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流修仙》 章节目录 第1章 天降奇缘 第一章天降奇缘 齐云,上天界八大帝尊之一,也是上天界八位帝尊中,唯一一个以散仙之身修炼成就帝位的帝尊。 成就帝位后,修炼一途便不再局限于单纯的修炼,而是对于道的领悟,如今修仙界正逢大变,所有帝尊都在寻求解脱之法,以求得证无上大道,进入那传说中,永无劫难、永无痛苦、无穷寿元的三无仙界。 一日,齐云东游,见两小儿辩日,问其故。一儿曰:我以日始出时去人近,而日中时远也。另一儿曰:日初出远,而日中时近也。一儿曰:“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另一儿曰:“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 齐云沉思片刻后,竟寻着一丝飘渺大道的感悟,他抬头看着越升越高的太阳,陷入了沉思,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黑点忽然出现在了齐云的视野中。 身为帝尊,齐云的神识何其浩淼,只是一扫,便明白了那是一团金属物,这类天外陨铁对于普通人而言,恐怕价值连城,然而对于帝尊而言,却已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死物。 齐云想都没想,招手便要如扫开微尘般,将之挥退,然而他正要发力,那金属物仿佛受到感应般,竟直冲齐云而来,速度之快,就连帝尊级的神识都来不及确认。 齐云心中刚刚闪过‘不好’二字,便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浑身的剧痛差点令他再度昏倒过去。 ‘痛?这怎么可能?就凭那小小的天外陨铁便能将我重伤至忍受不住疼痛的境地?’ 齐云强忍着痛楚,想要爬起来,却忽然发现,自己的体内,竟然只能感受到一丝真气,而且还是极其细小的一丝,若有若无。他不信邪地再三查看,忽然发现这具身体似乎与之前自己的有极大的不同,这时他才从内视中退了出来,抬手一看,满手粗糙,皮肤皲裂,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帝尊该有的样子? ‘什么情况?难道我被夺舍了?不对不对,是我夺舍了别人?这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堂堂一个帝尊,居然会做出夺舍这孩童身子的事,这没理由啊,我又不是天邪帝尊那个变态恋童癖……冷静,要冷静,好好想想,自己会不会是受到了醉翁最新研究的那道术法影响,虽说那家伙是以梦入道,但没理由能影响到同为帝尊的我啊?……还有谁?还会有谁能做出这种事?……’ 齐云一时间将一个个帝尊想了个遍,却根本想不通到底是谁把他弄成了这样?按理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帝尊可以单独做出这样的事来,除非三个以上的帝尊同时出手。但即便是三位帝尊同时出手,也不可能做到让自己连发觉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中招的地步。 ‘难不成,是那团金属物?’ 齐云在想了一圈,就连脑袋都开始有些昏疼后,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他原先根本就从未想过的可能。 “恭喜宿主激活系统成功。” 而就在齐云想到这个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这个声音响得是那么的突兀,让齐云根本来不及反应,而之后,无论他怎么内视,更是完全找不到这个声音的出处,但他可以肯定,这个声音,就是在他的身体中出现的。 “你到底是谁?” 齐云干脆直接开口道,他实在有些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了?此时此刻,他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我是系统。” 那个声音顿时再次出现,然而齐云一时间愣住了,因为八大帝尊中,没有谁叫做‘系统’,哪怕是那些长得诡异的称号,也不会有系统两字。 ‘莫非这是一个新帝尊?’ 齐云无法理解,只能这么解释,他的感觉简直遭透了,居然被一个叫做系统的新帝尊给一招打得夺舍,这事情若说出去,别说他不信,恐怕整个上天界都不会有人相信。 “系统不是帝尊,系统就是系统。” 然而很快,那个声音顿时再次响起,齐云这会有些惊讶了,自己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脑中想了一下,对方竟然能偷取自己的意识?难道是搜魂大法?一想到这,齐云再也不能淡定了,他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然后用手在自己的身上一寸一寸地摸索着。 ‘既然内视没发现你,那么你一定就在我的身上!是衲芥子之类的法术么!该死的,这不是我的身体,我根本不知道哪样东西是多余的!咦?难道是这个么?不对,这个我自己也有,只是太久没用了,唔……尺寸也有些不同!……’ 齐云摸索了一阵,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他懊恼地坐在地上,想了想,再度开口。 “你说你叫系统,那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么?” “系统选中了你,你得到了系统。”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做好了准备的齐云没有犹豫,接着道。 “为什么会选中了我?得到?我得到了系统?那我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宿主接触到了系统,所以系统选择了宿主,至于目前宿主的情况,目前宿主为灵觉境零点三层,身体未收到致命伤,但身体孱弱,体质差。” “接触?我什么时候接触过你?等等,如果硬要说的话,你难道就是那块金属疙瘩?” “系统不是金属疙瘩,系统是系统。” “你不是那个天外陨铁?那我接触到的是?……难道你是大道?!” “系统不是大道,系统就是系统。” “……” 齐云有点郁闷,他想了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个躯体,顿时一阵惆怅,这真是,哪对哪啊! “系统有什么用?” 齐云穿好衣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一个关键问题,一个他一开始就应该问的问题。 “系统可以帮助宿主了解宿主想要了解的一切。” “一切?你是说一切?我想知道——什么是大道。” “大道就是系统,但系统是系统,不是大道。” “……我都被你绕晕了,你到底是什么。” “系统是系统。” “好吧,我换个问题,帝尊你知道么?” “帝尊是上天界最强者的称号。” “有没有比帝尊更强的存在。” “有。” “谁?” “警告——禁止事项!” “什么东西?我问你比帝尊更强的是谁?” “警告!警告!禁止事项!禁止事项!” “……” 齐云觉得这个东西实在是太不靠谱了,比那荒帝尊弄的傀儡还要不靠谱! “系统,你说你是大道,那么我得到了你,是不是说我就得到了大道?” “是也不是,大道是系统,但系统不是大道,系统是系统。” “好吧,那么我换一个问题,系统是从哪里来的?” “系统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 “另一个地方是哪里?” “就是另一个地方。” “上天界?” “不是。” “仙界?” “警告——禁止事项!” “你是从三无仙界来的?也就是说,你其实是三无大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初始之林 “你是从三无仙界来的?也就是说,你其实是三无大道!?” 齐云这一刻是真的震惊了,他再度内视,再度在自己身上摸索,然而在又一次一无所获之后,他抬起头,看向天际,此时此刻,那里是一片星空。 “系统不是三无大道,三无大道是什么,系统不明白。” “好吧,你不是大道,你是系统,三无系统。” “系统确认中,系统名称修改为三无系统……” 齐云无语,实在不明白这个东西的逻辑到底是什么鬼回事,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人忽悠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自己肯定是因为参悟大道参悟得有些累了,所以不知不觉睡着了,恩,虽然自己已经有几千年没睡过觉了,千年睡一回也是可以原谅的不是?所以这一切都是幻觉,是在做梦。 “宿主,这不是梦,请你清醒点,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然而就在齐云想要催眠自己,麻痹自己的时候,那个声音再度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这简直就是想要活生生逼疯自己的节奏啊。 “系统,为什么我在得到了你之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能为我解释一下么?” “因为系统检测出宿主所修炼的功法存在巨大漏洞,无法弥补,只能重新修炼。” “……这个解释……唔,可以接受,前提是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话……” 齐云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仿佛想通了一般,毕竟说真的,一旦到达了帝尊的层次,如果无法再进一步,到头来劫数一至,终是难逃一死,既然如此,废功重修也是许多顶级修士的不二选择,比如某个称号轮回的帝尊,不就是传说中重修了九次功法,经历数万载,如今在上天界八大帝尊中,战力第一,也是目前八大帝尊中,最有希望迈出那一步的人。 “其实是宿主本身存在着问题,不是功法的锅,系统怕伤害到宿主的身心健康,所以才勉为其难撒了个善意的慌言……” “等……等等,这剧情不对啊,怎么可能是我的问题,我怎么可能有问题?即便在八大帝尊里,我的实力也是排中上的好么!” “这不是实力不实力的问题,是个人原因,是人格存在着缺陷。” “我怎么觉得你的话越来越过分了,这怎么好端端地就上升到人格问题了?我的人格怎么就有问题了?你说清楚,我人格哪里有问题了!” “请问宿主这几千年除了修炼,你还干过什么事?” “呃……杀人夺宝逃命养伤再去杀人夺宝?” “这些都不过是修炼的过程和手段,实际上与修炼并无区别,所以严格来说,还是在修炼。” “那你是什么意思?” “系统的意思是,宿主你单身几千年不眠不休不喜美食美女权利……就只是一味地苦修,有没有问题你心里还没点数么?” “……这……这是……我……我……” 齐云一时间哑口无言,虽然有话想说,却觉得自己的借口更似狡辩与越描越黑,他有想过单身几千年么?一开始当然也没有。他不喜女色么?当然也不是,要知道当初什么修仙界十大美人出排名的时候,他都是第一个争先恐后去看的,只不过随着修为越来越高,渐渐地变得麻木了,毕竟那种每十年就出来一茬新的所谓十大仙女,他哪里追看得过来?更何况随着岁月的增长,当年的那些仙女天女美女都成了一捧黄土,就连那些可以保存万年之久的画像都随着她们的消逝而变得毫无价值,一代新人甚旧人,更是令齐云对其渐渐地失去了兴趣,渐渐地感到索然无味。 他不喜权利么?不为了权力,又为何要如此拼命地追求力量?只不过在问心关与心魔劫中,他早就放下了对于权利的执念,权利于他,只不过是成就大道上的手段,根本不是目的。那么根据系统所说其他的那些呢?齐云陷入了沉思,他觉得自己在之前的道路上,确实太过于追求修炼而忽视了许多东西,难不成,自己所谓的斩七情,灭六欲,慧剑除邪思,脱离百八烦恼风,都是错的? 这么一想,齐云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深深地觉得似乎是自己错了,难怪越到后来,自己越是举步维艰,明明按理来说,八大帝尊中,自己的资质应该是属于最上乘的人选,被称为天人之资都不为过(自认为),却一直被困在上天界,原来是这样。 “懂了!我懂了!我知道了!” 齐云这一刻仿佛悟道般,思维一瞬间有种豁然开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光射了进去,照亮了他所有前进的道路般。 “系统恭喜宿主懂了,系统提议宿主可以敞开衣衫,除去所有束缚,放飞自我,更好地去体会、去明白、去理解这一层‘懂了’。” “系统,你的意思其实是想让我除尽衣衫,自由奔跑吧?” 齐云总觉得那个系统的话语中,充斥着调侃的意味,虽然他想不通为什么‘懂了’要跟裸奔扯上关系,但堂堂上天界八大帝尊,怎么可能裸奔?除非自己撞到脑袋,走火入魔了! “宿主难道不想试一次么?” 然而那个系统似乎并未放弃劝诱,这令齐云有些疑惑,难不成这样做,真有什么好处?他摸索着自己的衣衫,手下意识地放在自己的腰带上,眉头跳动,似乎在纠结,在挣扎。 “等等!系统,你先告诉我这么做对我而言,有什么益处?” “宿主做了自然就懂了。” 齐云听了这话更加疑惑了,他的内心此刻当真是无比的挣扎,因为潜意识觉得系统似乎并不会骗自己,但主观层次上来看,这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他找不到这样做的理由。 于是,他把手放开,深吸了一口气,旋即将那个‘自由奔跑’的想法驱除出了脑中。他看向天际,夜空越来越深,星空也逐渐显得暗沉下来,天似乎准备大亮了。 没想到一夜就这么过去了,虽然在齐云看来,过去的不仅是一夜,更是自己数千年来的人生,而如今,他似乎要重头再来了,他看向天际,没有如从前那般,迫切地想要修炼,想要提升自己的修为,因为他知道,自己所欠缺的,绝对不是时间,而是如何弥补自己缺陷的方法。 他矗立在原地,回忆着自己的一切,他的起点很低,如今不过是零点三层的灵觉境(系统说),但他的眼界与格局却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所以说将来无论他做什么,恢复修为应该都不是问题,然而补全缺失该怎么做?他一时间还未想清楚,此时此刻,他要做的,便是好好地规划。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肚子忽然‘咕咕’地叫了起来。同时,一种虚弱感令他无法再集中精神,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肚子,这个身体真的还是太孱弱了,修为也低,别说餐风饮露,就连辟谷的地步都做不到,看来当今首要的任务,便是填饱肚子。 齐云站着想了好一会,此刻天色已经开始明亮起来,他举目四望,才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中,不远处是一片森林。看到森林,齐云觉得自己应该能找到活命的办法,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向着眼前的森林走去,伴随着初升的日光,他迈入了森林之中。 新书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仙凡之别 绿林森森,四周虫鸣鸟鸣兽吼不绝,光线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洒落下来,将昏暗的树林照射得有些光怪陆离。 齐云踩在粗壮隆起的树根之间,眼睛微眯。周围实在是太昏暗了,他的境界又低,根本无法神识透体,只能凭肉眼去看,而这具身体又格外孱弱,体质差,也不知是否缺少肉类脏器的补充,竟然有些夜盲,在这种昏暗的地方,看不太清东西。 为了防止意外,齐云可不敢踩在那些松软的落叶上,谁知道下面是什么?所以他只能选择有粗壮树根的地方,慢慢前行,有时还要在两棵树间晃荡,才能跃过。 一直走到正午,他才终于来到了一条小溪边,有水就有相当于有了活路,齐云早就走得有些头昏眼花,此刻也顾不得周围如何,头一低,就把脑袋沉进了水里,大口大口地喝了个半饱。 “宿主饮用溪水,饱腹感上升,饥渴感下降……” 就在齐云喝水时,那个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齐云一顿,不由地露出不屑的神色,这不都是废话么,还需要你说明? “宿主饮用溪水,……” “宿主饮用掺了尿的溪水……” ‘噗!’ 齐云一口水还没咽下去便喷了出来,气没喘上,咳嗽半天,差点被呛死。 “系统!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喘匀,齐云愤怒地在脑海中咆哮道,仔细闻了闻手背上沾着的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味啊。 “宿主饮用的水中有尿液的成分,系统分析后,得出结论……” “卧槽,你怎么不早说!” 齐云循着溪流往上游看去,密林中偶有树影晃动,看来确实是有动物经过,也许它们也和自己一般是来饮水的,只不过一边饮一边**,于是呼,处于下游的自己就倒了霉。 “宿主不喝,系统不知道。” “……” 齐云有些无语,这个系统,感觉靠不住啊。他摸了一下腹部,感觉喝得也差不多了,力气恢复了一些,接下来该找点正儿八经的东西果腹才行,否则光喝水,这具身体可受不了。 趁着力气恢复,他循着小溪的上游摸去,既然眼前就有食物,没必要舍近求远,更何况,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敢在自己喝水的上游屙尿!心里暗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不是不报,齐云未到!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以体内不多的真气小心地拨开挡路的矮小灌木枝叶,忽然间,他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就在自己的面前,体型不大,而且并没有危险的气息传来。 他鼻息凝神,一点点地,撩开了最后一片宽大的树叶,然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花花的屁股! ‘什么东西!???’ 内心刚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眼前那个白花花的屁股忽然如受惊般的兔子,猛地窜了起来,旋即是一个人出现在齐云的面前,一步一退,一边小心翼翼地戒备着周围,一边伸手去提那裤子。 “什么人!” 看那眼珠子乱转的模样,很明显是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发现具体的东西。 ‘警惕性不错,可惜修为太低了。’ “宿主这个时候应该答‘没人’。” 齐云刚刚评价完,系统那个声音顿时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起来,这让他嘴角略微地抽搐了一下,这个系统不仅靠不住,而且还是个白痴,回答对方?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玉儿,怎么了?” 很快,几个人便被那人的声音吸引而来,其中一个略微紧张地问道,其他人则慌忙地警戒四周,明晃晃的刀枪棍棒全都握在手里,一看就是专业人士。 “叔叔,我没事,就是刚刚好像感觉到有人在附近。” 被齐云看光了屁股的早就穿好了裤子,此刻的他一脸羞赧的低着头,好像做错事般。 “你们四处找找!” 随着话音落下,几人顿时分散开来,刀枪棍棒扫了一下四周的丛林,却明显是在敷衍了事,根本没有用心搜查,否则齐云这个躲在眼皮底下的大活人,肯定瞒不住。 “玉儿,我都说了别下车别下车,这里可是很危险的,要是出了意外,我可怎么跟你父亲交代啊。” “知道了,叔叔,玉儿再也不敢了。” 随着几人敷衍了事地搜索了一番,在理所当然般什么都没发现后,一行人便离开了这里,旋即远处隐隐传来兽类的嘶吼,以及许多人断断续续的话语声,随着时间的流逝,渐行渐远。 “系统,你发现了什么?” “一群凡人,威胁性极低。” ‘这不是又是废话么?’齐云心里暗道,这系统果然是靠不住啊!那些人,自然全都是凡人无疑,这东西齐云扫一眼就能明白了,故而他才会放心地留在原地,毕竟哪怕被对方发现了,凭借自己零点三层的灵觉境境界,也根本不具对方,当然,前提是他吃饱后。 ‘不过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凡人?看模样,似乎是商队?商队会走这种密林么?’ 齐云有些想不通,毕竟这种森林绝对是山贼强盗之类的巢穴,保不准哪方高处就有一座山寨,而这种密林中,最适合熟悉地形的山贼强盗作战,别说商队,就算是剿匪的官兵,十倍于山贼的数量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们。 ‘说不定人家知道这里没有山贼之类的呢?或者有什么强者在其中坐镇?算了,凡人的事情,没必要参合。’ 齐云摇了摇头,寻了一个相反的方向离开,双方的接触就如同两条曲线,甚至都没有相交,便再度分开。 密林实在是太昏暗了,齐云在近地面就没找到一样能吃的!半天之后,他气喘吁吁地坐在一棵树下,体内的气力已经所剩无几,至于真气?那不能当饭吃啊。 “检查到宿主各项机能在快速下降,警告!宿主若再不进食,或将威胁到生命!” “闭嘴!只会给我添乱,食物有这么好找,老子早就吃饱了,还等你说!” 齐云有气无力地说道,实在没力气去跟这个系统较劲了。 “宿主需要食物的话……左手边一丈处树上离地十丈处有一鸟窝,里面有三枚未孵化鸟蛋,右手边树根部有一枚蕴含灵气的果,正前方三十仗处有一株未成熟血灵芝……” “????” 齐云愣了一下,看向系统所说之处,因为四周实在昏暗的缘故,他的视力还未能及,但如果真如对方所说,那么自己方圆百丈内,还真有无数可以让自己吃个饱的东西。 ‘什么情况?难道说其实我一直错怪这个系统了?它竟如此强大,可以探索方圆百丈?等等,我在震惊个什么啊,这不过是灵觉境九层就能达到的神识水平罢了,唉,修为一降,失去了神识,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齐云一边想着,一边朝着系统所说的右手边树根处行去,他不是没想过去掏鸟窝,实在是饿得爬不动树了,先吃一点东西垫垫肚子,再想其他吧。 “哎呀我去,还真有?可惜是枚未成熟的聚灵果,这东西在灵气充裕之地倒是随处可见,这种地方也能生长,也是苦了你了,来来来,让我来帮你解脱吧。” 齐云毫不费力地将那枚透着青蓝色泽的果子摘下,随意在自己身上擦了擦,便丢入自己口中,牙齿一咬,顿时满嘴甘甜,清香扑鼻的气味由口腔弥漫进肺里,再又鼻腔呼出,整个人顿时飘飘欲仙起来,这种感觉,不仅是补充了体力,更是充实了不少真气,要知道这种成熟的果子对于灵觉境而言,也是一种宝贝啊,拿来炼丹起码能弄出十来颗聚气丹,如今虽未成熟,却也相当于两三颗聚气丹了,而对于只有零点三层灵觉境的齐云而言,这三颗聚气丹,起码可以再提升零点二层的真气总量,消化后能增长一点境界,还是不错的。 “宿主食用了未成熟聚灵果,体力恢复中,真气增加中……” ‘呼,下一个!’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齐云毫不费力地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寻找系统提示的东西,其中有不少都是未成熟的,还有一些已经熟过头失去了药性,只能当作寻常果腹之物。然而即便如此,短短一顿饭的时间,齐云也吃了个饱,浑身顿时充满了力气,他盘坐在树下,一边休息,一边炼化体内过溢的真气,毕竟这东西的总量,是不可能超过自身修为的,如果太多,则会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掉,如循环般自动回归到天地之间,只有借助炼化,将真气引导扩展自己的境界,才能储存更多的真气,也才能提升自身的修为。 齐云一边炼化灵气,一边引导着真气,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虽然系统美曰其名他有灵觉境零点三层的境界,但实际上他依然并未真正入门,只有达到灵觉境一层,才算是一脚踏过了仙凡的界限,真正走进了修仙的世界。 要知道,凡人之所以是凡人,就是因为肉体凡胎无法保留灵气,做个比喻的话,就是连打水的竹篮都不如,毕竟竹篮打水还会有水附于竹上,而肉体凡胎的凡人,连这点‘水’都留不住。 既然留不住,就更别说修炼了,是以无论凡人如何努力,家财万贯,吃多少蕴含灵气的东西,都没用。只有先想办法改善自身,改变自身体质,让自己的身体能适应吸收灵气,才能慢慢开始修炼。 这个过程自然是无比艰辛地,毕竟个体不同,每个人需要弥补的自身漏洞也不同,而每个人的资质更是千差万别,想要脱颖而出,必将付出别人所不能的惊人代价。 齐云当年以散修之身成就帝尊之位,简直就是一部修仙界的经典励志故事,不是没人想要模仿他,而是根本就做不到,故而几万年来,也就出了一个齐云。 如今齐云重生的这副身体,可比原来的他好多了,毕竟天生体内就带着一丝真气,也不知是哪来的,他自然也懒的去深思,至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谁?他才没闲工夫去了解呢,体内都有一个叫‘系统’的他没弄清楚,这个身体的原主人?齐云唯一能做的,便只有为他默哀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境界有所突破,目前宿主达到了灵觉境零点五层,体质差,身体孱弱……警告!警告!宿主正前方一百丈处,有一活物正在快速接近中!” 就在齐云炼化灵气,引导真气冲刷身体,以便接收更多灵气,储备更多真气的时候,脑海中,那个声音变得高亢起来。 齐云立刻收功,双眼睁开,真气流转间,原本因为缺乏肉与脏器滋养的眼睛终于开始适应周围的昏暗了,集聚目力望去,那似乎是——一个人? 新书求推荐,各位看官走过路过投个推荐加个收藏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不一样 第四章 齐云皱起了眉头,因为对方很明显是在躲避什么,脚步踉跄,有些慌不择路的感觉,特别是当对方看到自己的时候,竟然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前来,更是令齐云心中隐怒不已。 身为散修,最重要的是什么?可能一千个修士有一千种回答,但对于齐云而言,只有八个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天材地宝出世?那你们去夺吧,我连热闹都懒得去看;绝世秘籍遗落?你们去抢吧,我连边都不想去凑;绝代仙女摆擂招亲?人家都说自己绝代了,你们还不懂什么意思?一群被下半身支配的白痴…… 齐云不是不缺修炼资源,但他深知一个道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争斗就会有死亡,谁知道死的会是谁?去争去抢也要有命来享用才行啊,再说了,修仙界里你打过小的,还有老的,至于传说中有什么小的比斗老的不能报仇,对于这种说法,齐云只想呵呵,那是对于知晓分寸知根知底的氏族世家,别人即便争斗,也都会点到为止。就好像逢年过节各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明面上互相赠个红包,暗地里不过是由下面人的手传到上面人手中,大家心中都有数,这个时候如果有个小孩突然冲进庭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红包全抢走了,你觉得大家伙会是什么反应?更何况你还把人家的小辈砍瓜切菜地杀了一地,这事情别说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这种鬼话,你要真敢做了,信不信别人家里在祖坟躺得快化灰的老祖都能诈尸你看! 所以齐云从一开始,就练就了一身避凶趋吉的本事,当然,活得久了,也遇多了那些避也避不过的倒霉事,那该怎么办呢?很简单,要么装孙子低头服软,要么直接了当杀人越货远走高飞,当然,这些事毕竟是少数情况,对于信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齐云而言,上辈子这样的事加起来,都没超过一个手的数。 然而如今令他没想到的是,才刚刚重生,竟然就遇到了他最反感的倒霉事——祸水东引。 本来若对方只是被追得慌不择路,碰巧遇到自己,自己也许还能以缘——妙不可言,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对方一把,但这种很明显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请先杀我队友,嘿,我虽然也许跑不过我的仇家,但我跑得过你就行了……等等的行为,却是齐云最无法容忍的。 于是,他在对方靠近自己时,右手并掌为刀,遥遥切向对方膝盖处。 一道肉眼难以辨认的轨迹瞬间突破了空间的距离,那人甚至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当他翻身过来看到远处自己孤零零遗落的两条小腿后,整个人已经失心疯般地痛苦哀嚎起来,双手一会抱住左大腿,一会抱住右大腿,面容扭曲,额上更是密布冷汗。 不一会,另一个人影便出现在了齐云的视野中,看情况,应该就是追着这个慌不择路之人的人。 这会来的,倒是个熟人,正是之前齐云偷看别人屁股的时候,那个叫受害者的叔叔。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人,他先是一脸戒备地看着齐云,旋即才低头观察那倒在地上,已经因为疼痛和失血过多而面色惨白,开始有些意识不清的家伙。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齐云嘴角有些抽搐,实在是这个少侠的称呼,让他觉得别扭至极。试想一下,上辈子到了后来,都是被别人冠以齐天老祖,齐天帝尊,齐天大圣……啊不,最后那个似乎是在说一个猴子,反正别人称呼齐云,都是怎么老怎么来,怎么尊贵怎么来,结果那明显不过三四十岁的武夫,竟然以少侠相称,齐云总觉得被人莫名地占了便宜,而且连带着还让身后叫过他老祖帝尊的人一起被别人占便宜,这事如果说出去,恐怕这家伙光占便宜的本事,在上天界就足以让他名扬四海了。 “本真人在此修行,不理俗事,尔等快些离去,否则莫怪本真人不客气。” 齐云将那些怪异的想法驱逐出脑海,旋即开口道,他用真气发声,引四周树木枝叶共振,发出同样的声音,一时间就仿佛有一百个人同时开口,这个效果可比他刚才那手了无痕迹的手刀,威慑力大多了,毕竟那个玉儿的叔叔可没看到齐云出手,如今只是看到对方双腿被砍断,对于他这种见多了血的人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如果不是对方逃跑的本事实在厉害,他自问也能在十招内斩断对方的双腿。 然而现在可就不一样了,四周声音齐聚,那效果简直如天威浩荡,又如平地炸雷,声威赫赫,玉儿的叔叔只不过是凡俗武夫,哪见过这等手段,一时间竟被震在原地,瞠目结舌,再看向齐云的目光,已经由之前的警惕,变成了畏惧。联系到传说中这些修仙之人确是毫无年岁之分,看似童子,也许都有百岁高龄了,如今这个,也许就是一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妖怪!再一想起刚才自己的口不择言,对方驱逐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甚至一言不合要对自己下杀手,自己恐怕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于是他瞬间便觉得两股战战,一头冷汗不必那断腿的少。 “上仙恕罪!