“其实夫人也用不着这么担心,我之前有联系过一个我认识的朋友,他在计算机方面非常的……”

江止寒沉稳的声音好像能够抚平一切的阴霾。

顾云夕望着他,他果然是早有预料,但是……

顾云夕没有说些什么。

“只要能够把这件事情解决好的话,我相信公司一定会蒸蒸日上。”

“好啦,别为这点小事操心了……”

江止寒温和的抚摸着她的额头,虽然,顾云夕十分在心里想吐槽,这可算不了什么小事情,明明是大事,但是。

江止寒眼眸是带着光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有求于人 第二天。

江止寒脚步打碎空落的街,谲诡楼丛间游荡的侦探们。

噢,中间还混上某位制造噪音一流水准,智商却亚于常人水准的风水大师。

巷子尽头转出开阔的街,风潮般漫过来,又把心推搡回狭窄里。

凌晨的石板漾水汽,踩着滑腻,江止寒杵着脑袋,好像也浸了圈水,却是磨砂的湿漉,叫人手痒得很,想去揉乱他的发。

江止寒知道他在琢磨什么,横来竖去无非是“生死”二字,真相是又单薄又厚重的事儿,绕它逡巡,豁破喉咙或夹缝窒息再寻常不过,间或的困顿是最低的代价。

……不过也有可能是在想早餐吃什么。

江止寒兀自前他一步,放空来瞧瞧世界。天还没黑透,风格外狂躁,刮得发没规没矩乱飞,拍得脸上粉都快掉没了,懒得抬臂去抹开横眼前的发尾,便踮脚顺着风向转来转去。

“好久不见。”

街边树枝嘎吱嘎吱叫声惨痛,有一瞬间,江止寒感觉自己裹挟在淡灰天色跟街巷之间分崩离析。黑白二字衔尾而生,罅隙里是蜉蝣一粒的人,谁能抽身不沾?

“我是没有想到还能够在这里遇见你的。”

他转身去望,江止寒落后好多,边往这边追边张嘴喊着什么。

江止寒虚眯着眸,背着手倾身字正腔圆嚎回去:什——么——她——听——不——见,每个字都不由拖得老长老长,估摸有风了满嘴的缘故。

其实,他听见了。

他说的是:“我们去哪儿?”

前路,千难万险,刀剑林立,偏偏冒险。

他该耻笑江止寒也会受困,却从聪明人少见的走投无路里生了些怪里怪气的混沌滋味来,实话说。

江止寒就是没有答案,不晓得回啥。便挑了个俗气但管用的老法子——逃避。

怪窝囊的。

他想,他希望江止寒识相点儿,别问了,要不然黑进他手机,把屏保锁成他的自拍。

恰巧到点,两侧路灯逐次亮起,光利落地铺开,还匀给凌厉狂风几分柔软,抬脚踢开颗石子。

他心情跌底反升,想来想去长路也没多荒芜,无非是离太远,走近了或许能瞧到满坡花儿哩。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小屁孩儿,没死就不是绝境。没必要去拨开迷雾,它来它的,奔进迷雾跳个舞才是年少,既然看不清前路,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就算是万丈深渊,走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江止寒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

“许程序员啊,你说说看,难道你还不清楚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吗?现在黑客攻陷了,我们数据库的事情已经连续的闹了几天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江止寒看着他这副模样,似乎是在叹气,又似乎有别的想法。

可是被他称之为许程序员的人,却从头到尾没有什么过度的表情。

“你不就是想让我过来帮帮你吗?但是这件事情恐怕牵动的人很多,我知道你之前的那个完美的提案还算不错。”

江止寒似乎是笑着的。

“既然提案还算不错的话,那么其中也有不错的回响。”

他算是明白言下之意了,是一个请求的帮助。

江止寒话语之中半带着诚恳。

“无利不起早,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一个追求利益的商人,所以我只看利益只谈这些,其他的东西也就免了吧,来点实在的难道不好吗?”

江止寒点了点头。

“只要你愿意帮我们修复数据课,那么怎么样都行”。

春天到了。

酥酥坐在电视机前偶然看见云南的花开得茂盛,再看看自己这边,嚯,好歹没下雪,冷意是有那么点。哆嗦着抬手比划,就那么点。

“好好吃饭。”

酥酥抬起的手被这位和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老对温白雨啪地一声拍下去。假模假样地呼了两声痛,又瞥了一眼转到别处去的场景,在他的视线中低下头去啃饺子。

饺子很烫。还没嗦几口,这位温白雨哐当一声就坐在了对面。

酥酥顺势往他碗里瞥了一眼,干净的很……

这无情铁嘴,羡慕。

酥酥低着头盯着这边碗里的东西,又转头看了看电视,语气里似乎有几分关切:“想家?”

“嗯。”乖巧地点头,把啃剩的半个饺子咽下去才说话:“肯定想家啊。”

“我这种又懒又念旧情的人,不想家是不可能的。”

“谁不想过年过节的回家看看嘛。”

温白雨有些无奈的看着酥酥:“所以大小姐你这不是刚回去没几天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想家了?”

温白雨说完话之后便闭了嘴,放下碗抬头直视他的双眼,读不出任何失望和责备的情绪,大喘气后慢悠悠地道出后面几句:“但我还有事情要做不是?”

“训练、配合、研究技能搭配……我想回家,但不拿成绩出来就回去怎么行!”

想要冠军,想要得不得了——并且相信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能够来到这一天!

“就算感觉对得起我自己也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当初那些陪伴我的家人们啊!”

酥酥提筷子举起手,指着电视里家的方向稍稍抬起下巴,胸中涌起万丈豪情:“我都说出为了冠军这种话,哪能因为想家就停在路上!我要衣锦还乡!”

温白雨的嘴角弯了一下,在她乐出来之前又压了下去。他给了我脑壳一巴掌。

不轻不重的。

“说得好,但你的汤汁要滴到桌上了。”

她刚刚胸口的那股气势哧溜一声差点泄干净了,“喔、喔……”心虚地撇撇嘴收回筷子准备继续吃饭,肩膀上又落了一份重量,抬头一看,温白雨。

这个时候,温白雨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食堂。

江远也过来拍拍两把,指着他空空的碗,又指指墙上的钟。

——快到训练时间了。

——早餐还没吃完。

“……%#~@-、?!好烫!”

你们的无情铁嘴到底是怎么练的!

酥酥吃完了面。日常的要和他们一起去进行晨练。

“谁、谁给我送的这娃娃?!”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好久不见 晨练回来,江远刚跑到门卫室旁边时被老大爷叫了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半人高带着粉红色蕾丝边的裙装大娃娃给塞了满怀,花了半天时间才有一点搞清楚什么状况。

江远一脸懵地抬头看着旁边那个笑意盈盈的姑娘,从她脸上的肯定、激动还有那么一点点自豪看出了答案,一腔莫名的怒意唰地不见了,只剩下无奈。

“呃……那个、姑娘啊,这娃娃你送的?”

姑娘激动地笑着点头,期期艾艾十几秒没说出一完整的话,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把人哽了半分钟。

酥酥在另一边偷偷的围观。

……呃……不是、我说哈……

“谁说我喜欢大娃娃的?”

江远一巴掌糊到自己脸上揉了揉脸让面部表情不要那么狰狞可怕,深吸一口气闷闷问出声。

“啊?在家的时候你们看见我房间里很多娃娃?……那些都是暖暖的好意,我也不能丢,只能这样搁着了,大的全给扔房里去,小的搁仓库放着。”

江远想起什么似的脸上笑意渐现,唇角微翘吐出的字句尾音愉悦地上扬。

“要说为什么不拍温白雨的房间……他房间里娃娃也多,想想当时说要把他房里也给堆娃娃的时候他那表情好像要抄起旁边的那把道具葬花跟我们拼命——”

脸色黑得跟温白雨训人似的,吓人得很。

……跑题了。

“那啥、姑娘啊……和他们说一下,我一大老爷们儿真不喜欢娃娃,也不喜欢蕾丝边儿,更不喜欢粉红色……”

“娃娃……那些都是因为第一次有人送了个娃娃给下面的小家伙们拿去玩发了个微博,不是我喜欢。”

“头发是懒得剪结果长出感情了舍不得,不是喜欢留长头发觉得很飘柔很美丽。”

江远看着姑娘有些失落的表情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一挑眉把抱着娃娃的手往她那儿一送,说了一句你等会儿我回去拿个东西,转身就跑。

他回了宿舍翻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头巾,跑出去在姑娘惊讶的目光中整一整给娃娃当领巾系上了,满布标志的领巾和一身蕾丝边搭配有些不伦不类的和谐。

“好了,这娃娃姑娘你拿回去吧,算是我……呃……收下了给你的回礼。”

姑娘兴高采烈地走了,留下自己和门卫老大爷大眼瞪小眼。

酥酥才从后面溜了出来。

“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啊,你这小子原来喜欢这么粉嫩嫩的东西啊。”

江远悲怆地扯了扯唇角,然后又跟门卫大爷叮嘱了几句话。

“那啥,大爷?”

“啊——?”

“我俩说个事儿吧?”

“好啊——!”

“以后要是有人送东西给我您能不能看着点,什么粉红色啊可爱型啊什么的就帮我推掉,行不行?”

大爷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我尽量。

酥酥更是在一旁笑的可谓是不亦乐乎。

二月。

市里已有小范围降雪,伴着呼啸而至的寒潮落在屋檐边树梢上。

酥酥才知道休息和训练的时光是长的,像刚刚那样发生的快乐很短。

休息时间训练室里没有别人,为了提神将暖气停掉。

夕阳穿透凛冽的风贴着半开的窗户送来橙色的光,直直地落桌前有些打蔫的浅蓝色满天星上,却带不来一丝温度。

温白雨方准备放松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备忘录提示音突然响起:温廷玉。

每年过年前后,按部就班运转了一年的时间表总会被温廷玉的生日打散。外来的精巧碎片恰好卡在齿轮前进的方向上,不愿加速将其碾碎,反倒乐意提前半个月为之调整计划。

温白雨在保证效率的前提下,将工作时间拉至极限不可谓是一件好受的事:电脑主机转动的混响在摘下耳机后变得格外清晰,手边一摞报表是早上青训营送来的,笔记本摊开在面前,字迹还没干透,屏幕上显示着上一次基础训练的评分。

没有人喜欢在放假前夕处理工作,谁也不例外。

想见他,温廷玉。

温白雨摘下眼镜闭目养神,在心里盘算着时间。为疫情防控,需要提前一周抵达G市自她隔离,这意味着,要比往年赶出更多的训练量。

酒店没有定在他家附近,心思早已跨过半个G市早已抵达目的地。一周七天呆在酒店里算是弥补了忙碌时失去的闲暇。在房间里长期独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温廷玉的问安一天三次从不缺席,即使再期待着聊天,也不得不只回一两个字以示意自己很忙,还复制了去年的时间表发过去,免得被他摸见端倪。

齿轮正在小心翼翼地转动,生怕损了精致的零件。

清晨G市的太阳自温廷玉所在的方向升起,逐渐驱散沉淀了一整夜的寒冷。

经一天的偏转,温白雨向酒店窗前靠近,南方的暖阳与来处截然不同,照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只有G市才能养出温廷玉这样的人罢。

他思及他温润的笑颜,突然觉得七天未免也太长了些。

日子在倒计时中挪到末尾,一早六点便预定好网约车,跟司机简单几句攀谈便被认出不是当地人。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大过年的来干什么?

——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的哥哥。

温白雨垂眸微弯嘴角,尚未熄灭的路灯掠过车窗,这代表着同温廷玉之间距离正在拉近,如同久旱逢甘霖,又似沙漠中遇到水源的旅人,无法抑制地追逐。街上偶有匆匆忙忙的行人不知去向。

这是他生活的地方。

付钱,致谢,开门下车。

他残存的理智拼死压制着冲动,加快步伐的同时不忘与路过的蓝雨队员打招呼,忽视他们惊讶后的窃笑,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寻到温廷玉宿舍门前。

他抬腕叩门,清脆的敲击声带走卡住齿轮最后的阻碍,至此,一切才算重新步入正轨。

门开。

温廷玉揉着惺忪睡眼,正准备打哈欠突然愣在原地,而后自然而然地扑过来,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像个偷了糖吃的孩子。

“不是排好了计划吗,怎么突然又过来了?”

“因为计划表里,没有哥哥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考虑考虑 温白雨来的时候,抱着怀里的东西还是有些犹豫。

天气尚好,就像知道今天是谁的特殊日子一样。太阳笑得和温廷玉一般温度,行道树的叶也在小风轻抚之下沙沙响,走在这春日不怎么冷的气温里硬生生被暖阳晒出了些汗。

“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过段时间再来的吗?不过是我的生日罢了。”

温廷玉的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温白雨的记忆之中,温廷玉整个人都是温柔的,她的房间也是一如既往的蓝色,渐渐的和他的记忆相吻合,他却觉得有些难受。

“你这是在想些什么?”

温廷玉望着他。

温白雨轻轻的看了他一眼:“生日快乐,而且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正是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我才跑了几个城市,定了最早的航班,先来看你一面。”

温白雨其实内心有点惭愧,这几年,论交情当然并不很熟,基本上是线上的老对手,线下勉强算是见过面朋友的关系。

“我们之间也不需要这样过多的寒暄吧,反正你也觉得我不是你的哥哥。”

温廷玉十分冷静的说着。不过经常能在很多广告代言上看见温白雨,也算是对他有比之前更多一点的了解。

“我记得在你做出这一款游戏之前,我们这兄弟,第一次出去打职业比赛,是因为另一款很老很老的游戏。”

温白雨当然记得过去他but对他们还稍微的宽容一点,而母亲完全觉得他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不务正业,还好他们的后面跟着一个小屁孩。

酥酥。

“我还以为酥酥会和你一起来。”

温廷玉看了一眼他。

“我倒是看小姑娘发了不少的朋友圈,看来她是有男朋友了。”

温白雨明白他的暗示,但是没有说话。

温廷玉还记得当初的一切。

“记得你和那小姑娘一直都是最有默契的拍档,你们两个人关系好到别人都嫉妒。咱们妈不是一直都说希望你们两个能够一直好下去在一起的吗?”

依稀能够记起当初他们一起打团队MOBA那会儿,酥酥横空出世和温白雨起打的漂亮配合,连续斩获三个赛季的最佳搭档荣誉,这令人羡慕的默契能够在经历过各种波折之后还能继续存在,甚至还有可能一直延续下去……

“酥酥现在……”

温白雨不愿意过多的把话题说到他们身上,只是瞧了他一眼。

“我过来是给你过生日的。”

不过没事儿,看样子她还会一直在完美。

再话说回来,她在温白雨不在的那一年在一定不大好过,就算这样也坚持着作为一个职业选手的职业素养,为自己的战队拿下所有她能拿下的分。

就算吃了败仗也依旧能平静地微笑。

“温和,善良,有一点小调皮,这是对她最为浅显的了解;美丽而强大,坚定不屈,这是大家给她贴上的标签。”温廷玉十分优雅地坐在了桌子旁的另一边的位置,“没有人觉得你们两个不合适,你是我的弟弟我也很熟悉你你在心里认定的人肯定想方设法都要,再度拿下。”

温白雨喝了一杯冰冷的矿泉水。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自觉向日葵和百合花很适合她,再加上一点小雏菊点缀——这个姑娘有着纯净而烂漫的笑容和执着而勇敢的心——合着橘黄和淡粉色的花纸,这么一捧带着郁郁香风的花束边别着手写的祝福卡,用手小心拢着就怕蹭坏了哪片花瓣。”

温廷玉无言以对的瞧了他一眼,大概是在说你千里迢迢的过来找我,还要你哥我过来教你怎么追妹妹。

“没有女孩子是不喜欢花的,你都没有发现吗?他以前朋友圈发过好多他粉丝送给他花束的照片。”

温白雨觉得给姑娘送礼物比打比赛更紧张。

“那你是想说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温廷玉玩弄着手机。

“我更好奇的是,谁邀我回去去加入你们集团。是江止寒?我倒是听过他的名字,觉得有点意思。”

江止寒……

温白雨勉强算是点了点头。

“我们的游戏和他们公司是一起开发共同合作的商业伙伴的关系,而且他的弟弟现在也在我们公司。”

温廷玉听着他这样说着又摇了摇头。

“这样也就罢了。”温廷玉很冷静,“温白雨,你是不是来的太匆忙了?都没有看到最近的头版头条的故事。”

江止寒的数据库遭受到了黑客的攻击,现在的损失最起码有几个亿,现在让他过去复出为了宣传造势站住台面,是不是风险系数太大了点?

“觉得不太合适。”

温白雨理解他的想法。

“那随你的便吧,哥,你要是想着这一辈子就蜗居在这里的话,我也不能够怎么样你。”

温廷玉听到这话反倒是气不打一处来。

“江止寒是一个很值得信赖的商业合作伙伴。哥不管怎么想,我都希望你能够从过去的那些回忆里醒过来。我希望你能够从过去的失败之中走出来,而不是现在陷入失败的漩涡中。”

他听完此话尽职的摇了摇头,说的简单做的难。

一连几天。

温白雨就干脆定居在这里了。

温廷玉怀疑他的好弟弟嘴上说着的想念,实际上就是故意套他的话。

“你怎么想?”

温廷玉当然知道自己在游戏赛场上是一名老将,不少的老粉丝都喜欢他,如果他付出了的话,一定程度上可以引流,而且也能够帮助赛事做大做强,这其实是一把双刃剑。

“怎么看其实是你的事。”

温白雨把手机递给了温廷玉。

“江止寒的电话,我觉得你们两个可以聊一聊,我相信之后的路,江止寒也可以帮你选择规划好了。”

温廷玉接过了电话,听到了那边淡淡的男低音。江止寒声音和他想象中的几乎一致,明显是千帆阅尽的总裁有一股淡定又胜券在握的气度。

“你好,我是江止寒。”

温廷玉回复道:“想必我和江总之间也可以尽量长话短说。若是我们参与到你的项目之中的话,我又能够得到多少的好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准备复出 没有等对方的回答,他又说:“别怪我太失败了,其实我觉得这样对我们彼此反而好一点,不需要那些弯弯绕绕的,只需要把现在我们都关心的事情解决好。”

江止寒喜欢这种爽快的性子。

“只要愿意加入俱乐部的话,我们首先会为你的付出进行宣传造势,而且还有您的生日,其实有不少的老粉已经在微博等等的社交软件上面为你庆祝生日,我们将会联合粉丝,趁着你的生日一起宣传……”

温廷玉但内心感叹一声,不过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真的是一点都不放过自己的任何经济价值。

生日,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付出的机会。

“但是据我所知的话,江总现在应该不会向你表现出来的这么从容不迫吧,数据库已经被袭击的事情,如何公关,如何维护都要打上一个问号,万一我们的比赛也会因为这一次的负面影响而受力的话。”

温廷玉轻飘飘的抛出了他的疑问。

“这样的事情只会有这一次,因为我们已经起到了更厉害的程序员,想必在黑客界也鼎鼎有大名的许总。”

温廷玉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手笔,如果能把这个洞堵上的话。

未尝不可。

温廷玉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会在我这边安排人手的帮你们定上飞机。”

温白雨在旁边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也松了一口气,这样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就知道你愿意回来的。”

温廷玉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机收了起来,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才把话题又转移了过去。

“还有一件事情还没有解决呢,你就不准备跟我说说你准备怎么办?酥酥那边你就不准备再试着争取争取了,是吧?”

温白雨苦涩的笑容难得的浮现。

“我争不争取又有什么用呢?主要还是去看她喜不喜欢我……”

温白雨叹了一声气。

酥酥如果真的喜欢他的话,他们两个人早在一起了。

江远就像是宿命横流里的那一颗石头,轻轻的放在他们之间,而现在。

温廷玉无语的瞧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该说他是朽木不可雕,也还是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你看看你劝我想让我复出,从过年前说到过年后,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你都知道坚持一下,遇到喜欢的人呢就顾及着江远那个小孩子。”

温廷玉撇了撇嘴:“我也没要你去拆散别人,人家现在谈谈恋爱是挺好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就把你这份感情闷在葫芦里,也不告诉酥酥,酥酥一辈子都会把你当哥哥看待。”

温白雨慢慢的点了点头,当哥哥就当哥哥吧,不也挺好的嘛。

“你是真的想这一辈子就当别人的哥哥是吧,然后等她分手了再去找个别的男朋友,又在你这里哭诉,你也没有什么地位去安慰酥酥,你就是人家的哥哥吧。”

江远受不了他磨磨唧唧的样子了。

“我要回去你也记得把花都买好,跟他说几句话,好不好。”

“行。”

一路上。温白雨可谓是纠结犹豫到了极点,就他现在把自己的感情说出来,不就是插足别人的爱情吗?

但是不说的话,又的确像他哥说的那样,难受啊。

温白雨站在他们门前看着这扇不怎么起眼的门深吸了一口气,还想着整理一下身上的装束,一偏头看见了正主。

有些时候是无法用语言去形容一个人有多美好。只能说在那一瞬间,全世界的景色不及她一人,光是站在那里,一缕清风,一道阳光,一片阴影,都恰如其分。

温白雨很失礼地愣到酥酥走上前来打招呼,才有点慌张地把手里的花束亮出来,表面上还得维持着一副无事发生的神情,给了个橙子瓣儿抱枕给她。

“趁着放假时间出来逛逛,正好路过这边。”

酥酥收到了这明媚的花束,愣了愣:“队长你不是说你去找你哥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温白雨摇了摇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于纠结,看了一眼酥酥。

——愿你枪火里绽出的花铺满荣耀大地。

姑娘真漂亮啊。没脸红吧,脸红了吗?

温白雨在姑娘有些微妙的目光里搓了搓脸确认,的确没有。

“酥酥,苏小姐,你再盯着我,我急给你看。”

酥酥笑了一声。

“好啦好啦,我也不逗你啦,我都听他们说了你哥要回来了,我都有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廷玉哥哥了,而且他复出的日子还是他的生日。宣传起来肯定很忙吧,我都还没有给他挑一个合适的生日礼物呢。”

温白雨其实很想说,只要有你在,什么都不麻烦。

“那我现在得赶紧去商场给他买一份礼物,还有让俱乐部的其他队员都准备好。廷玉哥,我是高手中的高手前辈中的前辈,他们知道了肯定开心死了。”

温白雨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对不对。

“行叭,我就给你们放个假,你们先去准备好东西,我去那边看看。”

温廷玉记得自己好久已经没有参加过这种宣传了。

宣传一年比一年繁琐复杂,要接受采访、拍宣传照、微博互动等等,诸如此类、五花八门的。

他对镜头熟练地摆姿势,嘴角上扬的弧度不知道重复过多少遍,露出一个个明亮又动人的笑,发现了他的商业价值,致使他接到的代言与宣传越来越多,他知道自己哪个角度在镜头下最好看,也知道粉丝最喜欢看他什么样的笑。最后一组照片拍完后,摄影师对他连连点头,不知道是在对他表示肯定还是觉得拍摄过程很顺利。

他向工作人员们鞠躬道谢,说:“大家今天都辛苦啦,早点休息吧,。”

温廷玉随后与完美那边打过招呼后,便收拾东西离开现场。

出来时天都快黑了,还未来得及消散的晚霞同落日交汇在一起,给天边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

他算了算时间,完美结束训练应该有一会了,早两天就约温白雨去下馆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带你见个人 附近一家酸菜鱼开业了,作为美食爱好者自然要去尝尝,于是避免不了的要拉上温白雨。晚冬的风还是有些凉,丝丝缕缕刮在脸上,往外套里钻,更不要说今天穿得有点少。他将外套扣紧,连着衣服的帽子翻到头上,一下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也不担心被别人认出来。

他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将自己完全融入到这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霓虹里,他们总是在完美那栋楼里训练,此时此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仿佛终于窥见了人间。

温白雨踩着路灯下的光影姗姗来迟,他还是老三样——毛衣黑裤休闲鞋,外套是很常见的那件,照他的话说,暖和又耐脏。

他将杯子推给温白雨,意思是先喝点水,随后示意服务员可以点菜了。

温白雨将水饮尽,问他:“照片拍完了?”

他说:“是呀,过两天还要配合宣传呢,花样一年比一年多,哪像小时候。”

曾经,每逢小朋友生日,院里都会给一小块蛋糕庆祝,不过上面没有奶油,也没有蜡烛。

温白雨当时带着他,只来得及报上他的生日,于是工作人员以为他们是同一天生日,给他们发两块蛋糕。温白雨总把他的那一块让给他,他说能陪温白雨一起过生日,他就心满意足了。

温白雨,在对他生日这件事上他仍旧如此,无论如何要让他吃一顿好的,温白雨嘴上不提,行动却也与他如出一辙。

那样的时光,纯粹温馨,哪怕只有他们三个人,哪怕物质条件多么不堪,他们也能在获得只属于他们的幸福。

酸菜鱼被端上来了,水蒸气直冲着天花板咕噜咕噜往上窜。

温白雨夹一筷子鱼肉送进他碗里,他抬起头、隔着一片白茫茫看他,看不真切,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他似乎很平静,又似乎隐藏了多少波涛汹涌,后来他们都进入战队了,生日作为官方数据被上报,于是免不了每年的宣传,各方媒体以及粉丝祝福,以及战队内部为他们准备生日惊喜什么的。祝福与陪伴越来越多,却怎么说,与从前到底是不一样了。

“今年他们还会搞什么惊喜派对吧?”

他想了想,问温白雨,温白雨与他对视两眼,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低头笑了起来。去年完美他们几个瞒着他们偷偷订蛋糕,结果温白雨一个没注意,奶油蹭了一身,说好的惊喜也因为他浑身的奶油暴露了,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他哭笑不得地看他们将生日派对变成了抹奶油大战,闹了许久才罢休。

温白雨连忙解释:“那是个意外。”

却因为讲得太急了,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赶紧倒一杯水灌下去。

他见状笑得更甚,算啦,这样忙忙碌碌热热闹闹的,也不错嘛。

大家都在开开心心为同一件事而付出,而努力着,大概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啦。

而在不远处的商场里面。

“云夕,喜欢哪个?给你抓一个。”

江止寒自封抓娃娃大师。近年娃娃机盛行,倒是笼获不少女孩少女心——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可爱的东西呢?

除此之外,亲手将喜欢的娃娃抓上来的成就感也让无数人为之心动,其中不乏想在女朋友面前表现的男孩,满足小孩子需求的家长,三五成群结伴玩耍的少男少女…

这天,顾云夕与江止寒一同出门采购日用品,却没想到他在一排机器前面停住脚,招手示意顾云夕去挑。

这人其实是自己感兴趣吧?

她忍住笑意面不改色走到玻璃前,五分调侃五分认真地打量起来:一排机器被设计成糖果系配色,平添几分可爱美感,机器一分为二,上面一侧用玻璃封起来,里面是各式各样可爱玩偶,下面则是取物口,能否抓到全看本事。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指向玻璃柜,“我要那个。”

是个棕色小小泰迪熊,在一众同类中显得尤为特别,可惜位置偏得很,埋在远处角落。江止寒换完游戏币回来,往投币口扔进两个币,第一回合即将开始。

机械爪灵活运作逐渐靠近目标点,向下,抓!

可惜没抓到,只将目标偏离原位置一点点,但也不是没有机会,头已经露了一块在外面,再抓几次势在必得。

江止寒显然怀着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竞技精神,紧接着送两枚硬币进去。

第二回合,ready,go!

机械爪摇摇晃晃前往目标点,这次玩家没有马上摁下下落键,而是操纵方向键反复移动,确定位置不出差错才按下按钮,很稳嘛!

可惜差一点,机械爪只碰到一只耳朵,随后抓了团空气回归原点。

还剩最后两枚币了,江止寒不敢大意,心中估摸好久才投币进去,颇有种势在必得的气势,与前两次倒是都不一样。

顾云夕精神一振连忙退后两步,双手抱臂盯着面前机械爪,很想知道它会不会如我预料的,稳稳抓回目标呢?

她却见江止寒已经开始操作,机械爪受控制不带丝毫犹豫,直接前往小熊的所处位置,随后果断下落——抓住了?

抓住了!

居然真的稳稳当当地抓住了!

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状,成功的成就感果然很让人愉悦!

只是没过三秒笑容便僵在顾云夕的脸上,发生了什么?

机械爪稳稳抓住头部,随后自动将小熊往上带,却因为目标小熊埋得太深了,机械爪没抓出来便回归原点。

至此三次机会已全部结束,视线转向身旁的江止寒,却发现他也在看顾云夕,神情满是尴尬和无奈,“看来比我想象的难啊…这东西。”

“没关系啦。”回味过来后出言安慰道,“凡事都有先例嘛,只是…”顾云夕顿了顿后,不自觉地笑出声,“原来你也没我想象得那么无所不能嘛!”

江止寒看着它开心了,自己才笑了笑。

“不过我可有一个惊喜要告诉你,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担心数据库的事情吗?现在来了一位重要来宾,温廷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再次见面 “温廷玉?”

顾云夕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的人影。

曾经初中的时候,她的同桌就是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里,那是一个打游戏分外厉害的男生。

当然也和大多数普通人也一样,游戏打得很厉害,可是学业水平算不上好。

顾云夕和她坐在一起主要还是因为当时的班主任是她的姑姑。

温廷玉虽然在学校里面会有更多的老师关注他,这也算是某一种潜规则了吧,当时的顾云夕较为热心肠,也愿意去帮助。

可是后来他们坐在一起还没有多久。

温廷玉都转学出国了。

这也并不会让人意外更有钱的,贵族公子们都会选择出国镀金,尤其是在学业上并未有所成就。

那个时候的顾云夕,成绩优秀。

“不会是我之前的初中同学吧。”

顾云夕担心会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来也巧,我高中的时候有个同桌也和他一样叫这个名字,而且他的计算机能力特别强,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世上没有……”

江止寒目光深邃的散了散,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哪里,有些醋。

“或许是吧。”

谁能想到堂堂的大总裁,也同样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听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每次或多或少的谈论到别人的时候,总能够干巴巴的挤出一句吃醋味的话呢。

“好啦好啦,也不要在这么一点小事上斤斤计较啦,我知道。”

顾云夕看了一眼娃娃机又看了一眼,他怎么觉得江止寒现在越活越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了。

“我们现在先去吧,别让别人等急了。”

顾云夕拉着江止寒的衣袖,然后他们两人来到了这家商城附近的酒店里面。

温廷玉本来还不理解温白雨的用意。

“不是说吃个饭我们就回去吗?明天我还有事情……”

温廷玉瞧了温白雨一眼。

“好兄弟,该不会你是真的想要追酥酥,现在找我来取经吧,话跟你说好,我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温白雨白了他一眼,看着他:“我可没有说这件事情,我一来的话是要跟你说正经事的。江止寒说既然有空的话,他现在也在附近,我们吃个饭,把具体的项目好好的聊一聊。”

温廷玉点了点头,只不过他进来的时候,眼光却放在了另一个人的旁边。

顾云夕。

似乎和记忆里那个青春懵懂的少女没有太多的区别更多了一点可爱风韵,哪怕他现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在岁月的磨砺之下,可爱的气息依旧没有断绝。

还是初中那个班长。

还是那个顾云夕。

“好久不见。”

顾云夕的一句话,使全部的思绪涌上心头。好久不见,是啊,八年没见了。

你…还好吗?楞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心里有说不完的言语。八年后,再次看见顾云夕那灿烂的笑颜,想着,这便足够了吧?

温白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家伙看来是温廷玉故意的在瞒着他。

他坐在了另一边。

“没想到生日之时还能够过来一趟。”

温廷玉按部就班地说着,仿佛是不想有太多的话题感受。

顾云夕无奈地扯了扯自己的唇角,瞧着温廷玉。

“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

反正这件事情跟他没关系,俱乐部的运转的具体工作和设计部的理念相差里呢。

江止寒望着他很明显想要躲避的样子,觉得自己莫名的有些苦涩。

本来是想,不想让江止寒因为这件事情而想太多。

“我只是在想……”

温廷玉瞧了他一眼:“也没有那么多话。”

“我只是觉得。”温廷玉苦涩之中的笑容又带这期期玩玩,哪怕年少时候的确有什么小想法,而现在,江止寒手上的那一枚钻戒已经刺痛了他的眼睛,“我只是觉得江总真的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居然会选择我。”

江止寒虽然很明确一点。

可当他现在看着温廷玉,玩味的眼神又再度的漂浮过来。

顾云夕更是其中最尴尬的那一个人,现在是玩手机,也是自己不知道做些什么的慌乱呢,还是说假装无事发生呢?

烦躁。

于是乎,温白雨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嗯,你们是有什么……私底下的事情要聊的话,要不我和顾云夕先出去一趟?”

顾云夕连忙的点了点头。

虽然在私底下偷偷的把他的手抓得紧紧的,顾云夕还是欲哭无泪,很想问。

“我亲爱的大少爷大总裁啊,你到底在吃醋吃个什么呀。”

江止寒拍了拍她的手。

“你们出去吧。有些商业事情相信温廷玉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

顾云夕也不知道他的话是不是借口,反正36计走为上呗。

温白雨推开了门和他一起走了出去,两个人并肩而战站在门口。

“我是没有想到我哥居然认识你,看起来你们过去是有一段关系的?”

八卦。

顾云夕撇撇嘴巴。

“没有什么关系,你不会觉得什么差不多十几年都没有见过的人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聊的吧,我和你哥那就是以前的初中同桌。”

温白雨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原来只是普通的同桌关系,我怎么看你老公这么严肃的表情,我还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呢。”

温白雨就是不希望由于他们的感情纠纷导致自己的工作产生麻烦,但又想起来了温廷玉之前说的那些话试探性的询问。

“你觉得江远,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酥酥对他而言,或许曾经一直当做妹妹看的,可当现在这一分冰冷的感情变得愈发的热烈起来。

他再在不做不到自欺欺人了。

“我是这样觉得的。”

顾云夕意味深长地清清嗓子,看了温白雨一眼。

“江远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他为人处事都格外的周到体贴。”顾云夕仔细的回想起来,江远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小男孩的人设了,“我觉得很多事情,江远能够考虑的很周到,比如别人都不会有很你已经碰到的想法出去当职业选手,但是他有这种魄力。”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各说各的 “对,他是一个很有天赋,学习成绩很好的孩子,虽然现在的年纪可能在职业圈里也算不上很小,但实际上他真的很有潜力。”

温白雨就他说了一堆有关于江远的事情又轻轻的问了几句。

“你觉得江远在为人处事方面怎么样!”

他故作矜持的咳嗽了几声,仿佛是要转移自己的话题,调整自己的语气想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的苦涩又僵硬。

“我说这话不是为了别的,是说一些……我们大家都明白的实话吧。”

温白雨温柔体贴的坐到了另一边的座位上,还好,这边的雅座很多。

顾云夕凝视着他,看着她一脸冷漠又稍显烦闷的样子,摇了摇头。

“有话直说也的确是一件好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酥酥,是江远女朋友之前医院的时候,你们也是见过一面的,我也长话短说,我和她青梅竹马,我也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温白雨不会傻的,在这个时候故意的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想让顾云夕知晓自己心中的那些小心思,所以只是这般清淡的说。

“酥酥是个好姑娘。我也希望我的妹妹第一次谈恋爱,遇到个靠谱一点的人,虽然我是他们的队长,我平时里也有多多观察过江远,是我想着这种事情还是让你,帮我把把关,我再怎么样也是个男孩子,心思没有你们女生活络。”

顾云夕明白了他的来意。

“你若是说这个的话,我倒能够帮你好好的把把关,我倒是觉得江远是个很好的孩子。”

别的不说。

江远的所作所为,他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为人处事,没有问题。

“如此也好。”

顾云夕没有想到温白雨男孩会怀着别的心思,也没有管那些。

“好吧。”

只不过他在心里默默的在想,也不知道另一边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温白雨也觉得有些尴尬。

江远事情忙完了,他们两个人就在这里面对面的呆着?

顾云夕犹豫了片刻。

“嗯,我要不先出去一下吧。”

顾云夕随意的找了个理由:“这马上快要元宵节了吗?我估计大家都还要在公司里面忙着,要不我去准备点食材,到时候下班了就一起在公司里面吃个晚饭吧。”

团团圆圆的也好。

温白雨看着他这么执着的样子,却又想到了:“你不是还有几个孩子吗?要不也别这样忙活了吧,早点下班大家早点回去,能看看你的孩子。”

顾云夕点了点头的确是他想的有点不太周到了。

“这样也行,反正我这段时间也会一直在公司里。”

她看了一眼时钟。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隔壁房间里谈什么要谈这么久。

“家里那张老旧的照片上还洋溢着我们的欢声笑语。我该是有多幸运才得以在这个城市与顾云夕再次相遇呢?”

温廷玉十分温和的端起了酒杯,轻轻的品了一口如此的话语,带着一股挑衅的味道和他的名字截然不同。

现在的他,带着一股侵略的敌意。

风如侵略者般残卷在他的脸庞,好像并不欢迎他。

江止寒望着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手机上面是他们一家的全家福。

“你又想要说什么呢?就想要告诉我,其实你和顾云夕两个人是情投意合的关系吗?”

江止寒虽然有点爱吃醋,但是这个醋毕竟是跟着顾云夕的。

顾云夕现在不在了,他也没必要这么醋了。

最奇怪的是在这醋坛子里面呆久了啊,倒觉得眼前的男人说的话不过如此。

真奇怪,他可是这座城市的原住民呢。他只是拍拍脸上的灰尘表示不在意。

温廷玉,变得成熟了。

“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恐怕还要和你在这里一较高下,现在的我倒觉得我们班长找了一个好男人。”

温廷玉干脆是以退为进。告诉了江止寒一些关于他这八年所经历的事情。但更多的,是没有与他言说的。

“那就说到这个地方吧。”

江止寒听到他给自己的未来还有了不错的规划,而且和他的计划并没有冲突之后便已经有了想法。

他们两个人出去便看到了顾云夕和温白雨,在雅座的位置上各自玩着各自的手机,看起来有点没精神。

顾云夕优雅的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温廷玉却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脸色变化,然后就让温白雨带着他起的回家显得顾云夕有些尴尬。

是不相信我吗?

我很感谢再次相遇,却又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变远了。

我还能再靠近他吗?

顾云夕的千言万语好像有一座高山在阻止她发出声音。

江止寒看着她还在思考的模样,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喜欢他。”

顾云夕慢慢的摆清关系。

“也没有说我喜欢他好不好,明明是我们的大江总一直在这里自作多情。”

顾云夕有些无辜的看了一眼江止寒。

可以确切感受到,他看到我时的表情中有着欢愉,但他的言语中,却那么多隐瞒。到底是怎么了?

天色欲晚。

也该回去了。

顾云夕抬头看那月色,却什么也想不明白。

她见天上云层如轻纱般掩盖着月亮,朦朦胧胧、若隐若现。好像是在有意无意地掩藏着什么。

江止寒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是一张纯白的画布,而江止寒手中托举的颜料可以肆意对其添加色彩。

若是付诸行动,最后的结果一定会随我愿走向合适的结局,她一定会生长成为我满意的样子——成为她所期望的,普通人。

至少曾经江止寒是这样想的。

但是很快的,他把这些想法给抛却了。

这步棋,你要如何选择?

“不如……”

江止寒轻轻的咳嗽了一天,明天刚好是休息日,不用去工作。

“要不明天我们去海边吧,暖暖不是吵着说这段时间也想去海边玩一玩吗?”

顾云夕点了点头,可是还是想问究竟他们两个人悄悄的聊了什么天?

知道不一定有人回答,也知道,江止寒现在肯定不愿意说这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新的想法 暖暖第一时间得知了,他们要去海滩进行一日游的时候,赶紧把自己的小行李箱搬了出来往里面塞东西。

顾云夕看着小不点们一个一个欢快的模样,轻轻的笑了笑,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暖暖轻轻踩着沙砾在岸边与海风共舞,没入海水中的贝壳被冲击磨洗得发亮,又在浪花翻腾下嵌入海滩中。

团团坐在沙滩上面,手里捧着一个大椰子,现在美滋滋的喝着椰子汁。

圆圆相比之下是他们三个人之中对淡定的一个只见圆圆头戴着酷炫的大墨镜,然后躺在椅子上面享受着日光浴。

“还真的会享受啊,圆圆。”

圆圆笑了笑,理所应当。

“是妈咪自己说的,要好好休息吗?我可这是在利用自己的时间!”

霞光万丈,将天际也染得辉煌。落日余晖就在海天一色间映入他的眼睛,江止寒停下脚步,向顾云夕伸出一只手。

“不是要去追逐阳光吗?拉住我。”

夕阳是恬静明亮的,但在他温柔而深邃的目光中,人群仿佛离顾云夕很远,只余他一人在这天地间被无限拉近。近到咫尺之间,我们呼吸相融。

他们指尖的触感顺着紧贴处一点点延伸,十指紧扣,他掌心的温度好像也顺着牵在一起的手蔓延而来。整颗心被温暖包裹住,如坠云端。

“别闹了,孩子们在呢,”

顾云夕多少还有一点点的害羞。

江止寒看着顾云夕。

“他们又不是没看过。”

他们额间相抵,他眼中有细碎的微光。

他的气息如狂风疾驰,将顾云夕紧紧收拢。直到呼吸不匀,他终于慢慢松开紧扣在我后脑的手,转为环在腰间,用力一握,胸膛便紧贴在一起。

顾云夕拉着他就地坐下,侧着脸用目光仔细描摹他的轮廓。深邃的五官早已刻在她心里,而那神秘幽深的目光却总在轻轻撩拨心弦,仿佛恶趣味般偏要让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才肯罢休。

与他从相识到相爱的记忆,在回放中不断上演,那里有一声声低语、一次次相拥。

江止寒温柔得似回响的声音充斥在耳边,他问:“在想什么?”

“在想你说过的话,海水也像苍茫大地那样,凝聚着无法言说的神秘的吸引力,在宇宙刻下超越自然的深刻。我以前觉得这些话太深奥了,每次和你一起出去旅游的时候,看着外面的情景,我倒觉得说的很对。”

顾云夕回眸浅笑,拾起脚边白色的贝壳挡住明亮得晃眼的阳光,单眨着眼冲他一笑,“可是你对我来说,何尝不是被海水包裹住那样,吸引着我不断深入洞悉,甚至我愿意付出所有信任,去了解你的一切。”

江止寒似是没料到我会如此坦诚直白地说出,他怔住片刻,才勾唇浅笑,眸中绚丽地绽放出深渊千尺处艰难生存地花。

“很高兴在你这里能有这么高的评价,我也说过,让我停驻的,是倒映在你眼中的色彩。在我眼中,你才是情话高手,是我命中偶然绽放的芬芳,甚至会给我出其不意地惊喜。”

他失笑地坦诚道。

海风肆意喧嚣着席卷而来,落日早已散尽,只余夜幕的浓重,寒意顺着手臂悄悄爬上,他将臂弯中搭着的外套披在顾云夕肩上,伸臂一揽,顺势靠在他身前,这片属于他的区域中,寒风和冷意无法再侵袭。

“看来今天追不到落日了,下一次再尝试,好吗?现在我们该去吃一些晚餐,然后吹着风一起散步。”

顾云夕握着他的手,一边听他细数夜晚行程安排,一边顺着手指纹路抚摸,这双骨节分明的手,曾为她抚平一切不安与愁绪,我们曾十指相扣着面对危机,也曾并肩行于混乱,往后,更要互相陪伴着共度余生。

顾云夕说:“好,我的江先生。”

暖暖一旁像一个复读机一样跟着说:“好的,我的江先生。”

“好啊,暖暖,怎么现在越来越喜欢取笑你的妈妈了,你说说看你是不是胆子大了。”

暖暖调皮捣蛋的冲着他扮了一个鬼脸,然后可怜兮兮的躲在江止寒后面说的可谓一本正经。

“我不管我不管,我相信我妈才不敢打我呢,况且你要是欺负我的话,我爸肯定会在最前方保护着我的,你说对不对啊?”

江止寒挑眉揉了揉她的头。

“你这小孩子呀,越来越喜欢欺负妈妈了,小心我下次真的打你屁股。”

江止寒略带恐吓的说着。

暖暖被吓得赶紧跑了。

顾云夕看着他跑的这么快的样子,小短腿扑哧扑哧的往沙滩上面印脚印子。

“好啦好啦。你们这真的是……”

看着逐渐消失在沙滩上的影子,他也感叹了一声。

果然一家人就是要这么幸福美满的在一起。

烟火突然在夜空绽开的绚烂多彩,江止寒将手肘搭在顾云夕肩上,轻声的询问与烟花一同炸开。

“顾云夕,烟花,好看吗?”

顾云夕转头望着他,碰巧对上他也刚好望过来的眸子,说来也是奇怪,那双在她看来一直传递着健康信息的眼睛在烟花的映衬下反到多了些成熟的魅力。

“很、很漂亮……”

每次出来的时候他都觉得,总有很多让人流连忘返的东西,似是烟花,似是他。

盛大的烟花一次又一次的绽放着。

江止寒感叹一般地说着。

“我现在在想要不要我们下次举行活动的时候,利用烟花的游戏排列来做一个宣传,不管是我们集团还是完美俱乐部,总需要一个宣传的出口。”

顾云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好机会。

“好像还算不赖。不过麻烦江大总裁能不能不要在我们旅游的时候谈及工作了。”

她想要好好的放松,还想要好好的拥有他。

她三生有幸。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悠闲时刻 似乎已是到了春天。

哪怕是在海边的别墅之中。窗外枝头方展新绿,鸟啼阵阵微风轻拂,带来些许春日特有的暖意。前些日子还飘着零星小雪,今日便是这明朗天气。

细雪消融气温回升,明媚阳光尽数倾泻,斑驳光影透过枝芽细碎洒落在地。

寒冷彻骨的冬天悄然间离开,换做这大好春光。

顾云夕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钟。

“你居然没有早一点让我起来。”

她的尾音带着一点撒娇。

江止寒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肩膀。

“这不是你这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吗”

她对这种季节更替的光景有着莫名其妙的执着和喜爱,硬是要拉着我前去踏春。

按照她的话来说,这是一种“感受新生命”的过程,无奈之下索性也就由了她放纵。毕竟一个冬天都懒散在家,借着天气寒冷和放假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偷懒,养成了一点怠惰的性子,倘若工作了还是这种状态,也是断然不可取的。

这次她主动提出踏青活动,应该也是要同这新绿一般,为新一年的工作计划做好打算,蓬勃生长抽枝发芽。

度假村附近的绿意更是盎然,许是阳光充沛和暖棚的缘故。

这附近的绿植叶片恣意舒展,所望之处尽是一片勃勃生机,一呼一吸之间都是那些不知名的野花香气,把这座简洁精致的小木屋装点的恰到好处,明媚不失素雅,活泼又不失风度。

江止寒心下不禁暗自赞许她选地品味有所提高。

江止寒转过身去摆弄着一旁花盆里的一株小鸢尾花,青绿叶片光滑细腻,洁白花瓣娇嫩易折,正想着抬手拭去那一点水痕,背后却忽然被一个温暖身躯包裹,腰间手臂随之收紧。

他从未料到会是如此,偏头撞上她笑意满满的眸子,对她这种主动的行为略感不适应,轻咳掩饰刚刚一瞬间的尴尬,调整神态迅速恢复如常。

他无视背后那隔着薄薄布料传递而来的温度,轻声开口吐出熟悉字眼

“笨蛋。”

类似这样的恶作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每次她都有新鲜花样,江止寒不禁有些感叹她过人的想象力和充沛的精力。

无论何时都要占据主动权的本能作祟,趁她防守疏松就势转身,折下一小簇花枝别在人耳后。

莹白小巧花瓣点缀着鹅黄淡紫,映得怀里的正脸红着的顾云夕更加可爱了些许。

笨蛋就是笨蛋,明明最先引起火的是她,却任何时候都掩饰不好恶作剧之下的害羞和心动,这么想着也就不再过分为难。

江止寒在人头顶不轻不重敲了敲开口笑道

“怎么了,刚刚胆子不还很大的吗?”

“我才不管呢。”

顾云夕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吗,春光灿烂去看花。春暖花开,气温回升,万物骚动的季节,难得来了一把清心寡欲,我们在这个假期就应该出去玩,然后看看花。”

江止寒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会儿这顾云夕,心里琢磨着家里又有哪样东西让她弄坏了,然而最近难得的风平浪静。

“怎么想着想去看花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闲情雅致。”

顾云夕吐了吐舌头。

“因为这些花花好看啊。”

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看花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江止寒督促着金贵的顾云夕在他那三千往上的衬衫外头又穿了风衣,领着她出了门。

结果往出走了还没两分钟,这顾云夕眼睛就一亮一亮。

“旁边有那种可以两个人一起骑的自行车,我们骑着车往后面走吧。”

“没想到……”

顾云夕显而易见的愣了,然后笑了个前俯后仰,毫无愧疚之心。

江止寒然而最后还是答应了顾云夕,路平,蹬着一个大轮子的自行车显然也是畅通无阻没什么颠簸,然而顾云夕那手放在我腰侧跟不定时炸弹似的,似有若无的触碰,身为人民公仆的定力受到挑战,最后握紧了车把,把一切归结于春天的萌动。

那公园离度假村其实不远,只是心理作用下感觉骑车骑了半个点儿才到。

江止寒捏下刹车那瞬间都感觉松了口气,那气还没顺过来,就听见背后顾云夕慢悠悠的来了句:“辛苦了,老公。”

江止寒敏锐的察觉到这话不简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云夕已经迈步往公园里走了。

只能叹了口气,全当自己为社会做贡献,找了个地方把车放了,三两步跑过去追上顾云夕,本想开口贫两句,又让这小兔崽子抢了先:“我母亲很喜欢这种花。”

只这一句,差点让江止寒心跳都停了,呼吸也放轻,盯着她手指的那花,生怕惊着这难得的坦诚,然而顾云夕似乎只是随口说说吊人胃口,转头看着江止寒又开始调侃:“没你那品味奇特。”

因着刚才那出,这会儿也不跟他计较,四下侦查了一番,做了件没素质的事。

江止寒摘了朵好看的花别在顾云夕耳朵上,并夹带一声口哨,活像个街头恶霸。

顾云夕愣住了,站在原地,让风一吹似乎连花也呼应她。

“云夕,人比花娇。”

不管是不是心血来潮,比起往事,现在更重要。

在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之后,赵小玉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文件上的黑字模糊不清了起来,乏力感如潮水一般将自己淹没,只觉得手脚都使不上力。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后知后觉摸到了发烫的额头,怪不得脑袋发涨了一整天,太阳穴突突地跳。暂时闭上了双眼把自己埋进椅子里,之前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身体并没有什么反应,闲下来才让压了三天的疲惫感有机可乘。

都说人在生病的时候最容易委屈,现在自己可怜巴巴蜷在办公室的时候特别想见到范尘。

赵小玉觉得自己就是在犯贱,分了手还在想男朋友的好,不对,应该是前任的好。

赵小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摁出了锁屏,顾范尘抱着她的小娃娃的照片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心思各异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头疼减轻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想给他打电话,又在想他有没有好好听话准备上床睡觉。

本想就此罢休,吞几粒药在办公室将就一晚。

赵小玉突然想到他上次不小心扭到了脚第一时间就给自己打了电话,从那以后就达成了不隐瞒任何生病受伤的承诺。开着和他的聊天界面斟酌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给他打了个语音。

几秒钟后电话被接通,范尘先是懒洋洋地开口喂了一声,尾音染上了困意,还传来了几声猫叫。

“怎么了。”

赵小玉脑海中浮现出李肃靠在床上,猫猫趴在他腿上蹭来蹭去的画面。时间走到了22:27,想起自己嘱咐过他十点半必须乖乖躺在床上。

赵小玉开口想说话才感觉到嗓子不对劲,清了清嗓子觉得十分难受,强烈的肿痛感让自己说话变得很艰难,只能说出短句来。

她捏着手机趴在桌上,把脸埋在手臂之间,毫无目的地瞎哼哼了几声,然后扯着破嗓子闷闷又委屈巴拉地开口道。

“我难受。我想你了。”

可是得来的答复却是范尘的一句:“要不你去医院看看?”

“你们的过去式是怎样的呢?”

赵小玉确定了新的主题和策划的时候,有些烦躁。

要不是情人节快到了的话,她也肯定不会这样折磨自己。

爱情是没有保质期的,丘比特之箭将我们紧紧相连,爱过一个又一个春秋,赵小玉才肯这样笃定。被送上小狗毛绒玩偶时看见的“欢迎女主人”,指尖在柔软中触碰到金属凉意,脸上荡开的笑意与对上眼神时他眼底的自豪。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窝的概念清晰呈现。

那日阳光到底多耀眼,光束透过枝叶缝隙零碎落下,给钥匙镀金加上一份幸福的重量,被揽入怀中熟悉安心气息包围着,眼角染上幸福滋味甜意漾开,不甘窝怀中踮脚靠近人耳边,爱意告白携着夏日小风一同送入他耳蜗。

范尘对她很好。

关于未来蓝图早已飞速构思,要在自己漂亮裙子边上整整齐齐挂上他的白衬衫与西装。女孩子穿衣搭配的烦恼也会因他的存在而削减。

赵小玉揉揉脑袋送上他觉得合适的裙子。书桌上的花瓶里永远不会缺席红玫瑰,每天睡醒撩起眼帘见到的第一面就是心爱的他,就连偶尔抢被子后要对他撒娇发小脾气的话都已经想好了。

赵小玉赖床后被哄着起来就能够享用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这一刻好像已经闻到牛奶的醇香。

范尘牵她手一步步走向幸福城堡,脚下踩得轻飘飘似棉花触感。这一瞬间,我信我们的爱永远不会落空。

事业上升阶段的到来减少他们二人世界的次数,噘嘴撒娇环住他不肯走,他温柔哄话抚去一身焦虑,落在鼻尖的吻成功让炸毛猫咪乖下来。

同行到摄影棚展开工作,切换工作模式面对镜头念词摆姿势,赵小玉却又失职千万次余光落在范尘身上,总能眼神对上勾得心神荡漾。

范尘在台下比手势鼓励夸赞自己,仗着镜头只截取上半身的机会,双臂落下自然贴腿屈指冲他比耶切回恋爱小女孩心态,只是给彼此的小动作幼稚又觉甜蜜。

赵小玉心疼他用休息时间陪伴自己工作,几次后便结束这样“不敬业”状态。时间在繁重工作量上显得非常不够用,负荷工作累垮身体回家沾床就睡,聊天也少了话题分享欲,彼此作息岔开更减少见面机会。

感情走向平淡无味,一味想念无法作为恋爱的甜蜜反而像是负担。深夜归家为他盖被时看见手机消息弹出,刺眼暧昧消息直接炸裂本以为的美好爱情。

“原来只有我还在这梦里。”

赵小玉丢了半魂瘫坐在沙发上,投影仪里放着曾经点点滴滴的甜蜜,当时的笑脸如今也是足够刺眼扎人,屏幕上他哄着自己的小脾气,说着最喜欢这个小作的女朋友,要娶回家永远宠爱。

她的脑子里清醒又无比混乱,我爱的人真的爱我嘛,还是现在不爱了,是不是这些话也讲给另一个女孩听了?

赵小玉想自我欺骗忘记今晚的一切,脑海里也再也抹不去他背叛的身影。

她在想,应该去怪谁,是他不够专心喜新厌旧还是我不懂珍惜,作为女友却缺席几个月?视频里过去的我们还在大声笑着,生怕别人不知我们是多么恩爱。

而此刻的赵小玉紧抱膝盖将脑袋埋进逃避这刺耳声音,将巨大的悲哀藏进无声的哭泣,潦草得为我们的结局画上句号。

“对不起,我们只能走到这里。让她代替我好好拥抱你。对不起送给我和你,要好好生活,也送给我和你。”

她写了一条分手短信。

江止寒给我江雯发消息,说狗仔拿着“黑料”去找他了。

彼时,江雯正敲定乐曲的定稿,录播间温和的氛围中撞进这么一条煞风景的消息,刚为了附和老师而提起的笑又不自觉地淡下来。

这种内心的烦躁近乎让江雯应付不了他人凑过来的夸耀,却分不清究竟是对谁厌烦:是经纪人浮夸、造作邀功的语调,还是这些狗仔队百般纠缠的不识趣呢?

又好像都不是,只是在怨自己没有到达一定高度,不然怎么还会被威胁?

江雯在这个圈摸爬滚打了三年,血一样的三年。刚出校园的狂傲被社会连骨带筋打断,做梦都是血淋淋的,被伤的鲜血淋漓后,才恍然明白原来社会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不是小孩子的过家家,也永远不可能和游戏一样重在参与。

那三年过的行尸走肉似乎是整个人生最灰暗的时期了,三年现实的灰暗破败,比重远远大过了做了十年的梦。每天都在彷徨,问自己痴痴守了十几年的梦想究竟是什么,一次一次的追问,问到自己也分不清梦想与奢望的区别,问到失魂落魄、否定前十几年的努力,然后在每一次强吊笑容时告诉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在线护妻 江雯、亲爱的江雯,你一定要撑下去,自尊是自己赚来的,没人爱你的话,我爱你。

于是大学里那个做了十几年梦的少女不见了,取代她的是一个不择手段,穷尽一切也要爬到顶峰的人。

这个圈子的忘性太大了,每上一次热搜都是一次挣取眼缘的机会。所以所有的八卦,不管美丑、不论真假,扒开覆盖其上的虚伪假面,其下都是一个个血肉模糊,为了生计苟延残喘的呀。

要怎样树立人设才受欢迎,怎样编辑文案才讨喜……

隐藏的密码太多啦,每一次能够被人看到的进阶,都是在与你同级的千万厮杀后,胜利的奖励。每一个互相吹捧的闺蜜背后是费尽心思包装成蜜糖的刀刃,同一家公司的营业真正关系是互不顺眼争抢资源的仇敌。什么是情,什么是真?

在利益面前,总会有人让步。在社会的大环境下,我问你呀,那么一点傲、那么一点倔强,能起什么作用呀?

整天看着别人的生活,你们累不累呢?黑暗中注视的眼睛,好无聊哦。

说到狗仔队……江止寒又会怎么处理呢。

老实讲,她并不知道。

这样想着,江雯不自觉又把名字念了一遍:价值从来不是谁强加给你的,价值是比较出来的结果,

娱乐圈就是一个攀爬向上的地方,有腐败、残破,有着鲜血淋漓和支离破碎,但是也最看重心性,不是吗?

只要你够狠,你就可以去够你想达到的高度。

“如果钱能够解决,它永远不会变成一个苦恼我的难题。”

玻璃棱角折射的光,散的七零八落,染盈光团扑落。

玫瑰混合木香薰携杂成沓作堆的浅棕钞票盈散气息钻入鼻隙,平庸夹着世俗,味道不算难闻。

纸醉金迷。

思绪涨潮的海水拍打浪花袭上沙滩,再又退下显现遗留沙面的词句,字字分明。

他们勾探着脑袋,就连她的经纪人也不例外。这齐列匆步的人流,从公文包里拿出的一沓又一沓钞票,人声光影交错。也许世界从未停止构筑,观念总一次次经历着洗刷。

玫瑰的自傲,与生俱来。

花叶枯萎落尽入泥作肥,娇艳的生命褪尽,而茎根棘刺仍不弯折,直至耗尽最后一滴养份。

纸币,人群。滋养产生的满足裹充心脏,她不自觉地撑直脊背,抻臂缓搭上沙发包枕,指腹细抚着皮革纹理。

“小姐,已经调动公司上千名员工取现金了,还是不够。”

她熟稔声响收录耳廓,虚荣欲望粉碎在心底。

江雯闻言倾蹩了眉子眸色,些许不耐明眼可见,遂敛睑提腕扫了表盘指针,复撑眸侧颅与人答言。

“那就调动更多的人,马上过十二点了,所有人再取一次。”

“是。”

“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我,还有,我要出去了。”

毕竟,她的过年,得有点有意思的。

三个小时后,

江雯跟江远走到街口时他突然抬头,她环顾四周,树上不知何时挂了一长串的红灯笼,光秃秃的枝丫盖着昨晚刚落的雪,白里透红的,被人这么一点似乎还真有些年味。

印象里过节与自己没太大缘分,在江远模糊的记忆中,年的味道大概是姑姑烧的那碗白水面,那晚江二叔会烧一大锅面条,端出来时还冒着热气,记得那是碗素的连葱花都没有的挂面,汤底是单调的咸,可他却吃的很香。

她便没在怎么过年。

曾经奢想过以后会不会有人陪她过节,后来又自嘲这种想法过于可笑,对生活抱有希望是件蛮悲凉的事儿,因为一旦怀揣希望,失望就难以避免。

“你打算怎么过?”

他眼神里充满期待,像清晨丛林深处的小鹿,带着毫无防备的善意,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遇见江远,大概不会记起那个曾经也希望拥有朋友的自己。

“去吃全聚德的烤鸭?”

江雯想不出有什么庆祝的方式,干脆随口敷衍着,扭头却瞥见人在后面认真翻着手机地图搜索杭州哪有全聚德,沉思片刻还是扯着他的袖子说了实话。

“我想看烟火,还有吃碗…白水面。”

他有些吃惊的看江雯,大概不是很理解这些奇怪的愿望,毕竟爆炸的巨响对听觉灵敏的江雯来说并不友好。

江雯耐心的跟他解释降噪耳机其实能很好的挡住大部分声响。

她还记得小时候一家团圆的时候,可以看到漫天飞舞的烟花。

那晚的烟花真的很美。

说来好笑,长大后自己多多少少看过几次,除了吵闹外没有任何感觉。

江远还是很担心她。当他神神秘秘的把我拽出门,一脸密谋后得意不已的小模样多少有些幼稚可爱,不忍拒绝无奈下只得跟着他。

江远带我去的是老城区一座僻静的石桥。

“还好赶上了。”

他看了眼腕表,伸手捂住江雯的双耳,下一秒江雯听见微弱的声响划破黑夜,巨大的烟花在远方炸开,星火四散,带着它们特有的光亮燃烧,不等落下,四周一朵接一朵的烟花陆续绽放,像颜色各异的星光。

跟那晚山上的一样美。

相识那一夜,江雯的父母还在团聚的时候。

“谢谢你。”

江雯很认真地对他诉说着感谢的话语,丝毫没有听到在漫天的烟花正向迸发之时,还有着一点点的怀念,以及那他们完全没有听到的相机咔嚓的声音。

顾云夕从度假村回来的时候,本以为是正常的准备开始工作,没想到他们一家五口刚一下飞机,记者就把她们围着团团转,水泄不通。

江止寒冷着一张脸。

“请问您是怎么看……”

顾云夕还没有听清楚记者在问些什么,那麦克风直接的恨不得都塞到她的嘴里了。

圆圆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症状,吓得哭了出来,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了。

江止寒看着记者:“你们要问些什么?”

单单是这样的一句话,气血便觉得果然总裁就是总裁,完全不敢惹,但是八卦,可是他们的职业。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他们自己的事情 本来是一家人和和满满的出去玩。

现在回来的时候落的那个不快的下场。

顾云夕本来还能说自己心情好,宽容。而江止寒强大的气场早已经说明他现在的不耐烦。

“有什么问题需要在这里把机场都堵起来了?”

江止寒一次一次说的很冷静。

他的举动也十分的绅士和霸气。

暖暖扯着他们的衣角。

“爸爸,我困了。”

柔软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疲倦。

顾云夕回头看去,一路上飞行的确疲惫。

团团和圆圆眼睛之中也明显出来了困倦的光泽,而这些咄咄逼人的记者们就好像吸血虫一般围着他们,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止寒直接的从记者人群之中穿了过去。

“我相信也没有什么事情会直接的,影响到我们家庭。”

江止寒其实话中言下之意,都很清楚了,如果真的是和他们有关,无论是公司的大事还是私人的小事,公关部肯定会第一时间拿出消息。

记者这样打的他们,措手不及,无非是因为一些估计和他们有关的事。

顾云夕心情也不是很好,一路被带上了车上还是翻了翻手机。

“也不知道这几个记者是怎么了,恐怕是没有业绩吗?”

江止寒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松一口气,别担心了。”

管家在前面驾驶着豪车,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下飞机看手机也没看到出什么事了,这记者来势汹汹的样子,明显就是有问题的呀。”

顾云夕嘟着嘴又看了一眼暖暖,暖暖乖乖的坐在后面,已经困的想睡觉了。

“回去了你们先睡觉好不好。”

团团轻松的揉着自己的睡眼,乖巧的点了点头。

江止寒见这三个小家伙睡了随后才是抬起了顾云夕的面颊,望着她。

“是不是受伤了?”

顾云夕无奈的眨了下眼睛。

“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是她刚刚把麦克风递过来的时候……”顾云夕指了自己的唇角口红有些花了,好像就没什么了,“就这有问题,其它的都没事。”

她说的很淡定。

江止寒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事吗?”

顾云夕赶紧点点头确定。

“真的没有事你就放心好不好,要万一有什么事的话,我肯定第一个就和他们闹起来了好不好。”

顾云夕向她保证:“我可不是其它人。也不会忍气吞声,真的。”

江止寒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分明看到了船边点缀的一点小小的红色印子,那是血迹。

恐怕是记者擦伤。

江止寒沉下眼眸之后脸色晦明不清,只是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随后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编织了一条短信要求秘书赶紧查查究竟是哪几家胆子大的公司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到家之时,顾云夕垂下的眼眸瞧了一眼姗姗来迟的江雯。

江雯的脸色并不算好,哪怕是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都能看到她沉下来的目光。

“怎么了?”

江雯走过来的步伐不紧不慢,但她的现在的心情算不上好。

顾云夕望着她这副模样像是挑着眉头,还想细细询问,可是坐在另一边的江止寒优雅的喝着咖啡,但是她的表情算不上好。

“你准备怎么解释。”

江止寒浅浅的望着江雯:“也不用说你需要给我们谁做一个很好的解释,而是你要怎么和酥酥解释。”

啊?

顾云夕搞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了?”

江雯更显得委屈,前些日子本来对她的绯闻就不断,她从H国回来之后自己的身份不单单是一个职业选手,更是想重新规划自己生活的少女。

江止寒同意了,她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但是她没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因为现在的计划而变得磨难不断。

“江远和我,也绝对不可能有什么事。酥酥是看错了,记者在那里乱写,但是我希望她多少能够听一听江远给她的解释,好吧。”

江雯酷酷的抛了一个白眼给江止寒:“这件事情也不需要过多的去找记者解释,反正我和江远的关系就是表兄妹的关系。”

她自己都很想说,这都哪和哪呀?

江远和江雯,两个人的名字一字之差也是表兄妹。

也不知道是哪些记者想不开,非要把它们传承了情侣关系。

“江雯。”

江止寒沉沉的念叨着她的名字:“你也别让你嫂子因为你的这点事情烦心了,我们刚从度假村回来,这些事情我来和你好好解决。”

顾云夕看他这样子。

“好啦好啦,你也别欺负人家。”顾云夕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哥就是这样的性子。她要是话说重了,你也千万别在意好不好。”

江雯表现出来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静静的先点了点头,随后便没有多说其余的事。

顾云夕大概猜到他们兄妹俩要说些什么,不愿意让自己听到于是乎,她先回到房间里。

三个小孩还在她的眼前,在她的世界里。

暖暖嘴里还不由自主的喊着她的名字。

这样不就挺好的吗?

顾云夕仔细的思索了半分。

而客厅的气氛就不那么和谐了,空气仿佛已经停歇过来,就像是修止符一般。

江雯一双高跟鞋踩在玻璃上面发出了滴滴嗒嗒的声响。

江止寒瞟了她一眼。

“你说说看你究竟想做些什么我都不明白了,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能够学点好的呢?”

江雯挑着自己的唇角看着他。

“我哪里没学好了?江远不就是和我出去看了一场烟花吗?我都还没说什么,酥酥自己跑过去联系记者了,她要是真的喜欢我表弟的话,有没有想想,相信我们呢?”

江雯唇角的弧度显得她现在有些颓然无力。

“我也不清楚哥你生气什么,但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

江止寒眸光滑动:“我是希望你能够把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好,你现在也是一个大人了。”

“懂了,肯定是记者跑过去采访你们了,他们倒是会闻声而动。”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想找个帮手 江雯。江远。

江雯在心里很想吐槽:“他们是真的就没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这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吧。”

江止寒知道此刻不应该在这个话题上过于纠结。

“不过你也放心,这些事情我已经派人吩咐下去尽快的解决,而现在我只想问你,你是准备继续在娱乐圈里玩一玩还是去公司。”

江止寒将一页策划书放在了她的面前,虽然只有单薄的一张纸,但是上面很清楚的写明了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完美的每一步工作,不论是宏观的大目标,还是详细的小计划。

十分的完美。

江雯接过了策划书,细细的看了一眼,随后显得有些无奈。

“这些东西都和我的想法有些出入,我更希望我自己能够单打独斗做一些我爱做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看这么多的策划,一定要挑出一个所以然来。”

江雯很清楚他的想法,也不需要抵挡自己的野心。

“我不是别人,我现在有和哥哥你聊天谈判的资本,这一点我是清清楚楚的啊,还有一些事情我想要说更明白一点。”

她举起了红酒杯,没有人打扰他们现在的谈判。

江雯可以随心所欲,她笑得妖艳鬼绝,不像是一个刚入社会没多久的少女,而像是在这个名利场已经摸爬滚打了许久许久的人。

“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想要做我想做的事情。电竞项目的开展没问题,我也很支持,但是你现在把温廷玉都邀请过来的话,我知道跟你是很有野心的。”

江止寒对于她的赞美不以为意。

“所以你还是只想做你自己的项目,是这个意思吧。”

那一页策划书的确是她最好的铺路。

江雯作为他的晚辈,也的确受他的欣赏,她晶莹的水眸里潋滟着芳华,随后后退了一步。

“我现在想先去找酥酥。我知道你会去公关,能把这件事情很完美的解决,但是,我不太同意江远和酥酥两个人在一起,我知道你倡导的是自由恋爱。”

江雯往前在H国的时候,多多少少也能够听过她和顾云夕的恋爱经历,她对门不当户不对,或者情深虐恋,这样的感情经历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江雯,感情是别人的事情,你去感受别人的感情是不是很过分?”

江止寒她好像是因为她的事情而想到了过去自己身边所发生的事,因而双目凝神,带着一丝警告。

“江雯,我希望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江远是你的弟弟,虽然只是表姐弟关系,但是你无权干涉别人的恋爱自由,你知道吗。”

最后的尾音被她流露出来了极长的气息,她淡泊的红唇勾起的模样,显得有些冰冷,而在她冰冷的弧度间,江雯越是表现出来了不以为然的模样。

“你要跟我说些什么。”江雯走到了她的旁边看着她,“江止寒,你自己凭心而论,抛去那些偏见,你仔细的想一想,如果只是因为一张照片里的女朋友,就开始无理取闹。还吵着要和你分手,你觉得有必要吗?”

“而且她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她已经长大了,酥酥没记错的话,还比我弟大几岁。”

江雯很护短。

江止寒也知道江家的人没有一个是不护短的,她有她自己的考虑。

“小一辈的感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插手。”

江雯无所谓的转了一下自己的长发。

“那也行。反正我是不认可她这个弟妹的,除非她以后能做出什么事情让我刮目相看。”

顾云夕迷迷糊糊醒来之时,清晨的阳光早已经照耀在她的脸庞上。

江止寒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手机上面也没什么消息,显明,昨天是安稳的一天。

醒来她先刷牙,看着管家,给她端上的一份非常经典的美式早餐,品味着咖啡带来的经历,随后又玩弄了一下手机。

“止寒是先去公司了吗?”

“嗯。”

顾云夕得到了管家的答复后,也没多说些什么。

“帮我准备一下车,等下我要去一趟公司,不是完美,是江家那边的集团。”

顾云夕觉得有必要先回去公司。

赵小玉是她算聊得来的合作伙伴了。

既然现在决定把忠心带到完美那边,她也想把自己的合作伙伴之类的都带过去和新的团队建立磨合,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也需要浪费她不少的精力。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她刚一进办公室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已经有些消瘦的赵小玉了。

过去那个精干的女强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西装加身8厘米的高跟鞋,很好的将她的身材体现出来。

可赵小玉和以前相比实在是太消瘦了,过度的消瘦导致它的颧骨变得格外的突出,哪怕是精致的妆容也抵挡不住她现在的疲惫,可是那一双眼睛永远都是光彩夺目的。

赵小玉或是没想到它来的这么快。

“怎么今日你来了,我听公司说你这段时间都会忙着俱乐部那边的事情,不会再过来的。”

顾云夕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我今天来是为了把你请过去的,你也知道,我们这边的工作室,需要很多的人过来帮忙,我觉得你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她说的很直接。

毕竟是自己熟识的人弯弯绕绕的,说多了也没有什么意思。

赵小玉看了她一眼,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呢?公司里比我更能干的更适合的人更多,而且我对职业根本都不熟悉强行让我去惦记那边的话恐怕会给你们造成不少的麻烦职业根本都不熟悉,强行让我去电竞那边的话,恐怕会给你们造成不少的麻烦。”

这不是她原先认识的那个赵小玉。

“在此之前我能不能够先问问你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个样子倒不像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赵小玉了。”

顾云夕说的很直接。

“我以前认识的你可爱天真,但也一直带着活力既有职场女人的那一种魅力,又有着无限的活力。”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该不会真的对他下手了吧? 赵小玉用涤纶窗帘隔绝了窗外的霓虹幻象,同龄人混迹夜场肆意挥霍着他们的青春,而她把自己锁在这一方天地,与荧光屏为伍。

她甚至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她手指翻飞,机械键盘劈啪作响,成为打破房间凝滞空气的唯一声源。笔下刚刚起头的小说读者不过寥寥,却仍为着缓慢增加的阅览量而暗喜。自然不能当饭吃,所作所为也权当是满足自己爱幻想的天性。

赵小玉手边泡好的咖啡早已被搜刮尽了温度,敲击完最后一个字符才像是刚刚发现般端起。速溶咖啡过分甜腻,皱眉咽下早已冰凉的棕黄液体,残存的酸涩长据口腔难以散去。

“果然还是牛奶好喝。”

“不用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看着你这副模样,我大概就能够猜到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赵小玉略带僵硬的扯起了自己的唇角。

“既然知道了,也不需要如此朵朵逼人的逼迫我吧。”

顾云夕没有半分想要逼迫的样子和想法。

“我倒一直没有想过这样。”

“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考虑考虑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我更希望你能够先去休息。”

顾云夕很体贴的给了她一番劝告,随后自己才上到最上层的总裁办公室,毕竟她还有些事情需要找江止寒。

赵小玉一个人暗自发呆。

她说的是对的吗?心里有答案,可是她现在又说不清楚。

她仔细的思索,仔细的烦躁。

又起风了。

赵小玉的确按照顾云夕给她的建议起了一个价,这个假期用尽了她所有的年休。

她睡到中午的阳光砸在出租屋的被子上才会摸索着手机慢慢醒来,微博界面停留在文绉绉的句子博主的主页内,想起昨夜看到段文艺的话,底下的落款是德卡先生的信箱,内容大概是说风只要把衣角吹起来,心里的那些少年梦想就能跟着一起实现得彻底,命运随风而起也不落幕。

赵小玉回想起来了过去,以前的她不是精英人士,也绝对算不上完美。在酒吧驻唱的日子是自己愿意腌起来风干的经历,高中的乐队生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索性辍了学背着早就旧了的贝斯在霓虹灯光闪烁的地方混生活。

每晚唱到声音沙哑指腹弹得微红才能和身边的键盘手换换来一时半刻的休息。

赵小玉还记得不知道疲倦把从吧台顺手带出来的易拉罐碰得异常响,冒着气泡的液体溅出在手腕和手背上发出细小的滋滋声,好像把这样听起来就不靠谱的音乐能当成了壮烈又辉煌的青春。

那个时候,赵小玉也算心细,挑起话题问起来总在吧台旁边泡草本茶坐着给自己递琴的人,声音大得夸张,喊你看她的时候歌都唱不对,琴也会跟着走音。

她现在有点想念,过去在酒吧里玩的日子了,干脆抛弃现在不存在的感情,去往酒吧玩一玩吧。

有了想法便走了。

霓虹璀璨,人头攒动,酒吧的夜晚依旧狂放。

她踱步跨入。

七彩灯光漫闪眼球微痛,她低首屈指勾松领带,唇角微翘略显懒散,在场的人都毫无保留的散发着自己的魅力,似处于发情期的野兽,舞池中扭动的身姿狂野热辣。饶有趣味捏杯看着,不时向投来的灼热视线举杯。

“小姐,小姐。您是自己一个人吗?”

清亮男声自耳边响起。

赵小玉微愣抬眸望去,一清秀男生伫立身旁,看着有些局促。

她了然抬眉,拿起酒杯递给她一支,举杯轻碰,“是,我一个人。”

“那,那我可以坐这里么?”

赵小玉浅吟斟酌仔细打量她,看这反应不像常客,甚至还可能是个萌新,还是没忍住,“第一次来?”

“啊?嗯。”

赵小玉眼见着她捏紧衣摆,低头似要把头埋入胸口。

她垂眸轻抿杯中酒液,甜涩的味道点在舌面。

“知道在这里发出同坐邀请意味着什么么?”

“知道…”

赵小玉颔首没吭声,这就足够了,事情了后我会给钱,她要的无非就是这个。

“抱歉。”

酒店霓虹太闪,舞池中伫立的钢管,赵小玉跨步走入舞池。

“我不想。”

赵小玉我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脑海里还是那个人的名字。

范尘。

顾云夕收到电话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情景。

赵小玉一个人坐在酒吧里闷着喝酒,她的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分外清纯的小男孩。

“你们就是?”

本来还在忙着工作上的事情。赵小玉一个电话让她觉得说不定是回心转意,说不定等下工作的事情都解决完了,结果一看果然是自己想的有点多。

并且就是感情上面有问题啊。

“风吹过的时候确实能满足不少心愿,少年的衣角被风吹起来就说明把心跳的权利永远给了刮起这阵风的人,回不回家只是月光底下的后话,无论是摸清了谁的家门到最后都要回到属于两个人的家中……”

小男生在一旁像个神棍一般的念念有词。

顾云夕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头。

“她对你做了些什么吗?”

她是赵小玉。

那个男生摇了摇头很直白的说。

“我喜欢她。”

得,一见钟情。

顾云夕很想说一见钟情,跟她没关系。

赵小玉鸦睫微颤,来不及收回目光便对上人深邃双眸,棕黑的瞳仁不清晰的映出自己的身形。

她故作冷静眨了眨眼,她唇便噗的张开形成弯曲的弧度,微乎其微的声响在喧闹到了极点的酒吧里里显得有些突兀。

晚风透过纱窗吹动发梢。

“要不你们两个先好好的聊一聊,我还以为是工作上有什么事情……”

顾云夕给自己找了一条退路,36计走为上,她现在溜还来得及。

赵小玉完全没有给她躲的余地,直接的把她的手给抓住,随后让她就坐在这里。

“你就在这里陪我聊聊天,明天我去完美跟你们工作就是的了。”

顾云夕又抬头看着她亮的眸子,好家伙,这看来还是没醉,醉醺醺的样子是假的,可是这小男孩又是怎么回事?

“你该不会真的对小男生下手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下一步的计划 “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小男生啊?我都不知道你是在想什么。”

赵小玉有些烦躁的甩了甩自己波浪的长发,随后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男生。

顾云夕同样是将目光注视在这个小男生身上,好像刚才她们两人的想法现在全然的喧嚣云散了,只是静静的报以微笑。

“行吧,行吧。”

顾云夕挥了挥手,那清纯的男生似乎也像是明白了什么,并没有其他的动作,看来是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谈。

酒吧较为喧嚣。

顾云夕很少来酒吧,这一次来也自然是为了公事呼唤着这里的服务生,给他们选了一个小包厢,包厢的灯光依然暧昧。

赵小玉手里捧着杯子,笑呵呵地望着她。

“我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在感情上遇到什么问题了,我这些日子都没有去公司。”

顾云夕看了她一眼后问道。

“究竟是什么情况?”

赵小玉随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先是浅浅的瞧了她一眼,目光之中一半是不以为意,而随后摇动着酒杯。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大事,主要是想跟你说,我决定好了,我想要去你们那边,毕竟,换一个环境非常有利于我的身心健康,不是吗?”

顾云夕听她都这样说了,觉得肯定是更有问题,先是浅浅的凝视着她,随后,似乎是在想问她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还是仅仅因为那一件事情。

“其实这几天我都听闻办公室里面有流言,有些事情也可以很淡定的告诉你,在你们辛苦的这一段时间里,我和我的相亲对象有着短暂的发展,结局……自然你也能够猜到。”

倘若两个人是完全的平安宁静的话,肯定也不会这样了。

所以她只是看着顾云夕:“和你相比的话,没你这么强大也没有你这么勇敢,甚至说我在很多方面我想了想我都不够完善,所以在爱情之中遇到什么坎坷,也好像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顾云夕细细的听,她品味着她过去遇到的这些坎坷,赵小玉不太像是她记忆中那个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就叹长叹短的人,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和往日截然不同。

曾经那个干净利落的人也能够眼眸之中浮现出来,淡淡的颓气了,也不用说顾云夕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好的,赵小玉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之前的确刚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公司里有人在说,你最近谈了恋爱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你的恋爱对象,会是我们公司程序部的那个范尘。”

赵小玉再次听到有人说到她的名字,微微的笑了笑,只不过酸涩的像是柠檬精。

“和自己相比,不知道小了多少岁的人谈恋爱的确挺为难自己的。我曾经告诉过,我应该学习很多,而且我也能够明白。”

有些事情真的是道理我都明白。但是要你做到那种地步,实在是太难了。

“我做的不够好。”

她哭了。

赵小玉觉得苦涩的眼泪才是现在她的痛苦的来源。

“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也有人能够做得比我更好,所以他们能够拥有更多的爱,更多甜蜜的倾诉。”

顾云夕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很多问题,不是这样就应该形容的,比如:“感情的事情,我知道更多人会要说,要在正确的时间里遇到正确的人。”

“可是你不觉得有些好笑吗?我们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对方那个人是我们想要的那个人呢,是那一瞬间的心动,还是在某一刻,因为她的关心和体贴而变得不像那个我自己了?”

顾云夕先是看了一眼,她随后也是自己坐在一边,但是她没有喝酒,喝了一杯甜甜的气泡,水蜜桃的芳香和桃花的香气,她都很喜欢。

“就像是我点了一杯颜值很高的气泡水,我要等我喝下去的时候我才知道它是我想要的,在没有结果的那一刹那任何人都评判不了结局,所以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评判你的时候。”

她只是很平静的诉说着她的想法。

赵小玉却觉得自己做的一切实在是错到了,不能再错的地方。

哪怕外面的呼啸声,舞蹈声,韵律都接踵而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应该怎么做,我思来想去,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办。”

顾云夕一字一句也说的比别人都要冷静不少,她生怕伤了对方的心。

“我知道,我跟你说的有点像是心灵鸡汤。”

赵小玉将最后的一瓶威士忌直接的喝完,她酒量很好,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好,踩着一双高跟鞋。

“我明天就去你的公司报到,我也想明白了,不就是谈了个恋爱失了个恋吗?又何必?”

范尘不过是相亲对象罢了。

“我看着你这样我就知道你是想清楚了,这样也是一件好事,郁郁寡欢,只是在浪费时间,浪费时间,也就是在消耗生命。”

顾云夕稍微的松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她醉的不成样子了。

“在看着你没有醉的样子,我才是真的放心了要不你后天再过来吧,你想要做些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去做。”

赵小玉潇洒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两个人一起推开了门准备结账,然后各自回家却依旧看到了那个小男生。

“你叫什么名字。”

顾云夕感觉有点尴尬,率先的帮忙询问了一番。

“宋文。”

他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小男生,而更应该是出入校园场合的那种万众瞩目的校草,只见他清秀的脸庞之上荡漾的光泽,永远是淡淡的。让人分不清楚他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仔细的看着,顾云夕却也能够看出他和其他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有着不同的地方。

例如他的耳垂上有一个不显眼的耳钉,黑曜石的光泽似乎在这较为昏暗的酒吧中容易被人忽略,但是这个牌子,顾云夕之前看到过。

至少六位数。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看起来青涩的男孩是个富二代。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有问题的小男生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这位姐姐,所以……”

顾云夕浅浅的笑的笑看着赵小玉:“如果是的话,要不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我先走了。”

赵小玉顺着她的目光也一起的游离过去,自然发现了问题的重点。

宋文平平无奇,因为他的清秀眼眸都挡在了黑框眼镜中,而且凌乱的发丝挡住了她的额头。

整个人更像是他们记忆中那种只会读书,而一点都不知道彰显自身魅力的初中生。

可他的手上还有戒指的痕迹。

赵小玉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她没空成为别人酒吧里的艳遇的猎物。

“小弟弟,姐姐可没有兴趣做这些事情。”

宋文也没有多说什么,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那姐姐们就走好吧。”

夜色笼罩在别墅中。

顾云夕回来之时便看到了团团和圆圆正在户外荡秋千的模样,明亮的光线,早已经保证整个后花园都能够照的亮堂堂的。

团团快乐的玩着秋千。

江止寒在另一边好像在准备些什么。

顾云夕下车便小跑到了他们的身边。

“你们两个是偷偷摸摸的,想要做些什么啊?”

顾云夕首先是笑了一声,随后才很正经的问道:“该不会又背着我,你们在偷偷的捣乱了吧,尤其是你,团团,你这几天天天做实验,结果把家里都弄成什么样了!”

“妈咪别生气啊,我只是对这些东西很好奇,所以才会这样的,你听我好好解释行不行。”

顾云夕听着她在这里一个劲的给自己解释的模样,微妙的摇了摇头,笑了笑。

“好好好。你怎么样都可以。”

圆圆在一旁笑嘻嘻的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问题没有过于烦躁。

江止寒看着她这副模样。淡淡的询问:“我听说你今天想去找赵小玉,完美俱乐部那边好像也不差什么人。你是不是最近想的太多了需要好好休息?”

顾云夕摇了摇头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指一顺的撸了个遍,随后才很无奈的说道:“我这是仔细的考虑了很久,有自己的想法,比如说我现在不能够忽略温白雨。温廷玉不是也加盟了吗?所以我考虑的得更多一点对不对?而且你之前也跟我说了,温廷玉也不是什么很难解决的人。”

“只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挑剔,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合群而已,我想着你要是真的把她当回事的话,肯定要搞很久。”

温廷玉,他接触过。

“如果还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同学的话,我寻思着这日子过得也许不会太难,但如果,没有的话恐怕会过得很烦。”

顾云夕仔细的思索了片刻,她曾经是在想怎么样能够妥善的处理自己的情愫。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温廷玉对他而言并不算重要角色,但也是很难处理的。

“我可不希望你们两个再见面,你满脑子只有什么同学之类的了。”

顾云夕算是后知后觉的明白了,比起吃醋没有人比眼前这个男人更强了。

“你看,看你一边想让我好好专注自己的工作,一边用这担心那担心,生怕别人把我抢了,你真的好难伺候。”

顾云夕故意表现出来了一副无辜的模样,望着她说着。

江止寒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谁要眼前的女人是她的爱人呢?

“好啦。这几天恐怕需要你去帮忙督个工,想想设计的事情,过几天你之前说的那个投资慈善计划的孤儿院,就要落幕了,我想着开幕的日子定在元宵节,也算是博个彩头。”

她未曾想过的惊喜抑或说随口一提的事情都能够被人好好的珍藏,正是这样的一种缘分,让顾云夕每一次都有些感动。

江止寒不是别人是会照顾自己感情的人,也同样不会错过一切。

“好啦好啦,到时候一定跟你去,我会先把工作上的事情都处理好的,保证不会让你吃醋。”

顾云夕举手发誓。

江止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又觉得自己的心软了片刻。

圆圆和团团,他们两个人还在荡着秋千,空气中荡漾的都是他们的笑声。

如果日子能够延续。

江止寒在心中希望这样幸福的日子一直蔓延就好了。

完美俱乐部。

酥酥冷着一张脸,她的手上是那一封纠结了许久才写好的辞职信两个项目,她本不应该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候选择退役做个左膀右臂,或许是眼前的男人更需要的。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看着温白雨。

“我知道我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是非常不合时宜的,或许会让你觉得我这个女人不识好歹,但是我想了想我更想去做……”

她曾经犹豫过。

“江远是我值得托付的对象,我有时候在想或者说我之前已经想过了,如果能够在一起的话,这是多么和谐的事情啊,可是我现在想清楚了。”

江雯只不过是她的表姐而已,就有了这么多媒体的画蛇添足的评论,她可以假装什么都听不见,也可以假装无事发生,但是她不能够保证江远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心有芥蒂。

“我看你不想留下来,不是因为你觉得你自己打不了职业比赛了,而是因为和江雯那绯闻的事情,对吧。”

温白雨仿佛一脸明白的模样望着酥酥:“如果你只是因为这样的一点小事,而就选择了退出职业赛场的话,你根本不是我以前印象中的那个酥酥了。”

他们曾经轰轰烈烈的输过一场又一场的比赛,也曾经在无端的深渊之中纠结,感觉这辈子都要沦陷,但是他们每一次都能够从中站立起来。

酥酥倔强的抬起头盯着看:“你想要和我说什么?说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不再像那样欢乐,也不再像那样明亮?”

她的声音不由的锐利了起来,谈恋爱的事情本来在现在这个畸形的职业赛场上,会遭到粉丝的批判。

“我出道是因为我有好看的外表,大家根本不在乎我究竟职业比赛打的有多漂亮,这应该是他们的共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交给我 “你有没有想过这有多么的不平等,你没有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你们打出漂亮的操作就能够得到粉丝的吹捧。”

酥酥苦涩的勾着唇角点了点她的桌子。

她从来没有把这些话说的这么明白过,她现在说出来了,她又觉得自己做错了,是不是说的太锐利了。

然而。然而。

温白雨的眼眸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明亮到让她觉得有些难受了,他什么都不懂。

江远也什么都不懂。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明白,你都不知道我究竟为什么而哭,为什么选择辞职?因为我发现职业圈已经变为了不再是那个十年前,我们需要斤斤计较,需要在洪荒时期小心翼翼的摸爬滚打的日子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把自己的想法说的这么清楚,在这里,在温白雨的面前!

“之前有别的俱乐部想要挖我,我有时候会匿名的写一些短篇小说,编辑也向我抛出了感染感知,我曾经有想过我究竟要去做些什么打比赛吗?”

温白雨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想。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我知道很多人对女性选手有着她的偏见,但是你明显可以打破这些偏见,我们都知道你的实力。”

知道。

“我不需要那么多的志向。”

酥酥捂住了自己的脸,陷入了回忆之中,曾经的她有着职业赛场上最多的粉丝数量,当然一半以上都是因为她漂亮的颜值。

“没有人会关心我比赛打的好不好,因为他们已经默认了我就是个花瓶。”

花瓶需要退役吗?她好像只用一辈子保持着自己的光线亮丽,站在职业赛场上就像个吉祥物一样,总会吸引人的。

“反正也不差我这个吉祥物,多一个少一个也没有什么关系,我这样想法我觉得也没有什么错。”

酥酥可谓是说的很清楚了。

“我不需要去和你争辩什么,我也现在不想要和你争辩了,你是我的职业的引入人,对此我很感激。”

那一封辞职信最终还是投递出去了,她浅浅的抬起头,随后又重重的鞠了一躬。

如果当初没有温白雨,或许她现在走不了这么长远,亦或是,酥酥只不过像是无数的流星乍现一般。

“我的确是得感激你的。可是你们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究竟有什么问题,只需要那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看着我。”

而就在他们两个人即将发生愈演愈烈的争吵之时,门轻轻的被敲了几下。

“进来。”

顾云夕刚一推门而入,就觉得自己来得不太算是时候,空气之中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和约束,而且他们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红彤彤的,很明显要么是进行了一番争吵,要么就是已经在争吵的过程中了。

来得不合时宜。

“现在顾姐姐来了也是一件好事情,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如果说的不好听的话,也希望顾姐姐不要因为我说的生气。”

酥酥本来没想过她来了,现在来了刚好把自己之前的一些想法说清楚了,也不希望大家都因为这件事情而为难。

“江远的那件事情,我的确很左右为难,我当时也的确是被记者的节奏带着走了,才会在社交平台上说出一些过激的话语,我知道会让人听得很不舒服,尤其是江雯。”

顾云夕若有所思地瞧了她一眼,并没有对这个问题过于太多的回应。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太过于干涉,而且我也知道。你和江远,是情侣,你们两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感情的事情,她不会傻乎乎的跑过去斤斤计较,这是她自己的主张。

温白雨一直都说不上什么话,但是,顾云夕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来了她之前和温白雨之间的聊天记录,不由的觉得有些打脸。

“其实顾姐姐应该等下就知道了,我选择退役这件事情,或许我知道我这样做的有点不负责任,但是我不希望我在职业赛场这么久了,大家对我的定位还是个花瓶,我一直也走出不了……这个人设。”

她说到后面已经哽咽了。

顾云夕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有人会阻碍你的选择,也没有人会因为你的选择而瞧不起你,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我们所有人都明白,也正是因为你,大家才能够知晓女选手也能够在职业赛场上面发光发热。”

虽然她不打比赛,但是对每一位选手都怀有崇敬之情的。

“那我就先走了。”

酥酥说完话便离开了图,留下她刚刚留下的那一串回音和她眼眶中的泪水,似乎要流进他们的心里。

温白雨整个人都陷在了椅子里面,不复刚才的坚硬。

“你想要……”顾云夕透过她的眼眸能够看到她的野心,“你想要一条更适合自己的道路,或者说你想要的是完美的道路。可以将这一切都掩盖的只有风雨,那些绯闻。”

顾云夕她很明白眼前的男人不会这么做。

“我之前一直在想,你那天为什么要和我聊天,问道有关于江远的事情曾经我也以为你的说辞很正确,不过是一个哥哥看着妹妹有喜欢的人放心不下。”

现在哪里是放不放得下心,而是她愿不愿意这样做。

顾云夕望着她的目光,带着少许的冷淡。

“我知道你是喜欢酥酥的。所以我希望有些事情大家都能够说清楚。”

温白雨被别人穿穿了自己的想法,也不急不恼,他淡淡的喝了一杯咖啡。

“我相信顾总今天过来也不会单单为了这件事情和我吵一架,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

私人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顾云夕浅浅的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私人的问题再怎么解决也不应该让我们的后辈来。”

“江远和你,酥酥会怎么选那是她的事情,你们之间的感情就像我之前回复酥酥那样。”

江止寒之前开玩笑说江家的人都很喜欢护短,她看来嫁到江家这么久了,自己也跟着喜欢护短了。

顾云夕同样的抬起了头望着他。

“很多事情也不需要你解决。我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别灰心 顾云夕自己都觉得好笑。

过去的她,曾经进行过谈判进行过商讨,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原来算漏了。

温白雨这样的想法,他未曾预料的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预测。

“我的确挺失误的。”

温白雨不需要再故意假惺惺的表现出来一副温和的模样,他径直的凝视着对方,也像是在从他的倒影中看到了过去的那个自己。

“我的确在很多方面都没有做好,比如说保护好酥酥,或者说在舆论方面更早的预料先机保护好江远。”

温白雨犹豫再三,不过是轻轻的笑了笑,莞尔勾起唇角的样子和他现在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我不觉得做错了什么,既然你猜到了,我就实话告诉你。”

曾经的她是果决的。

温白雨现在退却了,那样一份坚毅柔和,多了一分,看似无所谓的豁达。

顾云夕却不相信她嘴里说的那句话,只是停住了脚步,重新的坐到了她的身边。

“就这样跟你说吧,记者发布会的事情,我会过去。”顾云夕一字一句说的很淡定,不需要她过于多费唇舌,只需要看着温白雨,“我只需要把这件事情做好,其他的事情是你们的,哪怕我是从总部过来的,我也只不过是个设计师,帮助你是因为当时人都是我们江家的,我不可能在这里,因为这件事情而有所退缩。”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温白雨不再因为以前的想法而过于有所保留。

“你想要说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说。”

顾云夕白了她一眼之后就潇洒利落的过去。

“还有一件事情不告诉你,或者说现在不及时通知你也没关系,赵小玉会负责新的电竞房的设计。”

只是浅浅的瞧着她一眼。

温白雨就觉得这个女人果然他没看错。

很厉害。

刚一出办公室的时候。顾云夕本来是心有怒气的,但是她也不可能为难,同样如今不算好的酥酥。

江远是她的疼爱后辈,也不值得她大发火气。

她拿着手机刚准备发一条消息,赵小玉就姗姗来迟了。

“怎么回事啊?你这是,看你这模样生气了?”

顾云夕很想给她抛个白眼,这不是生不生气的事情,就是她现在欲速则不达。

“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讲。”

顾云夕扯着她的衣服,轻轻的冲着她说道:“不过我们先进去,我给你专门的安排了一个新的办公室,就在我办公室的旁边。”

赵小玉挑眉略表惊讶,本以为就是过来进行设计的,没想到还有专门的办公室,看来公司的确对电子竞技这个项目付出了大量的精力,也确实看重。

一路走来一切井然有序。

顾云夕带着她来到了她的新办公室,窗外就是江景偌大的办公室里设备一切齐全,两开4K电子屏幕方便她的办公设计。

“我的办公室就在你办公室的里面。”

相比之下,顾云夕的办公室倒显得有些小了,不过她一向不计较。

“那看来的确有什么事情烦到你了,不然你不会这一路的表情都这么的凝重,难道是和温总吵架了?”

赵小玉之前只是听说她被调到这边来,虽然说只是设计部门,但实际上会帮助江止寒进行公司和子公司的协调工作,顺便进行电竞部门的下一步开发。

“都是家务事。”顾云夕无奈的摇了摇头,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务事才是最令人头疼的东西。

“你应该也看到了,有关于游戏板块的电竞头条,这几天都是江远和酥酥的事。”

赵小玉点头。

毕竟现在要和电竞相接轨,她也是好好的看了看的。

“这样的话你也应该明白了。”顾云夕无奈的吐槽,“止寒的侄女,江雯刚刚回国没多久,然后她不是和江远两个人一起在外面玩吗?就被有心的记者偷拍了。”

“江远的女朋友,也是我们俱乐部的女选手酥酥。然后有心之人就把他们传承了三角恋,然后想用这件事情来污蔑我们江家的清誉。”

顾云夕是不太清楚,究竟幕后真凶是谁?

“我也看了公关澄清的新闻,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很快就能结束的。”

赵小玉对此怀有乐观心态,但她并不知情。酥酥即将退役的事情只会把这个热点问题推波助澜。

顾云夕摇了摇头,刚准备说退役的事情,没想到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几个推送,接踵而至。

上面赫然写着。

“酥酥即将退役,其幕后真相竟是……”

“完美老板究竟有多喜欢压榨职业选手,酥酥不会是最后一个退出豪门的悲惨女将。”

“酥酥。一个时代的悲剧……”

赵小玉顺着她的目光瞧了一眼。

“看来还是我太乐观了,这些记者就像吸血苍蝇一样,烦人。”

赵小玉吐槽了几句。

顾云夕却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

“我看就是有人故意在针对我们,现在风吹草动一点小事都能够被他们说的像是天翻地覆的大事,一定有问题。”

顾云夕对此很肯定。

“恐怕我们又是动了谁的蛋糕,有集团对我们暗中不爽了。”

顾云夕决定先回公司一趟。

“电竞房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现在想先回一趟公司。”

赵小玉含着笑点了点头,毕竟是顾云夕,不是别人。

她很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而且这差距已经有越来越远的势头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现在是无话可说。

顾云夕刚准备出公司的门,打个车回集团,却看到了江远。

“江远?”

她似乎已经等待了许久,医生队服被她穿的精神抖擞的,可她现在的表情算不上好。

“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远果断的摇头。

“我是来道歉的。”

江远心中多少有些难受。

李肃之前跟他说的话,他还记在心里,现在是他,落人话柄给公司带来了问题。

“我之前问过酥酥了,她说现在流传的这些不是她的本意。”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见缝插针 江远神情略带尴尬地举起了手机,上面不断推送的消息刺激着她。

“我知道这些消息会给你们带来不少的麻烦,我不是……”

顾云夕潇洒的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垂头丧气。

“我当然明白这些事情,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也不用过度的在意。”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当然希望她更明白一点。

顾云夕知道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江远。你要好好的才能够保护你要的人。诸如这个人是酥酥,是江二叔,或者说你要守护你的职业,你的信仰。”

江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她而言就有些困难了。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可是你也要想清楚一点。你不是别人。”

她是她。

“我知道的。”

江远在想应该如何给自己某一条出路,这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

顾云夕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着自己即将离开,随后又望着江远:“想清楚了就好,心中的那一条路永远都不要忘却,她应该怎么走,我还有些事情我得先回一趟集团那边。”

半个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

顾云夕下车直接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江止寒似乎还在和人谈论些什么秘书一言不发的盯着顾云夕。

他用他的行动表明了里面有重要的事情正在商谈,她现在插不了嘴。

顾云夕很有耐心,等就等呗。

实际上并没有等待多久,顾云夕就缓缓地步入了那熟悉的办公室。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还有另一个男人。

顾云夕浅浅的将目光投入过去,只需要一眼方才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虽说不上来是哪里眼熟,但又能够看见对方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投放下来。

“你好。”

他身着着一身高定的西装,笔挺而又抖擞,一框眼镜在某种程度上封印了他较为成熟的颜值,而多了一分斯文。

只不过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顾云夕浅浅的冲着她先点头,示好以后便没有过于的回忆。

不喜欢他的目光。

她不喜欢这种像是交流什么般的讨价还价的目光。

而那个男人好像没有过多的想法,无所谓的将一张合同放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既然江夫人来得这么好。”男人的唇角带勾着职业性的微笑,太过虚伪,“倒不如就让江夫人也瞧瞧看,我觉得我这种收纳计划是极好的。”

收纳计划?

顾云夕眉头一挑,看来又是什么事情,偷偷的酝酿着。

宛若沉默的风暴。

“这是?”

顾云夕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江止寒:“收纳计划?”

“准确来说是合并计划,我暂时给她取的名字,老牌子电竞俱乐部tw俱乐部,相信你听说过它的名字。”

顾云夕从容。

江止寒却好像有些不耐烦。

“你也不需要和她说些什么,我的选择从头到尾都不会改变,tw俱乐部虽好,但也不是谁都能够在完美这边分一杯羹的。”

他只需要冷淡的扫一眼。

江止寒不需要再对这个已经被否决的话题,过于投入自己的心血了,所以她只是说着:“你也不用想,说服了她,我就会同意,这不是什么双赢的选择。文致衍,你之前喜欢给公司下半一直把我当作死对头,现在跑过来和我谈合作,你不觉得你有点虚伪了吗?”

顾云夕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在这个时候很恰到好处的闭上了嘴巴。

反正是他们之间的事。

“我这不是觉得让你夫人知道知道也是扩宽你们营业的思路吗。”

文致衍轻轻的说道:“倒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刚经营俱乐部没多久,黑料消息就一天一天的在社交媒体上面蹦,也不知道黑红这种方式是不是你们的特殊癖好,这么喜欢?”

顾云夕接过了这个话题。

“倒也是,没有想到文先生比起我们更加关心俱乐部的发展状况,我先谢谢了文先生的这一番好意。”

她是听出来了对方来者不善,而且故意来找茬,但她也接受不了,把自己的心血糊弄。

“只不过,文先生也不需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很多话直说就好。”

文致衍表现出来了,一副无辜的模样,倒是觉得她不知者不畏。

“话可不能够这样说,凭空污蔑人的话,我倒是没有想到江夫人居然还有这种本事,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事情,也希望江夫人能够明白,我们只是商业的合作伙伴。”

“那也算是我想的有点多了,毕竟刚一看到类似的新闻,先看了一眼。”

顾云夕一向都对各大媒体的报道很有兴趣,同时也会留个心眼,把他们一一记载下来,就看是哪家不识好歹。

“这一看到反而觉得有些意思了,我记得第一家暴露出来这一系列文章的就是tw的控股的子公司。”

她都不信,真的没什么,只不过这人真的够伪君子的。

文致衍笑呵呵的望着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各家集团各家报刊报告些什么事情,这倒不是我能够控制的,是他们想这样做。”很轻巧的一句话,他便把责任抛得更干干净,净顺便还来了一句补刀,“若是你觉得不对的话,不如,我现在就给他们打一个电话,让他们把这一篇报告撤掉。”

江止寒低头无意的玩弄着自己的钢笔。

顾云夕看他没有做声的模样,更是巧笑一声。

“好啊,没有想到文先生居然这么大方,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已经是一场误会的话,那就麻烦文先生赶紧联络一下,毕竟我们家的法务部也不是闲着的。”

她从容,她微笑,如玫瑰花荡漾。

顾云夕笑嘻嘻的把话说完了以后,便提着咖啡杯悄悄的往前方走,坐到了江止寒身旁的位子,两人依偎,好不恩爱。

文致衍倒也不生气,悠哉悠哉的拨弄着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马上把这一篇新闻给我撤了,并发一封道歉信。”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我大意了 她多少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小看了。

顾云夕本来是准备顺着她的话头给自己讨点利益,如果能看到眼前的男人发飙的样子的话,她会觉得竞争对手只不过是一个油头粉面的笑面虎,倒也不需要她大费周章可现在看来的话,文致衍比她接触过的任何一个富豪还要厉害。

准确来说是不喜于色。

“的确江夫人说的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今日的事情是我做错了,刚好也能够顺水推舟,当面道歉。”

文致衍说完这话之后,又极其优雅的从自己的LV钱包里,掏出一张她的名片,金光闪闪,荡漾其中。

随后便是放在顾云夕的手上。

“希望有空下次还能再见面。”

顾云夕瞧了一眼明天金灿灿的,光头晕目眩,不过她现在没有其余的动作,只是把东西放在了桌上,随后又看着江止寒……

果然她又吃醋了。

江止寒脸色明显暗沉了许多。

“下次一定。”

顾云夕优雅的摇了摇手,也不想让人去送客,用眼神示意着秘书,赶紧把人送走就完事了。

江止寒看她走了之后,自己倒是气呼呼的把那个名片丢进了垃圾桶里。

“你怎么每次都在这种事情上生气啊,我看你不是挺沉得住气的吗。”

顾云夕其实有时候就挺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只不过又故意的想要逗逗江止寒。

江止寒反而显得有些委屈。

“你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顾云夕扯着自己的唇角:“这可不关我的事情。我是自己觉得这些事情,我们两个能够把它解决完了就解决完了,若是一直思索的话,我倒觉得不是个事儿。”

她浅浅的笑了笑。

江止寒能够做到多少那是他的事情,但她能够保证的就是一直在她的旁边。

“我知道,现在大家都对电子竞技这个项目的香饽饽很感兴趣。”

他们俩人还准备继续讨论这一话题,而这个时候敲门的声音不合时宜。

范尘走进来的时候面无表情。

顾云夕一开始是觉得这个男的有些眼熟,仔细的看了一眼才想起来。

“是你?”

范尘?

赵小玉幸亏没有来,她来的话,恐怕现在就是一场闹剧。

“你们认识?”

顾云夕虽然很想吐槽,如果不是赵小玉跟她抱怨的时候,顺便还给她看了一眼他们的聊天记录,还有合照的话她肯定是不认识的,不过这话也说不出来呀,她只能够点点头。

“赵小玉之前跟我提到过她,我有个脸熟的印象。”

江止寒也显然不会在这么一点小事上面再度吃醋,先是跟她说清楚。

“范尘,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能够帮助我们修复数据库数据的人。”

原来是科研方面的人。

她决定先不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给赵小玉。

“你们是要聊数据库的事情了吗?那你们先聊吧,我等一下再过来。”

顾云夕一直都对这些东西不那么感冒,而且数据库那些高深的数据,她也没有基础理解。

“不用。”

江止寒摇了摇头,又很认真的握住了她的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就觉得自己仿佛在听天书,这些都是哪跟哪什么数据库的构建,数据的修复以及防火墙专业的名词,一个一个的往外蹦。

江止寒却能够非常迅速的跟上对方的节奏,并且能够问问题。

范尘甚至有几次被他问得一时发愣,组织语言片刻之后才能够回复。

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就最帅。

顾云夕很肯定。江止寒和她之前遇到的都是所有人都不一样。

“好了,我们就把方案讨论到这里吧,数据部的人也会帮忙进行协助,我相信这样增加了防火墙的安全措施之后,应该不会有人敢再来冒犯。”

江止寒淡淡的一句话,减轻了所有的遗憾。

范尘轻轻的点了点头公式,公办的把笔记本合了过去,然后就离开了。

唉……

江止寒瞧了她一眼,捏着她的鼻子。

“夫人怎么又生气了呀?”

啊?

她已经刚刚叹气的把声音都传出来了吗?

顾云夕连忙的摆了,摆投向是咬手,表示真的没有什么,随后又瞧着江止寒:“我这叹气不是为了我自己叹气,而是为了赵小玉,你难道不知道她和范尘,是相亲对象的关系吗?现在他们两个吵翻了。”

惨的就是自己了。

顾云夕嘟了嘟嘴,看着她,又望着窗外繁华不断的景色。她显得有些头疼,但没有办法,这些可能是他们必须经历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反正就是,他们两个人算是闹破裂了。”

赵小玉没那么简单。

江止寒不以为意的拍了拍她的头。

“这都是别人的事情,又何必那么在意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她的确就很不爽啊。

顾云夕无辜的嘟着一张嘴:“话虽然是这样说,我也知道我们不能够过于迁就别人,也不能够过于担心别人的私事,但是……”

好险,差点就把他偷偷的去酒吧的事情告诉给了江止寒。

顾云夕连忙的摇了摇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江止寒先是看了她一眼,大概就猜到她究竟是在搞什么鬼了。

“那看来这几天你肯定是安慰了几次赵小玉的。”

似乎她心情很好,并没有过度在意这件事。

顾云夕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

“那当然了,你不知道她都跑到酒吧里去买醉,还有艳遇也就算了,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她处理她的感情纠纷,你看看这是正常……”

顾云夕一个得意忘形,一不小心又把自己去酒吧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嗯。”

江止寒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揉着她的小拇指,仔细的把玩着,像是抚摸着人间宝石。

“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你们去酒吧里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不得好生说说?”

顾云夕欲哭无泪,自己真的是栽了。

“我真的不知道……”

她咳嗽了几声,迅速的转移了话题:“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去吃烧烤吧,我都好久没有吃烧烤了。”

“你别想再去吃那些不健康的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下次一定打报备 “行吧,行吧。”

顾云夕无言以对,明显江止寒已经有别的想法了。

“你说的都对,我也知道。”

顾云夕举手发誓,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做很过分的事情。

“我真的没有做什么。我去酒吧里面也只不过是陪着赵小玉。”

江止寒望着她的紧张模样,故意的说:“我可是什么都没有问,也什么都没有责怪夫人夫人,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呢?”

顾云夕无语的撇了撇自己的嘴,好像自己有越说越乱的潜质了,可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于是乎,顾云夕踮起了脚尖,轻飘飘的在他的面颊上印了一个吻。

“好啦好啦,你别生气。”

江止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先笑了一声。

“原来你还知道,我还以为你不怕我了。”

谁敢呢?

顾云夕在心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声,随后又瞟着江止寒。

她真的胆子不大,也没有敢到处乱动。

正好现在瞧了一眼江止寒。

“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

风萧萧兮易水寒。

顾云夕突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壮士了,强迫着自己垂着头,摆出了一副无辜的造型,然后捏了捏她的衣袖。

“所以你就别生气了,行不行。”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总觉得它有着讨价还价的意味。

江止寒不急不恼,也没有摇头。

“你说。你要我怎么说?”

顾云夕知道他真的是生气了,怎么样的装可怜都没有用。

“我不应该不提前跟你说一声,然后就上次的跑到了酒吧里面,我让你担心了,这是我的不对,我先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她小口小口的说着对不起的样子,像极了某种可爱的生物。

顾云夕可谓是可怜弱小又无辜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你这孩子的。就不能够让我们,省点心嘛,你说说看你。”

对方的催促让她有些无奈。

顾云夕只能够说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你也关心我,可是我也不是什么小孩子,去酒吧也不算什么大事。”

她觉得这是自己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江止寒只是淡淡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看来自己说的是正确的啊。

顾云夕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然后又踮起脚尖,她亲吻了一口江止寒。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大不了以后什么事情都先跟你报备一下,以后我再要去找赵小玉,不管我去哪里,我就提前跟你说一声,这样你总看成吧。”

江止寒听到她这样说,他浅浅的点了点头。

“也行。”

天光大噪,已经不能算是清晨的第几缕阳光了,在郊区、冬天亮得晚,也得七八点钟才能有这么亮的天。困顿中睁开眼,树,叶子,阳光斑斑驳驳洒在脸上,接着就是很明显压低的、怕把什么瓷器打碎似的、两人重叠很小声的惊呼,带着一点口音。

“你睡着了!”

精英、老板,这些似乎是社会经济中高位阶的称号在人体原始的需求里变成可笑的虚衔,白天在生意场上做人上人。

但每晚、每晚,酥酥不得不在年轻人从不讳疾忌医的借口下吞入更多的药片。地西泮剥夺她更多的情绪,失效时反而又唤起更多对失眠的焦虑;中医没有什么能直接刺激细胞产生影响精神因素的药物,要看病更像是死马当活马医。农村,只是农村,好像更安静,或者更单纯,但农村没法救人。

酥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夜空,微风,森林泥土浅淡的气息,小小飞虫振翅的嗡鸣,一切最自然的环境替代手机软件里号称最自然的白噪音,在忙碌和彻夜长谈后唤起最简单纯粹的疲惫,疲惫中没有再多的顾虑。

她没有睡在柔软的床上、没有枕着支撑颈椎的昂贵枕头,也弥补不足二十三天的睡眠亏空,但这是她近年来睡得最好的一觉,醒来后连走路都有力气,就像是森林为她注入了能量。

那之后,她和他们从只是帮忙变成合伙人,一起照料咖啡树;大山里的树和郊区不同,郊区街道上一排排整齐的绿化,除了树也有圆乎乎蓬松的灌木丛,弄得很漂亮,但是也只是有这么个印象,疲于奔命的人很少会关注那些对自己“没什么帮助”的事物。

在山里…

大树像是长了几个几百年,只是一根岔出去的树枝也能比人还粗壮,从下面看的时候甚至比高楼还要高耸,那种极富耐心地长寿着的生命,与这个淳朴的小村紧缠,就是给人莫名的安心,这时候她也像没见过世面,不同于城市经济的另一方市面,一遍一遍抚摩着粗糙的树干,默默想它有几圈树轮。

脚踏实地的感觉太好,晚上只因身体上的劳累而安眠。

变故。变故竟然出现在钱上,谁能想到。她错了吗?

闭上眼是一片黑,酥酥的意识没有沉入睡眠的怀抱,先前觉得安静的白噪声被更为安静的死气沉沉替代。

她又在黑暗中睁开眼,他们的咖啡豆仍然不温不火地种着,再想,想那棵老树,想那些长得离谱的虫,想每个熟悉的老伯大娘种下的每一棵熟悉的小树,想那两个固执的朋友。

酥酥在想,是改变了咖啡豆的灵魂还是大山的灵魂,想这里是哪里,那里又是哪里,哪里才是归属,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她又再度回到大山的怀抱。

现在,她问心无愧,睡得很好。

但宁静的生活注定没有持续多久。

顾云夕来的时候像是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

顾云夕左顾右盼一番,这房间十分的干净整洁。

她被发问。

“爱为何物。”

酥酥突然轻声的询问着。

爱的概念非常的模糊,但同时也很单纯,单纯到只是这个字就已经诠释,从基本的概念上来讲也只不过是人类渴求被保护,做为群体中最单纯的野望,但是那份概念却不断的被加以其他的色彩。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爱为何物? 并非是说她讨厌而是她确实无法理解,她从那旁人的口中听到多为虚伪的爱意,如同饥渴的豺狼在寻求能饱餐的食粮,他们中大多数都在进行着无意义的索求。

“人是贪得无厌的。”

酥酥如此认为,并且绝地不会反驳,见识过多数贪婪的心到头来却被他人冠以非人类不懂爱。的骂名,但事实是否如此她心知肚明

“啊啊——人类就是这样可悲的生物,在希望得到什么的同时,也在用莫须有的概念强加到他人身上。”

空无一物之处,留存在这的仅是无尽的白昼。

酥酥视线穿透过常世眺望远方,在那里是无意识的聚集地,就如同白水,再多的也是白水,什么都没有,尽管在各自眼中他们色彩鲜明。

在酥酥看来,顾云夕也只是单纯的无病呻吟,不理解自己的概念,不理解自己的存在,到头来是模仿他人还是怯懦于自身的定义她也不理解,但是其本质她能看的一清二楚。

“这样的话,无论过去多久,也只会是不知爱,不知自身意义的散沙。”

酥酥继续回答道。

失望,但同时也在预料之中,顾云夕并无多少怨言,毕竟这之内的自己和他们比起来更为渺小。

“我们根本不懂爱、也不懂友情。”

虽然酥酥如此说着——但自己也不懂,她也只是单纯的模仿他人以此来掩盖自己。

“守住那名为朋友的护盾——起码我做的比他们好吧?”

顾云夕回复:“口口声声说着爱情、亲情的话题,分析本质也只不过是口舌之快,为了那一点点的乐子,装扮自己什么的...哎哎、我也不知道如何启迪了,毕竟不论说什么,就像油会浮在水面上一样,无法融入其中。可悲。”

酥酥却像是听懂了什么,一般的点了点头说:“我之前一直在想,我退役了之后究竟要做些什么,现在我想清楚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如就让我和你一起?”

“我曾经不知道该怎么寻找退路,现在我想清楚了,退路其实是自己给自己找的。”

顾云夕见她想清楚了,便冲着他热情的点了点头。

退役后。

酥酥没有选择继续留在电竞行业内工作,而是拿起笔,准备将当初未完成的学业进行下去,另一边也开始着手整理这些年来的战术总结、操作经验和走过的弯路,以供俱乐部里需要。

说到底,完美见证了自己作为电竞选手的一路,没点感情是不可能的。前队友和俱乐部经理时常邀请自己回去看看,勉励一下青训营学员们,或是单纯发表一下对于新赛季里某些优秀战术与操作的看法。

对于前者,青训营里的小朋友们都很可爱,不仅聪慧还有礼貌,只要有时间,她自然十分乐意。但至于后者,她摇了摇头拒绝了经理的邀请,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退役选手,关注圈子里的动向已经很少了,还留有的都是旧想法和老视角,已经不足以参考。况且——

“当时我是副队长,对于比赛战略上的分析失误可以全权负责。现在闲人一个,如果出了什么差池,我无法担责,这也会让现任副队长很为难。”

说是这么说着,其实新赛季的比赛她仍然看,也会逛一下午的论坛,看看圈里的新鲜事,仿佛一朝回到未进青训营前的少年时期。

只不过,她的心境不同,当时知道了新版本更新和技能的变动,就会迫不及待登上游戏体验一番,再记下新鲜数据,自己演算技能时间、衔接搭配和应对措施。现在看到版本改了,便截个图私敲小窗,附上一句:新玩法又变多了,要是在那年遇上,估计现在头发还要少一些。

不过退役后,与前队友们的联系倒没有变少。看着朋友圈里的大家投奔各行各业,发表着各种心情,过着舒适安稳的生活,偶尔也会约出来吃吃早茶逛逛夜市,好不热闹。

对她而言,其实和退役前的生活没多少差别,总之都很让她满意就是了

“赵小玉,做的不错,公司很看好你。”

突如其来的拍肩,让燃烧中的香烟掉了一地的灰烬。

零星的余烬随着高处的疾风化作虚无,看的赵小玉好一阵愣神,顿了顿才把烟蒂也从阳台丢掉。

“斯托特,你吓到她了。”

她转身看着眼前的女人,科技部门的主管,曾经帮过她,在过去的事情上有过交情,后来…

她背靠着栏杆,身后是夜之城的辉煌市景,风无休止似的呼啸。

“我知道科技有无数种的用途,比如说可以用在你们的电竞行业。”

“你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已经掌管了荒板,赵小玉。可别掉以轻心了。”

“哈…或许是吧。”

她看着眼前的干练女人,不禁轻笑出声。当初赵小玉只是个小白,而她是科技的实权主管,或许她欣赏赵小玉,可她仍然是个无名小卒,但是现在,她能代表完美,而她…是她点名让她来做科技的谈判代表的,不为别的,只是怀念过去认识的人与事,仅此而已。

真是造化弄人。

“事情都谈完了,只需要点个头就行。但是你们的法务部说,要先过问你。赵小玉,想不到,现在你是真正的大人物了。”

冗长的会议她完全不擅长,精英阶层的笔尖战争。

赵小玉也看不出门道,所以她从相对能力出众的基层挑选了一批干部作为心腹,指望他们可以替她处理好这些管理上的琐事。

这些新秀,所拥有的仰仗于同样是新秀的她,这让她稍微放心。她并未告诉他们,乐观的话她只有六个月生命了,没人会追随死人,即使他们有再大的贪欲也不行。

“放心。斯托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就将其视为,一份来自过去的礼物吧。”

是的,来自过去,过去的赵小玉,因为爱情差点觉得自己失去一切的那个赵小玉。

“等会议结束,晚上去喝一杯如何,赵小玉。”

“不了,我家里还有人等。谢了,斯托特。”

是的,还有人在等。

赵小玉最后的慰藉。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回会议室,对着公司的方向点头,当然,不完全是对她,而是掌握着公司法务权的部门代表。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挑破 至此,一触即发的公司战争,似乎就以一种各界都期待的和平方案落下了帷幕。

赵小玉不是江止寒,她只知道该怎么做,也不能作为谈判手段。

事实上,等真坐在这个位置上,便知道很多事的规则是不可逾越的,处于各种原因,其中的人,谁也无法打破。在这方面来说,或许强尼倒是做到了其他人谁也做不到的,打破规则,虽然没什么卵用,还搞砸了。

她拿出手机,编辑一条短信给调皮的幽灵头像,甚至在她察觉到之前,嘴角便不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顾姐,这个合同的事情我就会帮你处理好。”

她从沙发上拽起西装外套,将西装甩在肩膀上,按下电梯按钮。

“好了…至少,晚饭还是热的。”

顾云夕收到消息的时候被迫的,因为工作联谊的事情在酒吧里。

当然这一次在酒吧里室友提前报备过的。

顾云夕在酒吧撞见温廷玉完全是个意外。

顾云夕正儿八经的,第一次试图踏入这样的娱乐场所感受气氛,耳闻旁人喧哗只觉得吵闹,无数次挤开拥挤的人潮寻到一个偏僻的所在后,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在冲动的情况下做出的完全失误的决定。

顾云夕扶了扶被挤得有些歪的发夹,目光从群魔乱舞的舞池中移到角落没有灯光的阴影处——

咦?想去的地方叫人捷足先登了。

那人背对着灯红酒绿,有些瘦削和孤独的背影看着半生不熟,棒球帽下挑染成玫红色的发尾很长,扎了个短短的小辫儿,些微的光线照射到那上面发生奇妙的折射,像是这片小小天地里面唯一的光源。

她越看越眼熟,巧在此时那人放下杯子,漂亮修长的一双手露在灯光下白皙细润,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瞟来的目光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忧郁。

“……温廷玉?前辈?”

顾云夕及时降低骤然提高的声音音量,即使在这嘈杂的地方并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到这个寂静的角落。

她几乎有些做贼心虚地把口罩又往上戴了戴,面前的人显然要比自己磊落的多,有些疑惑地一挑眉,抬抬棒球帽帽檐借着光线向这边投来惊讶眼神:“顾云夕?你也在这儿啊?”

其实并不算是特别熟,但在这样的地方偶然相遇,多少有了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

似乎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顾云夕开口还有些微窘,心道自己这副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模样怕是有些不好看,“怎么一个人来喝酒?”关心的话语说得习惯了,一时在周遭的气氛里有些贸然地流露出来,谈不上究竟是客套还是温情:“你还是少喝点,虽然是当打之年呢,也要注意保养啊。”

顾云夕话说出口有些悔意,酥酥刚刚因手伤退役没多久,正是他独挑起大梁的时候,这句话听起来莫名地像一个嘲讽。但温廷玉就那样乐出了声,笑容很有些明快爽朗的意味。

他的眉梢眼角凝着的郁气仿佛暂时地一扫而空,他端起桌上几乎满满的酒杯冲她举了举,“你还不是也一个人来的?……谢谢顾云夕了,我这就普通饮料,没酒精的。当我酒量有多好呢?”

顾云夕面上微热,又跟他寒暄了几句,得知她从未来过这里时他也并不意外,眉眼弯弯地邀请她坐在他旁边,猜他多半是看出她也并不喜欢这样喧闹的场所,可明明他看起来也不是很喜欢这里。

周遭一片喧闹的时候,孤身的人看起来有多孤独啊。

顾云夕还记得自己初入战队接过职务,有些沉重的责任感,但更多的是憧憬。

只是对于这个。

顾云夕面前这位温廷玉体会得应该更痛苦些——搭档从无到有,双核拼搏到孤军奋战,一力把战队扛在肩上,这种情感,他是怎么一一消化的呢?

只是毕竟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

顾云夕默默倒了杯水,就只躲在这样一个角落里面对面地喝水喝饮料,时不时聊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仿佛也不是很尴尬。

当他杯里最后一滴饮料也不见了之后,温廷玉?静坐了片刻,扬了扬下巴起身:“走了。你要一起吗?”

“好,顺道送你一程?”

顾云夕把杯子往前推了推站起身来问了一句,心头稍有些抱歉总感觉打扰了他今天来这里的兴致,与他并肩穿过人潮汹涌,一路行至大门口。

“不用了,我安全得很。”

温廷玉压了压帽檐,探手叫了辆出租车,眼底流出点笑意来,“给你叫一辆?下次见面也很快,这个赛季要开始了,场上见。”

“俱乐部见,温廷玉,”

顾云夕想了想又临时添了一句话:“……祝你一切顺利。”

“承你吉言——”他背影消失在疾驰而过的出租车尾气里,渐行渐远了。

顾云夕后来很巧地发现那天是他的生日,一拍脑壳有些懊恼地去给对方补了个生日快乐,抱歉前辈那天不知道贸然打扰了你。

对方隔了好久回复道:“哎呀没事的,顾云夕,你也算是陪我玩了一阵。”

他还发了个有些促狭的表情包。冥思苦想自己枯燥的短暂会面到底是哪里取悦到这位前辈,未果,很快就忘在脑后了。

也难免为温廷玉那种执着的疯狂而感到震撼,眼见着他一点点沉静下去,沉默着爆发,沉默着疯狂。

可是,顾云夕偶尔还会想起那个夜里他亮如星辰的眼睛,带着那样年轻鲜活的笑意,仿佛无忧无虑,仿佛无坚不摧,又仿佛没有经历过这世上全部的失望和挫伤。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顾云夕把人送别了以后,便把自己的目光又投给了周围正在热热闹闹的人。

有温白雨。

其实刚才他们谈话的时候,温白雨就一直盯着他,只不过一句话都没有说,这幅沉默的模样,看得人心有余悸。

“你好像一直有很多事情要跟我说。”

顾云夕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己举着鸡尾酒杯,看着他。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突然离开 “的确我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不过现在看来的话,倒也不一定有那个必要。”

温白雨说的很淡定,只需要看着她。

也只需要现在这样的一眼。

顾云夕没有多说些其他的话,也不需要自己自娱自乐。

“你是想要说?”顾云夕坐到了另一边的位置,酒吧的灯光刺得她有些眼睛疼,“我的确是找了酥酥,酥酥很有潜力的一个人,我不希望她因为那些事情导致她现在被迫的在这里。”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希望她也能够明白言下之意。

顾云夕且看他,抛了一个白眼,随后又看着还在一旁闷闷不乐,喝着鸡尾酒的江远。

“温廷玉的事情,你要是和我谈的话,我觉得也谈不出来什么效果。”

她可不希望因为这一点小事而影响到了自己。

温白雨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先是若有似无的点头,随后,温白雨只是拿出了一张支票。

“我知道,我现在和你们谈合作的事宜,你会觉得不太相信。”

温白雨很冷静的把支票转给了她。

“不过随你怎么说,也随你怎么想。”

她现在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固定好了。

顾云夕无所谓的,摇了摇肩膀。

“那怎么说是你的事情,而我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个。”

顾云夕勾唇,莞尔一笑之间还带着小雪的风华,似乎是在嘲笑着他的自不量力。

“温白雨,现在选择退出不是什么好事情,你这一退的话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觉得你没这么蠢,你不会想不明白这件事的。”

温白雨无所谓。

“这张支票上面有几个零,绝对是够支付违约金的了。”

温白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俱乐部的成员们分分秒秒相去,一言不发,不敢在这个时候有太多的动静。

哪怕现在酒吧依旧喧嚣。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你这样做带来的后果我觉得你是可能预料不到,对我们而言,你这件事情做得有多么多么的过分。”

顾云夕说的很认真,但她至今没有想过说不定,有无数的人可以背叛她,她但是她绝对不会把其中之一认为是温白雨。

“温白雨,我觉得你做的很过分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或许有无数的人会这样做,一会说有人会背叛我们,但我从来都不会觉得那个人会是你,你懂我的意思吗?”