小民无意打搅,只是这人与小人有过节,还请上仙……” 因为心中惧怕,一段话说得那叫一个战战兢兢,若不是平日里也算一个见过世面的人,恐怕也没这胆量在这叨叨叨。 “带走!” 然而齐云却实在懒得跟对方废话,眉头一皱,真气再次与四周树木产生共鸣,这回威势比起之前可大多了,无数枝叶簌簌地往下落,砸了玉儿的叔叔一头一脸,若不是他有不凡的武艺在身,光这些枝叶砸落,就够他受的了。 “是!” 玉儿的叔叔猛地抱拳,旋即一指点在之前逃跑之人的心口处,只见对方明显顿了一下,接着便倒了下去,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他再一提一拽,将对方如抗货物般放在肩头,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倒退而去。 “系统检测到宿主心跳加快,已超平均值。” “强行装……装高手,是很累的。” 齐云摇了摇头,刚才他运转真气让自己目力提升,又运用真气使出一招‘白云出岫’,两次使用真气引起共鸣,已经将之前多余的真气都散了出去,如今体内真气又回复到了之前的零点三层左右,这么短的功夫,把刚才的努力全赔了进去,实在有些说不清到底算什么事,只不过他确实不希望与凡人有太多瓜葛,这其中涉及到冥冥之中的因果定数,他没研究过这一块,但八大帝尊中的墨老却深信不已,且略有小成,手段之诡异,在八大帝尊中无出其右,齐云与他结识最早,受其影响颇深,对于凡尘种种,敬而远之。 仔细想想,他落到今天的地步,也是因为东游遇两小儿,若不是他们辩日,齐云也不会有所悟,也不会遇到系统,更不会夺舍重生,如今人生重来,实在不知是福是祸。 “咦?我好想忽略了什么?刚刚似乎有一幕挺熟悉的画面,怪了,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齐云突然皱起了眉头,他平静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仿佛冥冥之中的安排般,让他有些心潮澎湃,心血来潮。 “系统,你知道现在这个地方,是哪么?” “宿主的意思,系统不明白,请说明得再具体点。” “地名,这座森林的名称,或是周围的地名,城镇名。” 齐云隐隐有些猜测,同时似乎捉住了什么不可捉摸的东西。 “这座森林无名,但远处有一座小城。” 系统静默了片刻后,缓缓地道。 “小城可有名字,叫什么?” 齐云的心再次开始狂跳。 “城名——水泽。” 系统依旧保持着平常的语调,然而这声音在齐云的脑海中,却犹如一道炸雷!他终于想起了之前为何会有那熟悉的一幕!因为他见过那一幕!就是玉儿的叔叔将那被削了双腿之人扛在肩头的一幕!而这一幕,就发生在水泽城!那里,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遇到授业恩师的地方! ‘这是……’ 齐云犹如五雷轰顶般,愣在了当场,他原以为,自己跟轮回帝尊一般,是转世重修,然而现在发生的事,却明明白白地在告诉他,他并不是投胎转世或是夺舍重生!而是穿越了时间,回到了过去!穿越重生!并且还是重生在别人的身上!而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自己! 新书求收藏求推荐!保证不太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是他 齐云有些不敢相信,即便这感觉是如此强烈,他摇了摇头,看向玉儿叔叔离开的方向,太久远的记忆也不一定靠谱,但数千年说短不短,但要说长,确实也并不长,更何况对于齐云这种整天就想着修炼的怪人来说,经历过的人和事,皆是历历在目。 “系统,那座水泽城在哪个方向?” “水泽城在宿主的右手边方向,相距一百六十里。” “系统,带路。” “宿主的使用方法有问题,系统抗议。” “少废话,带路。” “……” 随着系统的沉默,齐云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个指示性标识,那是个箭头的模样,指向他此刻站立位的右手方向。 齐云内视了一下那个突兀出现的指示性标识,依旧没发现任何怪异之处,心中暗道这个系统藏得可真深,但迟早有一天还是要把它给揪出来,便朝着箭头指示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倒也无惊无险,依靠着系统的指路,以及系统提示的寻物功能,齐云不仅省时省力,还有闲空安心采集有用的修炼资源,专心修炼,五天之后,当他出现在森林边缘时,修为更上层楼,已经达到了灵觉境的零点八层。 出了森林,视野变得开阔起来,一路上尽是低矮起伏的丘陵,人行其间,竟比在森林里更加的艰难。 然而到了这里,齐云非但没有放慢速度,反而加紧了步伐,而且怪异的是,周围虽然地形复杂,没有人工开凿的道路,但齐云却似乎对这里极为的熟悉,甚至不需要系统指示,便知晓哪里可绕过,哪里有羊肠小径可走。 又三天之后,他终于来到了一条平坦的官道上。 “果然,这里就是泽西屯!跟我印象中一模一样!” 沿着官道前行半日,一片小山村出现在齐云的视野中,只见屋舍错落,鸡鸣犬吠好不热闹,一方方田地因为丘陵地形,这一块,那一片的,许多蚂蚁大小的人在田间地头忙活着,微风拂过,他们便会停下来歇歇,接着继续。 齐云心中百感交集,因为这里正是他娘亲的娘家,而他父亲则是生活在水泽城中的一个军户,当然,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反正齐云有记忆后,他父亲就已经在干着商户的活计了,经营着一家粮店,大多都是这泽西屯出产的农作物。似乎他的父亲和母亲,也就是在这么一来二去的接触中认识的。 齐云站在高处,俯视着整个泽西屯,不自觉地去寻找记忆中的外婆家,然后,他理所当然地在一处半坡处找到了,那是一处相对平缓的陡坡,中间被挖出一块空地,垒平,四周插着木桩防止滑坡,门前还有一块田地,有个人正在田里干着活,而另一个人则坐在田埂边,吧嗒叭嗒地抽着旱烟。 齐云知道那在干活的肯定就是自己的外婆,因为历来如此,而那个外公,因为年轻时跟隔壁屯的起冲突,伤了腿和腰,没法下田干活,只能操持起原本应该是女方负责的家务与做饭菜的活计,这让外公一直很憋闷,本来不爱抽旱烟的他,一旦得闲,就会拿出来吸上几口。 一想到那些遥远的记忆,以及记忆中的人与事,齐云便会不觉地心中温暖起来,然而他并没有想要去接近他们,相认或是相助之类的,因为他知道,他们并不需要,如今他们生活得很平静,并且会一直都很平静,直到十年后两位才会在同一天,一前一后双双离世。 他们应该并没有什么遗憾,对于他们,齐云也并没有多少遗憾,如果非要说遗憾,恐怕还要数对于他的爹娘,因为他要跟随师父去修仙的缘故,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虽然他还有一个弟弟,但他再次回到这,也已经是五十年之后了,那时弟弟都已经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了,而他,也成为了自己想要成为的修仙者。 总的来说,他的人生其实过得还是很平淡的,无论是人世间情谊,还是修道界的拼搏,至于那本不知出自谁手的《齐云修仙传》,里面那些跌宕起伏的剧情,连他本人都看得痴迷不已,无限神往,至于真相?还是不要打击那些视自己为励志偶像的求道者们的积极性了。 他摇了摇头,思绪又有些飘远了,回过神来,开始思考。既然看到了外公外婆,那么按理来说,自己所料的便应该不会差了,这么说来,自己真的是穿越了? “系统,我应该是穿越了时空,来到了五千年前,对吧?” “确切地说,并不是五千年,宿主在遇到系统后,又沉睡了很久,具体是多久,系统不能告知。” “反正就是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对的,对吧。系统,你说大道是你,难不成这个大道,是宙的大道?” “大道是系统,但系统不是大道,系统是系统……” 然而齐云的话再次被系统给无视了,这种绕圈子的行为,让齐云觉得这个家伙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会说自己什么都懂,一会又说得不清不楚,语焉不详,甚至还会转弯绕圈子,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遇上特殊情况还会说什么‘禁止事项’,这前后矛盾之处之多,齐云都懒得一一点出来了。 真以为咱们齐天帝尊是三岁小孩?要知道,咱们齐天帝尊的名号,可是八大帝尊中最长的,全称:洞渊极地无上太乙混元道一至尊齐天大帝齐云帝尊。洞渊指洞悉渊源,即透过现象看透本质,实际上也就是齐云练就的避凶趋吉的本事演化而来的瞧事情的眼光,要说散仙什么诡异的事情遇不到?数千年下来,齐云的经历虽然总归为平淡,但实际上确实也有许许多多的波折,能经历这么多事而不死,再老实的人也要被生生磨成人精了,否则,根本就活不下来。 极地则是齐云当初的一个道场,那真是一段青春的岁月啊,原本一个默默无闻的末流门派,在齐云的带领下,硬生生变成了统领一域的存在,当时他就有极地天尊的威名,本来这极地几乎成了他修炼一道过不去的坎,还是靠他利用水磨的功夫,慢慢地将自己从极地的影响中摘除,才在最后关头破关成功。 无上太乙混元道一则是后来成就帝尊位之后的事了,至于后面的,就更没什么好解释的,全是字面意思。 齐云不屑地抽动了一下嘴角,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屯,而是沿着官道向着水泽城的方向行去,按照他的估计,玉儿的叔叔那队人马因为人多货多的关系,还要在森林中呆上一阵子,出了森林起码还有十天才能抵达水泽城,这段时间,足够他先一步到水泽城中,然而静待事情的发展,且那段时间,水泽城中流传着一个略显怪异的传说,他重生一次,正好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算了却了一桩心结。 他沿着道路前行,天色很快便渐渐暗了下来,因为是农忙时节,一路上根本没见什么人,如今夜色一暗,天上无光,四周除了虫鸣,更是清冷得有些骇人,别说齐云这种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少年人,即便是一个成年人,打着灯笼都不敢行走在这样的夜色下。 然而齐云毕竟不是凡人,这几日的修炼,不仅让他境界有了稳步的提升,体制更是改善了不少,如今真气加持之下,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犹如白昼一般,对他根本造不成丝毫影响。 就在齐云打算连夜赶路,等到了早晨就能抵达水泽城时,忽然间,一个身影在他的右侧方远处一闪而逝。那身影犹如鬼魅,动作之快,即便是白天也只会让人以为是眼花罢了,然而齐云却停下了脚步,他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因为他看清了那道身影,联想到一直藏在心中的那件事,他顿时好奇起来,怀里掏出一枚散发着灵气的果子,他轻轻咬下一口含在口中,剩下的再度放回怀里,他循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悄悄靠近。 一路无话,大概到了后半夜,齐云循着身影竟追到了一处水潭边,只见有一人正坐在水潭边上一块凸起的大石上,而另一个人,则站在水潭的另一边,与对方遥遥相望。 齐云看着似乎在对峙的两人,有些诧异,因为这两人他竟然都认识,只不过如今却是心中大疑。 “怎么会是他?” 新书求推荐求收藏,你的收藏是我前进的动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盘坐在石头上的是个青年,面白无须,头上扎了一个道髻,穿着的却是大儒袍,一身素色显得格外淡雅。 站着的则是一个老者,面色红润,白发苍苍却没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普通的富家翁,最多观其面色,加一句多福多禄之相。 青年没有半点尊老爱幼的打算,面对一个白发老翁,依旧端坐在石上,双目低垂,居高临下,似在看着水潭,又似在盯着老翁。 老翁也没半点计较对方不尊老爱幼的打算,负着手,微躬着背,却只是看着幽幽的水潭,就如在家里打量着一块盆景般,不时地啧啧出声,或点头,或摇头。 “死老鬼,你就这么有闲工夫在这跟我耗?” 两边静默良久,眼看后半夜将至,还是青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没别的本事,也就靠这口气耗着了。” 老者抬起了头,似乎第一次正眼打量对方,面上挂着怎么看都是慈祥的微笑,话里的意思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打算。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但这条假龙我绝不会放手的!这步棋老子下了八辈子,怎么可能一开始就弃子认输!” “这辈子不行,放下辈子咯,反正对于你而言,不过是多一世的时间。” 面对青年的厉色,老者却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面色慈祥地看着对方,不进不退。 水潭之上,无风却起了涟漪,一层层先是由青年荡向老者,接着又由老者荡向青年,最终双方在水潭中间碰撞出泊泊水花,就如山泉喷吐般,源源不绝。 “系统,能不能看出他们现在的境界?” 齐云躲在一旁,看着两人对峙,心中暗暗呼叫系统。 “墨钟行,逆境二重零点八层,距离三重还有一步之遥;殷厉凡,凰身境二重。” 系统毫无感情的声音令齐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厉害,特别是殷厉凡,凰身境可比逆境低了整整一个大境,虽说逆境有时会出现修为倒退的情况,但墨钟行是谁?那可是揣摩出因果之道的帝尊,即便身处逆境,也不是普通凰身境可以抗衡的,帝尊中战力第一的变态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齐云看着两个五千年后的帝尊,真是有种莫名的感慨,特别是其中一个,还跟自己颇有渊源。此时此刻,见两人斗得旗鼓相当,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平衡,这个时候随便哪一方多一个帮手,局势可能就会立刻逆转,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想要上去掺一脚的打算。 开什么玩笑,别说自己只有灵觉境,而且还是零点八层,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没有到灵觉境,即便是到了灵觉境,他的出现,恐怕也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两人随便哪个,只需一个眼神,或许就能让现在的自己飞灰湮灭了。 ‘除非我现在修为尽复也许还能起点作用,唉,难得见两人打一架,可惜了……’ “宿主是可惜没机会上去装一下?要不系统帮你暂时提升到帝尊的修为?” “???唉?系统??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可以做得到?” 齐云瞬间就不淡定了,这剧情,可是他那本自传里,经常有的桥段啊,扮猪吃老虎,低调装逼,光速打脸……等等等等,难不成,自己也有机会来一次? “当然是不可能的啦,宿主啊,夜已深,你还是洗洗睡吧。” “……” 果然,系统还是那个靠不住的坑爹系统,对它抱持有幻想的自己实在是太傻逼了!齐云觉得自己也就是没能把那个‘系统’给找出来,否则非把它摁在地上拿它的脸使劲地摩擦一下才能解气。 就在齐云被系统皮了一下,感觉有气无处撒,有力无处使的时候,局面忽然出现了变化。一声嘹亮的龙吟忽然响彻四方,水潭更是冲起了一道滔天水柱,一条光影破水而出,在齐云还未看清它的本来面目前,便已经消失无踪。 殷厉凡最先收手,他抬头只是看了一眼,便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而墨钟行反而没急着离开,他笑呵呵地转过身子,看向齐云藏身的地方。 “小家伙,咱们,应该算是又见面了?” “呃……墨老,咱们应该算是第一次见面吧。” 齐云当然知道自己并没有瞒过对方,无论是两者间的谁,实际上应该早就发现了自己,只是两人都根本没有在意,正如之前齐云所想的那样,自己的出现,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值一瞥。 “即是第一次见面,你又如何知晓我姓墨?” 墨钟行倒没什么架子,一如齐云印象中那般,看似普通人家的老翁,却又似乎一切都了然于心。 “墨老大名如雷贯耳,画像更是广泛传阅,在下对墨老心驰神往已久,如今百闻不如一见,故而口不择言……” 齐云哪会轻易承认自己穿越而来,虽说他知晓墨老不是那种为了大道可以丧心病狂不顾一切的人,且穿越前双方交情还非常融洽,但对方如今的修为与自己相比,实在是大树与蚍蜉之差,穿越之密,还是小心使得万年船。 “你这小子,没一句实话,也罢,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且问你,观你一身因果缭绕,甚至隐隐有与我相通的因果,你可知晓是怎么回事?” 墨老摇了摇头,还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目光中光华闪动,啧啧出声。 齐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哪敢实话实说,只说自己常常观想墨老的画像,也许正因为如此,才会心有所感,如今两人相遇,实在是妙不可言的缘分。 “靠观想也能产生因果联系?你这小子莫不是在诓老夫吧?恩……因果之道,飘渺无定,也许也有这种可能……嘿,看了老夫算得不错,这里果然有一个机缘与我,小子,也算你运气好,碰到老夫,便顺手也送你一份机缘吧,刚才那水潭,你看到了吧,下有一物,对你有大用,放心,那假龙已经跑了,下面那东西,对于修道者而言应该无害,你放心去取便是。” 墨老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过来半晌,他才回过神,嘿嘿一笑,说话间已经转过身,话没说完,齐云只觉眼前一花,哪还有半个人影。 “小子,老夫觉得咱们一定还会再见的,下回再见,可别再诓老夫了。” 余音袅袅,不急不缓,不远不近,齐云苦笑,哪敢回应,只希望下回见面,要么自己有了抗衡对方的本事,最不济,也至少能有自保的能力吧,否则,他只能抵死不从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驱除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缓缓地走向那方水潭。水潭不大,直径大概也就十丈左右,然而此刻临潭而立,却有一种如立深渊的感觉。 齐云一惊,抬头看了一眼周围,这下才看出了一点门道,原来这里并不是山腹山涧,而是处在一片平缓的林地,按理说这里是不该出现一汪水潭的,毕竟一无源,二无地势,然而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就是莫名地出现了一汪水潭,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里原先并没有,只是那条假龙来后,才出现了这水潭。 龙能行云布雨,造出一汪水潭到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一汪水潭因为有了龙的存在,所以也便不再是普通的水潭,而是有了灵性,如今有人来到它的旁边,自然就会发出警告,故而使得齐云有种如临深渊的感觉。 齐云知晓前因后果后,倒也不怕,只不过不晓得的人,恐怕就会望而怯步,甚至被吓得落荒而逃都不一定。毕竟这种临渊可不是临渊羡鱼那种意思,而是仿佛站在万丈陡壁上,往下一看,就是无穷高的深渊,给人一种仿佛连灵魂都要把你吞噬干净的惊悸感。 水潭还是普通的水潭,并不是主动攻击任何人,只是令人感到害怕,齐云深吸了一口气,瞬间便克服了这种感觉,他也不用做任何准备,纵身一跃,头下脚上,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水潭里, 水潭的水有些刺骨,那不是来源于冷,而是来源于精神上的压迫,齐云紧守心神,缓缓地往水潭下沉去,真气流转,让目能视物,不一会便将周围看得一清二楚。 水潭不深,仅仅十来仗,底部全是泥浆,四周也无半点水生植被,一眼看去,就仿佛被什么砸出的一个坑洞,然后灌注了水般。 齐云循着水潭游了片刻,终于在西北角发现了一处更深的洞窟,想来这里应该就是之前那假龙藏身之处,他并未靠近,而是继续在四周游弋,直到将所有地方都探查了一遍,他才缓缓上浮,出了水潭。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东西啊,难不成是在那假龙的家里?系统,看看这水潭下,到底有什么。” 齐云查看了一圈,除了看到普通的东西外,并未有任何奇特之处,他有些意外,细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让系统确认一遍,毕竟这东西还是挺好使的,没有让对方附身在自己身上,却不收半点好处的道理不是? “宿主的使用方式有问题!系统抗议!” “少废话,搜索一下!” 对于三无系统,齐云才不会跟它客气,随着他的话语,系统沉默了一阵,接着才似乎有些不甘不愿地道。 “水潭下龙窟中有一张蜕掉的龙皮。” “果然是在那里啊,龙皮?这玩意有蛋用,哦,确实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是有点作用的。” 齐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接着才终于记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尊了,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掏出了怀里一枚被咬了一口的果子,囫囵地吃了个干净。 感觉真气恢复了不少,天光也已经开始发亮了,他才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跳入水中。一路游至洞窟前,就在他做好了准备开始向洞窟中游去的时候,一点光芒忽然出现在洞窟中,那光芒呈金色,正中间还有一道竖瞳。 饶是齐云先前有了准备,这会也被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吐出一口浊气,才发觉不对,赶紧又闭住呼吸,看着那盯着自己的金色瞳孔,他恍惚间想到了什么,暗骂自己真是大意了。就在他如此想的时候,那道金色的瞳孔已经由远及进,一个模糊的龙影出现在齐云的面前,此刻对方正张开血盆大口,一股仿佛要气吞山河的霸气,将齐云牢牢锁定。 “警告!宿主正面临生命危险!警告!系统正面临生命危险!” 而那个不靠谱系统,也在这个时候,忽然响了起来。 新书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系统的正确打开方式 龙影扑来只是一瞬,就连系统响起的声音都似乎慢了一拍,若是换了普通的修道者,哪怕是真正的灵觉境,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然而齐云却不是普通的修道者,他在对方动的一瞬间,便已经做出了躲避的预判,两者间不容发地擦身而过,齐云被对方带起的水流卷得翻滚了两圈,才重新平衡身子,转过身,赶紧往开阔的地方游去。 龙影在水潭中游弋了一圈,再次扑来,齐云刚游出洞窟,还未辨别出方向,龙影便已经到了他的身前,龙首一顶,一撞,直接将齐云推得倒退出去,摔进了龙窟旁的淤泥中。 一时间,四周一片浑浊,齐云更是被顶得吐出一大口气,胸疼胸闷至极,背上也传来了坚硬的触感,很明显是撞上了淤泥中的石块。 但这并未结束,因为他感到了一股水流再度朝着他席卷而来,水流未到,一丝浩荡龙威先一步镇压下来,体内真气流转顿时一滞,就连视线都变得一片漆黑。 齐云心中自然知晓此刻凶险非常,哪容得被对方一味地压制着,他开口吐气,将肺中最后的空气连同不受控制的真气一齐喷出体外,同时激荡体内可以控制的真气,试图摆脱受制的情况,接着利用真气引水中灵气产生共鸣,形成一堵并不坚固,但却可以形成一定阻碍,为他争取一丝时间的气墙。 这一切,说起来麻烦,实际上只是一瞬间的事,齐云一心三用,手脚更是不停,不断划动着,朝着水潭的上方快速浮去。 龙影仅仅被阻挡了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便一头扎进了齐云刚才所在的位置,两者二次擦身而过! 齐云没有功夫去确认龙影有没有受到伤害,此刻他只能尽快游出水面,因为他的肺里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空气了,体内真气也仅剩一丝疯狂地流转着! 幸运的是,龙影似乎也被污浊的水潭遮蔽了视野与感知,在齐云浮出水面游了一段距离后,才跟着冲出了水潭,只不过它才一冲出水潭,被朝阳一照,便犹如冰雪消融般整条龙影都暗淡了不少,在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龙吟后,它重新扎回了水中。 齐云趁着这段时间,已经游到了岸上,他气喘吁吁地回头望着水潭,目中有着警惕,还有着一丝后怕。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若不是正好碰到天光大亮,若不是那龙影只有一丁点灵性,若不是自己有着丰富的临战经验…… 只要有任何一个地方欠缺那么一点,恐怕自己真的就上不了岸了。 “墨老绝对是在坑我!什么叫对修道者而言应该无害!这哪里像是无害的样子,那条假龙别被我碰上,否则定要将你剥皮抽筋!竟然在蜕皮的时候还分出一丝真灵在其上,真是有病!……” 齐云愤愤不已,他从怀里再次掏出一枚灵果囫囵吞下,然后寻了一个地方开始恢复,整整半天时间,他才好不容易恢复了真气,站起身,看向那口波澜不惊的水潭,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当初的传言竟会是这样,虽然看起来确实像是一条龙,不过却不是真龙,而是一条假龙蜕下的皮。” 齐云想起了自己在水泽时,听闻的那个传说,那时自己也未入修仙界,甚至还未遇到自己的师傅,只是一日在城中玩耍,碰到官府浩荡出城,说是去捕龙。几天后,官府出城的几百人只回来了几十人,同时还抬着一口硕大的箱子,听人说那里面装着的就是龙。紧接着据说便有仙人来到城主府,不久后城主一家便离奇地失踪了。直到齐云修炼有成回来后,这件案子都一直是个悬案,未下定论,而城主一家,也再没人见过。 齐云当然能想象得出来,有修道者为了这假龙蜕下的皮,而大开杀戒强行夺宝,但他有点无法理解的是,既然是修道者,还能御空而行,仿佛‘仙人’一般,就应该至少有灵觉境九层,甚至周游境的修为,对付凡人,哪需要杀人夺宝那么麻烦?抢了便是,除非对方是个邪道,嗜好杀人? 齐云想了一会,摇了摇头,对于自己这个经常神游开小差的脑袋真是有些无可奈何,他将目光重新放到水潭上。 ‘这假龙蜕下的皮,至少也有灵觉境三层的真气量,靠耗是能耗死,但实在太麻烦了,如果我能突破到灵觉境,就有办法直接将之震散,可还差一点啊,这一点在灵气充沛的情况下还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如果缺乏灵气慢慢修炼,就至少要等上十天半个月了,这段时间,玉儿的叔叔他们都要进城了,到时……’ 齐云思绪万千,忽然感觉自己之前慢悠悠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对,看来还是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啊,抱持着慢悠悠的心态修炼,实在不智,还是重生前自己的修炼态度才是最符合一个修道者该有的态度。 “宿主终于明白了时间等于修炼等于生命的道理,系统的作用便是为你节省时间,让修炼事半功倍,并延长宿主的生命。” “等等等等……你个三无系统说为我节省时间,加快修炼我能理解,但延长生命是什么回事?难不成你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怎么使用?吃还是经常拿出来放在手上把玩?” 齐云愣了愣,想到了上天界一些老家伙为了延长一些寿元,不惜用大量的资源换取一切可以为之延长寿命的东西,比如用万年灵龟制作的福寿膏,比如用可以缓慢释放滋补肉身的灵物做成文玩,长期拿在手中把玩…… 但这个系统?齐云从未见过对方的样子,难不成对方是个球状物?所以可以吃,可以把玩?但一个也没用啊?或许系统是两个呢?恩,这样一想,齐云的手上便有了动作,那是略显僵硬的,仿佛在控制两个看不见的球…… “警告!宿主的想法十分危险!系统对于宿主的想法提出严重警告!并表示强烈抗议!” “……?!” 齐云有些无语,这个系统到底在搞什么鬼,难不成是贴身携带类?这么说来,确实自己也没见过系统,也许携带着就能自动获取寿元了吧。 “宿主的想法与系统的使用方法存在极大误区!为了防止宿主继续胡思乱想下去,系统接下来会详细说明自身的使用方式。” “第一,系统的作用是更合理更快捷更科学地为宿主提供修炼上的指导;第二,系统本身并不能使宿主寿命提高,但因为有系统的存在,致使宿主的修炼时间得到了极大的缩短,宿主的修炼时间缩短了一倍,提高了效率的同时,不就相当于节约了一半的时间,故而系统指的延长宿主的生命,并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 “等等等等,你说的合理快捷我能理解,但科学是什么鬼?还有相对和绝对又是什么回事?系统你的说明就不能再明朗一些?再简单一点?别用一些我听不懂的词汇啊!还有啊,作为宿主,我本身可是帝尊境的存在,你指导我修炼?你确定?虽然你也许可能或者是大道,但对于自身功法,你难道会比我这个创始人更清楚?” 齐云有些郁闷,别说那些听得似懂非懂的词汇,就说系统打算指点自己修炼,他就觉得不靠谱,非常地不靠谱,简直就是‘不靠谱的妈妈给不靠谱开门——不靠谱到家了!’这就好比一个特级厨师做一道菜,无论是对于肉的品质还是材料的搭配,火候的掌握,以及调料的使用,都已经臻致化境,做出的菜增一分则咸,少一分则淡,已经是这道菜的极致了,你要说他还能进步,当然有可能,但这种可能,只可能是建立在他自身的本领再度提高,而不会是随便找一个路人过来指点一两句,他就会茅塞顿开,水平大涨,做出的菜会发光发亮,duang地让所有人吃了就想衣衫爆裂,面色潮红。 “宿主既然不相信,系统只好演示一遍,按照宿主目前的状况,是不太可能短期内突破到灵觉境的,但系统有办法,只要你先用真气冲刷双手与双腿的经脉,就能立刻突破到灵觉境。” “……” 齐云眉头深皱,他目前的状况是什么?灵觉境零点八层,这是一个什么概念?首先灵觉境是要将体内九个气海一一开拓,这九个气海是用来储备真气的,而每一个,就代表了一层境界,当九个气海一一开拓完毕,能运转周天之时,便是达到周游境的时候,也就是说,实际上灵觉境九层,就是周游境一层,只不过因为功法不同,气海的位置也各不相同,所以周天运转并不固定,进而也有一些功法是达到了九层后,再寻找运转周天的方法,并不是按照开辟的气海顺序一一运转,故而才会有一至九层,再区分周游境一层,这是个人功法所致的,当然也有特例,比如开辟的气海有十几个,甚至更多,也有少则五六个,却也能达到运转周天的,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而齐云现在零点八层的意思,就是他的身上,还一个气海都没有开辟,所有的真气,都储存在经脉之中,如今他准备攻克的,便是整个功法中最大的气海,气穴,位于黄庭穴的下方,之所以最先攻克的是最大的气海,是因为接下来他可以利用这个气海,储存更多的真气,不仅在同级中比别的修道者拥有更多的真气,还可以利用这里充裕的真气,攻克其他气海,当量大到一定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便是无可抵挡,摧枯拉朽,事半功倍。 