当初的宏图壮志以及曾经的那些许诺,难道现在都要化为烟消云散的艾艾沉默了吗?

顾云夕没有用力,但她现在的心情确实并不明朗,她只是看着温白雨:“我永远忘不了,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我也不会忘记那个时候,你是一个多么有雄心壮志的人,你会告诉我们何为真相,何为妙悟,何为程序必备的经历和为那些我们忘却的事情。”

但是她们这段时间研发游戏的宝贵经历。

顾云夕告诉自己不应该歇斯底里。

江远欲言又止的目光,一直萦绕着她们。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觉得……”

温白雨抬着眼眸,看着她的神情,表现不出来任何的温柔,让她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错误的谬论。

“你不满足什么?你是不满足我替酥酥做出了决定吧,但是这不是什么替与不替谁作出决定的问题,她很喜欢她现在的替补工作,你还是觉得我恩将仇报?”

顾云夕算是明白了,或许眼前的这个男人压根都没想着能够好好的说话,把这些事情给解决好了,她只是看着温白雨。

温白雨拉着她的手,动作有些用力。

而她还没有有所动作之时,江远就一把的把她们两个人拉扯开来了,一还没有说话便能够看到江远冷冷的往外吐露子弹的模样。

“够了,你能不能够冷静一点温白雨,我叫你一声队长是因为我尊重你,不过现在看来你也没有我们需要尊重的资本了。”

顾云夕浅浅的瞟了她一眼,目光之中带着不屑。

“江远,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你也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现在根本不需要对她有任何的尊重,她也不是什么队长,她只是一个,因为利益,因为爱情,爱而不得而愤怒的人罢了。”

顾云夕不屑地扫了她几眼,看着她的模样,自己觉得自己真的是做错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够找个这样的人啊。

“温白雨,既然是你现在选择要背叛的话,那么我们也可以把话都说开了,以后不管怎么样,完美俱乐部是好是坏跟你都没有任何的关系,懂了吗?”

温白雨冷幽幽的笑了笑,她现在在极度气愤的情绪之中。

“江远,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场solo比赛?”

江远沉默。

空气之中都是诡异的沉默,哪怕现在古典声酒吧的DJ的叫唤声,还有远处的喧哗声接踵而至,可是萦绕着她们的,只有沉默可怕的沉默。

顾云夕瞧着她又瞧着温白雨:“你能不能够冷静一点,你现在要去打solo比赛,想证明什么?想证明酥酥选错了人吗?可是爱情的事情不是一场solo比赛就能够解决的。”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顾云夕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她说的很清楚,更带着令人头晕目眩的光。

“温白雨,你要是选择好自为之一点,我们大家也能够说说就散了,你要是什么都不说,也不给我说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理由你选择走的话,那么我就这样吧,就假装我们好聚好散……”

顾云夕其实很有想把自己手上的这杯血腥玛丽的鸡尾酒泼在她脸上的冲动,但是想了想,她忍住了,她在心里告诫自己欲速则不达。

既然有人敢这样走了的话,她就要让人好看,不过,温白雨还有别的……

她肯定是有后手的,不可能这么随随便便就走了。

其他的选手们也有些尴尬,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好啦好啦。你们就好好的在这里呆着吧,或者说想回去的现在就回去,明天照常训练俱乐部,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离开而暂停脚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车祸发生时 夜色凄凄惨惨戚戚,一辆纯黑的迈巴赫仿佛是要划破这无声的漆黑夜色,如同水一般的流失在这层继而又朦胧的夜色之中。

顾云夕首先是看了一眼江止寒,她今天头戴着一顶大大的墨镜,是阿玛尼的联名限量款,而山上的新衣服显得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但是他今天就是这样慵懒的坐在驾驶的位置上。

没有司机没有管家,只有她以及她身后的江远。

“你看起来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顾云夕看着他推着墨镜,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无语的笑了笑,随后又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了后排位置。

江远都已经做好了,只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而就在此刻顾云夕拉着自己的安全带,清了清嗓子,宣布自己想说点话。

“我知道这样下去的话,你们可能会觉得我很颓废,但是有些事情恐怕现在得说清楚,比如,我刚刚已经发了微信,我相信你肯定也看到了,为什么温白雨想要走,我估计她是想了很久,决定和我们摊牌的,我不相信她会随时随地的带着支票。”

顾云夕摆出来了沉思者的表情,望着她不是凝重却有一些淡漠的忧伤,这本不应该是她今天应该面临的事情。

“我只是觉得很多事情的发展和我们想象中的逐渐会变成截然不同的两个方面,比如说,温白雨究竟应该是留在这里还是应该离开?若是给别人的话,恐怕会觉得他留下来会更好,对不对?”

江止寒和他们驾驶着车,却表现出来了一副难得冷静的表情,别人都会觉得意外,而他却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更让人怀疑,这一切难道是他设好的局吗?

江远陷入了沉思之中,但话题没有停下,另一件事情,便划破了宁静的夜色。

江远手机铃声突然的响了起来。

“喂。”

她还没有接通电话,只匆匆的看到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酥酥的名字,随后便是一阵炫亮的光泽,那是某一辆车开着灯,向她们迎面撞来的样子。

顾云夕觉得不对劲,按着方向盘准备转下。

“别怕。”

江止寒和她相比更加的冷静,但是她却发现,为时已晚,并且,方向盘转不动了,彻底的故障。

医生撞裂钢铁发出撕裂的路口邮箱与燃料一起随着空间的逐渐压缩而变的脸呀,如同沙子一般的摩挲着。

顾云夕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向她们迎面驶来的这一辆逆行的车是谁的车,就一起陷入了黑暗中。

远处的火花和血水一起蔓延。

顾云夕觉得头疼欲裂。

滴答滴答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却像是魔鬼的催命符。

顾云夕从未想过世界离她如此之远。

好像一切都远过了天边一样。

江止寒在哪里?她怎么样?

无数个问题,无数的关切汇聚成她现在舍不得这个世界的模样,可她却看到了一双如同黑洞一般惊悚的眼眸盯着她。

她死死的看着顾云夕。

顾云夕却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了什么会这样做,就是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声,还有迅速迸发的心跳声,异常清晰,让人觉得不像话。

这是梦吗?还是她在哪里?

她在想却没有人能够告诉她答案。

顾云夕深呼吸,随后探出一口沉默的气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她想要睁开双眼,却觉得连抬眼也有些困难。

可是她却听到了很多人的呼唤,有来自于她最爱的人。

“顾云夕,醒一醒,醒一醒。”

“妈妈,妈妈陪我玩吗?妈妈!”

“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妈妈妈妈怎么能够不要我们呢!”

有这样的声音,还有着另外的声音,一直萦绕不绝。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因为这些爱,隆重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她现在的感情。

去品味现在的烦恼。

顾云夕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苏醒过来,有漫天的火花在陪伴着她,有无数的风雨,是她不能够忽略的却又是她现在吸取的养分。

她睁开双眼,是明亮的光,一点一点的轻视而过。

顾云夕再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其他,是明亮的天花板温和的阳光以及一双很漂亮的手。

他的手上有着戒指的痕迹,有着明亮的花纹,也有着优秀的痕迹,是岁月一点一点的魔力,但是一直丰厚的倦怠着这一双漂亮的手。

手上戴着一块表,表的样式,顾云夕十分的熟悉,但是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看过。

她的目光顺着现在一点一点的往上看是能够看到那一张熟悉的脸以及现在显得有些丰厚的外表,正是这些逐渐的汇成的一个人。

江止寒。

“你醒来了呀。”

顾云夕僵硬的点了点头,还不知道自己张了张唇,有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却听到江止寒似乎是滴不成声的哭泣。

仿佛在她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见过江止寒哭泣的模样。他不会哭,他永远是温柔的,永远是温暖的。

而现在正是因为这些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一个似乎不会出现在记忆之中的,那个哭泣着的江止寒,好像是逐渐的鲜活,跃跃欲试,一般的让她觉得有些难受,她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应该怎么说,抑或说是她不知清她不太清楚江止寒究竟为什么哭?

“怎么了?”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暖暖很贴心的出现在这里,几乎是在她没有想到的时刻便出现了,然后给她喂了一杯水。

甜甜的。

“是我们的蜂蜜水……妈妈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有无数个太好了,也有无数种心酸。

顾云夕很缓慢的转动自己的脑筋,随后再江止寒帮助之下接受了自己,原来已经睡了15天的事实,几乎有人忘记了这15天,江止寒是怎么样度日如年的。

团团眼睛里面已经盛满了晶莹剔透的泪水,但是很坚强的没有落下来。

“好啦好啦。”

江止寒仿佛表现出来是所有人之中最开心的一个,她只是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准备后路 “让妈妈再休息一会。”

顾云夕又这样在医院里面躺了五天的时间,坐着缓慢的恢复训练。

孩子们一直会缠着她玩。

顾云夕也乐得其所。

这样的日子虽不知道能够持续多久,但是在医院里她居然很难得的觉得,若时光一直这样温柔的相待着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江远坐在后排,反而是她们所有人之中伤痕最少的那一个,她身体也很好,所以很早便结束了它悲惨的医院生涯,只不过……

江远的手有轻微的骨折,即便是康复了,以后也不能够大量的使用手,而对于一位职业选手而言,这无疑是要了他的老命,所以,顾云夕显得有些后悔,说到底还是自己做错了。

“还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子的,我觉得……”

顾云夕还想要再去说些什么,可是那一双修长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唇,轻轻的冲着她摇了摇头。

“没有人会责怪你,我已经派人去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这段日子你先好生休息。”

江止寒同样有它自己的想法。

“我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很多事情我也能够弄清楚,但是还有一件事情是我必须得问你的。”

顾云夕显得有些烦躁和无辜瞧着江止寒:“温白雨现在走了之后,完美那边还需要一个负责人,虽然我对电竞没有那么了解,但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好好的想过,还有谁可以在这个位置上面发光发热的,我负责去联系就好了。”

顾云夕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在医院里面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好好的利用一下自己,毕竟能够做的事情虽然也不太多。

“我知道我能够做的事情不多不少,但是我想着能够帮你做到很多事情,我都已经很幸福了,所以就让我继续的帮你,是不是也挺好的。”

顾云夕宁愿把自己的温柔彻底的展现出来,也不愿看到江止寒每天因为各种事情忙碌的模样她做不到,甚至说她很难做到眼睁睁的看着江止寒因为这些事情而忙碌。

“根本和你都没有关系,背叛的人头也并不是你这样子想的话,你是不是会觉得心情稍微愉快一些,包括这一次的车祸。”

江止寒很是微妙的说着,但是却给人一种非常理想化的状态。

顾云夕有一些难过,但是说实话她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话题了,是她说的错了还是她做的多?

“你只需要好好的在这里乖乖的养病就好了,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好吗?”

顾云夕能够听到他的语气,似乎是带着淡淡的询问而这般的语气,却让她现在觉得有些苦涩,这反而是一种无声的抗拒。

“好啦,你好好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顾云夕点了点头。

今晚是一个难得失眠的日子,赵小玉还依稀记得上一次忙了一晚是为了整理俱乐部的设计图。

可这一次不太一样,准确来说,赵小玉是被闹钟吵醒的。那是个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那个用来3D映射的智能手机。

它的闪光灯闪烁了两下,像是赵小玉昨晚路过隔壁另一条街的时候看到的萤火虫——在高智能时代里,昆虫几乎都成为了“远古生物”。

可是那闪闪动人的绿光,简直比电路编制成的人造光辉要好看数倍。

赵小玉点开了电子液晶屏幕,是来自范尘的短信。虽然赵小玉得坦诚她想了很久,究竟是叫他曾经那个过去的烟消云散的前任,还是说换个名字换一个生疏的同事来称呼,来把之前的感情全部的话为殆尽。

但是在赵小玉意外地听到了有关于他的故事之后,赵小玉选择了“neither.”

英雄值得被尊重,可是赵小玉不明白,为什么当赵小玉提到范尘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连赵小玉认为一向最热情好客的母亲也严肃地告诉赵小玉:“别和他走的太近。”

赵小玉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等到了赵小玉的父亲从科研所里回来,然后回应赵小玉的是沉默,还有轻轻地拍了赵小玉的两下头。

赵小玉又用了一个家中无人的下午的时间在古董交易市场里找到了他。他意外地看了赵小玉一眼,然后把赵小玉送回了家。

赵小玉有很多的疑问,可是赵小玉一个也没有说出来。赵小玉厌恶她自己的胆怯,最终看着他的面罩散发着过去的那一种沁人心脾的光辉,赵小玉终于能大声地喊出他的名字。

“范尘——”

就是这个时候一样。

“我这里从未下过雪o(′^`)o”

上一次给他发消息还是一周前,他现在才回复赵小玉。但是赵小玉早已习惯了这些,虽然他看起来如此的前卫大胆,但在某种程度上墨守成规到了一种苛刻的程度。例如他经常写信来回复别人的消息。

在科技的延伸下,时间和空间的落差早已被拉扯得变形,现在只要能够利用交通工具,哪怕是千里迢迢的距离,永远都见不到的美景,或者说心中的那个人,都随处可见了,谁还愿意用古老到几乎失传的方式传递讯息呢?

更不用说一封电子邮件就能够将所有的岁月消磨。

可是当赵小玉第一次来到了离他家还算不远不近的,在他记忆中已经消失的,唯一的一家邮局。

在偏僻的小角落里收到了范尘发给赵小玉的消息之后,赵小玉承认,书信有它专属的魔力。

但是大多数时候,赵小玉还是给范尘发消息。

所以每次赵小玉收到范尘的消息都会很期待,就像今天这个晚上,赵小玉彻夜失眠,那个附件。

她纠结了许久都没有打开,就像是施了魔法的罐子,如果赵小玉现在打开,它就再也没有它致命的吸引力了。

最终,赵小玉困得睡着了。闹钟尽职尽责地把赵小玉叫醒。

赵小玉伴随着晨光,缓缓地点开了附件。

是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雪景。

层层叠叠的白雪堆积在山峰顶端,白色,只有白色充斥着赵小玉的眼眸。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两权相害取其轻 没有任何其他的景物,就是纯粹的白雪。

赵小玉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但是触碰到了虚无又冰冷的真实。

沉默着,赵小玉最终没有给她回复消息。

深夜,雪景,这几个元素联系在一起,不由得让人多想。

赵小玉很理智的,没有多想,只是把设计图做完提交给了江止寒。

江止寒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她是没想到的。

“江总,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她首先是善意的发了一条消息给江止寒随后便把这个问题似乎是去消化的给抛弃了。

公司现在不在危急存亡的时刻,但是流言蜚语不断。

江止寒回复消息的速度也超出了她的预期,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快,只不过他现在心情仿佛是很好的样子,说了很长的一段话。

大概内容就是,既然现在公司已经出现了人员空缺的问题,设计部虽然人才济济,而且在公司中较为重要,但是他觉得以赵小玉的能力,完全可以调到完美俱乐部进行部分的管理工作。

所以就在此刻。

赵小玉收到了来自于他的邀约上面也写的很清楚。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是拿的双学位,一方面在设计有着优秀的天赋,而在另一方面你大学的管理学专业学的很好,我觉得这两种管理方式也有相近之处。”

倘若说职业选手是自我摸索摆番求证,而他们则可以更多地将自己的努力放在专业化的地步。

赵小玉却难得的写得有些犹豫,她是应该跳出自己的舒适圈,从着未知的领域去摸排滚打,还是就在这里亦步亦趋?

这个选择怎么选?

江止寒却没有强迫她现在就作出选择,只是很冷静的跟她说。

“你可以好好想一想,什么时候给我答案都行,这段时间我也知道你很忙,好好休息。”

赵小玉说实在话的,她虽然有学习管理金融等等,但是她的主业还是在自己的项目中。

这是一次长久把握的机会。

赵小玉则清楚的想着,但是她很保险的来了一句。

“宋晨不是在管理方面有着非常先进的经验吗?虽然我知道他现在和周玉结婚了以后可能会把重心放在家庭上,但是我很谨慎的觉得我或许不能够在这一方面做到尽善尽美。”

赵小玉很有气场,她虽然现在有尝试的想法,但是不想太过于冒险。

“你这样的想法很正确。”

江止寒回复的消息之后,便想约个时间把它还有宋晨都叫过来,三个人一起好好的聊一聊。

阳光。

顾云夕伸出手来触摸阳光。

今天是她出院的好日子,但是她现在的心情并不算愉悦。

江止寒与她诉说的那些事情,她现在无法忽略。

顾云夕在想自己究竟能够做到哪种地步。

是假装无事发生,还是说相信一切都能够在江止寒的庇佑下完成?

她或许需要一番思考。

哪怕她现在已经坐上了豪车。

团团和圆圆两个人都在朝着她发出善意的微笑,她也只能勾着唇角,然后思索这个问题。

“我是在想这件事情应该怎么解决,或者说,怎么样才能够掌握一个平衡。”

顾云夕在心里对着自己说得很无奈。

现在她的思绪是乱的。

而就在此刻,她的手机又亮了,亮上面的屏幕弹窗,直接的跳出来了一个新闻,是有关于温白雨的。

“温白雨加盟最新俱乐部VC俱乐部成为VC俱乐部,第二控股人的幕后究竟有……”

“重磅消息!离开了完美俱乐部的温白雨如今去自立门户完美俱乐部,究竟让人有多失望?”

顾云夕看到一个一个的消息弹了出来,看来果然如她预料那般是早有预谋。

否则,现在这些媒体们都不会这样做。

江止寒瞧了她一眼,微妙的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你怎么想?”江止寒坐在她的旁边,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双手抚摸着她的肩膀,先是看着她。

“我看她是早有预料,不然的话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顾云夕像是笑了一声,随后又无辜的耸了耸肩膀。

她不需要再次过于纠结,但是她想了一件事情。

“或许是别的人给了,近身的渠道,不然的话我相信他再怎么爱酥酥,也不会为了他的利益……”

说完之后她自己抽搐了一下唇角,仿佛是在嘲讽着自己的异想天开。

江止寒没有多说这个话题,可是清亮的儿童的声音渐渐的传了出来,是来自于暖暖的。

“妈妈,等你回到家了以后能不能陪我们玩玩拼图呀!”

圆圆瞳孔中同样散发出来了渴求的光芒,他们好久都没有和妈妈一起玩了。

“对啊,对啊,妈妈能不能先陪陪我们玩一玩吗?能不能等到下午或者晚上再去忙工作的事情,明天我们就要去上学了,就没空陪妈妈了。”

团团奶声奶气的说着,语气却分外的肯定。

“好吧好吧,等回去了我把房间的东西整理好了之后就陪你们玩,好不好,工作的事情留给工作日。”

顾云夕虽然在心中还有疑惑,例如并不知情,车祸的幕后真凶是谁?还有江远的事情究竟该怎么处理?

但,现在显然不是该讨论这些的场合。

刚一进门,顾云夕首先感受的是来自家里的青风徐徐地吹拂着,随后便能够看见花红柳绿的一团。

一些礼物盒子。

“这是你们要送给妈妈的礼物吗?”

暖暖最先的握住了一个圆形的盒子,一本正经。

“没错没错,这就是我们要送给妈咪的礼物,爸爸说了妈妈好不容易康复出院了,得给妈妈送点东西,希望妈妈平安。”

顾云夕热泪盈眶,有一个家,有温柔的丈夫,有疼爱着她的孩子,她虽然经历了许多的磨难,但依旧没有停止脚步。

这恐怕就是她吧。

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顾云夕小心翼翼地端着,和他们保持着相同的距离,随后他们一人一个盒子。

团团和圆圆包装的有些扭扭曲曲,一个夸张的蝴蝶结别在他们两个人的方形的盒子的左边和右边。

暖暖别出心裁的圆形礼盒也让她好奇,这里面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换一种身份 红色代表着喜庆,也代表着血腥。

是她,从危险中逃离出来。

“送你的礼物,我想了很久,很久纪念你能够顺利的出院,我也不希望以后你还会遇到危险了。”

顾云夕说的很冷清,看着她,她从他的目光之中能够读出一点的温和,还有更多的柔情。

江止寒一词一句,说的很肯定。

“我知道对你而言,我们这个家庭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认真的把盒子拆开,包装纸把这个盒子包得严严实实的。

顾云夕小心夜夜的拆开才看到了漂亮又温润的玉。

“这是平安扣。”

江止寒摸索着欲小心翼翼地戴在她的脖颈处。

“我之前托人,到处的找才找到了这么一块价值连城,同时品质又非常好的平安玉扣,想着,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多灾多难了。”

顾云夕先是感受到来自于自己的脖子上的一片片的凉意。

随后看了一眼镜子中的她。

绿色的玉,却又非常的沉稳。

“我觉得会是你喜欢的样式。”

顾云夕不太喜欢高调。

而玉也是,清新温柔。

“其实还有一个,是雨过天青色的,我想来很配你的那些衣裙。”江止寒又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来了另一个盒子,同样很沉稳的花纹,“我想着你肯定喜欢极了这些东西,不过。”

江止寒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

“我更希望你能够好好的。”

顾云夕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的她捏住江止寒的手,同样更加认真。

“我也希望你能够好好的,你知不知道。”

顾云夕只是浅浅的看着江止寒。

“我之前一直没有问你,因为小家伙们都还在,但现在他们不在了,我觉得我应该知道。”

江止寒很淡定的回复了她。

“你想要问车祸的事情,我只能说撞我们的那个司机,因为醉酒加逆行,再把我们撞了以后,她就休克死亡了现在,那位司机的后人反而跑到我们公司来想要讹钱。”

顾云夕挑了挑眉头,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么离谱的事情,明明是自己的过错,还要反过来怪受害者。

“那看来已经是调查过了,确认这件事情不会和那VC俱乐部有关系?”

她显然是不太相信,更或者说,可能是,这段时间遇到的层层变故,让她开始捕风捉影了。

顾云夕勾着唇:“温白雨这事情。我听小玉说,你有在联系她,她说明天会来家里一趟,看来你是准备躲着董事会,来做这些事情了。”

董事会一向希望能够在传统的领域做大做强,反而倒不太希望江止寒过多的在新兴的领域投入资金,因为这样的话分公司的收益全部都是由江止寒个人为主导的。

“他们那些老狐狸想的都是我,把注意力和资金放在了子公司方面会妨碍到他们的工作。”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但是我在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像那天过来的文致衍。还有我之前就已经结过仇的林万和。”

顾云夕在一旁听着。

关于这些专业的问题,她没有过多的发言权,但是也希望江止寒能够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你准备怎么做?”

顾云夕越来越冷静。

“我想了很多,我要做的。”顾云夕浅浅的笑了笑,“我之前想过很多事情,现在想来,恐怕之前做出来的一直都要学习的决断是很正确的。”

或许在专业场合帮不了忙,但是她更想把注意力放在另一个方面。

“不如把司机的后人们想要赔偿的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顾云夕吐了吐舌头。

“谁想要摧毁我,我就要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我是打不倒的。”

江止寒看着她这副模样,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如果让她去揪出幕后真凶的话,她怕。

害怕失去。

顾云夕不能够再失去一次了。

江止寒对此很认真也很肯定。

“那这件事情我会让秘书过来对接的。”

江止寒同样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有没有想过在公司里换一个部门。或者说来到我的身边,不要再在设计部里呆着了。”

顾云夕本来还想吐槽,明明自己的工作就是在设计部里的,现在突然让她跳职,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其实你这段时间的工作不一直都超出了公司,对于设计部的营业范围了吗?只不过是因为夫人一直没有注意这一点而已。”

顾云夕被她这样一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对哦。”

顾云夕被她这话点醒了之前,她也在想自己想帮忙之时,似乎是什么都会,什么都会了那么一点。

是学的多,但是不精通。

江止寒反而是因为这一番话彻底的让她有了想法,究竟是要博学强志,并且在不同的方面都有涉猎,还是说只关注于一点,精通更为好。

按她以前的发展来看,好像是在设计部里只做设计,利用自己的学术优势来做大做强始终只能够局限在设计部发展发展到头了,也只是设计部的部长而已。

可现实往往会给她狠狠一击,例如说设计部的困难会杂糅在一些综合方面,她需要宣传,需要公关,需要做的更多。

在那一刻或许她就不是那个只需要埋头画设计稿,做设计图,偶尔实际看查的顾云夕了。

“所以我觉得我的思路没有什么问题,我也觉得你可以好好的想想,究竟走哪一条路才是最好的。”

江止寒知道自家夫人不愿意总是在家里做一个全职主妇,更想满足于工作上面的视野开阔。

“到我的身边来显然就是更好的解决方式。”

江止寒拍了拍她的手。

顾云夕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优点和缺点同时摆在她的眼前。

她只需要简单的做一个决策,随着她的心动的方向,把这个选择给做出来,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我知道了。”

顾云夕微微的笑了笑,然后勾了勾手指,握住了他的手,决定从此刻起做她自己,也可以做江止寒最需要的那个左膀右臂。

“我想清楚了,这就是我所需要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惊喜 不过。

江止寒人不见了。

顾云夕左顾右盼。

“你看到爸爸了吗?”

暖暖像模像样的冲着她嘘了一声,她在心里想肯定是有惊喜,不过还是有点好奇。

江止寒会送给她怎样的礼物呢?房子,车,化妆品,衣服,这些礼物都有过。

所以她更好奇。

江止寒送她的东西是绝对不会重样的。

“你要送我什么样的礼物啊。”

顾云夕眨了眨眼睛看了一下,现在还不知江止寒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圆圆望着她好奇的模样,笑了一声。

“妈妈猜猜看。”顾云夕浅浅的看着圆圆,“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了,现在就是故意的让我猜?”

顾云夕决定才不要上当呢,她现在先把她的孩子们送给她的礼物拆了,接下来的事情到时候再说,不香吗?

“那就先让你爸爸好好的躲着吧,我先把你们的礼物拆开好不好?”

暖暖用力的点了点头,还拍了拍胸脯向她保证。

“我保证妈妈最会喜欢我的礼物了!”

顾云夕看着暖暖,摇着头。

“主要是你们用心挑的礼物我都会喜欢的。”

她倒不会格外的溺爱哪一个孩子,在她的眼中都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团团笑嘻嘻的说:“那可就说定了,以后妈妈不准偏爱我们其中的哪一个。”

顾云夕一边播着礼物的才子,一边意味深长地说着。

“那以后是不是我要是想要打谁,也得雨露均沾,把你们一人打一下呀?”

圆圆瞪大了双眼,好像还没有想到有这样的一回事。

“妈妈怎么能够这么过分!”

顾云夕无言以对。

“好啦好啦。”

和他们这样打打闹闹,她反而也是把所有的礼物全部拆完了,圆形的盒子里面放着暖暖精心制作的草莓味的巧克力,模样就像草莓,而且还是粉粉嫩嫩的那种草莓。

团团和圆圆的礼物,前者是自己做的,五颜六色的千纸鹤串成的风铃,下面还有铃铛,能够随风而动,后者的礼物,是用红线穿成的平安结,整个样子就是一个安。

“哇!”

“你们也太厉害了吧!”

顾云夕看着他们把他们都抱在自己的怀里,随后一人奖励了一个面颊吻。团团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妈妈只要好好的就好了,我们希望妈妈不要再被人欺负了。”

顾云夕也不想说自己是被陷害的。

“没事,只是一次普通的车祸而已,以后妈妈会小心的。”

圆圆看起来有点不太相信。

“那妈妈现在就去找爸爸吧。”

顾云夕故意的摇了摇头,既然药丸惊喜的话,那么就看看,这个惊喜究竟有多么的惊喜吧?

“还不急呢,宝贝们,我们现在去搞拼图好不好?”

顾云夕想的就是江止寒既然又想给她惊喜的话,不如她也给江止寒一个惊喜。

团团猛的点点头太好了,终于又可以和妈妈一起打游戏玩拼图了。

圆圆干脆第一个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

“走走走!”

顾云夕温和的笑了笑,随后,她倒是很有想法的,自己走到了最前方。

所以现在,顾云夕和三个小宝贝们一起在玩,就是里面拼巨型的积木拼图。

江止寒好像也忍住了,没有给他们发消息,虽然知道她肯定就在家里,顾云夕还是不紧不慢的把拼图拼完了。

是团团和暖暖他们两人一起画的全家福,然后拜托江止寒用3D打印技术打印出来的。

“可真好看。”

顾云夕把最后一块拼图拼完,一家五口的笑脸跃然于拼图之上。

“既然这样了。”暖暖故意的贴着她的耳朵,然后很小声的跟她说着,“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给妈妈,爸爸在书房里面等着你呢。”

圆圆好像是听到了她的偷偷告密,显得有些不满。

“怎么能够把把爸爸的事情告诉给妈妈呢?”

顾云夕看着他们两人这副模样,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团团立马帮忙说道:“姐姐说的又没有错,反正以前爸爸老喜欢欺负妈妈了,现在偷偷的告密也没问题。”

顾云夕听到这话可谓是喜上眉梢,看来这小家伙们都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高一些嘛。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比你的爸爸要好?”

她捂着唇轻声的问着。

团团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明显和她站在同一平面上。

“没错没错,我就是觉得妈妈要比爸爸要好一些。”

暖暖黏糊糊的语气搭配上,她现在可爱的表情,让人完全无法苛责。

顾云夕觉得就算是江止寒现在在这里的话恐怕也不会说什么。

“好啦好啦,我现在就要去书房了。”

顾云夕虽然嘴上说着要故意的冷落他一段时间,给他一个惊喜,可现在她自己还觉得有一些期待和担忧。

一半是在想江止寒究竟能送什么礼物给自己,一半是在担心一个很现实的话题。

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敢撞他们?

顾云夕一步一步的来到了书房,推开了门,门没有上锁,也没有开灯,今天的天气很晴朗,窗外的光明媚的散落下来,金黄色的给正在窗前的人镀了一层金边。

江止寒凝视着她。

“你回来了。”

顾云夕却从她的话中读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她的确是回来了。

“我是回来了,我从过去回来了。”

从那些梦境中。从带血的回忆中。

从一切不应该思索的记忆中。

顾云夕浅浅的笑了笑看着江止寒:“我回来了,暖暖偷偷的告诉我说你在书房有准备给我的惊喜。”

江止寒没想到最先出卖他的会是这几个小孩子。

“我倒是没有想到。”

顾云夕浅浅的弧度没有流露多久,她甚至是只看了一眼江止寒。

“所以我很好奇你会送我什么东西。”

江止寒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较为迷你的小盒子,同时也发现了她的手上面绑着一个平安结。

“我之前看着他们偷偷的在学,怎么编这个东西,没有想到编出来会是这么好看。”

红色。

顾云夕若有所思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也觉得挺奇怪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两个人的对呛 清晨的阳光肆无忌惮地跳动着,跃动在人的心上。

赵小玉瞧了一眼早已经在自己门前等候多时的宋晨,他唇角的笑容竟有着半分的沉默,似乎是在看着赵小玉。

“你这么早的就来了,你就不怕你家那位吃醋。”

赵小玉本来没打算和她一起去江家进行会谈的,可是昨天晚上一场大雨,地下车库漏了水,导致她的车出了问题。

虽然物业那边很热心的,保证一定会赔偿,但是她的出行便出了不少的问题。

宋晨有些无奈地瞟了他一眼。

“你也别在这种事情上斤斤计较啊,我是知道陈曦过去对我有那个想法,但是我们也不配。”

赵小玉随意的点了点头。

“我倒不想管你怎么想怎么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

赵小玉的态度也很鲜明了,只是勾着唇角微看一眼宋晨。

“既然如此的话,我觉得很多事情,我们也不用藏着掖着了,虽然江总对我们各有想法,不过你也清楚。”

赵小玉一边说着一边望着宋晨:“财务报表暂时还有一点亏空,我估计董事会的人是不会轻易的让我们去完美俱乐部的,或者说若是我们去了的话,董事会也肯定会在不少的方面刁难我们。”

言尽于此。

宋晨驾驶着自己的豪车,先笑了一声,望着江止寒,似乎是有一点不快。

“你真的要这样想?”

“我怎么想是我的想法。”赵小玉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平板上面的股市,一片大涨的是最近初出茅庐的VC俱乐部,“VC俱乐部的幕后人,你调查了吗?”

宋晨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于纠结,先笑了一声,随后问道:“我倒不觉得这是什么过于重要的事情,尤其是温白雨,江总还有你,若是在意他,无非是因为他之前在俱乐部中的优秀影响力。”

宋晨并没有过多的和他接触,反而能够在这个话题上看得更加透彻一些,他只是说。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可以好好的思索。”

他也不傻。

赵小玉抬嘴一笑,红唇莞尔。

“你是觉得不管完美怎么发展,他始终是江氏集团的一部分,哪怕现在主心骨都走了,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她把这个话题归咎于此之后便不说。

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的抽离开来,如同电影油画般绚烂,青葱的绿叶,璀璨的光环。

而宋晨与赵小玉两人下车之后的想法不尽相同。

赵小玉想的是怎么样才能够将独立女性的生活过得完美,活得酣畅淋漓。

而宋晨作为已然成婚的男士,想得更偏向于他现在的生活。

“我倒希望我能够好好的,然后赚这么多的钱。”

赵小玉瞟了一眼他仿佛是猜到了,他会说些什么,摇了摇头。

“你就在这里慢慢的想着吧。”

财富的累积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成的事情,尤其是像江止寒这样拥有着如此魄力的人!

赵小玉更清楚自己究竟能够做到哪种地步,所以看着宋晨异想天开的模样,只是微妙的叹了一口气。

说到这,她倒想起来了。

陈曦之前把自己所有积攒起来的年假,节假日的假全部休了一遍,足足快有一个多月没看到它的人了。

她现在在哪里?

“我感觉你好像对我有一点不服气。”

宋晨指了指自己又看了一眼赵小玉:“我知道你是怜惜陈曦,但是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比如说我根本不喜欢陈曦。我和周玉都已经结婚了,过去的恩怨就让他那样过去吧。”

“你放心,我不是会公报私仇的人。”

赵小玉拿着包自己走在了最前面,还没给他看自己的身影。

“今天也不在乎这个。你知道的,我们更在乎的是你究竟能够拿到多少的资本。”

这才是会议召开的原因。

顾云夕在会议厅里等了许久。

江止寒相比之下更加的淡定,手里的动作一直没有停过。

他的手上有着一张合同。

顾云夕对此并不知情,不太清楚合同的内容是什么。

“看起来好像……”顾云夕若有所思的皱了皱鼻子,瞧了一眼江止寒,“我还以为你让他们两个来了,是想让他们在同一职位工作互相有个帮扶,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心,真的让他们两个人在不同的岗位?”

“赵小玉的能力更加优秀出色,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我也没必要在这里藏着掖着。”

江止寒回复的格外冷静,他瞧了一眼刚刚被推开的门。

赵小玉和宋晨,两人都来了。

赵小玉自然也是听到了,来自于江止寒对他的夸奖他并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公司里,她的实战业绩有目共睹,没有人会在这这事情上过于苛责她。

而宋晨听闻此话多少心里不是滋味,哪怕他不说,他也觉得自己现在和赵小玉一起参加此次会议,说明他们俩的能力差不多。

可江止寒对赵小玉评价就是狠狠的给予她一击。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会一起来。”

顾云夕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本来想把话题放在这个地方,避免他们两人愈演愈烈的下一句喧嚣。

陈曦和宋晨之间的感情纠纷,他多少担心会闹得不甚愉快。

“没事。”

赵小玉点了点自己的头。

“伤脑筋,因为物业的疏于管理导致我们地下车库有雨水堆积,然后我的车就不幸的中招了,也算是成了一份人情。”

赵小玉说的淡定。

“宋晨帮了我一个大忙。”他一边说着一边冲着顾云夕使眼色,“要不是他的话,我恐怕现在还孤苦伶仃的在打公交车了。”

说的有些夸张。

但的确是成了一个人情。

宋晨憨呵呵的笑了笑,他还没从之前的那件事情之中走过来。

江止寒的言语一向犀利,既然这样说了的话,那就更说明他现在,的确比不上赵小玉。

“我倒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他微笑了一声。

也许现在,顾云夕觉得自己的选择有些错误。

她本来应该好好的提醒江止寒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选择好 “好了。”

江止寒之前仿佛是整个人都在沉默之中,并没有多说些什么,而现在他微微的挑眉便展露出来,他现在的气场。

直接压的人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也应该很清楚。我今天把你们两个人叫过来,是因为什么事情,VC俱乐部已经发了几个官宣,他准备撬人。”

江止寒目光之中带着审视。

宋晨率先的说:“我诚然已经听到记者那边的风声了,VC俱乐部不会因为这一件事情而缩小打压的手笔,这更是一种宣战。”

顾云夕Tind点了点头,坐下了相应的笔记。

而就在此时,他的手机也亮了一下,只不过他根本没有去过。

江止寒的目光却随着它移动微微下沉的唇角,说明他现在并不算愉快,只不过话题一直萦绕在有关于VC俱乐部现在的出场。

赵小玉相比之下,并没有过多的阐述自己的主张,时不时的针对部分问题发出了自己的见解,大体上是在框架上和他们保持一致。

不过少许的细节有所出入。

江止寒像这些话题全部的讨论结束以后,才把话题转向他认为的正轨,也正是今天把她们叫过来的目的。

“你们也知道,现在温白雨投奔了VC俱乐部,是想要和我们打擂台,而完美俱乐部的队长职位是空下来的,或许他们都认为我应该去电子界抓个人。”

江止寒自然知晓公关公司,风险投资部门是怎样一步一步的为他选择。

如何的按部就班。

如何的在风险的驱使之下,尽可能多的攫取到它应有的利益,并且是风险最小的选择。

但是在商场叱咤风云了这么多年,他更明白一点,如果不能够得到永恒的利益,一切的冒险和拼搏都是白搭,但是商场是公平的,无数的变动不会停止它的脚步。

“我知道你想要说些什么。”

宋晨欲言又止的目光被她完美的捕捉。

顾云夕摇了摇头。

“我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去做些什么,我会把我的工作重心放在车祸的事情上。”

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黯然。

“反正我们都很熟了,我也不需要藏着掖着和你们说话了,我的确在完美俱乐部那边有工作。”

顾云夕不认为他之前的工作经历能够帮助他们。

“但是对你们而言,你们会有更需要做的事情。”

风淡淡的吹着,寂寞无声。

江止寒悠哉悠哉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纵情,他也无奈,只不过他的目光依旧的从容不迫,带着鲜血的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我也不希望让她太过于操劳,这或许能够算得上是我的一点私心,我知道你们可能理解不了,抑或说是难下手。”

话说到这个份上。

赵小玉率先表示出我明白了,并没有多说。

宋晨也只是抿了抿嘴,笑:“这些我们都懂得的,也不说别的了。”

“所以,我现在想听听你们两个人对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说一个大致的方案,我好决定你们两个人谁是领导者。”

江止寒说的很清楚。

就是很直白的说出来。赵小玉和宋晨,的确有一个获胜的人,那个人会是谁?

需要他们自己的实力座椅证明。

宋晨和之前一样,他是最先说的那个人。

“我觉得,这件事情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解决,首先是我们都知道,俱乐部所导致的领队纷争,我不太认可江总您的想法。”

宋晨知道自己的实力有几斤几两,电子竞技与他们而言更像是更加新奇的,新上海行业在此之前他从未接触过。

“所以我现在,很坦诚的说,我做出来的这一切的计划都是基于我们去寻找一个更加科学的领队来进行的,就算江总您在有信心,但是说实在话的我都不太看好我们。”

他是这样说着的。

顾云夕浅浅的笑了笑。

没有表示出来有任何别的想法,仿佛觉得这一切都是很顺其自然的事情,不需要过多的苛责,当然也不需要在赵小玉还没有说话之前便得出结论。

江止寒斜看了一眼宋晨:“所以具体的方案策划,你有没有想出来,觉得怎么样做会更好?”

宋晨并没有把目光很局限的放在如何挽回自己的口碑上。

“虽然我不怎么打游戏,但是我知道很多人都说电子竞技菜是原罪,我看到过有人会对成绩不好的战队议论纷纷,其实这样的话我们的选择很简单。”

不需要瞻前顾后,不需要忙碌无为。

“我们只要做我们自己的就好了。我们只需要做到,尽我们可能的做到最好便足够了,不是吗?”

只要战队能够拿到成绩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路并不需要他们过于纠结。

顾云夕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瞧着宋晨。

宋晨给了他新的思路。

“好了,赵小玉,你的想法是什么?”

江止寒望着他仿佛是在期待。

赵小玉在刚刚的讨论中并没有说自己的想法,或者说他更喜欢把别人的注意力投掷在自己的对手身上。

“我的想法或者建议可能不太成熟,但是恰好我在领队人选这一方面和宋晨走的是不一样的路,我觉得,不需要这样。”

赵小玉思索的,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并不是去更换一个领队。

“关于战队能否打出成绩的事情,我觉得先放在一边。”赵小玉首先是笑了一声,随后很正经的说,“我这段时间有在帮忙设计电竞室,所以去过完美俱乐部进行过考察,我也发现大家的热情。”

俱乐部的大家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上下有别和平时的公司截然不同。

“我本来以为俱乐部的各位人员们也是会经常忙碌于工作中,然后像我们一样是有事的,但是实际上发现俱乐部在他们眼中更像是一个家。”

所以,赵小玉会觉得宋晨的想法是错误的。

“只需要在他们之中再推选一个人作为队长就好了,既不会伤害他们团队的凝聚力又做好了顺水人情,我觉得这才是更为重要的事情。”

“他们既然是一个家庭的话,其实队长是自发的选举,而不需要我们空降。”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来自江远的回忆 江止寒仿佛是被他的这话给打动了。

“的确我们不需要过于纠结。”

顾云夕若有所思的瞧了她一眼,也觉得他说的更加的有道理。

最后获胜的结果。

顾云夕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

宋晨知道自己是输了一次,但是……

总觉得心有不甘。

江止寒看了他们两人一人一眼之后,并没有过于回答任何的问题。

是顾云夕率先的说:“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这一顿饭吃的也有一点点的微妙。

赵小玉本来是在减肥,所以根本没有吃多少。

宋晨由于落选的关系,心情不算很好,哪怕江止寒也跟他说只是暂时的选择他的方案,等日后,宋晨发展的更好了以后就会很自然的选择他。

顾云夕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负责吃饭。

“就算是按照小玉,你选择的这个方案去做,接下来的事情我都会派人和你们去对接的,这一点你们先放心。”

江止寒先说完这件事情。

赵小玉提着自己的包,点了点自己的手表。

“我还有点事情,我先吃好了,我先走了。”

顾云夕碰着她微笑点头。

宋晨更觉得这饭是吃不下去了,反正是他不行。

“我明天我就会去俱乐部先看看的,眼见为实。”

宋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虽然他说的很有道理,我也被他说服了,但是我也觉得现在做的这一切,其实为了小玉自己也是为了我。”

宋晨掰着个手指头数出个123。

“周玉怀孕的事情。我还一直没有对外声张呢。现在我是觉得生活的压力越来越大了,我一想到我的孩子过段时间就要出生了,我就想给他全世界最好的爱。”

宋晨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先摇头。

江止寒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翌日。

新的一年也被工作填满,休息的时间与队员们完美错过。已经十点半了,江远打开窗子迎着新鲜空气大大抻了个懒腰。

除了常规训练,还要录最近新出的游戏攻略流程,一坐就是十小时以上,真有些吃不消了。

江远独处空空的训练室,就这么坐在窗台上喝着可乐,也算是一种享受。拿出手机随意浏览下各APP上的留言,意外发现多了很多被艾特的消息,似乎粉丝们很想让自己看到。

“嚯,这个不是考古,叫鞭尸还差不多…。”

他看到了是一条早期自己直播时的录屏。大概内容就是,一个法师玩家竟然讲打野解析,还头头是道不无道理。然后现在被打野玩家翻出来还夸神预言。

说起来也挺丢人的,这些还都是温白雨当初给讲的。

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是碰巧是邻座。

小孩子又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于是作为青训生的他把左肘关节给摔折了,只能看着他实操。幸好距离考核期还有四个月,足够恢复操作了。

当时,温白雨扔给他S1赛季的所有比赛录像,让他分析并感悟,写成周总结形式递交。录像总归是录像,看多了也烦,况且许多技能和机制都是老版,放在那时不适用,就总会偷偷瞟着旁边同学的屏幕。

他的操作很流畅,行云流水中还带着自己的小想法,容易看着入迷。

久而久之,宋文习惯了他的目光,甚至还会问:“你觉得怎么样?”

江远打趣附和:不错,就是他看不懂。之后他才会慢慢向他讲解其中思路和他的猜测,猜测战法将来发展的路线。

当时他只觉得这个人好厉害,只是同龄的小孩子就可以说得头头是道。

过了几年,他和他都成了青训营的常驻生,他开了自己的直播。有一次匹配到一位战法,打得规规矩矩,一看就是照本宣科,输出可观但很好赢。

江远再进入匹配界面时想到了宋文的意识,就和观众们讲了一下“朋友的看法”,甚至在纸上勾勾画画几个身位图给观众看。

现在回头再看一遍依旧是一套完整的思路,朴素,也容易变通。

于是,江远发了条微博回复,回复粉丝也回复自己。

“那个朋友就是宋文。”

随后,他沉默了,门打开了。

他本应该感到开心的。

刚刚才开春的锦标赛,他们就拿到了冠军,他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叛徒的走而伤心呢?

宋晨在奖杯旁边找到了正在玩手机的江远。他平常一副打小就聪明的样子,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能在这种掀屋顶跑的氛围中安然地刷手机估计也是独一档。他喊他一声他愣是反应了半拍才回头,跟游戏里思路清晰只A一下就金身的判若两人。

他只当他是沉浸在夺冠的喜悦中失了智,很罕见地耐心重复了一遍,

“江远,来拍张照吧。“

他答应他是必然的,连他抢答也是意料之中。

虽然总说江远的神经跟眉毛一样粗,但是他认真听人说话的态度确实无可挑剔。

他把临到嘴边那些没营养的话都咽了回去,掏出手机递给路过的宋晨。

“帮忙拍张照。“

他又补了一句,

“把奖杯也拍进去。“

交流的两秒中他已经想过了无数的合影姿势,但等宋晨转过身却发现他已经坐下了。他有些意外,毕竟奖牌的蓝色带子和冠军外套的黑金风格相性并不好,但是他坐在那里一副听候发落的样子却让画面看上去很和谐,仿佛他们就应该这么做一样。

没用的默契来的莫名其妙,为了弥补身高差距,他当即做出判断,选择蹲在他旁边。

然而他发现,尽管如此、他的肩膀仍然只够得到他的大臂。

宋晨有些妥协的看向镜头,用余光看到他一无伤大雅的小动作,他只能把江远没地安置的右手举起,摆了个最直接了当的庆祝手势。

他拿回手机,看了看照片,在庆幸自己没忘记扯开嘴角微笑的同时感觉到一点别扭。

江远很识时务地探着脑袋凑过来要他分享屏幕,他这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他在人群喧嚣中用江远才能听见的声音质问他,

“为什么不看镜头?“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找一个机会 江远并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我知道你来今天是有原因。”

以前有一面之缘交集不多,现在两人看着对方,宋晨反而升起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觉得我是为什么,来找你的呢?”

宋晨坐在他的旁边。

俱乐部里早已把一切安排的很好,他们的手边就有着专门放饮料的地方,它打开了冰箱的门,拿出了一瓶碳酸饮料。

看起来小事,营造较为轻松的氛围。

江远却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手,谢绝了他的好意。

“我可不能再喝碳酸饮料了,现在骨质疏松。”

那是之前的错。

江远显然不像是顾云夕,没有对车祸的事情斤斤计较,但他也得承认那一次的车祸对她的手腕造成了不少的影响。

“所以你是觉得……”宋晨换了一个话题,吸了一口可乐,看着碳酸因子噼里啪啦的在玻璃杯壁上面绽放,随后又问道,“你会不会去记恨那个车祸的人。”

“这不是事情的重点吧,或者说这不是今天你过来的重点。”

江远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表情上的波动,并不会因为他说了这样的一番话,导致自己被戳到了重点,只不过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的变化。

在他的眼里看来。江远冷淡又冷酷像极了江止寒小时候。

“我也猜到了,温白雨离开了我们完美俱乐部,投奔了其他的俱乐部之后,肯定为了安抚军心,也为了以后的发展,是会有一个队长的,但是这个人不好找。”

江远依旧懒洋洋的靠在自己的电竞椅上,即便他现在我所谓的模样,已经将他的行动力传给表明好了。

宋晨但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先摇的摇头随后才很认真的肯定道:“我相信你们昨天就应该得到的通知,来到俱乐部的人是赵小玉,但是你们也可以放心,他并不会干涉业内的合作。”

“自主权是我们的,这诚然是一件好事。”

江远换了个姿势,只不过依旧是戴着耳机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手里玩弄着新出炉的鼠标,却没有把目光重新放置在电脑屏幕上指示器上,他有所思。

“所以看来的话,宋晨,你今天做的这么多,其实目的很明确,不是吗?”

“你有点不甘心,所以你想着自己努力的话,说不定也能够,抵达到赵小玉空降的这一位置上来,但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做到这点的。”

他换了个说法,冷静之中带着一点点的冷漠。

“这样看来的话很多事情都很好解释了,不是吗?”

江远将这话说完之后才起身看着宋晨。

宋晨也没有想过居然会这么容易的看穿自己所有的想法,并且他现在的思路。

江远猜对了。

“你想要一个新的晋升的机会。所以你觉得从我们下手。对我们嘘寒问暖也是一种解决方式。”

江远好有趣味的看着他,并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宋晨或许也知道自己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其实这一点你真的可以好好的学习一下,赵小玉。”

江远反而是把自己的态度放的不咸不淡的,只是从局外人的角度开始进行一番分析。

“赵小玉虽然是设计师经常找我们是为了设计东西,但是她说的都很有道理。”

“你想要拿到那个岗位,最先应该得到的不是我们的信任,而是要让我哥相信你比赵小玉更适合这个位置。”

江远说完以后便把电脑关了起来,按理来说不需要说这么多的,但是眼前的男人用她的真诚和难得,可贵的坚持打动了他,即便,江远觉得比拼能力的话,它是拼不过对方的。

赵小玉是一个优秀的对手。

宋晨在心里理由很肯定。

赵小玉十分的优秀,但是这样的一条路反而让他觉得走不到北了。

对方越是优秀,越是让她觉得自己做的一切好像是在往一条逆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知道了。”

宋晨还是一如既往的若有所思。

而大清早起来顾云夕相比之下就没有那么的惬意了。

本来说着要去调查肇事司机的家属的家庭背景的,结果,那所谓的肇事司机的后背,实际上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肇事司机其实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那所谓的后辈只不过是小时候抚养他的邻居长大了,肇事司机把那一家人认作干亲戚,现在找了个理由就想狠狠的讹集团一笔资金。

公关部的人早已经派人搞定了这一切。

顾云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四处逛逛,结果误打误撞到来到了一家店。

是这附近评分很高的电玩店。

顾云夕对这些东西以前不感兴趣,现在由于项目转变,也经常跑到不同的网咖,电玩店之类,拜师学艺,看看他们究竟是如何吸引年轻的消费群众的。

她先走过去看了一眼。

她却很意外。

店主似乎是窝在垫子里面玩手机,虽然露出来了英俊的外表,难道这些人都是过来看脸的吗?

顾云夕现在心里默默的嘀咕了一番,并没有多说。

只不过这脸越看越有些脸熟。

顾云夕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决定上网搜索资料,他在一旁敲上这家电玩店的名字,首先弹穿出来的便是这家店的主人。

“萧柯辉?”

这可是大神啊。

顾云夕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还能够误打误撞遇到大神。

萧柯辉可是退役以后,现在人气最高的电竞选手很少在公众场合露脸,但是比起人气的话恐怕10个温白雨都比不上半个萧柯辉。

难怪不得。

顾云夕还在想为什么这家店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能够有这么多的人。

她有些好奇。

萧柯辉压根没有注意顾云夕,人来人往的。

每天在他的电玩店门口经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萧柯辉早些年的时候,其实手游并不具备吸引力。全部心思都投进了游戏里不剩多余的空档,坐在电脑前熟练技能组合与技巧就能一整天不挪动分毫。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新前辈的加盟 直至后来。俱乐部为了战队知名度和赞助开始在训练和比赛的空余时间安排商业活动,他的手机内除了复盘的比赛视频和电影外,逐渐多了些队友分享的小游戏。

他不会花费过多精力,随时可以暂停或者退出,打发移动途中时间最好的伴侣。

退役后,萧柯辉的空闲时间无疑多出许多,会开始主动下载尝试新的小游戏。

日常生活固定成了打开游戏操纵着满级神枪手直奔坐标地点帮公会刷野图,手机放在一旁小声开始自动战斗清空体力。

不然,他就是等待野图刷新时间时认真喂流浪猫、给青蛙准备行李,甚至是开起了美食小店。

萧柯辉洗完澡后抓紧最后时间刷游戏是必不可少的晚间环节。

小游戏数量只增不减颇有快占满第三排的趋势,难免耗时,最终抵不过困意上涌。萧柯辉手机落在身旁这种事已令见怪不怪,而退出游戏拿走手机充电也快成为独属于枕边人的固定睡前流程。

所以手机里那些小游戏也算是见过萧柯辉的,令人庆幸,没有出现争风吃醋它留我走的场面…

他一边这么出神想着,一边熟练点掉游戏上方不可信的弹窗广告。广告页面上毅然是某位女孩质问男朋友选游戏还是选她,紧接着被其它霸道总裁文学广告替代。

萧柯辉打着电话不经意间够过一眼就瞥见手机屏幕上客满的关东煮小店。只听见他带着笑意说了两句粤语后挂断电话,开始莫名其妙自顾自在旁笑了好一会。

顾云夕在纠结了片刻之后,决定主动出击。

“请问……”

她闻声抿了下唇掀起眼皮飞快看他一眼表达不满,忍不住好奇但指腹有序点击屏幕的动作却没停。

“嗯?”

“…没什么,老板呢排生意点啊?”

诚然,顾云夕做了功课的,听说他是广州那边的,但是粤语能听懂的也只是一小部分。

这句恰巧是夜宵摊里属实高频的开场白,实在令人再熟悉不过。

他蹙眉沉吟半晌回想当时回应的话语,屏幕上的小店营业时间已经结束并叮叮作响结算金额,心情愉快学着语调高兴地回了句。

“几好啊!”

顾云夕笑了笑,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来由。

“你是想邀请我?”

萧柯辉摇了摇头:“说实在话的想让我过去帮忙做助教做经理,或者说请我去做主播的俱乐部太多了,包括那个什么VC俱乐部。”

萧柯辉一边说着一边还在打游戏,看来他的确挺喜欢玩游戏的。

顾云夕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这是人家的职业,人家的主张。

她的确说不了什么也劝,服不了别人什么,总不能够五花大绑把它绑着让他去打游戏吧。

虽然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番。

可顾云夕表现出来的模样还是一脸的淡定。

“我知道您是一名退役的职业选手,您现在也挺喜欢打游戏的,我们俱乐部不仅在端游方面有所涉猎,而且拿出了不俗的成绩,并且在手游方面也准备进攻竞技领域。”

顾云夕想了想。

“就是现在大火的王者荣耀,如果能够让更多的人喜欢电子竞技,就算没有高端的设备电脑,但是利用手机也可以打竞技比赛,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顾云夕轻声的反问着。

萧柯辉关上了手机,瞧了顾云夕一眼。

“你是谁派过来劝服我的?”

“我仅代表我自己说来也巧,我今天过来是为了我自己的一点私事,只不过您的电玩店面选址就在这附近,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顾云夕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他。萧柯辉摇了摇头。

“你放心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令人喜出望外的是。

顾云夕在电玩店里交换了联系方式以后,并没有过多久,萧柯辉就主动的联络了他,不过他的要求很简单。

“我可以同意,但是我只会帮助你们的队员进行战术上的分析技巧上面的纠错,我并不会参与任何的公共活动,我也不希望你们拿我当什么噱头。”

看得出来她的确很热爱电子竞技,而且是真真切切的把它当做自己喜爱的事业来进行操作的。

顾云夕很快的便和俱乐部那边进行的沟通,得到了经理的大力支持,同时也是再三的叮嘱经理,只是一名教练,一名前辈,不需要把它当做明星那样端着,捧着。

她毕竟也想了想,一味愿意在电玩店里,每天拿着手机,偶尔看看营业台的优秀前辈,大概也是闲云散鹤的气度。

江远知道这个消息便很吃惊了。

他知道萧柯辉的时候,萧柯辉在海报上。

他只草草瞥了一眼,那张海报已经旧了,他对这位前辈的印象停在那张过于出众的脸上,便略过了。

他一年之内拿得10个冠军的日子,江远还没出道,他后来感兴趣去搜得到的对战视频也寥寥无几,百度词条给他的称谓好多,国外的荣誉他拿了不少,世界冠军的桂冠能压垮很多人了。

他觉得不解,扭头问酥酥:“你说,他为什么归国。”

酥酥说:“大概是想再拿到几个中国的冠军吧。”

他知道之后的比赛他很少走到最后,世界冠军似乎结尾在那里,但他看他依然坚持很久,萧柯辉在他心里的形象一下子丰满起来,不再止步于那张优越的脸。

直到今天他生日,沉寂很久的微博超话里小规模爆发了一次,他的粉丝里也有萧柯辉的粉,他们在群里小小的讨论了一嘴,他无意间看到,恰巧得空,江远翻开了那条微博。

视频的确古早,颜色不是很鲜艳,身后的设备也和现在相差甚远,萧柯辉坐在沙发上,穿着当年的队服。

他被提到为什么回国的时候,萧柯辉笑了一下,说:“喜欢在赛场上的感觉。”

江远暗自腹诽,国外赛场的欢呼声肯定比国内高多了,赛场上能有什么感觉,值得他重赴赛场。

萧柯辉似乎听见他的疑惑,又补充:“回国发现国内也有很多强劲的对手,他喜欢挑战。”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宋晨的悲惨生活 很骄傲的回答,但也不难理解,世界冠军里难得的中国人,也算是为国争光,就算只是脸,也在一众偶像里算很出众了,哪里都很值得骄傲。

但他也知道而后的故事,浪花接踵而至。电竞圈更迭很快,人很容易就被淹没在层出不迭的新的选手里。

但后面的采访,尽管也许从巅峰落马,镜头里的萧柯辉还是很骄傲。

他说:“遗憾也有,没能给战队带来更大的荣誉。但我很享受每一次比赛,我也过得足够满足。”

微博最后是萧柯辉夺冠的动图,聚光灯很亮,照得他的金发像狮子的鬃毛。

江远佩服他的勇气,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从头再来。

他不否认对手的强劲,但从来也相信自己,采访按着时间排列整齐,他眼里的光却从来没有熄灭过。

主持人说:“电竞圈时代变化很快,怕不怕自己就此被遗忘。”

那是他最后一次采访,似乎从黑马归于平常,但萧柯辉在舞台上仍然是亮的,像团火烧着,看了就移不开眼。

他说:“不怕,我相信自己,也相信那些相信我的人。退役也从来不是终点,是新的开始。:”

萧柯辉在他这里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起来,他偷偷开了小号去那条微博下评论,辗转了很久,最后只发了一句生日快乐,他想他也不缺什么夸赞的。

有的人本来就是火光,亮在哪里,都会有飞蛾追逐。

而如今这个人就算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我请过来的你们的技术指导,我可是花费了好大的精力呢。”

顾云夕调皮的冲着他们眨了眨眼睛。

江远后知后觉觉得这叫什么当梦想照进现实啊。

萧柯辉温和的冲着他们笑的笑。

“你们好。”

江远感觉自己做的这一切就像是梦一样,一天的指导很快的就过去了,优秀的技术诚然让他受益匪浅,可这些暂且先不用谈,萧柯辉的人格魅力已经让他赞不绝口了。

顾云夕却看了一眼现在还在的人摇了摇头,有些头疼。

“江远,你看到宋晨了吗?他不说今天也要过来的吗?”

江远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刚刚的严肃转变到现在的忍俊不禁。

“对哦,我看到前辈太激动了,忘记告诉你了,她今天本来早上来的很早,结果家里好像出了点事,拜托我先请个假给你。”

“行。”

顾云夕很爽朗的答应了。丝毫不知道现在宋晨经历了怎样的悲催生活。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

宋晨的小侄女前几天惨遭她的爸妈抛弃,被强行塞到家里。

头天晚上,宋晨一时头脑不清醒答应。

刚准备好了洗漱,他准备先去俱乐部里看一看,结果刚到俱乐部没多久。她爸的连环夺命call就来了。

当时,周玉还迷糊着,凭感觉抓起放枕边的手机往宋晨那一扔,再把他扒拉下来一脚蹬清醒,自己卷着被子翻身继续沉迷梦中。

可惜宋晨这人坏得很,摆明了不想让他一个人舒坦,洗漱分贝较平时高多少不说,还要往她腰上拍一巴掌才踩着他的人字拖慢悠悠的出门去接小姑娘。

游乐园实际上是小姑娘拍板决定的。

前一天晚上,周玉接宋晨的班给她读睡前故事,好在这小祖宗给面子没让第一次干这活的舅舅尴尬,没一会就搂着小熊睡了。

周玉走到客厅宋晨正蹲在地上收拾她刚和狗疯闹留下的残局。

她绕过他在沙发上找个舒服位置盘腿坐着,拿过搁在茶几上的游戏手柄享受迟来的夜生活,狗狗十分自觉地往他腿上一趴,团一个胖团子睡觉。

宋晨是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的,一想到去年过于憋屈,决定等会儿问她怎么过的时候加上一条不准加任何“低调条约”或是单方面的“不平等条约”。

周玉估摸着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提,愣了一下索性把选择权交出来,就在他第一个字已经快要冲出喉咙的时候,不知何时醒并且在偷听墙角的小姑娘突然出声。

“明天想去游乐园!”

完,被截胡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

周玉顾不上团着的狗狗,失去希望般往旁边一倒,彻底瘫在沙发上。

宋晨乐得看他受挫样,抬手招了小姑娘过来揉她脑袋,决定优先满足小祖宗的愿望。

这小孩到了游乐园无疑是本性毕露,在指使他们去买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和拉宋晨陪她体验各种“刺激”项目上是颇有天赋。

好在陪玩上周玉不入这祖宗法眼,才得以逃脱一劫,可怜宋晨被拉着坐了十几遍的旋转木马。

一天下来,周玉和宋晨碍于小孩在场,愣是没在这么个地方拉过手。

回家路上,小姑娘又嚷着要宋晨抱,四五岁的小孩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

宋晨跟她闹了一天也是累得够呛。于是宋晨弯腰把她抱起来后塞在周玉怀里,嘟囔了句“哪有舅妈不抱侄女”就溜之大吉,留她俩在热风里面面相觑。

周玉也是知道他累极了,没有说什么。

等周玉抱着小姑娘打开门,宋晨已经瘫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伺候侄女洗漱完再哄睡倒也没费去太多时间,宋晨还是躺在那儿,挪也没挪过。

周玉就在他坐到地板上准备凑过去悄悄打个啵,这货突然睁了眼。

四目相对,好不尴尬。

周玉只好改变战略,在他唇上飞快的一擦而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也不揭穿,像平时蹂躏穿云狗头那样对待他头发,半晌才开口。

“商量个事儿呗,以后不要小孩。”

宋晨要他表示表示。

宋晨问怎么过周年的时候,他愣了下以为是幻听,直到他满脸笑意快要绷不住,才确认不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而是他真会记得这种日子。确实俩钢铁直男一开始搭伙过日子挺艰难的,处处充满尴尬。

俩直球选手在当初表完白后双双转型太极选手,等那阵尴尬过去倒也像极了老夫老妻的生活。

“你到底想要听我说什么?”

事实证明,直到说完宋晨说完,他们鼻尖对着鼻尖,周玉也没能听到想要听的东西。

他抬了眼皮瞅周玉,眼神太过撩人,终是忍不住率先越过那条暧昧的线,头一歪亲到了他的嘴角。

亲歪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我们的家 周玉当时没反应过来,向他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夸奖,惹得他捂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

浪漫的事对直男来说确实一时半会儿难以理解。

“宋晨啊宋晨,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

周玉捂唇的模样,看起来是笑着的。

周玉眼里的撩拨被他亲歪这个事实带走,转而换成了笑意。

宋晨瞅着他的眼睛,索性秉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原则,迅速移了位置。

这次算是准确无误地亲对了地方。

他俩滚在沙发上唇舌纠缠后分离。

周玉抱着他学电视剧里的桥段,咬着他耳朵温声叫句:“宋晨哥哥。”

好求得一晌之欢。

宋晨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现在就是故意的吧。”宋晨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抚摸着他,愈发圆润的肚子,“这小孩子出生了以后怕不是要和你一样成为混世魔王。”

“你就是这样想的吗?”