当然,这么做,自然是前期修炼稍慢,但后期却要快很多,且因为是最初开辟的气海,对于修炼的时间越长,气海越凝炼,可承受的真气便越多,故而越大越优,也是修仙界一个众所周知的公开秘密。 然而如果齐云按照系统所说,先用真气冲刷双手与双脚的经脉会怎样?双手间的气海在中宫,而双腿间的气海在玄关,气穴正好在两者之间!这不是变成了先开上下两处穴位,再引二攻一,开气穴?那么到时他就是灵觉境三层的修士了!这么一听起来,这不是好事么?非也,这样做,于齐云的功法相冲突!因为他的功法默认的是以开辟的气海顺序运转的,如果这么做的话,到时他就必须停留在灵觉境九层,然后再重新制定周天的运转顺序,才能在形成新的周天循环后,进入周游境,也就是说,如果按照气穴为1,中宫为2,玄关为3,那么他到灵觉九层就是1->2>3,顺着开辟的气海顺序,直接顺利进入周游境,但如果按照系统的说法,他到灵觉境九层后,他的周天循环就变成了2->3->1或3>2>1,届时,他还要重新将之调转回来,让他们变成1->2>3才能进入周游境,否则真气无法形成周天循环,便不算周游境,而周游境的强弱,与之后的修炼,都与周天循环有关,一旦出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直接身死道消! 修炼一途,本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步步如履薄冰,只有每一步都打好坚实的基础,才能走得稳,走得远!故而,对于系统的建议,齐云不仅抱持着怀疑的态度,若是换了从前的他,甚至会直接否决掉!但如今,他却在思索,并没有立刻否定,而是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会不会,这就是系统曾经说的,自己缺失的东西? 新书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灵觉境一层 第八章 “系统,你知道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阳胆经、足少阴肾经、足太阳膀胱经……这些经络穴位么?” 齐云思索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 “手厥阴心包经由中冲、劳宫、大陵、内关……手少阳三焦经由关冲、液门、中渚……” 系统对答如流,一个不漏,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那么你所谓的冲刷双手与双脚的经脉,是具体的那一条?还是……全部?” 齐云再问。 “全部?” 系统这回没了往日的平稳,而是第一次,试探性地回应。 “不愧是三无系统,这不还是妥妥的坑爹么!?” 齐云捂着脸,想着刚才自己那认真思考的模样,真是想回到那时一巴掌拍死自己,这系统,绝对是跟墨老一个路数的!就是为了消遣自己! “系统刚才是在跟宿主开玩笑,现在才是认真的,请注意!” 系统话音刚落,一股热流自齐云气穴处向四肢游走,所经之处,有许多是与之前齐云所提到的少阴少阳太阳等手足经络相通的,但有几个地方,却正巧与它们错开,同时,这四道热流完美地避开了玄关与中宫两座气海,直至齐云的双手中指,双脚拇指才结束,随着四股热流消失,齐云浑身一抖,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那几处经络,怎么可以这么运行!?这……这不合常理啊!” 齐云仅仅是体验了一次,便将刚才系统所提示的热流经过图完整地记了下来,但接踵而来的,却是齐云的惊呼,因为他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按照他的修炼经验来说,这热流所经过的地方,实际上他都是知道的,并且有过不浅的研究,可以说到如今,他所选择的真气流转的线路,是已经经过他的不断改进、完善后,最优的路线了,然而如今,系统带给他的,却并非比他的最优路线更好,而是仅仅是将之做了些许的改变,让其能在现阶段,绕过本该经过的中宫、玄关两处气海!同时,将四肢上的全部经脉与窍穴勾连,直通气穴! 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恐怕刚开始接触修仙界的修道者还不能想明白,但齐云却清楚,因为手脚经络与窍穴,正是一个人刚开始修炼,储存真气最多的地方!可以说全身百分之八十的真气,在气海未开辟前,都是被储存在四肢的经络与窍穴之中的,只有当气海开辟后,两者的占比才会调转过来,届时,全身百分之八十的真气,都会储存在气海之中,而剩下百分之二十,则散落在全身各处经络与窍穴! 开辟气海要有两个先决条件,第一,就是要找到气海的位置,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差,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实际上指的毫厘,便是这里的毫厘,因为这毫厘之差,便是生死之别!你可以不开辟气海,那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凡人,或许比起普通的凡人而言,会厉害许多,若是配合一些术法妙要,做个万夫敌,活上三甲子都不是什么难事,然而比起开辟了气海的修道者而言,那便是天地之别了!在成功开辟了气海,处于灵觉境一层,同时已经有了术法在身,妙要在手的修道者面前,只要真气充裕,那么凡人与武者,并无本质上的区别,最多凡人更为弱小,而武者,则是更厉害更耐揍一些的凡人。 要知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即便你再如何自信,甚至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但一旦直面生死,还是会有许多人被那百分之一的不可控性给吓住的。就如同让你徒手接对面一个人投掷过来的飞刀,对方可以稳定地投掷过来一百把速度、力量、角度相同的飞刀,但你有把握徒手接住每一把么?要知道每一把都是朝着你的脑袋投掷而来的,而你,一旦开始,除了徒手接住外,不能躲,不能用手挡,只能接!只能相互抵消!这里面,你能保证重头到尾,你都不会出现一丁点的失误么? 既然有风险,自然便有高额的,甚至是超高额的回报!气海一旦开拓,修道者身上的隐疾便会被真气逐渐驱逐,只要不是病入膏盲,便会慢慢痊愈,直至恢复到如初生时的状态,无尘无垢!不仅寿元增加,就连一身真气也会因为气海的形成而从量变渐渐转化为质变,再加上许多术法本身便是针对气海形成后的灵觉境才能使用的,即便不开拓气海也能使用的术法,在灵觉境一层的修道者手中使出,那也是大相径庭,云泥之别,气与水与冰之差。 这些,都不过是前提条件的第一条,而第二,则是体内的真气,要达到一定的量!这里的量,根据个人不同,功法不同,所需也各不相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要想成功开辟气海,特别是第一个气海,需要的量,要达到无限接近于灵觉境一层时总量的百分之五十。 这里的百分之五十看似不多,可实际上就如之前齐云所惊讶的情况一般,因为许多功法,真气的运转轨迹,是有一定规律的,你要想聚集这么多的量,就必须循着真气运转的轨迹行使,这里便会涉及到或者说触及到原本并不想开辟的气海,比如齐云的中宫与玄关。 要知道,气海,特别是主要穴位处的气海,可不会管你是不是要开拓它,而是当你运转真气通过它的时候,它就会自然而然地截流一部分下来,或者说,也许一开始的气海开辟,便是古人通过气海的这一特性,才慢慢摸索出来的,而截流下来的这一部分,会慢慢地滋养气海,效果自然无法与长期储存大量真气的已开拓气海比,但对于这些犹如寂寞寡妇般的饥渴气海来说,却是聊胜于无。如此一来,本来就不多的真气,自然便更少了,于是修道者只能继续积累,直到喂饱了这些饥渴少妇后,再慢慢地攻克自己想要开辟的气海。 正因为如此,齐云才说若是在灵气充裕之地,可以短时间内突破,就是基于这种情况的考虑,否则的话,他只能依靠水磨的功夫,慢慢将沿途的那些气海一个个‘喂饱’后,才能开始开拓气穴。其实若能直接调动齐云如今全身的真气,对于气穴的开拓而言,是已经绰绰有余的,但没办法,齐云为了最优的真气行进路线,而不得不循规蹈矩。然而现在,他的面前,却有了第二种选择,这就是系统标注给他的,一种全新的真气运转线路图。 齐云如何能不震惊,因为这种方法,实在是太有借鉴意义了,只要自己证明其可行,那么对于整个修道界而言,将大大减少许多灵觉境修士的突破之路!甚至于,对于今后一些修炼上的瓶颈,都有不小的借鉴意义。 齐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不断地推敲、揣摩,反复地、小心地印证着,终于,在两个时辰后,他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盘坐下来,浑身真气震荡,开始了开辟气穴的准备! 实际上,他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气穴的位置,他一清二楚,而真气的总量,更是可以调动如今相当于灵觉境零点八层的百分之八十真气,换算下来,早就超过相当于齐云灵觉境一层时百分之五十的真气总量了。 所以,他的动作很快,真气震荡间,只见他的周围,都隐隐开始泛起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波动,而他席地而坐的位置,青草更是一圈圈地呈现出倒伏状。 天地间,所以的声音,都为之一静,齐云闭着眼睛,内视着自己的身体,四肢的真气,以及小腹处的一些真气,随着他的指引,犹如百川汇聚般,朝着气穴涌来,它们是那样的渺小,却又是那样的源源不绝。 随着气穴自然的满溢,真气开始汇聚在气穴的周围,越来越多,并且不断地,朝着明显已经有些‘吃不下’的气穴处涌动。 终于,随着齐云指引的一道真气仿佛刺破了什么屏障般,所有被阻隔在气穴处外的真气,顿时仿佛疏通了渠道的洪流般,开始纷纷涌入‘饥渴难耐’的气穴,随着真气越来越多,气穴也渐渐地变得晶莹剔透起来,齐云内视之,那气穴就犹如变成了一枚星辰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自己的真气。 齐云的身体,开始有些不自然地抽动起来,那是真气突然被抽干,身体四肢缺乏了真气的滋养,产生的一种特殊的虚弱状态。 齐云不为所动,只是死死地盯着气穴,真气还在不断地被抽离,他的体内,真气总量越来越少,而天地间的灵气,则被他不断地吞吐着,转而炼化成真气,只不过这个速度实在太慢,对于气穴的吸收而言,实在是杯水车薪。 终于,就在齐云体内真气被抽走大半,就连刚刚炼化的真气都少了一半后,齐云的气穴,终于稳定了下来,齐云内视了一眼,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双眼缓缓地睁开时才发现,四周已经黑了,月上枝头,显然已经到了后半夜。 他略显虚脱般地伸手入怀,一摸,才发现自己储存的灵果已经被自己吃完了,如今不仅腹中空空如也,就连全身经脉因为缺乏真气,而显得软绵绵的,使不上劲,这令他有些头疼,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气穴中那些真气都还未熟悉新的环境,便再度喷涌而出,一瞬间,齐云被抽干的身体便犹如久旱逢甘露,纷纷欢呼雀跃起来,齐云感受着身体中,四肢传来的那种力量渐渐充盈的感觉,不由地想要放声长啸。 他齐云,终于又重新踏入了修仙界! “恭喜宿主突破灵觉境一层,宿主目前体质一般,身体健康。” “系统。” 齐云听到那系统的声音,经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宿主。” 系统仿佛感受到了齐云的激动,声音也变得有些许的波动起来。 “快查看一下周围哪有食物,我快饿死了。” 然而感动并未持续哪怕一瞬间,齐云的声音伴随着肚子的‘咕咕’叫一齐响起。 “……” 系统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地浮现出一个指示标志来,齐云不疑有他,赶紧朝着系统的指示走去,然后,他就傻眼了。 他的眼前,是一汪水潭,齐云可以肯定,这里面除了那条假龙蜕下的皮外,并没有其他任何生物。 “系统,是不是弄错了?” 齐云奇怪地问道,然而他脑海中的那个指示标志,却明确无误地指向水潭,齐云可以明显感觉得出,对方指着的,绝对是那条假龙的水下龙窟。 就在齐云还有些奇怪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同时,他才感受到,自己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散逸了出去,那好像是自己的真气? “警告!龙影已经发现宿主!龙影在快速接近中!” “卧槽!系统你阴我!” 过度章节,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炼化 这回系统可没骗齐云,仅仅在警告响起的两个呼吸后,那条龙影便破水而出。 现在是夜,夜色如水,龙影中的真灵如鱼得水,丝毫没有白日对于日光的惊惧,破水而出后,宛如真龙游弋在空中,摇头摆尾地朝着齐云扑来。 齐云虽然腹中空空,可也不会就此束手待毙不是?这一刻,危机临头,哪还有功夫去管那饥饿的不适?夜色虽然提供了极大的庇护,让龙浮空中,但同样的,齐云失去了水的束缚,速度更快,身形直接一晃便让过了龙影的扑击,再一纵,便稳稳地站在了龙首之上。 说来奇怪,那分明不是活物,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但齐云站在上面,稳稳当当,脚下的触感比起活物来都不遑多让,而那龙影更是在瞬间仿佛狂性大发般,龙头猛甩,龙身更是如蛇般团起扭曲翻滚,不仅要把齐云给翻下来,更是要绞碎他。 然而齐云又岂会束手待毙?如今虽然刚刚突破灵觉境一层,真气还保留着灵气的状态,还未彻底转变为如液浆般的真气状,但齐云的心境却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这一刻,他犹如重回巅峰,矗立在那高高的帝尊位般,于是脚下发力,真气一荡,原本还在摆动的龙头便被他猛地压了下来,翻滚扭曲的龙身也仿佛失去了主导般,变得杂乱无章地扭动着,伴随着龙首的落地,‘轰’地一声,砸在地上,除了龙尾还在使劲摆动,以示挣扎,整条龙影都仿佛被制住了一般,伏在地上,动弹不得。 齐云依然稳稳地踩在龙首上,他的右掌已经举起,上面真气缭绕,越聚越多,雷霆之势已成,只待他一掌按下,便能让这条龙影之中的真灵彻底消散,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收了手掌,向前一步,轻轻跃下了龙首。 别说是龙影中的真灵,便是系统此刻都属于宕机状态,实在是这一瞬间事情发生得太快了,系统也许知道齐云会赢,但绝对没想到他能赢得这么快、如此轻松,而龙影中的真灵,更是想不到,才短短一天的时间,这个才在自己手中险死还生的人,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一招就将自己给镇压了?刚才那股凌驾于一切的威压,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却让它产生了无可匹敌甚至想要臣服的念头,以至于根本没来得及作出应对,便被齐云一脚踏下了天空,踩在地上。 有那么一瞬间,它的愤怒,它的不甘差点爆发出来,想要与这个胆敢将自己踩在脚下的人一齐同归于尽,然而对方在赢了自己后,明明可以立刻破灭自己的真灵,但对方却没有那么做,相反,他竟然从自己的头上跳了下去,似乎,并没有驱散自己的想法? 真灵有些疑惑,它狐疑地抬起了头,似乎想要看清眼前这人究竟长什么样,然而很快,它的双眼便是一瞪,紧接着,它那才产生的好奇感便化为了愤怒以及憋屈,因为对方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散发着金色荧光的东西,叠得整整齐齐,仿佛一开始就在对方手中。那,正是自己依附的龙皮! “好了,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就不用震散你了,还不快滚?” 齐云的声音并不如何威严,但语气却有些咄咄逼人,龙灵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是个女子般,被对方肆意玩弄后,就被弃之一边,还被赶出了家门,而对方却留下了自己的衣物,仿佛自己还不如那身衣物重要。 屈辱,实在是太屈辱了,丝毫没有半点生还的庆幸,龙灵若不是已经失去了依凭的东西,它此时此刻,都恨不得直接与对方同归于尽! 然而齐云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它那欲杀之而后快的眼神般,只是曲起了手指,对着自己已经扬起的头颅,轻轻一弹。 一股剧痛,让原本打算拼命的龙灵哀嚎了一声,转身便化为一道光影一闪而逝,那情景,就仿佛是齐云弹飞了它般。 齐云手中捧着不断散发着荧光的东西,一时间也有些思绪万千。 ‘这就是那假龙蜕下的皮?那假龙究竟是什么?怎么可能蜕下这样的皮?还有那真灵?那股真龙才有的水腥味又是怎么回事?’ 齐云没有痛下杀手的原因,很大一部分,便是出自他此刻的思绪。 “宿主可知这东西的用法?” “若是真龙的皮,那最有价值的用法,自然是炼器,无论是幡、是旗、是帐、是披风……都是极好的材料,但很可惜,现在的我,没办法用它来炼器,哪怕是最不需要跟其他材料一齐使用的披风、包袱都不行。” 齐云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想,而是做不到,实在是他的修为太低了,低得有些惨不忍睹,说实在话,若不是墨老和那殷厉凡惊走了那条蜕下这龙皮的假龙,恐怕齐云根本没资格得到这个东西,因为它无论来自真龙,还是所谓的假龙,都不是只有灵觉境一层的齐云所能得到的。 想要炼制这张龙皮,至少也要有中道境,甚至更高的破虚境,而如今齐云却只有灵觉境,还只是一层,这让齐云有种仿佛一个普通农民,却在田边捡到了一块和氏璧的感觉,那真是大家都知道是好东西,但对于农民来说,没用啊!而且还不敢随便拿出来显摆,否则就会有杀身之祸。 齐云板着手指算了算:灵觉,周游,转山,中道,破虚,凰身,逆,末,帝尊。真是前路漫漫任我创,创道艰辛我自当啊。 “其实这东西,还有另外一种用法,并且宿主现在就能用。” 系统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了。 “现在能用的?你是说血祭?” 齐云却仿佛知道系统的方法般,有些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血祭龙皮!这方法,一听便知道不是正道所为,手段更是残忍至极,说是魔道手段都算是抬举它了,其血腥程度,直逼人人得而诛之的邪法! 说是血祭,其实是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更确切点说,是养,用血来养这张龙皮,每天都必须用活物的血来滋养,并且随着龙皮的成长,所用之物的血要求还会越来越高,比如说一开始用猪血、羊血、牛血,甚至鸡血都可以,配以专门的法术,并每日都用自己的精血在龙皮上画符,直到整张龙皮画完,便会进入下一阶段,每一阶段,都对血的要求更高一层,比如一开始是牲畜的血,但接下来,就不能是牲畜,而要灵物,再接下来,就必须用蕴含灵气之物,蕴含真气之物,最终,甚至要用蕴含道之物的血来滋养。 暂且不说有没有天生蕴含了道之物的血,光是要蕴含灵气,真气的血,那就已经表示,要开始猎杀人和妖了,而这张龙皮,越到后来,需要的血便越多,可以说一张龙皮之下,便是一副滔天血海的画卷!至于那传说中炼制到最后,获得了道灵之血,这龙皮便不再是龙皮,而是变成了道之物!这里的道,是真正的道,一样也是大道之一,正所谓大道三千,这便是三千大道之一,只不过过程就不像其他大道那样了。据说上天界就曾经有这样一个邪人,炼制了一张这样的龙皮,最后还真的成功了,得到了三无仙界的接引,只不过就在他飞升在即之时,却被上天界所有人群起而攻之,最终死在接引之光下,可谓成也龙皮,死也龙皮。 齐云虽然是一介散修,但却并不是那种不择手段之人,更何况身为帝尊,或者说曾经身为帝尊,那股子骄傲,是不可能让他做出这种事的,即便这也是成道的方式之一,但手段与过程,却不是他能苟同的。 “血祭只是下下策,这东西的妙用,才没有那么肤浅,要知道龙之变化,能升能隐,能大能小;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齐云皱起了眉头,他自然知晓龙的变化,而且这里的升隐大小,也不过是一种简单的列举,除了龙之变化外,还有龙之九身的说法,是指龙不仅只是单纯的凡间或修道界中龙的模样,而是还有九种化身,每一种化身既是龙本身,又似而不是,其化身妙用无穷……还有龙之九命的说法等等不一枚举。 “你难道是说,这龙皮,还能作为化身用?” 齐云有些疑惑,不是说他没听说过这样的传闻,或者说他甚至也见到过这样的修道者,但这些方法,却不是他一介散修可以获取的,接触得到的,因为这些属于秘法,基本都被那些氏族世家牢牢抓在手中,齐云即便身为帝尊,也不好强行夺取不是?树还要皮呢,人难道为了这些只是属于秘法的东西,便脸都不要了?要知道这些秘法虽然都有奇特之处,但这些东西,不能当道来修炼啊! 就好象齐云都已经是修道界中,最顶尖的权威人士了,却还要回过头去研究一加一等于二?这里面不是不值得去研究,而是没必要为了研究这种东西,而用强抢、威逼之类的法子,总之齐云当初就是没那么不要脸,否则的话,凭他帝尊的地位,何苦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特别是那本《齐云修仙传》一出,更是将他推至神坛,成了许许多多修道者心中的偶像,他即便真想不要脸,也不好意思啊。 “这东西自然有它的妙用,宿主你照我说的做……” 就在齐云又开始习惯性神游开小差的时候,系统不急不缓的声音将他拖回了现实。齐云并未直接按照系统所说的做,而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它说完,齐云思考了一阵后,才同意这么做,因为根据他的判断,这确实不是那血祭龙皮的方法,同时,也不是什么妖邪之类的方式。 只见他先是抖开龙皮,旋即咬破食指,就在龙皮在处于空中未下落时,他凌空飞写,一道道符箓顿时出现在龙皮之上,随着符箓越来越多,龙皮的下落也越来越慢,到了最后,原本泛着金色荧光的龙皮,竟然开始散发出银色的荧光来。 齐云见此,再不停留,咬破另一只手的食指,双手同时开始写画。龙皮上泛着的银光很快开始收敛,旋即忽然一阵抖动,竟将所有的银光一齐抖向了天空,而那张龙皮,则彻底变成了透明一般,徐徐落在齐云的身上,透过他的衣服,与他的肌肤合而为一! ‘呼!’ 在龙皮与齐云彻底合为一体后,齐云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旋即,随着他的呼吸,周围的灵气犹如真龙汲水般,迅速地朝着齐云涌来,从远处看,一个宛如漏斗般的灵气团正在汇聚! 仅仅一个呼吸而已,齐云的体内,那灵气的储量便已经彻底满了,他来不及欣喜,赶紧盘坐炼化,整整一夜的功夫,才将周围汲取而来的灵气吸收一空,炼化完全,此刻,他的气穴中,已经被真气填得满溢,多出来的,则正在向着中宫与玄关汇聚! 齐云迎着朝霞,站起身来,他的腹中依然饥饿,但他的精神却无比的饱满。 “恭喜宿主突破灵觉境一层又零点三层,体质一般,身体健康!” 然而,不知是不是错觉,齐云却仿佛听到一声龙吟,从远方传来,那龙吟声中,似乎有那么一丝——娇羞? 求推荐求收藏!各位走过路过,顺手点个收藏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水泽城 水泽城位处丘陵地带,城北高,城南低,东西有一条河流穿城而过,因为地势原因,一到雨季,穿城而过的泽水河便会漫上河岸,将城南许多低洼的地区淹没,但因为城南土地肥力比城北高出许多,且城南又是丘陵地带为数不多的平原地形,是水泽城中的产梁重地,故而水泽城中超过大半的农户都住在城南,而城北,则成了为数不多的富商聚集地。 这一日,天朗气清,城主府大门前,一位俊哥穿着素白秀衫,摇着一把前绘桃花,后绘美人的桃花美人扇,正好奇地左顾右盼,他‘啪’地一下合上扇子,回头瞧了一眼城主府紧闭的大门,嘿嘿一笑,脚下生尘,一溜烟,跑了。 不久之后,才有一队家丁模样的人马自城主府侧门处鱼贯而出,好一阵兵荒马乱地左顾右盼后,分头向街道两旁急行而去,等到人都走了个精光,那侧门里才露出一个小脑袋,略显紧张地四下张望着,俏脸上写满了忧愁与悔恨,她紧紧地蹙着好看的柳叶眉,小嘴轻咬下唇,然后做贼似地向后看了一眼,似乎确定没人发现后,她那双杏眼一转,双手提起裙摆,急急跨出了门槛。 然而因为裙子实在有些长,她的个子又实在是有些娇小,前脚好不容易跨过门槛,后脚却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呀’地一声扑在地上,抬起头,一张俏脸已经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她强忍着泪水,不让它们夺眶而出,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侧门,旋即提起裙摆便朝着一个方向跑去,那个方向,正是出城的地方。 水泽城的闹市在泽水河的一座奇桥左右,说是奇桥,是因为桥跨泽水河而过,却没有一座桥墩,桥下有孔洞六处,三大三小,桥上有花鸟虫鱼四幅石雕,出自何人之手已经不得而知,如今虽然经过几代人的岁月侵蚀,却不见有丝毫损毁,若非石雕与奇桥几为一体,恐怕早就被人拆下抬回家中了。 奇桥名七拱桥,桥上摊贩分在两边,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平日里,桥两端都会有延伸出一两里长的集市,处在北边的叫北集,南边的叫南集,又以南集多卖粮食牲畜,北边多卖五杂日货以及各种玲琅小饰小食而各自闻名。 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摊贩们各自早早便占好了有利位置,一个个红光满面地招呼着往来不绝的顾客,因为人实在太多的缘故,不时地就会传来一声“哎呀,谁摸我屁股!”“哎呀,我摸了谁的屁股?”“这肚兜谁的?怎么塞我手里了?”“抓住那个偷老娘肚兜的,对!就是他,老娘三十五载的清白!今晚就拜堂!”…… 人群中不时传来一阵阵咋呼呼的声音,然后迅速泯灭在四周唧唧喳喳的讨价还价或是更大的咋呼呼的声音中,一浪浪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一个身穿素白秀衫的公子此刻便混迹在人群中,他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十分的感兴趣,时不时就停下脚步,看看这,望望那,面上不自觉地露出几分喜出望外的欢快,他在看着人群,人群中自然也有不少人在看他。 “哇,那个公子好俊啊!小林子,你说我要能认识他该多好啊?” 茶肆前,小桌旁,一对不过半大的孩子坐在一起,女孩似乎有些百无聊赖,即不喝茶,也不愿老实地坐着,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眼睛一亮,拍打着身边同龄的小男孩,手上没轻没重的,‘啪啪’有声。 “就你个疯丫头,人家才不会想要认识你呢。” 好不容易才制住了女孩继续拍打自己的行为,男孩哼地将脸一摆。 “臭小林,你什么意思,我哪里疯了!” 女孩却毫无自觉,既然不能拍了,就转为扭好了。 “疼疼疼,别扭别扭,你不疯,不疯行了吧。” 男孩一副受不了疼的模样,赶紧投降。 “不扭?恩?哼!不扭你也行,你去帮我……帮我去……去认识认识那个公子。” 少女说到一半,面色微红,语气都吞吐起来。 “哈?为什么要我去?我才……哎呀,疼疼疼,我去,我去……” 男孩看了一眼那‘俊哥’,眼神微不可查地一暗,撇过头,本想拒绝,却被女孩上下其手,他哪遭过这样的罪?平日里被父亲母亲教训,都是干净利落地打一顿,这被扭得酸酸的感觉,身体受不了,心里更遭不住。 “……” 男孩三步一回头地朝俊哥走去,在女孩扬起的小拳头下,叹息复叹息。 “……” 终于,男孩来到了俊哥的面前,他擦了擦自己的小手,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扯了一下那还在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俊哥袖管,这才终于引起了俊哥的注意,他似乎在说什么,指了指茶肆前坐在小桌旁,心脏已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面上更是羞红一片的女孩。俊哥微微一笑,那笑容,更醉人了,女孩只觉得他笑得真好看,太好看了,好看极了!然后,她就看到俊哥在男孩耳边说了些什么,男孩先是摇头,接着也看向自己,最后,点了点头,便开始往回走,那俊哥?怎么还站在原地?莫非他也羞得不行? “他怎么说?” 女孩见男孩回来,赶紧问道。 “他说他不想认识你。” 男孩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看了一眼那俊哥,只见那地方,哪还有人在? “胡说,我明明看他对我笑了!” 女孩不信,嘟着嘴,皱着眉,似乎是真生气了。 “是真的,我发誓!他说你是个好女孩,但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 男孩说完话,头就低了下去,因为他害怕女孩生气,从小到大都怕,但他却又悄悄地抬起头打量着女孩,他心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开心,因为她即便是生气,都那么可爱,嘟着的嘴,皱着的眉,还有那杏眼圆瞪的模样,都可爱,最重要的是,俊哥说,她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好姑娘。父亲就对自己说过,自己以后可以娶不漂亮的女孩,但一定要娶一个好姑娘!她,就很好! 女孩自然没发现男孩心里的小心思,她在为自己懵懵懂懂,无疾而终的爱恋而暗自伤心,那种感觉就好象自己照顾了一个春天的小鸭子,却不知为何没能活过夏天就死了,她还为它举办了一个小小的葬礼,心里很难过,但却不能表现出了,所以她只能生气。而且她知道,她不会去生那个俊哥的气,那么她只能生他的气了,她看着偷偷打量自己的他,更气了。 俊哥自然没走远,他还在集市中看着热闹,瞧着新鲜,然而,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衣服似乎又被人扯了一下,他有些无奈地低头看去,想要出言教训一下那个扯自己衣服的家伙,即便他不是因为害怕对方弄脏自己的衣服。 然而很快他便愣住了,同时愣住的,还有那个扯自己衣服的人,或者确切地说,对方并不是在扯他的衣服,而是在扯他戴在腰间的一块玉佩。 俊哥愣住,是因为他发现对方竟是一个长着成人的面孔,却只有七八岁孩童身子的人,侏儒这个词,他甚至没听说过,而这个很明显长期混迹集市的三只手,却一点没有被抓现行的觉悟,既然被发现了,他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力一扯,连着对方的腰带都一起扯了下来! 这可好,俊哥顿时一惊,发出了一声惊呼,旋即,他才明白自己不仅遇到了小偷,还遇到了一个抢劫的!并且,对方偷玉佩,竟然连他腰带都一起卷跑了! 没了腰带,素白秀衫顿时变得有些臃肿,然而这个时候是在意这种细节的时候么?俊哥当机立断,拔腿就追,然而那侏儒实在是小巧玲珑,且常年混迹于集市,人流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最好的掩护,他的身影就如同一只小老鼠般,左突右穿,不一会,便拐进了一个巷子里。 这个时候,有经验的人都会放弃追逐,自怪倒霉了,因为对方一旦逃进巷子,别管你追不追得上,都最好别追,因为谁知道巷子里是什么情况?无论是复杂的地形,还是有对方的后手、陷阱、埋伏,都不宜继续深入。 然而俊哥是谁?那可是被三只手盯上的雏儿!人心险恶这四个字他听过没见过,穷寇莫追这个道理他懂,但他怎么可能会将那个侏儒联想到这上面?