宋晨无可奈何的撇了她一眼,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哪里是我们有没有这样想,这是我觉得,长大了以后孩子肯定会随了你的性格。”

周玉小声嘟嘟:“又不是不行。”

孩子像她又不是不好。

周玉说完此事之后,又重新的叹了一口气。

“我也一向不在乎这个,你是知道的,你之前说让我先辞职,现在这家啊,完全就是依靠着你,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周玉也不说自己一定是个女强人,但是,她也不好意思,就在家里安安心心的养胎,什么东西都不管。

“我知道最近公司的项目好像彻底的在往电竞行业在转,可是我们好像对这方面都不太熟。”

周玉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说着。

她走到了梳妆台的面前。看着镜子中的那个自己。

周玉恍惚的想起来。

很久以前,第一次打耳洞的时候,宋晨送了我一对日化店买的二十八块钱的小花耳钉。

周玉一边说着一边收拾旧物,从桌子下的收纳箱里翻出了丢失了一年多的钥匙一只——锁已经被我撬了——不知哪一年吃K记送的胖丁小玩偶一个,还有一对已经变的有些发黄的耳钉。

周玉摸一摸耳垂,很久没戴耳钉的耳洞已经不太能摸清楚具体位置,对着镜子照一照,小小的两个点,卡在耳垂上,也不知道究竟长死了没有。

我没戴过那副耳钉。

至少没在媒体和其他人面前戴过。

那副耳钉的托被时间烘烤的发黄发硬,瓷面也被磨砺的发黄,不再是漂亮清新的代名词。

周玉回忆不起来当初是否因为这个耳钉笑着骂过宋晨“猛男少女心”。

但是,周玉记得拐出那个日化店的时候是一个临近傍晚的初秋的下午,太阳离得很远,挂在天上,被半朵云包裹起来,像一个庞大的,柔软的,在流着油星的咸蛋黄。

“我觉得……”周玉想起来了,这个男人把她所有的温柔都送给了自己,所以她现在叹了一口气,也是抚摸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感受着生命的律动,但是此时此刻她只是说……

“其实现在就挺好的了,大不了等我怀孕养完胎以后我就继续工作,也不需要你太在意这些。”

宋晨猜测到周玉可能是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

“没有的事。江总还是很在乎我的,就是这一次主要的负责人还是赵小玉。”

他没有比过。

周玉捏住了宋晨的手:“没关系的,我们一家子都在。”

宋晨觉得或许平淡的才是真的。

风轻轻地吹拂着冰冷的空气。

江远的手机屏亮着和路灯同样冷冰冰的光,数着听筒中的忙声,夹杂着他略带讶异的尾音,数到三时终于数够了空洞,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灭。

江止寒并没有接他的电话。

站在门口的人是顾云夕。

冬夜里白色的光笼罩下来,将本该柔和的街景照得冷峻几分。

他仰首呼出一团白气,所有情意在里面错杂交融。虚实间飘远消散,露出后面暖光闪了闪便暗掉的某个房间的窗口。

恍惚失了神,对那里扬起微笑。

盯了一会儿复又垂下眼睫,人行道被光照得灰白,看不出本色。

和他很像,朦朦胧胧。

江远出神等待,鞋尖轻碾路面发呆,没多久听见一阵单调的脚步声,应声看眼手机——将将过去十分钟。无意识间面上已揉着一片笑意,抬头看去不见另一个与他常伴的身形。

江远一时思考不出答案,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给他,刹那四目相对。

“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了呀。”

顾云夕显得有些疑惑。

江远却了然地点点头。

他顺着性子说了两句话之后他笑说去蓝雨食堂吃宵夜,深谙其中没有多少认真,便故意顺水推舟迅速回答,好。

于是如愿以偿又听见了顾云夕罕见的尾音羽毛一样上翘着,实实在在落在心里。

他忽然心底慢慢升腾起一股奇异的得意。

就这么一路自他膨胀着跟在顾云夕身后进了顾家,夜间很晚了,除过两个人的脚步声四周填充着寂静,忽然觉得奇妙,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自己和顾云夕两个人。

“其实我今天来是为了俱乐部的事情来的是有关于领队队长的事。”

江远如此暗想,压下所有说不出口的情绪,抿着唇线低低头找个座位坐下等候。

“这么晚了。先吃点东西吧。”

顾云夕笑眯眯的呼唤着管家,让他准备点宵夜,大晚上的就跑一趟,恐怕也是又累又饿了。

没多久,管家端着虾饺跟烧卖回来。

江远看着桌上那么大一笼有一瞬慌神,毕竟所谓“想吃东西”也压抑不住他现在的情绪,但面前食物的香气没多久就又勾起食欲,就没再客气。

江远抬手夹起一个虾饺放进嘴里嚼,余光瞥见顾云夕筷子伸过来。

他掀开眼睑顺势瞄去,一抬头是顾云夕隔了热气朦朦胧胧胧浅淡笑着的面容,像在梦里才有的场景。

这是一种家的温馨。

江远看得吞咽的动作也放慢了半拍,缓缓放下筷子,抿着嘴笑了笑。

“好吃。”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他们的路 他还在回味时听见顾云夕因为困倦变得轻软还带着笑意的声音,像蝴蝶轻轻拍着翅膀。

“喜欢就好。”

他一句话把自己带走,仿佛站在码头,隔着狭长的栈道停着一条通体白得虚渺的船,向前踏出一步,木板嘎吱作响。

近一点吧,再近一点。如此祈祷着。一步又一步。

但顾云夕依旧明亮,明亮且遥远。

“所以是为了什么?”

顾云夕看他吃的差不多了,才轻声问道。

“说起来我应该是最愧疚的那个人,如果不是我的话,恐怕那些手术也不复存在,你的手腕也不需要复健。”

顾云夕眼眸闪了闪。

“我之前也问过酥酥,包括也去问了李肃和江雯,他们都一致觉得你是最适合队长的人选,我也觉得如此,无论是团队领导能力还是实力,你都是数一数二的。”

顾云夕说的很清楚。

江远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仿佛完全没想到这事会和自己有关系。

“而且现在……”顾云夕越说越愧疚,“你不是还有伤在身吗,我觉得让你成为队长,多少也能够减轻你的负担。”

江止寒也是这样想着的,只不过他现在在公司加班,没空过来劝说。

“我觉得你可以好好的考虑考虑,这的确是我很对不起你。”

顾云夕也曾经想过该怎么样去补偿。

江止寒却很宽容的拍了拍他的,同样他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但是他做不到。

江远其实是有那么一点野心的,但是没有过于……

他不太敢承认,或者说他不愿意给自己做出一个决定。

“我试试。”

江远理所应当的开始忙了起来。他中午吃过午饭后忙着整理复盘会议上的笔记忘了午休,下午练习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打起了瞌睡,眼皮沉重。

他手上动作虚浮,完全不顾操纵的角色已经是第几次溺水。

他迷迷糊糊好像回到高中时代。

为了分数和排名几乎牺牲掉所有空余时间,表面上风平浪静的班级其实大多数人都在私底下暗暗较劲。

那时的江远在班里是上游水平,四平八稳,所有老师都看好的那种。

或许是自己名字里的水太多了,把那样的日子冲得很平淡。

只是谁都没想到,高三一毕业,江远已经到了大学以后,选择去打电竞,加入了完美的青训营。

“江远,中午没有好好休息?”

“嗯……忙着忙着就忘了时间。”

顾云夕皱着眉从抽屉里找出一小瓶滚珠风油精递给江远,抹了一些在太阳穴上,果然清醒了很多,就是味儿有点冲。

窗外,有小鸟的声音冗长拖沓刺耳。

江远恍惚间看见高中教室里米黄色的桌面,或是还在完美青训营时的冷色调电脑桌。

对了,完美——自己踏入这个圈子的第一个落脚点。像是白开水一样平淡的日子里加进了盐,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江远原本只是想安安静静做一个辅助型选手,被酥酥看中并力荐给完美这件事是真的很意外。

毕竟人往高处走。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反倒引来一些闲言碎语。

完美不是什么豪门战队,队员们私底下的钩心斗角倒不少,搞得跟宫斗剧似的。

江远一向不爱管这些。

敢签下我不就是对我自身实力的一种肯定么?

江远理所应当的最后同意了自己是队长的想法。

顾云夕哪怕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在队伍里也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浪,但公司依旧有人喜欢说闲话。

至于说闲话的那些人——哦,那些人啊,在意他们做什么?

闲言碎语可不是确认自身存在的必要条件。

“要过了……别发呆。”

“明白啦——”

冬天要过去了。

江远把所有的资料整理好。

顾云夕也借用今天下班的时间提出先去吃个饭也庆祝江远成为了队长。

聚餐已经渐入尾声,包厢里的热闹气氛却和刚开始时并没有什么差别,大家都在围着江远问东问西。

——这是个好迹象,之前还在担心江远刚因为队长会不会很难融入进来,现在看来是完全没问题嘛。

不如出去透透气吧!

顾云夕满意的看着,不想扰乱大家的兴致,悄悄将门开了条缝溜出去,晚风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吹向耳畔,几分凉意侵上肌肤,带走从包厢而出时裹挟的暖意。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肺腑间沉郁已久的浊气得以释放,正想伸个懒腰舒展筋骨,余光却瞥见萧柯辉的身影,唇角微扬三分浮出清浅笑意。

她打趣问他:“是不是也是出来透气的。”

他也笑,回以肯定的话语,随即便招招手示意顾云夕也来窗边吹吹凉风。

少见的,萧柯辉并没有像平常一样说些俏皮话活跃场面,这是他们两人之间少有的沉默场景。

一大堆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事情堆积在自己头上。

顾云夕饶是提前做好了帮忙江远担任队长的心理准备也多少有些感觉措手不及,毕竟温白雨什么都没说,挥挥袖子就爽快走了!

幸好有范尘在一旁帮忙…

如果只靠自己一个人,完美估计还要好一阵子才能回到正轨呢。

萧柯辉作为教练来说无疑是非常合格的。

一起复盘比赛,打好和新队员的关系,还有各种各种事情,他的经验提供了很多的帮助,和他讨论的过程也让人受益匪浅。

顾云夕扭头看向他,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辉,柔和了他的身形。

她忽然想起今天的训练,半开玩笑地说:

“大家和江远都相处得很不错,这些日子练习下来整个队的配合也不错,看来只要再提升下战术布置我们就无敌了哦?”

他也以同样的语调回敬顾云夕。

“那当然,我们完美肯定是无敌的嘛”。

好吧好吧,虽然不是顾云夕本意,但他们还是为此乐得不行。

顾云夕半晌笑过后多少平息,收敛了笑意屈指敲敲窗台,问:“一个月后的比赛是不是真有信心,到时候战术又要怎么安排才好?”

毕竟这是重组后的完美的第一场比赛,重要性可想而知。

顾云夕告诉他,她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队长的压力 “新人,自然是先作为第六人学习学习,准备足够经验再上场。具体的战术准备还没有办法做好啦,毕竟还不知道和哪个队伍对赛,也不知道是哪张地图,一切只能到时再说,但我们可以提前准备好几套方案备用。”

他也赞成这些,又笑着问:“目标是四强?”

顾云夕冲他眨眨眼睛,摇了摇头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目标当然是冠军啦!”

顾云夕说。

包厢的大门砰一声被推开,所有人都从里面涌出来,兴奋地大喊:“抓到你们了。”

他们又热热闹闹地一同挤来窗边。

倏尔一声巨响在耳畔炸开传入鼓膜,随之而来的是天空中绽开一朵璀璨而又温暖的光辉,炽热暖光灼烧天际,同沉沉夜色交织,而这一个仿佛只是一根导火线,一个接一个的窗口,迸射出五彩斑斓,各不相同的烟花——嘣地发出巨响,聚拢,又散开。

顾云夕抬眸认认真真将这场景映入眸底,心跳鼓动血液燥热。

萧柯辉唇角不自觉弯出欢愉的弧度。还未来得及反应,炮声四起轰鸣一片,瞅着此时此景更是忍不住叫嚷出声。

炮声轰鸣中隐约夹杂远处传来的钟声。

然而喧天炮鸣也掩盖不过的。

是酥酥的声音。她笑得开怀,突而又抬手在唇边弯作喇叭状,扬颔昂昂直冲那天边璀璨朗声叫嚷,“目标是冠军!”

她喊完,转过头来看顾云夕,相视一笑。大家似乎都被这热切的氛围感染,也都不理不睬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发绺,难得放纵一回,齐声朝窗外大喊。

大家也像是被感染了一般,纷纷的许愿。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我们还没有嗨完呢,我们去吃火锅吧!”

顾云夕虽然很想吐槽,现在吃完饭又去吃火锅是个什么意思,不过看所有的人都在信头上也没有拒绝。

他们便打了一辆车去了火锅店。

还好,这附近就有很不错又很正宗的火锅店。

火锅店的空调真可谓是马力十足。

即使桌上正摆着一口热气沸腾的锅也能感到阵阵凉意。

春天的气息已经来到。

顾云夕幸亏为了防止晚上降温带了一件长袖外套,这才没有被冻死在火锅前。

锅开的很快,不一会便见辣锅里气泡翻滚,由锅底缓缓上升最后如同烟花般在汤面炸开,鲜红的颜色勾引着食欲。

虽然看起来很辣,不过尝一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顾云夕抱着这样的心态抬腕用筷子夹起一块毛肚,趁着大家煮食物的的等待时间将其放入锅中轻涮,只见翻滚的红油在炸裂的同时缓缓将其染成了深色。

看起来熟了,再煮下去会变老没有嚼劲的。

于是,她将毛肚在锅边轻刮滤去些许红油,转腕放在唇边却不急着吃,唇瓣微张轻呼几口气道:“看我渡它几口仙气!”

“渡气失败,吃了!”

随后,顾云夕便将毛肚一口塞进嘴中,还未来得及细细咀嚼便心道不好——好辣!

她丢下手中的筷子抬手捂住嘴,努力忍住想要将其吐出的冲动。

辣意自舌尖蔓延开来滑过齿列传递到身体的各个部位,仿佛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辣意包裹。

顾云夕随意嚼了两下便草草将其吞咽下肚,随后抓起手旁的杯子也不顾里面是助兴用的啤酒就往口里灌。

翻腾的气泡和着辣意在喉咙里横冲直撞带来阵阵痒意,一杯见底却也奇迹般的止住了辣。

这时,顾云夕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衣服已经因为辣被汗湿了。

“怎么,遭到反噬了?”酥酥探过头来接了刚刚的梗,顺手把刚刚从清汤锅里捞出来的青菜夹到了顾云夕碗里。

顾云夕毫不客气地夹起碗里的青菜塞到嘴里,仰头看着酥酥给自己满上一杯啤酒后嬉笑答道:“是呀,还好我命大。”

这时便听得桌上萧柯辉道。

“江远啊,这杯敬你,祝贺你成为了队长。”

顾云夕旋即拿起杯子向江远的方向轻推示意江远干杯,嘴角微勾轻声道“cheese!”

玻璃杯碰撞的啷当声清脆悦耳。

顾云夕抿了一口啤酒后视线看向酥酥下巴所指,正在用香菜蘸麻酱的赵小玉一直在嘀咕着辣椒的辣度。

顾云夕忍不住歪身靠向酥酥继而附耳轻道:“你说小玉是哪路神仙下凡,怎么那么能吃辣。”

赵小玉也听到了顾云夕这样说的话,笑呵呵。

“我老家可是四川的,我可会吃辣了!”

成。

他们可是在火锅店里吃到天昏地暗。

顾云夕把他们一个一个的都送上出租车,自己才和江远一起回家。

江远并没有喝醉,回家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临睡前向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刷刷微博,却发现今天开新闻发布会时的照片还有视频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

#江远完美队长#

已经上了热搜榜,私信也是满满当当的一排红点。

江远随意将首页刷新就看到了一条营销号转的微博:“联盟新人挑起大梁,新的赛季完美能否再续辉煌?“

那明显带有指责意思的附标带起了一波风向,“江远根本就是一新人,新赛季完美估计连季后赛都进不了”这样的评论占据了主流。

当然评论区也不是没有向着江远的回复。

但随即便被新刷出来的指责刷了下去。

真是胡扯,职业联盟又不是T台秀,不是因为你长的好看你就能上场比赛的。

顾云夕和萧柯辉会拿战队的未来开玩笑?

微博也懒得退,江远直接按下开关键锁屏,他阖眸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丢到桌上不想再去理会。

这样的风言风语自第四赛季出道以来便一直未中断过,这次只不过是因为成为了一个战队的支柱而矛盾加剧罢了。

江远抬手揉揉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温白雨一直以来作为队长所承受的压力。

离退役还远着呢。

这样的压力以后不知要经历多少次,就这样都扛不住的话,岂不是愧对了完美各位的信任?

江远放松身子直挺挺的倒进松软的床子上,阖眸在心里轻声安慰自己不要去在意。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顾云夕的醉酒闹事 可刚刚浏览过的一条条评论与私信却如同刻在脑海中一般无法抹去。

我真的做到了最好了吗?

江远扪心自问,过去的赛季也的确变的强硬了起来。

但是骨子里还是一个策应手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如果大局观能再好一点,对于最远攻击距离的优势能再发挥的好一点……

是了。

“我还没有做到最好的自己,没有什么资格去反驳别人。”

江远猛的坐起身子,抬臂从桌上捞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手指摸索摁亮电源,在幽蓝的屏幕光影下点开桌面上那个没有命名的文件夹,里面是这一赛季出场过的所有比赛。

在点击播放键前伸臂从桌角捞起自己的手机,指腹滑动屏幕点开微博开始打字。

江远:“拭目以待。”

远在另一边。

顾云夕打了个哈欠,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聚会他们居然有这么能吃能玩的,也算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顾云夕还带着一点点喝醉的困意,虽然很克制,但是他周围萦绕的全部是啤酒的气息。

江止寒刚一上床便看着他欲言又止,像是喝醉了又像是不知所措的模样。

“你这是怎么了?”

顾云夕眨了眨自己的眼睛,酒精灌溉着他现在有些无聊。

“我怎么了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这是喜欢你!”

顾云夕理直气壮的说着,首先是瞧着他身后又摇摇头。

“你管我想做些什么呀。反正我就是和他们出去吃了个火锅,我真的没有想到赵小玉居然有这么厉害,能够吃那么辣的火锅,真是太了不起了。”

江止寒听了都很想笑,这都是哪里和哪里的事情。

顾云夕眨了眨眼睛,有些疲倦的看着江止寒:“你不会是生气了吧,你该不会这种事情都要生气吧,我不过就是喝了一点啤酒而已。”

显然他还是记得当初自己因为去酒吧喝酒导致的一系列的问题。

江止寒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现在又生你的气吗?”

顾云夕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只不过他现在有些困了。

“行吧。”

江止寒爷发觉他是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要在这里假装无师发声撑着,一张无精打采的脸看着人。

“你现在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越来越温柔。

顾云夕恍恍惚惚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的确是有一点困了。

可是要他现在就这样睡觉,总觉得心有不甘。

“我不想现在就睡觉!”

顾云夕理直气壮的说着。

“我不要现在就睡觉,我要出去玩!”

这看来是一点啤酒,今天就让他醉了。

江止寒无奈的凝视着他。

明显是很纵容他现在调皮的举动,但是,顾云夕吸了吸鼻子。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呀?你……你都不愿意陪我玩了,我明白了,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她哭着喊着。

明显是喝醉了在这里耍酒疯,眼泪根本都没有流出来,可是他却就是那样哭泣着的,眼眶红彤彤的望着他。

江止寒好声好气的跟他说:“现在都这么晚了,出去玩的话要吹风的,万一吹感冒了就不好了。”

顾云夕嘟着一张嘴,根本不在乎这点事。

“我不听,我不听我也不管,反正不就是被吹感冒了吗,也不能够影响我现在出去玩!”

自由万岁。

顾云夕甚至是醉醺醺的踩着绵软的拖鞋伸了个懒腰,现在的她穿着一身温暖的居家棉服,他煞有其事的想要换一身衣服,可是手直接的掏到了另一边的衣柜里。

江止寒制止了他喝醉了真的要耍酒疯的动作。

隔壁的衣柜里全部都是夏天清凉的短袖,现在穿短袖出去,是要出事了。

“乖啦乖啦,我们明天再出去玩好不好?今天先睡一下。”

江止寒在脑海里面做出了推理。究竟是谁让我老婆喝了这么多酒的。

顾云夕根本没空想他的这些想法,傻呵呵的冲着他笑了一声,随后又一把把那边的木质柜子拉开。

里面都是清凉的裙子是按照裙长从短到长依次的排列开来的,最靠近他手边的都是短裙,然后才是长裙。

顾云夕看到那些花里胡哨的短裙,眼睛一亮。

亮片蓝!

顾云夕双手一挥直接的把这裙子从衣架里面扯了下来,他倒是忘记自己什么时候买过这样的一条裙子,不过现在看来格外好看。

“你给我穿!”

顾云夕来势汹汹的把裙子比在了江止寒的腰上。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江止寒知道他真的是喝醉了不能跟喝喝醉的人比较什么。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顾云夕,那一张柔软的小脸现在红彤彤的。

“好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本来是想要转移话题的,可是对方根本不吃自己的这一套。

顾云夕又重复着:“穿这个穿这个,我要看你穿这个,你要穿这个给我看!”

江止寒扯了扯自己的唇角开玩笑短裙,还是这么短的偶像风格的打歌服短裙,怎么可能?

“可是裙子都应该是给女孩子穿的,我们男士不需要!”

顾云夕理所应当的回复过去。

“我才不管你需不需要呢,我只是觉得,你穿上这个漂亮的打歌服短裙一定会很好看的!”

江止寒无可奈何的瞧上了顾云夕一眼。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你就一直要这样觉得?”

两个问题问得他头皮发麻。

顾云夕似乎是彻底的醉了,笑的笑,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似乎是冷淡的光,浅浅的望着江止寒。

随后他便没有多说。

顾云夕看了他一眼,自己是彻底的喝醉了,傻乎乎的躺在了床上。

床是暖的。

顾云夕自己唇角一勾一勾,然后望着江止寒,直接的把他拉到了怀里,很少看到她这么主动的样子。

江止寒微微的愣了愣,然后把她抱入自己的怀里。

这次是他主动的。

“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

突然的撒娇令人猝不及防。

江止寒没有办法的看了他一眼。

“我们明天再出去玩好不好?这么晚了……”

然而堵住他这句话的是一张温热的唇。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欺负我? 次日。

顾云夕醒来只觉得腰酸背痛的酒喝多了导致脑袋也有一点疼痛,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什么情况……”

顾云夕揉了揉自己的腰,怎么就这么疼呢?

还没有想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便看到了一脸坏笑的江止寒。

他好像知道什么意思了。

顾云夕有些无奈的瞧着他。

“我懂了。”顾云夕欲哭无泪的盯着他,“你又欺负我,你居然昨天晚上的时候就欺负我,你真的是……”

顾云夕望着他。江止寒却表现出来了一副淡定的模样,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把自己笑容的弧度彻底的凝聚起来。

“好啦好啦。”

似乎是想要把问题解决。

顾云夕不可置信的先瞧着他,然后又委屈巴巴。

“我怀疑你是故意的欺负我。”

“我没有。”

江止寒再三保证,自己真的没什么。

“安啦。”

江止寒冷落的眉眼弯弯之间现在带着一点点的暖意,是猝不及防,也是他现在能够得到的所有的光泽。

“那我今天去完美,你送我。”

顾云夕欲哭无泪,现在她的腰侧还是有红彤彤的地方,就是江止寒做的好事。

江止寒故意的瞧了她一眼。

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顾云夕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不过大早上的:“我要吃东西,江止寒。我要吃零食,我想吃蛋糕,我想吃泡芙。”

江止寒无奈地白了顾云夕一眼:“我怀疑你是不是还没从酒醉中醒过来啊你。”

顾云夕无辜地盯着他。似乎在说,我就是想吃东西,你能拿我怎么办?

行吧。

江止寒哪里可以接受这样的,一直撒娇的顾云夕。

“今天下午才有工作,所以早上我能休息。”

这事也不怪顾云夕。毕竟昨天晚上忙了一天以后,她真的没力气了。没有工作的力气,而且队员们一向都是“阴间”作息。

平常训练到晚上九十点,偶尔还会有直播任务要完成,天天一两点才睡都算是早的了。

“就江远算是清流,每天睡的早,平时十一点左右就睡了,其他人我估计现在还没起床呢。”

顾云夕一边吃着她的甜食早午饭一边说着。

江止寒关上冰箱门,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顾云夕,少吃点零食。”

她一惊:不是吧江止寒,冰箱里这么多东西,你还数一盒子有几个泡芙吗?你怎么能这样呢,放她一条生路行不行呀?

可是就这样认了,也太没有面子啦!她心虚地转了转眼睛,煞有介事挺起腰摇头:“她哪有?”

他不做声,定定看了她好几秒。她被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心想江止寒你太过分了,以为这样盯着看,就可以让她供认不讳吗?你知不知道这是犯规的呀!

她还没自她斗争完,他凑得更近了一点,伸出一只手指,忽然在她嘴角点了一下,随后突然实在忍不住似的,轻轻笑了一下。

干嘛这么莫名其妙的,她一边嘀咕,一边垂下视线瞥一眼他指尖,有什么值得……咦?

“顾云夕。”

他把目光从指尖的那抹白色挪开,带着笑意迎上她想必很惊讶的视线。

“提醒你一下,你嘴角的奶油忘擦了。”

顾云夕脸色羞红:“得了吧,我们都老夫老妻了,你还这样。”

江止寒捏捏她的面颊:“都老夫老妻了你还不是很喜欢我?”

行。

顾云夕吞咽下去那最后一口泡芙:“你美色诱人。”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衣柜里的那一件裙子。

好看,是真的好看,有机会一定要让江止寒穿上。

在家里把一切都弄好了,顾云夕才去了完美。

赵小玉如今主事。萧柯辉负责矫正他们的问题,各司其职,顾云夕主要是负责俱乐部的运营,江止寒有意让她准备这些而不是继续的回公司。

顾云夕叹了一口气。

看来,得安排一个抽烟室给萧柯辉了。

退了役也没耽误萧柯辉着名老烟枪的传说,神话并不良生活作息齐飞,更有甚说多抽点才能更顺畅的表现自己,邪乎得人嘴角都打颤。

顾云夕无奈。

“公司禁烟啊,你稍微收敛一点行不行,实在不行的话,也等几天啊。”

顾云夕装装样子背着手迈大步朝里走,赛场下就无关利益。

办公室闲聊中他随意扯话题,萧柯辉就又被偶然问及了第一次抽烟的感受,多新鲜。

彼时,萧柯辉正好倚在沙发背上刷手机,余光看他将面前纸杯添满水,一阵唏嘘感叹问题价值高之余也颇为无奈的被带起一拨回忆。

萧柯辉好容易坐直转转脖子伸个懒腰,眼皮一沉一撩掏出烟盒递个询问眼神。

顾云夕不喜欢二手烟味,掩着鼻子向她皱眉,一脸笑相嘴边又说:“我是怕你一来就拎着几个训练营新人往偏跑。”

所以,萧柯辉作罢。

她也没收敛白眼,更显无奈中更无奈。

“一说起来就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会刚从家里打包了点东西溜出来,从家里偷偷的拿出来了身份证,一头钻进网吧里,我自此就过上了看起来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日子。”

萧柯辉明白,有些失去父母管教的叛逆小孩儿难免做出些有悖年龄的事儿,包夜是常谈,成天泡面吃到想吐,往后一靠就能在椅子上睡个浑天,更何况网吧烟熏火燎,大概率强制性被动近墨者黑,不过第一回倒也不全算是出于好奇心。

“我初出茅庐那会儿,游戏倒也被她玩出些门道和经验,谁都不能否认是天赋,找上来的无论虔心还是滋事,一并都能挡回去,甚至于说轻松。”

说起来这个,萧柯辉反而是来了精神,没有刚才那个病殃殃的样子。

“我当初可是轻狂少年,我几番地图险阻被埋伏也没能让游戏上的得逞,当时年少气盛见识短,天灵盖大点地方就膨胀的厉害,从来没在把谁放在眼里。直到有个人的出现倒也算是乱花丛中一点绿,很刺激,是还在网游时期的放羊阶段印象比较深刻的一场单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回忆荣耀往事 顾云夕听的是连连点头。

“这就是你吸烟的理由?”

萧柯辉似笑非笑,又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还记得当时啊,比赛持续白热化很久,他旁边也聚了不少人围观,弓着身子扶椅背的、弯着腰胳膊肘柱桌角的,大家都想看看热闹,见识一下对面到底什么货色,居然也能把我缠这么久。”

萧柯辉得意依旧,是屏幕一点荧光映在小小瞳仁里,当时挺年轻的,正经八百的比赛没打过几场,哪儿受过这些紧张的手和心都有点发飘,怕失误,怕丢面子,自尊心强迫他赢,逼着他甩着鼠标向前冲,可终究定不下来。

正好旁边飘来一阵二手烟味,他习惯了,当然不觉着刺鼻,但也嫌烦,烟雾飘过来挡他视线,誊出只手在面前胡乱摆两下众人就替哄跑了那位,他却突然起了心思,歪了歪下颌视线没转也冲着要了一根。

那哥们不错,不仅帮着塞嘴里,还很识趣的送了火。

“当时,我觉得这东西可能提神醒脑,一念之下小心翼翼叼着尾巴吸了一口,神了,确实没错,还没被呛着,可能网吧待久二手烟吸的猛。”

当然这是题外话,反正是清醒不少,人也定下来了。

萧柯辉进了状态就好打,后来赢了,当然赢了。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是抽烟又不是吸毒,可能连带着那场赢了的心情,回忆起来很爽。

他像夏天扒光衣服跳进浅水滩里似的,深呼吸吐出了浑身焦虑,兴奋中锁住了舒服和稳。

“所以,后来慢慢就变成种习惯。”

萧柯辉总结说道。

燃了半根烟灰落满一地都忘了手边就有烟灰缸,叶秋来找他他没回去,每次想到最后都还是隐隐的觉得他能坚持,他能行。

“不过,你现在也算是个功成名就全身而退,没坎坷没忧愁,不会焦虑,日子过稳了,自然是慢慢能戒的。”

顾云夕觉得为了他的身体健康,还是少抽烟比较好。

萧柯辉笑着答应了。

接下来,顾云夕就把工作的重心放在了处理工作和处理场地的事情上来了。

是俱乐部最新接受的通知。

要有主场。这对他们而言,不算难。

江止寒大手一挥,就是帮助他们搞定了新的比赛主场。

顾云夕第一个去勘测。很适合他们的比赛场地。

场地中仍是一片热闹,一脚跨出空调冷气所覆盖的区域,热浪扑面而来。

不过喧闹声和凉风似乎一下子被一堵并不存在是墙阻挡,比赛还要继续,谁会在意自己这个小插曲呢?

顾云夕微低头自顾自往前走着,也不知要往何处,只是盯着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沥青路面,一只手伸在口袋里一下一下划过账号卡略有些粗糙的磨砂表面,一下子抓紧了并不算大的卡片,再松开。

走路不看前面的路并不是一个好习惯,但这次,她也到是感谢了这个坏习惯。

她一个没注意不知和谁撞了个满怀,讪讪摸了摸被撞的额头,向后猛退一步。发现眼前是个扎着干净马尾辫的女子。

她手上拿的一袋子饮料被自己撞得掉了几瓶,她的眼睛很干净,很好看。

等等,顾云夕你又在看什么?!

顾云夕冷不禁抖了一下,赶紧鞠躬道歉,然后蹲下来把散在地上的饮料全都抱在怀中。

她本以为自己会被眼前女子说上一顿,连一切道歉的话语都准备好了,哪知只是笑盈盈地和自己一起在地上捡着,末了还笑着对自己说了句:“谢啦姑娘。”

顾云夕一时竟不知怎么办,抱着饮料站起便愣在原地。

女子似乎是发现了自己无意从口袋中露出的账号卡,她笑得眉眼弯弯。真是好看呀。也不知道自己又从哪蹦出来这么一个想法。

“哎,妹子,你是不是从那边的体育馆出来的呀。”

她的这句话没有带任何疑问口气,倒是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

顾云夕自是知道她指得是哪,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谁知女子直接拉上自己就笑着往里边走了,还对自己点点头。

“走吧,我也要往里面走,一起?外头太热了,还是里面舒服些呢。”

不知为何,自己似乎对她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亲近感,感觉和她在一起自己烦躁的内心都平静下来……

很是心安。

顾云夕甚至有些高兴起来,想眯着眼睛哼哼小调的感觉?

回体育馆路程并不长,进了场地的一瞬终是下了个小决心。

顾云夕把饮料递给女子后,笑嘻嘻掏出手机给她拍了张照片,吐了吐舌头就朝完美战队所在地跑去,又想起什么猛地刹住。回头双手成筒状朝她喊着。

“下次我请你喝饮料!”

顾云夕随后就回去了。

比赛后,完美果然拿到了生理各个战队也都对应着自己所存在的问题做出调整,同时这个时候也是整个时间轴之上空隙间隔最大的时候。

墙壁上挂钟的指针划过了完美的弧度。

萧柯辉望着刚刚整理好的资料,嘴角微微上扬,不经意的偏头发现竟是过了午饭的时间,摇了摇头准备起身去找点东西填填肚子。

他刚站起身子准备离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的振动引起了自己的注意,或许是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他商讨吧。

萧柯辉微微叹了口气,不得不又返回桌前缓缓坐下查看起手中的手机消息。

泛着荧光的屏幕,寥寥几个字却是让自己内心颤抖了一下。

——文经理,他想,他要退役。

“萧柯辉,你是不是输不起啊。”

看到这里。萧柯辉闭上眼睛回想着温白雨这几次屡屡与那近在咫尺的最后的游戏失之交臂,次次与最后的胜利擦肩而过,明明只与那样触手可及的胜利只差一步。

可现实的残酷却一次又一次的将温白雨拖入失望的深渊。

“所以,他失望了,他去了VC。”

萧柯辉稍稍有点担心,点开通讯录,按下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电话号码,将手机放在自己的耳旁,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喂……”

“萧柯辉?”

萧柯辉听着手机听筒中传来的悠悠的却又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微微蹙额,刚要开口询问,就听见对方隔着听筒传来的惊呼声。

“萧柯辉!怎么是你!”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萧柯辉不知对方的人此刻的面部表情是什么样子的,但久久没有传来耳畔的声音。

他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对方的情况下意识的叫了声:“我们也是老熟人了,可以好好寒暄的。”

“啊,他没事,不过,以后再见面就是对手了,难道你不期待吗?以后就是对手的日子,想拥有的一切都失去了的那种痛苦失去了你拥有的荣耀,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好有趣的事情吗。”

陈述句。

温白雨的声音有点温柔,如同清脆悦耳的八音盒。

他吐露出来的寒意却让人冷静下来。

“你想做什么?”萧柯辉蹙眉,再这样下去,不就是陷入了不正当竞争的漩涡里了吗,“为什么?”

“你猜猜看,萧柯辉,你是我的前辈,但是你选错了人。”

萧柯辉握住手机,动作不变。

选择错了?

选择顾云夕是个错误?

听到对方确切的回答反而内心的担忧减少了,其实与温白雨,萧柯辉并不熟悉,最后认识还是因为温廷玉的原因。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内心还是多少有些担心活跃于赛场上的前辈,每一次看见前辈与最后的胜利只是相差一步之遥,总会觉得很可惜。

错觉吗?

萧柯辉稍稍的一丝愣神,想着事情,忽然,耳畔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拉回了自己的思绪。

“就是有些累了。”

温白雨平铺直叙。

他听着这疲惫的语调,或许自己永远不会知道温白雨的内心此刻是在想什么。

不过想起前面的那几次比赛,也知道温白雨的身上压着多么大的担子,因为那过多的期望。这些期望就如同笨重的石头压在温白雨的身上。

他想到这里,温白雨的看起来恶毒的,嘴厉的心思,也就不奇怪了。

“既然这样,我最后劝你一句,请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最后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会支持你的选择。”

他继续道:“温白雨,你别忘记了你曾经拥有的。”

那些荣耀难道是以这种方式得到的吗?

他不解。

他正准备挂断电话,透过听筒,只听见温白雨在嘟嘟囔囔的小声说着什么。

“你说,为梦努力,什么时候才能如愿以偿?”

他听到这里,稍稍愣了愣神,却又转瞬即逝,梦想吗?

他不经意轻笑一声,将自己当他想法表达出来,或是劝谏或是对温白雨好之为之的祝福。

他嘴角微微上扬,轻起唇瓣,吐露出内心的话语。

“如果是你,总有一天可以如愿的,而且,这天的到来,不会太久。”

他说完挂断与人的通话,放下手中的电话,抬起头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想着刚刚的事情。

他自己的内心也不确定刚才的那些话语对处于压力崩盘的边缘的温白雨有没有用,不过自己相信他的心愿一定会成功的,最后的梦想终会视线。

就像自己一样,曾经不被人看好的“吊车尾”,跨出了艰难的第一步最后获得了为曾经的自己加冕的机会。

他不能看着别人走向绝望的巅峰。

所以,温白雨,请你保持下去,跨出这第一步,就这样顽强的走下去,你的梦想不会太远,那个梦想,或者说是你曾经内心的幻想,都是触手可及的。

这样才是最好的。

不过,萧柯辉只是个职业选手,他永远都不知道,人都是会变的。

包括知己,包括温白雨。有些路,根本不能回头。

萧柯辉挂掉了电话。

他随后又给江止寒发了一条消息。

“你有没有想过你走的这条路说不定是路走远了。”

江止寒不以为意的回复了他一个笑容浅浅的,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表情,却似乎是要将一切都消磨殆尽了。

顾云夕想要做些什么,他不知道。

“你是怎么想的。”

江止寒知道他这话十有八九,问的是别有深意,可现在,萧柯辉究竟能做到哪一种地步呢?

“我说过我只是一个训练师,我能够做的就是尽我所能的做到最好,帮助他们在活动之中查漏补缺,其他的方面我都做不到。”

有时候不是做不到,而是觉得他不应该。

萧柯辉知道自己有人气。

“没事,按你想要做的做就好了。”

江止寒最后回复了这一条消息,边关的手机现在是晚上9点,平时他都不会在非工作时间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毕竟她答应过暖暖,工作上的事情就在工作时间解决。

现在的江家也弥漫着欢乐的气息。

团团刚刚做完学前教育的作业,现在正在叠房子。

圆圆相比之下就活泼了一些,手拉着手和暖暖两个人一起玩跳绳。

而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的那个就是顾云夕。

“看你这样子你这是怎么了?”

江止寒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一只手给她多添了一份毛毯,而另一只手从顾云夕的腰侧滑过了她的手背。

“怎么了,这几天的工作是不是让你觉得太辛苦了?”

江止寒自然而然的吻着她的面颊,询问着。

“不是觉得很累。”

顾云夕深呼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将一张保险单发给了他。

“这是我之前查的,肇事司机有一个女儿,三年前就死了。不过收养人的名字是林万和。”

这个名字放在这里,就有着特殊的意义了。

顾云夕很快就推理,一个合情合理的时间线。

林万和恐怕是未雨绸缪的计划了很久,他曾经在机缘巧合之下领养了这个特殊的儿童,但是他并没有把这位儿童好好地抚养,而是让这女孩成为了他计划的一个筹码。

“这些事情是我派私家侦探查的。林万和和VC俱乐部也有着关系,我倒是没有想到,林万和和文致衍,还有之前我们认识的徐可穗,他们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一起开了一家公司,然后成为了VC俱乐部的代表法人。”

“看来夫人真的查了很多的东西,这些事项,我到现在都没有摸清他们的底线。夫人真的很努力了。”

可是他不喜欢。

江止寒若有所思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她的决心不改 “可是我不太希望夫人在这些事情上面越查越远,因为我知道查的越多……”

始终担心。

江止寒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这力度和他之前的温柔截然不相同。

顾云夕甚至觉得她如果下手再重一点的话,自己的手都要被分成两半了。

“我不希望你这样。或者说,我希望你离所谓的真相越远越好,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觉得你是真实的。”

江止寒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其实是更希望让他明白一点。

顾云夕可以假装什么都不在意。

他更希望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不是为了真相查的越来越久。

“江止寒,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没心没肺也做不到,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有着我的喜怒哀乐,我知道这样子说你会觉得很难受。”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又看了一眼暖暖。

暖暖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对着顾云夕笑起来的活动温婉又美丽。

他们会长大的。

顾云夕相信自己的孩子总有一天会不属于它,自己会长大成人,会拥有他的世界。

恐怕那个世界不再拥有自己。

所以,此时此刻的顾云夕摸了摸他们的头,摇头示意江止寒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我们先去睡觉觉好不好?现在已经10点了,明天早上你们还要去幼儿园呢。”

顾云夕微笑的跟他们说。

团团却举起了双手,拿着平板电脑,暗示着他。

“明天早上我们能不能吃妈妈做的肉酱意面?”

好久都没有吃到了。

圆圆馋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拉着他的衣袖疯狂暗示。

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

顾云夕无奈的拍了拍他们的头,一个又一个的示意着他们。

“那你们现在乖乖的自己去刷牙,我等下去检查好不好?只要你们今天晚上都把牙刷干净了,我就明天早上给你们做便当!”

江止寒就在远处看着顾云夕。

他的温柔进行着。

直到小家伙们都欢呼了一声,纷纷准备去刷牙,顾云夕看着他们摩拳擦掌的样子,他却回头。

江止寒就在她的身后站着,两人的想法虽有些不同,但又大同小异。

“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夫人既然要去查的话,那么就放手大胆的去查吧,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

不说还好。

顾云夕反倒是被这样提醒了一下,才想起来之前他是说的好好的答应过自己的,现在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真的是可会翻脸了!”

顾云夕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瞧了他一眼,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越想越不爽,恶狠狠的瞧上他一眼以后,江止寒受到了他的白眼,也没有办法。

“这是怎么了这是?”

怎么会有人明知故问啊。

顾云夕嘴里嘟嚷:“怎么会有人明知故问呢?”

江止寒故意吊着顾云夕,他现在心情很好:“怎么了,你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了吗?”

她握住江止寒的手指觉得眼前的男人一幼稚起来就是真的不可理喻的那种。

“我是说有关于江雯的事情,你是不是太把她放养了。”

顾云夕好像是把她一贯的育儿经验给放在了江雯的身上,别的不说,她只能说一点,就是保持均衡。

“中庸之道。”

江止寒轻轻咋舌一声,相比之下她是觉得这种方式不太可靠,或者说,以这种方式来保证江远和江雯之间的势均力敌,总觉得有点奇怪。

“我是觉得会不会让江雯觉得我们跟偏心啊?”

顾云夕执着地问询着。她认为江远和江雯,在她的心中地位是一致的,不过现在,江止寒明显对江雯处于一种放任自流的状态。

“啊,别担心了。”

江止寒一笑,随后,又把顾云夕的头发揉了揉:“夫人,该洗头了。”

“这都哪里和哪里啊。”

顾云夕还想多说,孩子们直接打乱了她的节奏,

团团天真无辜的样子,让她一句话都不说。

“行吧。”

顾云夕挤出一抹笑,是给江止寒的,而后,她认真的检查了一遍三个孩子的牙齿。

干干净净。

“很好,不过暖暖,以后晚上不能再吃糖了,万一长了蛀牙怎么办?”

顾云夕话音一落,暖暖就委屈巴巴地盯着她,似乎是有千万种心绪。

“呜呜呜呜,妈妈……”

她虽然是在撒娇着的,可是她确实在看着江止寒的,疯狂暗示江止寒。

“好爸爸。”

顾云夕斜眼一瞧江止寒。

大有一副这个家究竟听谁的疑问。

江止寒微妙地牵唇一笑,这个问题还挺好回答的。

“爸爸可不能在这个家当家做主,这个家肯定是听你妈妈的啊,你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刚刚还在教育方针上有些不同意见的两人。现在倒是显得很淡然了。

江止寒一眼就发现顾云夕得哄着,即便他很早就知道了。

不过有时候故意地逗逗他,也算是一种调剂吧。

顾云夕听到他现在完全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替她自己说话,反而是笑了。

“暖暖啊,你想不想要一双漂亮的牙齿啊,就像你的江远哥哥那样,或者以后能像江雯姐姐那么漂亮啊。”

小孩子,不能一味地顺着,也不能一味地训斥。两者之间,得追求一种平衡。

这平衡,反而是一种教育的道。

顾云夕揉揉他们的头,暖暖仿佛是通过她的话,在思索这个问题。

像江远那样,一定会被很多人喜欢吧。更不用说江雯了,在暖暖的印象中,江雯就是得天独厚的大美女,能和她一样的话,绝对会被更多的人喜欢。

暖暖一想到这里,也有几分快意。

“好的,不过妈妈要答应我,以后也给我买江雯姐姐穿的那些衣服。”

谁不喜欢漂亮的裙子,美丽的裙褶所荡漾出来的风华呢。

所以,顾云夕同意了她:“只要你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好好学习,还有不准再吃那么多的糖了知不知道?”

小孩子就是爱吃糖。暖暖身体又不好,补充糖分没问题,但是凡事超过了那个量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因为有你 所以,她现在只是在提点暖暖,同时也是在跟团团和圆圆说:“你们也是,注意一点暖暖,如果以后姐姐吃糖了,就跟我说。”

暖暖瘪嘴:“呜呜呜……那我以后是不是都吃不到糖糖了,我最喜欢吃糖了。”

江止寒无奈。

傻孩子,又不是叫她真的一点糖都不吃,她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没有了糖是不是混不下去了。

所以,江止寒只好说:“我又不是说让你不吃糖了,而是告诉你,少吃一点比较好。以后每天吃到的糖都是定量的,吃完了呢就没有了,所以你不能吃完了糖就继续找妈妈要,知道了吗?”

顾云夕一笑。

“孺子可教也。”

暖暖可怜巴巴地盯着顾云夕,又转身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江止寒。他知道了,凄凄惨惨戚戚,他是真的惨。

“行吧,妈咪欺负我。”

“爸爸也跟着欺负我。”

江止寒最后给这一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到睡觉的点了哦,再不睡觉,你明天恐怕没得吃了糖了。”

团团调皮地冲着暖暖挤眉弄眼,而暖暖想哭又哭不出来。

论最淡定的还是已经抱住了玩偶的圆圆,拖着一个小小的熊,自己最淡定的跑到了自己的小房间里。

顾云夕眨眨眼:“暖暖?”

暖暖只能够嘟着她圆嘟嘟的唇,欲哭无泪。

顾云夕松了一口气。

“睡觉。”

虽然是这样说的,可是,实际上,顾云夕这段时间并不是因为太过于疲惫而睡得特别沉,反而是因为太疲惫了,总是做噩梦。

她吃了药,背着江止寒吃了特效药,然后盖着被子。

开始数羊。

明天要早起啊。

顾云夕想着明天还要早起随后把羊从一数到了一百。

她累了。一看时钟,她也是太惨了。才凌晨两点。

最近夜里睡得不是太好,经常半夜醒来,醒时脚还是冰的,仿佛暖气没开一样。

一日,顾云夕将这情况同江止寒说了,他却很是不解风情地问:“做噩梦了?”

她不甚理解,为什么这就能和做噩梦扯上关系,于是便答,“那倒不是,只是没人暖床,一个人孤单寂寞冷。”

忽然福至心灵,顾云夕遂又补上一句,“止寒要和我睡吗?”

这几天江止寒晚上还得加班,由于不想忙着抽不出时间和圆圆他们玩,江止寒这段时间都是先陪他们玩,玩到暖暖他们睡觉了以后,自己才回书房,等工作忙完,十有八九,顾云夕也睡着了。

江止寒为了不打扰顾云夕入睡,就把主卧让出来了,他一个人在侧卧睡。

现在,江止寒主动答应,顾云夕也感觉能轻松不少,一笑,然后凝视江止寒:“你说的。”

江止寒就先冲了个澡。

她将江止寒的公文包还有文件安顿好,便在卧室的床上等着他。

人进去才没几分钟就出来了,套上家居服光着脚过来,发梢还滴着水。

顾云夕微皱了眉用毛巾给他擦了擦头发,又开启絮絮叨叨的模式:“快去吹头发,这又不是在你们那儿,就算屋里有暖气也得给我去穿鞋。”

他却忽然抬手扣住她后脑往前按,四唇相贴留了个浅浅淡淡的吻,而后笑了笑,嗓音一贯的低沉悦耳:“太久没和你这么近距离接触了,一时过于想念云夕嘴唇的感觉,就来再体验一下。”

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淡淡地萦绕在鼻间,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倒叫顾云夕一时无法思考了,半晌才松开手轻咳了声。

“……快去吹头发。穿鞋。”

只见他眉眼微弯,连话音都挟了几分笑意:“好。”

顾云夕白了江止寒一眼:“你看看你。”

等江止寒吹干头,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点点薄荷之夏的香水从他的肩膀一路荡漾。

顾云夕抱住他,如同抱住了夏日的太阳。

太好了。

这下,她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果然,只要有喜欢的人在,就会很幸福啊。

江雯是被一通来自于江远的电话吵醒的。

滴滴当当,吵的江雯头疼。

“你怎么了?”

嗓子有点疼,像是吞咽了玻璃渣子一样。疼的不知所措,可是现在,除了疼痛,江雯也找不到其他可以形容自己的感觉。

她看着手机屏幕。

电话是通的。

但是江远没有出声。

“江远?”

怎么回事?

江雯几近还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但是又喊了一声江远的名字。

江远?

没人回答?

“喂喂喂!”江雯有点烦躁,江远是出事了还是拿她开玩笑啊,“喂喂喂,江远,你在的话就应一声,别吓我啊!”

虽然他们之前见面少之又少,可是好歹是同龄人,有共同话题,所以现在,江远如果出事了,她不能坐视不理。

“江远?你不说话我挂了啊。”

随后……她听到江远说:“陪我出去一趟,我在酒吧。”

夜色沉沉的笼罩着厚重的云朵,似乎有闪电要从他们之间划破。

江雯不明白为什么江远要去酒吧,这和他的风格迥然不同。

她下楼,寒风凛冽,春天的气息来的是悄无声息,而初春还有着冬天深深的冷气。

她无奈地看着手机导航。大晚上的,她打不到车,之前的驾照是H国的,用不了。

以防万一,她给顾云夕和江止寒一人发了一条消息。

不过现在凌晨三点半,她估计这两位还在悠哉悠哉地睡大觉。

果然,能救江远的只有江雯。

她到了酒吧就花了半个小时,酒吧喧嚣得像是白天,刺眼的灯光一点点夺目的映衬在她的眼上。

灼伤了她的视网膜。

在她的印象里,怎么都不可以把江远和这种纷杂的气氛联系起来。

所以,她打了个电话给江远。

找不到人。

“你在哪里?”

“在吧台。”

江雯听到了江远的声音,很稳定,看来没问题啊。

她想着,去了吧台,江远正坐在吧台旁边的位置,手里的鸡尾酒只有点,在他的旁边有个人。

江雯没见过。

从侧面排除了酥酥的可能性。

她走进,先看到的是那人的长发,大波浪一卷一卷的,很靓丽,发尾金黄色如阳光明媚。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意外出现 如同波浪一样,连绵不绝。

江雯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番,电话里那个一声不吭的江云,让她一阵担心,总以为会出点什么事,现在看来倒是她想的有点多了。

江远不过是一个人坐在吧台面前,看似无依无靠。

“就这?”

江雯更觉得自己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之前的那些担忧现在都是白费了吧。

“我还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江雯无可奈何的锤了他的肩膀一把,然后又看了一眼江远。

直到走近了,她才更清楚的看见一直坐在他旁边的女孩子的模样,那是一张极其清秀的脸和它张扬的发色分外不符合。

一双秀丽的眉,如同柳叶一般的飘领着。

她开门见山自我介绍做得很果断。

“杨珂珂,我是江远学长的学妹。”

“学妹?”

江雯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头,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江远应该是大一下学期才离开了学校,决定从事电子竞技行业。

他的学妹。

“我是预科班的。”

杨珂珂说到这里,有些羞涩的勾着唇角尖,笑了一声,随后举起了鸡尾酒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从她的眼睛里,江雯能够看到一抹淡淡的依赖之情。

杨珂珂应该是喜欢江远的,她在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后又望着江远:“你倒是跟我说清楚,你今天是怎么一回事,跑过来?”

她有些烦。

这凌晨的谁不睡觉啊?

“我都牺牲了我睡美容觉的时间,就是跑过来,结果你人事好好的,怎么在电话里面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比起在这里怡然自得的杨珂珂,江远更显得冷静,拉着她的手先回头冲着杨珂珂说了一声。

“我和她有事。”

随后她便走了。

“你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江雯无奈的瞧了他一眼,看着他一脸无可奈何,就知道恐怕是没什么好事。

“我正是在想……”江远浅浅的摇的摇头,“我有一件事情不得不跟你说,也得跟你说清楚。”

“我不喜欢杨珂珂,我的女朋友是酥酥,诚然,我知道你很不待见她。”

江雯冲着她摆了摆自己的手。

“好吧,我也不想听你说你的那些感情事故。”

杨珂珂是谁不重要,她要做些什么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江远不像是一个会麻烦别人的人,现在把她叫过来肯定是为了什么。

“你只要跟我说清楚,你叫我是为了什么就好吧,其他的事情,我也可以不去管。”

江雯轻轻的咳嗽了几声,抓紧时间,她还能休半天的假。

“杨珂珂,她偷偷的跑过来找我,但是我是不可能把她带回家的,所以我希望或者说我拜托你帮我个忙,把她带回去照顾一下,我给她定了今天晚上10点的航班,到时候我把她送到机场去。”

从这短短的一段话中,江雯已经能够脑补一段爱恨情仇了,千里迢迢就为了见人一面。

小姑娘家的还付出了挺大的勇气的。

窗外的喧嚣不见了,门口没有车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人还有刚才议论的声响。

江雯望着她的目光,带着一点的悲哀。

“我不行,我要睡觉,就带她去酒店吧。”

她也做不到,让别人就在这里呆着。

万一出了个三长两短,她岂不是帮凶之一了。

毕竟她也知道江远这个人的性格淡薄,同时嘴上说的从来都不会改。

但是,她想要做些什么,就一直会按照它既定的轨迹往前走。

她从来都不会为了谁更改自己的计划。

阳光明媚如初,家里一切崭新。

顾云夕本来是醒的个腰酸背痛。

结果,去办公室的路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收到了一条消息是来自于江雯的。

“喂。”顾云夕干脆打了个电话,有些事情短信上说不明白还浪费时间,还不如打个电话来的实在,所以她打电话心生疑问,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们两个大晚上的还要发消息。

江雯接电话的时候有些慵懒,一个两个都在她睡的正熟的时候开始打电话,她是真的惨。

看到时间是早上8:30以及那熟悉的名字,心中的怒气少了一半。

江雯大概猜到了她是为什么而来。

“昨天晚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她焦急地疑问着,她生怕出了个三长两短。

“没事没事,是昨天江远那边的信号不好,她给我发消息,然后我半天收不到,我以为她出事了,然后先给你们个报备,结果昨天处理完她那边的事情回来太晚了,我倒头都睡了。”

本来不想刻意的去讲述恩怨,但她属实不会撒谎,只能够故意的隐瞒部分的事实,随后便直接的说完。

顾云夕一时半会也没有兴起一些,只是询问:“大晚上的你们跑出去干什么了?”

“就是江源有个同学来了,然后是个女孩子,她不太方便。”

“哦哦哦哦……”

顾云夕压根也没把这太当回事。

江二叔之前跟她说江远的人际关系很好,而且长得又帅,吸引女孩子注意也很正常。

反正人家是有对象的了,况且我又不掺和别人的感情。

顾云夕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是叮嘱了几分,希望他们能够注意安全。随后便不管了。

毕竟就走走停停的。

顾云夕想的是就算是有同学有朋友来了,能好好招待就好好招待,所以在挂电话之前她又补充问了一句。

“要不,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刚好也把江远的同学带上,我还没有和她的同学一起吃个饭呢。”

江雯拿不准她是不是有弦外之音,但却不想让杨珂珂现在轻松的回去。

江远是做到仁至义尽了。

“好啊,到时候我也去吧,酥酥也去吧,我好久都没有跟她聊天了,怪想她的。”

顾云夕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的颤动了一下,这话她没有听错吧,是从江雯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吗?

她当初和江远,就因为恋情的归属问题还产生了分歧,现在这番话说的有些虚假了,她都分不清楚是礼貌性的寒暄还是别有所图。

“怎么就想起把酥酥带过来了?”

顾云夕浅浅的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有蹊跷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怎么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还能够有这种问好。

顾云夕没有把这件事情想明白。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罢了。”

江雯一个字一个字的回复过去,淡然又简洁,不过她现在心情属实不太好。

“我尊重她的选择,我知道她现在有苦衷。”

顾云夕之前一直觉得她可能和酥酥两人之间并不对付还担心出了点问题,现在看来,江雯反而显得很豁达。

“但是我希望她能够把她自己的这些事情给解决清楚了,毕竟你也是知道的。”

江雯有些无奈的点了点自己靓丽的手指甲,后来又看了一眼顾云夕。

“别让这些事情耽误她。”

顾云夕看着她这脸严肃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江远的家长呢。

好啦好啦。

顾云夕一边给她顺毛,一边说:“杨珂珂,把她也叫过来一起吃饭吧,我来把把关,万一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的话,我怕你们应付不来。”

杨珂珂……顾云夕原本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而现在细细听来反而认为这女孩估计不太简单。

女生之间最明白女生的小心思,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也不需要虚情假意。

“到时候大家就清楚了。况且都是江远的同学了,也别让她昨天刚来,今天就让她回去,这样说出去都不好听啊。”

太过强硬的把人送走了,恐怕会惹人非议,而且会影响到自家名誉。

顾云夕有条不紊的把这些事情一一解决。

江雯只觉得自己要学的恐怕还很多。

顾云夕挂了电话,松了一口气,在最近流行的饭店之中选了一家最合适的,价格和情调都算不错,预定了包厢,才准备开始做今天份的早餐。

江止寒喜欢吃中式的早餐,他觉得那样更有人情味一些,所以就煮了一碗他最爱吃的粥。

孩子们就更偏向于西式的早餐牛奶三明治,煎鸡蛋一样都不少,还有暖暖最爱吃的松饼也准备好。

只不过这一次给暖暖,可不能加太多的蜂蜜了。

顾云夕把一切都准备好。江止寒也带着孩子们,以搭火车的方式来到了餐桌面前。

圆圆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哇塞,妈妈做的东西好棒呀,都是我爱吃的。”

团团看到了,松松软软的小圆饼,又瞧了一眼暖暖。

她的眼神之中满是警告,似乎是在说姐姐可不能够吃太多的蜂蜜。

顾云夕给她挤了一圈蜂蜜在松饼的最上端。

暖暖没有说什么,这是之前的约定。

江止寒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今天的金融时报,最近股市下跌的厉害,江家的集团即使发展一如既往的稳定,但是和之前相比稍有颓势。

可是也是股市之中难得少见的,还在稳步上涨的股份,而另一家势头正猛的上市公司,即是VC俱乐部所在的许家。

“看来他们是投了不少的资金。”

顾云夕斜瞟了一眼平板上的股市。

徐可穗在经商方面据说天赋平平。

“我估计幕后是有人操盘,她背后至少有一个团队,不然是做不出这样的决策的。”

顾云夕眨了眨眼睛,想到了江远的那档子事情,但是想着暖暖现在在这里可能会对江远的事情产生疑问。

而跟小孩子们解释这些也解释不清楚。

所以她轻轻的投递了一个眼神过去,眼波流转之间还带着明亮的光彩。

而在孩子们的眼中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秀恩爱了。

“我们吃完了。”

他们吃完了以后就整整齐齐的背着书包,由管家送到学校里。

顾云夕喝完了自己烹煮好的皮蛋瘦肉粥,觉得味道还算不错,就是现在,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

杨珂珂来得结果点不算好,实在是有些凑巧了。

她以前不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进行判断的,凑巧的运气说明不了什么,可是……

她的心中有一种声音。

杨珂珂恐怕身份不那么简单。

“我希望……”顾云夕眸光闪了闪。“能不能够帮我一个忙呀,止寒,我想去好好的查一查这个杨珂珂。”

“杨珂珂?”

江止寒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也不知道是给谁发了一条什么样的消息。

“她是谁?”

忙了这么久,她当时忘记了要紧的事情了。

顾云夕没有办法,先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杨珂珂,江远的学妹之前我倒是听过江远有一次提及过她的名字,是在什么社团活动里。”

“江雯昨天给我们发了一条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就是凌晨的时候发的那条消息。”

江止寒点了点头,手里的消息虽然很多,但是对于家庭消息,他是格外重视的。

“那你不是知道了吗?你还哄我呢。”

江止寒每次就喜欢看她故意炸毛的样子,逗逗顾云夕,让她一点一点的绽放出来的火花,总给人一种特殊的满足感。

江止寒微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也挺好的,我也怕江源把路走窄了,酥酥对她而言诚然很重要,我们也是从这个年纪里过来的。”

江止寒当然也不会忘记自己年少轻狂的时候做了多少的事。

顾云夕望了她一眼。

“也行,你现在有着和她一样的觉悟,也不是什么事儿。”

江止寒笑呵呵的应了。

“放心,我们江家的人肯定是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

暗示不会做出什么出格过分的事。

顾云夕点了点头。

这事再怎么下去也不关她的事儿,实在不行,顾云夕还能够拍拍屁股走人。

“好吧好吧。这件事情怎么说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江远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吧,今天晚上我给你们订了餐厅,但是晚上,完美那边有个比赛,B队会有主场比赛我肯定得去监督。”

顾云夕从当初的看比赛只知道个输赢,到现在已经明白了战术,她真的有很努力的在做。

相信天道酬勤。

“别太累了。”

江止寒悠悠的叹了下一口气,老婆太努力工作了怎么办?

反倒显得是他不务正业的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哪怕有了男朋友 夜晚空调依然在不知疲倦的运作着,为静谧的室内填了几丝声响。夜市的夜晚并不安静,灯火通明亦如白昼。

窗帘间隙透了些许窗外的华光,投在因晦暗的灯光而显得暧昧不清的地面。

首战就输了。

顾云夕知道输赢都是兵家常事,没有一家战队能够做到一直赢。

她坐在桌前手中捧着杯花茶若有所思,桌上电脑受了冷落屏幕灰暗下去,突如其来的情绪或是印证了所谓夜来非,又可能是潜移默化之间受到了刚刚所见言论的影响。

真的那么不令人看好?

顾云夕无法忽略刚刚离开之时,所有记者恨不得把麦克风都塞到他嘴里的粗暴操作,以及现在官方微博下面评论的负面叫骂声。

她长出一气将杯子放到桌面,拿过空调遥控器将其关闭,屈腿将脚搭在椅子边缘无意识的蜷缩起来,阖眼贪图着这片刻的安静。

难道做错了吗?