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追!不仅是因为那枚玉佩,更是因为自己的腰带!少了腰带,自己衣襟风流的形象不全毁了? 求推荐求收藏!你们猜这俊哥是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小巷 人流这东西有时真的很神奇,你在旁边看着热闹,人群也走得十分井然有序,然而当你踏入人群中后,才会发现:“卧槽这是哪,我是谁,我要去哪,你们想带我去哪,不对不对不是这边,停停停我要下车……” 俊哥之前看着人群只觉得你来我往十分的热闹,如今追着那侏儒踏入人流,却只感觉身不由己,他每次想要逆流而上,却又会被汹涌的人流往回推上几步,而他好不容易赶上一股顺道的人流,却发现自己被裹挟而进,根本无法回头,这一来一去,耽误了何止一会功夫?直到他好不容易瞅准机会,跃出人流,追进小巷,哪还有半个人影? 他回望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街道,再看了一眼有些清冷孤僻,仿佛另一个世界般的小巷,眉头微蹙,咬了咬牙,他心一横,左手握着的纸扇换到了右手,以一种如提兵器般的姿势,顺着小巷追了下去。 巷弄幽深,蜿蜒曲折,两旁有许多的门户,一个个都紧紧地闭着,越往里走,越是静谧,而那一个个紧锁的门户又仿佛每一个都会在下一刻忽然打开般,令人心神紧张,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俊哥走了四五十步,在转过一个小弯,身后已经看不到巷外街道,也渐渐听不到那些人声鼎沸的嘈杂声音后,开始后悔了。 然而就在他打算放弃,离开这个让他越来越感觉阴冷诡谲的小巷时,他忽然发现一户人家的门前,似乎蹲着一个人,因为背对着他,他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是那衣服,有些眼熟,似乎就是那个小偷强盗! 见到了人,俊哥那被巷弄幽静弄得有些慌乱的心顿时一定,接着便是恼怒,这家伙抢了东西竟然还敢在这停留,莫不是当自己好欺负!?他顿时想起书上的一句歇语,好像叫做茅厕点灯——找屎(死),他不由地面露笑意,似乎刚被抢的心情也好了许多,看了一眼还蹲在那门前,双肩微微抖动,似乎在摸索什么的小偷强盗,他悄悄向前,右手持着的扇子轻轻打开,只待到了位置,就一击制胜,教训教训这个小偷强盗,顺便拿回自己的东西。 一想到那小偷强盗待会便要跪地求饶,他面上顿时露出得意的微笑,脚下不停,轻轻地,直到距离那小偷还是十步左右,他才忽然出声,一声厉喝,手中折扇遥遥飘出,封锁了小偷强盗可能躲闪的位置,同时自己抢先一步,右手化掌,拍向那仿佛还不自知,蹲在地上的小偷强盗。 折扇划过一个玄妙的轨迹,接着又飞旋回来,而俊哥也已经一掌印在了那人的后背,然而那人依然仿佛没有任何防备般,整个人被俊哥这已经收回半成力量的一掌拍得直飞出去,跌在了小巷的中央,从始至终,他除了肩膀偶尔抖动外,再无任何的动作。 俊哥在手掌快要抵达对方的后背时,已经发觉了不对,赶紧收回了一半的力量,然而即便如此,对方还是宛如毫无察觉般地被击飞出去,那把折扇也在空中绕了一圈,飞回了俊哥面前,被俊哥伸手一捞,接回了手中。 此时此刻,他哪还有心思想些什么有的没得,一个心随着对方毫无防备般地飞出去时,已经乱作一团,他小心地走向前,然后轻轻地,将摔在地上,毫无动静的小偷强盗翻了个身。 这确实正是刚才抢了他玉佩和腰带的那个侏儒,然而此刻,那张成人的面孔,却是七窍流血,面容狰狞得仿佛随时都会朝俊哥扑来,他的身子也还在微弱地抖动着,但俊哥却在瞬间明白,对方已经死了,而且是在自己出力之前,就已经因为其他原因,七窍流血而亡! 他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倒退两步,脚下发软,差点就摔在地上,他慌乱地看向周围,四周依旧静悄悄的,除了头顶处有一片蓝天外,巷弄的两侧,皆是紧闭的,却又仿佛随时会敞开的房门。 他回身看向刚才侏儒蹲着的地方,那里,自己的腰带与玉佩都在地上,很明显对方确实刚才是在这里稍作休息,同时也似乎在鉴定刚刚到手的赃物,但却没想到,也就是在这里,如此忽然地,死于非命。 俊哥又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已经彻底不再动弹的小偷强盗,缓缓地来到自己的玉佩与腰带放置的门前,他弯腰拾起自己的东西,一时间因为脑中经历的事情太多,而有些混乱,不知现在究竟该怎么办才好,他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木门,猛然间发现,那木门的缝隙中,竟然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这一刻,他终于被吓得摔倒在地,然而门后,却忽然传来‘汪汪汪’的犬吠声,这变化之快让人始料未及,俊哥愣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暗道自己实在是胆小,自己竟然被一条狗给吓倒了?他赶紧站起身来,将腰带重新系好,拍了拍胸口,下意识看向那侏儒。 然而那里,哪还有什么人?俊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方向,感觉回头看了一眼,然而巷弄深深,除了石板地面,细小的水槽,幽深的巷道,紧锁的门,哪还有其他东西? 他又回头确认了一眼,整条小巷,除了自己,哪还有别人!这一刻,他终于慌了,真正地慌了!实在是太诡异了!这,明明一个死人,怎么可能会自己消失!而且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心慌慌地四顾着,紧张,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想要呼救,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更何况,他觉得这处巷弄,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听到自己的呼救声。除了旁边这门后的那条老狗,‘咦?那刚才还叫个不停的犬吠,怎么忽然停了?’ 俊哥向右看去,看向刚才那个自己发现有狗的那个木门,就在这时,他才忽然发现,那木门不知何时已经敞开了,里面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院,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有一个人蹲着院子中间,正面对着自己,那人,正是那刚才已经死了的侏儒。 只见他满目血污地盯着自己,嘴巴慢慢张开,接着发出了一个略微急促的声音。俊哥在听到那个声音后,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汪!” 还是过度章节,这章是我记忆中一个怪梦,记忆犹新,不知道有人解梦么?记得是好多年前的梦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选择 水泽城有一南一北两座城门,北门因建在富人区,平日里人来人往得极少,其中大多数都是城中有名的商贾权贵商号,故而在水泽城北门当差的,都是一些不受重视、或来吃一碗养老饭的家族旁系五服以外的亲戚,刘老三便是这里的守卫之一,今日便是他领兵当差,镇守北门。 “刘哥,你说说,那天晚上咱们看到的,那真是龙?” 几个兵丁有气无力地靠在城门旁,借着城门涵洞躲着日晒纳着凉。 “呸,什么眼神,那叫流火!懂么,到了夏天就会有的流火,什么真龙,乱弹琴!” 戴着官帽,身披轻甲,一副威风凛凛模样的中年老男人四平八稳地端坐在一张石凳上。 “嗨,刘哥,咱都知道你是刘家的读书人,就别跟咱扯那什么火的了,但那天咱们可都看到了,那‘火’,还有声呢。” 另一个虽是兵丁,却似乎根本不惧这刘老三,其实想想也是,大家实际上都是靠关系来当这个差的,官大一点小一点,实际上并不是多大的事,因为在这,官大官小没啥两样,甚至抛开官身,真要比起家底,恐怕这一个领兵的,还不如他们这些兵丁呢,毕竟要论家族内关系,他们可都是直系,而刘老三,则是一个不受重视的败将。 “随你们怎么想。” 刘老三依旧正襟危坐,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几个兵丁也不去管他,自顾自地开始讨论起来,话题很快就扯到了修仙,接着便扯到了习武,然后又聊到了青楼…… 这话题,那可真是没完没了,几个人唾沫横飞,也不觉得枯燥,反而是刘老三几次睁眼,又闭眼,最后实在受不住了,起身往城头走去,算是去巡视了。 “嘿,这刘老三,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一个兵丁见刘老三离开,不屑地道。 “唉,毕竟人家可是真地打过老仗的,要不是不会说话,从上面退下来也不至于发配到咱们这守城门不是?即便是守城门,也该守南门啊,我可听说,那边,这是肥差。” 另一个兵丁搓了搓手,做了个大家都懂的手势,顿时引来一片附和声。 正在这时,一个小丫头忽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鬓角刘海皆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两鬓处,脸蛋红彤彤,气喘吁吁,让人一见忧怜。 只见她匆匆来到城门下的涵洞前,张望了一会,似乎在找人。 “小姑娘,啥事啊?” 一个兵丁迎了上去,笑嘻嘻地问道,目光有些不老实,看着对方因为喘息而呼大呼小的胸脯,偷偷地咽口水。 “你们领兵在不,我找他!” 小姑娘却仿佛一点都没发现对方的目光有何不妥之处,只是喘了一会气,才沙哑地说道。 “你说老刘啊,他巡视去了,你有啥事,跟我说也一样。” 另一个兵丁急匆匆地站了出来,挺了挺胸,拍着胸脯说道。 “你是谁?” 小姑娘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小眼睛,啧啧,勾魂着呢,几个兵丁都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实在是之前的话题给刺激的。 “我是这里的管事。” 那兵丁抬了抬头。 “我没空跟你们瞎胡闹,这事很急,你们最好把领兵叫来,否则后果你们担当不起!” 小姑娘终于喘匀了气,心里虽急,却也恢复了理智,她蹙着好看的柳叶眉,用自己认为十分认真的语气道。 “老刘真的巡视去了,你有什么事直说,他回来我们会帮你传达给他的。” 几个兵丁里,还是有人站出来说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不是他不想继续调戏调戏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姑娘,打发打发时间,而是他家世不错,看出了对方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虽然对方没有出示什么身份证明,但那身衣装,可就不是普通人家受用得起的。 “那也行,你们就告诉他,让他注意出城的人,如果发现一个穿秀衫的公子哥,就拦下来,无论如何都不许让人跑了,那人……那人偷了城主家的东西!” 小姑娘眼珠一转,说了一个自认为过得去的理由,说完,也不等几个兵丁再多问,便急急跑走了,看那方向,是往南门去的。 “什么?敢偷城主家的东西?这光天化日的,这贼这么大胆?” “等等,城主家丢东西了,怎么会让一个小丫头来传话?这不合道理啊。” “嘿嘿,我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这种情节,恐怕应该是那些小说里常有的,私奔之类的。” “哦!有道理,难怪不见城里有动静,是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说你没文化,你还不乐意,怎么就瓮中捉鳖了,这叫关起门来打狗,懂不?” “就你有文化,这门给你来关,你关啊。” “张哥,你觉得这事可信度如何?怎么感觉有些玄乎?会不会是耍咱们的?” “行了,都别吵了,去个人,跟刘老三说说这事,再去个人,到城主府打探打探,机灵点,别露了马脚,其他人,都给我盯着点,既然敢用城主府的名义,无论事情是真是假,都给我认真点对待,小心使得万年船,咱们现在要宁杀错,不可放过。” “是,张哥!” 几个兵丁一阵吵闹,还是那接过小姑娘话的兵压下了众人,他的目光有些深意地看向城主府的方向,脑袋开始急转,一边分辨着那小姑娘的话有几分可信,一边在心中盘算着一些事,小心地权衡着利弊。 然而就在北门刚接到消息的时候,一辆马车已经缓缓地来到了南门,相比门可罗雀的北门,南门这边当真是门庭若市,贩夫走卒往来不绝,而人来人往的,无论是进城还是出城,都要接受盘查,若无问题,自然放行,但一旦出现了问题,那可就是要遭牢狱之灾的,至于有无问题?那还不是守将一句话的事? 只见负责南门的守将是个身穿皮甲,却依旧裹不住自身那团肥肉的胖子,即便是前些日子专程为他再度量身定做的皮甲,都再一次被撑得肿大,从皮甲缝隙间,可以轻易看到那呼之欲出的层层肥肉。 此刻,他正坐在城门涵洞旁,一张巨大的石椅上,头顶是一把巨大的油纸扇,旁边还有两个兵丁在拿着蒲扇帮他使劲扇着,三个人都是一头的汗水,只不过前者是热的,后者是累的。 胖守将坐的石椅特地垫高了一层,致使他即便坐着,也可看清往来,同时,他的手中还有一根长竿,形似鱼竿,只是无钩无线,这长竿也有来头,叫‘称心如意’,是胖守将自己起的名,至于用处?嘿,这不就又来了一个? 只见那是一个挑着两个货箱的货郎,正从城中走来,看情形是打算出城,如今正排着队,等着盘查,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还跟前后有说有笑的,因为天气炎热的关系,衣衫敞开,露出一身黝黑的肌肉。 然而胖守将的长竿,却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点而来,那货郎哪料到会有这一出,当下躲避不及,便被对方点倒在地,货箱掀翻,货物洒了一地,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堆洁白晶莹的粉状物。 “董爷!是盐!” 一名兵丁立刻上前,沾了一点放在口里,回头笑道。 “恩,拖走。” 胖守将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那是盐,而且他还知道那是经过去除杂质后再次结晶析出的精盐,至于这盐的来历,这人的来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关起来后,想要人,想要货,那就是私下的事了。 胖守将敢这么做,自然有他的依仗,不然他也坐不稳这个位置,然而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他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再加上汗如雨下,令他莫名的烦躁。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车夫是个矮小的侏儒,站在车上,驾驭着那略显瘦弱的马匹,车身是块平板,上面只堆了些笼子,有鸡有鸭,尽是些禽类。 这样的马车一天到晚起码要有一百辆在南门进出,兵丁们基本也都见怪不怪了,只不过胖守将却眯了眯眼睛,因为他对这辆马车没有丝毫的印象,无论是那侏儒马夫,还是那匹瘦弱得仿佛随时都会不堪劳累而死掉的马匹。 或许别人并不相信,但这姓董的守将,却是个才高八斗,拥有着过目不忘本事的奇才,同时,还是个有野心也有能力的能人,否则他的这个位置,光靠依仗或许能坐一阵子,但绝对做不长久,哪会像现在这样,稳如泰山! 看到来者缓缓行来,胖守将朝身后扭了扭头,似乎在交代什么,只见一个兵丁立刻从石椅后跳了下来,又跟其他几个兵丁交代了些东西,便带着人,朝着侏儒所在的马车走来。 因为马车还未靠近城门,所以周围并不拥挤,而马车上的侏儒即便是看到几个兵丁在朝他走来,却依然无动于衷,依旧稳稳地驾驭着马车,缓缓前行。 双方,很快便相遇了,然而奇怪的是,那几个兵丁,明明是冲着马车去的,此刻却仅仅是与马车擦肩而过,就仿佛没看到马车一般,然后朝着更远的地方,继续前进。 这情景,让胖守将心中一紧,他刚才的命令可是直接去搜查那马车,以他对南门这么多年的掌控,他敢肯定,那几个兵丁,是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命令阳奉阴违的,那么这种情形,就只有一种可能——有情况!而且还是超出正常范畴的情况! 他忽然站起身来,正要有所动作,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一片模糊起来,就仿佛被汗水糊了眼睛般,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歪歪扭扭,同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缓缓地重新坐了下来,只不过从他抽动的脸上,以及紧握的双手可以看出,他并不甘心。 “坐下或者死……” 看着慢慢远去的马车,城头上的董胖子重重地将拳头砸在城垛上,他的脸色阴沉得连平日里最亲近的兵丁都不敢随意上前,直到董胖子收回拳头,似乎侧了侧头,朝他看了一眼,他才慌忙迎上去。 “去,通知城里那位,就说有个修道者刚才强闯出城了,修为要么不高,要么受了重伤,去向是——泽西屯。” 那兵丁答了一声,转头就跑,而董胖子还在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终于,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呲了呲牙。 “就差临门一脚了,该死的!” 过度章节,也是为了后续做铺垫,另外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癖好 第十三章 守将董胖的眼睛不可谓不毒辣,似乎为了印证他所说的一般,那出了城的马车在转向泽西屯方向后,驾车的侏儒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用手捂着口鼻,摊开一看,满是污青的液体,也不知是血,还是其他什么。 他皱了皱眉头,身型随着呼吸‘噼啪’作响,不一会,便恢复了正常人的体型,面貌也换了个人,面容憔悴,眼眶深陷,突出的颧骨显得尤为的高。 他阴翳地回望了一眼城门的方向,又瞟了一眼身后那一笼笼的家禽,面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只不过因为他的面容实在不敢让人恭维,故而显得这笑意有些阴冷。 马车缓缓驶上官道,又由官道驶向那条岔路,远远看去,可以看到岔路延伸至一座山头的样子,然而马车驶到山脚,却又一拐,朝着更偏的一条小路行去。 马车越行越远,越走越偏,渐渐地,竟然已经没了路,然而即便如此,马车依然保持着平稳的速度,行驶在草石花木山涧之间,更令人惊奇的是,马车所过之处,根本没留下半点轱辘印。 终于,一直行驶到夜幕降临,这辆马车才停了下来,四周高山环绕,竟是来到了一处山坳中,驾车的男子率先落了下来,挥手间将一笼笼的家禽放到了一旁,露出躺在马车正中,面冒冷汗,脸色惨白的俊哥。 “嘿,现在的大家闺秀都喜欢男装么?也是,本就国色,男装也别有风情,啧啧,这上好的鼎炉,谁人来取?嘿嘿嘿嘿……” 男子摸着俊哥的脸,自言自语着,接着便嘿嘿冷笑起来,若不知情者看到这一幕,恐怕立马就想要自瞎双眼,实在是太恶心了,特别是那冷笑之人的面容,更是让人难以恭维,起码,最起码来两个俊俏的小相公不是?这其中一个长得像个死太监似的,实在是令人大倒胃口。 男子抚摸了一下俊哥的脸,接着便转过身去,挥手间,一样样物品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蒲团、丹炉、灶台、玉石床……一样样的东西堆砌起来,转瞬间便成了一个设备齐全的露天营地。 男子做完这些,略微喘息,似乎伤势发作,又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瓶,倒了几粒药丸吞入口中,接着调息了片刻,便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只见他伸手一指,丹炉的底部竟凭空生出一团火焰,而丹炉更是自主地旋转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色泽古铜的丹炉竟变成了紫红之色,男子再次伸手一指,紫红色的丹炉立刻从侧方打开了一个口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热流自口子趟出,竟如流水一般。 男子手中不停,接连点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材料上,一样样分别投入丹炉,最后,他来到俊哥身边,将其食指刺破,取出一点鲜血,接着自己又对着那滴溜溜悬空而转的鲜血喷出一口黑血,让两者的血液混作一团,再度投入丹炉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惨白起来,颧骨见汗,他又赶紧掏出玉瓶,倒出数粒药丸,吞入口中,盘膝而坐,慢慢炼化。 月上中天,丹炉下的火已经渐渐熄了,而丹炉也渐渐地停止了旋转,颜色由紫红转回古铜,男子这时才睁开眼睛,来到丹炉旁,先是隔着丹炉嗅了一下,接着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亲自打开丹炉,从里面掏出一粒黄豆大小,色泽赤红的丹药。 “咱们可真是有缘,不但在水泽这种穷乡僻壤能遇到,更是让我顺利至极地练出这心心相印丹,而成丹更是极品,莫非,这便是天命所定?咱们注定了是要结为夫妇的?” 男子捏着丹丸,来到俊哥身边,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俊哥,不断地自言自语。他端详了一下那枚难得一见的极品丹药,又回忆了一遍炼制的过程,仿佛在总结经验般,过了好一会,他才看向俊哥,一边说着话,一边将那丹丸送入俊哥口中。 “娘子,夫君来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把丹丸送入对方口中时,灵识中,忽然感知到了什么,他慌忙挥手,想要将所有的东西收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一个人自山上跌跌撞撞的滚下来,口中还在突自骂着。 “系统,你还说你没迷路!这根本不是通往水泽城的,王八蛋!老子信了你的邪!让你指路,你就给老子绕圈子……什么叫为了我好?!就那破灵芝,不过百年!那破朱果,都没成熟!还有那云藤霄灵!你绝对是知道它的存在的!居然还不告诉我!若非被我发现了它藏身的山洞,这等灵物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接受烈阳之气而成熟呢!” 来者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披头散发,看不清相貌,只是突自骂着,也不知在骂谁,整个一失心疯,他似乎还没发现男子,也没注意这里的一切,只是从地上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起头,才看向这边,然后,似乎那眼睛,亮了一下? 男子一开始还有些怀疑,然后才确定对方确实发现了自己,同时那眼睛就犹如饥汉看到了馒头、酒鬼看到了美酒、色鬼看到了天女…… 男子竟然被对方看得浑身打了个冷颤,手头捏着的心心相印丹都差点掉在地上,他有些疑惑,自己似乎刚才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惧怕?这怎么可能?自己会怕一个野人?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野人,野人也死死地盯着他,两人互相看了足足五个呼吸后,男子终于出手了! 他一出手,便是数道黑影分数个方向打向那野人,黑影在这夜色中,比夜更黑,即便是在月光下,只能看到什么一闪而逝。然而那野人也仿佛早就知晓了一般,不见他有任何动作,那些黑影竟然同时消散,就连男子都未察觉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就仿佛他释放出去的黑影,是自己凭空消失的一般。 “一个炼药的,学的什么歪门邪道!哼!” 只见那野人似乎也认真了起来,对方呼地一下,把披散在面前的头发吹开,露出了一张在男子看来,有些平平无奇的脸。 然而男子在看到对方长相的时候,却在疯狂地倒退,因为对方喷出的气,竟然并未消散,而且以一种玄妙莫测的轨迹,朝着自己汹涌而来。 没错!是汹涌!这只是对方呼出的一口气!竟然给男子一种汹涌的感觉!他抬手间打出一团烈焰,同时手中又多出了一块丝巾,丝巾脱手而出,迎风便涨,瞬息间便将那口气给包裹住了,旋即配合着刚才他打出的烈焰,倒卷而回,风助火势,竟形成了一只朱雀的形状,朝着野人扑去。 “哦?这一手不错嘛,看来你还是很有天赋的,只是可惜,好好一个胚子,修什么‘天颜决’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野人对于术法袭来,根本没有任何感到威胁般,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话,然而他的话语,却令男子心头大震,感觉自己仿佛全身上下,都被对方看穿了一般,他心思急转,目光看了一眼那还躺在马车上的俊哥,一狠心,掉头就跑。 “哼,现在才想走!?” 野人挥手间便将朱雀拍灭了,对,没错,就是仿佛拍苍蝇那般,将朱雀给拍灭了!然后脚下只是向前一踏,竟然瞬间便来到了男子身侧,反手就是一巴掌,将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男子抽飞了出去。对,就是抽飞,还是那种在空中自转了几圈,然后才跌在地上,生死未知的抽飞。 男子在野人来到身前时,才在心中万分后悔,因为他从仅有的几招中,只认出了‘缩地成寸’的把戏,他倒数第二个念头是——“完了,对方是同道中人!我要被人夺鼎了!” 而他在昏死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他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回来了!他回来了!平平无奇的他,回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心心相印丹 第十四章 野人自然是齐云,他这一阵子遇到的事,实在是有些多灾多难,故而使得原本还算完整的衣服,变得有些衣不蔽体,至于原因,一切都要从得到了龙皮后的第二天说起。 齐云在以秘法将龙皮炼化成自己的皮肤后,可以说完成了一个从普通修道者转变成半龙人的重大蜕变,所谓的龙,乃是钟灵毓秀之物,得天独厚,即便是假龙也不例外。区别最多是真龙更得天意眷顾,而假龙则缺少那一点点的天眷,就比如齐云遇到的这只,在蜕皮之际,竟然遇到了日后的两大帝尊,而且还是在水泽这种穷乡僻壤,这就有点像两军交战,一个人从头到尾冲锋陷阵没被伤到分毫,另一个则躲在灶台里都被流矢射中了屁股,天眷这东西,真是莫名难测啊。 然而除了这一点点天眷外,实际上无论是真龙还是假龙,修炼的速度比起一般人而言都可谓是一日千里,因为它们本身的存在就是天地灵气孕育而成的,即便不主动修炼,灵气都会自动往它们身体里钻,而龙有多大?‘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因为龙是可以变化的,所以严格来说,它甚至想要多大,便可以多大,当然,龙越大,消耗的真气便越多,自然而然,需要的灵气也就越多,但一个地方的灵气,是没办法那么快地生成的,故而才限制住了龙的大。然而,即便有诸多限制,但龙吸收灵气的速度之快,依旧不是人所能及的,否则它便只能维持一个相对较小的模样,而无法时时以‘一鳞半爪’的姿态示人了。 故而,变成了半龙人的齐云如何了呢?那就是如今的他,即便不主动打坐修炼,也能通过呼吸,通过皮肤自然而然地吸纳灵气,且速度之快,抵得上自己之前专门去打坐吐纳吸收灵气了,故而,这十多日,他都是白天赶路,积攒灵气,晚上修行,淬炼真气,冲击剩下的气海。 而这十多日,他又另有所得,故如今,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灵觉境三层又零点一层,玄关与中宫都被他接连突破了,现在体内三处气海相连,熠熠生辉,无时无刻不在滋养他的内腑,祛除隐疾,让他有种如获新生般的感觉,而真气又被他淬炼得犹如半气半液的状态,更是平添不少威能,要知道淬炼真气,严格来说那是要等到周游境才会去做的,毕竟在灵觉境,最主要的事情是开拓气海,寻找最精确的气海位置与最佳的真气循环,若非齐云是过来人,早已对此一清二楚,恐怕现如今他还只是灵觉境一重,甚至连灵觉境都不敢随意突破的凡夫散修。 当然,有收益,自然也有风险,齐云这几日,便被系统给坑惨了,不仅在山里迷了路,还遇到了几只已经略有小成的妖兽,最险的一次,就是在山崖背阴处,遇到了一头铁臂蝾人,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半妖,至少拥有灵觉境五层的修为,还自带隐匿的天赋能力!若不是齐云以精血挥洒四方,再辅以妙法遮蔽了对方的五识,让那铁臂蝾人失去了感知,一步步引诱对方来到悬崖边,最后孤注一掷抱着那铁臂蝾人一起滚下悬崖,千钧一发挣脱对方,在半山停住,恐怕他此刻早就凉了!不过也因此在悬崖一处峭壁狭缝中,给他发现了一株云藤霄灵,啧啧,那可是在上天界都不太常见的好东西啊,可以有效地改善一个人的体质状况,修炼根骨,让其更为与灵气亲近,可以说这东西,除了比不过龙皮这种顶尖好货外,就已经是次顶尖的好东西了。只不过这种灵物天生就喜阴,常年生长在无光之地,而奇特的是,它的成熟,又恰恰需要至阳之气,所以齐云就干脆在悬崖峭壁上呆了几日,凿壁偷光,引午时的烈日阳气以浇灌那株云藤霄灵,终于令它熟了个透。 虽然已经有了龙皮,但谁会嫌自己的体质根骨足够了?自然是多多益善啦!所以现如今,根据那系统的说法,齐云已经是灵觉境三重又零点一层的修为,体质佳,身体健康,与灵气亲近度高…… 对此,齐云当然是很满意的,然后,他就又被系统给坑了,大半夜被忽悠到这里来,然后便发生了之前的一幕。 “天颜决啊,这家伙难不成是那个上天界里传说中妻妾成群的老不休?不可能吧,我才重生几天啊,怎么会碰上这么多认识的?不可能,一定是错觉。” 齐云看着被自己抽飞出去,昏死了的男子,摇了摇头。 “吴尘,灵觉境八重零点三层,体质弱,身体极差,身患重伤,灵气亲密度低,所习功法为丹鼎术,天颜决,已御女七十九人……” 然而系统的打脸却是来得那么的快,齐云才刚摇完头,系统的声音便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一开始听到修为时,齐云还吓了一跳,这灵觉境八重?怎么感觉这么弱?旋即听到后面才明白,感情对方有伤在身,还是重伤,这就难怪了,然而一听到那御女七十九人,齐云便只感觉两眼一黑,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再看向对方那惨不忍睹的长相,想想曾经身为帝尊的自己,这…… “马勒个……虽然当年我的成就应该比这个家伙高出无数倍,但为什么有一种输得彻底的感觉?不可能,这一点是错觉,对的,怎么可能会输给这种老阴人,死太监。” “宿主虽然成就帝尊位,但一生孤苦伶仃,即便是遇到系统时,都还是完好的元阳之身……” “系统你闭嘴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齐云捂着耳朵,拼命的摇头,然而系统的声音却是直接在他脑中响起的,这种掩耳盗铃的模样,哪有半点帝尊的沉稳、淡定、处事不惊、遇事不乱的姿态? 齐云摇晃了一下脑袋,系统也识时务地闭上了嘴,于是几个呼吸后,齐云恢复了常态,他深吸了两口气,开始检查起吴尘身上的东西来。 