自己应是不被一些人看好的,更多人可能因为成绩而对顾云夕抱有疑虑,偏激的人或许已经大肆在网络上发表自己不应该的意见……

犹豫…这确实是自己的缺点,不可推辞,无以反驳。

完美的成绩不好,但也不会差到遭人谩骂,自己对于完美的战术安排是否需要做出大幅度调整…以及,自己有没有当一个合格的队长。

突然响起了一段熟悉的铃声将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拉回。

顾云夕缓慢起身寻找着声音的来源,顺着声响走到床边摸索到压在枕头下面的手机——是赵小玉。

挚友的电话可不能不接。

顾云夕轻划屏幕接通电话,声音便由信号传达过来,是她带着关心意味的声音,可她没有提及网络上的那些言论,只言其他。

顾云夕婉言回绝了她出门逛逛的邀请,她语气难免的显得比刚才多了些失落,却也不再说什么,下一句话又恢复了刚才的活力,最终浅谈两句互劝早些休息不要熬夜便挂断了电话。只是在挂电话前,听见她放轻了声音说的一句我相信你。

她离开通讯界面便被消息提醒吓了一跳,简单翻阅了一下基本都是各路熟人发来的消息。

例如完美的成员,萧柯辉还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以及其他战队的关系还好的人。

还有个别出乎意料的,之前公司的那些员工们还有之前泛泛之交的同事。人很多,话也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的都在表达着鼓励,支持以及信任。

江止寒发来的消息简短,但是却令人顿悟。

“勇往直前,别畏惧流言。”

是啊,其他人议论自己不够格又能如何,勇往直前,拿个冠军给他们看不就好了吗。

这么想着,顾云夕心底难免有了些自嘲之意,自己竟然会为了这种事情而心烦意乱,大约还是因为无聊惹的祸吧。

顾云夕略微组织语言轻按屏幕,编辑出不长语句刚欲点下发送又略微思索了片刻,在表情中挑选了个小笑脸,按下发布的时候心里突然也轻松了不少。

『感谢大家的鼓励与支持,也感谢大家指出我的不足。我会不再犹豫,下次的比赛会在萧大领队的带领下拿个冠军回来的!』

只要站在比赛场上,就该全力以赴,我自不会再犹豫不决。

既然加入了完美,我就会为这个冠军拼尽全力。

我们,必定会赢。

顾云夕坚定信心。

同样的夜色。杨珂珂这是第二回来这里,第一回是应了江远的邀,几个同期的选手过来游游山玩玩水吃点特色小吃联络联络感情,这第二回虽说也是过来联络感情的,可毕竟约的人不一样,同对方联络的感情也不一样。

这或许会直接导致这次在的日子未来将会在记忆中变成粉红色的。

她提着行李出了大厅后在门口见到了似乎等待了很久的江远。

他喝着罐橘子汽水站在门口往门内看,见杨珂珂从里面出来倒也不慌不忙的把汽水罐丢进垃圾桶,走过来递了她一瓶同样的汽水后接过我的箱子问我是不是直接去酒店。

杨珂珂记起上回同他说想尝一下他最喜欢的那种饮料。

他当时应了,说:“等我来了给我买。”

杨珂珂没想到还真是上心了,也不枉费我特意卡这天来,给他留些可以自主发挥的点,什么烛光晚餐啊,玫瑰花呀应该都是能想到的吧?

杨珂珂扬唇回了句好后便抱着满心期盼跟着他去向接下来的目的地。

两个人毕竟小,一路上倒也聊了些接下来的行程,但是听起来似乎与平时在电话里的聊天没有什么差别,完全听不出来他到底准备了些什么。

杨珂珂得找个机会套套他的话。如是想着,却发现身旁的江远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抬头疑惑的看了一眼,才发现面前已有汽车呼啸而过。

红灯,绝妙的询问机会。

杨珂珂抬手将碎发撩至耳后,状似不经意一般开口提醒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她然后用余光悄悄的去观察对方的反应。

“今天是我生日。”

他回了句知道,随后似乎又想了些什么,沉默片刻后又补了一句你想要什么礼物?

……?

得,早就该想到的,这人可是个钢铁直男啊,之前费心思留下给他自由发挥的点全没用了。人根本只是想着带罐饮料来接机,除此之外什么惊喜都没准备,连生日礼物都要问本人想要什么……还是小孩子吗?

还不如留着我自己发挥呢。杨珂珂在心中为自己的判断道了声可惜,可机会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总不能找个时光机回到过去提醒自己,只得抬头将视线往对面的红绿灯上投去——红色的小人下面标着规规矩矩的十五。

十五秒,足够给对方一个偷袭一般的吻了,略略狡黠地弯了唇角,却故意摆出漫不经心的语气,把他的名字含在唇齿之间。”

“江远。”

她想好了,只要他一看她。管他去的有男朋友又怎么样?

她就吻他,吻到绿灯亮起。

然后她就可以推开他,带着唇齿边淡淡的橘子汽水味先他一步向马路那边跑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我就这样做了 而杨珂珂只听到江远说,她只听到江远说:“够了,杨珂珂,不要再闹了行不行。”

“不要再闹了?”

“我没有闹。”

她说,她只是这样说,说的很冷静,同时,也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绿灯闪烁,红灯刺眼。

江远冷静,他觉得他对杨珂珂已经过度的容忍了,容忍到难以置信的地步,否则的话,不会有这么过分的事情。

吻。

他不能接受这个吻。

而远处江雯和酥酥刚下车,酥酥视力一直很好,尤其是动态视力,她看的真真切切,看到了江远,那熟悉的红色外套,和她最喜欢的发型,根本不可能看错。

所以,现在,江雯发现她停下脚步:“怎么了?”

“江远,在那里。”

江雯一愣。

酥酥也一愣。

她们看到的是江远不知道在和谁纠缠不休,是那一双温柔的手扶住了其他的女人的肩膀。

酥酥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

她张嘴,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我……”

江雯歪头:“他是和杨珂珂在一起吧。”

她说完,酥酥直接的走过去了。

斑马线的白,有些刺疼她的眼睛。

“我去找他,我需要一个说法。”

如果说,当初的她误会他和顾云夕,是一个意外,而现在,她不可以再掉进同一条河流之中,所以,她只是说:“我知道的,我会问清楚的,你不用担心,如果他有问题。我肯定饶不了他,如果他真的背叛了我的话……”

她不敢想。

背叛他们的爱情?

这个人会是他吗?

江雯拉住了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我看看。”

杨珂珂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她想着,又抬眸,是千万的灯光闪烁之光,随后,霓虹灯依旧璀璨,

“江远。”

江远回头。

杨珂珂的眼泪一点点的滴落,是她还没说什么,江远就开始了他的解释。

“你听我说。”

酥酥冷静,不留任何的残留的情感。

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他的,所以,现在的江远说要解释,他也愿意听。

但是,她想知道的是一切。

是为什么杨珂珂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

“你听我说。”

杨珂珂更显得委屈,她说:“你听我说,我就是喜欢江远,不管你怎么说,你也不能改变我的喜欢,我追我喜欢的人,怎么了?”

之前的她。在哭,有眼泪,一双柔柔软软的柳叶眉吊坠着苦涩的泪珠,滴滴答答地如同一场雨,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但是。她的表情,是骄傲的,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她一向顺风顺水,所以,哪怕是她看着江远,也是理直气壮。

“江远学长,是我喜欢的人。这很难理解?”

江雯表情淡淡,她是个吃瓜群众,她轻轻一笑,随后从手机上打开了顾云夕的联系方式。看来是想找顾云夕的。

而酥酥没想过她能这么理所应当。

当小三?

“江远,我问你,你喜欢她?”

她在问。江远在回答,同样的语气,是急需撇清关系。

开玩笑。我还没和她怎么样呢。这要是非要说有什么,我真的是跳进河里都洗不清了。

江远摇头:“我真的没对她做什么,我也只是去了一趟酒店,把手续报了,不是说今天带着她去家吃饭吗?酥酥,你要相信我,真的没什么,好吧?”

他真的,说的认真。不像假的。

所以,她看着江远:“真的。”

杨珂珂嘟着嘴,很不爽。

“江远!”

她气急败坏。

而现在酥酥走进了江远,江远习惯性地握住了她的手,从指尖到手心。一瞬的撸了个遍,然后她轻飘飘的,以同样理直气壮的样子看着杨珂珂。

似乎在说,就这?

江雯笑了。

电话屏幕亮着,是给顾云夕的电话。

对面正在听。并且,江雯还特别“好心”,帮忙录了下来。

酥酥看起来不太会撕逼,江雯也不太想掺和。

“先去吃饭吧,啊,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妹妹。”

江雯潇洒地把包一甩,对着杨珂珂说。

在H国也见过几个绿茶,但是没她这么不要脸。

“别让舅舅舅妈等久了。”

江雯优雅地踩着高跟鞋,拦了辆车。

杨珂珂尴尬。

她是在嘲讽我?她想着,又看了一眼江雯,她在副驾驶位上,乌黑的头发被盘成丸子头,可可爱爱,还有樱桃的发绳荡漾着光泽,更不用说所有人都无法忽略的苍白肌肤。

是一种高贵淡雅的气质和她几乎没有血色的肌肤融合在一起,所产生的错觉感。

杨珂珂一边盯着她,一边又看着在窗边的酥酥。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酥酥,只不过是第一次以看到真人的方式看到她。

她第一时间知晓了江远去打职业了以后,就几乎是迷恋地把俱乐部的所有成员看了个遍,那个时候,酥酥并不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温白雨英俊的外表和他潇洒的话语,惹人深思。

而随后,被人熟知的才会是她。

平平无奇的战队外套搭配上俗不可耐的黑色短裙,没什么特色。

杨珂珂当时想,却不得不承认,她的五官灵动小巧,和她的清纯不是一种风格。

直到那天。他们开始讨论有人退役了,她才意识到酥酥走了。

虽然那个时候,她就知道江远和酥酥已经在一起了,不过那个时候,她的重点还是江远。

“我觉得学长喜欢过我。”

她说。

她的声音飘飘的:“学长喜欢谁呢?不喜欢我的话,也不至于大晚上的,还给我送奶茶,教我功课,对我嘘寒问暖吧。”

这样的话,可不可以把这一切,视作爱情呢?

她想。

空气静谧,江雯一直不出声。

酥酥却觉得很有道理,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如何解决?

“你说……”

她又问:“江远,你究竟对别人,能够有多好。”

如果这一份温柔可以给所有人,是不是,她就不是唯一了。

她不能接受,她不在是江远的特殊,酥酥做不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对别的女人的温柔。

“这是真的吗?”

她的占有欲在爆炸。她只想知道这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格格不入 “要不,你猜猜看?”

杨珂珂看到了酥酥脸上的愤怒,她的不解。

太好了。

就这样一点点击溃她吧。

她想。

而江远回复的很冷静:“现在,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没有必要欺骗你,你也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会骗你,我知道的是我喜欢你,酥酥。”

“我不喜欢杨珂珂。”

对女人残忍才是对自己的温柔。

他想着,握住了酥酥的手:“相信我。”

而这是,车到了。

顾云夕提前预定的餐厅是一家以新概念约会为主题而打造的高科技餐厅,映入眼帘的是玫瑰花,一朵又一朵的红粉白,三种颜色的玫瑰构成一个门框,上面写着酒店的名字。

随后,江雯报了他们订好的房间。就有机器人玩偶带着他们进入,这玩偶也是他们定制的,是猫的q版形象,有不少的猫的种类,随机派送进每一间房,并且它们的尾巴别的装饰品也不一样。

例如这一直招待他们的是橘猫,tade褐黄色的尾巴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铃铛,是猫爪子的样子。

江雯推门而入,江止寒和圆圆团团以及暖暖他们,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暖暖笑了一声,直接扑倒了江远。

“江远!”

“你怎么好久没见,就没大没小了啊。”

江止寒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也许是耳闻过杨珂珂的壮举,现在江止寒也看了一眼江远。

“今天云夕有别的事抽不开身,就我来了。”

暖暖微微的抬唇:“江远!我好想你!”

“没大没小。”

江止寒白了暖暖一眼。

暖暖做了个鬼脸,江远刚才烦躁的心情也因为可爱活泼的暖暖,舒缓了不少。

毕竟没有人可以讨厌她。

“别凶暖暖嘛。”江远抱住了她以后,抱着她转了一圈,“她可不容易了。”

江止寒无言以对,他倒是疼她。

“她可是和以前不一样了,这孩子可皮了。”

“而且这段时候,云夕不让她吃糖,她了受不了。”

“还有那……”

他们在聊天,杨珂珂觉得欢乐是他们的,自己什么都没有。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怎么说?

她瞟了一眼洁白的花蕊,是桌子上的蔷薇花,白色,很珍贵。

圆圆也仿佛是在看着她的,有光泽遥遥在望。

粉红色的蝴蝶结点缀在她的长发中,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小的蝴蝶花。

她眼眸亮晶晶的:“你也是江远哥哥的好朋友吗?”

“也?”

人家主动搭话,还是粉粉嫩嫩的小可爱团子,杨珂珂也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拒绝这种可爱,所以是点点头:“怎么了?”

“没什么。”

圆圆觉得眼前的姐姐有点奇怪,没有酥酥那么平易近人,但是是好看的。

“姐姐你很好看。”

圆圆说着,杨珂珂又问道:“那你是觉得我好看啊,还是酥酥好看啊。”

反正,她只是问。

“你觉得怎么样?谁好看?”

圆圆低头又抬头,反反复复,一边盯着酥酥,她活泼可爱,马尾甩来甩去,煞是好看,而杨珂珂相比之下,恐怕是少了一点的灵气,但是也多了一些沉稳。

她们在五官上,说实话,没那么多的区别,眼睛一样的大,唇角一样的翘起来弧度好看。

最多的区别恐怕就是一个是瓜子脸了,一个是圆脸。

酥酥由于之前还是打竞技的,没怎么运动,身体圆润一些。

圆圆说:“我喜欢酥酥姐姐,她好看,但是和你的好看,不一样。”

杨珂珂挑眉:“那你更喜欢谁?”

圆圆摇摇头:“我都喜欢!”

杨珂珂凝噎,她就不应该和小孩在一起,因为这个问题而认真的。

没有答案。

所以她只是点点头。

之后,她就是一个人吃饭,江止寒偶尔寒暄几句,她也不傻。发现人家是一家人,她就是来陪跑的。

吃饭就够了。

这是下马威?

杨珂珂恶狠狠地想着,期间她看了一下菜单,江止寒点菜点的每一道都至少五位数,她虽然有钱,充其量就是个中产阶级,没有这么多的钱造作。

一时间,她觉得她和江远之间的距离,很远很远。

这是顾云夕选择这一家餐厅的原因之一。

价格高昂,环境优美。如果杨珂珂来了的话,也应该猜到了她的意思。

江家不是普通的小户人家,倒贴之前麻烦看看,别人看不看得上。

她都觉得这菜突然都不好吃了。

江雯又给她添了一块蛋糕:“他们家的梅子蛋糕是招牌的,分子料理,绵软可口。”

“江远不善变做这些,我这个姐姐只能帮忙待客了。”

江雯每次说话,都是杀人不见血的:“毕竟,他平时工作,打比赛要训练,很累的,平时也不能和酥酥聊天,现在是个机会,你就多包容一下。”

一石二鸟。

杨珂珂连忙说着:“我和学长也好久没聊天了。”

江雯将一块蛋糕放进她的盘子里,说话不紧不慢:“但是,你们不是刚刚有在聊天吗?”

潜台词,通俗易懂。

杨珂珂一阵尴尬。

江止寒也没问什么有关系杨珂珂的话题,而是把话的由头转移到了酥酥身上。

“退役以后,有没有觉得生活不一样了。”

他温和地笑着,可酥酥却从中读出来了不同寻常的问道。

“生活千姿百态,也挺好的,不只是这些,还有一些我喜欢的,同样可以接受。比如帮忙计算数据,还有一些简单的赛后分析。”

江远担忧地瞟了一眼他们。他觉得本不需要这样。

“我知道,B队输了一场比赛。”

这不会让人好受。

“B队和我们项目不同。”江远解释道。“不是萧教练和酥酥的指导,是原来就收编的战队在moba中就有不错成绩的一支队伍,最近顾姐姐把她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一支队伍上了。”

B队成绩不上不下,却成为了主场的实验品。

酥酥有点唏嘘。

“但是给所有战队的资源都是一样的,我和她,不会因为江远在A队就放任自流B队。”

江止寒淡淡地说道。

“我不是兴师问罪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有志者事竟成 这句话是冲着江远说的。

江止寒觉得江远未免紧张过头了。

杨珂珂听不懂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是觉得,似乎是公司不满意现在战队的成绩。

“我们并非是想这样结束一切,我也不会过于责怪你。”

江止寒喟叹一声,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些什么。

“输了就是输了,上面对我有意见,那是他们的事情,因为我相信你们。”

他说着,香槟酒杯摇摇晃晃,就倒映出来清丽的光。

江远抬手碰杯,酥酥也跟着碰杯。

小朋友们喝可乐,暖暖难得的喝到了她梦寐以求的碳酸饮料,不过可怜的是,刚喝了一点,江止寒就不准她多喝了。

团团本来在一边偷偷嘲笑,结果江止寒当头棒喝:“你们可不准嘲笑姐姐了,你们以后都要少吃糖,少吃高热量的。”

团团无语:“知道啦。”

最后,这一餐吃的除了杨珂珂以外,大家都很高兴。

她是被膈应到了。心想早知道就不来了。

这也是顾云夕的目的。

并且。她还有一件事得说。

可江止寒却问:“要不要多留下来多玩几天,江远还小,不知道人情世故,哪里有别人刚来就让人回去的道理,这里还是有很多好玩的,你要不要都在这里多玩玩,相比你们也没开学。”

杨珂珂摇摇头,她不想,但是她有看了一眼酥酥。

“好啊。”

来就来,谁怕谁。

杨珂珂依旧住在她订的酒店,江止寒给她安排好了旅行社。

当事人一脸无辜:“让她旅游,这不挺好的吗?”

随后就扬长而去。

江雯投递给他们一个好之为之的眼神,随后就没说啥,自己打车回自己家了。

“小情侣,好好玩啊。”

她意味深长地给江远发了一条信息。

酥酥和江远确定关系后一直处于怀疑自己活在梦里的状态。出了餐厅的门,她还看到了漂亮的玫瑰花花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江远准备好的。

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和高挑的江远比起来,有点胖了,好像又有一点圆圆的小肚子。

她的风格是活泼那一挂的,但是实际上,她真的比江远大。再者,两人年龄相距较远,这谈起恋爱来,自己总有些良心不安。

不安归不安,平时还是相处得和正常异地恋情侣没什么两样。

但只要一碰面,就不太正常了。

哪有正常情侣出门约会时男方需要将自个儿全副武装到最多只能看见双眼睛的?

江远就是。

刚才在餐厅里面,她还不在意,现在出门了,她就发现,或者说后知后觉发现,他也不例外,休闲装、高领、口罩、鸭舌帽,遮了个严实。不过没办法,谁叫这小子颜值和人气双高呢。

她想,要去的地方全由他来决定。反正恋人嘛,只要对方在身边,去哪都是高兴的。

晚上回酒店路上,经过个公园,瞅着时间还早,决定进去再散会儿步。

她走着走着便见一喷泉,江围情侣还挺多,想着小江的身份,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

砰!

她被一响声炸回神,抬头一看,竟然是有人在放烟花。下意识偏头看,身边那人正看烟花看得入神,绚烂的光芒在空中绽放开,映入他眼中,就像无数彩色的星星在不停闪烁着。

“小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我愿用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

“嗯?”

“有时候吧,我真怀疑自己在做梦,竟然能和你在一起。刚刚记起这句话时,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前三生做过什么事,才换来了现在能与你成为恋人。即使不是一世,只是一时,我也很满足了。”

说完这段话,空气忽然陷入安静。小江本身话就比较少,此时只看着自己,连一个字都没冒出来。脸有些烧,瞥开眼,摇摇手道:“我都是乱说的,你不要在意!”

“喜欢你,一世。”

“欸?”

酥酥听到他的话,视线再次对上。没等自己反应,他已经摘下帽子挡在脸的一侧,另一手拽下口罩,低头凑过来在自己的唇上落下一吻。回过神,想亲回去,却发现他的帽子和口罩都回归原位了。

思考了下,踮起脚,拽下他衣领,隔着口罩在他唇上也印上一吻。

“能换你一世,你知不知道这三生攒下的运气都被我用完了。所以,可不能反悔咯!”

江止寒归家,首先把三个小家伙带了,好好的哄他们睡觉,随后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家,甚至是神不知鬼不觉就偷偷地洗头洗澡,湿漉漉的顾云夕。

顾云夕坐在床头,小床灯在亮着,她明明想开了,胜负乃兵家常事,即便是发了微博,也不妨碍她现在的心情。

挺难受的。

“我看到你的微博了。”

他走到了顾云夕的面前,说道。

“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啊。”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那是她之前密密麻麻做的笔记本,都是记载好了所有有关于比赛的经过,战术安排,有问题的话,她会用红笔标注。

“像是考试一样努力了。”

她委屈极了。

“但是,这一次参加考试的人,不是你。”江止寒轻轻一笑,吻着她的额头,道,“所以别哭好不好,你是他们的引路人,你已经完成了所有你可以完成的了。”

她不是教练,不是选手,只是战队经理而已。

“严格意义上,你不需要对这一切负责,无论成绩如何。”

顾云夕摇头,怎么可能!

“我不同意你的这句话!”顾云夕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她不想,也不要无能为力,“我会努力的,我会从教练……选手,所有我能够做的地方都做到最好的。”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

这是她的座右铭。

顾云夕熊抱地抱住了江止寒:“我不管,我不听,我要努力。”

“你要悄悄地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他语气带着一点调笑,但是又知道,这是顾云夕可以做到的。

“我相信你,顾云夕。”

他说,他也只说相信。

而这一切,就是顾云夕现在最缺失的。

“我也相信我可以做到。”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不同的境遇 一个月后。

春天的气息来的是悄无声息带走了冬日的寒冷,雪已经融化,任谁也觉得这是苦尽甘来,冰雪融化初春,早已经来临。

顾云夕却不甚乐观之前是她雄心壮志的认为,只要自己做够了所有的功课,那么胜利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的,可现实给了她狠狠的一击。

哪怕她现在三天两头的往俱乐部里跑,成天的和战术训练师们一起讨论。

但是,顾云夕很清楚的明白,有时候巨大的空缺是无法通过她的努力两个字就能够解决的,哪怕她再认真她也得不到所谓的冠军。

萧柯辉带领着A队成绩步步上升。

没有人会否认她的努力。

顾云夕把人带了过来,顺利的让她成为了战术教练,这些都是值得称赞的。可,如今她自己走到了瓶颈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让B队的成绩稳步上升,如果再输一把B队,即将成为这次锦标赛中垫底的战队。

她宁愿看着B队的成绩跌跌撞撞,也不愿意看着一路失败。

李肃被调到了B队以后,多少是有些不服气的,而现在残酷的成绩摆在他的脸上,似乎是在嘲讽着她的不堪。

江远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即将被联盟提名为最佳新人。

现在他的人气和他的商业性独一无二。

帅气的外表,英俊的脸庞,高深的学历,还有如今无与伦比的战队成绩和他数一数二的精彩操作。

李肃只能够在B队里面沉沉浮浮,品尝着失败的苦涩,他是真的很绝望。

所以,他敲开了办公室的门看着顾云夕。

顾云夕同样是觉得失败和无奈。

没有成功。

或者说不知道成功二字怎么写。

“有时候只有失败没有成功,这个从0~1的过程是最让人绝望的,我知道我现在如果说我想退队的话,是对整个队伍的不负责任。”

李肃很冷静的看着她,曾经顾云夕是他的灵感源泉,是他梦寐以求的女神。

可是每天忙着打游戏也少了一些别的趣味。

李肃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执着了。

“你也觉得我做错了是不是?”

顾云夕苦涩的勾着唇角,微笑的弧度,越拉越远,她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

“方针没有错,错的是人心,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已经让我们这个不堪一击的B战队变得摇摇欲坠了,不是你心目中想的那样。”

李肃很冷静的说着。

“我曾经在青训营里摸爬滚打,之前也很绝望过,我家人安慰我说一切都会好的。”

那只不过是一句假话。

“可事实和真相永不是如此。”

现在坦诚的是李肃,李肃和顾云夕面对面的坐着,她看着她。

“还有什么是我必须得跟你说的吗?”

顾云夕只是轻声的询问着。

“你确定要离开吗?”

“不离开的话就留在这里一辈子的享受失败。”李肃有些愤怒又有些感慨,“就这样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微信俱乐部那边已经给我发了邀请函,只要我过去,就算有违约金他们也会给我付。”

顾云夕当初制定合同的时候并没有把违约金支付的过于高昂,一方面是为了日后的发展,另一方面是遵循着电子竞技的某种心照不宣的传统。

大家都知道,电子竞技起步很晚以前大家都是以口头约定的方式来进行规定的。

这在日后的发展中已然成为了传统模式。

顾云夕制定的违约金,意思意思只不过几万块钱而已,对于一个刚刚出炉的职业选手而言,或许还算得上价格高啊,但是当他们打出了成绩,拥有了商业效应以后,几万块钱只不过是借两三个广告就能够拥有的价格。

李肃自己家本来就还算有钱,对于这个价格也并不算心疼。

“我知道你家境很好。”

顾云夕不希望走到这种地步。

“所以你想的是。”李肃呵呵的摇了摇头,“你想要我们留下来,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人会和自己的未来过不去的,我相信不会有那样的傻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知道现在颓然无力的成绩根本保不住任何人。

顾云夕无奈勾起了自己的唇角,是她太过于自大。

“你要走就走吧。”

“违约的事情,公关那边会来找你的,其他的事情我们也不用谈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便足够了。

李肃笑嘻嘻的看着她,似乎走到哪种地步是他们的事情,而现在,李肃已经完成了他必要的一步了。

“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不过再这样下去的话,B队就要被降级,说不定以后都看不到你们了,还真的是可惜了。”

这一句话犹如一把刀子一样捅的人,心力交瘁。

顾云夕咳嗽了几声。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错的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

幽暗瓦窗渗入点点朦胧月光,素雅昙花随时针波动逐渐凋零,房间内气氛格外的压抑。

顾云夕回想白天在办公室里,被别人的尖酸刻薄一点点激怒,情绪化过重的人往往都是不理智的,即便摸清了套路与陷阱,她仍一脚踏了进去。

废纸篓里满是撕碎的策划与方案,曾经自信满满拉拢伙伴学习,到现在的比赛落败垂头丧气。

墙上贴满以往成功人士的毕生经历与成就,对比此刻站在面前的人气电竞选手被惨遭淘汰。

败者往往会用借口来开脱,直到她站在世赛台上背负骂名时才肯醒来,当初立下不忘初心的誓言,早已在一次次比赛中埋没逝世。

夜雨过后的粘腻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云夕扭转把手推开窗门,枯萎昙花的残骸被风带去窗外,又被无情拍打在墙壁上,潮湿石砖紧紧黏住枯尸,仿佛已知晓它最终结局。

一生欲其变,却以己而止。

门敞显风,静波暗涌。

而一双漂亮的眼睛径直的看着她。

江止寒露出来眼神之中带着忧虑。

“还没有睡啊。”

现在完美俱乐部成为了两个极端,一边是荣耀加深的A队,似乎是上帝眷顾的幸运儿,而另一边就是岌岌可危的B队,这让她怎么睡得着?

“我怎么睡得着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心累 顾云夕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只不过现在相比有些有气无力。

“你说说看,我现在怎么才能睡得着呀?我感觉我自己是做错了,不应该逞强也不应该自以为是。”

江止寒摇了摇头。

“虽然集团有别的工程需要我去督促,但我也替老婆你去问了教练的,教练说你的方针都没有问题。”

萧柯辉说她没有问题?

顾云夕微微的愣了愣神,她有些不太相信。

“是真的吗?”

顾云夕眼眸闪烁着精彩的光泽,仔细又凝重地盯着她。

“真的?”

江止寒握住了她的手,用力的捏了捏,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和人开玩笑。

“我当然是问过,我也确定是真的,这一点你放心就好了。”

顾云夕松了一口气,她没有做错事情却获得不了好成绩,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也算是嘲讽拉满了。

“可是不管我怎么样……”

江止寒极其霸道的堵住了她的唇。

“不需要抱歉,也不需要想自己没有做好有些事情,或许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呢。”

江止寒早已得知李肃离开了俱乐部之事。

VC俱乐部现在宣传的可谓是一个如火如荼。

林万和却耐足了性子,并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可谓也是一个极端,越发高调,而当事人越发低调,很难不怀疑其中有问题。

李肃离开了以后。

顾云夕的士气受到了极大的削弱,这或许就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江止寒心中若是想着。

“我会帮你选择更好的人的。”

是承诺,沉甸甸的,来自于江止寒的承诺。

“真的不会是我的问题吗?”

她曾经无比热烈的相信,只要她足够努力就能够获得鲜花掌声以及冠军的荣耀,而现实却仿佛是给了她一击。

世道,如今是她最爱的男人,一字一句很认真的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她的过错。

攀附着温暖,她静静的躺在体贴可靠的怀抱里面,感受到心跳猛烈的撞击声。

顾云夕只是抬起头来,固执的又重复了一句。

“真的不是我的错吗?”

江止寒缓缓的点了点头,分外肯定。

“真的不是你的问题。”

三天后。

江止寒的确说到做到,给她B队重新换了一组人员。

顾云夕并没有掺合到选手的选拔当中,但是当他们的个人信息表一张又一张的放在桌前之时,江止寒就很清楚的知道她说的都不是假话,是很认真的。

队长赫然是江雯。

江雯怎么又回来了?

她心里有些好奇,但没有多说。

今日的江雯完全走的是酷姐的风格,带着一顶喜旧的牛仔帽,漂亮的长发被她重新的染成了酒红色,编织成了麻花双马尾,一双漆黑的墨镜戴在头上,手里拿着一瓶可乐慢悠悠的喝着。

她来的最早。

江雯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舅舅说让我过来帮帮忙,我想着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况且能够为这行业出一份力也不是什么事。”

江雯是发自内心的热爱着这一份工作的,随后走进来的也是一男一女。

顾云夕曾经仔细的看过一遍新的战队报告。

有两名女生。

整个职业联盟恐怕女性选手的人数不超过两位数,而他们现在完美俱乐部就有三位。

在这种方面他们可是占足了噱头。

但江止寒任人肯定不是为了噱头,而是为了实力。

朕来的,一男一女是兄妹。

女孩子的身材高挑白皙的,皮肤淡黄色的,长发如同海藻波浪一般的连绵不绝,她的眼睛是苍绿色。

他们也是H国的。

江雯似乎和他们认识,只不过她现在的表情算不上开心。

难道是有恩怨?

顾云夕无奈的扯了扯唇角,先一一的和他们介绍一番自己。

那一位耀眼的女子名字叫做爱丽丝,人也像公主一般的精致,只不过她的眼中带着敌意敌意投递的人也并不是顾云夕。

是江雯。

“好久不见,没想到还能够在这里遇到你。”

江雯并没有说中文,而是以H国的语言冲着她说着。

爱丽丝回复的却是中文。

“我会说中文,也不需要你假惺惺施展过来的好意,我来这里并不是因为你,而是我看中了俱乐部的发展潜力。”

爱丽丝一边傲慢的说着,一边优雅的入座,她也没有冲着顾云夕微笑感觉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徐柯从她的另一边走了过来,微笑着打个圆场。

“徐柯,这是我的名字,不好意思,我妹妹爱丽丝个性不太好,但是和她熟悉了之后,其实会发现她是一个心地非常善良的人。”

江雯冷冷的笑了笑。

“我和她相处了这么久,以前是老队友老同事曾经也当过对手,我还就没有发现她脾气什么时候好过。”

江雯说起话来自然是利落无比,现在又是嗤笑了一声看着徐柯:“话说在前头,徐柯,你这个人很好说话性格很好我是知道的,可是你这个妹妹要是在这里不识抬举的话,也别怪我无情。”

她现在是B队的领队。

顾云夕对他们以前的恩怨根本插不上话来,只能够僵硬的扶持着笑容。

徐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现在左右为难,只能打个马虎眼,把这件事情先敷衍过去。

“之前做的不对,那是我的问题。”

江雯显然以前是有过恩怨,等台媒钱旺一下,随后坐到了另一边的办公桌上。

“不是你的问题,难道是我的问题吗。”

并不是疑问句,而是愤怒的责问。

本来是迎接新人的欢快场面,如今的变得凝重了起来。

顾云夕瞧了一眼她又瞧了一眼爱丽丝。

现在难道要三个女人一台戏了吗?

“江雯,有本事我们出去单挑呀,就打一场solo比赛,我还不服气你是队长呢,退役回了国内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爱丽丝说起中文来算不上熟练,但是她现在如同受了气的仓鼠一样,鼓着个脸。

“你不会真的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江雯。”

爱丽丝同样的回忆一个白脸,烦躁的盯着她。

“要不要来比一场。”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要不你试试 “要不你试试的零分的感觉是怎么样,我们两个来一场solo,输了的话你就为当初的事情跟我说一声对不起,不要死鸭子嘴硬。”

江雯丝毫没有退让。

徐柯阻挡在他们两人面前想要把这件事情化解过去,但是最后遏止他们的是顾云夕。

“这里是俱乐部,不是给你们两个人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你们两个有什么问题,我建议下班了以后工作时间以外或者任何你们私人的时间自己可以支配的自己去解决。”

她可以包容,但是现在是上班时间里,因公事公办,现在她只要有一点的偏心,那么新队员来了会怎么想?

“还有三名队员,他们由于航班的延误会到后天晚上才来,所以现在只有你们三人,我也不会让你们去做什么队内训练,团队合作。”

萧柯辉敲了门想要进来。

看到的也是这样的一幅场景,她后知后觉的扫了一眼江雯,又看了一眼,坐在另一旁,双手抱臂闷闷不乐的爱丽丝。

“看来B队是要鸟枪换炮了。”

以前B队的人员一半是之前职业赛场的选手他们交易过来的,而另一边如同李肃这样的选手则是从青训营之中提拔过来的。

然而现在不一样。

“江止寒选的人,果然选的有点东西。”

萧柯辉很自然熟的走了过来,也不管刚刚的气氛究竟有多么的凝重,反正她是这里辈分最高的后辈,看着她还不得夹着尾巴做人。

“爱丽丝,徐柯,江雯。”萧柯辉扫了一眼办公桌上的名单,又看了一眼顾云夕,“江止寒这可是偏心偏到了极点啊,你现在重新带b队,江止寒明显是想让B队取得比A队更好的成绩。”

“这是我们想要的。”

爱丽丝甩了甩自己漂亮又柔顺的长发,浅浅的望着在游戏联盟之中辈分最高荣耀最多的一人。

萧柯辉……

“你们这个队啊,还真的是一把双刃剑。”萧柯辉悠哉悠哉地坐在顾云夕我对面瞧着她随后是漫不经心的话,“据我所知的话,这两位后辈在H国的时候就一直恩怨不断,闹的国内的很多选手都知道了,现在你把他们两个人放在一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这结局。”

江雯摇了摇头,很淡定地否认了这一说法。

“非也非也并不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结局,而是她不管是团队赛还是个人赛,从来都没有赢过我,结局早已经注定好了。”

杀人诛心。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顾云夕不能够再让他们这样说了,再这样下去的话,这战火绵延,恐怕今天晚上他们两人就要动手打起来了。

“江雯!”

她一个眼神示意过去。

赔罪之话不知从何说起,却也不是全无源头。

江雯同样的回忆一个眼神并不是自己的退让,而是她知道这个时候或许要给顾云夕树立她自己的威信。

“江雯,你虽然是队长,我也不知道你们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恩怨,但是我希望你们弄清楚团队游戏、团队默契、团队合作。”

一个人绝不可能做到孤军奋战。

江止寒教过她的事情,她不会忘记。

“好了,我最后再说一次,你们有什么恩怨自己出去解决。我是不希望你们在练习的期间,还带着个人的情绪。”

顾云夕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有技巧。

“毕竟你们是职业选手,和我们不一样,我会觉得你们更看重的是你们彼此的努力彼此的选择,而不是简简单单,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情就要吵得个天翻地覆。”

顾云夕说完以后便起身带他们去训练室进行参观,其他的选手辞退的,辞退转项目转会的都各奔东西了,留下来的新的工作间也重新的进行了一番安排,换上了最好的设备。

爱丽丝对这些设备都很满意,但是心中还有怨念。

顾云夕之前说的话没有偏向他们任何一个人,但是有江雯,她总觉得心中多了一根刺。

她的场面话说的很好听,是看中了完美俱乐部的权利才来的,但实际上她来的目的只有一点,是因为江雯会在这里当组长,那么她就一定要来,她不仅要来还要成为小队的一员,甚至说以后要比江雯强上几十倍。

让他们看看究竟是谁做错了。

把这一切都介绍完。顾云夕也没有觉得松一口气。

江止寒初衷是好的,但是也给了她一个定时炸弹。

江雯的确会爱在自己的面子上面,不会处处斤斤计较,可是他们现在刚一见面就这样了。

估计以后每天就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倒也不会比这更糟糕了。

顾云夕反而是很乐观的想了想。

中午。

赵小玉刚拿到自己的快递就看到下来一脸疲惫的顾云夕。

“你这是怎么了?”

她先是疑问又瞧了一眼,同样疲倦的宋晨。

他们两个人今天没在一起工作吧?

这是赵小玉的第一反应。

顾云夕勾着唇角有些烦躁。

她可能低估了这两位女人的战斗力了。

江雯和爱丽丝,他们两个人就是火星撞地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江雯嘴上念叨着要忍让,实际上就像个小学生一样,一看到对方有一点点的失误,马上过来挑刺。

爱丽丝文文静静的,一个小女孩每次被说就立马开启了毒舌模式无差别的攻击。

徐柯和顾云夕,就是两个倒霉的。

“我听说B队现在重组了,难道云夕你现在是因为这件事情啊,头疼吗?”

顾云夕下楼拿了自己的外卖还没有发现赵小玉在跟自己讲话,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旋即是想到了什么。

“有些麻烦B队的人选这几天会陆陆续续的过来进行集训,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情得解决。”

顾云夕一边解锁手机屏幕一边给江止寒发了一条消息表达自己不满之情。

赵小玉又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在另一边,还在等外卖的宋晨。

“我还以为你们今天是在一起工作了,两个人同时愁眉不展的,现在看来估计你们忧愁的也不是同一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难言之隐 宋晨现在这张脸上充分表明了什么叫做凄凄惨惨戚戚。

顾云夕经赵小玉点醒看了一眼宋晨,宋晨欲言又止的模样,的确让人觉得他实在是太可怜了。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

赵小玉面色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看起来并没有出什么事儿,只是浅浅的望着宋晨,宋晨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心情究竟有多么的难受。

被人询问就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把事情娓娓道来嘛,总觉得有着卖惨的味道,若是不说的话,别人都关心到了家门口了,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很矫情。

顾云夕看着他左顾右盼一言难尽的模样,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着他。

如果很不好说的话,就别说了。

赵小玉也仿佛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味,先来了一句:“没事的,有什么事情你要是能说的话就说,要是不好意思多说的话就不说了。”

她也不是个傻子。

宋晨吞吞吐吐的拿出来了自己的手机解屏之后,点入了电子邮箱,邮箱的最上方是一封刚刚发过来的电子邮件。

顾云夕凑过去一看,上面VC俱乐部这几个字赫然映入眼帘,还没有正面交锋,看来他们就要挖人了。

她是瞧不惯的。

宋晨闭着嘴微微一抿,没有多说。

赵小玉现在倒是忍不了了,侧着头,瞟了她一眼。

“没想到啊……”

现在虽然谈不上是俱乐部危急存亡之时,但或多或少会对俱乐部造成影响,况且现在谁不希望自己能够和俱乐部一起同患难共进退的。

顾云夕冷着一张脸把发的那一封电子邮件完完整整的看完了。

“看来她是真的准备撬人了。”

李肃走了以后,要么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走,导致俱乐部军心不稳,要么是她现在为了稳定军心,做出更好的福利政策,变相的提升员工们的待遇,导致成本上涨。

这就是烧钱的游戏。

顾云夕很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些,轻叹了一口气。

VC俱乐部刚刚上市。

林万和有钱,但是这些钱得用到刀刃上。

走了一个,但是用的成本很低。

宋晨滴滴地摇了摇头,面露纠结。

“我是一个很俗的人,况且现在我老婆也怀孕了,我的确是要为我们考虑的。”

宋晨知道做人应该忠诚,但是忠诚不能够当饭吃。

江止寒选择了赵小玉,宋晨本就觉得尴尬不已,如今她的地位,和赵小玉现在的处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玉待业在家就是更要考验她的能力了。

“所以你觉得有了好处你就应该走,是不是。”

赵小玉冷着一张脸盯着他。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还能够这样。”赵小玉越想越觉得生气,“宋晨,江总对你难道不好吗?以前有知遇之恩一直想要提醒你,任何的机会都是给你了,但是没抓住的人难到不是你吗?”

她现在得到了这个位置,但是她又看了一眼宋晨。

是真的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味。

“说的也好像,明明是你自己没有抓住机会,可现在为什么怪起来的人是江总了呢,江总又做错了什么?”

赵小玉对于这件事情分外的不满意。

“再怎么说也不是……”

顾云夕不由的觉得失望。

宋晨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走。

“你确定你是要走吗?你是认真的吗?”

她轻飘飘的询问了。

宋晨回复的很肯定,说实在话的,她现在想不出来能够拒绝的理由。

“按理来说,我现在的确很需要人手需要你的帮助,你已经在俱乐部里忙了一两个星期,也对业务开始熟练了,你的能力也是受到了我们的认可的。”

顾云夕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她瞧着宋晨:“所以我会或者说我本应该努力想办法让你留下来,但是……”

升工资可能吗?

顾云夕不想陷入一个恶性循环,一旦现在她用升工资作为筹码的话,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这样去做。

“这不是我想要的。”

顾云夕说的很认真,也说的很残酷。

“我知道你是为了你们这个小家,而我不仅要为我个人考虑,我也要为整个公司考虑,我是战队经理,也是负责现在运营规划的老板。”

江止寒做了很多的努力,她不能够视而不见。

“公司的运营规划不会因为任何人停止脚步,我尊重你的选择。”顾云夕手里提着外卖却觉得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我也知道在职场上面以辞职来作为谈,看资本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我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责怪于你。”

宋晨苦涩的勾着唇角,他像是在笑着,可是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难受。

“你想要说的我都明白。”

所以更多的其实是另一种考量,如何承认自己做的对错。

宋晨还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既然大家都明白的话,其实就更好说了,我的确是要走的。为了前途,想必也不是一件很让人瞧不起的事情。”

走了一个又一个。

顾云夕几乎能够想象得到,到时候军心有多涣散了。

“那我也不需要挽留你了,按照正常程序,钱我也会给你结算清的,大家各自两清,互相不辜负就好。”

顾云夕说完便提着外卖盒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赵小玉踩着高跟鞋,噼里啪啦的响声激荡在瓷砖上,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宋晨,依旧觉得不解气。

公司提供的晋升台阶一向都是平等的,他自己现在抓不住机会,反而是来责怪顾云夕?

赵小玉瞧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顾云夕,人家现在在电梯里坐的好好的,她知道自己也不应该再多说些什么,撇了撇嘴巴瞧了她一眼。

“其实有什么话你想说就直说吧。”

顾云夕很认真的看着她。

赵小玉一时之间也不好意思拉,拉了抓外卖袋子,随后才道:“没事啊,没事,等我们进了办公室再谈吧,我怕员工们听到会想的很多。”

人事动荡最怕有人会多想。

顾云夕笑了笑,但她的唇角始终没有上扬。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被锁 办公室里的空气可谓是安静到令人窒息。

顾云夕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外卖盒子已经被打开之前点的轻食沙拉,漂亮的罗列其中。

赵小玉点了一份牛腩饭,只不过现在心情不好。

“宋晨估计下午就会辞职,这几天恐怕还得让你多担待担待,没有办法辛苦你了,这些话我知道说多了恐怕你也不爱听,但的确是没有办法的事。”

顾云夕显得有些无奈,轻轻的抬起头先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认真的说道:“我知道这一点我恐怕做得不够好,没有稳定军心。”

这是一个选择题。

赵小玉剧烈的摇了摇头,并不赞同她的说法。

“话也不是这样说的,虽然说选择很重要,我们也知道宋晨十有八九是铁了心,不然的话,他不会这么明显就在楼下就把这些话说完了,他本来就这样了,我们何必还讲些面子呢。”

她轻描淡写的话语之中,带着数不清的凝重。

宋晨既然要走了,那就是流不下来。

顾云夕无语凝噎。

“我知道你的意思。”

他们两个人还没有说些什么。江雯便缓缓的走了进来,先敲了敲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以后方才推门而入,她一只手里拿着刚刚炸好香酥金黄的鸡排。

她的表情很淡。

“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宋晨马上要离职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我们那边的训练室助理都在问这件事情是否成真,看来公司里面有内鬼。”

顾云夕没有想到他们的势力渗透的如此之快。

“训练室那边怎么样?”

江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我估计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差了,B队刚刚组建完毕,流言蜚语就不断,那就说明新进来的人里面有问题。”

江雯吃完炸鸡拍了拍手。

“这点事情交给我来就行。”

“会不会是那个叫爱丽丝的?”赵小玉之前也是听闻有关于B队新来的人马和江雯不合的消息,有所顾忌,“说不定会是他们。”

“他们倒不会做这种事情,如果之前他们还会使阴谋的话,我恐怕就不能够在H国的电子经济论坛立足了。”

江雯对自己的对手有几斤几两的本事还是很了解的。

顾云夕点了点头,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攻关,把这件事情的危害最小化。

“那可能得麻烦你了。”

江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反正这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宋晨做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可是现在毫无疑问给他们留下了极大的麻烦。

卑微得叹了一口气。

顾云夕是真觉得事情麻烦。

江止寒电话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

她好像一切都知道。

顾云夕本不想让这么小的事情就心动了,她可是要看着调皮的江雯冲着她神秘微笑的样子,就知道十有八九是她偷偷的把事情先告诉过去。

“怎么了?”

顾云夕战略性的咳嗽了两声,仿佛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对方的声音带着一股镇定的气息向她席卷而来。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宋晨已经给我发了一封电子版的辞职信,看来他是铁了心的要走,有没有让你费心了?”

他并没有说任何公事公办的话,目的永远是这么纯粹,为了自己。

江止寒又回复道:“不要太过于担心。这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按照程序走完让他离职就好了,剩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

顾云夕本来还想说有关于公司内部有内奸的事。

“我只是觉得这个进展速度…”

“快得让人觉得有问题,是不是?”江止寒首先是笑了一声,随后又说,“林万和能够把人安插到我们公司里来散布留言,我们当然也可以把人放入他的公司里。”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顾云夕笑的淡然,这话说的也对。

“既然这样的话……”她而是有了想法,“江雯说她会处理B队那边的问题。我相信她都知道了的话,恐怕公司里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但消息的源头已经确定,我们只需要做一个简单的排除法就罢了。”

B队现在的人不多。

江雯不仅是队长,而且还是战术教练。

爱丽丝和徐柯人生地不熟的刚从H国过来首先就可以进行排除,那么剩下的只有在这里的清洁人员还有助理。

“我觉得助理的可能性比较大。”

江雯插话插的很自然。

江止寒立马爆出来了助理的名字。

“王琪。”

顾云夕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

“人是我选的,王琪之前有着助教的经历,而且有着国外留学的背景,很适合我们现在战队的规划,所以当时我就把她叫过来了。”

当时她欣然加入,江止寒对此也不多做计较。

“所以之前觉得的那些事情都有理所应当的答案。”

江雯肯定的给予他们答复之后随心所欲的勾着拳脚,先是笑了一声,弧度没有任何的缓解,但她现在的心境已经发生了迥然的变化。

“啊。”

打破推理的是赵小玉。

赵小玉首先是略带苦恼的瞧上了他们一眼,随后很正经的说道:“出事情了。有大事!”

“又有什么要紧的大事情!”江雯觉得有些头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是什么情况。”

“是出了点事情。”赵小玉也没有想到他们的推测刚刚开始就要化入尾声,“王琪今天中午的时候。不知道在哪里午休,现在上头说要她交个表,她到半天都没有交,问我这边有没有看到她的人。”

江雯觉得是坐实了自己的推理结果。

“那这就不是像我猜的那样,十有八九。她就是跑到哪里去告密了,所以现在找不到人?”

赵小玉看了一眼微信群里铺天盖地的消息摇了摇头。

“王琪不是说跑出去里应外合了,而是她不知道被谁关到了卫生间的杂货间里,就是最里面的那一个。”

“她是被绑的还是被关进去的?”

顾云夕头疼究竟是谁做了这么大的事?

“是被别人五花大绑绑起来的。”

赵小玉几乎能够想象得到接下来的公关会有多大的困难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谁错了? 一天之内两条新闻迅速的冲到了热搜的顶端。

宋晨辞职的消息只在职业圈里掀起了小小的波浪,而另一条大家都喜欢吃瓜的消息,则是因为王琪。

王琪被人五花大绑丢到了卫生间的杂货间的消息,不胫而走。

如果不是每天中午定点,有人清洁卫生,专门负责清洁的阿姨把卫生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发现消毒水不够用了,准备去杂货间里装消毒水,恐怕都不会发现多了个人。

王琪当时是彻底的晕了过去,还好那个阿姨反应很快,连忙拨打了电话。

120来得很即时。

王琪在医院里。顾云夕第一时间拍马赶到。

江止寒紧随其后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普通的问题了,闹到了社会热点新闻上有人不怀好意,就等着利用这一次的机会攻击他们。

江止寒来的时候就报了警。

顾云夕浅浅的瞧了一眼自己,一时之间居然觉得有些无能为力。

王琪还好并没有大碍,也不像新闻报导说的那样命悬一线,由于被人注入了麻药的原因,导致身体机能有些恢复不过来,但总体上而言并没有什么问题。

她正在输液,意识渐渐的恢复。

警察也赶到。

顾云夕多少觉得有些不舒服,一个公司如果多次的在社会新闻版块闹出了点名堂的话,对公司的影响可谓是巨大的。

警察正在询问她先去了一趟,主治医生那边先确定没有问题,随后又瞧了一眼江止寒。

“你那边有什么眉目吗?”

江止寒浅浅的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如果有眉目就好了。”

一句话,把一条路堵死。

顾云夕知道自己是看不到边际。

“我不知道……或者说我不明白应该怎么样把这件事情能够处理的好。”

顾云夕咬了咬唇,现在的最优解,是赔礼道歉,然后抓住幕后真凶,倘若幕后真凶是VC俱乐部的那边,那就更好了。

“宋晨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公关部门早已经有人动手,你不要太过于担心。”

江止寒淡淡的抚慰着她,随后又温柔说:“王琪这件事情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她刚刚做了笔录说自己之前就受到了别人的威胁,十有八九是她的个人问题。”

对你来说她应该松了一口气,但是她现在眉头直跳。

顾云夕深呼吸了以后,又看着医院里的一切。

一切都是苍白的,没有任何的温暖。

顾云夕首先是瞧了一眼王琪,王琪嘴角有些干裂,经过了警察的询问之后,她眼神不太有光泽,有些冷烈的瞧着他们。

这是他们的第1次见面。

顾云夕之前对她没有任何的印象,工作,调岗,和她之间而言差的有些远,前段时间她的工作重心也只在战队选手的方面上。

而现在,王琪冲着她勾出了一抹笑,声音略带沙哑,只听到她说。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江止寒摇头:“这件事情得处理好,说到底我们公司还是有失职的方面,若确定了是外部人员进入公司,我们的安保部门也会被拉出去批评,我也会让安保队长冲着你赔礼道歉。”

有些事情其实如果能用钱解决,那就是最好解决的事情,如果遇到个不讲钱也不讲理的话,反而会更难。

王琪波浪长发散落。

顾云夕走到她的病床前,先对她鞠了个躬。

“这件事情我也难逃其咎,我是B组项目的直接负责人。所以这件事情和我有着莫大的关系,但是王小姐,你现在能够确定这一切都是你和凶手的私人恩怨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口袋里面掏出了录音笔,这几乎是她的职业,习惯了。

王琪无奈的勾着唇角。

“我并不能够非常肯定或者说向你们保证……咳咳……”王琪说的有些激动了,“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说清楚,那就是,我的确是收到了死亡威胁,她要我等着。这一点是骗不了人的,所以我觉得我做的没有问题。”

她把她现在能够做的一切都告诉给了警察告诉给了公司,这是她能够做的一切了,其他的事情都不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她对此很肯定。

顾云夕首先是瞧了她一眼,然后又回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不应该表现的如此愤怒如此急切,于是乎她又收敛了眼眸的韫色。

“我不应该这样想……”

她说的淡定。

“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顾云夕几乎是一句话就能够把这些事情解决完整,可她现在并没有这般焦急,“有些话说多了,我知道你会很难受,现在公司里有不少的流言蜚语,我不想让更多的人误会,所以这些事情我不方便在公司里以通告的方式说明清楚。”

顾云夕虽然明白信息透明,但是公告里面只能够把最基本的事情说清楚,以免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我知道您在担心些什么,现在的事情是一桩接着一桩,您有所怀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王琪反而看得很开,说实在话的在这一行干久了,也能够明白领导想做些什么。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会引发怎样的后果,但是我依旧想说,我只能够现在保证很有可能是给我发了死亡信息警报,威胁我的那个人是把我绑进去的,因为我中午吃完外卖喝了一杯饮料,我就很困在办公室里准备休息。”

王琪压根都没有看到人。

江止寒却来了一句话。

“办公室里是有监控的,相信警察听完你的证词也会去办公室看监控。”

“那说不定就是内部人员作案?”

顾云夕合情合理的推测道:“如果是外部人员的话能够进公司就很难了,还能够在中午有不少员工午休的情况之下,大摇大摆的把你绑到杂物间里面,实在是太难了吧。”

王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说的也很有道理。

她就记得自己喝完橙汁昏昏沉沉的样子,倒也没有对剩下来的事情有任何的印象。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海上夜谈 王琪最后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觉得她没有做错。

或者说她只能够说这么多。

窗外的灯渐渐地亮了起来,而如今点缀的三两下的灯火,似乎是在某种程度上预示这今日惨惨的别离。

“你觉得这件事情就真的如她所预料的这样子吗?还是说你也觉得另有隐情?”

她本来想一个轻飘飘的一问散落下去,可现在她沉沉甸甸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止寒表示果然是有问题的。

顾云夕同样相信问题所在:“既然如此的话,我还是觉得小心为上是最好的。王琪可能说的都是真话,也有可能只不过是虚伪的,暂时想让我们相信的烟雾弹而已。”

她坐在车上微微的打开车窗,她能够看见窗外的风景,摇曳身姿。

江止寒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下去,葱绿色的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之下静静的婆娑。

一切都像是回归到了正轨。

如果没有忽略,从刚才就一直紧追着他们不放的黑色豪车的话,那就更好了。

江止寒显然觉得这人有问题。

“这辆车跟我们跟了很久了。”

今天的她为了方便并没有带人过来驾车。

江止寒一个人坐在驾驶位置上。

顾云夕同样的瞧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面荡漾的那一辆黑色的车,车牌号,她看不太熟悉。

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具体的又想不起来。

顾云夕其实很厌恶这样的自己。

“我不知道……”顾云夕朗朗的一张脸散落出来了难堪的神色,先是浅浅的一眼瞟着江止寒,随后他现在又很认真的说道,“如果这一辆车……”

如果她真的要对自己下手的话。

顾云夕在想后面紧追不放的这一辆车,是不是有杀人灭口的打算?

江止寒略带无奈的瞟了一眼车窗。

“是林万和。”

林万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云夕不可置信又不由的觉得心里的疯狂猜想恐怕是真的。

林万和和王琪,或许达成了某一种交易关系,而现在,王琪不就可以利用这般机会了吗?

顾云夕冷着一张脸先瞧着江止寒。

“我们是在前面的路停下来,还是假装无事发生呢?”

他看着江止寒,只需要淡淡的一眼,很多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

“主要是把话说清楚的,不然接下来恐怕许多人都会觉得这一切,不过是个误会罢了。”

江止寒略带冷淡的说着。

顾云夕点了点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她,依旧是紧绷着。

车往前方行驶,前方即是大海,冰冷的潮水拍打在岸边,蔚蓝色的海,如今在夜色朦胧的映衬之下,如同黑色的墨水一般。

江止寒将车停了下来。

顾云夕也跟在她的后面下车,其实她在想,是不是按兵不动的在车上等着人,会更加的安全一些。

毕竟在车上是一个封闭的环境而下了车,如果对面有埋伏的话可就糟了。

顾云夕还在这里思索着。江止寒却有些淡定的走了下来。

他握住了顾云夕的手:“你想怎么办?”

身后的车停着。

林万和开开车门,他今天头戴着一顶夸张到了极点的大墨镜,似乎要把整个人的脸都盖住,只不过当他?下来的那一刹那,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嗤笑。

“我还以为你们没胆量停下来。”

林万和说道:“毕竟现在你们公司的事情已经闹得焦头烂额了,我以为你们现在没有勇气来面对我了。”

江止寒听完他这番话,也觉得心中猜想已经印证了不少。

“你过去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

“是不是你觉得只要,让我无路可走了,你就获得了胜利?”

江止寒目光之中带着不屑。

林万和浅浅的凝望着他,仿佛是在透过他回忆另一个人,他似乎是在说:“这又算得了什么?”

“我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林万和冷冷的盯着江止寒。

顾云夕从他的目光之中读懂了他现在的危险。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你们俱乐部活到现在,只不过是靠着江家集团的势力苟延残喘罢了,没有江家集团你什么都不是,就这你还想怎么跟我斗?”

林万和冷漠的盯着他们。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千万的不以为意,毕竟于他而言,林万和觉得最容易把这些事情解决的方式,就是让江止寒彻底的离开这个世界。

现在不是时候。

但总有一天会是的。

顾云夕瞟了一眼,他显得有些紧张,随后又望着林万和。

“你做这么多的事情,无非是现在想告诉我,我们做了这么多,等待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

“王琪是不是你下的那一步险棋。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更重要的是你究竟想要做到哪一步,你究竟想要怎么办?”

“我究竟想怎么办?你不应该很清楚吗?”

林万和冷漠的回忆眼色,浅浅的看着她,目光之中带着一点的从容,甚至是他现在的心绪难平。

怎么才能够解释?

顾云夕无语的瞧着林万和:“林万和,我觉得你做的不要太过分了,你要是想做些什么对我们来就好了,何必让无辜的人平白受难?”

“你这样双模作样又能够持续多久呢?”

林万和似乎也是很淡定,首先是瞧了她一眼,目光之中带着一点无语,随后又是浅浅的投出一抹深色。

“你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的利益不肯退让。”

江止寒首先目光之中带着一点沉寂,在沉寂之后是从容而又温馨的神采。

顾云夕在她的身边,这是她最值得相信的事情。

“我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我就知道我能够战无不胜。”

江止寒相信着它的存在。

顾云夕泪眼朦胧。

不知为何在这特定的时间里说出这样的话语,让她之前一直难以平静的心,同情心渐渐的平和了下来。

江止寒首先是望着林万和:“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的本事,你们既然结盟了就说明后招多的很,我要对付的不是你一个人,而是你们三个。”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不愿意放弃 海风吹拂在他们的面容之上。

林万和就淡淡的看着他的车,掩着唇角,先露出一抹笑容,随后又很认真的说道。

“这本来是一件很容易就能够解决的事情,只要你们同意把股份进行交割,我只需要其中的一小部分,我就能够……”

过分!

顾云夕想都不用想就回绝了她。

“林万和,你休想这样做!”

林万和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的瞧了她一眼:“这不是一件双赢的事情吗?只要你愿意就能够做得很好,我们之间交换的股份,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喜欢居高临下谈合作的人。

顾云夕无语的白了她一眼。

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地谈上合作,况且她现在做出这样的选择,一定是为了她自己接下来的工程。

江止寒同样是否定。

“你做梦。”

林万和是凝上她一眼,随后又是看着江止寒:“做梦不做梦。那是我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我的条件已经很丰厚了,只要你愿意选择合作的话,那么接下来我们的路都非常的好走。”

她甚至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拒绝。

江止寒不应该有拒绝的理由。

“只要你退让了股份,接下来我们的合作只会好,而不会差,这个是意见对我们而言都很好的事情,况且现在江家集团……”

林万和自信满满的从他的副驾驶位子上掏出了一袋牛皮纸张上面的内容顾云夕看得不太清楚,但是江止寒很自然的明白了他在说些什么。

“或许你的宝贝老婆还不知。道现在江家集团岌岌可危的样子,所以。她有想法是在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我也觉得不太意外,可是你一味的纵容又能够得到怎么样的好处呢?”

“如果说,再这样下去只是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的话,我反而觉得这事情也没什么意思了。”

顾云夕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通过他们的对话也大概知道,肯定是两个人瞒着她,有了什么交情。

而这件事情跟江家集团脱不了关系。

“你到底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们公司的员工的身家性命可就压在这一份对赌协议上。”

顾云夕声音有些颤抖,对赌协议。

究竟江止寒瞒着她做了什么事?

“你们到底瞒着我做了些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迫切。

江止寒微妙的把头摇了过去,并不希望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让她早一点知道一些残酷的商业机密对她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因为当温室里的花朵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她很冷静的想着,甚至说她的糊涂之中带着一点点的淡漠。

江止寒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她肯定是要跟自己鱼死网破。

林万和万一真的做到了这一点……

江止寒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她不能够想或者说她无法兮兮的从自己思索下去再这样下去是两败俱伤,是大家都不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

顾云夕沉着眼眸,仔细的瞧了一眼江止寒:“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跟我说清楚行不行,就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好。我不希望我这辈子什么都不知道……”

江止寒微笑的一声:“乖,回去了以后我慢慢的告诉你。”

现在这个时候不允许她说的太多。

林万和就很冷静的听着她一点一点的这样说着。

“你觉得你这样自欺欺人又能够保护她多久呢?残酷的真相不早已经显露出来了吗?”

“显露的是事实还是破绽?”

顾云夕垂下眼眸又反问了一句。

她的心情忐忑不安,却又在幻想着自己能够将一切全然的回归于极点之中,好像是一种不切实际的梦。

她却拼命想着这个梦有朝一日能够成为现实。

江止寒看着她,顾云夕知道她是在期待自己,但是说不上来究竟有多难受。

“没事,我等你。”

顾云夕猜测他们两个人肯定要背着自己说些什么。

两个男人一台戏。

“外面有些冷,我先上车了。”

江止寒缓缓的点了点头,和她擦肩而过之时叮嘱她要小心一些。

顾云夕回到了车上,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把暖气打开,她以为到了春天它再也不用被寒意惊醒,可是若有若无放出来的话语就成了她现在最无法忘怀的嘲讽。

林万和在用生命告诉她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虚妄的假象而已,她不应该有着过多的期待,因为每一次的期待带给她的只有痛苦。

“我有些事情或许应该想的少一点。”

顾云夕很冷静,又很诚恳的跟镜子中的自己说了一声。

也许一切都应该往好的方向来看,不是吗?

江止寒愿意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也就说明或许这件事情没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她在心里反反复复的念叨着,希望能够在摆清她自己倒影之前。

顾云夕幻想着能够有什么解决她的痛苦,她的迷茫。

江止寒和林万和究竟在海边谈论了些什么,她不得而知。

江止寒上车之时,他只感受到了一股没来由的寒冷,哪怕冲着它挤出来的微笑中,带着一丝温暖。

“我……”

顾云夕思索了很久,最后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她本应该把她的问题问的不清楚,到底签订了怎么样的对赌协议和谁签的,为什么做出这么重要的决定?从来都不告诉我。

甚至她在心中还有一个可怕而又接近残酷现实的真相,是不是从一开始把她调入完美俱乐部让她转型去电子项目,不是为了攻击,不是为了成就。

而是担心让她知道这些事情。

顾云夕一想到这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陷入了纠结之中。

似乎有人在告诉她,她现在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基于不信任而得到的回报罢了。

江止寒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只为了现在。

为了这个不堪实现的梦。

顾云夕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深呼吸几口气。

“你究竟要逼我逼到什么时候。”

她在心里询问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两个人的矛盾 但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现在不愿意再去看看镜子中的那个自己,甚至说她现在只知道深吸几口气,以后想把一切回归到了寻常阶段,可是现实永远是残忍的。

江止寒没有多说一句话,她或许从来都不必言说。

江止寒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微妙,当然她也无法忽略现在沉沉的喘息声。

顾云夕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直到车逐渐的要驶向了终点,回归他们的平静港湾,顾云夕才在下车的时候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希望睡前你能告诉我一个答案。”

哪怕是不能够说的谎言都行。

顾云夕再等待一个答案。

一个必须抵达的港湾。

顾云夕坐在卧室那柔软的床上,可现在的心情不能够逾越半分,今天晚上回来的晚,孩子们早已经睡了,这可能是所有不幸的消息之中最好的一个。

哪怕接下来要发生争吵,她都竭尽全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想让自己做的这一些,稍微的显得有些过分。

顾云夕就在这里坐着,能够听到浴室花洒的声音。

江止寒在洗澡,每一滴水仿佛都要滴到她干枯的心里。

随后是小猫,喵喵的叫着。

顾云夕之前过于忙碌都差点忘记了,家里养着吗?有时候会帮忙捡捡毛给它铲铲猫砂,大多数时候还是交给管家以及三个小调皮捣蛋鬼来照顾的。

哪怕橘猫好久都没看见家里的女主人了,似乎她还是没来由的对自己感受到了亲切。

顾云夕几乎是被这种喜悦的感觉撑到爆炸了。

毛茸茸的触感所带来的满足和喜悦是无与伦比的同时也是无法让人忽略的。

江止寒湿漉漉的披着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水蒸气朦胧荡漾了一片,好像把她那湿漉漉的眼眸给彻底的挡住了。

顾云夕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她只感受到自己的唇张张和和。

她好像是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之下,土多出来了一句又一句的话。

是质问。

“你做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江止寒!我知道你很顾家,你希望我和孩子都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是你能不能够告诉我实话实讲为什么要签对赌协议。”

风险这么高的对赌,协议签下来就一定要完成期中的任务指数。

顾云夕之前坐在车上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为什么,江止寒没有理由去牵着一份对赌协议,她也没有必要。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这份对赌协议,对你而言意义何在,为什么你会签?现在没有人能够告诉我答案。”

顾云夕讨厌,欺骗,讨厌你们,她需要真相,而真相仿佛离自己越来越远,它不会因为观察者改变而改变,它只是在那里静静的凝视着他们。

江止寒摇了摇头,擦去了头上的汗水和露珠。

“你想要听真相吗?”