首先是衣服,吴尘现在的模样倒与之前出城门时大不相同,而是一身合体的氅衣,齐云想也没想,便将之脱了下来,旋即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恩,还不错,就是有些宽大,不过自己也不过十数岁,还有得长,没事。咦?这腰带?带储物功能的?九个格子,每个格子有一个立方左右的空间,还不错,看看里面有什么?一个丹炉,一张玉床,桌椅若干,书籍若干,玉片若干,金银器物若干,材料若干,灵物若干……齐云看了一眼那些东西,不屑地撇了撇嘴,除了本身储物功能外,根本没啥好东西嘛,算了,留着先。 接下来,齐云的目光开始在吴尘半光的身子上来回打量,首先是一块玉佩,他摘了下来,握在手中,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一丝丝灵气在汇聚,这枚玉佩,看来是一个不错的聚灵之物,恩,虽然自己用不着,但收着先。 一枚戒指?古朴无华的戒指实在有些让人难以上心,齐云将其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也没见有任何的变化,但仔细一想,一个修道者,不太可能戴一个没功用的东西在身上,他观察了一阵,却依旧没有任何发现,只是这东西却不能放进储物空间中,让齐云对其多重视了几分。 ‘接着是?丹药?等等,这是心心相印丹?卧槽,难怪这逼长成这幅德行,还能妻妾成群,原来靠的是这种丹药!’ 齐云将一直捏在吴尘手中的丹药扳了开来,仔细辨认后,忽然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他再看向吴尘时,之前那种隐藏得很好的艳羡之情顿时化为了鄙夷。 ‘我道你靠什么才妻妾成群,原来是靠下药?呸!’ 原来,这心心相印丹并非什么正经的丹药,而是类似于邪丹一类的歪门邪道!它的炼制其实并不复杂,难的是要取得男女双方的精血,要知道修道者各个都视精血为生命,怎么可能轻易给人?即便是偶尔受伤,那吐出的也是普通的气血,通常只有濒死昏迷,甚至身死道消,才会被人夺去精血!所以这丹药其实在修道界中,用武之地很少,除非是你拥有那种专门盗取别人精血的法宝,暗器,才有可能成功。 而一旦成功了呢?那么还要将这丹药给对方服下才行,而服下这丹药之人,便会渐渐对提供精血的另一方渐渐产生情愫,时间越长,这种情愫便会越深,一开始若是发现得早,还能强行逼出药性,然而一旦时间长了,便会情根深种,再也无法祛除了。 而且中毒之人,还通常无法察觉,毕竟情之一字,不知所起,谁又说得清一个人为何会对另一人用情至深呢? 故而这丹药,可谓是修道界里,每一位女性都必须时刻提防的东西,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种丹药才会被列为邪丹,实在是它太过于霸道了,让所有动情之人,每每想起,便不寒而栗。 不过这种丹药虽然对于修道者而言,有诸多限制,但对于凡人而言,却是屡试不爽,因为凡人毕竟还未真正意义上地踏入修仙界,故而没有精血一说,而修道者的精血又何其霸道?可以说只要沾染上,凡人便会立刻对对方爱得死去活来、死心塌地,且无论将来是否修道,修为如何,都难以改变这种深入情根的东西,可谓一丹永逸。 齐云只是转念之间,便想明白了对方明明修为如此之高,为何却要如此大费周章地给一个凡人炼丹,而不是直接强行夺取其鼎炉?原来这是为了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千秋大计啊。 齐云想明白了这些,再看向那吴尘,一时间又不得不对其这种处心积虑的手段感到佩服,毕竟能想得长远的人,在修仙界,真的不多,而大多数都是目光短浅之辈,否则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为了眼前利益,便弃数百数千寿元不顾,去打生打死拼命争夺之人? “可惜,这依然是条歪路,这一次,就让我在这里,终结那些未来被你毁了的仙子与爱慕那些仙子们的仰慕者的悲剧吧。” 说话间,齐云高高地举起了手,有雷光在他手中闪动,同时,原本晴朗的夜空,也忽然间乌云密布,随着齐云手中的雷光越来越明亮,伴随着他缓缓挥下,一道雷霆转瞬即逝,而吴尘,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齐云的面前。 “宿主也是其中之一么?” “闭嘴!” 新书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甜不甜 第十五章 处理完吴尘后,齐云看了眼四周,又一一将那些东西都收进了储物腰带中,到了这会,他终于算是几乎全面接手了吴尘的所有东西,恩,似乎除了那个俊哥外,都接手了。 齐云看向俊哥,皱了皱眉头,这人,有些不好办啊,救还是不救?救了吧,这荒郊野岭的,又要送回去,有些麻烦啊,等等,反正自己也要去水泽城,顺路?可是这俊哥是个女人啊,自己对这个似乎没啥经验,怎么办?难道不救?这更不行了,麻烦,真麻烦。 齐云看得出俊哥是受了吴尘的法术,如今不仅是昏迷,而且还被压迫住了神智,若不尽快解除这法术,单是神智继续被压迫下去,不消一个时辰,到时她即便醒来,也会变成一个白痴,不得不说,那吴尘对于时间的掌握,真是妙到颠毫,这一个时辰,正好让他喂完丹药,也正好让俊哥消化一下,对于凡人而言,即便只是一个时辰,也足以让那药效发挥出作用了。而如果自己在这一个时辰内被人打断,或者出了意外,那么这道术法便无法解除,这俊哥就相当于自己的陪葬品了,或者自己并未身死,而是被制住,也能凭借这道术法作为谈判的条件、凭依,对方投鼠忌器,便能让自己有机可乘。 而若没有发生意外,一切都顺利的话,届时会发生什么?不消多说,等到情深意重后,将生米煮成熟饭,吴尘就能摇身一变,从一个拐卖者变成了人家的夫君,这算盘,当真是打得极好,可惜就可惜,竟然遇到了齐云,不然这一生,恐怕一直到上天界,他都会享尽齐人之福。 ‘如果从此我也走上这条路,会不会将来享尽这齐人之福的,便会是我呢?’ 齐云看着俊哥,又看看手中捏着的心心相印丹,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样的一个想法,然而很快,他便笑了笑,手指一捏,便将心心相印丹给捏成了齑粉,旋即一挥手,便将一直压迫住俊哥的术法给祛除了。 ‘嘤咛’一声,差点酥化了齐云的骨头,齐云定了定神,再看俊哥,却见他一点要醒过来的样子都没有,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凡人被这样折腾了大半天,不停地冒冷汗,早就虚得受不了了,那心心相印丹虽然是邪丹,但对于凡人而言,里面那些珍贵的材料,丝毫不亚于仙丹,故而这点虚脱,又算得了什么? 齐云想明白这些,再看向依旧脸色发白,就连嘴唇都已经快没血色的俊哥,暗道救人救到底,他又将刚刚收进储物腰带的丹炉弄了出来,又在吴尘收集的那些若干材料里挑选了些,却发现依然少了几味药材。 想了想,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枚李子般大小的青果,面露肉疼的神色。 “这朱果虽然没成熟,但这么用也实在是有些浪费啊,唉,想当初我偌大的身家,光朱果林就有一个域界,这一朝回到几千年前,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过上把朱果当零食吃的日子哦!” 齐云似在回忆当初,又像是在做自我开解,他口上虽然说着有的没的,但手上功夫却没停,以朱果为主材,加上吴尘收集的一些材料,倒也能练出一些对于凡人有用的药了。 他开炉炼丹,手法比起吴尘更加熟捻,不过小半个时辰,随着丹炉由紫红转为纯金,他才长出了一口气,待丹炉冷却,打开一看,三枚只有绿豆大小的金色丹丸缓缓地飘了出来。 “紫金丹被我练成这样,不知道若让师傅知道,该怎么骂我才好?” 齐云看着原本应该有拇指大小的丹丸,如今却只有绿豆那么大,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又一想到当初辛苦跟着师傅学习炼丹的日子,他的心里又有些暖意。不过如果让他的师傅知道他能用未成熟的朱果练出紫金丹,恐怕他师傅只会感到老怀安慰吧。 “算了,反正是给凡人吃的,正好药力低些,也不至于虚不受补,省得一不小心就爆体而亡。” 齐云看着掌心那三枚紫金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朝着俊哥走去,用手指轻捏对方的下巴,撬开对方的贝齿,将一粒送入对方口中,手顺势捂上对方的嘴,真气流转间,便将丹药顺着食道送了下去。 做完这些,齐云知道接下来就没自己什么事的,他才走到另一边,开始盘膝打坐,炼化早就满溢了的灵气。 清晨,鸟语花香,因为是在大山之中,那唧唧喳喳的鸟鸣从天未放亮便开始叫个不听,如今随着阳光洒落大地,更是越发的显得勃勃生机。 齐云将体内灵气再度炼化一空,才缓缓睁开双眼,开口吐气再吸气,仅仅一个呼吸而已,体内亏空的灵气便再度充盈,这吐纳的效率,怎一‘快’字了得?就连曾经身为帝尊的齐云,都不得不感慨,这龙皮带给他的改变,实在是太多了,按他的估计,恐怕要到周游境,甚至转山境,这龙皮带给他的好处,才会渐渐降低,毕竟到那时,他体内的真气与灵气储存量,比起现在起码要多出百倍,甚至千倍,如今一呼一吸间就能将亏空充盈,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小了。 “可惜这是张不完整的龙皮,否则的话,便能一直不停地炼化下去,直至彻底化为真龙分身,届时宿主一人一龙两种形态,对敌之时妙用无穷。” 系统的声音在齐云的脑中响起,他最近都已经习惯了这家伙整体偷窥自己的想法,实在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啊,话说回来,系统所说对自己基本都有些用处,所以最近他都有些听之任之子的打算了。 “你是说这是张假龙蜕下的皮,所以不完整么?” 齐云其实感觉还好,并不太纠结这事,毕竟他重生前,就是这种心态,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强求,不奢望,一切顺其自然,说得好听点叫无欲无求,说得难听就是有些得过且过、不思进取了,否则的话,以他的天资(自认为),哪需要四千年才成就帝尊位? “不是,是宿主你之前放跑的那龙灵,若能将之留下,一齐炼化……” “等等等等,那你干嘛一开始没说?” “宿主你没问啊。” “……” 三无系统果然是坑,齐云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来,虽然他知道系统肯定会知道,他转念一想,接着问道。 “那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补齐这缺失?” “有啊。” ‘果然有啊!这坑爹的三无系统,如果我不问,他肯定也不会说了!’ 齐云暗道自己机智,多嘴问了问,虽然他有得过且过的性子,但有白拿的好处,干嘛不要? “什么办法啊?” “找到那条假龙,抽其血,拔其筋,剥其皮……” “等等等……都剥皮抽筋了,这也算是补齐缺失?这是重新炼制一张新龙皮吧?” “哦,那是方法一啦,还有方法二啊。” “你……你说。” 齐云很想抽这个系统一巴掌,然后拿着它的脸使劲地在脚底板上来回摩擦一下,实在是太皮了,而且还有越来越皮的倾向。 “正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龙皮没了龙灵,便如鱼离水,如火离薪,失去了相辅相成的作用,故而只有宿主能做到阴阳调和,不断地滋润它,就能让其如鱼得水,风助火势……” “你是想让我修炼那‘天颜决’吧。” 齐云果断地打断了系统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他看了一眼昨夜吴尘消失的地方,又看了一眼依旧昏迷未醒的俊哥。其实昨晚他就有这么一个念头,对于吴尘而言,或许他最高的成就,也就是在上天界占有一席之地,然后享尽齐人之福了吧,然而如果将齐云换作吴尘,再以齐云曾经拥有的帝尊的经历来看,齐云若要顺着吴尘的路往下走,其成就,绝对要远远超过吴尘,不仅仅是修为的问题,而是全方位,甚至齐云还能借助自己五千年的阅历与知识,将自己的后宫,打造成一个独立的、顶尖的、超越那些千万载传承的世家氏族的存在。 但齐云在昨夜,就已经否决了这个想法,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他一个人独身惯了,你要让他像当初在极地一般,为了门派抛头颅洒热血,在诸多势力之间周璇,与各方氏族世家谈笑风生,他已经没有那份心思了。这就有点像已经权掌过了天下的帝王,什么都经历过后,对于凡尘已经没有什么可追求的了,只想默默地退居幕后,把位置让给后人,而无论后人成也好,败也好,他也不想去关心了,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正是这种心态,才在当初,已经被困在凰身境九百年的他,成功破境,一举迈入逆境。此后,他便一直孤身一人,直到成就帝尊位。 对于齐云而言,要想恢复到帝尊位,便必须保持住这种心态,或者说,他只知道这种方法才能破境,至于其他?他暂时还不敢保证,毕竟他成就帝尊的时间,在八大帝尊中,是最短的。 “天颜决不错啊,又能解决宿主的单身问题,何乐而不为呢?” 系统略微有些奇怪地问道。 “这个,有问题!我,我不喜欢强人所难!强扭的瓜不甜,你没听说过么?” “是……这样么?但我听说宿主这样的闷骚型,应该最喜欢这种强迫性的行为了才对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强扭的瓜爆甜!” “爆你妹啊!” 齐云的心态,终于崩了。 求推荐求收藏!走过路过,给个推荐加个收藏吧!各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想法 第十六章 日上三竿。 齐云架着火堆,正在烤着一只野兔,火堆下还埋着一只树叶包着的山鸡,他一边搅动着简易的摇杆,一边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这秘术龙皮属于孤阴独阳,而天颜决属于阴阳调和,对于秘术龙皮有辅助作用,这令他感觉秘术龙皮与血祭有诸多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前者确实要比后者高明许多,至少不需要残害生灵,但依旧还是受限于一些外部因素,这种‘看别人脸色、依仗他人’的被动修炼方式,令齐云有些心烦气躁。 修道界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不断开拓进取的过程,古往今来更是如此,从最初无人懂得修行,到慢慢地开辟气海,然后研究出周天循环,再往上寻找到个人的‘山峰’开始攀爬,再到后来于山顶明‘道’,将自己的道走到前人无法抵达之处,看似尽头,实则破除虚妄后,依旧还有更高的阶梯,继续往上,走向人身所能抵达的极致,再脱离人身这副桎梏,迈入逆转与末那间的轮回,最终成就无上尊位。 曾几何时,帝尊便是众修道者的终极目标,也一度被认为已经再无前路可走了,直到某位惊才绝艳的前人,将世间功法融为一炉,并将术修炼至几近于道后,引来接引神光,才让世人窥见那原本不曾想过的飘渺仙界的冰山一角,可惜的是,那惊才绝艳的前人,却因为一些原因,并未飞升,而是凭借自身那神鬼莫测的修为,将接引神光中得到的一些信息传达给了世人,让世人知道,帝尊之上,还有大道可期,并非已无路可走。 可以说,正是这些不断开拓进取的故事,激励着齐云,才使得他一路披荆斩棘,克服重重困难,成就尊位,也是这些故事,让齐云明白,修仙界不仅需要的是修行的诸多外部条件,更需要的是勇于开拓的精神,以及敢于尝试与改变的勇气。 一如他如今的功法,便是自己所创的,他认为最适合自身性格特点的功法——太乙混元道一经。 但齐云并不仅仅满足于此,否则他也不会在成就帝尊位后,还四处游历,探寻更进一步的方法,一如此刻,他在思索着怎样才能让那秘术龙皮即便不依靠系统的方法,也能随着自身的成长而一同进步。 血祭龙皮是邪道,但邪道就毫无用处了么?要知道,即便是邪道,这也是三千大道之一,其存在本身,便必定有可取之处,齐云的太乙混元道一经不正是将他曾经所学融为一炉,取其精华以及之后自己对于道的领悟,创出的功法么,其中有几门偶然得到的魔门功法、秘法、甚至还有一部魂修的邪法,不一样发挥出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么想来,如今也是一样的,只不过自己暂时还没想通这些问题的关键,齐云一边看着已经烤得滋滋作响的野兔,一边开始神游,他的经常开小差的习惯,说不定便是来源于此。 系统这回没有打扰齐云,虽然齐云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思维,它都一清二楚,但它这次却仿佛宕机了一般,由始至终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甚至野兔已经由金黄变得焦黄,再变得黑黄,直到化为一堆黑炭。 “喂!小兄弟,你在干嘛?” 齐云正思考得入神,脑中已经有灵光开始闪动,他觉得自己甚至已经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东西时,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的注意力,瞬间便从思考中退了出来,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坏了自己好事的家伙。 出声之人,正是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的俊哥,此刻的他面色红润,气色明艳,哪还有之前半点萎靡虚弱之态。只是在齐云抬起头看向他的瞬间,他的身后,那握着一块石头的手不自觉地又捏紧了半分。 他看向齐云目光,也细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犹豫,然而很快,他便定了定神,接着问道。 “小兄弟?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么?” 齐云看着俊哥,歪了歪脑袋,似乎一时半会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对方这个态度是几个意思?还有那捏在身后的石头?难不成打算用那东西来袭击自己?不可能吧?难道这个女人是傻子么? 然而俊哥可不知道齐云的想法,从他的角度看去,是这样的。首先,自己应该是遇袭晕倒了,而且是在小巷里,至于为什么,他只能自我解释是因为一种不可抗之力,而对方,很明显地将自己绑到了这个穷山僻壤,虽然他不知道是谁做的,但他可以肯定,这就是那些小说里的绑架剧情!没错!自己因为相貌英俊、衣襟风流倜傥,所以被认为是一个富家公子哥!这些绑匪,想要自己的赎身票!然后,自己醒了,恩,没有被五花大绑,这有点不符合剧情,但无所谓,四周一看就是绑匪的老巢——一个山窝窝里。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可想而知这群绑匪是有多穷!然后,还没有一点警惕意识,居然没有任何人看管自己?哦,不,等等,有一个,是个少年郎,穿着一看就是抢来的衣服,只不过似乎有些痴呆,居然连烤个东西都能烤成焦炭,也许这少年郎也是被掳来的?自己可以试探地问问看,这应该不是打草惊蛇吧?恩,不是不是,这应该叫投石问路!对,石头,石头,我还应该找块石头!找到了,唔,有点大,看那少年郎年纪还小的样子,换块小点的好了。等等,如果这个少年郎也是同伙怎么办?如果是的话,我就把他打晕好了,恩,做得到,没问题,然后呢?跑!对,逃跑,这里应该不会离水泽城太远,跑的话,应该能跑掉,或者干脆等我制服了这个少年,再等那主犯回来,一起制服他们,说不定他们看我武艺高强,会与我结拜也不一定?结拜么?也不错啊,挺好玩的。那么,我要开始了?等等,书上是怎么说来着?先从打招呼开始?哇,吸引到他的注意了,怎么有点傻乎乎的,不好下手啊,感觉他还是个孩子啊,怎么办?要不再套套他的话?好,就这么办。 于是乎,就发生了齐云看到的这一幕。 “喂,小兄弟,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难道你是哑巴么?” 俊哥见齐云依旧仿佛没有听见自己的话般,依旧有些呆呆的模样,不由地蹙起了眉头,这哑巴的剧情应该怎么办?不管他?反正他看起来弱弱的,应该也拦不住自己,但这样的话,自己也没办法从他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啊,唔,怎么都不按书上说的来,这样一点意思也没有啊。 齐云是不知道对方在这短短时间,脑袋里想了那么多的东西,毕竟他不是系统,可以直接明白自己的想法。 所以齐云思考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本真人不是小兄弟,是本真人救了你,明白的话,就把手里的石头丢了,那东西对我没用。” 俊哥的脸有一瞬间僵硬了,哦,不止一瞬间,而是僵硬了好长的时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然后,他仿佛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怪怪地看向齐云。 “小兄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吧?真人?你?哈哈……这一点也不好笑,书上不是这么写的。” “书上?什么书??” 齐云被对方的反应弄得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修行一世,哪遇到过这样的女子?或者说,他上一辈子加起来一共也就遇到过几种女子,在他的印象中,那些女子,不是寡言少语的仙子,便是杀人夺宝的魔女,还有擅长媚术的妖女,以及那些为了家族利益尔虞我诈的当家人。 其中几个还曾经与齐云有过不浅的交情,只不过大多发乎情止乎礼,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你不是绑匪么?” 俊哥睁大了眼睛,看着齐云,有些不可置信。 “……” 齐云也一时间睁大了眼睛,然后狐疑地看向俊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觉得似乎不对,摇了摇头,然后再看向俊哥,两次三番,搞得俊哥自己都有些糊涂了,他才缓缓开口。 “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书?” “三生恩怨、执子情仇、桃花梦、小生记、书生仇冤录……” 俊哥下意识地说道,旋即才发觉不妥,想要闭嘴,但根本做不到,这回他才终于惊讶了,同时,看向齐云的目光,彻底变了。 齐云的话里,暗含了术法,让俊哥只能老实交代,无法隐瞒,这术法并不复杂,更何况是面对凡人,俊哥哪有半点抵抗之力,立即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个遍,甚至一些他看过,但已经忘了名字的书籍,都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我道是怎么回事,原来遇到了一个书呆子。” 齐云当然没有听过那些书的名字,一本也没有,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对方的言行,想来,对方就是那种大户人家,足不出户的千金大小姐,呆在深闺也就只能看看这些书籍聊以慰籍了,而且看情形,对方这还不是一般的千金大小姐,否则哪能接触得到这么多的书籍?只不过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对方才会深陷书中,无法自拔,如今观其言行,更是已经病入膏盲般,将书当成了现实,而且还显得十分正常地在拿书‘活学活用’。 “你才书呆子!你到底是谁!想要把我怎样!” 终于一口气将自己所看所学,甚至连三百千都说了个遍,俊哥还未来得及喘息,便听到齐云冒出了一句他最无法容忍的话,他顿时怒从心生,双目一瞪,手中的石块都举了起来,一副想要拼命的模样。 “我想怎样?你难道心里还不清楚么?” 系统的话忽然在齐云的脑海中响了起来,齐云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顺口而出道,当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了不妥,然而这时,却似乎为时已晚了,只见那俊哥手中的石块已经落地,他双手抱肩,环胸而过,看着齐云的目光,既惊且惧,警惕的模样就跟看到了一只大灰狼的小羊羔般,脚步,更是踉跄地不断向后退去。 ‘系统,你又坑我!’ “这话明明是宿主你自己说的。” 求收藏,求推荐!各位,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好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因果 第十七章 “我想怎样,你心里难道不清楚么?” 俊哥心中,一直在回荡着这句话,他完全没想到过,自己听到这句话后,非但没有在书中读到这句话时的那种旖旎念头,而是只有惊慌,下意识地,就想要保护自己,同时,远离那个看起来,比他还有小上几岁的‘真人’。 “去!给我再抓一只野兔来!别怪我没警告过你,这里的危险,远远超过你的预料,没有我,你是绝对走不出这里的,所以最好不要有逃跑的念头,明白么?” 然而接下来,那‘真人’的话,却让俊哥糊涂了,他略微有些想不明白般地抬起头,看向对方,在确认对方已经放下那只被烤得外焦里也焦的‘野兔’后,再又想了一遍对方所说的话后,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头如小鸡啄米般,点个不停。 “那还不去?” 齐云再度开口,有些不耐烦的模样,这却更让俊哥笃定了心中的想法,赶紧瞅了瞅四周,便开始寻找‘野兔’去了。 “宿主的想法,真奇怪。” “你才奇怪!要不是老子机智,现在指不定被人当成一个禽兽了!” “宿主难道不觉得,你现在连禽兽都不如么?” “……” 俊哥却不知道齐云的真实想法,他还以为是自己的穿着打扮误导了对方!同时,他也暗道自己实在太缺乏‘经验’了,怎么能自乱阵脚呢?他如是想着,假装在找野兔的踪迹,实际却是在暗自观察齐云,见对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你叫我别跑我就不跑?你真当我傻啊!这里绝对离水泽城不远,我才不要呆在这里呢!管你什么真人!等我回到水泽,哼,今日之耻定要十倍奉还!’ “宿主,那小姑娘跑了。” “废话,你当我不知道么?这种情况,白痴才不跑,她如果真敢留,我还不一定敢收呢。” 齐云说着话,把已经快要熄灭了的篝火扫到了一边,将那只埋在地下的野鸡给挖了出来,打开包裹得厚实的树叶,一阵阵清香顿时袭来,勾得齐云的肚子咕咕直叫,他也等不及那野鸡散散热,便以真气包裹着,一道道撕开鸡肉,塞入口中,一开始,他还能保持着细嚼慢咽的速度,但很快,他便发觉这样实在不爽利,果断动起了双手,只见他左右开弓,也不怕烫,吃得满嘴流油而不自知。 一只鸡很快下肚,他还有些意犹未尽,想了想,那俊哥应该已经跑远了,他便直接一跃而起,朝着山里急掠而去,他记得那里还有一群山鸡的,多弄几只过足瘾再说,至于那俊哥?管他呢,反正对方似乎也有功夫在身,只要不碰上妖兽,应该没啥问题,况且,对方还吃了自己一粒低配版的紫金丹,如今的境界,起码比起原先都要厉害一大截,普通野兽根本不会放在眼里,自保绰绰有余了。 齐云预料得不错,俊哥确实已经跑远了,倒不是他有多么急切地想要离开,而是当他忽然发现自己的体内,有一股平日里只能隐约感觉,如今却能如臂指示的灵气流后,他便显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纵身一掠便是十丈,这在平日里,他哪能想象得到?就他所接触的人中,恐怕也就他们家的那个总教头也许有这个本事了,至于家里那几个偶尔才会出现的所谓‘仙师’,他可没机会与他们攀谈,偶尔被叫去问话,也是点到即止,且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都透着一股怪异,也不知怎么形容,反正不舒服。 俊哥一边感受着、适应着体内新涌出的力量,一边拿自己熟悉的人开始做对比,一时间他思绪万千,却不似平日里那么混沌,反而越想,思维越发的清晰,许多已经开始模糊淡忘的记忆,此刻都变得纤毫毕现,令他一时间又惊又喜,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疑虑,身体的变化,他隐隐觉得应该跟那个‘真人’有关,但他却又不想往这方面想,于是他赶紧将思绪收回,循着四周自己感觉比较顺眼的地方行去,人在山中,如灵猿飞鸟,无拘无束,好不自在!然而这个方向,似乎与水泽城越来越远了。 齐云依旧在生着火,只不过这回他没把山鸡埋地下,而是用几条树枝串成了一串,架在一个简易的摇架上慢慢地烤,一边烤,一边整理刚才被打断的思绪,他刚才,已经隐隐有种快要找到窍门的感觉,却被那女扮男装的俊哥给打断了,这也是他有些放任对方离去的原因,那种被人生生打断思路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若非齐云静心养性,潜心修德这么多年,换作他还在极地掌权的日子,有人胆敢打扰他的思路,他不将对方打死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没见都连系统在他思考的时候,都会乖乖闭嘴么?这是什么?这就是会看气氛!懂分寸,哪像那个书呆子。 齐云想着想着,却怎么都无法集中精神,再次进入刚才那隐隐约约触摸到关键的感觉,他努力地尝试了好一会,终于无奈地选择了放弃。 “宿主看来还是挺关心那个女人的嘛。” “什么关心!这种唧唧喳喳的,最是麻烦!我躲都躲不及,会去关心她?她的死活,与我何干!?” “宿主嘴上说着不要,心神却最是老实,其实在一开始,你们相遇之后,便已经产生了冥冥之中的交集……” “你是想说因果吧,这东西我听墨老跟我说过,也跟他一起研究过一段时间,但其中实在有太多未知且无法探知的事物在里面,因果之间任何一个变化,都会产生完全不同的结果,需要耗费太多太多的时间去求证,我没那个性子,实在不是那块料啊。” 齐云有些无奈,不是他无法理解,而是因果之间,有着太多太多的变数,而每一个变数都会使得那个果发生改变,不是不能预期,而是预期与结果,有着太多的不可控之数在里面,齐云不喜欢那种不可控的感觉。而若想要结果无限接近自己的预期,就需要不断地去完善从因到果之间产生的一切可能造成果偏失的诱因,然后将其影响最小化,甚至无效化。这就必须花费许许多多的时间与耐心、耐性,例如墨老可以用百年时间,观察一条鱼因自己无意间滑动的一条水纹而产生的变化,由生到死会与另一条没有因为自己无意间滑动的水纹而正常生活的鱼儿之间,会有什么不同。 这种耐心,简直骇人。齐云可以用一百年的时间修炼,培育花草虫鱼鸟兽灵物,却无法忍受那种枯坐的折磨,墨老可是真真正正,就那么犹如石化般,矗立于水边,没日没夜地看着那两尾鱼儿,即不修炼,也不动作,甚至连眨眼都不做,就那样静静地矗立了一百年,直到得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份定力,齐云自愧不如,故而对墨老一直都敬重有加,那是发自内心的敬重,甚至还有一些敬畏在里面。而一想到墨老,齐云便又想起了身为帝尊时,自己与墨老讨论过的一件事,也是跟因果有关,那是一个挺有趣的话题,说的是因果之间到底是先有因还是先有果的问题。 齐云当时自然觉得无因又怎么会有果?但墨老却觉得其实说不定一切都是因为先有果,才会有造出这个果的因,比如 一块城墙因为攻城车的轰击而坠落,其中一块石子在落地后弹射而出,正巧砸死了一个躲在举着盾牌的士兵背后,正在小心张望的一个新兵蛋子,那么这起因果的关系是什么? 齐云答是攻城车,因为攻城车不攻击城墙,城墙就不会掉下来,也就不会溅射出一颗石子砸死人。 但墨老却笑笑,然后说道 “你不妨反着想,这个攻城车是哪来的?兵又是哪来的?