嘶哑的声音渐渐的传递过来,仿佛是在询问顾云夕。

真相究竟在哪里?

江止寒先是问了她一下。

顾云夕愣神想了半天。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

她需要一个回答,一种答法。

顾云夕拼了命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想让这个问题变成无穷无尽的争吵。

“你总得告诉我一个答案。”

“为什么要签对赌协议。”

顾云夕将她自己的疑惑,很轻飘飘的放在他们的面前。

江止寒知道自己是无法逃避的,或者说她没有机会逃避。

“现在怎么说那是你的事情。”顾云夕深呼吸了几口气,感受到了剧烈的心跳猛烈的撞击着,“但是我需要的是你,告诉我究竟做了什么,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做。”

沉默,不变的沉默。

江止寒难得的没有告诉她究竟为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只有数不清的沉默一直萦绕在他们的身边,仿佛成为了一切的催眠曲。

顾云夕见着她不愿意说话的样子,自己躺在了床上盖着被子也没有回复。

“没事,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只要是这轻飘飘的沉默荡漾了下来,她就感觉自己受到了无穷的压力。

顾云夕再告诉自己本应该是冷静下来的,她不应该去争场,应该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止寒没有说一句话。

“那就这样吧。”

顾云夕最后将自己所有的沉默都化作了无边的寂寥。

她在期待着什么呢?

江止寒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把卧室的灯关了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她居然觉得同床异梦这个词是真实的存在着的。

不然的话,顾云夕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江止寒会这样的对待着她。

清晨的阳光不再和以前一样的温暖。

顾云夕醒来的时候床边的另一个位置已经空掉了,说明江止寒很早便离开了,现在才是早上6点。

她没有去管江止寒究竟去了哪里,现在这个点公司都还没有开门,他肯定不会在公司。

然而另一条消息现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赵小玉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时间是凌晨3:00。

顾云夕首先回了一句:“我很好没事的,不要担心我。”

接着,顾云夕又很奇怪,为什么凌晨三点,她还没有睡?

而且这消息很有可能是知道什么。

难道他们都知道对赌协议的事情,难道他们都不愿意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我吗?

顾云夕在心中已经差不多的有了答案,可这答案很难让她接受。

她在对话框里的词句纠结了半天,删除,要重新的添加,她本来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想问你是不是也知道对赌协议的事情。

最后顾云夕只是问了一句:“你们究竟瞒我瞒了多少。”

一句话,道尽了她现在的痛苦。

她收敛好了自己的心思,随后,顾云夕决定去照顾暖暖。

孩子才是更重要的。

顾云夕心中的想法已经很明确。

暖暖是去上小学需要更早一点,每天6:30就得起床,平时的她忙着上班,有时候照顾不来,今天一走过来管家也觉得稀奇。

“夫人今天怎么来了?”

顾云夕却又很认真的说道:“以后每天我来照顾他们去上学。”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考虑考虑 管家倒是有点不可思议:“夫人您平时工作已经够忙的了,再让您每天劳神费心的话,我们又有什么用呢?”

“话可不能这样说。”她一顿,“暖暖的身体不好,圆圆和团团虽然是健康成长的,但是,我也知道,他们特别爱闹腾,你们照顾起来特别累。”

“要不,再找个育儿师?”

江止寒从远处走了过来。

没走?

这是顾云夕的第一反应,今天的江止寒换了一副镜框,玫瑰色的黄金的眼镜框沉沉的葳蕤着。

“我想多陪陪他们。”

顾云夕其实是有私心的,她知道对赌协议的事情。可能让他们家毁之一旦。

他说:“我们谈谈。”

江止寒望着她,她说了一句:“我们怎么谈。”

她瞟了一眼江止寒,江止寒现在这样说,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空气凝滞,管家倒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现在左右不是人。

“怎么办?”

管家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了一声,但是他也不敢说出来,他只能垂头。

江止寒的眼神狠狠地盯着管家,暗示管家离开。

“我们谈谈。”

他又说,他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有点静悄悄的,他可能在想,怎么办啊,怎么才能够把自己的存在感减轻一点。

顾云夕笑了一声:“行吧。”

她似乎是同意的,但是她走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虽然江家的每一间房都装修精致,但是这一间,是个客房。客房里的一切经典的摆设,有沙发,柔柔软软,顾云夕第一时间坐了下来。

江止寒坐在她的旁边。

她微笑:“我以为你今天大清早的就走了,没想到你还在这里啊,没去公司。”

说出来就阴阳怪气。

顾云夕觉得自己也有点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呢,她应该是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结果她现在表露出来的,却像是将一切都抛之度外了。

所以,她是在说:“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是说,你想怎么办?”

她一声之中带着浓浓的迫切。

江止寒抚摸着她的头。要告诉她吗?他在想。

“我想,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他滚烫的喉结喟叹一声温柔,随后将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的顾云夕捞在自己的怀中,准确来说,江止寒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

哪怕是顾云夕对他的态度,不太好。

顾云夕先是笑了一声,随后勾着唇角的模样亦步亦趋之间站了起来。

“你说,我听。”

昨天不告诉我,今天就告诉了?

顾云夕第一反应是有问题。

可是江止寒说的也很简单:“的确是对赌协议,就像你想的那样,是一份我无法拒绝的对赌协议,对赌的双方是我和江二叔。”

江二叔?

温白雨傻了,林万和在海滩会谈之时念念有词,她还以为是他和林万和间有了对赌协议,结果,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没办法地捏了捏江止寒的脸:“江二叔?为什么?”

她越想越不对劲。

“你不是骗我的吧,怎么好好的,你会和江二叔有对赌协议啊,你有问题,江止寒,你说说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看了一眼江止寒,是准备要一个说法。

江止寒先捧着顾云夕的脸:“我带你去看合同,今天和我一起去公司。”

“好。”

太奇怪了。

她对此振振有词,吃饭的时候也明显心不在焉,先给赵小玉发了一条消息表示了一下,随后,赵小玉也回了一条好的的消息。

吃完饭,顾云夕和江止寒坐在一辆车上,管家选择送孩子上学,这时,江止寒又问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再请一个育儿师吗?这样,对我们都好的。”

圆圆和团团虎的很,顾云夕低头沉思默想着。

他们家的开支还能多一个育儿师,江止寒不差钱的,她以前觉得亲力亲为就好了,但是……

江止寒说:“你想想,你想想,你好好想想。”

怎么觉得像念经一样啊。

顾云夕微笑地沉思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江止寒给她换了一首古典乐。

她说:“以前我觉得我自己做才是最好的。我觉得他们的事情,也是我的事,可是带孩子,太难了。”

她说了一声。

江止寒是在看着她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之前照顾暖暖之时,什么事情都喜欢一个人默默地做,但是,育儿师更专业。”

他最近也看了很多有关于育儿方面的专业论文。

“你也别担心对赌协议的事。”

合同是他和江二叔的,江二叔总是个靠得住的人吧。

顾云夕微笑点头,之前紧绷的神经终于能够松懈下来了。

“我考虑考虑。”

她不太可能一时就把自己的孩子突然地交给陌生人,而江止寒明显早有预谋:“我已经找了人,她说今天晚上可以来面试。”

“我想让你松一口气。”他说了一句后又轻轻地蹙眉望顾云夕,“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云夕,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少因为这么一点的事而繁琐,让你自己忙。”

孩子是会离开他们的,

江止寒从小受到的教育和顾云夕的截然不同,于是乎,两个人的想法在这种事情上难免有分歧。

“我再想想。”

她挤出一抹笑。

而后,江止寒停车,准备上楼,楼上就是公司。

顾云夕才发现下面多开了一层停车场,她找不到路,只能等江止寒停好了车以后才动手。

而两个人刚刚从地下车库出来,就看到了周玉。

周玉今天穿着一身宽松休闲的孕妇装,米黄色的裙子直接拖到了她的膝盖。随后,她是一眼就看到了顾云夕。

“好久不见。”

顾云夕先望着周玉,觉得她是有事来找自己的,只跟着江止寒说:“我先去和她聊聊,其他的事,到时候再说。”

估计是宋晨的事。

这事都闹到了各大平台了,如果不是有江家的加成,顾云夕都觉得这件事不会闹来闹去。

林万和应该在背后随波逐流,加了点火,这火恐怕也会越燃烧越大了。

她想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周玉的求情 咖啡厅里,周玉拘谨地握住了牛奶杯子,轻轻地喝了一口牛奶,但是依旧是寡淡无味的。

她笑着,唇角的弧度看起来有一点的微妙,她是在笑着的吗?

顾云夕在思索着,她的拿铁姗姗来迟,随后,她听到了周玉的叹词。

“对不起。”

她说了一句对不起。但是顾云夕觉得这些都是为了宋晨,而不是她自己,准确来说,周玉没有必要。

“你跟我道歉什么。”

顾云夕喝了一口拿铁,甜的有些腻人了。

凡事过了这个度,也会物极必反。

“宋晨的事,我得替他说一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话。我估计现在宋晨应该还在集团工作。”

顾云夕抬头,微微眯着眼,:“周玉,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你说说看,宋晨究竟是为什么离职的,你觉得是因为你们这个小家?”

她不是圣人,她可以体谅员工。但是她不喜欢背叛?

“宋晨去任何一家公司我可能都会体谅他,你们结婚了,我知道你们都不容易。”

她说得清楚:“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顾云夕也不愿意让周玉尴尬,以前是朋友,也是同事,没必要让她左右不是人。

“你要是想谈,就让宋晨过来和我谈,如果你不想要谈的话,那就这样吧。”

周玉听的有些想哭,她是觉得自己对不起顾云夕的。

她知道了宋晨辞职的事就第一时间回去找了他,宋晨说这是没办法的事。

要养家糊口。

“宋晨一开始没告诉我,说他去的是VC。”

哪怕真的要辞职,要跳槽,周玉也会同意宋晨的选择,但是没必要让他去一趟VC啊!

“我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去了VC,大家都是想要最好的安排。”

“我也知道这个时候,我说再多的对不起都没用。”

周玉不知道怎么能够表达自己的歉意。

“我不需要对不起,尤其是你的。”

顾云夕沉着一张脸说:“我不需要的,可太多了,尤其是眼泪,无关的人的眼泪。”

她本不想说狠话的。

然而,周玉哭哭啼啼的,首先不像个样子,其次。咖啡厅也是公众场合,如果林万和派了狗仔来抓拍的话,指不定会怎么信口雌黄,而现在,就可以把一切说的明白。

不需要纠缠,不需要误会。

顾云夕安排人去做了个官方声明,随后就直接上楼。

当然,她顺便给周玉结账了。

长痛不如短痛,希望周玉能够明白这一点。

江止寒还在开会,秘书说是因为一处刚刚开发的房地产出事了,政府将这一处地区改成了新的政府高新科技园,所以,之前的房地产开发计划彻底的成为炮灰了,其中的损失,可想而知。

顾云夕面色如土,万一损失太多,岂不是会影响到对赌协议。

她不敢肯定,只能够等。

秘书最近又换了一个。

顾云夕觉得他有点面生,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水,问道:“之前的那位秘书呢?”

“他离职了。”秘书表情淡淡的,做他们这一行字,其实经常辞职很正常。

“为什么?”

顾云夕觉得有点问题。

秘书可谓是福利待遇最好,并且能学习最多的岗位了。

顾云夕之前接触的几个秘书要么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而离职,要么就是比如前些日子认识的那个女秘书,纯粹是自己做的。

“他好像……”秘书表现出来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然后看着顾云夕,犹豫片刻。

顾云夕拍拍他的肩膀:“有话直说。我和江止寒都不会吃人的。”

真的,她也不可怕啊。

秘书这时才说:“听说是因为,他觉得江总很吓人,受不了压力,就走了。”

“啊?”顾云夕还以为自己能听到八卦。结果是这个答案,“你这……听谁说的啊,他可能就平时比较容易在工作上严肃,除非出了问题,不然的话,他从来不训人的啊。”

她说的很轻。

声音停顿有序。

秘书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这样说,还是假装无事发生过了。

“我是听说的。”

秘书说完,会议室的门又来了,看来是有重要会议让他进去,他职业性微笑面对顾云夕,解释清楚,随后就进办公室里。

顾云夕就一个人做自己沙发上,暖气开的很足,他其实有点困了。

醒来的时候,顾云夕发现自己在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里。

大概是被江止寒抱进去的吧。

她想,她又抬头看了一眼空调,温度有点高,她已经热得不行了,低头再看去,原来只有毛衣了,大概是梦里自己脱的吧。

她想了一会儿,之后把旁边的毯子折叠好,放在移动折叠小沙发上。又把小沙发叠成原来的样子。

她在想自己现在应该是去看一眼江止寒的,休息室有单向玻璃,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顾云夕就坐在电脑椅上,看到了江止寒训斥员工的模样,眉头跳起来了,表现得他现在真的很愤怒。

声音听不太清楚,顾云夕却看到了员工们一抖一抖的,蜷缩着的模样。

她倒是觉得秘书在某种程度上说的都挺对的。

她想不到江止寒居然会这样发火,一叠十厘米高左右的报告被他拆出来,拍到地上。

他明明是斯条慢理的,说话是轻慢的,可是他的动作充满了韵律感,顾云夕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可是能看到他把他右手边几乎是有半人高的文档,一个一个地拆开。

小组长已经面色如灰了,再这样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想,自己肯定要被送走了。

江止寒做事一向是惩罚有度的,成功者不缺乏奖赏,奖金他发起来,是眼睛都不眨的,福利待遇,五险一金,很不用说。

但是,如果有了这种问题,绝对是不会姑息的。

所以,江止寒为人处世一向都是讲究分寸。

分寸感很重要的。

江止寒还在说,顾云夕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手机里都是赵小玉的消息,消息挺多。

从头到尾依次是:“公司有出事了?”

“怎么回事?”

“怎么上热搜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各怀心事 顾云夕点开热搜一看,果不其然第一条爆款微博就是——#江氏集团的失败

一簇火焰和一个爆字,迅速地吸引了顾云夕的注意力。

顾云夕打开:“失败?”

她还以为是因为施工的事情导致上热搜了,结果是失败。

耸人听闻的标题罢了。

标题党的文章,没有相信的必要。

顾云夕于是乎就回了一条消息给赵小玉。

“没事的,就是标题党而已。”

话音刚落,一条微博热搜也火速up,直接冲向top位置。

#江止寒江氏集团

路人还以为是什么好新闻,顾云夕也觉得是公关部的人是在工作。

所以,她好奇地点开网页,网页里是一篇长长的文章。

文章里面说的是江止寒的身世,从他的身世开始陈诉。

陈诉之中,还有一点,就是有关于顾云夕的。

顾云夕咦了一声。

“这是?”

怎么会和自己有关系呢?

这个作者想写什么。

“你怎么想的?”

江止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进来了以后看了一眼顾云夕,她望着手机,脸都像苦瓜一样,皱着一张脸,她咬咬唇。

她冷眉一挑,挑出来的弧度就让江止寒觉得心疼。

“你看到了?”

对赌协议出来,江止寒把合同递给了顾云夕,顾云夕摇摇头。

“你说什么?”

她不想让江止寒心疼。

文章写的很难听,说她用自己的身子在上位,并且,她现在的电竞经理的地位还有她的成绩都变成了谈资。

被人取笑。

顾云夕按下手机的键,随后勾着唇,樱花粉的唇釉,嘟嘟唇的光泽。

江止寒关上了门。

她亲了一口江止寒。

“没事的。”

她微笑着:“我没事的。”

江止寒把那张对赌协议放在了她的手里,没有说她指代的文章上的事情,他是说:“你看看。”

对赌协议。

顾云夕笑了:“好。”

她低头,细细地看了看,对赌协议的双方是江止寒和江二叔,他们两个以个人的名义进行了对赌,对赌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集团的长久发展。

“江二叔不想要他的股份,江远在发展,他也很佛系了,所以他在想,怎么才能够帮着我,好过一点。”

江二叔居然是这个心思。

“那你昨天神神叨叨的和林万和说,我还以为有问题,对赌协议的内容我以为是对你有问题的,你是破釜沉舟。”

顾云夕着急,但是她没有办法。

“我是欺骗他的,不然的话,他不会露出马脚的,他知道对赌协议的事情,也是我偷偷的让人发出去的,没想到林万和怎么会这么猴急。”

林万和想要做的太多了,欲速则不达。

江二叔是他的底牌。

“我觉得你的底牌肯定不止江二叔一张。”顾云夕笑嘻嘻地道,“不过的话,我觉得我还是不知道吧。”

她怕,怕自己不小心透露秘密。

江止寒轻吻她的额头:“我只是没想到,林万和在我的公司里面安插的钉子不止一个。”

他说的是营销号带节奏的事。

顾云夕张唇,本来想说自己可以联系公关部解决问题,也想到营销号夸夸其词的事情,觉得另一种解决方法就是起诉。

用法律,堵住他的嘴。

可秘书礼貌性的敲敲门。

顾云夕挑头:“谁啊。”

“是我。”

是刚刚带她来的秘书的声音。

江止寒按下不表,是握住她的手,顾云夕难免有些放不开,哪怕是老夫老妻了,可是她还是觉得江止寒对她的亲密举止是一把双刃剑。

害羞……

秘书反而见怪不怪,或者说一本正经:“总裁,有人找您。”

“谁?”

江止寒眼都不抬,用手挽着顾云夕的长发,把她有点乱的发丝穿成了优雅淑女的麻花辫,然后又看着秘书。

秘书道:“王琪。”

顾云夕一怔,王琪怎么来了,她不是在医院休息的吗?

“在哪里?”

“就在门口了。您是要见见她吗?”

江止寒点头:“就让她进来吧。”

王琪进来的很快,步伐轻快,很之前虚弱的模样相差甚远,看起来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

“怎么样?”

顾云夕先表示关心:“身体好些了吗?这几天忙着公司里的事,没空去医院看望。”

王琪落坐在他们对面,今天的她穿的比较正式,女式西装,黑白搭配,领带是墨黑色的。

“我还好,今天想着是要提交辞职报告,我在俱乐部那边问了问赵经理,她说让我来一趟这边。”

王琪从包里掏出来了辞职信,双手捧着递交给顾云夕。

顾云夕没想到她要辞职。

“你这是……”

江止寒没说话,是想让她拿主意。但她拿不准王琪要做的事。

“你是要?”

顾云夕抬头:“现在辞职?是因为公司对待这件事的处理问题?”

王琪摆手:“我是收到了我心仪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并不是因为公司的原因,或者是别人撬我墙角。”

她细言细语:“我知道在这个重要关头,我现在离开了会引发非议,但是我也会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了,在微博给关心我的网民朋友们发一个交代的消息,然后再走。”

她温温地笑了。

顾云夕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走了一个又一个,俱乐部那边是风声不断,但是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她觉得俱乐部成绩没做好,恐怕她就得累趴了。

“还有,我想推荐一个人。”王琪羞羞的笑了,勾着手指,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推荐,“是我的朋友,她也是战队助理,并且也是国内唯一一个从电竞专业出来的女生,所以我觉得她会很适合的。”

王琪希望自己的朋友能够拥有这样的机会

“行。”顾云夕点头,“你这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我可以节省时间了。”

王琪走了,空缺的位置也得补上。

“是白晓晓吗?”

江止寒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让顾云夕觉得有点问题。

白晓晓是谁?江止寒认识?

王琪面露喜色:“太好了,江总您是认识她吗?白晓晓是我的朋友,她是从X大的电竞专业出来的,也不是什么专业,是有国家背书支持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两个队伍 江止寒听过?

顾云夕没有表露自己的表情,现在手机上搜索着白晓晓的名字。

白晓晓,X大电竞专业毕业,曾经在电竞论坛上发表了三篇有关于数据和选手心态相关的文章,赢得了选手的一致好评。

她并且在某次邀请赛中担任解说,游戏理解能力一流,表达出色,有梗又有颜值。

还有带队的经历。

简直完美。

这种人过来,顾云夕就觉得是掉馅饼把自己砸的不清醒了。

天上掉馅饼都不可能掉这种吧。

顾云夕觉得很奇怪。

“她为什么会来。”顾云夕立刻补充道,“不是说她不好的意思,而是我觉得她太好了,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很需要她这样的人才。”

但是白晓晓出色的履历,她不相信林万和不会动手,先她一步。

“其实……”王琪低头,纠结地回想着白晓晓的经历,最后淡淡道,“这些是她的个人经历,我不好说,所以,麻烦顾经理自己去问白晓晓可以吗?她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是她的隐私,她做主。”

“行。”

顾云夕按下心中的疑虑。江止寒握住了她的手,给她带来一点暖意。

他也站在她的身边,然,他只是说:“没事的。”

最后,王琪跟江止寒说,把面试的时间定在今天晚上,由于这几天白晓晓还有点别的事,只能这样凑合了。

他们没意见。

毕竟晚上还要看育儿师,顾云夕也觉得时间安排在一起比较方便。幸亏今晚没有加班,能准时离开公司。

她就把时间定在晚上7点和8点。

育儿师7点,白晓晓8点。

江家。

顾云夕舒展地躺在沙发上。她今天没去俱乐部,但是在公司里处理了有关于B队新的休息室的装修事宜。

江止寒准备把A、B两队分成两个不同的俱乐部。

“给他们一点竞争的压力,尤其是A队,江远现在的实力艳压群芳,所以他难免什么都不在意。”

江止寒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江远最近的风头正盛,和他出色的实力分不开关系,他们都觉得江远是因为资本的运作才火的,但是,粉丝选择江远,主要还是因为强。

历来联盟人气最高的选手,都是因为强,哪怕是脸长得好看,但是实际差劲,每次比赛,也会被其他的粉丝一阵群嘲。

所以,强才是王道,其他都是虚妄。

“所以你是想要他们良性竞争?”

顾云夕总觉得这个在不靠谱的边缘试探了一会儿。

怎么觉得江止寒有点坏啊。

饭桌上,江止寒先跟孩子们说了说有关于育儿师的事情,准备先征求孩子们的同意。

暖暖是第一个同意的:“太好了,有育儿师的话,妹妹就不用每天都陪着我了,这样子,妈妈就有自己的生活了,所以我觉得可以。”

圆圆刚刚吃完饭开始自己把自己的陶瓷小碗递给管家,她而后水汪汪的大眼睛柳叶眉都挤在一起,仿佛马上就要降落一场雨。

“是不是妈妈不要我们了。”

团团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是不是爸爸要给我们找后妈了。”

这两个小家伙有点不太理解育儿师是干什么的。

圆圆紧紧抓住顾云夕的手,没有放:“不要后妈,我们就要妈妈,只要妈妈,不要别人。”

他们不要别人,只要顾云夕。

顾云夕拍拍他们的头,半蹲着身子,认真解释:“不是给你们找后妈,也不是我不要你们了,是这样的,妈妈没有育儿师专业,有点问题还在学习怎么解决。让育儿师姐姐以后天天陪你们玩好不好。”

圆圆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那妈咪还会要我们吗?”

“谁说不要你们了?”

顾云夕挑眉,有点疑惑。

圆圆转危为安,她只想爸爸妈妈在一起。

团团就勾手看着江止寒:“那爸爸同意了吗?”

他一句话就让三个小孩齐刷刷地盯着江止寒。

江止寒握拳,微微咳嗽一声:“怎么了,你们是不想有个大姐姐陪着你们玩吗?”

他们都懂事,知道顾云夕和江止寒有时候工作抽不开身,如果有什么会议,他们也都是能在家里开就在家里开了,开不出来再去公司。

多陪孩子一会儿是一会儿。

所以暖暖第一个举手:“我同意!”

“我也是!”

圆圆奶声奶气瞧着团团:“是不是育儿师姐姐也会给我们做好吃的,比如饼干蛋糕什么的。”

暖暖星星眼。

太好了,有蛋糕!

顾云夕白了这几个贪吃孩子一眼,尤其是跃跃欲试,现在馋的不行的暖暖。

“暖暖小朋友,你都快流口水了啊。”

江止寒盯着她,暖暖乖乖巧巧。她最不想的就是让暖暖又摄入糖分过多,所以她只是笑着装傻,在卖萌。

“爸爸!”

她还想撒娇,可育儿师已经来了。

顾云夕以为江止寒会找一个很年轻的育儿师,可是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

“我以为你会找个年轻一点的。”

顾云夕瞟了他一眼,江止寒无所谓地回看着顾云夕。

“嗯?”

他们在观察育儿师,育儿师已经开始自我介绍:“我姓李,叫李莞。”

随后,她低头,掏出一堆的证书,有营养师资格证,有教师资格证,还有一些外语证。

顾云夕目不暇接。

这也太厉害了吧。

江止寒回头看她:“找一个年纪轻一点的,我怕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想太麻烦。

顾云夕微微嘟着嘴,有点不舒服。

“你就想……”她一时哽咽,江止寒是真的每次都把她放在心上,放在自己的位置上的,所以,江止寒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们是夫妻,互相包容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顾云夕感动,但现在不是发表感动宣言的时间。

她点头。

李莞等待着他们看完自己的所有证书,她很有耐心。并且唇角都一直挂着笑容,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喜欢这份行业。

暖暖怯生生地和她打招呼。

“你好。”

李莞很从容,如沐春风般地微笑勾勒着她的唇角,是一漫开仿佛是湖面涟漪荡漾。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面试 她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李莞,你可以叫我莞莞阿姨。”

圆圆在后面冒出一个头,她轻声细语里带着一丝丝陌生的忐忑。

“莞莞姐姐。”

李莞忍俊不禁。

江止寒在一边看着他们打招呼,稍微地松了一口气,但说话依旧言简意赅:“孩子们比较怕生,虽然我之前已经把孩子们的资料都发给你看了,但是实在的,我还是比较看中你之前学医的背景的。”

暖暖身子骨不是很好。

顾云夕补充:“暖暖是姐姐,但是她已经动过手术,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多关照一下她。”

她不偏心,但是不同情况,不同对待。

李莞点头:“之前江先生已经把孩子们的的具体情况给我了,我都看了一遍,我大致了解了一些,也请江太太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她是医护专业出身。

顾云夕对她很满意,接下来一个小时里,李莞也和孩子们打成一片。

圆圆也表示自己很喜欢李莞姐姐。

顾云夕便决定先试用一个月,看看具体情况。

接下来就是面试白晓晓了。

江止寒望着她:“这次面试,就全权交给夫人了。”

她苦涩的勾连唇角,觉得有点烦躁。

“你是真的准备分两个俱乐部。”

这也大手笔了点吧。

而且B队换了人,如果再没有成绩,又从完美中分离开的话,得出事的。

“我相信你。”

江止寒见白晓晓还没到,先把一摞厚厚的资料递交给了顾云夕。

上面是新的计划,有关于新俱乐部的。

俱乐部的名字为LF,luckyfuture的缩写。

“你倒是讨了个好彩头。”

顾云夕猜得到,成立LF极有可能是为了对赌协议的顺利进行,而且江止寒的顾虑是对的,在温室中生在的花朵,可能会失去原有的色泽。

“我有时候也会在想这一切对我们而言有多么重要。”

顾云夕倒了一杯安神的茶给自己,她品了一口玫瑰所带来的馥郁的芳香。她知道的,只要自己做的足够好,就有回报,所以她得到了财富,得到了物质上的荣耀与地位。

“其实我有点想退休了。”

顾云夕笑了一下。

按理来说,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萌生退意,可是磨砺多了,偶尔就想偷懒了。

江止寒得到了足够的物质,但是为了这个家在付出,在为他们考虑。

“我觉得我做的没有你好,你还在为这个家付出的时候,我居然在想怎么偷懒,我知道我这个想法不对。”

顾云夕率真地说:“我这样或许是怯懦的行为,因为我们都知道得付出,得为我们的孩子的生活打拼。”

“你只是累了。”江止寒又亲吻她的面颊,语气缱绻着淡淡的温柔,“你已经很久很久没让自己彻底的休息了。”

所以,她累了。

“等我忙完就休息。”顾云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美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做的,“我每次都这样想,本来我不想同意找育儿师的,一方面是我觉得孩子是我的,我应该让他们属于我自己。这种想法很奇怪,另一方面,我总觉得育儿师比不上我。”

她之前几乎是故步自封,墨守成规了。

“我知道你是心疼他们,担心他们,暖暖身体不好,圆圆也不让你省心,就团团你会觉得稍微放心一点,不会他们都是爱你的。”

她当然知道。

她张唇,管家就已经把白晓晓带到了。

其他的话,只能等下再讲。

白晓晓和照片中的那个白晓晓并不太一样。

顾云夕之前搜索出来的还是大学时期的她,带着一份优雅和初出茅庐的青涩。如果说前者是因为她的家庭环境而影响的话,后者也是因为她的人生阅历较少。

然而现在,白晓晓就截然不同了。豆沙色丝绸上衣显得整个人成熟又干练,下身的百褶裙刚刚到她的小腿,有弧线丰盈。

丸子头显得不是可爱是一点娇俏。

别人如果这样穿搭会觉得不伦不类,又想故作成熟却又想减龄。

可是,白晓晓却很好地把这两种风格有机结合。

“您好,我是白晓晓。”

顾云夕担心在客厅谈话,表现出来了轻慢,因此把白晓晓带到了会议厅。

江止寒也正如他之前说的那样,尽量不说话,一言不发。

会议厅的光线很明亮。

白晓晓入座以后顾云夕才说:“是王琪的推荐,这个位置其实空缺的很微妙,这个节骨眼上。我猜,想要来完美的人不对。”

白晓晓微笑地聆听着。

“我知道其他人或许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忧虑,这种忧虑持续了时间可长可短。”

她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标明她现在的态度。

随后,她继续道:“王琪也跟我说过了,我也很自信,我的履历足够好,您没有不录用我的理由。但是,您在担心。”

顾云夕并不否认:“是的,我在担心。”

她笑了一声。

白晓晓眨眨眼:“因为VC?”

VC俱乐部的动作很多,但是宣发阵容几乎没有,神秘的队伍,这是大多数人给他们的评价。

“你怎么看?”顾云夕坦诚相待“可以说。这个分析题就是我给你的面试题,我不在乎你的目的,你为什么来,武器总得挑一件用得趁手的,那我也很简单。我只在乎你能不能用得趁手,其他的,我可以不在乎的。”

她笑了一声。

白晓晓没有过多的表情流露,实际上,她很欣赏顾云夕这种爽快,做事果断的魄力不是谁都有的,但是拥有的人,潜力不可估量。

顾云夕又慢慢悠悠地补充一句。

“还有,你应聘的不是完美的战队助理。而是LF的战队助理。”

“LF?”

白晓晓懵了一下。她仔细回想,现在联盟28支队伍,没有一家叫LF啊。

这时,江止寒才缓缓的出手,淡淡道:“VC俱乐部的加盟会是第29支,而LF的加入会是第30支。”

白晓晓一惊,看这样子,完美的AB两队不会以同一个名义来竞争了?

媒体说的B队失败是因为完美上B队就没赢过。并没有真的否认完美的战绩。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再生一个 “很冒险。”

白晓晓评论了一句,现在明显舆论都不看好B队,哪怕是白晓晓也这么认为。

B队换了新鲜血液,有江雯和爱丽丝坐镇,还有徐柯的补强,哪怕其他选手再菜,也不可能一场也赢不了。

媒体们都知道,等下次B队比赛之时,就是实现0的突破之时。不过,白晓晓也不看好B队。

团队游戏明显看短板,短板效应明显的话,其实优秀选手再怎么carry都没用。

所以,白晓晓不好看B队的未来。

“一味的追逐明星选手可能给队伍的损害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的多。比如说我想不出来怎么平衡两队的实力。”

她是有备而来的。她对这个位置势在必得。

“江远足够亮眼,但是A队每一个人都几乎是无解,他们的光芒被江远压住了,倒不如说是他们知道团队配合的重要性,知道给江远创造出来有利的环境,让他发挥,所以我才会觉得A队有夺冠实力。”

但是B队,从李肃的出走开始,就说明内部已经产生问题。

“江雯和爱丽丝的矛盾,从H国持续至今,他们的辅助与输出位,本应该是这个版本最应该产生联动的,但是我猜测,她们到现在,恐怕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所以,矛盾解决不了,怎么训练。”

人家都在训练赛上互相保护,江雯和爱丽丝恐怕要在比赛场上solo。

本来顾云夕很认真地在听白晓晓的分析想到这里,自己没忍住先笑了一声。

白晓晓不明所以,顾云夕摇摇手,示意她继续说。

“没事没事。”

白晓晓歪头同样报以善意的微笑,随后继续说:“我觉得将两个队伍分开的基础应该是这两个队伍的实力相当,如今B队和A队,无论是人气和实力都相差悬殊。”

这看起来是个问题。

但是顾云夕觉得不是个问题。

“人气的话,江雯,不用说了,电竞一姐这个名号从她在H国为国争光到现在,一直没停,爱丽丝,H国高人气选手,有混血优势,并且女性选手的人气一直居高不下。”

酥酥之前为何大火,主要还是因为她是女选手。

顾云夕没有歧视或者说物化女性的意思,而是说,这是一种天然优势。

主要是江雯和爱丽丝,都很强。

“她们强且美丽,所以吸引了许多观众。这一点我们都不用否认。”

江止寒挑人的构造框架几乎是绝妙了,爱丽丝和徐柯是混血,在两国人气都颇高,江雯就是实力和人气的保证,所以,他们只需要一点,就是让战队实力增加。

“有了实力,不怕没有人气。”

白晓晓跟着她的思路来,她不是那种被人驳斥就翻脸不认人的性格,甚至她很喜欢和不同的思想进行沟通。

真理是越辩越明的。

“但是,其他的队员,江总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目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丹凤眼划过无奈。她在讨论和业内人士那里都有资源,但是白晓晓就是找不到任何有关于新的B队人员的消息。

其实,顾云夕手上的消息都不多,但是知道,他们是学霸,也是X大出来的。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江止寒意味深长的看了白晓晓一眼,“其实是你们X大电竞部的学弟们,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认识,不过不认识也没关系。”

白晓晓几乎双眼里都是满满的问号了。

都是学弟?

他们X大理论出名,但是实战成绩几乎为零。如果真的出了个能打职业的,恐怕早就让她听到风声了。

白晓晓斩钉截铁:“不可能。”

她一句话斩断了江止寒的想法,明明是他选的人,但是白晓晓真的没印象啊。

“怎么就不可能了呢?”

江止寒笑着的。

顾云夕也傻了。江止寒找的选手都是X大的?

这不是高学历队伍大集合了吗?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

顾云夕听出来了,江止寒的潜台词是对白晓晓很满意,可她还记得王琪说的那一席话。

“哦?”白晓晓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她也判断出来,他们对她满意,所以,她说,“你是说王琪之前说,我会和你们解释的事情?”

还好王琪提前给她发现消息。

白晓晓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是我想说,我之前对江氏集团有执念。以前去过一次,结果被pass了。”

“怎么可能?”顾云夕都不信,白晓晓,这么优秀的人,怎么被毙了。

顾云夕看江止寒,江止寒也看着她,他也没想过这种情况。

白晓晓点头,虽然说出来很丢人。但是她也得说,不想让顾云夕误会自己。

“当时是校招,应该江总我不知情吧。”白晓晓甩了甩自己的长发,“当时,我的专业可能和公司不对口。他们觉得我没有管理专业的毕业生厉害,哪怕我的成绩是面试第一名。”

白晓晓一向不服输,有股劲僵着,她不会认输,也不相信自己会输。

所以。教训是惨烈的。

顾云夕垂眸:“所以,你是想证明自己。”

白晓晓点头,丸子头一颤一颤的:“这次,我终于可以说,我自己不是最菜的那个了,我是以我自己的实力成功面试的。”

她喜欢这种成就感。

“之前的事……”江止寒还没彻底说完就被白晓晓打断了。

“其实是一种执念,但是我在想,面试官没有做错。”

白晓晓很释然,现在心愿已了。

顾云夕也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

送走了白晓晓,她才松了一口气。

江止寒猝不及防地吻了她,她推了一把江止寒:“你干什么啊你。”

“都老夫老妻了,亲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又看了一下顾云夕:“之前我在想要不要再生一个。”

她羞怯地锤了江止寒的肩膀,力度轻轻地。但是她现在还是觉得江止寒满嘴胡话。

“你怎么想的啊江止寒,还要我生一个,你是不是太离谱了啊你。”

“生孩子不嫌多的,团团还说要再来一个妹妹。”

江止寒轻飘飘地回复。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休假一天 “妹妹?你跟着圆圆在开玩笑吧。”

顾云夕差点给他翻了个白眼,好家伙,再这样下去的话,她怀疑自己就崩溃掉了,当孕妇,对不起她不行。

“你不喜欢就不要。”

江止寒巴不得少几个孩子,正在上升期的他完全不想要多一个孩子,这可是赤裸裸的负担,可以,到没有必要。

所以,他说:“要不你好好休息,明天周末,你休假,我们出国玩玩?”

“出国的话,我估计林万和不会同意的。”

舆论攻势已经蓄势待发了,她猜不会这么简单的。

她笑了一声,笑容之中是无奈,深深的无奈。

她也想休假啊,结果周末就像是不要钱一样,林万和可能日子里就没有休息这两个字,她渴望休假,好好放轻松,结果林万和一个又一个的阴谋扑面而来,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的?

“是阳谋。”

江止寒仿佛是看穿了顾云夕的心思,轻轻地补充一句:“如果是阴谋的话,其实我会觉得稍微轻松一点,布局需要时间。这个时间,恐怕不是他能控制的,需要渗透,需要人不动声色地在我们这边赢得主动权,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说的很有道理。江止寒只是轻而易举地将一切都提点出来。

“阳谋……”顾云夕沉思往事立坐在沙发上,绵绵软软的触感实在是太香了,她好想就这样睡一觉,明天休假一天再说。

“那我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林万和要是真的想当疯狗,我也不让让他不当啊,就这样再说。”

她点头。

睡觉,人生大事。总不能被林万和给毁了吧。

她倒床就睡,手里握着一个大型的玩偶,是棕熊模样的,而江止寒在她的旁边,动也不是不动又显得自己真的不是个男人。

江止寒无语地勾连唇角,弧度一抬,他欺身而上,抱住了顾云夕,顾云夕将小熊压在他的身上。

“再生一个吧,我妈喜欢。”

顾云夕白了江止寒一眼:“我不喜欢。”

她没力气了……

她懒懒洒洒的模样娇媚无比,灯光暧昧地攀附于她的肩头,家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她都要被热晕了,穿了个白色吊带连衣裙。

江止寒握住她的手,飘飘洒洒地引上一个吻:“都听你的。”

顾云夕已经累的睡着了。

次日,阳光清闲地落下来,蹁跹的绿叶摇曳着一抹淡淡的色彩,似乎是随着春风,即将荡漾进着温暖的气息中。

顾云夕起床之时,李莞早已经带着孩子们开始玩耍了,还是江止寒轻飘飘地补充一句:“李莞今天大清早就来了,并且给他们做了不同的早餐,说是三个人需要补充的营养不同,所以就一个人一份。”

李莞还有个营养师的名号。

顾云夕不由地羞愧。

这……

她还在睡觉的时候,别人就开始上班工作了。

李莞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的,她很享受和孩子在一起所得到的纯真与快乐,所以她是和顾云夕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夫人。”

顾云夕摆摆手,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早就来了,家里有专门的厨师,要不你以后把菜单给他们吧,我记得你家离我们这边也挺远的,你这样也太辛苦了。”

她还在做美梦,人家就起来了,而且。也不是合约之内的事情。

她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没事没事。”

李莞反应得肯定:“我其实是很喜欢他们的,我一直不觉得这是什么负担。”

江止寒走了过来,给顾云夕端了早餐,简简单单但是营养丰富的西式早餐,荷包蛋金灿灿的,牛奶醇香浓郁,还有培根以及他最爱的华夫饼。

“要不你就在我们这边住下来吧,平时周一到周五,他们都要去上课,你也可以休息或者回家,晚上要回去的话,就让司机送你平时可能就晚上和早上忙一点,周末我们也会带他出去玩,需要你照顾的时间不多。”

他还是希望顾云夕能轻松点。

“这样,也好。”

李莞爽快地答应了,就显得顾云夕格格不入。

她坐在餐桌旁边吃早餐,圆圆和团团还在客厅里堆积木,从平平无奇地小积木搭建成为小别墅,暖暖想看电视,她同意了。

动画片的声音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顾云夕笑了一下:“你最喜欢看的动画片是什么啊?”

江止寒在另一边看报。收支股票还在旁边,看起来也是一次拉锯战。

她想着,随后顾云夕只是凝视着暖暖,暖暖同样回视她。

“我喜欢看的……太多了……”

她喜欢的好多,有喵喵羊还有神奇的仙女……

“但是你不可以看很久哦,知道吗?看多了,对身体不好的,所以。你看的时间得有规定,知道吗?”

顾云夕谆谆善诱。

暖暖犹豫。

得让她学习每天少看一点。

顾云夕心想着,决定还有一招,可能不太好,但是没有办法了。

“以后,我们约法三章行不行?”

“什么事约法三章?”

暖暖好奇地歪歪头。顾云夕吃完了饭和她坐在一起,暖暖自然地爬在她的怀里,看着顾云夕。

“就是说。我们做约定,谁都不能违反。”

“那是什么吗?”

暖暖沉思。老师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是不是君子啊?

“你们老师肯定也说了,要诚实守信的,所以,你要好好的学习这种精神,知道吗?”

她用力点点头:“我们老师说,按时交作业有小红花,是不是妈咪也要给我发小红花啊!”

在他们班上,小红花就是最好的奖赏了。

顾云夕本来还在想的:“除了小红花,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比如玩具什么的!”

暖暖一听到这个,想起来了,她可想要皮卡丘的公仔了。但是听说国内没有。

“我之前想要的那个皮卡丘玩偶,很大很大差不多有我这么高。”暖暖一边说一边比划,“我很想要,妈妈可以给我买吗?我们班上的小家说要很多钱才能买,他们都买不到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变故 圆圆和团团搭完自己的别墅,也是听到了暖暖和顾云夕的聊天,小步过来。

“妈妈和姐姐在聊天嘛?”团团一张脸往他们身边一搭,直接和沙发来个亲密接触。脸对脸的那种,还好沙发足够柔软,“我也要来!我也想聊天!”

“那你要聊天什么啊。”

顾云夕笑眯眯的,现在正好,可以把他们想要的都罗列下来,定一个奖励榜单,他们只要完成了相应的任务就能够得到积分,积分累积可以兑换礼物,大奖自然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玩具啦。

顾云夕跟他们说着,圆圆就第一个说:“我要仙女棒!”

“我要赛车!”

团团来了兴趣,赛车可有趣了!

他喜欢!

“我喜欢赛车!我要赛车,以后就要赛车行不行?”

团团眼冒星星。

期待啊,团团开始幻想等他拥有了赛车以后,他可以怎么玩了。

在家里架赛道!

“你们就不能放过你们的妈咪吗?”

江止寒把报纸看完了才过来,点点笑意萦绕不决。

圆圆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试图撒娇:“那是不是爸爸也要给我们买礼物啊,是不是啊?”

这才是她最期待的。妈妈买礼物还会想这些他们能不能玩,可是爸爸就不一样了,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从来都不差钱!

暖暖摆好地位:“不管怎么样,只要我最爱的皮卡丘,我不要别的的,我只要皮卡丘,皮卡皮卡!”

她奶声奶气的学着皮卡丘的声音叫着,萌萌哒。

顾云夕无奈:“好啦,你们只能选一个礼物,然后以后,暖暖不能吃糖,每天只能最多看半个小时的电视,你们也是,只能看半小时,团团要每天运动至少半小时。”

她想了想,团团有点胖了,再不运动就营养过剩当小胖墩了,而圆圆就是学习上有点敷衍,被老师说了几次了。

她又说:“圆圆也别开心,不是对你没要求,而且你以后要每天好好做作业知道吗?一旦老师再找到我和爸爸说你学习的问题,我就不给你玩具了,知道吗?”

共性上的问题几乎一致,都是小孩子,当然不喜欢学习,更喜欢玩。

团团嘟嘟嘴:“不这样会怎么样嘛?”

“以后都不给你们买玩具了哦。”江止寒轻描淡写告诉他们,还像是恶魔催命一样,告诉他们另一个悲惨的事实,“其实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因为我给你们买的新礼物”都在书房里面了。”

顾云夕白了江止寒一眼,什么时候又背着她给孩子们买礼物了?

“你又买?”

玩具房里的玩具多的都要爆炸了。

太多了太多了。

她想着又盯着江止寒。

“好耶!”

圆圆举手表决:“以后我们听爸爸的话,不听妈妈的话。”

暖暖捏捏她的袖子,团团也无语吐槽她,是说:“你不是说爸爸不行吗?”

“我没说过啊。”

圆圆也不知道谁说的,无辜地向江止寒保证:“爸爸,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最厉害的人也怕你的妈妈,所以,你们就别想了,别做梦了,知道吗?”

顾云夕笑了一下,这次还差不多。

“还有那些玩具,等你们完成你们老妈的要求,才能够找我要,知道吗?”

他斯条慢理地说着。

“呜呜呜……”

暖暖想哭,但是没有眼泪,因为江止寒居然会这样,她没想到啊,好气,好气!

圆圆略略略一声。

“等你们表现得好,一个月以后就把礼物送给你们,暖暖想要的会变形状的麦克风,圆圆之前说要的风滚草抱枕还有团团天天玩我给你买的直升飞机模型,都给你们买了。”

都是他们喜欢的。

“行行行。”

暖暖第一个同意,不就是以后少看点电视,天天多读书吗?

“我同意。”

“你同意,我也同意。”

团团充分表明什么叫做墙头草,看着暖暖同意了,立马自己也举手。随后圆圆也紧随其后,不困下风。

顾云夕把这件事安排好,又给他们一个人一个表格,表格里面写清楚了今天要做些什么,完成了这些项目可以得到几个积分。

江止寒就在一边帮忙计算,合理化分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蓄谋已久了。

“好啊江止寒,我觉得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开始想着做这个了啊。”

顾云夕说了他一下,江止寒跟着她后面,保护了她的腰侧,一双手在她的腰侧握住,随后,她只是说:“没有吧,我好像没有这样吧。”

大概,这就是男人吧。

顾云夕吐槽了一句他,他的手机也响了。

顾云夕就看到他的表情的变化略微地有点点微妙,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的表情,顿时间因为对方的话语而变得有些不快了。

究竟是发生何事?

电话持续的时间很长。

顾云夕安安稳稳的在沙发上刷手机,可是心情不太好,并且刷手机什么蛛丝马迹都没刷出来,还能抬头就发现江止寒欲言又止的模样,完全不对劲啊。

她想了一下,然后又关上手机,给赵小玉发消息,消息还没发出去,温白雨就主动找上她。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想请你们吃个饭。”

请我们?

顾云夕咬文嚼字,不信温白雨的说辞。

现在的他,是以VC俱乐部的队长的身份请他们吃饭,还是以温白雨的身份请他们吃饭呢?

这两个身份可是有讲究的。

她回了句:“吃饭?”

她不想表现得自己很急切,毕竟吃不吃饭,她也不稀罕。

温白雨立马回复:“没错,我想请你们吃饭,地点我已经定好了,在哈冰岛358号的乐天餐厅,你们想去吗?”

这是政府新建的这个计划中的新开发区。

顾云夕如果没记错的话,还记得隔壁的区就是江止寒之前说的失败项目,怎么了,温白雨是要嘲讽骑脸?

“行。”

她只说了句行,犹豫再三没问温白雨是以何种名义请他吃饭,也没问为什么。

江止寒打完电话都是半个小时以后得事情了,他的脸色是温和的,并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顾云夕如是想。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不与你一路 可江止寒踢踏踢踏走了过来的时候,顾云夕又在想,是不是真的出什么问题了啊,不然刚电话里的江止寒和现在差别也太大了。

微表情不会骗人。

他又要瞒着我了嘛?

顾云夕闷闷不乐。

“到底怎么了。”

江止寒听到她怨气冲天地询问,叹气中揉着无奈,怎么像是他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一样啊。

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里充斥着纠结。

问还是不问?

她没想好,但是就直接的说了。

江止寒回复地淡然:“是项目问题,还是那个新项目重建的事,资金的损失是小事,主要是这个项目不太好,政府想把那块区域都改成开发科技地区,我们……”

“其实。”

顾云夕托腮,她之前有话想说,一直没说,现在抓住了机会:“其实,政府的举动应该能表明现在政府的态度吧,更希望以后有大量的企业在科技上有所建树,这其实是一个信号吧。”

她很理智的回复着江止寒:“我知道,我的推测可能有些大胆了,不过我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之一,我是说,只要这样。我们能把我们的损失摆正,哪怕政府不支持,没有政策红利,但是发展经济本来就是稳赚不赔的。”

她觉得这是一条合适的道路。

她可以去追寻。

江止寒拍拍她的头:“好。”

是顾云夕的这些话继续指引着他,他虽然有在想,但是没想到这方面去。

技术,科技,缺一不可。

她先笑了一声,然后把江止寒的手放在自己的面颊上蹭了蹭,像是追求温暖的猫咪,一步一步地靠近属于自己的温暖,但是,他们心知肚明,这种温暖是片刻的。

任务艰巨。

“还有件事。刚刚温白雨给我发消息了,说请我们吃饭。”

“我们?”

江止寒眯着眼,精光一轮,锐利地瞧着顾云夕的手机,她也直接把聊天记录给江止寒看了。

他第一时间看到了地址。

哈冰岛?

这不是……

“我也在想,这个地址很微妙,而且我刚刚查了,这里商业街都在试运营,恐怕没有关系还去不了。”

有点微妙的时间,对上微妙的地址,很难不让人怀疑。

“你怎么看。”

“鸿门宴我也去。”顾云夕勾唇,如今是莞尔之间带着柔和淡漠的气息,她不想让温白雨参合进去,之前是她和温白雨有合作关系,轮不到江止寒操心的,所以她理所应当,“要不我去吧,我就说你工作忙,我一个人就好了。”

温白雨的目的,她在意。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的。”

江止寒的态度同样明确,顾云夕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女孩子和温白雨对峙,万一真的有冲突,怎么办?

他不放心。

“我不是说瞧不起你,而是我不放心,真的出事了……”

“真的出事了。我就是拖累。”顾云夕抬眸欲言又止,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说这种话,很爽快,所以她是凝视江止寒。

滴答滴答,外面突然地下起雨了。

顾云夕握住江止寒的手指,从第一节到最后一节,从小拇指到大拇指。

“我更不希望你冒险。我怕林万和不当人,如果他要杀了你,我怎么办?”

她不怕阳谋。

可是林万和走到了那一步,怎么办?

“他们不想让我们顺利脱险,哪怕是公关成功,他们不还是觉得我们不配吗?所以才会让温白雨来找我们。”

事实证明,顾云夕完全多虑了。

餐厅的灯光是暖光灯,还有蜡烛香薰,一点点像是星星灯,并且气味是香奈儿的coco小姐。

这里的杯子,据说一个就四位数起步。

顾云夕不是没在这么贵的餐厅里吃过饭,就是在明显日式装修的餐厅里吃中国的火锅,她觉得人生有点微妙的参差。

“这家店的主人是日本人,他的妻子是重庆的,所以就开了这样一家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不管是寿喜锅还是重庆特色的辣火锅的锅底,都有够意思的。”

温白雨缓缓为他们介绍道,自己则拿了一个无菌蛋,敲碎,准备用来涮牛肉。尤其是日本和牛。

顾云夕今天没什么吃饭的想法,太辣的她怕她承受不来,但是毛肚在辣锅里七上八下一烫,是真的舒展味蕾。

她咽下口水,选择把毛肚丢进辣锅,然后放进她精心调制的麻酱小料里,简直就是人生巅峰。

他们不约而同只吃菜。谈天说地,吃肉喝酒,当然,顾云夕在喝果汁,江止寒和温白雨是喝白酒。

她以前总觉得江止寒喝红酒的模样优雅而性感,如今喝着白酒。小小的酒杯在他的手间把玩,一下又一下,一口又一口,是一种特殊的魅力。

就很烟火气。

她和江止寒过些日子,却总觉得江止寒是飘着的,他时不时会来人间一趟,却又在人间顶端。

可是喝着白酒,感觉又不一样了。

顾云夕丢了块和牛进寿喜锅,蛋液的纤美,和牛的嫩,以及寿喜锅底淡淡的甜都让她赞不绝口。

温白雨说的很对,这家店,够味!

等到三盘肉被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温白雨把最后一口白酒喝完,顾云夕就知道该上正题了。

没有正题,温白雨也不至于来了还穿着西服,正式地不像是来火锅店吃火锅的。

“我想问你。”温白雨没喝醉,他冷静地问道,“江止寒,你愿不愿意去入驻隔壁的科技园,我都和市长谈好了,他说他很欢迎你们,只要你愿意去。”

顾云夕一愣,这不是和她说的不谋而合吗?

“为什么?”她先问,随后有听到江止寒的声音。

“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和你,不走一条路。”

声音冷的像是风。

温白雨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是我做的不够好,让你们对我心有怨念,所以我知道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沟通完了就找到了你们,没找别人。”

温白雨举手发誓:“现在,林万和都不知道,就你们知道。”

心动的条件。

顾云夕在想,如果抓住了这个政策,能发展不少,对赌协议的事,也能解决部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火锅引发的事 热气蒸腾朦胧了对方的视线,花椒一口裹在牛肚里面和顾云夕捉迷藏。她吃了一口就不小心把花椒给咬碎了,噼里啪啦地溅在她的嘴里,她没有办法,被辣的斯哈斯哈。

一杯豆奶。

奶白色的液体润进冰块里,江止寒推了一杯豆奶给她。

顾云夕抬头:“嗯?”

“豆奶,解辣的。”

江止寒没有直面温白雨的提议,而今她的回复就说明了一切。

顾云夕眨眨眼,喝一口豆奶。

豆奶甜甜的,冰冰凉凉的,她笑了一下,感觉自己应该收敛自己唇角的弧度,现在还是在谈论正事呢!

她拍拍自己的脸。

温白雨已经停止了进食,是一眼望去。

顾云夕尴尬死了,要不是自己太馋了就应该刚刚看到行事不对所以就不吃了。

她勾唇轻笑:“你们继续。”

“我的态度就是这样。”江止寒眨眨眼,是冲着顾云夕眨眼的,大概他现在的态度也明显了起来,所以只需要一句话,拒绝,“我拒绝。”

拒绝?

顾云夕担心不已,拒绝的话,是疯了吧!一定是疯了吧!

不至于这样!

她心里都出现了几个感叹号了,为什么要拒绝?

她没说,又喝了一口豆奶,似乎是要把自己的纠结和迷惑的小情绪都压在唇舌之中,吞咽一口冰冰凉凉的豆奶,把吹的昏昏欲睡的想法都吹走了。

此刻,只有江止寒说了一句话:“走吧。”

他伸出了手。

顾云夕费力地看着他,眼睛疼。

“江止寒,我眼睛不舒服。”

可能是吃火锅,热气串进眼睛里,睁不开了吧。

她给自己下了定论。

江止寒停下脚步,轻轻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

温白雨站着也不是,坐着也怪尴尬的,所以他只能在这里,等待着后续,万一真的出事了,他难辞其咎,十有八九,跳进黄河洗不清。

“我什么都没做。”

一遇到和顾云夕相关的事情,江止寒就说得很有攻击性,他说:“我说了你做了什么吗?”

他在问。

温白雨在回复:“我怕你多想。”

顾云夕揉揉眼睛,眼泪水止不住地往下面流,太难受了,眼眶都揉红了。

她还是没办法。

疼啊。

她想。

“带你去医院。”

江止寒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从她的冰冷冷的手心里从中温暖的想法。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

“看不见吗?”

温白雨的声音微妙了起来,担心她看不到,遇不见光。

江止寒语气僵硬:“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插足。”

“我也不是管辖,我也是担心你误会。”温白雨摆正自己的态度,重新地说了一遍,“我只是担心你们罢了,其他的,我不做评论,你要是想真的将我置死地而后生,可以和我还有林万和试试。”

后面的话,就是他们的恩怨了。

顾云夕无语到头疼。

“你们……”

医院。

或许是那一声吼得让江止寒不愉快了,顾云夕觉得江止寒这一路送得她都是这样,沉默。

酝酿的沉默萦绕在空气中,今日的医院依旧是有消毒水的气息,刺鼻的气味,她一向不喜欢。

他们一进来,就有人热情相待。

大概是看出来了江止寒的身份吧,顾云夕心想。

几个医生和护士,倾巢而出,主任语气急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想到江总现在来了。”

江止寒语气冷淡:“你好像很欢迎我们?”

呃……在医院这里,欢迎?

顾云夕模糊不清地看着主任,主任的铭牌都看不清名字,而她现在眼睛真的太疼了,眼泪水往外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哭了。

虽然她没想哭。

“她的眼睛。”江止寒本有点不悦,但是转眸一下是盯着顾云夕,他看见了她眼底止不住地泪水,也是她泪眼蒙蒙的在找她,“我的夫人。”

言简意赅。

顾云夕很快地就被请到了VIP的招待室里做了一个检查,附带的又是一个全方位的体检。她本来说不至于的,可是江夫人这几个字所承载的可太多了。

医生让她吃了几个胶囊,而后就是眼药水,她看不清的英文一圈又一圈地挂在瓶子上,索性,护士姐姐对她是真的温柔。

“没事的,滴完了就好了,您就是太疲劳了,所以产生了应激反应,好好休息就好了,没事的。”

她又说道。

顾云夕乖乖地趴下来,床是冰冰凉凉的,很适合她现在趴着等护士滴药水。

护士在给她介绍这个药水,据说是中药制作,很适合她,她一边听着,一边感受,没感受出来有什么不同之处,只觉得有点困。

太困了。

她不可以。

顾云夕想拍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得醒啊……本来在想这样睡着了也算不错的选择,结果江止寒慢悠悠地来一句:“之前医生说你的身体不太好,觉得你可以再试试打个疫苗。”

顾云夕嘁了一声。

打疫苗,要了她的狗命。

“要不明天吧。”

她承认她可耻地松了。并且怂的很快,能退能进,才是英雄。

江止寒慢悠悠地点点头,低声询问:“你说说看,你是不是怕了?”

小护士都在一边捂嘴笑了,她要是真的说自己是怕了,岂不是很可笑。

顾云夕瞟了一眼在一遍欲言又止的小护士,感觉自己的脸是真的都丢光了,笑就笑吧,别这样子欲言又止啊。

她无语了。

“好吧,就明天吧。”

其实江止寒的表情就已经看出来了,现在顾云夕就是可耻地怂了,但是她不好意思,不说。

江止寒握住了她的手:“回家吧。”

是黑暗。

顾云夕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天是黑的。然后是冷。

又饿又冷。

顾云夕起身,准备按开关,江止寒就贴着她的身子,抱住了她。

“你醒了。”

一盏盏小桔灯是前些日子顾云夕买的小玩意儿,现在发挥着他们现在的作用。

“我醒了。”

困。

其实顾云夕是真的困,但是好饿,肚子已经在抗议了。

“我饿了,江止寒。”

顾云夕绵绵软软地开始撒娇,跟着又是一句话,继续说道,“好不好嘛,好不好嘛,你给我做饭。”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新的道路 “我给你做饭?”

江止寒抬起来的声音之中微妙地揉着一点点的急促。

顾云夕点头,更快地抱住了他:“你康康我,现在才恢复视力,真的很可怜啊,能不能给我做饭吃吗?我就要吃你做的饭,不吃别人的,就吃你的,行不行啊江止寒?”

江止寒没有办法,她绵软的撒娇,完全无法抵挡。

“好吧。”

她说道。

顾云夕眨眨眼,她是委屈的笑了一下,然后满心期待。

实际上,不要对江止寒的厨艺抱有期待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顾云夕突然觉得江止寒做的这面已经成为了地狱级别的食材了,看着这油光,她是觉得自己吃不下去的。

“江止寒?你有问题,你做的这碗面,能吃吗?”

她吃了真的不会死吗?

江止寒听到她的声音,无奈地笑了一下。

家里的食材按理来说是足够丰富的。只要有她喜欢的,江止寒都可以做。江止寒也知道她喜欢吃面食,做的汤面明明就是按照着编程一步一步来的,可是做出来的东西,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顾云夕欲言又止。是她做的面不好吃了吗,让江止寒萌生了这种错觉。

“我是觉得啊,江止寒啊,你做菜有一手的。”

指做出不好吃的东西来。

江止寒欲言又止:“我接受你的批评,但是我才是第一次做,没办法,是这样的啊。”

她勉强地承认了江止寒的说法。

行吧。

做的不好吃,不是你的问题。

火辣辣的拉面,明明就应该是她的最爱啊。

可是顾云夕有没有办法。

江止寒做了。这就是传说中,爱的食物,没办法,得吃。

顾云夕笑了一下:“我教你做。”

让她吃这个,太为难她了,但是如果让她教教江止寒怎么做饭,应该是没问题的。

顾云夕随后一本正经地拍拍江止寒的手:“怎么办,你学不学啊。”

“行吧。”江止寒有点不情愿,不是不愿意,是不会。

“我不会。”

他难得的难为情了起来,顾云夕倒是觉得没什么。

“别啊,你不会的话,我教你就行。”

顾云夕觉得这也简单,也不难啊。

江止寒没办法,耐着性子点点头。

“你说是就是,我都听你的。”

顾云夕打开了厨房的灯,江止寒做的锅还没洗,她先把锅洗干净了,温水洗东西,还好,没问题。

顾云夕问江止寒:“想吃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她笑起来像是一只小猫咪,江止寒想。

有什么想吃的这几个字更让江止寒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以前。

顾云夕做起饭来,就是这样,带着满足,带着一点点的欢愉,她的家常菜都做的很好吃。

江止寒想起来了以前,按照他的习惯,根本不会做饭,也不会大半夜的起来,更不会大晚上的想吃顾云夕做的家常菜。

和顾云夕在一起的每一天,似乎自己都变得不同了起来。

江止寒很清楚地感知到了这一点。

“我想吃你做的菜,炒菜。”

他精巧地一勾一抬唇角,似乎就有风情万种,此时此刻,他显得淡定。

“我很怀念。”

顾云夕心神一动。

过去做的菜,还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因为自己几乎没有再做过,所以她都快忘记了自己做起饭来可谓是虎虎生威。

她把青椒洗干净,随后切成丝,冰箱里有阿姨处理好了的肉丝,稍微地添加葱姜蒜以及酱油盐腌制就行了。

还有番茄鸡蛋汤,她也记得江止寒喜欢吃。

她是真的饿了,做了水煮肉片还有酱炒小牛肉。

最后还做了一个素菜。

是真的又饿又惨。

顾云夕看着自己做的四菜一汤,又看了一眼还桌子一边的面条,是清汤寡水飘着一层红油,可怜兮兮地看你。

“形成了对比。”

顾云夕做出了评价,江止寒也很尴尬。

本来他还觉得自己的做饭水平,正常水准,不算好也不算坏,只要能吃就是大胜利,结果,是江止寒错了。

错的离谱。

江止寒微微抽搐的唇角一带,仿佛没听到有关于自己的评论:“我没有。”

他嘴硬。顾云夕也不想再逗他了。

“都是你爱的。”

江止寒点头,又低头,咽了口番茄鸡蛋汤,平平无奇的菜肴在顾云夕的巧手下变得不同了起来,绵软金黄的炒蛋吸收了浓郁的番茄的汤汁,咬一口就可以体验爆浆的快感。

青椒炒肉丝就是一绝,青椒的辣味明明很多,可是被肉的酥脆以及酱油的分泌所取代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他吃了一口饭,又搭配着菜,吃完了一顿饭。

好吃。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就是家的味道,不会变也不会更改,家就在这里,不远不近,依旧存在。

顾云夕莞尔而笑,满足地把碗都收拾进了厨房,她打开水龙头准备洗澡,江止寒却阻止了她的举动。

“我来吧。”

他说。

他不想看到顾云夕再因为这种事而劳神了。

“你……”

顾云夕觉得这也太违和了吧,江止寒去洗碗,简直要命。

“你还是坐着吧。”

他应该没洗过碗吧。

顾云夕偷偷嘀咕着。觉得江止寒应该是真的没有洗过碗的,毕竟是总裁,总裁洗碗,不对劲!