是不是因为战争?那么起因就是战争了?其实也不是,而是‘行凶’的这颗石子,它来自这块城墙,那么这块城墙又是哪来的?这可不是来自战争,而是来自建设,是建设这堵城墙时,从山上挖来的,而这山却是天地刚刚形成之初,便已经有了的,那么这里的因,难不成是天地之初便已经有了?但天地始初,可没有这个人不是?那么为何明明没有关联的两个因,却造成了他们相遇的果?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兵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城墙才会在此时此刻被攻城车击破,跌落在地,溅起石子,就是为了在这一刻,造成他被它砸死的果?” 齐云当时听得有点绕,但还是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快要明白了,只不过这层明白,却仿佛镜花水月,明明近在眼前,却就是触摸不到。 “其实若要按我的理解,因果实际上应该是‘果之道’与‘因之道’,知晓一切之因,便可知晓一切之果是为‘因之道’,而知晓一切果,便能造就一切因,便是‘果之道’。知晓,并非知道,而是想要达到。比如说,我想要杀你,只需要在这里,对着空气拍出一掌,这一掌甚至不需要多大的力量,只要产生出一阵风!而这风,会在千年之后,你与别人对敌时,或是进入遗迹探险时,出现在你的身边,造成对手的术法忽然出现的一个变化,或是触发一个无法躲避的机关,然后,你便死了。那么,你的死,究竟是被对手杀的,被机关害的,还是我这一掌造成的呢?” 墨老伸出巴掌做了一个比划的动作,笑容依旧满面,但齐云却心中一惊,背后瞬间出了一层冷汗,那种仿佛对方随便一掌便会让自己身死的感觉,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新书在不断的尝试,希望各位多提一些意见与建议!多谢各位的收藏与推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故人 第十八章 噼啪的脆响在耳边响起,又将陷入过去的齐云拉回了现实,他看了一眼烧得正旺的火焰,不由地念叨着‘因之道、果之道’。 “系统,因果之道是怎样的?” “禁止事项!” “你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什么禁止事项,说得好像我会笑你似的。” “哦,系统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因果之道!不愧是三无系统!哈哈哈哈!” “宿主这么高兴,难不成宿主明白?” “哦,我不懂啊。” “那宿主你高兴什么!” “我高兴你不懂啊!” “……” 齐云笑得很开心,因为他刚被系统坑过,如今终于有一种自己也坑了对方一回的感觉,特别是系统无言以对的沉默,更是让齐云那略显烦躁的心重新恢复了平静,他看了一眼已经考得不停地在滴油的山鸡,暗道差不多了,便将它们一一取了下来,插在地上,向着火,同时取来一只烧得最熟的,开始狼吞虎咽。 不得不说,齐云还是非常佩服自己的手艺的,毕竟他就曾经被自己那便宜师傅丢在这种深山老林里,美曰其名独自求生过,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尝试着自己寻找活下去的办法,也是那段日子,他学会了各种烤鸡烤兔烤鸟烤蛇烤蛋等绝活,手艺一流,就连后来那个便宜师傅来接他时,都赞不绝口,随后的日子有事没事他便被那便宜师傅叫着去做一顿烤食,美曰其名贴近人间生活,有助于感悟红尘,实际上齐云只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免费的伙夫,当然还是有好处的,比如从便宜师傅那里讨来了不少他原本不打算传授的秘术绝学。 “四千多年了啊,也不知道我那便宜师傅如今在哪呢?” 齐云刚解决完一只烤鸡,正准备对下一只动手,森林里忽然响起了一个不和谐的动静,那是一个脚步声,极其的沉稳。 齐云只是听那声音,便瞬间明白来者是一个修道者!而且修为绝对比自己只高不低!他霍然起身,同一时间,那脚步声也明显地加快了起来! ‘是在接近中!好快!’ 齐云的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他来不及转身,只能向前一步,缩地成寸的一步,瞬间便是二十仗!且毫无法术施展的痕迹,致使齐云的轨迹,犹如瞬移了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二十仗外!同时,他已经转过身,手中捏着一个法诀,蓄势待发!然而,当他看清来者后,他忽然愣住了,且,他才发现,对方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烤的,那飘香四溢的烤鸡! 来者,是个身穿粗布长衫的男子,头发随意的用一根树枝扎在头顶,成了一个有些怪异的道髻,他面容很干净,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面部的皱纹,模样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五官普通,相貌也普通,就是那种一眼没啥出奇,再看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那种人。 然而齐云的心中,却有些怪异,因为这个明显修为高过自己的家伙,此刻正双目圆瞪地看着自己烤着的野鸡,不停地吞咽着口水,他似乎还是知晓这是有主之物的,并没有立刻扑上前去,而是在又看了两眼,咽下三口唾液后,才抬起头,看向齐云,露出了一个看似忠厚老实的微笑。 “道友幸会!鄙人埜机真人陆伯颜,路临此地,相逢便是有缘,还望道友行个方便。” ‘野鸡(埜机)真人!果然是他,我那便宜师傅!’ 齐云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自曝道号的家伙,实在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又有些莫名的感慨与感动,一时间往事历历在目,许多回忆更是让人情不自禁。 “师傅,怎么没听你说过自己的道号啊?人家都自称某某真人,某某子的,就没见你这么说过。” 齐云还记得自己随这个便宜师傅去拜访某一友人大寿时,路上遇到一群结伴而行的同道,互相之间打着招呼,别人都是自称某某乃某某道观修行之人某某真人,或是某某子,只有自己的师傅一直在含糊其辞,只说是那友人的朋友,或是直接以俗名示人,令齐云好奇无比,忍不住问了一回。 “为师的道号名气太大,不方便在外人面前随意透露。” 而齐云的便宜师傅,则一本正经地告诫他,这使得齐云那时还一度以为自己的便宜师傅是个大人物,直到某次齐云照顾自己的师傅与其友人喝得酩酊大醉之后,才从其友人口中,知晓了师傅的道号,原来那道号,写作埜机,谐音却是野鸡,为了在自己的面前保持师者的尊严,故而便在收自己为徒后,便不再当着自己的面如此自称了。 齐云当时听完后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怎么会拜了这么一个野鸡真人为师,直到后来,这个便宜师傅向他解释,才知晓最初他是在一个叫埜虚观的地方出的世,其实那埜虚观原本并不叫埜虚观,而应该是尘虚观,只不过后来牌匾被风吹落,掉在地上摔坏了,他们换了一块,而那前去订做牌匾的,写的字又太过飘逸,那做牌匾的不小心便将尘弄成了埜,故而也就成了埜虚观。而他,又是观中机、敏、慧、智中机字辈的,出门在外闯荡了一番,便有了这埜机真人的道号。 说来也是无可奈何,但有时这种道号,实在有些由不得你,故而自从收了齐云为徒后,埜机真人陆伯颜便不再以道号自称,而是以俗家姓名替代。所以如今,当得听自己的便宜师傅完整地自曝了一番后,齐云都有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一时间愣在原地,不出声,也没了动作。 “道友?” 直到齐云的便宜师傅再度出声提醒,齐云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对方时不时飘向那烤鸡的目光,不由地一笑,这神情,实在是太熟悉了,他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者既是客,道友请随意!” “多谢道友。” 齐云的便宜师傅陆伯颜抬了抬手,实际上却在暗中悄悄地擦了擦嘴巴,实在是那烤鸡的香味太诱人了,令他食指大动,一张嘴,口水就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虽然齐云是让他随意,但陆伯颜还是十分有风度的,他做了个稽首,才缓缓向前,来到火堆旁,又向齐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只不过并未入座,而是在等待齐云,礼数倒也没落下。 齐云自然不疑有他,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两人分次坐下,然后由齐云将一只山鸡递给陆伯颜,对方又还了一礼,才接过烧鸡,然后如之前齐云那般,用真气一点一点地撕开烧鸡,细嚼慢咽起来。 齐云看见对方那故作姿态的模样,就有些好笑,想当初,这个师傅在他面前也是一开始这幅做派,直到大家都混熟了之后,他才敞开了来吃,那豪放的姿态,比起齐云之前两手开弓还要犹有过之。 齐云却没管他,抓起另一只就啃,那模样,与用真气慢慢撕开烤鸡细嚼慢咽的陆伯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是看得陆伯颜眼睛都瞪了出来,他这么瞪着齐云,本来是件很失礼的事情,然而齐云却根本没有管他,依旧在满嘴流油地大吃特吃。 陆伯颜明显也已经食指大动了,但为了保持自己的风度,依旧还在细嚼慢咽,直到齐云已经开始在吃第二只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了。 此时此刻,两人一同狼吞虎咽的模样,让齐云不由地想起了那一个个空寂的夜晚,自己这个便宜师傅总是将自己从修炼中踢醒过来,然后赶自己去给他烤这些吃的,接着便是两人放开手脚,大吃大喝,那模样,一点修行之人的风度也没有,整就两饥汉,饿死鬼投胎般,但那情景,却总会让后来已经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的齐云,感到缅怀和温暖。 “爽!” 齐云记得自己的师傅,每次吃饱喝足,总会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叫道,他不由自主地,学了起来。 “是挺爽的,道友真是性情中人啊,哈哈哈哈!” 陆伯颜也已经吃了两只,如今正在对付第三只,此刻的他,哪还有一开始彬彬有礼的模样,只见他满嘴流油,双手更是抓着架着烤鸡的树枝两头,哈哈大笑。 新书求推荐求收藏~各位看官老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师徒 第十九章 日落西山,红霞满天。两人围坐在火边,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只不过陆伯颜的真的如此感慨,而齐云则是在感怀。 上一世,齐云跟着陆伯颜修行数十载,最后是因为陆伯颜寿终正寝仙逝后才开始了一个人修行,可以说,陆伯颜是真真正正的把齐云领入了修仙界的领路人,但却因为自身天资所困,终其一生都只能止步于周游境,否则的话,也不会只有区区三百六十载的寿元。 陆伯颜仙逝后,齐云又为其守墓了十年,算是尽了弟子的送终之义,后来一个人修行,机缘巧合又拜入了极地宗,只不过在极地宗,双方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齐云利用极地宗的修行资源,而极地宗则利用齐云完成了整个极地宗由末流门派走到名门之首的转变。故而对于极地宗,齐云反而没有半点师门情谊的感觉,两相比较,自然更是比不得与陆伯颜之间亦师亦友的关系。 陆伯颜吃过烤鸡,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咂吧着嘴,似乎总觉得少点什么,齐云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那是被酒给馋的,只可惜当下是在荒郊野外,又没料到会在这里相遇,毫无准备之下,上哪去弄酒? “不知道友师从何处,又在哪处洞天福地修炼啊?” 好在陆伯颜也就馋馋,却也没有非要喝的打算,他看了一地狼藉的地面,衣袖一扫,便将那些碎骨残渣聚作一团,再碾成齑粉,洒向远处。 “无师无归处,闲云野鹤罢了。” 齐云虽然无酒,但却也觉得就这样实在有些对不住自己的师傅,他便也用衣袖一挥,招来了一截断木,真气包裹之下,一套茶具便立刻显现出来,他再招来清泉流水,想了想,便将自己之前炼制的紫金丹放入了壶中慢慢泡开,以茶代酒,也不算太过失礼。 “哦?这莫非是紫金丹?道友自己炼制的?” 陆伯颜对于齐云制出茶具的本事到没有半分惊奇,只是在当齐云掏出那两粒虽然明显大小不符,但气味却绝对是正宗的紫金丹时,他才眼前一亮。 “师……是的。” 齐云差点顺口叫出声来,还好他手上正在做着事,便故意顿了一下,赶紧改口。 “想不到,真想不到,我观道友年纪轻轻,本还想与道友指点一二,没想到小觑了道友,还望道友不要见笑。” 陆伯颜一脸的坦诚,说的话更是坦诚至极,齐云却有些无语了,暗道师傅啊师傅,你说话水平臭就不能别说话么,或者只挑重点说不行么,非加一句要指点人家,你知道你这性格,暗地里得罪了多少人么?你仙逝十年,来看你的道友寥寥无几啊。 齐云面上却挂着略微赧颜的微笑,嘴上说着‘道友过誉了,谬赞了,谬赞。’ “道友谦逊,却不是什么好事,年轻人还是要敢闯敢拼,敢做敢当一些,我是上了年纪,按尘世间的说法,是过了知天命的年岁了,故而已经不再奢望有何作为,如今只希望找到一个传人,将这身微末本领薪尽火传……” 陆伯颜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却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齐云顿时正襟危坐,看着面上已经显出皱纹的陆伯颜,心中不禁有些苦涩,一想到如今还算精神奕奕的师傅,再过百年便会逝去,他的心便揪了起来,无数念想在脑中翻滚,张嘴欲言,却鬼使神差地说不出口。 “道友莫非是想要劝我?好意心领,但不必多言了,其实,来之前我已经为自己算过一卦,这水泽一行,必有所得,想来应该是我那未曾见面的徒儿,此卦有始有终,虽是中签,与我而言却不失为一件好事,我这一生诸多夙愿虽未成,却也算是有了个寄托……。” 陆伯颜微微一笑,洒脱道,话里的意思却让齐云差点泪下,回忆起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齐云心中酸涩之味愈重,他看着眼前已经年过半百之状的陆伯颜,这是修道者大限将至才会衰老的迹象啊,而且师傅曾经说过,卜算一式,万不可对自己使用,除非还有未了心愿,或是明知自己已无力可为,才不得已而为之。 “嗨,真是越老越晦气,怎么跟道友刚见面就谈论这些,不过话说回来,我与道友一见如故,仿佛多年老友一般,不自觉便想要一吐为快,还望道友见谅。” “陆道友严重了,我与道友也是一见如故,相逢便是缘,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这里虽然无酒,但这壶茶也算难得,不如咱们以茶代酒?” “这等茶水,却是有些浪费了,但谁让咱就好这口呢,可惜不是酒啊。” 陆伯颜摇头叹息,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但齐云却没有在意,只是端起茶壶,将茶杯满上,两人便就着茶水对饮起来,整整一夜,两人由丹药聊到卜算,再聊到修炼,两粒紫金丹泡的茶水早就喝光了,但两人却就着山泉继续,真是打算对饮千杯的架势。 “祁小友对于丹道、术法理解之深,犹在老夫之上啊,小小年纪,便能以散修之身有此造诣,祁小友将来成就定不会止于泛泛。” 临近天明,陆伯颜在又饮下一杯山泉水后,看着齐云,真挚道。 “与陆老哥相互印证,也是对我丹道、术法的砥砺,一夜畅谈,受益良多啊。” 齐云假名祁筠,音同字不同,却是不想骗自己的师傅。 “若不是祁小友面相与气意皆与老夫相冲,老夫还以为自己找到了那尚未见面的徒儿了呢。” 陆伯颜看着齐云,摇头笑道,可惜之余,又有些说不出的庆幸。 “我本散修之人,与陆老哥一见如故,若陆老哥不嫌弃,不如……” 齐云的目光闪动了一下,看向陆伯颜,心中有些忐忑。 “唉,祁小友不必如此,我知你好意,但万万不可,这修仙界,有气数因果一说,虽非我所长,但却也略有涉足,祁小友与我气意相冲,若只是泛泛之交,平辈论处,还不会如何,但若产生师徒情分,则有损你的气数啊。” 陆伯颜看着齐云,摇了摇头,其实这回他并未实话实说,两者气意相冲,哪只是有损气数那么简单? 齐云只好装作可惜地摇了摇头,实际上,他暗中却是松了口气,刚才那会实在是有些冲动了。 “不过我观祁小友与我还有未解之缘,想必不久之后还会相见,届时咱们再把酒言欢,如何?” 陆伯颜似乎也觉得这么直接地拒绝有些尴尬,便赶紧找了个话题揭过,齐云自然便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天色渐明,山巅之上已经有霞光映照,四周虽然还有些阴暗,但鸟叫虫鸣却比起半夜更多了几分生动 “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有些俗事要解决,却是要先行一步了,祁小友咱们后会有期。”陆伯颜微微一笑,做了个稽首,齐云还礼后,两人便就此别过,这一夜的相聚,当真是有些短暂了。 “系统,看看我那师傅的情况。” “陆伯颜,周游境三重又零点五层修为,体质一般,身体老弱,灵气亲近度低,善卜算、面相、风水、丹道,修无上清明决。” “唉?系统,怎么这回信息这么多?” “系统获取的信息取决与宿主的修为,宿主修为越高,则系统获取的信息便越详实,同时宿主与目标接触的时间越长,系统所获取的信息便越准确。” “详实我能理解,但准确是什么鬼?难不成你之前给我的情报都是不准确的?” “不准确的情报已经被系统自动隐藏了,所以宿主请放心。” “这样啊,真的么?” “警告!禁止事项!” “果然又是骗人的!你这三无系统!” 齐云与系统争吵了一阵,顺便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起来,他有很长的时间,心绪没有如此大幅度的波动了,他纵身跃上山巅,迎着朝霞,望向水泽城的方向,一声‘师傅’却如鲠在喉,由始至终也没说出口。 而就在这时,有一声熟悉的兽吼自远方传来,隐隐中还伴随着尖叫声,齐云皱眉,望向那个方向。 “奇怪,那里不是去往水泽城的方向啊,这女人难不成还是个路痴?” 这么新的书,不投个推荐加个收藏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铁臂蝾人 第二十章铁臂蝾人 俊哥是不是路痴齐云不清楚,但齐云知道,他一定很倒霉,而且还是倒霉得有点过分的那种,这家伙,在城里能遇到修炼天颜决的吴尘,被拐到这深山老林里,而这么大的森林中,竟然都能给他遇上铁臂蝾人,啧啧,一个人能倒霉到这份上,也真是挺不容易的。 “宿主不打算上演一出英雄救美么?” 系统的声音明显有些跃跃欲试,然而齐云却显得兴致缺缺。 “没好处的事干嘛去做?这种麻烦事,我没兴趣。” 齐云可还记着呢,那女人不久前打断了自己的思路,还明显对自己心怀恶意,光这两点,他就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不去救人,而且事后还能心安理得了。 “宿主若一直抱持这样的念头,这一生恐怕也难逃天煞孤星的命格啊。” “天煞孤星又怎样,修仙界中,好管闲事的家伙,一是要有本事,二是要有棺材。” “本事宿主不是有么?至于棺材是干嘛用的?” 系统明显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道。 “给自己收尸啊。” 齐云摇了摇头,实在是这样的家伙他见得太多了,各个都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要知道上天界八大帝尊中,就有一个变态特喜欢玩弄这些天选之人,说他是变态,是因为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设计各种看起来像是遗迹的大型陷阱,然后呆在里面,看那些发现了这些‘遗迹’的修道者们,前仆后继地前来探寻,然后死在他精心设计的各种机关之下。 甚至于有时他还会亲自参与其中,将修为压制在平均水平,跟那些人一齐‘冒险’,然后看着他们一个个地惨死在面前,对于那些哭喊、哀嚎报以冷笑,甚至冷嘲热讽。 齐云跟这家伙特不对付,因为他就是在一次探寻中,跟他相识的,直到最后,他成功闯过所有关卡,拿到了那据说是仙界遗留下来的碎片后,触发了最后的机关,若非墨老碰巧路过救了他一命,恐怕也就不会有之后的八大帝尊,而是只有七个了。 他遥记得那家伙当时的嘴脸,即不是大失所望,也不是恼怒愤满,而是冷漠,无悲无喜的那种冷漠,他当时看着齐云,就仿佛是在看一团空气,只有墨老出现时才会让他的眼睛微微一亮,旋即便恢复了漠然。 齐云后来才从墨老口中得知,这家伙也是个可怜人,只不过他没说原因,齐云也不感兴趣,他只是对他敬而远之,甚至于不知道他姓啥名啥。 “宿主的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可没在说笑话,而是在陈述事实,话说回来,那铁臂蝾人怎么样了?从那么高的山崖摔下来都没能把它怎么样么?” 齐云回忆起了当时自己与铁臂蝾人一同翻下悬崖时的情景,他还是有些好奇的,毕竟那么高的悬崖峭壁,即便是他当初的修为若就这么摔下来,也必定有死无生,然而那铁臂蝾人竟然能安然无恙?这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铁臂蝾人折了一条腿,一只手,似乎还影响了它隐匿的天赋能力,如今它的速度大降,对于宿主而言,并无威胁。” 系统沉默了一会,缓缓地道,齐云听后一愣,却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那么高的山崖摔下来,没死都已经算是奇迹了,如今只是折了一手一腿,实在是有些侥幸,更何况腿受伤了,能不影响速度么? “这么说来,这是个好机会?” “铁臂蝾人浑身都是宝,且天生便擅长隐匿,一身皮肤若是完整,可以炼制出带有隐匿能力的披风、法衣等,双臂更是炼制无影剑、日蚀剑的上佳材料,眼珠可炼制清目丸,治疗眼疾有奇效,血肉皆可入药,骨骼牙齿更是炼制法器的主材,而最主要的是因为铁臂蝾人天生便是半妖,自出生起便会吞吐日月精华修炼,体内一枚内丹价值连城,就算是单纯的吞服,也可抵得上同境的修道者半年苦修了。” 系统见齐云意动,赶紧道,其实不必它说,齐云自己也清楚铁臂蝾人的价值所在,但平日里,这铁臂蝾人因擅长隐匿,且灵智极高,不在普通修道者之下,根本就难以寻觅,即便是遇到了,对方若是不敌,也会立刻隐匿逃走,而若是修为不如铁臂蝾人,则极可能在毫无察觉之下,被对方偷袭而死。 之前齐云撞见,若非他对这种半妖早有认识,换做任何一个跟他同等境界的人来,恐怕都已经被对方偷袭死了,哪还会有后来的当机立断用血来破除对方的隐匿能力,用一身真气来让铁臂蝾人失去感知?以至于最后更是被齐云施计拖下山崖。 可以说,齐云虽然曾为帝尊,但就目前而言,对于这种半妖,还是相当顾虑的,只是如今被系统一说,略一权衡利弊后,倒也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他便再无犹豫,纵身朝着声源处行去,速度之快,犹如弹丸弹跳般,只一眨眼,便消失在了森林中。 另一边,俊哥已经彻底没了平日里的风度卖相,他衣衫破裂,几道血口子更是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对比,他的面色惨白,额头更是布满了汗珠,头发散乱,气喘嘘嘘,目光如受惊的小兔子般扫视着四周,手中握着一根木棍。 此刻,他以剑势手持木棍,另一只手并指为剑指,手中木棍其实是虚招,剑指才是暗藏的杀手锏,然而无论是持木棍的手,还是剑指,此刻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流血太多,体能更是消耗巨大,让他已经有些脱力了。 四周林木森森,朝霞透过林间缝隙投射下斑驳的树影,本该是一个略显诗情画意的早晨,然而现在,周围却是杀机四伏,俊哥根本不知道袭击他的那东西是什么,他只清楚,若非自己正好在河边,那东西踩着烂泥留下了脚印被自己察觉,恐怕如今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鬼祟、悄无声息、同时拥有灵智、并且持有利器!这便是俊哥所知晓的所有,他这回是真的怕了,毕竟这里可是深山老林啊,不是在城里,这情景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大哥,有话好好说,正所谓山水有相逢,咱们也算有缘,不如一起吃个烧肉喝杯酒!待酒后三旬,咱们就烧黄纸斩鸡头拜个把子怎么样?” 俊哥的声音都已经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然而他依然硬着头皮说完了这段话,他不是真地希望这段话能让对方放弃,而是他实在是找不到对方的踪迹,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能用声音引起对方的一点点反应,至少也能让自己有一点准备的时间,否则像之前两次三番,若不是自己命大,几次堪堪躲过,自己的身上就不是几道口子,而是缺胳膊断腿多几个窟窿了。 然而四周依旧没有半点回应,就连鸟兽虫豸都仿佛灭绝了,安静得骇人,除了偶尔拂过森林的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外,周围只有寂静。 清晨的风有些微凉,但对于已经气血体力严重缺失的俊哥而言,却是有些冷了,他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身子,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股异味突然传入了他的鼻中,他来不及确认方向,身子直接向一边翻去,他这是在赌!就像之前几次一样,都是在赌!很幸运,他再次赌对了,就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一个身影一闪而逝,一道流光更是将一片落叶划成了两半,切口平齐。 俊哥没来得及庆幸,他只是惊惧地看着自己刚才所站的方向,即便精神已经无法再全神集中,他还是强迫自己盯着正前方,他明白自己跑不掉了,于是他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袭击自己!或者说,他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杀了他! 齐云若能知晓俊哥的念头,恐怕会感到不可思议,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办法逃,或者想些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却反而在想这种对于目前局面毫无用处,甚至消极得跟束手待毙没啥区别的想法,他只会觉得不可理喻。 若要用一句话来概括,可能他只有用四个字来表述了。 “呵,女人呐。” 说多怕打扰,不说怕遗忘,所以——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压着打 第二十一章 空气中,仿佛有一道琉璃镜面闪动了一下,俊哥双眼一睁,终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然而不等他细看,那琉璃镜面便再度消失,就如同一阵青烟被吹散了似的,同时,俊哥右腿一疼,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刚才躲避的时候,竟然被对方伤到了右腿。 失血过多引起的身体发冷以及头昏目眩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俊哥苍白的双唇都开始止不住地抖动起来,他的额上冷汗开始滑落,给他的感觉仿佛冰水拂面一般。 目光中,有寒光闪烁,这回他看清了,是来自右前方,但他却已经无力躲闪了,手持木棍的手抬了抬想要抵挡,木棍却瞬间被切成了两段,寒芒不停,继续斩来,他只能抬起早已蓄势待发的剑指,将体内所余不多的灵气灌注其中,使出了一招‘剑指’。 若是往常,这一式‘剑指’足以击破一指厚的木板了,而在俊哥服用过紫金丹后,灵气大增之下,这一‘剑指’威力更胜往昔,便是实木都能轻易击穿,然而这毕竟只是武法,而非术法,更何况,他的剑指是以血肉之躯驱使的,面对那明显坚硬异常的寒芒,会有何下场,他心里可谓一清二楚,然而此时此刻,却容不得他再有别的想法了,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就放弃抵抗束手待毙,他依旧会觉得不甘。所以,哪怕断指,甚至断手,他都要放手一搏! 刺痛很快便自指尖传来,十指连心,这一瞬间,他只觉得仿佛有千针万刺顺着指尖冲进了他的心房般,那磨人的剧痛,令他再也无法支持住,痛呼一声,身子一软,便往地上倒去。 两者间的接触,可谓快极,乍合乍分之下,实际上两者除了一开始木棍被削成两段外,他们都并未真正触碰到对方,但即便是这样,俊哥的剑指也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的血腥光景,甚至连整条手臂都渗出了一粒粒的小血珠,乍看之下,就仿佛是一条血臂一般。这是灵气强行冲击下,刺破了经脉,破坏了毛孔造成的惨烈之像,也是凡人武夫强行运转体内灵气经过还未开拓过的经脉所造成的后果,若不及时治疗的话,可以说这条手臂,便算是彻底废了,以后别说练武修炼,就连端碗拿筷都做不到。 俊哥倒在地上,他的一只手已经彻底没了知觉,另一只也是差不多的惨淡光景,颤抖的模样,似在挣扎,又似在述说着自己的无力。 他的面前,那道琉璃镜面再度出现,模糊的轮廓似乎比起之前,更加的清晰了,他心中已经产生了绝望的情绪,却又不甘就这样闭上眼睛等死,于是他便死死地盯着那模糊的轮廓,双目之中,有不甘与忿恨,还有无助与痛苦,他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觉得,这应该是自己最后的念头了,他想:‘自己就连最后一刻,都还是没能看清这东西,究竟长什么样就要去死了么……’ 然而,就在俊哥以为自己活不过下一刻的时候,那琉璃镜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般,突然发出了一声低鸣,对,就是低鸣,不是吼叫,就如同潺潺的流水,那种清澈的溪水流淌过山涧的流水声。 俊哥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这怪物竟能发出如此清脆的声音,竟是如此的悦耳,但还未等他脑中闪过任何的一个念头,一道剑影自空中坠落,将那模糊的轮廓砸得倒飞出去,在地上至少滑行了十丈,才堪堪停住,同时,一道蜿蜒的血痕突兀地出现在空气中,泊泊地流淌着,滴落在地面。 “哼,没想到警觉性还挺高的,不愧是半妖。” 一个背影出现在了俊哥的面前,那是一个身穿墨青色氅衣的背影,俊哥即便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还是能分辨得出这个突然出现的背影,是属于谁的,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浑身上下却只觉得越来越冰冷,也越来越无力,就连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恩?快死了么?