“我是总裁但是不是巨婴。”

江止寒听到了她的想法,忍俊不禁,先是一笑,随后又盯着顾云夕,喃喃细语。

她傻了。

自己原来已经说出去了吗?

她想。

“我说了?”

顾云夕问道。

江止寒点头捏捏她的下颚:“你说了,我听得个清清楚楚,是真的。”

他已经弄起来了袖子,袖扣闪的顾云夕眼睛疼。

“行吧。”

如江止寒说的那样,他很快就把碗给洗了,并且洗的干干净净的,她看着透亮的碗碟,忍不住吐槽道:“那你刚才居然不洗碗,我还以为你不会!”

她想的这么多,怎么就一点儿用都没有啊。

“那是因为你想的,太少了。”

江止寒黑曜石般的眼眸一闪一闪亮晶晶。

她觉得自己要沉沦,是心动。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俱乐部大搬家 休假过得很快。

顾云夕在家里收拾公文包准备出门之时才看到了李莞。

李莞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事。”

顾云夕摆摆手。跟李莞说:“没事没事,孩子们还没起来了。”

就很平时相比。晚来了十分钟而已。

李莞有点不好意思,秀美地笑了:“是因为家里有点事,今天就耽误了一会儿。”

“没事的。”顾云夕低头看了一眼表,“我得去上班了,今天也要麻烦了。”

李莞摇摇头:“不麻烦,不麻烦。”

顾云夕来到完美的时候,江雯正抱着自己的箱子准备走。

“啊?舅妈,你怎么来这里了?”

江雯疑惑地盯着顾云夕,顾云夕也疑惑:“你们干什么啊?”

爱丽丝和徐柯紧随其后,一个一个箱子,她瞟了一眼,箱子里面是他们的设备,显示屏还有鼠标。

“搬家啊。”

江雯理所应当。

“搬家?”

搬家?什么和什么啊。

“江止寒还没和你说吗?”爱丽丝甩着自己波浪卷的长发,问道,“是不是还没有和你说。我们搬到对面的基地了啊。”

对面?

顾云夕傻了,彻底的傻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

江雯眨眨眼,拍着她的肩膀:“说不定这是我舅舅给舅妈你的特别惊喜呢。”

顾云夕恍然大悟。

应该是分了队伍的事情。

不过他们都不担心?

比起白晓晓的忧心忡忡,好像他们当事人都挺无所谓的。她想着。

江雯在最前面带路,带着他们看到了完美俱乐部对面的小民宿里。

顾云夕对这家小民宿还是有印象的。天天路过,总归是有点记忆的,但是江止寒什么时候把这里买下来了,况且,也得装修吧。

她是在想这些。

江止寒到底是不是早有预谋啊。她很怀疑。

江雯掏出钥匙,打开门。

民宿的空间被彻底的重建了,原本两层楼高,占地有个一百多平方米的小民宿。现在被分成了几个区域。

顾云夕大概一扫,就发现设计不简单。哪怕现在转行了,她还是用设计师的视角来看待这个俱乐部的构思。

很明显,10台电脑整整齐齐。两两一组,在房间里采光最好的地方摆好,但是很贴心的放了挡光板,随时都可以立上去。

她很喜欢这种设计,以及一些小细节,小细节太多了,比如说想到所有的队员可能入住导致的房间问题和洗漱问题,全部都安排好了。

还有厨房,不仅有双开门大冰箱,还有冰柜。

上面一层是他们住的地方,两百多平米的实际面积,可以给他们嚯嚯了。

叮咚。

顾云夕的手机铃声响了。提醒她去打疫苗。

“我得出去一趟。”顾云夕摇了摇手机,“我要去打疫苗,可能下午才能回来,刚刚止寒给我发了消息,说他之前就安排了人大扫除了的,所以你们放好东西就行,中午白晓晓和你们剩下的队友也都要来,晚上我们一起吃饭,联络联络感情,明天就开始训练啊。”

江雯点头。

爱丽丝徐柯都没什么意见。

他们争锋相对都是针对的对方,但是对顾云夕都是很尊重的。

“你们好好照顾自己啊,我先走了。”

江雯挥挥手:“路上小心。”

顾云夕不太喜欢打针,疼,太疼了。

她去医院一趟,先把疫苗打了,由于江止寒地再三叮嘱,顾云夕享受了一把贵宾待遇,是真的可怕。

就打个疫苗,三个人过来嘘寒问暖。

她想推辞,但是一针下去,怎么感觉护士比她还担心。

打完了以后,顾云夕给江止寒发消息:“你有问题。”

江止寒回复了一个问号。

“我都没想到,你居然吩咐了。”

“我关心你。”

他回复的天衣无缝。

顾云夕咬牙切齿,一个又一个猫猫头表情包甩了过去:“你是不是想让全医院的人都知道,我真的很怕疼啊,他们看到我的眼神,已经够奇怪了。”

她走出了医院。又给江止寒打了个微信电话。

他过了一会儿才接:“怎么了。”

“我问你俱乐部的事。”

顾云夕说的很快:“你什么时候偷偷瞒着我搞了个俱乐部啊江止寒。”

她没有生气,不过是语速有点快,成功地让江止寒误会了。

“你生气了?”

“我至于吗?”顾云夕白眼翻到了天上,她打了个车,“我不至于,我想问问你,你为什么,敢这样?”

“LF,你也同意了。”

江止寒明确回答。

顾云夕点点头:“嗯嗯,我同意了,但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你说吧。”

她轻飘飘地转移询问的重点,或者说,顾云夕更觉得重点是隐瞒。

男女思维,不尽相同。

江止寒一句话回:“因为是惊喜,你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娘。”

“股权都是你的,全部都是你的,地产,资金。我都是拿你的名字投资的。”

顾云夕傻了。

这最起码是几千万的投入吧。

“我知道的。”江止寒低笑悦耳动听,“如果你知道了,肯定不同意的,所以,我在想你为什么会拒绝。”

“嗯?”

医院离他们新的俱乐部不远。

顾云夕下车侧着头收听这个问题,江止寒的声线之中有些三分不解,他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引得顾云夕停下脚步。

为什么?

“我们是夫妻吧,为什么要拒绝?”

她还在想,因为是夫妻所以要拒绝吗?

不至于。

他们倒也没有亲兄弟明算账这种境地,但是总觉得很奇怪。

顾云夕深刻地意识到:“我觉得这种,超过了我们的感情,几千万的投资,我可以吗……”

她知道大家都不看好他们,不看好LF。

“别担心,明天有个新闻发布会。”

江止寒继续道,缓缓地说:“为你们宣传,然后接下来,我觉得你可以考虑怎么处理这些。”

她点头,她却发现了在门口等着她的江雯。

江雯手捧一束玫瑰花,不知道是谁送她的,她有些苦恼。

“我先挂电话了,等下再聊。”

顾云夕挂了电话,江雯眼眸一亮。

“舅妈!”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开心还是伤心? “你这么开心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顾云夕简明扼要询问了她一句,把手机放到了口袋里,没想到江雯给她来了一个热烈的熊抱。

“太好了,太好了。”

江雯真的现在太过于激动了,把手里的玫瑰花束都甩了。

顾云夕不明所以的瞟了一眼,她又看到了身后的白晓晓和爱丽丝,白晓晓我眼神有一些尴尬,不敢直视于她。

爱丽丝明显带着一点不服气他们三个女人坐在一块,顾云夕总有一种预感,下一次世界大战可能就在明天。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现在都过来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顾云夕还是比较担心出事儿了的,带着他们三个往俱乐部里走。

再一次走到房间的门口,她还是轻轻的感叹一声,若不是lf这两个大字裹着霓虹灯的光彩,顾云夕是真的不会把这个房间和俱乐部联系起来。

白晓晓无辜的摇了摇头。

爱丽丝轻飘飘的说:“这是你们的家务事,也不用问我们了。”

顾云夕啊了一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雯如果说是高冷的女神的话,这恐怕是她第1次从高冷之中走了下来。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江雯无辜。

“我进房间跟你讲。”

江雯一边说着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短短中午的时间便能够让江雯把自己的房间都收拾好很简约,只是有一个硕大的玩偶堆在床的角落。

“是不是有人给你送花了?是你的追求者吗?如果是那种跟踪狂的话,我马上给止寒打电话。”

顾云夕后之后觉得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认真的询问着她,可是她也摇了摇头表示跟这没关系。

“不是这件事情。”江雯头疼的揉了自己的太阳穴,坐到了另一边的大熊椅子上,然后纠结了半天,“是这样的,舅妈,我知道说出来可能也会让你觉得很为难,但是,就是你们请的那一个新队员赵锋殊,他之前是我的男朋友。”

江雯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件事情估计舅舅都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他玫瑰花送过来是想找我求复合的,但是我不想考虑这些事。”

作为新时代的奋斗女性,她才不想考虑感情上的事呢。

顾云夕面面相觑。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想插手也插手不了。”

她摆了摆自己的手,然后又瞧了一眼江雯:“好啦好啦,这件事情我是不会跟他们说的,你自己把这件事情解决好就行了,至于其它的事嘛,也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

她可是一个很开明的舅妈。

江雯抓住了她的手:“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希望以后小组合作的时候,舅妈你尽量能够把我们两个分的开一点,不要让我们两个有着太多的互动。”

“这件事情我可能管不了。”顾云夕也不想干预太多年轻人的事情,有些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江雯立马把一张脸都拉了下来。

我不知道……江雯很少表现出来自己任性的成分,可她现在只想哭着一张脸,心平气和的面对自己的前任,有些难。

“舅妈……”

江雯表演一个当场撒娇。

“就同意一下我好不好嘛,我真的不想……”

江雯吐了吐舌头,随后又有些难受:“你想想看,我都为这个团队付出了很多了,每天还帮忙做教练的活,我也不容易,也不是说不和他训练,只是你也觉得会很尴尬吧,和前任要是太亲密了的话……”

她苦涩的咬了咬唇。

顾云夕无言以对,她当然知道江雯做的这一切有多么的辛苦,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我知道你应该怎么办,但是我现在也在想一件事情。”她苦涩的唇角吐露出来一点点的心碎的弧度,“你这样子很特殊的话,我担心其它两个队员过来了会觉得不太行。”

既然是一个团队,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江雯艰难的点了点头,撇着嘴巴,下沉。

“不过我只能够保证在大家的份上”江雯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然后才保证,“看在大家的面子上,我不会去故意的针对她。”

晚上华灯初上,绚烂的灯光散落在训练室里,原本崭新的训练是因为人气的增加,而偶尔散发出来了温暖的气息。

顾云夕满意的看着全新的训练是点了点头。

而紧随其后的是头疼的现状。

她其实很希望后来的三位队员都是女孩子的,可是哪有那么多的女队成员。

赵锋殊是其中之一,也是资历比较老的成员,她虽然不知道她和江雯世间的恩恩怨怨,但是上网查了查,发现他们曾经交手过。

剩下的两位成员都是以前从来都没有任何比赛的职业空白选手。

一位叫小叶,一位叫小同。

和其它的队员看起来不一样,他们两个看起来格外的老实。

“相信经过这一下午的磨合,你们也和彼此有个了解,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顾云夕实际上不想吃火锅,吃多了容易上火,但是耐不住,他们一致都选择去吃火锅。

江雯很自然而然的走在最前方。

新队员们似乎都有些拘谨,除了赵锋殊。

赵锋殊走到了江雯我面前一头棕色的短发,利落地抖了抖。

“怎么了?”

江雯撇了撇嘴巴看着她。

“我有事找你。”

“现在我们要一起吃饭了,你要是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就待会再聊,况且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好和你说的,你知道吗。”

江雯明显是把她的保证都忘到一边去了,谁和他要有保证了。

顾云夕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爱丽丝也从另一边冒了出来,唇角勾着,笑容挽住了江雯的手臂,似乎表现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情想要和队长说,所以,就让我们两个人聊聊天吧。”

爱丽丝甚至故意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你该不会拒绝我的这一份请求吧。”

赵锋殊被碰了一鼻子的灰。

但她现在又不好多说,他只能够点了点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火锅店出发,似乎其它人在故意忽略这一番细节。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吃饭的心思 顾云夕早就给他们订了一个大包厢,想怎么玩怎么玩,想怎么闹也怎么闹,她并不建议以这种方式让彼此的距离拉近。

江雯直接的选择了顾云夕而旁边的位置。

赵锋殊刚想顺势而为,坐在她的旁边,爱丽丝又再次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自己的裙摆,微笑了一下。

“我也有些事情要和她说。”

这一次说话的是江雯。

赵锋殊没有办法,只能够起身。

爱丽丝摇头:“你可这是欠我一个人情。”

她倒是表现出来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挑着眉头重新的看了一眼江雯。

江雯干巴巴的抠开了一瓶可乐,任凭碳酸因子在空气之中发出清脆的声音,反而和他们欢声笑语的模样格格不入。

“行吧。”

顾云夕还没怎么注意这一边发生的一场悄无声息的战争形式,她和服务员进行了沟通,把这边该上的菜都上了。

随后她才坐了下来。

江雯把自己放在那一边的包给挪了下来。

“谢谢。”

她也心知肚明。

赵锋殊面色看起来有些苦涩。

顾云夕大概也能够从他的表情之中猜出来,十有八九,他是偷偷的,趁着这个机会勾搭江雯,江雯不假辞色的模样和在一旁笑得像个小狐狸的爱丽丝,就已经出卖了一切。

“看起来你们像是心情很好?”顾云夕跟他们说,“我知道你们打职业比赛的事不能够喝酒的,喝酒喝多了手会抖的,所以给你们准备了一些饮料。”

江雯率先的喝着她最爱的可口可乐。

赵锋殊平平淡淡一杯白开水似乎醉成分过多的东西,颇为不满。

爱丽丝也要了一份牛奶。

顾云夕喝着一杯茉莉绿茶。

“想吃什么就自己点,我只把这边火锅店的招牌一样点了一份,如果有缺漏的话,你们自己跟服务员说就好了。”

江雯一手涮着肥牛:“反正我们老板娘是真的不差钱的,你看福利待遇这么好,你们别为她心疼。”

顾云夕吃火锅吃的有点腻了,点了两份炒菜,放到她自己这边先吃了一口小龙虾,然后拍了拍某个人的头。

“看来你这是真的想让我破产啊。”

一餐饭吃得很快,大家也逐渐的热闹了起来。

白晓晓倒是所有人之中,一言不发的一个。

顾云夕去结账的时候,她的手机的对话框反而是亮了起来。

白晓晓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我可以找你吗?”

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还在发请求的问句吧,她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顾云夕真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吓人。

“等一下就好。”

白晓晓仿佛是等了很久就等着她这句话。

他们各自分道扬镳。

白晓晓我已经开了一辆车在等着她呢。

是一辆保时捷,宝红色。

顾云夕很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安安静静的扣上驾驶带。

白晓晓像是没事找事的说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很惊奇。”

“啊?”

白晓晓看着她不明所以的模样是自顾自地笑了一声。

顾云夕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她肯定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取笑自己的,虽然深知这些,但是,白晓晓不得不承认自己笑起来好像带着某种期许的光泽。

“我是在说一件事罢了。”白晓晓深吸了一口气,“很多人上我的车都会觉得很惊艳,因为我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开得起这么贵的保时捷的人。”

白晓晓随身佩戴的包和衣服都不是什么名牌,所以当她开着保时捷出现的时候,不少人会觉得惊诧。

“我之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听过了很多的风言风语。”

顾云夕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些。

而后,白晓晓说:“我知道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些人气不过,觉得我不配拥有这些。无论是我现在做的这个位置拥有的资源还是我驾驶的这一辆保时捷,他们都学的是我老公的。”

等等。

顾云夕本来还想安安静静的当一个吃瓜人的,听到她突然的提到她的老公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了。

“你什么时候……”

白晓晓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上个5六岁的。

且当初面试的时候,她也很明显是在往事业女性的这方面走。

顾云夕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在她的面容上所投递出来的阴影,更加的不可置信了。

“会觉得这很不可思议吗?”

白晓晓勾着唇角到没有多少怠慢的意思,只不过她现在不得不说:“我的确已经结婚了,而且结婚了三年,我的老公其实和你的老公也认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顾云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再一次的被颠覆了。白晓晓在介绍过来的时候,感觉她是一个认真努力工作的小女孩。

然后她突然告诉自己,自己其实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已经结婚了。

“所以。”白晓晓有恃无恐的眨了眨眼睛,一个漂移过弯把她带到了家里,“我跟你说的事情其实和这件事情有关,林万和她野心不小,她不仅想要推迟降价,而且对我丈夫的集团也蠢蠢欲动。”

下车,抽出钥匙。

白晓晓一气呵成的做出了这些动作,然后冲着她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云夕是第一次来到他们家显得有些局促,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简历上面写的年龄才23岁。”

白晓晓轻松的点了点头。

“我马上就24岁了,我去年和我的丈夫认识的,我们结了婚。”

白晓晓一边说着还一边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

“其实,江止寒听说过我的名字,不单单是因为我曾经是电竞专业出了名的,也是因为这档子事情以前有过打过招呼的印象,恐怕他是不记得了。”

顾云夕更头疼了。

“所以,你今天找我是为了说这件事吗?”

白晓晓把一个粉红色的文件夹递给她。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我想着大家还轻松一点。但是很可惜,并不是。”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生气的她 顾云夕愣了愣神,看了她一眼。

白晓晓同样的鱼已回去收过了,那沉甸甸的文件夹看起来薄薄的,实际上里面夹了很多的副页和贴纸。

“这是一个全方位的调查报告,我丈夫现在在巴黎走不开。但是东西她希望我不必带到手,我觉得让别人过来,把东西送到你们办公室里有点不太现实的,不如是我亲自来把这东西转交给你。”

白晓晓有理有据的继续着她的推论:“林万和已经把她的筹码放到了这边,她肯定会很在意江止寒还有的丈夫那边的人脉的,所以为了不被她发现,我决定这么大胆的大晚上把你叫过来,然后把这一份商业资料给你。”

“只要你能够把这份资料带出去的话,我相信能够给她狠狠一击。”

白晓晓笑起来带着一股张扬的味道,但是她垂下了眼眸又瞧了一眼顾云夕。

顾云夕顿时之间压力山大。

白晓晓的心思,她明白,就是给方案上了一个双重保险。

“行。”

顾云夕把这一份资料带回去,用不了多久的时间的。

“我也给江止寒打了一番电话。她马上就过来了,这是我想到最保险的方式。”

顾云夕本来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她不单独的去找江止寒,随后又想起来,恐怕她是担心误会吧。

“我不去找他,是因为我觉得会很显眼。”

白晓晓的职位和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俱乐部了。

“行。”

直到那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别墅下方。

顾云夕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江止寒就在车上等着她,她刚一进门就问到。

“没事?”

“我能够有什么事?”顾云夕勾着唇角问了她一声,“这份资料她说要我亲手交给你,看来很重要,我刚刚闲来无事看了结业,应该是有关于林万和之前做的那些报告,还有她的股份投资之类的。”

江止寒开着车并没有看那一份报告。

“今天感觉怎么样。”

顾云夕微妙的吐槽了一句:“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的,你自己说说看,你是不是故意的把赵锋殊叫回来。”

她开始明显的吃瓜。

江止寒反问了一句。

“为什么这样说?”

“江雯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我们都清楚,如果她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我猜她根本都不会回到B队。”

江止寒更正了她的说法。

“现在可不是B队了,是lf。”

“行行行,现在不是咬文嚼字的时候。”顾云夕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面玩着,手机在屏幕上面点了两下,“你可千万不要跟我说这一切都不是你故意做的,而是就是这么巧合。”

“这一切倒真也不是我故意这样设计的,更不是什么巧合。”

前方是红灯。

江止寒立刻刹车,然后望着她的侧脸。

“赵锋殊自己找到了我和我签订了合同,同意了来我们俱乐部的事情,双方都是自愿的,他自己毛遂自荐,我见她能力确实不错。”

江止寒倒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觉得这位选手很符合他的构造蓝图。

“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我是听他后来说了,我才知道她和江雯,曾经是情侣关系,她现在舍不得江雯。”

顾云夕咂舌,有一点点的无语了。

“你这样搞,这一出……你就不怕?”

江止寒悠悠的补充了一句。

“江雯现在就在家里等着我呢,恐怕她是知道了签合同的事情了,但是她又能够怎么办呢。”

“难道她就不想赢吗?”

江止寒已经很了解他们的心思了,所以此时说起话来也带着一点的不同寻常的气息,先是瞧了一眼顾云夕。

引擎发动轰隆轰隆的声音,刺得她头皮发麻。

顾云夕嘟了嘟唇没有说话。

江雯在家里不知道等了多久都已经9:30了。

顾云夕还没有回家,她到底和白晓晓偷偷的跑到哪里去说私房话了,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可也没有人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她显得有些烦躁。

直到门再度的被推开。

江雯坐在沙发上,顾云夕冲着她打了声招呼,她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唇。

喊的却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在一旁拿着文件夹准备开始加班展开会议的江止寒。

“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

江止寒点头把文件夹放到了另一边。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就一定要现在说?”

江雯当然不让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却相中,带着不愤。

“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舅舅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是可以被你利用的一枚棋子,利用我可以去找到更好的队员,但是你也不能够这么没下限把我的前任都招过来吧,你完全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江雯哭泣着说着。

这是顾云夕第1次见她哭,赶紧抽出一张纸让她擦擦眼泪。

江雯一把手推了过去。

顾云夕差点没站稳即将摔了过去。

江止寒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扶稳,然后生气的喊道:“江雯!”

“我……”

江雯没想到自己下手重了点,先是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又是仰着一张脸看着江止寒:“我刚刚对舅妈下手没轻没重,那是我的问题,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

江止寒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脸上的怒气不减。

“江雯!你想清楚你刚刚做了些什么事再跟我说话!”

顾云夕看他们两个人即将要打起来的模样,摆了摆手。

“好啦好啦,都是一家人,不要说什么气话。”

她推拉了一把江止寒:“你个做长辈的也别和晚辈斤斤计较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发脾气。”

家和万事兴!

江雯听到这话反而更来气了,柳叶眉一勾:“倘若真的是一家人的话,舅舅就不应该把我当做利益的筹码,我寻思着我这个人也不配成为什么利益的替代品吧。”

她越想越觉得气愤,但是越想越觉得难受。

江止寒究竟怎么看待她这个侄女的呢?

“你是想用这件事情说明什么吗?”

江止寒反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彼此不服气 江雯似乎是明白了自己的地位。

“我曾经很尊重你舅舅,我听爸爸妈妈说过很多和你相关的往事,我也知道你很不容易,可是我从没想过,我有一天只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工具罢了。”

江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当望着那一张冷酷的和自己隐隐有几分像的面旁的时候,她在想,她所流淌的血液难道也是这样肮脏,唯利是图的吗?

“我曾经想过很多的事情,我希望我能够在我热爱的道路中走得更远,但我从来都不想,失去谁。”

江雯越说越激动,后退了几步。

“今天是我失职了,也是我太激动了。”

她说完这话之后,又深深的朝着顾云夕鞠了一个躬,不希望自己的行为影响到了顾云夕。

随后她便离开了。

顾云夕动身,想要拦住人。

这大晚上的一个人,让她在外面也不安全。

江止寒却径直的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轻举妄动。

“你是不是疯了啊你!”

顾云夕的想法更加明晰。

江止寒是长辈,江雯作为一个身在局中不清楚真相的晚辈,现在做出的举动是情有可原的。

“大晚上的,她一个人还是个女孩子,这样很不安全。”

江止寒冷声冷气地凝视着顾云夕:“我也觉得你一个人出去找她,更不安全,我已经发了消息让保镖去暗中跟踪。”

“小孩子生起气来是这样的,你现在去找她,只会让她更生气,还会把事情越弄越糟糕,所以还不如静观其变。”

顾云夕无语凝噎,虽然潜意识告诉她。江止寒做的这一切都很理智也很正常,但她却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江止寒仿若是因为这般的疑问而显得有些生气。

顾云夕后知后觉的瞟了他一眼。

“我想和你把这件事情认真的谈一谈,不管在什么方面我都知道,你肯定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江雯却因为这些事情而有些不开心。

顾云夕很在乎别人的想法,她坦诚的将目光凝转过去,似乎是在看着窗外飘落的大雨。

不知何时雨下得轰轰烈烈,电闪雷鸣,唯有房间内一顶暖暖的灯。

“你想怎么说。”江止寒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的抬起头来,没有正面她的目光,走到了厨房。

顾云夕就跟在他的后面。

厨房里一切都是老样子,曾经做过饭,温馨的回忆,还引转在两人的心间,而现在,江止寒只不过是沉下了目光,随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已经撬开了的红酒。

随后,他便低着身子,拿着高脚玻璃杯往玻璃杯中添加了几颗冰块,然后倒入红酒。

似乎是一种四不像的喝法。

顾云夕第一次看人在酒杯里面添加冰块,随后喝葡萄红酒,可是这动作被他弄得理所应当,也挑不出来什么差错。

“要来一杯吗?”

“我不想在这里和你转移话题。”

江止寒轻轻的抿了一口红酒的气息,被渐渐融化的冰块所搅得极其浅淡。他现在也并不在乎这些,他只是有些头疼的抬起眼眸。

“你在因为这件事情和我闹脾气?”

“江雯,她刚从H国回来的时候,是你跟我说要好好的照顾她的,我也觉得这小姑娘很可爱,虽然有些小脾气,但是总体而言无伤大雅,这样的孩子,宠着爱着都没什么问题。”

江雯已经失去了它的至亲了,若是再这样让她感受一次又一次被利用的痛苦,对她而言未免太残酷了。

“我不希望你利益至上,忽略到亲人之间的情感,这样的你,是我从未见过的,我也接受不了。”

顾云夕冷着一张脸,又瞧了她一眼。

“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可是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你。”

江止寒将红酒一饮而尽,有些烦躁的把杯子丢在了洗手台里,清脆的声音咯噔咯噔一声。

顾云夕声音不由的沉了下来。

“你疯了?”

这么激烈的争吵,他怕吵到孩子。

江止寒同样如同冰山的语气,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有没有疯,难道你不清楚吗?”

江雯这事情说大也大也可化大为小。

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合约的事情我都是实话实说,我不希望你和她一样,因为这点事情而难过。”

顾云夕觉得她说的简直不像话。

“你根本没有搞清楚为什么江雯会生气,因为她把你当做家人,你见过谁和谁之间满心算计?”

江止寒坐在沙发上,皮革的沙发浅浅的凹下去一个弧度,她现在的目光带着痛苦与漫不经心。

“这在我们江家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江止寒手里失去了玻璃杯,她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上有一个很浅的印子,若不是仔细凝视的话,绝不可能发现。

顾云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雷电霹雳之中那浅浅的痕迹仿佛下一秒钟就要消失,她现在并不在意这。

她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男人晦明不清的表情。

“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件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了。”

江止寒似乎是有些嘲讽的,又重复了一句。

“我出生的那一天不就是被看为一个利益的交换品吗,我做这些事情……”

顾云夕有些愤慨的打断了他的对话。

“可是这也不应该是把这种错误的扭曲的价值观强加给别人的。尤其是这个人是江雯,她现在还小,如果你让她接受这不正确的事实的话,岂不是就告诉她,你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人吗?”

她坐在江止寒身边握住了她那一双手浅浅的摩梭着那个痕迹,一双洁白光滑的手出现了凹凸不平。

只有指腹轻轻的挤压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可就是那样的一块痕迹,就像一个疙瘩突兀地出现在两人之间。

江止寒目光依旧是冷静的。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他似乎有些羞怯地把头偏到了另一边,不希望这样的目光再度的影响彼此。

顾云夕同样骄傲的继续回视,然后捧着她的脸,在他的凉唇上落下一吻。

“这是上天给予我最好的礼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些。”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插曲 清风渐渐。

江雯喝了一个不醉不归,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若不是闹钟还提醒她今天要去训练的话,恐怕,她现在就要在酒吧里喝趴下。

踏着沉甸甸的步伐,她缓缓地走进俱乐部,一股酒精味道,让大家纷纷皱眉。

爱丽丝首先扇了扇周围的空气,无语的瞧着她。

“江雯,你昨天晚上夜不归宿是去哪了?怎么还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

爱丽丝印象之中就没有看见这样颓废的江雯。

在H国的她永远是万众瞩目的元气少女,古灵精怪深受媒体的好评,从来没有看过她有失落的时候。

现在眼睛都喝肿了,大大的黑眼圈以及完全提不起精神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怀疑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徐柯自然的给她递了一杯白开水。

江雯坐在一边和他们保持着距离。

“那我坐这。”

爱丽丝倒也没真的嫌弃她,酒喝多了,酒气冲天的,只是有些好奇地瞟了她一眼,随后又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昨天晚上是跑哪里出去玩了呀,怎么在俱乐部的第一天晚上就夜不归宿的,是不是又交男朋友了?”

之前H国的电竞论坛流传着一个八卦,名字叫做江雯究竟有多少男朋友?

这也不怪她人美声甜技术好,并且家境显赫,被称为电竞小公主深受媒体的好评,这样的人受人喜欢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锋殊听到这一问题之后,立马的把目光转移到这里来。

“我这里有醒酒药。”

江雯抬头望着他头低下来的阴影看得有些熟悉,只不过现在根本不愿意将目光过多的放在他那里。

“昨天去我舅家一趟说了点事,然后我朋友叫我去酒吧喝了点酒。”

她绝口不提自己被利用的事。

江雯深呼吸了几口气,由于降价的资金投入,让她能够在电竞行业这条路上越走越远,那么她现在是否应该付出相应的义务?

这是她昨晚喝酒之时在想的事情。

顾云夕进门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的情形,酒气熏天的队长江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其他队员向她的提问。

十台电脑整整齐齐地开着。

由于还没有到训练时间,白晓晓只是简单的把该印刷的资料印刷给他们,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再处理一些文职工作,压根没掺和到他们的八卦中。

“咳咳。”

顾云夕意思意思咳嗽两声,作为老板娘她本应该保持一点距离的,可是现在,由于太熟了,她觉得自己反而不太好意思。

赵锋殊从头到尾都插不上话。

爱丽丝和江雯,即便是剑拔弩张,但现在两个女孩都是处于同一阵营。

“今天就要正式开始训练了。江雯你这是什么情况?”

公事公办。

江雯撇了撇嘴,她虽然喝的有点醉醺醺的,但是她觉得自己还能够进行今天的训练。

白晓晓也紧随其后的关切问道:“你今天能训练吗?要不你先休息休息,我们今天早上先来纠正个人错误,进行操作上的复盘,等挽上到了团队赛的时候你再来?”

一日之计在于晨,本来早上的安排应该是进行团队训练的,可是看她这模样,白晓晓还担心她的身体先撑不住了,连忙问。

江雯斩钉截铁的摇摇头。

“没事的没事的,真的不用为我担心了,我要是撑不住的话,我自己倒头就睡,我自己能够回寝室。”

顾云夕看着她这副模样笑说:“要不然我现在去厨房为你煮一碗醒酒汤,你先喝着休息一会,其他人先开始做最基本的训练操作等一下要开始复盘了。”

只有不断的复盘,才能够找到自己的错误。

哪怕是江雯,偶尔也会在比赛中失误的。

江雯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顾云夕走到她的身边,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一离开就去了酒吧喝酒了,怎么能喝这么多。”

要知道职业选手都是很爱惜自己的身体的,谁会像她那样一喝喝这么多呀。

赵锋殊越听越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但是她又说不了什么,碍于情面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我……”

他很想说,其实她自己有醒酒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做醒酒汤,可是厨房里的火已经打开。

顾云夕开始做醒酒汤。江雯闲来没有事,就跟着她,到了厨房搬了个椅子,乖乖巧巧的坐了下来盯着她。

“我一想到有可能我以后也要这样当一个做饭的家庭主妇,我简直头都大了。”

江雯托腮问着顾云夕:“动漫你就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挺索然无味的嘛,你就喜欢这样子?”

顾云夕被她这问题问的愣愣的。

那当然能够想到即使是在训练,还时不时的往这边看着的赵锋殊,于是乎,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你前些日子不一直都在说,你要专注做一个事业,女性不考虑情情爱爱这种事情吗?怎么今天就像转了性子一样的开始畅想家庭主妇的未来生活勒?”

她的声音略微的有些大,也不知道戴着耳机专注游戏的人有没有听进去。

江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酒喝多了,疼。

不过她没说出来一个所以然。

顾云夕也不在意,沉默少许之后只有火与水交融呲啦啦的声响,不过一会的时间一碗醒酒汤就做好了。

江雯闻着那浓烈的气息,觉得自己的酒劲已经瞬间的清醒了大半。

“这就是醒酒汤嘛,闻起来也太可怕了吧。”

江雯第一次喝醒酒,她实在是接受不了这味道,捏着自己的鼻子咕嘟咕嘟的把它喝了下去。

顾云夕坐在另一边饶有趣味的盯着她。

“但是,这是我首次做醒酒汤哦。”

不知不觉已然成为了小白鼠的江雯,眼睛瞪的大大的。

什么,还有这等事?

江雯望着顾云夕:“我还以为舅妈经常给舅舅做醒酒汤呢,怎么这是你第一次做。”

总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一点点的崩塌。

顾云夕饶有兴致的勾起唇角,浅浅的摇了摇头,故意的把自己的声音拉得很长。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想过来了 “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觉得你舅舅会经常喝醉吧,其实,他酒量很好的,在酒席之中都是千杯不醉。”

江止寒喝酒很讲究分寸感。

顾云夕至少现在都没有看过他正儿八经的醉酒过,有时候故意的装醉是完全不想再喝下去了。

江雯一时之间说不上来。

难道是我太单纯了吗?

她暗暗戳戳的想着,却也发现自己的思想活动比刚才已经热烈了几分。

酒劲,差不多的醒完了。

“好啦,你再休息一会,然后就去训练吧。”

顾云夕监督了一回他们的训练,本来准备在午间休息的时候给他们做点吃的,但是众口难调。

爱丽丝虽然对食物不怎么忌口,但是表示很想吃H国特有的菜包饭。

顾云夕表示自己可以学习学习以后再做。

“我先给你们烤点面包。”

烘焙的时间是带着温馨的气息,只听到烤蒸滴答滴答的旋转着,由于电气与热气的交融,导致烤炉的温度上升,幸福的麦香味,迅速的爆炸于这小小的地方。

顾云夕认真的注视着烤箱里的变化,随后听到自己的手机叮铃铃的一声。

是赵小玉在找她,给她发了一个QAQ的表情包。

“怎么回事?”

赵小玉后知后觉:“什么时候,你就把我抛弃了!你怎么一个人去了隔壁!”

甚至她又发了几个悲愤欲绝的表情包。

顾云夕裂开唇角情不自禁的乐了,她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这种事。

“怎么了?怎么了,不会有人就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她也发了一个猫猫求饶的表情包。

赵小玉发了一个滴汗的表情包回复她:“你不知道你这一走就所有的压力都在我这里了,萧柯辉最近对我新设计的电机设有很多不满,要我改这改那,但是我真的很难……”

原谅她恶补了好多的功课,还是对电竞行业一窍不通,对于选手的需求仅限于拿着采访,然后拿纸拿笔记下来,表示自己会改进。

“这种事情你就可以多麻烦麻烦江远,或者酥酥。”

顾云夕其实觉得如果有酥酥在的话这件事情也不会变得太困难。

“酥酥的确帮了我很多忙,但是……”

她回复了一下:“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这边又得开会了,等一下中午午休的时候我过来找你们。”

这手机屏幕都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心力交错了。

顾云夕在想她是真的惨。

不过还有面包。

顾云夕看着已经烤得色泽金黄的面包,只等烤箱时间结束,一声令下,就把他们顺利的切片,她烤了两种,一种是最传统的原味面包,另一种是她添加的红豆和芋泥的。

因为想着赵小玉中午要过来,她又做了几个蛋挞放在烤箱里面算了下,时间估摸着差不多才按一下开关。

“大家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

顾云夕端着热气腾腾的面包走了进来,冰箱里有各种饮料,差不多把上半层全部塞满了。

她发觉这一问题之后,便立马财大气粗的又添了新的双开门冰箱,用于放食材。

徐柯在一边点评:“不愧是老板,财大气粗。”

江雯添油加醋地拱火:“建议以后再来点冰柜放到旁边,这样的话夏天来了就方便我们吃冰淇淋冰棍了。”

赵锋殊来了一句:“要不买一个冰激凌机放这里也行。”

好家伙,真是想把这里变成甜品店啊。

顾云夕无奈的环视了他们,一一队员们倒是一脸星星眼,期待的看着她,只不过她现在说话不留情面。

“你们可别想每天就在这里吃完了就训练,万一长胖了的话,对你们而言也是不好的,所以每天晚上呢,你们要跟着我做至少半个小时的瑜伽训练。”

女生对于这还好,毕竟他们讲究身材,男生可是一个比一个都苦瓜脸,尤其是小同:“那我也太惨了吧。”

他是其中体重基数最大的那一个。

让她一个胖子每天做半小时瑜伽有点难。

白晓晓鼓励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想等你每天做完瑜伽瘦了下来,然后下一次去参加线下赛的时候,粉丝绝对会为你惊呼为你尖叫的。”

徐柯同样赞同:“没错没错,你们网上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吗?每一个胖子都是一只潜力股,等你瘦下来了,你就会有一大群女粉丝的!”

一听到女粉丝,他立马化悲愤为力量。

“老板老板,你看中午就开始练瑜伽,成吗!”

“瘦身减脂这种事情也不要急,要慢慢的来,循序渐进。”

顾云夕也是乐得用这种方式来和大家拉近距离。

说说笑笑,中午的午饭有专门的管家负责做好然后送过来。

某种程度上也减少了油烟。

顾云夕一边吃着饭一边刷着微博,看着新闻门突突突的响了几下。

赵锋殊走过去开了门。

赵小玉自来熟的坐了过来大喊了一声:“顾云夕!”

“你这来的也太早了吧,是不是一下班就过来了!”

顾云夕无奈的瞧了她一眼,然后和大家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刚刚入队的后三位对A队没有什么特殊的情节,反倒是从完美俱乐部走出来的江雯轻轻的哼了一声。

爱丽丝和徐柯,表情也显得有些冷淡。

顾云夕看得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心中的疑惑按捺了下去。

“我能不能过来呀。”

坐下来,赵小玉就这样说。

“我觉得再在那里让我设计,真的是要了我的狗命的。”

赵小玉一边吃着香喷喷的蛋挞,一边觉得这里的福利待遇是真的好。

“其实我对萧柯辉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可是他让我设计的那些东西我实在是不了解,你们作为选手的需求设计出来的东西不满意。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赵小玉知道自己开始设计这些东西,就是乙方,甲方爸爸再怎么说那是她的事情。

顾云夕安抚性的给她夹了一块黄金鸡。

“先吃吧,先吃吧,等一下我们进屋聊。”

她也不想过多的干涉现在完美的进展。

可赵小玉都已经把跳槽这个几个字摆在脸上了,她怎么去拒绝?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和自己说再见 “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顾云夕理智在告诉她,跳槽并不是一个理智的行为。

赵小玉戳了戳她夹过来的那一块黄金鸡,虽然是一口咬不了过去,但总觉得心里有点不爽。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赵小玉舔了舔舌头有些不自在,“你走了以后我那边也没有认识的人,并且我觉得……”

完美的气氛总归是和这里不一样的。

“我半路出家,完美的管理已经很成熟了,虽然我嘴上念叨着,但是,其实萧柯辉和温廷玉都很包容我,可是,在这种包容下,我依旧在完美工作的,很微妙,有点艰难,这种感觉,不太好,我不喜欢。”

她继续重复一句:“我不喜欢处处忍让的感觉,是大家都在迁就我,可是,我做不到我本应该做的,设计师的本分。”

她难受地笑了。

对于一名设计师而言,她的梦想就是让她的杰作发光发亮,但绝不是这样,痛苦且难受,眼睁睁地凝视着自己什么都无法完成的样子。

旁边的选手们一言不语,默默吃着香喷喷的午饭。

她笑了一下。

“行。”

顾云夕锤了锤自己的胸口:“我永远都陪着你。你要是想来就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赵小玉就是等着她这样说呢。

“太好了。”

她站起来抱了一下顾云夕。

顾云夕又给她加了一块板栗鸡:“来吃饭,等下我陪你去公司里把东西都收拾了。”

赵小玉美滋滋地吃着午餐,蹭吃蹭喝的生涯即将转变成为在这里工作了,她能不开心吗?

她微笑着给予顾云夕最热烈的情感。

“太谢谢你了。”

她也知道,在这里,在这种不拘束,可以心随而动的气氛中,她能够更好的完成这一切,比如说完成她想要的新设计,高科技的前沿技术在这个俱乐部的空间里迸发。

顾云夕就听到她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停!”

顾云夕给她盛了一碗排骨莲藕汤。

“等下再说,先吃饭吧。”

一顿饭吃的人都很开心。小叶和小同相对而言对赵小玉不太熟悉,方才显得有点拘束,可赵小玉很好说话,开的起玩笑,为人活泼开朗。

所以,现在的她就很快的融入这个团队里了。

“我现在先陪着小玉去完美那边,把她的设备搬回来,你们继续。”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顾云夕鼓励他们,赵小玉明显轻松很多。她提交了辞职信的时候,也没人拦她。

“太好了,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比如我可以在你们的空白页面做东西。”

她莞尔又满足。

顾云夕注视着她满足的模样,没有多说,只是给江止寒发了一条消息。

“赵小玉就借给我用用啦。”

回复的是江止寒的一个字:“好。”

简洁,明确。

顾云夕有点不服气:“你怎么没什么表情啊,你不对劲。”

江止寒似乎是在忙,等她们过了马路,走到了赵小玉的办公室里,他才回复了一句:“为什么这么说。”

现在,好歹也是竞争关系啊!

顾云夕愤愤的想:“因为我们不应该是在竞争吗?竞争关系,不应该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要这种程度才行吗?”

她打字道。

而江止寒这次倒是很快就打了一段文字。

“虽然说,我们本来应该保持着互相因为工作而持续的竞争关系,但是我相信,你肯定不希望这种竞争关系影响到了我们的生活,并且,三天前,萧柯辉就给我发了消息,说赵小玉的工作理念不太适合已经成熟化的俱乐部。”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顾云夕嘟嘟唇,赵小玉已经带她进了办公室,也不知道是谁在赵小玉的桌上摆了一支玫瑰花,含苞待放的粉红色玫瑰花悄悄地在这里张扬着。

有清淡的玫瑰香气。

顾云夕眨眨眼,若有所思的盯着她:“这是什么情况啊,你说说看,是不是你的桃花运到了,我可记得你是没有这种情趣的。”

她笑了一下,顾云夕八卦起来就没有别人什么事了。

赵小玉耸肩,她同样不解:“我也不知道啊,这几天,每天都有人给我送花,但是我只认得花的种类,根本不知道是谁给我送花。”

玫瑰花……

顾云夕又好奇地玩弄着这束玫瑰花,对方真的很贴心,连刺都剃干净了,只有绿油油的杆。

“你真的没印象?”

“我也不至于骗你啊。”

赵小玉拿出纸箱,把她的设计稿一轮又一轮地放置进去,随后她躲着身子,无奈地说:“就从前几天开始,每天都是这样,我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做这种事。”

送花。

“是不是宋文?”

顾云夕把赵小玉把她的办公室的桌面上的东西都收好了,然后一齐放在她的盒子里面,饶有趣味地眨眨眼,故意道:“宋文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呢,他喜欢你,又不是说说而已,之前他没有动作,说不定现在就出马了。”

赵小玉啐嘴一声,想起以前的事,她都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知道宋文喜欢她,但是偏颇的爱情又有什么用呢?

“他还小。”

赵小玉把资料放好,最后是她的笔记本,站起来,不再看顾云夕打趣的目光:“好啦好啦,你也不要再打趣我了,我真的没什么,我和宋文都没联系了,他应该不知道我在这边工作。”

她将玫瑰花丢进垃圾箱里,顾云夕还想拦住。

“这也太可惜了吧。”

只听赵小玉回复道:“不可惜的,不过是因为它的花期也就这么几天罢了,不需要对它有任何的留恋。”

都这样说了,顾云夕只能摇摇头。

看来,赵小玉是讨厌起来了宋文了啊。

顾云夕在心里想着,并没有出声说出来,她抱起来一个箱子。

本以为赵小玉会带很多东西走,实际上,两个箱子,就够了。

“不过,是不是他,也没关系,我要走了,就让它在那里吧。”

拜拜。

赵小玉对自己说。

一路上,顾云夕便没有和赵小玉多说什么话了。就两人相互沉默。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被威胁 一点光照亮了有点昏暗的俱乐部。

赵小玉来的第三天就把训练室的灯光做了修改,从之前分布在墙壁边缘倒挂的吊灯改成了更加聚集且明显的光源。

而且,每个人的桌子上也增添了新的台灯,狭长的灯台不仅可以挂住小灯,并且确保其稳定,赵小玉也付出了更多的努力,例如在灯上稳固。再比如说让光源更符合人眼的视觉效果,不仅仅是冷光还可以进行调节。

在了解了有直播需求后,赵小玉巧妙的设计让灯不仅仅是个照明的工具还可以补光美颜,简直是直播必备工具。

而且把厨房做了新的隔离,目的是保证顾云夕偶尔烹饪的时候,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工作。

两者不需要打扰。

顾云夕满意地看着一点点焕然一新的俱乐部,又回头,这几天有临时的装修,她打开门透气,荧光灯牌依旧闪烁,是LF两个字母在绽放它们的流光溢彩。

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日子似乎是带着春天的暖和,慢悠悠的蹉跎下去,每天都过得很简单,孩子们在李莞的照顾下也一切顺利,顾云夕几乎将大量的时间都用在LF上了。

事实证明,没有人会让她失望。

如今的LF三战全胜,一洗颓势。

后天,就要对战VC了。

顾云夕希望这场比赛能给温白雨狠狠一击。

背叛者,不需要仁慈。

比他们反应更大的是江远和温廷玉。

本来他们今天去楼下的馆子聚餐,没想到完美同样如此。

如今五局比赛都迅速解决的完美,风头正盛。

江远身披蓝白色的队服之时,才让顾云夕想起来,自己还没敲定队服。

难怪每次去线下比赛,都觉得怪怪的。

也不是每一家都有合适的队服,联盟对队服没有太严厉的规定,除了表示,队服上的赞助商的logo不可以超过三处以外,就没有了。

所以顾云夕一直都没在乎这个,

江雯不在意,爱丽丝也觉得这不算什么。

白晓晓每天都在和战术作斗争。

“唉……”

“你们这是提醒了我,居然忘记了给LF准备队服。”

顾云夕吩咐着服务员帮忙把桌子拼成了两队,方便他们一起吃饭。

笑了笑的是酥酥,她现在心情很好,顾云夕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居然把自己的长发给剪了,还漂成了青绿色。

“你怎么剪头发了啊,那么好看的长发,剪了真的好可惜啊。”

酥酥一边吃着金灿灿的酥肉,一边回答:“我这段时间天天跑俱乐部的,觉得时间上有点来不及,所以就没管这些了,换了个发型,改变一下心情。”

她说着还低着头。

顾云夕好笑地望过去。

“我猜,江远肯定很喜欢。”

她说完,手机却不和适宜地响了。

“我接个电话。”

江止寒给她打的电话。

“怎么啦?”

她的尾音一如既往的上扬着,和熟悉的人聊天,自然心情就好了起来,不过,江止寒下一句话就让她跌入谷底。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我刚刚来你们的俱乐部,发现门口有一张卡片,是威胁的通知书。”

顾云夕懵了。

“什么?”

她没领会到江止寒说的话语的含义:“什么……威胁?”

现在的风,有点冷。

“威胁我干什么?”

她又立即地把自己的地址报给了江止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清楚,东西我交给专业的人去办了。”

顾云夕担忧地抓着手机,目光炯炯,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过度反应导致大家都担心。

可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来,江远因为她而手腕受伤,哪怕她现在的成绩很好,也没用。

她垂眸,没有说什么。

直到她落座,酥酥发现她脸色有点诡异的发灰,问道:“怎么了啊,是不是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看你脸色怪怪的。”

顾云夕挤出一抹笑:“没事,我最近有点低血糖,在调养。”

她说的面面俱到,就是不希望有人因为这件事而过度。

“哦……”酥酥也有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握住了顾云夕的手,“那你可得好好吃饭,今天我监督你。”

“没事的。”

顾云夕指了指站在外面的江止寒:“他来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餐厅。

江远戳了戳酥酥的手臂,表情微妙。

“我觉得有点奇怪。”

“你也是这样觉得的?”酥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就她这样想,“我也觉得挺奇怪的,总觉得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我问她,她也说是低血糖。”

江远拍着她的肩膀,自然地把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并不希望她想的太多了。

“别担心了,万一真的有什么事,他不会这样的。”

指的是江止寒。

顾云夕出来的时候发现江止寒的脸色是沉沉如乌云的,即便知晓一切并不因为她,但她依旧担忧,是握住他冰冷的手,两人进车。

“吃了吗?”

江止寒问道。

司机开着车,正等待着发号施令,说时迟那时快,一抹人影如同鬼魅一般闪在车上,倘若不是司机技术好,反应快,肯定就要酿成大祸了。

即便司机努力将影响降低到最小,可顾云夕依旧因为惯性磕到了头。

头青了一块。

江止寒立马扶住她。

“怎么回事。”

司机回:“刚刚是绿灯,但是有人过马路,闯红灯,我只能刹车。”

江止寒惦记着威胁之事,不想让顾云夕下车,只沉稳道:“你下车看看,有问题直接报警,怕不是谁来讹钱的。”

这种假摔诈骗,已经许久没见了。

顾云夕揉揉额头,有点疼,但是她看了一眼江止寒:“我没事,别担心我。”

她也听到了司机的话,有人想要撞车?

司机下车,看到的是一个公职西装模样的人走了下来,他似乎是有点疲惫,模样也有点眼熟。

他说:“我是来找你们总裁的。”

司机自己都笑了,没见过这么新颖别致地见人方式的。

“你是谁,你说见我们家总裁就见啊,你有这么大的本事?”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别紧张哦 司机语气不屑,他看多了这种人,江止寒做事果断,经常裁员,不是无理由的资本家剥削,但是很多人理所应当,觉得自己的实力至上,凭什么就被辞退了。

他经常看到这种人,不过敢这样碰瓷的,估计也就他一个人了。

司机坚决反对:“不可能的,你也别在这里跪着了,快起来。”

真不至于这样。

他在心里腹诽一声。

而眼前的男子同样坚定:“我要找总裁,你不让我见他,我就跪在这里。”

司机倒是没空和他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警察。

“别打了,让他进来吧。”

是顾云夕的声音。她透过车窗都看得清楚了,眼前的人是宋晨。

她有点心软。

之前还是精英做派的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得落魄又可怜,他眸光时不时所浮现的那一点点的沉默,仿若是将一切的光泽全然烟消云散。

司机尴尬地点点头。

宋晨进来以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没有说话。

顾云夕又道:“我饿了。”

江止寒关心询问:“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想吃哪种菜系。”

刚刚没吃好。

顾云夕拿着手机思索片刻:“我想吃川菜。”

江止寒让司机去这附近还不错的川菜馆子,某点评软件上评分很高,她也看了图,决定就是这家。

“我……”

宋晨想说话,但是她张张唇,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地垂头,江止寒似乎也没想让他说话。

顾云夕有点累,靠着江止寒的肩膀上睡着了。

“等下再说。”

宋晨是听清楚了,这句话,是江止寒给他的。

“好。”

司机把车开到了停车场,宋晨还在犹豫自己该不该下去。

顾云夕睡醒有点迷茫,揉揉眼睛,然后又看了一眼江止寒:“到了?”

“在商场三楼。”

江止寒温和语气让宋晨觉得在梦里一般不可思议,狭长黑眸闪烁光泽若隐若现,他侧身又道,“你也一起吧,我们很久没吃过饭了。”

宋晨忐忑不安。

他知晓自己刚才做了多么危险且过分的事,如果再快一点,说不定他就死无全尸了。可他没有退路,只有前进,他只是凝视江止寒。

他只能说:“谢谢。”

厢房内,雅间环境很好,隔音效果一流。哪怕外面人声鼎沸,进了门,什么杂音都听不到了。

并且现在,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经典的菜肴,比如顾云夕喜欢吃的鱼香肉丝,水煮肉片,肉末鸡蛋。

宋晨拘谨有序。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江止寒已经舀了一碗藕汤给顾云夕,顾云夕喜欢喝藕汤,什么搭配着莲藕煮汤,她似乎都很喜欢,这是他长期投喂的经验之谈。

他现在问了一句:“你老婆呢?”

宋晨干巴巴地说:“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周玉。”

“嗯?”

顾云夕品味着莲藕汤的咸鲜适中,以及淡淡的清甜味,才从刚刚的睡梦之中苏醒过来,她问:“怎么回事?”

他们都对车祸,避而不谈。

宋晨犹豫不决,放下筷子,先说了一句:“我知道,我现在不应该找你们,我从公司里辞职出去,本来就是我背信弃义,但是危机时刻,我只能找你们了。”

顾云夕愣了:“究竟是什么事,你慢慢说,别急。”

他的焦急萦绕在她的眸光里。

顾云夕温柔地给他一张纸,眼泪都哭出来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我前几天带着周玉去做体检,然后医生说周玉得了宫颈癌。”宋晨闭眼,有点无力,“要做手术,这钱我们两本来是够的,但是结婚,缝缝补补,我们也花了不少钱了,根本没什么积蓄,并且周玉又在怀孕,对于治疗又很困难,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金钱成为了一座山。

压着她喘不过气来,宋晨还想休息片刻,但是每天他都能看到在休息室里,奄奄一息,极度痛苦的周玉。

她瘦了。

医生说让她多补充营养,可是周玉瘦的太快了,每天宋晨都做了营养品给她吃,还是没用。

周玉知道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有点小钱,但是没有大钱,努力在市区买了套房子,装修一通,就差不多耗尽他们的积蓄了,剩下的钱也不知道能在医院里消耗几天。

他说了一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了。”

他诚恳地重复着,祈祷顾云夕的帮助。

“我该怎么帮?”

顾云夕轻飘飘地问道。

她知道,江止寒不做声是因为现在他觉得没必要,夜色寂寞如雪,而今,是灯光璀璨银辉,飘香的菜肴诱人的色泽,几乎是动人心魄。

可宋晨的眼神也是沉默的。

顾云夕只是问:“你想让我们怎么帮?”

是找合适的大夫还是借钱缓解燃眉之急?

宋晨迟疑了。

他本来想找他们,能借一点是一点。

他当然知道江止寒有钱,但是人家有钱不一定能借钱。

“我……”他最后说,“可不可以借我们二十万。”

“好。”

顾云夕答应地很爽快,江止寒却捏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写支票。

“宋晨,我有些事,要问你。”

江止寒的声音很冷,如同终年不化的冰山,他淡漠又不留情面。

“你说,为什么我要借钱给你,你已经找过了林万和吧,他用什么来和你做交易的?你不知道吗?”

他眸子一挑,锐利且锋利。

宋晨心虚。

“怎么回事?”

明显,江止寒知道些什么。

顾云夕不满地盯着江止寒。

江止寒拍拍她的头,一如往常地触感柔柔软软。

“宋晨,你说,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说。”

所有人都会变得。

江止寒很清楚。在商界的十几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信任的人,只能少,不能多。顾云夕的纯真,他愿意保留,却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因此为所欲为。

“你说吧宋晨,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宋晨垂头。

“我……我承认我找过林万和,他要我拿我之前在公司里参与的项目的商业机密来换,但是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我才没有办法,不然的话,周玉根本撑不到今天……”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真相 顾云夕的心突然的咯噔一下。

江止寒运筹帷幄的模样,让她有些难受。

他究竟知道什么?

她在心里默默地询问着自己尚且还未得到肯定的回应。

宋晨脸色清白的模样,已经赤裸裸的出卖了他。

“其实你现在把真相说出来,对我们都是好事,不要执迷不悟,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江止寒冷着一张脸,哪怕他现在正在悠哉悠哉品尝的川菜所带来的麻辣鲜香。

顾云夕都觉得有一点难受。

“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问的是宋晨。

宋晨不敢抬头直面与他的目光,只能够微妙的把自己的心思都藏了起来。

“我的确没有做好,这是我的问题。”宋晨捂着脸,很是纠结的凝视顾云夕,“我知道你会看不起我,觉得我做的这一切都不是个正常人会做的事。”

他沉默着。

他仅有沉默。

顾云夕推测出来的结果,但她想一字一句听宋晨把事实说出来。

“林万和告诉我,我答应了,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我也会再去答应一次,因为我没有选择没有后路。”

宋晨倔强的抬起自己的头。

“我要是在扭捏下去的话,周玉的性命由谁来保证。”

江止寒同样回礼:“我要是再这样对你温柔下去的话,我公司的员工的性命又有谁能够保证呢。”

“当初签订了保密合同的人是你。”

江止寒面色冷淡,仿佛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伤心。

他一字一句都说的很克制。

顾云夕张了张唇。

“你就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顾云夕本不知晓这些,“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做,宋晨,我们签过保密合同的,离职的时候你也不是答应的好好的。”

他们都没有撕破最后的情分。

江止寒虽然嘴上说着随他去吧,但实际最后发离职工资的时候,还是多给了他三个月的工资。

本以为走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彼此挽留情分。

可宋晨忘恩负义。

“你走吧。”

顾云夕心疼周玉,不过心疼是心疼她没必要把钱借给一个背信弃义的男人,直接的用钱帮助周玉做手术难道不好吗?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错?”江止寒微微的抬起头来,却不想用目光凝视于他。

“你若是真的知道错了的话,现在就不会摆着这样的一张脸。宋晨,这里不欢迎你。”

宋晨站着,一言不发,他知道自己走不下去了。

顾云夕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走。”

他轻声抬着手,叫着服务生买单,随后又走到了隔壁的粤菜馆。

饭还没有吃好就感觉被人玷污了。

江止寒宠溺地望着她这一副模样,浅浅的问道:“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吃不下去饭了?”

明知故问。

顾云夕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了一声,却也是点头。

“我之前没想过,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宋晨以前不是这种人的。”

“人都是会变的。”

江止寒说的更加冷静:“没有一个人是不会改变的,宋晨选择了这条道路,但是他没有想到,林万和那边也有我的商业间谍。”

这说不上谁道德,谁不道德。

顾云夕瞧了一眼他:“你看来是早有预谋?”

“与其说是早有预谋,倒不如说是防范于未然,迟早会有一个人经不住考验的。”

江止寒现在没什么胃口了,只是默默的看着对方,吃着蛋饺。

“这个人可以是宋晨,如果今天不是他,明天也会有一个李晨,赵晨……”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的。

顾云夕觉得他说的对。

“但我们也没有办法。”顾云夕一口一个虾饺,有些报复性的咀嚼着模拟着把宋晨碎尸万段的样子,“可是我又不能够放任不管,我想去帮帮周玉。”

一码归一码。

顾云夕在心里明晰,就算她现在对宋晨偷偷告密的行为不满,可她不能迁怒于人。

周玉是无辜的。

“怎么?”顾云夕有点难受地摇摇头,凝视江止寒的目光几乎是有点酸涩,并且如今,她只能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止寒,我觉得我没做错。”

她而后又笑了一下,是温柔的光,如同今天的风。

江止寒沉下声音:“宋晨你想怎么办?”

这是在询问她的意思。

宋晨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优雅的结束一切。

“我不希望这一切让周玉伤心,我希望周玉和宋晨可以割席,他们的事情,是宋晨一个人的选择,对吧。”

她很冷静地询问道:“我相信你。”

她始终相信江止寒给予的答案,以及那明亮的光,是江止寒给予的温暖,是她现在的触手可及。

“我就知道。”

江止寒能够猜到顾云夕的温柔和善良,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所以,江止寒已经给周玉找好了医院。

“要不周末我们去看看她吧,带着宝贝们一起去。”

说到底,癌症这两个,离他们太远了,但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让他们失去生命。

是风险,也是不甘心。

江止寒答应了她。

当三个小宝贝知道了周玉生病的事情后,他们决定给周玉送礼物。

“希望周玉阿姨能赶紧好起来。”团团第一个说道,“这样她就能开开心心的了。”

暖暖手里叠着千纸鹤,一只又一只丢当在粉红色的玻璃瓶里。

顾云夕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到了千纸鹤相关的传说,暖暖明清光泽的眼眸是静悄悄地凝聚过去着光泽。

圆圆说:“我喜欢周玉阿姨,周玉阿姨病的严重吗?我希望下次我们去郊游的时候,能和他们一起。”

圆圆说的他们是宋晨和周玉。

他们结婚了以后,周玉还亲自过来送了喜糖,暖暖对喜糖念念不忘。

“我也想问,我们下周郊游能不能带上他们啊,我想和宋晨叔叔一起放风筝。”

小孩子不懂事。

暖暖的天真和无辜都在他的脸上。

难道现在,顾云夕有勇气说宋晨叔叔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

他们不至于如此。

做人留一线。

顾云夕仅仅又是轻轻地抚摸着暖暖的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看望后的纠结 “你看,现在是不是周玉阿姨要在医院,要好好检查,配合医生。”顾云夕耐心又细致地道,“所以,宋晨叔叔是不是得帮助周玉阿姨,让她在医院里检查,得需要时间的,我们不能保证时间,但是可以等周玉阿姨康复出院了,我们一起去庆祝啊。”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宋晨的事就按照规矩办事吧。

顾云夕温馨提示,团团抓住了一个粉红色的飘带,飘飘摇摇,如千千晚星,她已经看到圆圆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叠着小星星。

是孩子们美好的祝福,她不忍心打扰。

周末。

日出江花红胜火。

远处的湖泊带来点点清凉,暮春的热气似乎是很淡的,却又不知不觉地侵袭出来。

顾云夕把三个小家伙都打扮了一番,自己才去换了身衣服。

李莞今天休息,说是回老家。

团团捏了捏顾云夕的面颊:“以后周末可不可以让李莞阿姨休息啊。”

江止寒冷不丁的来了句。

“你们这还挺心疼李莞?”他浅笑安然,显然是带着一点点的淡然处之的味道,然后又给包里放了三件外套,“天气预报说,下午有大雨。”

暖暖一听,哭着脸:“呜呜呜,那是不是下午我们就不能出去玩了。”

顾云夕白了暖暖一眼:“我们是去看周玉阿姨的,不是出去玩的,知不知道啊?”

暖暖立马严肃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她保证自己得严肃一点决定好一切。她也明确自己的心意。

一路上,就连最喜欢说话的团团也闭麦不发言了。

大家都知道很不容易。

等到了医院,江止寒几近轻车熟路地带他们上去,顾云夕才觉得有点意外。她刚刚准备去前台问护士姐姐的。

“你之前来过?”

江止寒点头,冷峻的面庞所带的温柔是蜻蜓点水一般。

“我之前来看望了周玉,顺便问了点事。”

他不咸不淡,似乎并不在意。之前就把这一切都知道了,或许能让他更好地进行规划。

顾云夕却有点意外:“你什么都知道了,还是周玉也什么都知道了。”

“Both。”

江止寒回复的答案让圆圆和团团都疑惑地抬头,看着他们,可是他依旧是淡定的,他手里还提点礼品盒子。

“明明你也很在意的,结果别人看你这幅冷着脸的样子,还以为是要去寻仇的。”

顾云夕无奈地凝视他,

江止寒不明所以:“嗯?”

还没有到病房,顾云夕先停下脚步,告诉孩子们:“在医院里,要安静,不能大声讲话知道吗?毕竟阿姨要休息,你懂我的意思吧。”

她眨眨眼,最近暖暖老喜欢把“你懂我的意思吧”这句话挂在嘴边,她担心出门之时,稍微和暖暖讲讲道理就被误会了,所以她先用暖暖最熟悉的话把暖暖的注意力调转过来。

等待圆圆和团团都瞪大双眼,她才说:“好啦好啦,你们都要小心,要安静,这里是医院,不要吵到别人,知道了吗?”

“好。”

圆圆都把回答放平。

随后,顾云夕才抬眸,指了指镜子里的江止寒的影子。

“不是我欺骗你啊,是真的,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就真的,很严肃。”

江止寒寻声望去,镜子中的他带着一点严厉,眉头紧蹙,看起来就是不好惹的对象,明显是心情不好。

“别让周玉再难受了。”

顾云夕体贴考虑周玉的想法,再这样下去,周玉恐怕是要崩溃。

她能够捕捉周玉柔软的心思,滴滴坠落,而宋晨是把一切无情地打碎的残忍之人。

窗外的云已经渐渐变成了乌云,刚才还是蔚蓝色的天空摇曳风气飘飘,而现在是消毒水的气息明转。

顾云夕敲门。

宋晨开门,有一瞬间的尴尬,

他瞒不住周玉,也拿不准他们为什么会来,勉勉强强地勾着唇角,笑容满面的模样虚假。

当他看到顾云夕身后的小保安们之时,在想,或许,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你们来了啊。”

宋晨彻底把门打开。

孩子们一拥而上,暖暖拿着自己的玻璃罐,里面是他们手叠的千纸鹤还有星星,圆圆当时说周玉肯定很喜欢闪亮的东西,他们又把自己喜欢的宝石一样塞了一颗进去。

在玻璃罐的最里面。

“周玉阿姨,我们给你祈福,你一定会好的,我们到时候可以去郊游。”

周玉点头,感动的泪水停不住,她现在看着温暖的孩子们,想的是自己的肚子……

昨天她刚刚做了流产手术。

她……

江止寒指了指宋晨:“我有事,要和你说说。”

顾云夕把礼品盒子抬到了桌子上。

周玉嗔怪:“你们也真是的,别这么麻烦啊,我们都谁和谁了,不需要这些的。”

“正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好,所以才需要这些。”

顾云夕坐在另一边,自然地给她削了一个苹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江止寒又在此时推开门,问孩子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给阿姨缴费啊!”

暖暖立马从小椅子上跳下来:“好耶!”

团团紧随其后。

“等等我,我也要去!”圆圆有点慌乱,然后又回头撒娇着冲周玉说,“阿姨我等下再来。”

顾云夕好笑的摇摇头,但是没有多说。

直到他们都走了,周玉才泣不成声。

这怎么好意思啊……

“我……”周玉捏着床单,紧紧地似乎要把床单捏出一个印子,她沉默地哭泣着。“我真的……已经被你们照顾了好多好多次了,这次。真的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

顾云夕把苹果切成块,递给周玉:“好好休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吃不下苹果,思来想去,有些事也不能瞒着顾云夕。

“我得跟你实话实话,对不起,我以前的道歉是对宋晨说的,是他没有保护好公司的商业机密,他做的真的不对,我知道,我也没有拿自己做个表率,我也有问题,所以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谁值得 周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挣扎,如同溺水之人想要寻觅的空气和救命稻草。

她的手,只能看到骨头了。

“你太不容易了,你也不用一直承担责任,因为这些事,和你没有关系。”

顾云夕握住了她的手,她甚至觉得自己轻轻的一握就能够抓住她的手指头,摸到她的骨架。

“还有,宋晨不知道,但是我已经流产了,我不想有他的孩子,我想要离婚。”

离婚?

周玉冷静的说:“昨天的手术,其实我已经可以出院了,但是昨天,江总给我发消息,说你们要看我,我承认我有私心的。”

她惭愧,舔着唇:“我知道我自己做的不是很好,现在就离婚,按照宋晨的性子,肯定要拦住我,不让我走。但是我心意已决,我想离开,今天就走,我给江总发了个消息。让他把孩子支开,就是为了说这些。”

顾云夕尊重她的想法,她猜。周玉想分手肯定也不仅因为这一件事。

“这件事,是导火索。”周玉仿佛是读懂了所有顾云夕的心思,冷静又淡然自若,“我以前觉得他是个好男人,他大男子主义的样子,我当初没看到,以为他是良人,渐渐相处了以后才发现,他很喜欢不思考后果就做事情,比如说我怀孕的事,我一开始本想刚怀孕就辞职的。”

刚怀孕,她也不是说什么事都不能做,况且,他们还有一个才建成没多久的家,需要钱,所以,她的想法也是:“我当时跟他说,我先工作,等几个月后,我们积蓄多了,我再选择辞职,这样,大家都好看,临时辞职,公司的项目,我也没办法跟,我也不放心。”

但是,宋晨几乎是以强硬的态度让她辞职。

并且。那时,周玉因为蜜月期还有点恋爱脑,她同意了,宋晨的说辞几乎是在为她着想。

“我是因为这件事发现了不对劲,宋晨之后的跳槽,我也觉得很对不起你们,反而是他说了有关于赵小玉的事,我才意识到。那个奋斗的宋晨不是现在这个宋晨。他怨天尤人。”

周玉从床上下来,顾云夕本来以为她要拿东西,但实际上,周玉已经把东西悄悄地收拾好了。

“等下我就回娘家。”

周玉苦涩的摇头:“虽然会不好过,但是我想,哪怕这样,我也想去过我想要的生活,绝对不能再退让下去了。”

她要自由。

顾云夕凝重地握住她的手:“要不,你先去我们家养养身子吧,况且,你总得复查什么地吧,回老家不好,不如就现在我们家待着,暖暖可喜欢你了。”

“这怎么好意思啊。”她不想麻烦顾云夕,“我已经亏欠你们很多了。”

顾云夕又摇头,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来一张卡:“同事们听说你的病,都很担心你呢,他们自发地给你转账,我给你办了一张新的卡,把钱都存下来了,你们的钱也不说让彻底带你走完所有的疗程,至少能缓缓就缓缓,离婚的事,我去联系律师。”

她温柔。

周玉没办法,想拒绝,却听到顾云夕说:“这是同事的心意,你要是拒绝,就等到以后回公司了,亲自还给他们。”

当然,他们肯定不要的。

顾云夕把这句话闷在心里,没有说,帮助周玉把东西都提出去,实际上,她也只帮忙背了一个包,

周玉压根没带什么走。

她们撞上回来的宋晨。

宋晨拦住他们,语气急促:“你干什么?”

“你们不要太过分啊,顾云夕!”宋晨声音一大,惊得护士都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

宋晨失去了理智:“她要带走我老婆,护士,帮帮忙啊护士!”

“护士小姐,你听我说。”

顾云夕冷静地阐述:“她是我朋友,她已经办了出院手续,我带她出院。”

“胡说!”

宋晨明显气到了。他的动作激烈,护士尝试让她冷静下来。

“出院的手续已经办好了。”

江止寒冷淡的说,手里是相关资料。

宋晨不可置疑:“你们?”

他懂了,他们就是来掠夺的。

周玉也说:“他们是我的朋友,这位,是我的前夫。”

反正,下周一就去离婚。

江止寒也跟着说:“他们在办离婚手续,所以,他可能激动了点。”

轰——

宋晨的人生几乎要崩塌了。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咬着牙。

“还是请您稍微冷静一点,这里是医院。”

顾云夕带着周玉走出来,她松了一口气。

随后,暖暖从后面伸出半个头,问坐到了副驾驶位上的顾云夕:“妈咪,是不是周玉阿姨要去我们家啊。”

“怎么,你们不欢迎?”

顾云夕扣上安全带,问道。

团团第一个反对:“不是的,我们很喜欢周玉阿姨,但是可不可以让周玉一直在我们家啊。”

立刻,团团发动可怜巴巴地攻势。

“你就别听他们说,他们就是觉得有人陪他们玩了,所以比较开心,等过几天,玩着玩着,估计就又想赵小玉了。”

小孩子,总是这样的。

周玉却回答地认真:“我也想每天都陪着你们,但是我得工作啊,这几个星期可以陪你们。”

“你也别太担心他们,好好休息。”江止寒目不斜视,“家里请了个育儿师,她人挺好的,做事也细致。”

“还有你们几个调皮捣蛋鬼,能不能别欺负周玉阿姨啊。”

江止寒一勾唇角:“他们现在比以前都皮上了不少,老喜欢调皮捣蛋,我感觉一个育儿师都压不住他们的奇思妙想,暖暖还好,主要是圆圆和团团。”

他们也没真的调皮到哪里去,主要是,一有什么稀奇想法就想做,然后立马付出实践。

“我记得你们家不远不是有青年宫吗?我小时候经常去,有专门的动手实验小组的。”

周玉觉得有创新科研精神挺好的。

暖暖跟着说:“阿姨你就好好休息,我弟弟和妹妹的事,我负责就是了!”

她一把抱住周玉,暖暖就是她的名字一样,暖暖且软软。

“你小心点,暖暖。”

刚做了流产手术,顾云夕也怕周玉受伤:“你小心点啊,暖暖,阿姨才做了手术的,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短暂的惬意 “我知道啦。”

暖暖不好意思地说,她又轻轻地抚摸着周玉的小肚子:“对不起啊阿姨,我不知道这些。我要是知道了,我肯定不会这样做了,我真的不应该这样的。”

她委屈地像是个快露馅的小包子。

周玉哪里会真的生她的气:“没事的。”

圆圆也跟她讲讲自己身边的趣事,然后他们在后排说说闹闹。

顾云夕坐在副驾驶位上,很方便地看着江止寒的侧脸,风凄凄惨惨戚戚,雨滴落在车窗上,就像江止寒说的那样,大雨倾盆。

“你说……”

她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感受。她觉得周玉的果断是她比不上的。

“周玉该怎么办?我想帮她,但是我担心她回你们这边,会受到别人的指点。我知道,肯定有人觉得周玉出错,导致离婚,而且还有……”

她没有说的,江止寒明白的。

“我觉得我们这边,也不太合适。”顾云夕低头盘算了一下,“我们设计的少之又少,主要是负责竞技方面的了。我是觉得让周玉去了,太大材小用了。”

她说的很有道理。

江止寒又补充着,顺道又把一条新的道路给堵死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记得,完美那边是也没有设计的需求的。”

赵小玉离职了以后,江止寒又去招聘了个新的,曾经咋个电竞行业做过的设计师。

这是个问题。

顾云夕表示要好好想。

不过,下车了以后。她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让周玉去客服休息,家里是一应俱全,如同酒店式公寓。

而周玉最简单的衣服也带了,准备过几天回去一趟,收拾行李。

“你要把什么带过来,写个表格就行了,我让司机明天去给你拿。”江止寒担心宋晨过激举动,“你别担心,也别太放轻松,我是觉得你小心一点,是一件好事的。”

好事,得多磨。

周玉没说,也不想告诉他们,其实宋晨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大意就是让她别离婚,考虑考虑夫妻之间的感情。

她一天都没有回,周末陪着孩子们玩,然后又买了点东西。

司机把她的东西都送了过来。管家贴心的给她放好了。

明天就是工作日,周玉有点不好意思在家。

该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就她,当一个孤寡闲人,混吃等死。

“我要不明天回公司吧。”

顾云夕心里咯噔一下,这还没给她找好新的工作呢。

离婚的事交给律师处理了,周玉也不放心。

“要不……”

顾云夕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别要不要不了,别担心啦,一切都会好的,况且你现在就挺好的,不需要有个宋晨打扰你的生活。”

她灼灼目光随着她的话,一字一句击打在周玉的心里。

她在想:“我应该退让?”

她不想为了宋晨放弃什么。

所以,她点头:“你说得对,没有必要为了宋晨做不是我的事。”

“你就好好休息,我去上班啦。”

周玉在家,管家带着她去种花,她也觉得快乐舒畅,是难得的惬意。

顾云夕看到管家发的消息,松了一口气,今天晚上有比赛,她肯定是要看LF的比赛,然后再回去的,四舍五入是加班。

她推门而入,大家都在认真工作,赵小玉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

赵小玉的表情微妙。她抽了抽唇角,把顾云夕拉到一边,顾云夕都没有空放下自己的包。

“怎么了啊,看你这样子,出什么事?”

她还以为是训练问题,可赵小玉轻声咳嗽,润润嗓子,似乎是在想怎么开头。

“有话直说。”顾云夕坐在茶水间,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你要吗?”

赵小玉摇头:“不用了。”

等热气腾腾的咖啡都煮好了,顾云夕加了一杯奶,拿铁咖啡的味道刚刚好,多一分就苦涩,坏了味道,少了一分奶香味就不够浓郁了,她还在庆幸自己弄得味道刚刚好。

赵小玉又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要把所有的叹息又重新地卷回来。

“我想问你,有关于宋晨的事,不是我想问的。”赵小玉大概也猜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只能够硬着头皮问,“陈曦本来这几天都在外面做项目呢,听到了宋晨离婚的事儿,她都要回来了,她问我怎么回事。”

顾云夕本来情感上都偏向于周玉的,现在明显地听到陈曦的恋爱脑,眉头紧蹙:“你让她冷静一点,别让她这么恋爱脑,项目比男人重要?”

赵小玉无奈地点头:“我也是,可是陈曦不听劝啊,她已经关了电话,我估计是坐飞机回来了。”

顾云夕也没为难赵小玉:“行吧,你看着办,但是这件事,我站周玉,宋晨他把我们的商业机密都给了林万和,你问陈曦,这样的男人,值得她爱?”

她不想听解释,更不想看到恋爱脑的陈曦。

赵小玉深呼吸:“我只能说,我给她发消息,把经过说一下,当初她喜欢上宋晨的时候,我都跟她说了……”

她还想说什么,而门被敲了敲,

江雯冷着一张脸,语气淡淡:“杨珂珂找你,就在外面。”

顾云夕一愣,自从江止寒把杨珂珂打发了,就没听过她的名字了。

“怎么回事?”

江雯快步走过来,自己又倒了杯咖啡:“她说,她怀孕了,孩子是江远的,如果我们不认,今天比赛的时候,她就去找媒体曝光,说江远抛家弃子,不要她和孩子了。”

“额……”顾云夕头疼,由于对江远的充分信任,她甚至想说,“这不就是那种走投无路的昏招吗?她背后是谁?”

赵小玉还有点不淡定,可是听顾云夕都这样说了,她也安静坐着。

江远不像是这种人。

“我知道了。”赵小玉冷静地看了一眼赛程表,“今天是我们打完美,这个时候,她做了这种事,不就是希望我和完美自乱阵脚吗?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他们是好算计啊。”

林万和不出面,倒是每个阴谋后面,都是他。

“你和止寒通个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他。”顾云夕站起身,“我去会会杨珂珂。”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圆桌会谈 这是一间偏房。

顾云夕之前就有把它拿去当会议室的想法,现在还在维修中。

但是没有必要大费周章把其他的房间分过去。

顾云夕便选择了这一间房。

杨珂珂略带急促的坐在她的面前,先是望了她一眼,目光之中带着少许的纠结。

“事情是不是您都知道了……”

她刻意的咬了咬牙。

顾云夕面色之中略带不及。

“想要说什么就直话直说,倒也不必这般弯弯绕绕,倘若,是想说江远和你,末世有的孩子的事情,我觉得你也不用问我。”

大家都心知肚明,都是千年的狐狸,也不需要在这里装什么小白兔。

“这孩子究竟是真是假,想必你我都清楚,又何必在这里故作矜持。”

顾云夕冷着一张脸凝视过去。

杨珂珂始终还是个后辈,有些事情做了就做了,可杨珂珂现在做的一切就是无理取闹。

“如果你们不在乎你们自己的名誉。”杨珂珂似乎早已经预料的对面的人会这样说,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了一叠纸,“已经准备好了的文件,这都是详细的怀孕调查的记录。”

“你该不会觉得我会因为想要威胁你,然后去投靠别的男人吧?”

杨珂珂有些玩味的勾起唇角,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顾云夕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有多余的任何回答,先是浅看了一眼对方。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是略带惋惜,还是表示本应该如此?”

她有些淡定的回眸,浅浅一眼,看得过去。

杨珂珂和之前相比模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略微的胖了一些,本来细的腰,的确是还绕了一圈赘肉。

这是由于什么原因还未曾得知。

“做一番检查本来就是必然的事情,倘若你一点证据都没有,然后就在这里胡编乱造的话,我有理由去告你污蔑。”

江家的法务部一向厉害。

顾云夕慢悠悠地品尝着一边早已经煮好的花草茶。

茶水扑哧扑哧地涌动着。

杨珂珂见她一脸不为所动,深呼吸随后问:“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让你相信,这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江远的。”

“很简单。拿出证据。”

顾云夕从容又淡定:“江远每天都在俱乐部里训练,他晚上一向都是在俱乐部里的。所以你们发生关系得在个地方吧,你得拿出点证据吧,你们进入酒店宾馆的证据还是你们在其她地方的政治怎么样也好,总得让我看个照片或者收到资料吧。”

她轻飘飘的语音却是一针见血。

江远没有任何的绯闻,在娱乐论坛中大家都知道江远和酥酥,,那可是密不可分的神仙眷侣,网友们曾经感叹过,他们两人的感情坚不可摧。

“给我个证据。”

顾云夕又重重的把最后几个字重复了一遍,这是她的诉求也是她的想法。

怀孕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对于江远和社会影响很不好。

杨珂珂却像是并不意外的点了点头。

“好啊,不就是个证明吗,又不是给不起,我明天就把东西给你。”

杨珂珂冷酷的笑了笑,只不过她现在站起身来,语气是赤裸裸的嫌弃。

“顾云夕,我觉得我跟你两个人要是好好的聊一聊天的话,恐怕还有什么好说的,但是你现在怎么就不识好歹了呢?我想跟你说清楚你又不愿意听。”

“到底是谁不愿意把话说明白?”

顾云夕本不想针锋相对的,可是她的话又是不留情面且无理取闹。

窗外的雨又是下的,突然似乎暮春时节就一直这般,四月的风带着冷意向他们裹挟而来。

顾云夕并没有关上窗子,听到噼里啪啦的雨声,敲击着屋顶,也敲打在他们的心上。

杨珂珂踮起脚尖,略带高傲的看了她一眼。

“你会后悔的。”

顾云夕并没有在给予她任何的答复,这样的威胁她已经听腻了。

她行得端坐得正,从来都不做亏心事,想要找杨珂珂的把柄,不可能。

而江远,向来都是乖乖学生。

杨珂珂走了,赵小玉才敲了敲门进来。

空气之中依旧飘散着淡淡的花香。

桌子上的百合花也在花瓶里,漂亮的打了个圈。

“看着的样子是不欢而散了,怎么回事……”

赵小玉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她刚刚挂了电话准备试探口风。

“这件事情止寒怎么说?”

顾云夕某种程度上更看清她的爱人的想法。

“他说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杨珂珂背后的势力究竟是不是林万和,我们还有所顾忌,况且她现在敢蹬鼻子上脸,就说明她肯定有后手准备。”

江止寒和林万和,两人交手也算不久。

顾云夕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赵小玉:“那暂时就这样吧,我一直都在好奇,林万和花这么大的本钱就为了集团吗?”

即便现在两家的业务并不冲突。

赵小玉也是顺着她的话题伸出手来。

“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仔细的算了算,林万和他们家也是老牌的民族企业了,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创业创新这么多年来,品牌效应一直做得很好。”

她又翻了翻手机,确定了一下。

“他们主要发展的几个产业链和我们现在八竿子都打不着,难道是太子爷看我们不爽?”

顾云夕觉得自己发觉的这个问题,现在也只能够按下不谈,等到有机会了再问江止寒。

“你怎么想?”

顾云夕又询问一句赵小玉:“你是想假装无事发生,得过且过,还是给予他们,狠狠一击?”

她看似在询问对方,却因为这种时间,似乎实在思索着,敲打着他们彼此的心。

“别太担心。”

一杯茶水,茶香袅袅婷婷。

“晚上,你想怎么办?”

赵小玉略带犹豫地抬眸:“要不你去忙这件事,晚上比赛让我来?”

监督工作总得有人做啊,

赵小玉若有所思。

顾云夕似笑非笑中低头看着手机,手机屏幕是亮着的,是一条好友申请,但是是她没想到的人。

林万和。

“怎么啦?”

赵小玉面色不解地望去,顾云夕冲着她摆摆手。

“没怎么。”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计划之一 “今晚上的比赛就麻烦你多帮我督促一下了,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打电话就好。”

顾云夕摇了摇自己的手机:“保持联络,我去一趟止寒的公司,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当面说清楚了比较好,我怕说不清楚,会让他为难。”

赵小玉垂眸,目送她离开。

顾云夕推门而走,发现队员们面面相觑。一向都不会说什么的徐柯似乎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

她突然发现,当麻烦接踵而至,她总是机械性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三个字,治标而不治本。

“我可能知道一点事。”

徐柯神色一言难尽,他注视的目光略微带着一点点的沉寂,是目光中的沉寂被某种东西点燃。

她看不透,但是她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她又给手机屏幕上的某个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

“我马上到。”

徐柯点头:“正好,我也想说清楚,我觉得这件事,我可能知道。”

他说的话是一把钥匙,现在能不能开这把锁,就在期待着徐柯了。

徐柯的脸色冷冷的,是清风在淡淡的吹拂着,若有似无的,飘然其中,有星星点点的光泽,她静悄悄地坐在另一边的训练室中。

这个训练室只有三台电脑,和一般的训练室比起来,位置并不算多,并且还多了少许的寂寥气息。

她需要的只有是徐柯迟疑的答案。

例如这一句:“我知道我说的,你可能不爱听。”

徐柯一句话就让顾云夕略带疑惑:“怎么了?”

徐柯酸涩地勾起唇角:“我亲眼看到了江远和杨珂珂,他们两个人去约会,很亲密,那个时候,我人生地不熟的,也不认识江远。”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手机:“说来也巧,那个时候,我呢,还在拍照,所以不小心的,就把樱花树和他们一起拍了下来,他们当时是手挽手,很亲密的出去了。究竟去了哪里,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只能保证,我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徐柯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了相册里面的照片,他拍摄的重点是樱花,粉粉嫩嫩,如同一场雨,飘飘扬扬的落下来,最让人见之忘怀的还是那淡淡的樱花和树叶,它们相映成趣。

而有一点。无法令人忽略,就是在拍摄的广场旁边就有一男一女,小情侣手牵手。

一个人是杨珂珂,顾云夕很肯定,因为她的半张脸都在照片里,而她旁边的男生戴着口罩,却不能够忽略他的上半张脸,脸色明亮,他的眼眸和江远如出一辙,如果说只看上半张脸,所有人都会相信他是江远。

顾云夕自己都有一瞬间的愣神:“你有没有拍到他的上半张脸啊,我记得江远不太喜欢戴口罩啊。”

他……

真的是他吗?

徐柯摇摇头:“有他们经过的图就这几张了,我要不是江雯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完全就是偶然拍摄到的,但是。我觉得他就是江远。”

“好。”

顾云夕让徐柯给她发一遍。

说不定是上脸很相似的人呢?

她这样安慰自己,没什么别的想法,只能够心态稳定下来了。

“我今天因为要处理这件事,所以得出去,你们就好好的在这边。”

顾云夕怂怂肩膀。

徐柯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可是他觉得江远也不像是这种人,所以,是看了一眼她,然后自己也跟着走了。

顾云夕下楼拦下车。

半个小时后,她到了江氏集团。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可以直接从总裁的办公楼上去。

“嗯?”

江止寒含笑:“你怎么来了?”

望着顾云夕,江止寒似乎有点错愕,不是喜出望外,反而是因为这件事,流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不清。

“事情你也应该都知道了吧,你怎么想,别告诉我,你觉得就这样过去,没事的。”

顾云夕歪歪头,仿佛是在看江止寒的目光有几层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你说的是杨珂珂的事,还是宋晨?”江止寒把顾云夕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一切都是看样子。

顾云夕勾唇:“我还挺紧张的,不过现在看你慢悠悠的,我就猜,是不是根本没事。”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江止寒轻声细语中又带了一点疲惫:“这,似乎不是什么道理。”

顾云夕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

“的确如此。”

“你别担心……宋晨的事已经解决了,离婚协议他也签了,可能是意识到了,我们在保护周玉,他不敢动手,怕出事,所以,我是觉得事情更简单了。”

他一笑置之。

“那杨珂珂的事呢?她现在就是装满了气的气球,随时随地都要爆炸,你说,怎么赌。我们才能够赢。”

“等。”

江止寒抵着她的头:“我们不用急,急得人总有一天会是他们的,而且,林万和的未婚妻刚刚从F国回来,会有好戏看的。”

“啊?”

顾云夕不明所以,直到江止寒递给了她一张照片,相片里是一位酒红色长发的女子,妩媚动人,气质柔和却又高傲。

“朱璐璐,林万和的未婚妻,在F国进修,本来她现在不回来的。林万和也不希望朱璐璐回来。”

江止寒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气息。

“我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是有关于杨珂珂和林万和的,所以朱璐璐来了,不就是可以看戏了吗?”

江止寒仿佛是幸灾乐祸的本人:“我还给夫人查了一个好有意思的消息,哪怕是林万和现在拿到了不少的资格,但是林家的真正太子爷是林宋戎,他一向低调,似乎对夺位不太感兴趣,但是,他的实力不比林万和低,林万和想要和朱璐璐联姻,就是为了稳固系列的实力。”

听到江止寒略带愉悦的语气,顾云夕几乎已经脑补出来了一场大剧了,所以,她有问道:“是不是朱璐璐和林宋戎,他们两个情投意合啊,现在林万和棒打鸳鸯,所以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没错,孺子可教也。”

江止寒危险的眸,悄悄地阖上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好久不见 朱璐璐下了飞机并没有直接回家。

她把东西都整理好了,送给了管家,管家走了后,她开了辆车,一骑绝尘。

暮春归何处,朱璐璐不知道,她知道的是春光是浓烈的,犹如潋滟溶进这片绿意盎然的树荫中,斑驳陆离。

闪耀的光从发梢末端一点点地延伸进了显眼的金黄色发丝中。

朱璐璐抬眸凝去,鉴定局的字样给予她久违的轻松感,她快步走过大厅,直通二楼,简单地和同事们打了个招呼以后,便又看了一眼她正对面的位置。

林宋戎还没出差回来。

她稍微松了口气。

这是她调任的第二天,第一天便没看到林宋戎,就算是件足够幸运的事。

经理以为她是畏惧林宋戎的高冷性子,她也没反驳,悠哉地点头称是。

朱璐璐翻了几页刚刚出炉的检查报告后继续正大光明的划水。

她被分到鉴定局处于一个尴尬的时间段。

鉴定局其实已经不缺人了。

她被调任过来完全是上头的意思,大家也心知肚明,不过是为小公主的仕途铺路,方便朝前晋升罢了。

上头的人怕出事,干脆就给她个清闲,两边都不得罪。

朱璐璐无所谓,摸着笔记本乐得其所,咬着根棒棒糖却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宋文呢?”

宋文就是刚刚的经理,她只是打过照面的招呼。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清冷,甚至在他推开门的刹那,朱璐璐几近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那一股清淡至极的男士香水的气息。

“他在里面。”

朱璐璐把翘起的腿拘谨地放下,稍显尴尬地把自己的身子贴近桌子后随便点开桌面的文档,以余光目测林宋戎渐渐进门才松了口气。

呼……

从头到尾,她未曾正眼瞧林宋戎,她想必林宋戎亦是如此。

她匆匆瞟了一眼文档后就关闭。烦躁地把鼠标甩到一边。

她沉默式地趴在桌子上,有点疲惫。她甚至觉得她这样子太像一个软乎乎任人欺负的小公主,但是当那一双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手,她只能演技满分地吸了吸鼻子,整个人继续埋在臂弯里,让声音虚弱地扩散着。

“我胃疼。”

她有点后悔,像是没话找话般地又添了一句:“我吃药了。”

仿佛是以前,那时阳光未曾如此刺眼,时时闪烁的光彩在她眼中都比不上林宋戎漆黑眼眸,古板无趣的黑色校服被他妥帖地穿上,他也能伸出手。

可是现在,林宋戎没有伸手,就在她的办公桌对面。

朱璐璐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很轻,轻得在林宋戎抬唇之时就要消灭。

“唉,老宋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宋文抱着一沓牛皮纸走了过来,瞟了一眼还趴桌上的朱璐璐:“怎么了?”

“没事。”朱璐璐趁着林宋戎目光游移过去之时,微微摇头,“刚刚你说的餐厅我都定好了,中午你叫上其他同事呗,我们去吃饭呗。”

她好久都没吃泰国菜了。

舔了舔唇,她后知后觉忘记自己应该尽职尽责地扮演个病患。

林涛倒是把注意力放在林宋戎身上,林宋戎没搭话,他又唤了声:“老宋?”

“很简单的任务。你觉得需要多花一天时间?”

林宋戎面无表情地盖上文件夹,抬目间冷冷的光轻飘飘地垂下来,曾是唾手可及,至少是曾经。

朱璐璐一个wink送给宋文:“我休息会儿,午休叫我。”

当着林宋戎的面偷懒,恐怕她是头一个。宋文心想,准备给这个小祖宗找个借口,林宋戎出奇地一句话都没说。

宋文觉得气氛不对:“我先走了,等下再来,老林,你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朱璐璐趴在桌上,她想好久不见,林宋戎还是这么好看,原谅她贫乏的词汇只能用好看二字概括林宋戎。

她赤裸裸地盯着林宋戎,她仿佛是掩饰什么地将门关上。

“我们谈谈?”

林宋戎率先道,他折叠衬衫袖口,指间白皙叠出的光影投递在桌上。

她说:“好。”

她只能说好,却不知道从那一句开始解答林宋戎的疑问,准确说,吸食他身边清冽的空气让她恍惚回到触手可及的昨日青空。

她抓住了林宋戎胸前的黑色领带,林宋戎从头到尾都没有挣扎,只等他腿上有个温暖的人形团状物后,林宋戎才有点犹豫地扶额。

需要推开吗?

他其实很明白。

可朱璐璐仅是抬头轻触林宋戎的唇瓣,温热的,浅尝辄止的,她甚至是勾着人脖颈懒洋洋地张唇,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期待眼前这个禁欲的人主动一点。

难道还要我主动吗?

林宋戎的本能是征服。

她也渴望征服,在窒息的绝望中交换对方的气息所犯怵引发的眼泪挂在眼角,剧烈的快感因为无法顺利的喘息而节节攀升,她扣住林宋戎结实地肩膀,一场以吻作为武器的猎杀不止歇。

朱璐璐扯着林宋戎的外套,她眼眸一暗,圆眸微阖,仿若是在思量。

她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女强人,她的外形更像是小公主。

杏圆眸一挑看不出和林宋戎如出一辙上挑弧度的冷冽,而因为晕染得很好的粉红色眼影多了一丝柔意。

然,她问林宋戎:“你该不会吻过其他人吧。”

她理所应当地将迟疑的句子问出了恃宠而骄的气势,大腿自然地盘在林宋戎的腰侧,交叉合上,又扯了扯他的领带,将整齐的领带如他所愿的弄乱。

她听到林宋戎干哑嗓音沉沉:“你猜?”

林宋戎捏住她的手,从中指的指尖开始摩挲,朱璐璐反扣住林宋戎的手,她又是一个吻。

林宋戎却抵舌又咬了她一口。

“在一起?”

“我是林万和的未婚妻,林宋戎。”

朱璐璐抬头咬破林宋戎的唇,将自己樱红色的唇釉印在他的唇瓣上:“我是谁的人,由我做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他的计划 天色随着天气漆黑的承诺下来,多雨又湿润的空气涌动着。

林宋戎的声音不带任何的情感,也没有任何的温度。

朱璐璐倘若是回想了曾经,那些过去本应该吞噬的压抑。

“你想说……”

朱璐璐让自己冷静下来,冷着脸凝视着她,不需要什么笑意直达嘴角,只需要幽幽浅浅的凝视。

林宋戎又问了一句。

“你何必如此,是还记恨当初我做的那些事吗?”

朱璐璐一把将他推开。

“林宋戎,我压根就不是你的未婚妻。你曾经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她想要一个结果,而现在万万给不了的就是林宋戎。

他冷静下来,唇角微微的上扬弧度没有任何的消灭。

朱璐璐只是慢悠悠又从容的凝望着林宋戎:“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的林宋戎,这是你欠我的。”

当初她刚一回家本来满心欢喜的想告诉家人,自己交了个男朋友,可结局惨烈。

林宋戎一字一句认真的告诉她。

“当初是你跟我说让我嫁给你的弟弟,现在你又说在一起。”

朱璐璐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像是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

朱璐璐烦躁的打断了他的话语,冷冷的瞥了一眼他。

“我现在来也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也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

一袭青绿色的长裙,能够把她的身材勾勒的很好,腰间垂下来的珍珠皮带把他不堪盈盈一握的细腰绕了一圈。

朱璐璐婀娜多姿,似乎还是他人记忆中那个娇俏的小公主,可是她的眼睛已经不如以前的调皮,而是多了一份沉稳。

林宋戎目送着她的背影渐渐离开,随后他拿起了手机,目不斜视,只不过他现在沉下的唇角已经出卖了她。

不悦的气息涌动着。

朱璐璐出了门,恍惚在想,这明明是他们俩的办公室,现在凭什么就让自己一个人被赶出来,略带不服气可没有说话。

她欲言又止,心里想着就当出去走走,去各个部门转了一圈,到了中午他便率先抵达了约定好的吃饭地点。

早已经给他订了席位。

朱璐璐低头发了一条消息给宋文:“你们倒是搞快点,我在这里等的花都快谢了。”

她发完这条消息便走到大厅,还没有到自己约定的包厢里,却意外的在大厅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是林万和。

这么巧吗?

朱璐璐在心里觉得不对劲,但实际上他不知道,林万和的公司离这里并不算远,这其实算他的半个食堂了,只不过今天误打误撞的和朱璐璐遇到了。

而且……

朱璐璐眼尖的发现他的旁边还有一位女子。

女子的表情带着局促和不安。

朱璐璐抓住机会,悄咪咪的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就假装无事发生,绕了一个大圈子,从另一边的路走到自己的包厢里。

其实她已经想好了,这件事情肯定不能打草惊蛇,但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朱璐璐不想就轻易的放过林万和。

她大概猜到了这件事情万一报出去了会迎来怎样的结果?不就是普通朋友吃个饭吗?在没有抓到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两人有一腿之前。

朱璐璐不想把底牌露出来。

她又是想起来,林宋戎和林万和,如果两人在大厅相遇了的话,恐怕要发生点……

于是乎,她没有办法,只能够叮嘱大堂经理。

“等下我这边的人来了,你直接从那边绕过来知道吗?不要往这条线路上走。”

朱璐璐当机立断来了一次简易的规划。

林宋戎万一真的看到他了就糟了,他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大概等了十几分钟便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林宋戎和宋文。

宋文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一袭白衬衫搭配着棕黑色的长裤,显得整个人都很沉稳,尤其是当他不动声色的推推眼睛的时候。

林宋戎相比之下还是老几样,西装套服,总能够恰到好处地勾勒他身材的完美,如同上帝最美好的作品,而更不用忽略的是他身形都很好。

“你们来啦,我倒以为你们还要再等一会儿。”

宋文略带歉意回复:“老林手头上还有点事情要办交接,所以耽误了一下,这不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吗?”

朱璐璐笑眯眯的点头。

这家店环境优雅,钢琴声不绝于耳,时不时还会有大小提琴的鸣奏曲,虽然是标标准准的泰国餐,但实际上装修上的泰国风情并不久远,甚至更多的是异国他乡的乐曲袅袅传来。

“你怎么知道老林喜欢这一家?”

宋文大概也能够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两人的感情地位极其的微妙。

“只不过是缘分罢了,并且这家店在大众点评上面的评分都很高,相信一定有它的道理,这不过来拔拔草岂不是人生都失去了希望了吗?”

宋文一本正经的讲着。

“我算是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之前都没有发现你话这么多。”

宋文其实以前很符合大家对程序员的标准,人设衬衫永久不变,黑框眼镜显得他整个人都虐待平庸,踏踏实实,老实本分,却又时不时的加班,让他们痛苦不已。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规矩。”

林宋戎轻声的话语似乎是即将被乐曲的敲打声所替代,可他现在依旧淡然。

“好。”

宋文配合他们的答应了,随后他们三个人一起吃饭,没有人发言,除了最后结账的时候率先举起手来的林宋戎。

“迎新招待。”

简短有力的话语说明了他现在的用意,他像是不在意的。

朱璐璐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了一番,倒也难不准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先是挑眉看着宋文,宋文依旧无辜的摇了摇手。

人畜无害的脸庞,做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朱璐璐很大胆的想着。

“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林宋戎目不斜视,刚才的他看了一眼手表就一直心不在焉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他们皆目送着漆黑的身影离他们渐行渐远,甚至是要消失在他们的世界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来自林万和的请帖 青葱岁月不饶人。

顾云夕今天难得的起晚了,江止寒也没叫醒她,仿佛是默认她难得的迟到。昨天晚上她还是去了一趟场馆,看了比赛,成绩比她想象的要好,给予对手一个0分。

下周末,就是对战完美了。

顾云夕知道LF现在的战绩对场外那些记者而言,都是虚妄,他们眼中的成绩需要真材实料,而不是这种对战比较菜的几个队伍所打出来的。

她只能凝神。

赵小玉的消息发的恰到好处:“江总说你今天上午不去俱乐部,怎么回事?”

江远和杨珂珂的事被江止寒压下去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

“我等下就来。”

顾云夕发了一个稍等的表情,她笑了一下,随后掀开被子。

唉……

真的是老了啊。

她有点困,也没什么食欲,叫了管家随便给她做点吃的,就收货到了来自于江止寒的关心。

一通电话。

“怎么不好好休息?”

江止寒问道,他的语气似乎是淡漠的,可是他又带着一点关心,若有若无,飘渺孤鸿影,而今,是真真切切地穿了过来的。

“我也没有不休息啊。”

顾云夕眨眨眼,管家给她弄好了牛奶和刚刚出炉的三明治,三明治椒香四溢,还有她最爱的沙拉酱和鸡汤土豆泥。

“谢谢。”

她冲着管家道谢,随后又继续说:“你怎么今天不叫我啊,小玉都跟我说了,这些事,怎么说是怎么说,我总不能早退吧,这样也不太好吧。”

言尽于此。

顾云夕在心里想的是这些,而江止寒的声音温柔缱绻中又藏着一抹淡漠的情愫。

“别操心了,LF的战绩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新闻已经出了不少,你有空可以看看。”

顾云夕倒是不知道这些。

她歪头喝了一大半的牛奶:“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你好好工作吧。”

“你很着急?”江止寒轻声低哑地笑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去工作,但是你昨天睡得太好了,我担心你,我不忍心让你醒来。”

“怎么了,责怪我了?”

顾云夕抿唇莞尔之间辗转风华,哪怕现在江止寒看不到这触目惊心的美,她也轻轻地绽放着。

踌躇并非他们的原意。

顾云夕勾唇:“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老公,我知道你这是在心疼我了,你不疼我,谁爱我啊?”

“哦?”江止寒似乎有点无奈,“你这句话可不能被暖暖听到了,不然她就要对我有意见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有多黏着你。”

“这样,还好有李莞。”顾云夕吃完三明治,把牛奶一饮而尽,“不然的话,我估计我今天是睡不了懒觉的。”

她准备挂电话坐车去俱乐部。江止寒却说:“对了,今天下午去一趟美容院吧,晚上有个宴会。”

“谁的?”

应酬并不意外。多的是应酬。

而江止寒现在的语气略带沉冷。她几乎可以想象江止寒沉稳又锐利的眼眸了。

“林万和的,我估计是一场硬战了。”

江止寒不咸不淡回复道。

顾云夕脸色一白。

江氏集团。

高楼大厦,玻璃反光蘸取刚刚大雨倾盆而下所垂怜的雨水。湿润中反射着流光溢彩。

江止寒坐在他一贯在的办公室的位置上。而现在,他的对面站着同样轻松写意的男人。

林万和。

他略带夸张的目镜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的眼睛,直到现在才是把眼睛摘下来。他没有说话,就是坐在那里。看似无悲无喜,实则有杀气盎然崩腾。

“你怎么想?”

林万和将粉红色的喜帖放在了桌子上,喜帖上有楷书,分别是林万和和朱璐璐的名字。

“江总难道不准备去?”

施压?

江止寒不动声色地挑眉,对此不在意。

去不去,这不需要多做纠结。

“我去还是不去,我觉得也不是什么问题。”

其实这种关系的维持。意思意思送点东西就好了。

大家就是走个过场。

“你害怕VC的势头强劲?”

“Victoryforyou?”

江止寒流利的英语不带任何的情感,一字一句间消除了沉默的隔阂,当然,显示出来的是他的英文,流畅又起伏有致,宛如跌宕起伏的波浪。

“嗯?”

林万和饶有趣味地盯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有些事,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最后几个字的尾音淡淡。

“比如说,你通知朱璐璐回来,我是知道的,但是我可以假装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拿出一份协议。

江止寒推开,只留了喜帖。

“你想要我死?”

“我怎么敢呢?”

林万和笑意未曾穿透眼底,他斜靠着,觉得江止寒的态度暗昧不清,他本以为今天进来就会被江止寒驳回,并且江止寒的行为举止都略微带着一点古怪。

他抛出重磅炸弹:“你知不知道昨天,顾云夕找了我,她没第一时间找你,而且来找我了,你知道吗?或者说,你敢不敢知道啊,江止寒。”

他轻轻一碰,江止寒眼中的寒冰冷意不止歇。

“你怎么想的那就是你的事,但是,我告诉你的,一字不差,我和她发生过什么,要不你猜猜看,怎么样?”

几次,几个怎么样。

江止寒怜目而笑,仿若是轻轻地嘲讽,嘲讽的弧度一直扯在他的嘴角。

“我知道的。”

江止寒其实不知道的,但是他没有表露出来,他是一句话让林万和不知所措。

或许是他没想过江止寒回复的淡定又温存。

“嗯?”

他不言不语。

“你就等着自尝苦果吧。”

江止寒做了个请。然后让他走。

“今晚,你不来?”

林万和摇曳的脚步不紧不慢,而后他关上了门。

江止寒并没有多说,过了几分钟。他才打给了顾云夕一通电话。

“怎么回事?”

顾云夕接到了电话有点局促:“怎么了,怎么回事,你这么急,有什么事吗?”

她一连串的疑问。

江止寒都没有回答,只是问了一句:“你昨天,来之前去了哪里啊,顾云夕?”

江止寒很少叫她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心思都不在 顾云夕眨眨眼,有点涩,她不太会撒谎,她只能听到的江止寒的责问,责问之中带着一点沉沦。

“你听我说?”

顾云夕深呼吸一口气:“你别生气了,你真的跟我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下来。”

顾云夕摇头,不明所以:“嗯。”

江止寒应该是来了。

她下来了而后江止寒就把车停在楼下,他今天车选的是劳斯莱斯幻影,而且还是把劳斯莱斯幻影改装成了酒红色,酒红色的绚烂多姿,如同玫瑰酒。

江止寒优雅又克制。

“你怎么说?”

他问了一句顾云夕:“你怎么办,要给我一个解释,行不行?”

解释?

她需要吗?

顾云夕问自己,他一句话在她的耳畔,轻轻地绽放在她的唇瓣,是一个深沉的吻,镌刻在顾云夕冰冷的唇上,深深地吮吸着她的腹腔里的空气。

她微妙地锤了锤江止寒的肩膀。

太急了。

他猴急猴急地模样让顾云夕忍俊不禁:“你怎么了啊,放开我。”

她眼泪汪汪的。

气泡声好听。

顾云夕抬头,抱住了江止寒,江止寒的脸色一如既往的阴沉,如同乌云压顶,她似乎是在这里有着自己的想法,她是在笑的:“别气啊别气啊,你生气啊,我知道林万和肯定会乱说话,他说的那些,我知道你想的那种隐晦的关系,我没有办法。”

江远的事,她的确是找了林万和。

“林万和,昨天自己找了我,我去了。”

顾云夕拉着他的手:“我们去里面聊。”

这不是江止寒第一次去俱乐部,可是,俱乐部里其他的队员都对江止寒有种莫名的情感。

他们嘴上说着顾云夕是老板娘,羡慕她,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江止寒才是投资人,他才是真的有钱人。

顾云夕推了一把江止寒:“我有事去会议厅,你们有事,随时随地找我。”

而跟在顾云夕后面的江止寒淡淡道:“打扰了。”

江雯对上江止寒的眼神,心领神会。

赵小玉一拉着江雯的肩膀,说着悄悄话:“我感觉他们出事了。”

“没事的。”江雯倒是觉得无所谓,“我知道,我舅舅和我舅妈关系很好的,你别担心的,万一出事了,我舅妈真的不会……”

他说的淡定。

赵小玉眼睛一勾的时候带着一点沉默的媚意,沉淀池昂扬的好看:“好,那我不担心了,等下你告诉我,万一出事了也没事,我来解决。”

任凭他们在室外有点纠结或者尴尬,但是,大家都更喜欢的是八卦。

顾云夕和江止寒的关系,大家都知晓,但是江止寒现在的表情明显有点歧义。

是喜欢的,还是讨厌的?

他们还在想。

江止寒把门锁了,顾云夕嘟着嘴:“看来你是真的生气了。”

他其实很想说不然呢,腹腔里的气就像是一块石头的,狠狠地压在他的身上,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一个简单的抉择,哪怕抉择的答案令人无奈。

顾云夕握住了他的手:“林万和怎么跟你说的,你先告诉我,好不好?”

他不应该在意。

而现在,不问了。

江止寒扫兴地靠坐在沙发上,有力气没处使的感觉太难受了,他忍不住,或者说,他能够忍得住,忍得太好了,所以让顾云夕有一点的尴尬。

“别生气啦,老公。”

顾云夕默默地抚摸着江止寒的额前碎发,和过去的模样截然不同,是她的清澈眼眸静静的凝视江止寒。

“我在生气什么,昨天你一句话都不说,你不想告诉我。”江止寒的手不知不觉地已经变得有点大力地捏住了顾云夕的下巴,恶狠狠地扣着顾云夕的月白色肌肤,“你说说看,有什么事是你觉得有必要来瞒着我的?”

“我不希望你误会。”顾云夕想深呼吸,还没有深呼吸的感受就让她静默地沉下来,她想,她一定在想,“我真的不希望你误会一切,林万和要挑拨离间,我知道的,所以我全程的录音已经发给了你,如果你觉得有必要。”

呜呜呜……

狂风骤雨般的吻,一番又一番。

她窒息。

随后,江止寒才把顾云夕松开。是要松懈的怀抱却被顾云夕抱得更紧,她反问一句:“你别生气,没什么,也不会生气,你也不想有什么,你知道的一切,你觉得我会没想到嘛?我们是夫妻。”

在眼神交汇的时候,是触电的感觉。

他们的感情如同是爱。

顾云夕捏住江止寒的手腕,她发现自己捏不住,或者不会握住全部的大小。

“你瘦了。”

顾云夕抬头。

今天的光有点黑。

江止寒在想,突然一声,他晕倒了。

顾云夕眼睁睁看着他倒下,然后马上给他打120,还有心脏复苏。

江雯进来:“怎么了?”

她茫然地一声尖叫:“小玉姐,快来!”

赵小玉立马赶到:“这……打电话了吗?120打了吗?”

“打了。”

顾云夕一连做了几个心脏按压,然后他们只能什么都不做,万一心脏有问题,他们做的这些,可能都会影响到了江止寒的身体状况。

白色,消毒水的气息,顾云夕不喜欢。

江止寒被送到了急救室里,周玉听到了消息也来了。

“怎么回事?”

周玉在人群中找到了顾云夕,抓住了她的手:“他没事吧。”

顾云夕其实眼泪都挂在眼角,没有流露,必须流露的是到如今的沉默。

“应该是意外。”

归结于意外才能让她好受点:“不要声张,我怕有人听到了风声,不做人。”

虎视眈眈的人,很多。

江止寒在医院的事,知道的人不对,顾云夕欺骗了孩子们,说自己在外面出差,让李莞负责照顾,孩子们一向听话,没关系,暖暖给她发了祝福的消息。

手术持续了八个小时,顾云夕就在这里等了八个小时,中途周玉给她端了血糯米紫薯粥,让她喝下去。

“补血的,你多喝点。别再因为这点事,你也倒下了。”

顾云夕点头,木讷地喝下去。

“会好的,要相信医生。”

手术中的牌子一直都没有暗下去。

她的确在担心。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挺得住 手术不知道究竟持续了多久。

顾云夕就坐在这里淡淡的看着手术排渐渐的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的情况并不算良好,一切都在排查之中,很是蹊跷。我们只能够初步判定是心脏部分出了问题,究竟是癌症还是心血管的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的排查。”

医生说的一字一句。

顾云夕却无法把她们这些破碎的话语捕捉。

“你说……”

按照医生说的就是现在病因尚不明确,哪怕做了手术。

“可是医生啊,你们不是已经做了手术吗?如果没有查出来的话,你们这个手术做的是不是太过于草率了……”

她现在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

“你放心。”医生却显得更加冷静,“我们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手术做了,大前提是我们已经确定这场手术应该怎么做,才能够保证她的生命体征,但是由于具体的发生了变异,导致我们必须还要继续观测。本应该是两场手术一起做的。”

她们早已经做过了检查。

周玉就看着顾云夕的脸色一阵清白,从刚刚的转危为安到现在紧张又局促的表情,她只能够抱住人。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她告诉顾云夕,现在还没有到一锤定音的地步。

“你要我怎么冷静的下来呀,江止寒危在旦夕,我该说什么好?”

医生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苟延残喘。

“您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她耐着性子道。

现在可以把所有的责任什么都推掉了,但始终是包不住火。

杨珂珂万一在这个时候曝光了江远和她的那些事的话,无疑是把整个江家都推到了风口浪尖,这该怎么办呀?

顾云夕深呼吸了几口气,医生同样是很耐心的跟她说着,也并没有因为她的这一番话而有所迁怒。

“您还是冷静一些,只有冷静我们才能够把事情说清楚,把道理讲明白,相信您也清楚,我们做的手术肯定是把病人的安危放在第一步。”

“但是现在病情疑难复杂,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保护病人,所以采用了心脏复苏等方法,让病人维持着呼吸平稳。”

医生的解释很细条慢理,随后她们都明白了,首先是要打个保险,哪怕现在江止寒昏迷不醒,但他的基本生命体征是处处于稳定状态的。

“这一点你们都放心,随后我们会联动专家出一个最快的手术方案,到时候也会告诉你们,倘若病人身体素质达标的话,我们就会立即安排床位开始手术。”

江止寒你可千万不能死,你必须给我好好的。

顾云夕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等到医生离开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氧气都被剥夺了。

周玉赶紧的抱住了她。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一个人扛下去吗?我觉得纸是包不住火的,董事会的那些人肯定会知道的。”

“能够拖就拖这件事情千万别声张出去,我来的时候已经吩咐人手把消息瞒下去了,能够藏一天是一天。”

她本来是这样幻想着的,可结果往往和她阴差阳错的开着玩笑。

周玉刚把她安置回房间。

准确来说是她在医院附近订的酒店高端配置安稳大床房能够让她们好好休息。

顾云夕前脚还没着地,后一秒就看到了自己的手机里出现的未接来电。

“江夫人,您说说看这些事情该怎么办?现在已经有很多媒体爆料,有关于江远的绯闻事情了,我们是把这些事情瞒下去还是赶紧公关?”

“都很有很多媒体来了。”顾云夕更加淡定地冲着她说道,“这究竟应该是个怎样的结果,那还用问我吗?我还以为这是心知肚明的事情,没想到你这个脑袋倒是不痛快的。”

顾云夕把这些事情先吩咐下去,随后又紧急召开了一个晚上的会议,参与的人员是公关部的主心骨。

江止寒从来不介意告诉她公司里的事情,所以她现在能够驾轻就熟地弄清楚公司的分部体系以及各大位置上值得信赖的人。

董事或许明天就能够知道。

顾云夕在心里默默的盘算了一番,但始终把重点句将在接下来保证股市的平稳上涨上。

江远的事情,还有很多可以操作的地方。

首先就是江远和杨珂珂做事情没有实锤。

哪怕只是照片图,也只是戴着口罩的半张脸,再加上顾云夕拜托了公司调用了江远过去的照片进行了对比,戴口罩和不戴口罩的脸型完全不同,哪怕上半张脸相似度极高,但是被口罩无意忽略的地方,总让人觉得不对。

记者们善于八卦,擅长于蛛丝马迹,先给她们一些材料,那么真相是什么?在慢慢调查之前,或许网友还能够比他们先一步的得知答案。

顾云夕没有在乎这些。

江止寒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白色的病服一点都不好看,她默默的想着,总觉得眼泪挂在自己的眼上,能够调转出来却又觉得那么的难受。

“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开心。”

过来的不是别人,是周玉:“医生都说了,这几个手术的成功率几乎都是100%就别再想了。”

已经过去了16个小时了。

周玉在心里默默的感叹了一番,她和顾云夕最大的区别恐怕就是她根本没有这样的执行力了吧,她先叹了一口气。

“你别叹气,现在最应该叹气的人是我才对。”

顾云夕虽然未曾笑容,但是语气还是带着少许的从容。

周玉摇头,又给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赵小玉说她今天就会到,然后要你别操心俱乐部的事情,现在都走上正轨了,什么新闻发布会啊,能推的都推了,反正LF就没有参加采访的传统。”

顾云夕反倒是因为这句话笑了。

“好吧好吧。”

她摸起手机先是回了一些消息。

不少的老狐狸董事们开始探口风,都被她打太极的糊弄过去了。

“他们还真是狡猾,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不简单,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打探消息。”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二章 江老爷子的到来 这个他们是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周玉对于这些事情不好阐述,她现在的地位过于尴尬,既不是公司的员工,甚至还是公司的叛徒的前妻。

“我给你煮了银耳莲子汤,你先喝点,然后好好休息休息。”

周玉语气嗔怪:“你以后要是真的想两班倒的陪他也别这个倒法呀,时间要规范好,不然的话是会出事儿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

顾云夕是想明白了,生命才是革命的本钱。

江止寒再用她的事实经历提醒自己。

“他都这样了,我要是倒下去的话,那这个家都没了,为了你们,为了我的孩子,我必须得坚强。”

曾经的她也犹豫彷徨过,而她现在咬紧牙关拿起手机先发了一条公告。

之前她还想着掩饰,现在她想明白了掩饰,只是虚有图表的什么都改变不了,一旦被拆穿,那么公司的股份会大幅度的下降。

所以现在为了确保公司的公信力,她干脆反其道而行之,编撰了一分及其规范的公告,文书内容中明确表示现在江止寒因为身体原因产生昏迷。

不就是些老狐狸吗?

周玉看到了消息,这一则消息就如同火箭一般噌噌噌的往上涨,各大网站纷纷进行报道,已经有会闻气味的记者们,打电话询问顾云夕了。

“就这样吧。”

顾云夕又挂掉了一群记者的电话,看来是没什么用的。

周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顾云夕把东西都收拾好。

“好啦好啦,你别收拾这里的餐具让,我来就好了,你现在赶紧闭目养神休息休息吧,晚上熬夜可难受了,又是一场硬仗要打。”

周玉感慨一下,时间飞逝,所有人都好像从天堂再往地狱看。

三天后。

手术手术,不同的手术,不停的手术,消毒水的气息,她已经逆反到恶心了,哪怕现在经常出入,她依旧是对自己不喜爱的味道过敏。

孩子们倒算是好哄骗的。

顾云夕刚刚挂完和暖暖的亲子聊天电话以后默默的想着。

电话聊天她可以编造谎言,视频聊天的话只需要稍微选个周玉和江止寒读不会出席的地方,她也不想让这几个小鬼头看到医院的logo。

“哎……”

沉默的声响映照在这。

江止寒经过了多次的手术,只能够先保出性命,而随后的正式的手术的话,对她们而言难度系数太大了。

“我什么都不希望,我只希望他能够醒过来,我永远只希望他能够醒过来。”

顾云夕一遍又一遍深沉的祷告着,她不知道上天什么时候能够怜悯她。

而周玉开始三天两头的跑,一边是帮忙负责照顾,希望不能够在家里路线了,让孩子们察觉,一边就是帮顾云夕。

倘若不是赵小玉在中帮忙的话,恐怕日子还要过的更艰难。

“我……”顾云夕眼眶红彤彤的出现在车门口的位置。

“妈妈妈妈,你这是怎么了呀?妈妈?”

顾云夕到最后觉得发现今天的微信电话没有挂,还好她没有开视频通话,只是开了语音或许是从声音中听到她和以前相比有一点不对劲。

暖暖第一个开始发问:“妈妈是不是出差在外面饭吃不好啊,不舒服了?

眼泪,清澈而又澄亮。

顾云夕归咎于是消毒水的气息太过于刺鼻,所以她才会这样。

“没事的,妈妈刚才在吃饭,所以有点不舒服。”

她说道,她也只说换了个话题问暖暖:“暖暖,你现在是姐姐,告诉妈妈,你们有没有乖乖地听李莞阿姨的话啊?”

暖暖认真道:“当然有啊,李莞阿姨说我们可乖啦,我们还做了泥土小人呢,我捏了一个爸爸。”

“妈妈……妈妈,圆圆也捏了。”圆圆抢过电话,似乎是证明自己,“我第一个捏的就是妈妈,我最喜欢妈妈啦。”

她的语气像是软软糯糯的小白兔。

“那团团呢。”

顾云夕像是要转移话题。

她不能再哭了。

江止寒还在等她。

“我捏了我们三个人。”团团爽朗地笑了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都好想你啊。”

“是啊是啊。”暖暖委屈巴巴,“妈妈我现在都不吃糖了,所以你能不能别生气了,快回来啊。”

“等我忙完就回来,你们要乖乖的。”

顾云夕安抚着他们。

“我过几天就回来看看你们。”

紧接着,她又说了一些有关于他们平时要注意的话,安抚着他们,随后,才挂了电话。

“孩子们不知道?”

是悲痛又苍老的声音,一点点的传递出来。

顾云夕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爷爷?”

江老爷子?

顾云夕傻了,她明明没有通知的啊:“爷爷,您怎么来了啊,爷爷?”

她不得不说,她是茫然的,她咬唇,盯着江老爷子。

“对不起。这是我没做好,我不应该这样的。”

“傻孩子。”

江老爷子坐在她的旁边。

“你又何必呢,傻孩子,这件事更没关系的,我们都知道,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止寒的身体状况,我还听院长说了,是因为你的呼救及时,做了手术,让手术顺利。”

他似乎没有责怪自己。

顾云夕沉下头颅,她有点不相信。

江老爷子的嘴角明明已经抿了起来,明明他现在看着顾云夕,也不像是想苛责的样子。

可是……

她的眼泪如今如同这窗外滂沱的大雨,一直滴答滴答地坠落下来,她在想的,都不能成真,她决心的,都是现在微妙的距离,而今,江止寒还在医院里。

“你还是个孩子啊。”

江老爷子只如这般。

“你不用哭泣,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您是怎么来的?”

顾云夕兜兜转转,还是决定把这个问题问出来:“我以为我把消息封锁的很好了,如果爷爷您已经知道了,是不是董事会那边也有了消息,我知道他们很不喜欢电竞行业,我现在做的事,他们都不会满意。”

顾云夕很清楚,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唯有背水一战。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苏醒过来吧,我的爱人 “董事会,你是想让他们知道的吧。”

顾云夕的说辞被江老爷子轻而易举地揭露了,但是她根本不是为了撒谎。

“善意的谎言,或许能够成为相处之道,尤其是对我这种老爷子,但是云夕啊,我也不是什么不明白事理的人,你现在害怕什么,我都能够猜得到。”

顾云夕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到如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知道……”顾云夕踟蹰点头。

江老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宽慰,没有任何看不起顾云夕的决策的意思。

“我很佩服你,云夕。”只听到江老爷子说,“也许,我在你这个年纪,遇到了这件事,都不会比你做得更好,所以,你真的很不错了。但是,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医生那边,别担心,我和院长是老朋友了。”

他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

“这件事别担心了就好了。”

顾云夕也因为这句话受到了不少的鼓舞。

三天后。

如同顾云夕的预料,纸是包不住火的,顾云夕决定召开新闻发布会。

孩子们不知道的,她还是想让股东知道。

江老爷子也动用了她的人力物力,决心把损失降低,并且联系到了瑞典的着名医生,开展手术。

心脏病。

这是最后的检查结果。

顾云夕幻想过无数个更糟糕的可能性,如今倒是觉得这不算什么了。

“还好,我觉得可能不会更加糟糕了。”

她调剂了一下自己的心理预期。

把手术日期确定到下周五后,顾云夕才松了一口气,准备回家。

目前,在江老爷子的帮助下,股价并没有下降,甚至因为完美夺得了一个季度冠军和LF的连胜,导致现在的股市稳步上涨。

这是意外之喜。

顾云夕感谢俱乐部的所有工作人员,但实在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感激,所以,他们决定先发工资,把奖励都下发给员工,等江止寒的手术尘埃落定了,再进行庆功宴。

员工们也知道顾云夕现在的不容易,没有反对,于是乎,他们就都同意了。

顾云夕松了一口气。

医院里的一切正常,江老爷子还在医院负责照顾以及沟通。

以至于,她回到了家里看到了暖暖正在堆积木的时候,恍然如梦。

她笑了一声。

她看了一眼暖暖:“抱抱。”

像是她在撒娇。

可她真的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医院里,是冷清的机械音,只有冰冷的机器陪着她。

她可以度过更多温暖的时光,只要顾云夕愿意。

家永远都是她的港湾。

圆圆也在暖暖的后面:“怎么了,妈妈回来了?”

“团团,妈妈回来了!”

顾云夕一个接着一个地吻去,他们的额头立刻多了一个口红的印子,孩子们并不介意,甚至暖暖还多亲了一口顾云夕:“妈妈,你什么时候再陪陪我们啊,我们可想你了,还有爸爸,怎么出差还不回来啊。”

“爸爸有点忙。”顾云夕揉揉暖暖的刘海,“所以今天我先回来了,看看你们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所以,是谁又调皮了啊,李莞阿姨昨天早上都跟我说了,是哪个小懒虫再赖床啊。”

顾云夕做了一个喵呜的表情,盯着他们看。

暖暖立马出卖妹妹:“是圆圆。”

团团跟着点头。

“亲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圆圆对手手。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睡过了这么一次……”

顾云夕拉着他们的手:“行,我也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不过,圆圆,以后就不要这样了,可以答应妈妈这件事吗?”

她问,她只是问道。

暖暖却觉得从她的语气中读出了一点的落寞。

“妈妈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是不是爸爸又欺负你了啊,等爸爸回来,我们欺负回来。”

“就是就是。”

团团紧随其后,跟着说:“我们就欺负爸爸给妈妈你报仇。”

顾云夕无奈地挂着一抹笑容:“好好好,你们给我报仇。”

如果有机会的话……

她摇摇头,呸呸呸,她在说什么呢,他们家肯定有机会的啊,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顾云夕把家里进行了简单的收拾,打包了自己的东西方便住酒店,然后就和孩子们一起玩。

圆圆害怕起来就看不到顾云夕了,她还特意申请要和顾云夕一起睡。

她多在家里待了几天,医院里有江老爷子,赵小玉还有江二叔以及江远江雯。

他们都体谅顾云夕。

所以,等待着顾云夕回到了医院,江二叔还有点不满。

“你怎么不在家多等等。”

“后天就是手术了。”

顾云夕一边把床头的花换了水,一边说道:“我可不能总是陪着他们,而且,我觉得,他们迟早有一天会长大的。”

“等他们真的长大了,你会想念的。”江二叔也是感叹,“就像是江远,你觉得他这样,已经长大了,独当一面,我却觉得他如果能多回家看看,就更好了。”

顾云夕叹了一口气。

“您说的也是。”

江老爷子也是带着院长过来。

“云夕啊,你别担心,我已经跟院长商量好了,到时候,主席医生有我们从瑞典请过来的,也有院长,他可是心血管方面的专家,不会出事的。”

“嗯。”

顾云夕甜甜一笑。

醒来吧,江止寒。

醒来吧,我的爱人。

时间一闪而逝。

顾云夕很紧张,凌晨五点就在酒店里醒来了。

周玉没有陪她,在家里带孩子。

他们都不约而同,保护着孩子们。

可现在,顾云夕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乱跳的,手术定在下午三点,还有十几个小时,可是她现在就是紧张。

江止寒能不能醒过来,就看这场手术了。

实际上,院长昨天不要她太过紧张。

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顾云夕的,是江止寒的。

他进医院后,江止寒的手机自然而然就在顾云夕的手里,当时顾云夕担心有事,所以养成了给江止寒的手机充电的好习惯。

“江总,你会醒来的,祝福。”

是一条员工的祝福消息,短短十几分钟内,一条又一条,有曾经的合作人发来的,也有公司的员工在企业微信上留言的。

各种各样。

“他会的。”

顾云夕登上微博,发了这样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