真是麻烦,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俊哥强撑着眼皮,却依旧只能做到微睁着眼,他的双耳开始出现蜂鸣的症状,且耳鸣的声音也越来越弱,同时,他的知觉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没了平日里的那种清晰,就好像自己漂浮在空中一般,虚不受力,这种感觉,他只在梦中才体会过。 然而就在他感觉越来越疲倦,就想要睡去时,一道暖流自小腹处升起,同时向着四肢开始弥漫,原本已经渐渐没有知觉的全身,渐渐地变得暖和起来,同时伴随着暖和的感觉,是剧烈的疼痛,一阵阵如同痉挛般的疼痛,让原本睡意愈浓的他,生生疼醒了过来。 当他醒转,才发现自己似乎被人单手环抱着,而对方的手,正放在自己的小腹处,那一股股暖流,正是从对方的手中,流入自己的体内的,这令他一度想要推开对方,但身体除了能感到疼痛外,却根本无力可使,他软绵绵的,就仿佛失去了身体的支配权般,只能倚靠在对方的身上,被对方这样单手环抱着,两人紧贴在一起,姿势已经不能用亲密来形容了,而是隐隐有了些情;色的味道。他能感受得到对方抱着自己,鼻息吹拂在自己的脸上,而他则在嗅着对方颈部的味道,没有平日里那种男子身上的汗味,反而有种清香,那种只在婴孩身上才会有的清香。 ‘真好闻。’他这么想着,渐渐地放弃了挣扎。 齐云可不知道俊哥心中有这么多的想法,他赶来的时候,正巧‘看到’铁臂蝾人举起了右臂,准备对俊哥发动最后一击,一开始,他本想等对方杀了俊哥,然后戒心大减的时候,再出手突袭的,却没想到,他刚一靠近,便被铁臂蝾人给发现了,而且还直接朝着齐云躲藏的位置发出了愤怒的声音。 齐云自然知道对方发现了自己,而且绝对记起了是自己把它弄成现在这副样子的,他心想,‘这家伙,还挺记仇啊。’否则的话,按照齐云的估计,即便是发现了附近有人,铁臂蝾人也会先将眼前的猎物干掉后,再去解决另一个人,而不会是直接放弃到手的猎物而不顾,反而对着自己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既然被发现了,齐云便也无所谓再躲躲藏藏了,上回遇到这铁臂蝾人,他还是在灵觉境二重,面对至少拥有灵觉境五重修为的铁臂蝾人,他自然没有丝毫取胜的可能,于是他只能破釜沉舟,不惜使出同归于尽的办法,毕竟这铁臂蝾人可是拥有智力的,且善于隐匿偷袭,他可没把握在这复杂的森林中,时刻防备着一个天生的暗杀者,故而不得已才跟这铁臂蝾螈过了一场,想要以绝后患,却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非但没受什么重伤,反而得到了一株云藤霄灵。 至于现在?那形式明显就倒转过来了,齐云不仅修为见涨,突破了灵觉境三重,且这铁臂蝾人因为跌落山崖而身受重伤,一手一腿皆断,实力大打折扣,且最主要的是它的天赋能力隐匿也无法做到如之前般那样完美无瑕,如今就连无法神识透体的俊哥都能凭借肉眼看得见对方,可想而知对方在可以使用神识的齐云面前,是怎样的‘显而易见’了。此消彼长之下,如今齐云即便是怀抱一人,也能从容对付当初自己只能望风而逃的对手,不禁令他有些扬眉吐气之感。 “宿主这么压着打实在没意思啊,要不放它离去,等它伤好了再一决雌雄,你认为如何?” “啥?系统你没事吧,怎么就没意思了,难不成你还觉得我现在是在欺负它?觉得这有失公平?放心吧,绝对不会的,这很公平不是么?你看,我还抱着个人,这样一来,咱们不就是半斤八两了么?这很平衡啊!” “宿主,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似乎其实是乐在其中啊?” “才没有呢,怎么会,系统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的,哈!吃我一招,剑撼苍穹!” “宿主的情绪明显超出了平常值,宿主正处于亢奋状态中。” “闭嘴,老子正爽着呢!再来一发,起手撼昆仑!” “警告!宿主的言论有禁止事项!警告!宿主的言论有禁止事项!” “万剑归……” 新书求推荐,主角都能来得那么的及时,书友们的推荐呢?收藏呢?迟到好过没有不是?快投起来吧,谢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得意忘形 第二十二章 与齐云的亢奋情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铁臂蝾人此刻的心情,简直可以用糟透了来形容,它当然记得齐云,那个原本在它看来弱小得如同羔羊一般的存在,却让它吃了大亏。即便对方换了一身皮,但那令铁臂蝾人作呕的气息却根本无法隐藏,仅仅是对方刚一靠近,它便感觉到了,于是,他发出了愤怒的声音,不仅是在传达自己的愤怒,同时还在藐视对方,嘲讽对方,只不过齐云听不懂罢了。 在铁臂蝾人看来,齐云依旧不过是一只弱小的生物,是一只待宰的羊羔,即便自己伤了一只手,一条腿,也依旧不需要将对方放在心上,只需要小心对方干扰自己感知的那种东西便够了。 然而,就在它准备就绪,已经做好了报仇雪恨、一雪前耻,甚至略微幻想着待会怎么干掉齐云,将对方与此刻倒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雌兽一起生吞活剥的时候,那个在它眼中,弱小的家伙,竟然朝他动手了! 攻击是那么的迅速,铁臂蝾人甚至没来得及躲闪,便被一股巨力贯中胸膛,那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皮肤,非但没能防住对方的攻击,甚至还因为过于结实而使得自己的内腑受到了不小的震荡波及。 它感受到了气血的翻滚,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只有偶尔面对森林之主时,才会感受得到,但这个在他看来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竟然能伤到自己?它有些想不通了,那灵智极高的脑袋,根本无法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它觉得一定是自己太大意了!或者是自己的伤还未好,才会被对方有机可乘!于是,它收敛了轻视与愤怒之情,开始小心地四下游走着,想要寻找对方的弱点。然而很快,它便发现,自己在对方的面前,似乎有些无所遁形,无论自己多么小心,再如何地去隐藏,却都根本逃不过对方的一波波攻击!而且,对方这回根本没有释放那干扰自己感知的能力!而是不停地在抢攻!无数攻击打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的身体愈发的难以前行,同时,受伤愈重! 这怎么可能!铁臂蝾人那灵智极高的脑袋抬了起来,看向那单手环抱着那雌兽的羔羊,目光中闪过了不可置信与难以接受! 接着,它便想到了逃跑!没错,它在明白了自己此刻已经不是对方的对手的时候,便果断地想要抽身而退,它曾经无数次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全身而退,它想,这次也不会例外,它虽然心有不甘,但这并不会妨碍它求生的本能。 然而接下来,它却发现,那个一直压着自己打的人类,根本没有要放自己离开的意思!且自己因为腿脚不便,根本跑不过对方,这让它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它不断地被压着打,不断地低吼着,如果齐云能听懂,一定会惊讶,因为铁臂蝾人想要表达的意思是 ‘别打了,别打了,投降啦,投降啦!再打下去就真的要死了!’ “系统啊,你说我打了这么久,怎么这家伙还一副没啥事的样子,这可遭不住啊,刚才使了几个消耗有点大的法术,真气有点扛不住了啊。” 齐云其实也有些郁闷,别看他压着铁臂蝾人打得很爽,然而实际上真正能伤到铁臂蝾人的术法,消耗都是极大的,而且刚才为了爽,他连续使出了几个强力法术,本以为可以一举奠定胜机了,却没想到竟然都被那铁臂蝾人给生生抗了下来,这就让齐云有些难以接受了,同时也在犹豫还要不要继续下去,他觉得如果自己的真气消耗完了还是没能打死对方,那这个阴沟里翻船得就有些冤枉了。更何况,那铁臂蝾人被自己打得低吟连连,让他感觉好像周围多了一条溪流一般,那潺潺流水的声音,明显是暗含着诸多的情绪,给齐云的感觉就有点像对方是在说 ‘来啊,继续啊,不要停,有种就打死我,今天不是你打死我,就是我打死你!’ “宿主请放心,这铁臂蝾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了,不出意外的话,宿主再来两下之前的那万什么的术法,它就死定了。” 系统的声音十分的淡定,然而齐云却不淡定了。 “开什么玩笑,我的真气哪里还能用两下刚才那法术!” “这样啊,那系统就没其他的办法了,只能祝宿主你好运了。” “卧槽,是你让我救这个女人的,要不是我一直在用真气吊着她的命,她现在早就凉了好么,我一边要救人,一边还要越境杀怪,这种时候你说你不管?” “系统最近发现宿主有越来越依赖系统的表现,故而必须提出严正声明,如果宿主养成了一直依赖系统的习惯,于大道无益。” “这个时候一本正经,刚才救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说?果然还是靠不住的三无系统的本质啊。” 齐云暗叹,总觉得似乎上了系统的当了,如今自己一边救人,一边打怪,如此高难度的事情,在前世都没做过好么!这样一来,就必须对剩余的真气精打细算了,他想了想,便抽回了怀抱着俊哥的手,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了俊哥伏在自己身前的娇躯轻颤了一下,那是真气失去依凭的反应,就如同水源截流一般,水位下降,露出了一条条殊死挣扎的离水之鱼。 齐云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抽回了手的瞬间,便结了一道法印,这道法印,本不该是他这个修为可以使用的,然而为了速战速决,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同时,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大量的灵气吸入体内,却并不炼化,而是直接顺着手上的经脉,朝着捏着的法印灌注而去!他的手顿时也浮现出了一粒粒血珠,那是大量灵力经过经脉造成的损伤,只不过他的情况,要比俊哥好得多,而那灵气的总量,也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随着一呼一吸,天地灵气的大量聚集,铁臂蝾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只见一直被压着打的它,忽然顶着齐云的攻击,向他急袭而来,完好的右手不断地挥舞着,与术法做出了最直接的对抗! 两者间的距离在迅速地缩短,齐云已经没时间再酝酿下去了,他先是抬手朝着铁臂蝾人打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一击,生生将一往无前之势的铁臂蝾人阻挡在了三丈之外,然后,他将俊哥由环抱的手换到了另一边,空出的手顺势向前一推,手中法印顿时亮起了眩目的光芒,朝着铁臂蝾人映照而去。 “六道轮回——焚!” 有梵音在四周一闪而逝,光芒也仅仅闪耀了一眨眼,然而铁臂蝾人却停止了冲击,或者说,它保持着冲击的姿势,却已经生机全无。 随着一阵琉璃破裂般的闪动,一直以来,都以模糊轮廓视人的铁臂蝾人,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那是如人般直立而行的生物,身高丈余,体型却有些娇小!双手双足,一条粗短的尾巴衔在身后,浑身呈现出一种青乌之色,有一个个漆黑的斑点隐现其上,它的手臂寒光烁烁,只有三根细长无比的手指,双腿即粗且长,小腿弯曲成弧形,仅以脚趾触地。 齐云观察完身体四肢,才看向那铁臂蝾人的头部,确切地说,那并不像是头之类的东西,而是一个从身体上隆起的一块,上面平整光滑,只从外表,根本看不出它的五官在哪,或者说,也许它根本就没有五官这类的东西? 齐云是第一次看到完整的铁臂蝾人,虽然他知晓这种半妖,但前世所接触的大多数,不是它们被分割的躯体,便是已经做成成品的各种器具,亦或是保存完好的内丹,至于说活物?除非逆境以上的修道者亲自出手,才有机会捕捉得到,甚至于即便是逆境之上的修道者亲自捕捉,都不一定能找得到,实在是这类半妖,太会躲藏隐匿了,特别是对于危险的感知,绝对是同境之中,最顶尖的,齐云杀死的这只,说实在的,运气成分实在是太多了,若真要说靠实力,齐云可不一定能正面解决掉它,毕竟这家伙,不敌的话可是会跑的啊。 深吸了一口气,齐云的真气已经见底了,如今体内虽然充溢着灵气,但那种亏空的感觉,依然令他不太好受,同时,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不停地在汲取他所剩不多真气的家伙,他想了想,也没来得及去细致查看那铁臂蝾人,而是先将对方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腰带后,便立即盘坐在地,至于俊哥?只能委屈他继续躺在齐云怀里了。 求收藏求推荐,格外看官若有任何建议或意见,都可以在评论区点出来,咱们可以一起讨论讨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灵光一闪 第二十三章 从清晨至黄昏,齐云一直在打坐修炼,不仅是在弥补体内真气的亏空,更是在用真气滋补自己的创伤,他浑身上下,最严重的创伤,便是整条被灵气汹涌灌注而过的手臂。 如今,他的手臂已经不再渗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血珠了,然而整条袖管依旧还是被他的鲜血给染成了黑色。 激烈的打斗并不能直接提升齐云的修为,但他体内真气运转的经脉却稍稍强大了一些,也变得更为坚韧,实际上,即便不经过激烈的战斗,这些经脉在日积月累之下,也能有所增强,只不过比起通过战斗来看,要稍慢罢了。 齐云伤势好了些,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一直被他用真气吊着一口气的俊哥身上,这家伙,还真是多灾多难啊,如今虽然仿佛熟睡了一般,然而齐云却清楚,对方伤得极重,不仅失血过多,一条手臂更是已经废了,浑身上下,大小伤口更是纵横密布,其中几处大的,更是皮肉外翻,肉色惨白,已经没了半点血色。 真是一幅让人有些不适的血腥光景,然而齐云却似乎对此已经习惯般,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伸手抚过那一道道伤口,尽量让其恢复原状,然后便从储物腰带中,拿出了两瓶丹药,这些,不过是普通的金创药之类的东西,倒出丹丸捏碎后涂抹在俊哥的伤口之上,以真气稍稍引导,让药效更深入一些。 除此之外,如今的齐云,并不能做更多的事了,他看着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口,以及几道即便是他也无法彻底抚平的痕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知道这些将会永远地留在这个女人的身上,除非她能不停地修炼,一直修炼到转山境之上,通过真气不断的运行与滋养,才能彻底抹除这些创伤。 然而,这何其困难?即便是齐云当年,都不敢保证自己能修炼到那个地步,当时的他看来,自己一生的成就,也就跟自己那个师傅差不多,也就到头了,谁曾想他在师傅死后,却能一路有惊无险地修炼到帝尊的境界?虽然其中有许多次九死一生的经历,但就结果来看,那始终是惊,而非要了齐云性命的险。 “系统,检查一下她的情况。”齐云虽然也能根据自己的经验作出大致的判断,但他觉得有系统不用实在是太傻了,没必要浪费这么一个劳力不是?至于太过依赖?齐云可不觉得自己有太依赖对方的表现,如果这也能算是依赖的话,那些世家氏族里一把屎一把尿带到转山境的家伙们,算什么?别说人家成就不高,世家氏族的族长,哪个不是凰身境的变态?人家的起点,本身就是从转山境开始的,对于他们而言,灵觉?周游?那些不过是看门的家丁奴仆而已,也能称之为修道者?至于转山境之后,他们更是拥有整个家族的修炼资源以及各种毫无保留的传道授业还有针对本家功法各种情况问题的解决方法,以确保他们在修炼一道上的畅通无阻,跟他们比起来,齐云的这点‘物尽其用’,又算得了什么? “系统抗议,宿主的使用方法有问题!” “又开始了是不?少废话,快检查。” “萧芸,凡人武夫,修炼功法——道家吐纳术,虚岁二十,体质孱弱,身体状况——快死了,生命特征垂危,失血过多导致,灵气亲近度——中,鼎炉潜质——上佳。” “系统,怎么感觉你检查出来的东西,又变了不少,怎么回事?” “哦,那是因为宿主与被害者之间修为差距过大,系统能更全面地了解到受害者的全部信息。” “受害者是什么鬼?你把话说清楚,她哪里受害了?” “她都快死了还不能被称之为受害者么?宿主请自重!”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失血过多么?有点麻烦啊。” 齐云对于系统已经无话可说了,他只能将注意力转回到现在的问题上,很明显,俊哥现在是真的快死了,即便是自己强行以真气吊着对方的性命,但这样吊着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啊,最重要的是,要补充气血,这东西最是麻烦,可不是随便找个人来换个血就能搞定的,齐云想了想,又在储物腰带里找了找,因为吴尘是丹师的缘故,他的储物腰带中,最多的材料便是各种药材,只不过这些大多都是凡间的货色,对于修道者而言,用处不大,故而齐云之前根本没看上,如今为了弥补萧芸的气血,他只能想办法从这里找找了,同时,他也在脑中不断地回忆着自己所知的最基础的几种补充气血的丹药,与储物腰带中的药材一一对照,希望能用得上。 然而检索了一圈,齐云依旧没找到可以直接拿来炼制的丹药材料,偶尔几样,不是年份不足,便是药性不佳,强行炼制非但没用,反而白白浪费气力。 齐云皱眉沉思,看着呼吸平稳,仿佛睡着了一般的萧芸,他有些无奈,这个麻烦,看来真是摆脱不了了,似乎自从遇到了她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法过个悠闲自在的日子了,这几天,简直可以说都在围着她转,重生以来的第一次炼丹是为了她,然后打搅自己寻找灵感的也是她,如今不停地烦恼着的罪魁祸首还是她,这真是冤孽啊。 齐云仰天长叹,真有种不知自己是不是上一世欠了她的,这辈子要补偿回来的感觉?但仔细想想,自己上辈子,应该跟她毫无交集才对啊? 补偿、交集?齐云的手依然放在萧芸的小腹之上,不断地注入着自己的真气,毕竟这个位置靠近气穴与玄关,算是他最为熟悉的两处气海了,然而就在齐云想着、念着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萧芸今生来补偿的时候,他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自己的真气顺着自己的手流入进了萧芸的体内,让他在这一刻,对于萧芸的身体有着说不出的熟悉感,一种了如指掌的感觉油然而生,就仿佛他一个人,拥有着两具身体一般,同时,那种之前他一闪而逝的灵光再度出现,令他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恍然如梦境般亦真亦假的境地之中。 他的思绪,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清晰与剔透,仿佛在抽丝剥茧一般,又仿佛是在一条长河中追溯,他想到了血祭龙皮,想到了秘法龙皮,想到了天颜决,同时还想到了自己的功法——太乙混元道一经,无数功法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他又一一地在对照,在挑选,然后,他仿佛拨开云雾般,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相辅相成,孤阴不长,独阳不生,所以需要调和!秘法与血祭其实是殊途同归的!只不过方法不同,做法不同,而天颜决则是阴阳调和的纽带!血祭并非不可取,而是方法错了,如果是用我自己的血来祭养,便能跟着我一同进步!但这需要天颜决作为居中调和,还有其他功法帮忙辅助,我的功法还需要变动一下,有了,可以这样……” 齐云不断地作出着尝试,不断地在改变自身,同时,对于血祭之法作出了诸多的替换,用其他的功法,再根据自身来一一修改,同时在瞬间,完成评估,然后再更改,渐渐的,齐云的身上,产生了变化,他的皮肤,就如同被柔和的水在不停地来回冲刷着一般,不断的有污渍渗出,然后又被冲刷干净,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皮肤也越来越晶莹剔透,与萧芸那种纯粹的白皙不同,他的这种剔透,不是来自于表相,而是来自于更深一层次的变化,换言之,是一种质变,就仿佛连皮肤都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而不再是皮肤了,那其实是真正的龙皮,或者说,那是龙鳞,是属于龙这种特殊的生灵特有的,然而却在齐云的努力下,在他身上,产生了变化,与他渐渐地,真正地融合在了一起,而不再是一层普通的龙皮附着在他身上。 如果换了旁人,恐怕谁也无法做得到如今齐云在做的事,这不仅是出于灵光一闪的感悟,更是出于齐云几千年的阅历,以及他曾经身为帝尊的视野、格局所决定的。他的资质不差,或者说,每一个能修炼到帝尊境的,资质都差不到哪去,但更多的,还是需要积累,如今的他,便是通过四千年的积累,才能在灵光一闪之间,抓住那转瞬即逝的灵感,同时,作出相对应的变化。 这是一个不断学习、不断积累的过程,虽说那一个点燃这爆发的契机有些巧合,但如果没有这些积累,这些学习,那么齐云就无法在这巧合之下的契机中,找到更进一步的路,或者说,即便给他再多的巧合机会,他也找不到路,只能一次次与那一闪而逝的感悟擦肩而过,毫无所获。 他的修为,依然没有变化,甚至于因为要对功法作出修改与改变,真气还在大量的消耗,然而他的身体,却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循环般,周围的灵气,甚至更远一些地方的灵气,都在朝他汇聚而来,源源不绝地,甚至不需要他炼化,便直接由灵气,通过他的肌肤与呼吸,进入他的身体后,直接转变为了真气供他驱使。 这种循环,是周游境才会有的自然循环,然而齐云在灵觉境三重便做到了,这件事若说出去,绝对会对整个修仙界造成巨大的震动,也许,这只是昙花一现,待到齐云清醒过来便会消失,但齐云此时此刻,却就需要这样的帮助。 而就连齐云都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不断地对自身作出改变的同时,随着他的真气不断地流入萧芸的体内,这种变化,也同时在萧芸身上产生了一丝不一样的变化。 那原本因为失血而略显病白的脸,渐渐地多出了一抹红晕,浑身本来已经少得可怜的灵气,也随着齐云不断汇入的真气,开始自发地进入了一种循环,同时,昏迷中的萧芸做了一个梦,一个鱼儿翱翔在大海之上的梦。 又到了清明时节,少不了苦雨,上坟路上若不多些曲折,又如何让后人多念叨一下先人。一如既往的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双修 第二十四章 当齐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而现在,正是一天之中,阳气最重的午时,可以说正是因为阳气的变化,所以才使得他脱离了那玄之又玄的忘我之境,他在问过系统得知已经过了三天之后,才略微有些惊叹,旋即,他做出的第一件事,便是低头看了一眼依旧躺在他怀里的萧芸,在确定对方没有因为自己进入忘我之境后而突然暴毙,他才略微地松了一口气,毕竟当时那种情况,实在有些突然,毕竟一般而言,这种忘我之境,往往都是一瞬之间,像齐云这种一晃三日,其实少之又少,如果是因为齐云进入忘我之境,而间接害死了萧芸的话,他反而会比起之前的主观不救来,更为良心难安,好在,没有发生那种特殊的情况。 “系统,这三天有没有特殊的情况发生?” 齐云先是检查了一遍萧芸的身体,发现对方依旧还是宛如沉睡一般没有苏醒的迹象,而身上的伤也并未有多少好转,只是比起三天前,外伤已经开始结痂,至于那条被废了的手,依旧还是老样子,软绵绵地搭在萧芸自己的身前。 接着齐云又检查了一遍自身,经过这三天的不断修整,他的身体已经彻底与那龙皮合二为一,互不分彼此了,同时,他发现自己的皮肤,依旧还是如之前一般,只不过细看上去,才会发现有一块块细细小小的鳞纹,只不过实在太小了,故而一眼看去,与正常皮肤并无差异。 齐云用空着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皮肤,比起之前来,似乎更加的细腻了一些,同时,齐云还能更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被触摸的皮肤所传递给他的感觉,比起之前来,更为的清晰了,而之前,自己就仿佛穿着一层看不见的衣衫般,虽然外表没什么差别,但摸上去反馈的感觉,却令他始终有一种如隔衣衫的阻碍感,那种感觉很怪异,让齐云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哪像现在,犹如释放了天****了束缚,拥抱了自然。 ‘难道,这就是系统提议我裸奔的内在含义?莫非,我真的应该尝试一下?’ 齐云不由地想起了之前系统对他的提议,他露出深思的表情,眉头紧皱,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挣扎。 “这三天风平浪静,没有任何能威胁到宿主的情况发生。” 系统的话音将思想越来越危险的齐云拉回了现实,他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萧芸,忽然发现了什么,轻咦了一声,真气在萧芸体内流转了一圈后,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她体内,怎么会产生了真气?” “哦,那是宿主进入忘我之境后,天颜决自动运转,与萧芸双修了几次,故而帮她炼出了一丝真气。” “等等……等会,天颜决自动运转我能理解,但怎么可能与她双修?而且,你没弄错吧?还几次?” 齐云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低头看了看依旧熟睡的萧芸,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对方的衣物,然而似乎并未有过任何不妥之处啊? “系统没弄错,确实是几次,看来系统对宿主的评价有误,宿主真是挺饥渴的呢。” “卧槽,这怎么可能!我当时明明意识都不在这里,我……” “就是啊,意识都不在,身体却很老实,真是可怕呢,宿主简直是一头禽兽。” 然而不等齐云说完,系统便打断了他的话,这让齐云有一种如受重击的感觉,他张口结舌,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低头又看向了萧芸,旋即眼睛一闭,真气再度探入萧芸的体内,做周天循环,而萧芸体内那道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真气,也顿时加入到了齐云的真气之中,跟着循环,当齐云真气流转一周,散入萧芸身体各处后,那一缕真气也缓缓地回归了原位,就仿佛根本没有变过一般,然而齐云却敏锐地察觉到了,那缕真气又壮大了一丝,大约相当于原本的十分之一,毕竟还是少数,故而只凭表象,根本看不出来。 “系统你耍我,她根本还是元阴之身,我的元阳也未失,哪有半点双修的迹象!” 然而齐云的主要目的并不是那个,而是在检查萧芸的身体,同时还有自己的。 “宿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系统所说的双修,是指道法双修,并不是肉身双修,如果宿主非要这么在意的话,系统可以做出回避,接下来一炷香系统将自动关闭……” “等等等等等等!回什么避!还有一炷香是什么鬼?” “那一顿饭的时间?” “……” “宿主你别太过分!难不成要一个时辰?!” “你才过分吧!越说越离谱了!我才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住口!” 齐云已经有些感到脸颊微烫了,实在是这种话题,他接触得少,如今跟系统一争执,搞得自己仿佛是个欲求不满的千年怨妇一般,让他臊得不行。 “……” 系统还是很识时务的,果断地闭上了口,只不过齐云觉得还是有一种莫名的视线在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接下来有什么不轨的举动的话,就会发生什么大事一般,以至于齐云有些战战兢兢,疑神疑鬼地左右看了看。 道法双修,也算是修仙界中比较常见的一种双修方式了,只不过比起正二八经的双修来说,这种双修一般是在未成婚或未结成伴侣,但已经有这种意向了的两者身上,例如同门的师兄师妹,师姐师弟间,因为即便说是道法双修,但实际上,也是双方真气互相融合,互相促进的一个过程,两人的真气就犹如两人自身的一种延伸般,交汇在一起,难免便会有些不一般的感触,这种双修,有时比起单纯的肉身双修来,更加的水乳交融,以至于一度被认为是修仙界中,凌驾于肉身双修的一种更高层次的双修之法。 然而实际上,这种道法双修,却是有一定局限性,并非任意两人都能双修的,比如两者的功法,真气要能达到相辅相成,比如两人之间的功法,必须同出一脉,还比如两者间必须坦诚,不能有丝毫的保留,或是有加害之心,要知道,在这种双修之法下,相当于将自身变成一种不设防的状态,让对方的真气能更顺利地流入自己体内。 放任对方的真气于不顾,同时还主动迎合,壮大对方的真气,这就有点像打开房门让陌生人到自己家,还主动配合对方将自己家里里外外都梳理一遍,同时还给对方安排了合适的工具,适当的时候,还得帮对方一把。若是真心实意地帮忙,自然是好的,然而如果是遇到心怀不轨之徒呢?这后果往大了说,就是将你家闹个天翻地覆,奇经八脉具断,瞬间便能要了你的狗命,而往小了说,即便你在发现后能制住对方,然而毕竟主战场是在你自己的家里,磕磕碰碰无论是大是小都令人难以接受,血脉寸断,经脉位移,甚至走火入魔都算是轻的了。 故而这种双修一开始还挺受许多修仙者追捧的,然而渐渐地便式微了,甚至到了后来,除非真心结伴的道侣之间,偶尔才会为之,否则的话,直接双修不更方便?同时还能促进阴阳调和。毕竟道法双修只增修为,而肉身双修,才是全面的发展。 齐云是没料到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与萧芸产生了这样的关系,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算是发生了关系,但齐云还是有些觉得自己似乎是趁人之危了,他看着萧芸,皱起了眉头,旋即,在心中暗下了决心。 一具尸体被他从储物腰带中拿了出来,放在了身边,看着那铁臂蝾人的尸身,他伸手一指,双指并作一剑,轻轻划开了对方的胸腔。说来也怪,原本有些刀枪不入的铁臂蝾人,死后浑身竟然柔软无比,齐云不费吹灰之力地,便将对方的胸腔开了一个口子,双指插入其中,精确无比地以夹出了一颗散发着莹白色柔和光芒的丹珠。 这一粒,自然便是铁臂蝾人身上的内丹,如今身为灵觉境五重的铁臂蝾人,内丹之大,似一枚山雀蛋般,齐云看着这枚山雀蛋大小的内丹,面无表情,只是先含入自己的口中,旋即双手印在萧芸的琵琶骨上,随着他吞服下那枚内丹,一股精纯无比的灵气宛如灵液般在他的体内四处流淌,不一会,便将齐云的气海与经脉一齐撑满,而齐云感受着浑身仿佛随时都会爆炸般的感觉,指挥着真气,冲击着自己的第四处气海——黄庭!同时,他将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真气,通过双手,导向萧芸,目标,正是对方的气穴!他竟然要双线操作,不仅要开辟自身的气海,还要帮一个凡人武夫,开辟气海! 清明将至,怎么可以少了让行人断肠的苦雨?上坟道路泥泞,才好让后人多走一步,便多想一分先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黄庭 第二十五章 这种事,做得到么?答案当然是——做得到,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对于真气的控制,必须精妙至极,同时也必须保证要有足够的真气量来支持! 齐云为何要吞下铁臂蝾人的内丹,而不是给萧芸服用?自然是因为萧芸此刻根本没有意识,而即便她有意识,恐怕她的身体,也根本承受不了相当于灵觉境五重的真气总量的灵气量,哪怕之前铁臂蝾人因为与齐云拼杀而消耗了不少,但其剩余的量,也足以活活撑爆萧芸。 而齐云为何又要一边开辟新的气海黄庭,一边又帮助萧芸开辟气海气穴?那是因为齐云的功法,在开辟出第五处气海后,他已经可以做到周天循环了!当然,这并非真正的周天循环,而是被齐云称之为小周天的循环,这也是齐云功法的一个特殊性!是齐云融百家之长,以帝尊之境,感悟创造而出的全新的功法!只不过因为他没有传人,故而这功法便一直都未曾出现于世,而齐云本身,便是帝尊之境,又如何会用得到这小周天循环,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如今重生后,倒真让自己遇到了需要运转小周天的情况。 周天之境,便是将灵气自动运转,化为真气的过程,之前齐云在忘我之境中,便无意识地做到了这一点,只不过那毕竟是昙花一现,然而归其原因,不外如齐云自己感悟的小周天之境,只不过那是极其特殊的,只需要灵觉境三重便能做到的更为精致的小周天循环,而齐云自身创出的,则必须要到灵觉境五重,若齐云能将当时运转的灵觉境三重的小周天之境细细感悟一番,再加对自身功法的印证与改进,说不定真能创出前无古人的灵觉境三重的小周天。 然而殊途同归,更何况如今齐云体内灵气充足,对于突破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话说回来,如今对于他而言,最欠缺的,恰恰便是时间,他不敢再让萧芸继续保持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毕竟一个人昏迷的时间越长,便越难以苏醒,这在修仙界也几乎是通理,齐云便认识一个因与人斗法而被对方打得昏迷的家伙,直到寿元耗尽,都未能成功苏醒,一生都只能躺在床榻之上,做一个活死人。 故而,齐云必须尽快救活萧芸,但到底要怎么办呢?齐云首先要做的,便是彻底激发萧芸的潜力,也就是那一丝真气产生后,表现出来的,萧芸拥有的修行的潜力!而修道者与凡人之间,差距究竟有多大?看看齐云那条手臂,再看看萧芸的那条手臂,便已经一清二楚了。 萧芸那条手臂当初灌注的灵气量有多大?说实在的,齐云一口呼吸都能有她百倍有余,而齐云当初灌注手臂的灵气量又有多大?当时齐云可是一呼一吸连续三口,然而现在呢?齐云的手臂已经近乎恢复如初,但萧芸的手臂,却已经彻底废了。 这便是仙凡之间的差异,即便是恢复力相比,也是天差地别。齐云只要激发出萧芸的潜力,便能使得萧芸彻底迈入修仙界的行列,成为一名修道者,而成为了修道者后,萧芸便能通过自身的真气滋养,激发自身造血功能,甚至不需要丹药辅助,便能从失血过多的窘境中摆脱出来,而接下来,齐云只有等到萧芸苏醒,然后教导她一些方法,或是辅以一些对修道者有用,而凡人吃后只会被撑爆的丹药,便能将萧芸废掉的手臂慢慢治好,至于之后?那就不是齐云想要关心的了,他因为一时的内疚,那种趁人之危后的补偿心理,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同样的,这样的决定之下,也是有一定危险的,比如说齐云必须要控制好体内的灵气,不能反而被它们给撑爆了! 别看齐云拥有灵觉境三重的境界,最开始开辟的气海还是最大的气穴,比起同等境界的修道者,足足多出一倍的真气量,然而灵觉境五重铁臂蝾人的内丹所含的灵气量有多大?根本没人能准确地估计,如果齐云控制不好,首先爆体而亡的人,便极有可能是他自己! 故而这是在冒险,齐云在赌,赌铁臂蝾人的内丹,足够满足他的突破,同时,他也在做两手准备,毕竟如果内丹里的灵气不足以令他做出突破,他也必须要让萧芸先行突破,这样即便最后自己没能突破成功,也算是救了萧芸了。 但齐云一旦这么做,便犹如在走钢丝一般,不但要控制自己体内的真气,同时还必须控制一股真气引导萧芸自身去突破,因为这个突破,可不能依靠外力,而是只能依靠自身,否则的话,即便成功突破了,那开辟的气海,也会残留着别人的气息,是别人的形状,而不属于自身,那自身修炼出来的真气,便无法进入气海,也就无法再进一步继续修炼了。 是以齐云才需要灵气,需要大量的灵气,不仅因为萧芸只是一介凡人,或者说是机缘巧合修炼出了一丝真气,有些如他之前一般的那种情况的灵觉境零点几层的修道者,帮助这样的修道者突破到灵觉境一层,其难度之大,比起齐云自己修炼,简直高了百倍千倍。 主战场是在萧芸体内,而辅助方则在齐云身上,无论是外部的压力,还是内在的紧迫,都使得齐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有半点差错,他运转着天颜决,以双修之法引导着萧芸体内的那缕真气不断地壮大,同时转化着自身体内那源源不绝而来的灵气,化为真气冲击着自己的黄庭穴! 气海的开辟,有一个最低标准的公式,那就是:开辟新的气海所需的真气量,必须达到最低标准情况下当前气海所能容纳的总量再增百分之五十!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只碗是一个气海,碗里的水便是这只碗的量,也就是真气总量,而要开辟出第二只碗,就必须拥有一碗半水的量,开辟出第三只碗,要达到三碗水的量,以此类推,这要如何达到?要知道气海开辟之后,百分之八十的真气储存在气海之中,只有百分之二十的真气是在周身经脉与普通的窍穴里的,这么一算,无论如何都达不到百分之五十的增长量啊? 其实这并不然,要知道,气海开辟之后,是可以通过真气的滋养与修炼逐渐逐渐继续扩大的,而经脉也是一样,随着不断的深入开发,开辟,真气流转,经脉也会变得愈发的坚韧,强大,可容纳的真气也便更多,虽然总的真气容纳量依然只有百分之二十这样,但实际上,它的数值却是在不断增加的。 就如同一个碗,不断地加高边缘,便能储存更多的水一般,气海便是一个不断修炼,不断扩大的过程,更何况,齐云所开辟的,最初的气海,是气穴,那可是上中下三个主要气海中,最大的一个,比起玄关、中宫都要多百分之十,而相比起普通的窍穴,更是要大上至少百分之三十的!也就是说真气的容量,还要往上多算百分之三十! 这也是为什么齐云要优先突破气穴的原因,实在是为了将先手优势发挥到最大,使得他之后的修炼为更的快速,也更为的轻松,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 故而,齐云在拥有大量灵气辅助的情况下,突破黄庭也只是用了三个时辰!而这个时候,他在萧芸的身体中,真气已经进出了不下百次,萧芸体内那缕真气在他的帮助下,足足增长了三倍,且还在不断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中。 齐云估计只要再有三四个时辰,萧芸的真气量便足以达到突破气穴的地步了。 实际上齐云在这里犯了一个经验主义的错误,其实如果他不是选择突破气穴,而是选择随便找一个小一点的窍穴来帮萧芸突破的话,这个时候,萧芸体内的真气已经足以开辟气海了!只不过齐云却一心只想着开辟气穴,而忽略了这个问题,其实想想也能理解,毕竟齐云身为帝尊,看问题想事情,都喜欢往长远的地方去考虑,而往往忽略了眼前的既得利益,虽说这在未来发展中,会有比较长远的意义,也更为有利,但就目前看来,却不是最优的选择。 只不过这个时候,没人来提醒齐云,即便是系统也并未出声提醒,因为齐云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而就在这时,那枚一直在平稳释放出精纯灵气的内丹,忽然有了变化! 又到了过度章节,这里交代的都是一些基础的设定,还请各位体谅体谅,另外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其静动也 第二十六章 齐云吞下的内丹并未进入腹中,而是处于喉道气管的下方,在这里,内丹既不会令齐云有呼吸阻塞之感,更可以令齐云在每一次呼吸间,便能汲取到内丹释放出来的灵气,同时,那如琼浆般的灵液更会顺着食道滑入腹中,直接穿过胃部进入气穴,可谓一举多得,然而齐云却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枚内丹可不仅仅只会释放灵气! 妖兽是靠吞吐内丹,用内丹来汲取天地精华用以修炼的,这跟人的修炼方式其实差不多,只不过人能通过呼吸吐纳,将灵气纳入体内气海,而不必每一次都将气海吐出体外来汲取天地灵气,然而半妖却不是这样,半妖的修炼方式与人更类似一些,是以呼吸吞吐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为主,然而它们毕竟不是人类,体内天生没有窍穴以开拓成气海,于是它们为了修炼,便又如同妖兽一般,将吞吐进体内的天地精华结为内丹,用内丹来修炼。 这么做其实倒也有不少好处,比如半妖不需要像妖兽一般担心自己吞吐内丹之时,被人偷袭强行夺取,或是因为什么变故而轻易丢失内丹,毕竟内丹乃一身修为之精华,失了内丹,可不仅仅是重头再来,而是犹如丢失立命之本般,轻则回归野兽,重则性命不保,乃性命交修之物。 半妖的内丹存于体内,照样可以通过呼吸以吞吐天地精华用以修炼,故而更为安全,然而即便如此,却也有不少隐患,要知道天地精华,无论是日之精月之华还是相对稳定的灵气,可都不仅仅是正面的好处,与阴阳黑白一般,有正面的好处,便同时存在着负面的害处,比如日之精,还含有阳之烈,汲取过多,会使性格变得极为的暴躁;而月之华,还含有阴之幽,汲取过盛,会使得性情多变多疑;而看似最平稳的灵气,却实际上是最繁复混杂之物。 人类修行,尚且要将灵气炼化为真气才能放心使用,便可窥得一二了,否则的话,谁又会去做这等无用功,要知道灵气炼化为真气,即便是齐云身为帝尊的时候,都是九去一存的,就是说十分的灵气,才能转化为一分的真气,效率之低,可想而知那炼化而去的九,是有多少混杂之物?这还是帝尊级别的炼化效率,而普通修士呢?那更是少得可怜的,恐怕二十存一都算是资质不错的了。 妖兽吞吐内丹看似麻烦,实际上它们却和人有些类似,是以内丹比作人的气海,在吞吐内丹的时候,却是在汲取它们所需的天地精华时,同时也在炼化,将那些暗面害处排除在外,故而可以使得内丹精纯无比,于己身只有益处,而损害极少。 然而半妖却做不到,因为它们的内丹,相当于人类体内的气海,是无法放出到体外的,也就是说,它们吞吐了多少天地精华,同等的,便是汲取了多少负面的东西!其中,对于灵气之中带来的杂质,它们还能通过在内丹里炼化,排出体外,但日月造成的负面影响,却是无法靠身体自然排出的,这便会直接作用在它们的身上,故而半妖的性情通常都是一个个极端,比如常在白日活动的半妖,性情便极为暴躁,刚烈异常,而常在夜间出没的,则性格乖僻,喜怒无常。 一开始,也许这些半妖还能抑制住这些负面情绪带来的影响,然而当它们的修为越高,日积月累,这样的影响便越难抑制,渐渐地,这些半妖便会彻底失去理智,成为只会服从本能的妖兽,而这些妖兽,通常被人们称之为魔兽! 魔兽缺乏理智,为了追求力量而几近不折手段,往往为祸一方,至于魔兽的下场,通常都是被修道者除之而后快的。当然这种盲目的追求力量也是有一定长处的,那就是魔兽往往成长极快,因为它们已经不需要再去刻意炼化存菁了,而是单纯地直接追求力量,故而一只魔兽的成长速度,甚至会几倍于同期的人、妖等,齐云身为帝尊之时,便曾经斩杀过一只,其强大程度,几可相当于半个帝尊,而这只魔兽的实际年龄,不过八百年。 当然,也有灵智极高的半妖,天生便知晓如何摆脱这些负面的影响,那么它们又如何来做呢?很简单,那就是压制,直接用修为压制,将天地精华,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统统用可以炼化的灵气压制在内丹之中,这样既可壮大内丹、增强力量,又能将那些影响降到最低,铁臂蝾人,便就是这么做的。 于是,当齐云将灵气汲取过半之后,铁臂蝾人内丹中那些日月精华,便隐隐有了些躁动,那是快要压制不住了的爆发前兆! 其实按理来说,一般这些半妖、魔兽、甚至是妖兽,若被修道者获取内丹,都不会直接吞服的,而是选择用其他的药物来炼制成丹药,或是用专门的灵液药汁来浸泡,慢慢地析出内丹中的灵气与精华,至于那些糟粕,则让它们随之发散掉,毕竟这种稀释浸泡,都是一个缓慢至极的过程,哪像如今齐云这般,直接吞服?而且还是极为新鲜的,刚出胸腔的,热气腾腾的内丹! 齐云这般做,可以说跟直接吃下一枚九转霹雳惊天雷丸没啥区别了,简直就是不要命的典范。他知道么?他当然知道,但他还是选择了这条路,为何?因为此时此刻,此境此地并无更好的办法了,且他认为,他能压制得住这枚内丹的爆发! 在操控着自身真气突破气海,同时运转天颜决与萧芸道法双修并且帮助其突破灵觉境一层,还能压制得住这内丹的爆发! 这就是齐云一开始的打算,这件事如果说出去,不知道要换来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嘲笑声,但齐云会在意么?他其实在心中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 自信,或者说已经是一种自负了。 于是,就在内丹开始产生异动的时候,齐云一直在开拓第五处气海的真气,突然动了,只见它们忽然化出了一道,直接冲往内丹而来,随着真气的到来,紧接着便是紧紧地包裹住了那枚内丹,同时,他的真气开始围绕着内丹旋转,一边转动内丹,一边将灵气与天地之精华一点点地分离出来。 这种手法,简直神乎其神,就连系统都小声地轻‘咦’了一声,也不知它是否想到了什么,还是只是单纯的好奇。 实际上,齐云的这种手法,也是来源于一次与那八大帝尊之一的酒翁陈芝仙喝酒时,听对方提起的一种酿酒之法而创出的,那一次,他们喝的便是齐云斩杀的那头魔兽的内丹浸泡的酒。 其实一开始,齐云斩杀完魔兽之后,是打算自己炼化那得自魔兽体内的内丹的,只不过当他取出那枚已经凝聚得根本无法炼化、也无法用来炼丹的内丹后,他便放弃了,正巧当时醉翁正在酿制一种新酒,整个上天界到处寻找奇珍异宝,他便顺手给了对方,谁能想到,在他手中,凝聚得宛如日月星辰般根本无法分割、浸泡、稀释出哪怕一丁点灵气或是天地精气的内丹,竟然在醉翁手中,变成了一坛佳酿。 作为主材提供者之一的齐云,自然受到了醉翁的邀请前去品酒,那一杯酒,当真是齐云喝过最极致的东西了,一口忘忧,两口忘我……至于第三口,他没得喝,因为已经没了。 齐云有些遗憾,不过醉翁却很开心,因为他其实还偷偷藏了一坛,送别之时,齐云问起这酒的事,醉翁便满面通红地笑着对他道 “夫常以为然,其不然,夫常以为变,其不变,夫……” “说人话。” “其静动也。” 气温骤降,一场清明苦雨真是来的是时候!不变的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十二重楼 第二十七章 “其静动也。” 一道菜,一百个人有一百种做法,一句话,一万个人有一万种理解。 齐云对于这话的理解,便是以动制静,简单而有效。 随着内丹的转动,原先那宛如将要爆发一般的压力顿时一减,齐云浑身一轻,却也不敢放松,依旧指挥着自己的真气冲击着第五处窍穴——十二重楼。同时,慢慢引导着萧芸的真气开始包裹住气穴。 三线操作! 别看齐云三线操作似乎很容易,实际上这是需要相当深厚的底子以及精神力、注意力来支持的,就好像一个人如果只是单纯的画画、写字、读书,也许不算什么,但同时让他左手画画,右手写字,眼睛与嘴巴读书,就有点难了,而齐云现在在进行的,则是在这个基础上,更上一层,因为他要做的,是计算!不是读书、写字、画画,而是计算,就如同在心里同时计算三个问题一般。 他要计算铁臂蝾人内丹膨胀的速度,这样才好操纵真气不停控制它,以压制住内丹的爆发;他要计算真气开拓第五处窍穴所消耗的真气量,这样才好安排真气及时补充上去,让这个过程不至于停滞下来;他要计算萧芸体内真气的增长速度,同时还要计算自己的真气在引导萧芸体内真气流转之时,所造成的消耗,这样才能持续性地保证自己对于萧芸体内真气的引导不至于出现偏差;实际上第二与第三,可以看成是同一回事,但实际上还有一点没说的是,齐云体内,一直在不停地将灵气转化为真气,只不过这已经几乎成为了一种本能,并不需要他耗费心神去盯着,只需要按部就班地炼化便行了。 三线齐发,一个时辰、两个时辰……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三条线都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铁臂蝾人的内丹已经彻底没了灵力的包裹,所有的灵力都被齐云榨得一干二净,所剩下的,是最精纯的日月之精!如今,要不是齐云的真气不断地压制与旋转,将对方那不断澎湃增加的压力缓缓释放,恐怕这枚内丹,早就已经爆发开来了,而那威力,绝对不下于铁臂蝾人正常状态下的全力一击!而在体内爆发,所造成的破坏力,更是会产生数倍的额外效果。 这枚内丹,如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利用价值,因为其上的灵气已经被齐云汲取殆尽,所剩下的日月之精既精纯又浑沌,并非如今的齐云可以吸收利用的,然而此刻,齐云又无法将之吐出,毕竟只有在自己的体内,他才能更好地指挥真气加以控制,若要真气透体,那至少是周游境才有本事了。 另一边,第五处窍穴的开拓已经进入了冲击的阶段,围绕在十二重楼外的真气不断地施加着压力,同时内部的真气也在不断地尝试着与外勾连,这个时候,似乎只要轻轻一敲,便能将那层薄薄的壁垒给敲破一般,然而实际上,这层壁垒却要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厚实,且会越来越厚实!因为窍穴被真气滋养的同时,这层壁垒实际上也在被滋养着,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修炼出了真气之人,破窍必须趁早,越早越好,理论上只要真气量达到了可以突破的最低标准,就应该选择突破了,甚至冒点险提前突破也是可以接受的,然而现实中,这却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得到的,因为窍穴的位置不确定性!因为个体的差异性!还有个人的勇气!毕竟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就是一道坎,拦住了绝大多数平庸之人、胆小之人、懦弱之人、不自信之人。 即便有奇遇、有根骨、有资质之人并不少,甚至还有天生便与灵气亲近度极高的‘天人’,不需要再进行‘修补凡身’的‘完人’,以及天生就多一窍的‘谪仙’,但单就开窍这件事上,不看奇遇,不看根骨,不看资质,不看‘天人’,不看‘完人’,不看‘仙人’,只看自己!只有自己真正拥有迈过去的勇气,敢于打破‘常规’破除‘壁垒’,才有机会做到仙凡两别! 齐云是过来人,可以说是得天独厚的走了一条捷径,然而即便是他,也不敢直接用真气去蛮撞!他依然在摸索,用真气慢慢地试探着,寻找着壁垒真正的突破口!而在这段时间,他必须保证真气的给予窍穴的压力,是恒定的!否则即便是他,都极有可能找错地方,而一旦偏差,哪怕只是毫厘,那也是死别。 萧芸的情况,就要好很多了,因为对方是这几天才刚刚修炼出的真气,在齐云的帮助下,别说她的窍穴,就连一身的筋脉都未被真气彻底地滋养一遍,一切都犹如初生婴儿般脆弱,令人不经小心翼翼,但同时,却也让人感到格外的轻松,就宛如抱起一个婴儿般,只要小心别伤到他,而他本身,并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齐云在引导萧芸体内的真气,同时依然在不停地与对方的真气进行着双修,以保证气穴附近的真气紧密而稳定。 现在,一个有些让人无语的情况发生了,那就是齐云三线并进的三个目标,都达到了一个临界点,而且在这个时候,重要的灵气来源,没了! 齐云是真的没想到,这么巧合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实际上他一开始打着的主意,虽然是三线并进,然而却并非同时结束,而是有着主次的顺序,只不过就连他一开始也没想过究竟哪个前哪个后,毕竟对于铁臂蝾人的内丹压制是绝对不可能摆在第一的,相反,它肯定要放在最后。而无论是第五处窍穴的开辟,还是萧芸的灵觉境一层突破,都很重要,前者可以让齐云炼化真气的速度加快一大截,同时一旦突破了第五处窍穴,他的真气便能进行反哺,无论是对于铁臂蝾人的内丹压制,还是萧芸的突破,都有极大的好处。同样的,若是萧芸率先突破,那么齐云便了却了一桩心事,那源源不断与对方双修的真气便能收回来,全力帮助自己突破!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实在有些尴尬,因为他竟然处于正好三线都分心不得,而灵气主要来源却断了的窘境! 如今他只能依靠呼吸来吞吐灵气,但这平日里看起来足够他修炼的吐纳,这个时候,却有些杯水车薪的味道了!因为他在做的事,实在太消耗真气了!无论是镇压内丹,还是自身的突破,以及帮助萧芸,这三线面所需要的真气量,实在是太大了!故而,他才需要铁臂蝾人的内丹!因为平日里,无论是哪一个,他都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做到,而如今,他竟然还要三线操作!现在内丹中获取的灵气一断,只靠吐纳的灵气根本不够他继续维持如今的形式。 渐渐地,齐云感到了压力,首先,那是来自于内丹的压力,他的真气,开始压制不住了!内丹蠢蠢欲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已经胀大了一圈! 祸不单行,齐云第五处窍穴——十二重楼那里,也开始有了不稳定的迹象,所有原本牢牢附着在‘壁垒’外的真气,开始松动了起来,而且密度也越来越小,原本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壁垒’更是慢慢地恢复到固若金汤的状态。 齐云的脑门已经隐隐见汗了,然而他此刻更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因为一旦吐纳絮乱,体内灵力转化为真气的速度变化立刻就会产生变化,无论是快还是慢,势必都会造成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致使齐云好不容易维持住的这种微妙局势,变得不可预测起来。 ‘怎么办?’ 齐云是万万没想到那么巧合的事情竟然会被自己碰上了,这种运气,真不知是怪自己太好了,还是怪自己实在是背? 他暗自思考了一会,正要做出决定,忽然之间,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令他不自觉地呼吸一滞,体内真气,霎时间一片絮乱! ‘完……了?’ 清明假期就这样过了,感觉还有好多事没做啊,例行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功成 第二十八章 那是一道气息!一道来自萧芸体内的气息!齐云完全没想到萧芸的体内,怎么会突然产生出一股带着冰凉之意的气息! 他的真气,刚一接触,便被气息给笼罩起来,同时,他失去了对自己的真气的感知!随着萧芸体内气息席卷,齐云的真气也顿时受到波及,他对于萧芸体内的情况忽然变得一无所知,就仿佛一个人突然瞎了一般,眼前一片漆黑! 他心中顿时一惊,要知道,萧芸可是靠着自己的真气吊着命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如此冒险地三线操作的原因!毕竟之前自己只是短暂地间隔过自己的真气渡入,萧芸便犹如离水之鱼般,浑身都产生了剧烈的生理反应,齐云无法想象如今自己的真气失去自己的引导,在萧芸的体内究竟会是怎样的情况,她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齐云咬了咬牙,又从攻克第五处窍穴的真气中分流出一股,朝着萧芸的体内渡入,他既然决定了救,就不会轻易的放弃,这便是他的性格,要么一开始便抱持着隔岸观火的态度,要么就竭尽全力、哪怕冒险也要放手一搏。 齐云紧紧压制着第五处窍穴周围的真气开始涣散,这已经几乎可以笃定他冲击失败了!窍穴的开辟,一旦失败,窍穴的壁垒便会更加的坚固,致使之后的冲击将变得更为的艰难,而所需的真气也将更多,要知道这就像攻城拔寨一般,一方如果没有攻下城池,另一方就会赶紧加固加盖,如此三至五次,其壁垒之坚固,简直可以用铜墙铁壁来形容,除非使用专门用来破窍的破窍丹加以辅助,否则几乎可以断定其一生再难突破这一层了。 当然,如果有比最后一次失败还要多出三五倍以上的真气,同时还有强大的精神力以坚持数天乃至数月的时间来慢慢消耗水磨,也许可能或者……成功?天知道。 故此,修道者一般都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次可能成功的机会,因为一旦放弃,往往便预示着今后要多付出几倍于之前的努力,这不仅白白耗费了时间,同时还多了许多的不可预知的可能变故。 齐云当然也不想放弃,然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不放弃突破,便相当于放弃了救治萧芸,这实在有违之前他下的决心,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将真气抽离出来,打算继续渡向萧芸。 然而就在他的真气通过双手抵达萧芸双肩的琵琶骨时,那股冰凉的气息,也仿佛感应到了一般,瞬间便顺着齐云的双手涌了过来!一路涌来,一路将齐云的真气与齐云的感应切断! 齐云顿时大惊,然而这个时候,他再想收手也已经晚了,几乎就在一瞬间,那股气息便在齐云的体内游走了一遍,仅仅瞬间,齐云便失去了体内一切的感知,就仿佛自己变回了普通人一般!就连内视都做不到。 齐云感到了一丝恐惧,他历经四千年成就帝尊之位,却根本没有遇到过哪怕一次这样的事!这种诡异的,超乎他想象与掌控的情况,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恐惧。 他第一个念头便是‘完了’!那枚铁臂蝾人的内丹失去了自己的压制,很快就会爆发开来!自己必死无疑,而萧芸也一定在劫难逃! 然后第二个念头是,‘女人果然是祸水啊,自己上辈子没为任何一个女人做过这事,一直活到帝尊境都安然无恙,没想到如今好不容易发发善心、良心发现,竟然就要英年早逝了!’ 他第三个念头正要想起时,忽然间,他感受到了一丝真气,在自己的体内游走,同时,还有第二丝,第三丝……越来越多,甚至比起之前自己体内剩余的还要多! 他赶紧内视,同时调动起自己的真气,随时准备对那枚铁臂蝾人的内丹进行镇压! 然而让他再次感到惊异的是,那枚内丹依旧如自己之前压制着的时候一般,在有条不紊的旋转着,就仿佛自己从未失去过压制一般,同时,他的第五处窍穴也忽然传来了一缕微妙的震动,那是突破窍穴时,特有的震动! 他赶紧内视而去,包裹着第五处窍穴的真气正井然有序地灌入气海之中,就仿佛漫过河岸的洪水泄洪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枚熠熠生辉的气海静静地散发着自己独有的气息。 ‘突破了?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齐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然而却再也无法找到刚才那股气息的半点痕迹,就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一般,然后他赶忙抽调真气向着萧芸的体内渡去,他想看看,对方的体内,那股气息是否还在?同时,他也要赶紧查看对方的情况,毕竟刚才那一下,虽然只是瞬间,大概也就一弹指而言,但对于已经深受重伤的人而言,却足以让其生命特征彻底消亡的。 然而这一回,齐云的真气却顺畅无比地进入了萧芸的体内,同时,就连齐云留在对方体内的真气,都纷纷乳燕归巢一般,朝着齐云汇聚而来,且它们都比齐云失去它们感应之前,强大了不少! 齐云无暇去研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而是赶紧掌握了萧芸此刻的情况,只见她的体内,真气竟然空空如也!齐云之前帮其双修出来的真气,竟然没有一丝一毫残留在经脉窍穴,而是全都汇聚到了她的气穴之中! 萧芸成功突破到了灵觉境一重! 齐云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同时他这才发现,萧芸的生机已经摆脱了之前风中残烛般岌岌可危的迹象,虽然依旧处于重伤昏迷之中,失血过多的症状也并未有丝毫好转,但她身上焕发的生机,却在自发地救助着自己的身体,修道者强大的生机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原本在凡人身上足以致死的程度,对于同样的修道者而言,却不过是虚弱昏迷,远远未危及到生命的地步。 齐云再三检查了对方的身体,确认没有任何潜在的威胁后,他将真气全都抽了回来,同时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双手。 “系统,检查一下萧芸的身体。” “萧芸,灵觉境一重,修炼功法——道家吐纳术、天颜决,体质孱弱,身体虚弱,失血过多,灵气亲近度中,鼎炉潜质上佳,御男数一人。” “挺正常的嘛。” “宿主放心,萧芸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恩,干得不错……你以为我会这么说么!你个该死的三无系统!那最后一个御男数是什么鬼!?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还有她怎么学会了天颜决!” “宿主难道不知道么?啊咧?明明刚才都发生了那种事,系统还以为宿主一早就明白了呢。” “明白什么?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拐弯抹角的说话了?就不能简单点,明白点么?” “系统也是为了照顾宿主这种千年单身汪才这么拐弯抹角的啊,宿主就不能体谅体谅,毕竟你们这种单身汪的自尊都有些莫名其妙的孤高,系统说得太明白,会不小心伤害到宿主的自尊……” “你的意思就是,我被她给睡了?” “啧……这不是明白着嘛,恭喜宿主摆脱一生孤煞的宿命。” “……” “宿主怎么了?宿主?……” “……” “啧,真麻烦……” 齐云此刻,脑中有些懵,确切地说,是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已经听不到系统的声音了,他只是呆愣愣地看着萧芸的背影,好一会,才仿佛接受了这个事实般,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宛如行尸走肉般地转过身,看着已经漆黑如墨般的夜色,他的双眼慢慢地沁出一滴眼泪。 “原来我是一个受啊……” 新书求推荐求收藏~你的收藏和推荐都将成为我前进的动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什么样的人都有 第二十九章 齐云还在极地宗修行之时,也曾经是个整天幻想着可以跟每十年评点而出的那些仙子们有过一段甚至几段双修情谊的纯情男生,甚至于为了满足幻想,而曾经加入过许许多多门派里那些师兄师姐,师妹师弟们组建而成的一些小团体,在里面,他不仅学到了许多作为散修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上流知识、学问杂闻,同时,也学习到了许多毁三观的东西,当然当时的他,就像一块海绵般,根本没有去区分这些知识,而是尽数吸纳了,于是,在不久之后,他瞥见了一个令他彻底放下双修念头的大门,即便那扇门,当时还只是对他虚掩着。 正所谓每一个门派里,无关规模大小人数多少,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奇奇怪怪的人,众人称之为奇人。齐云所在的极地宗便有这么一个奇人,据说她对于双修别有研究,可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于是齐云抱着学习研究探索的心态,假借沟通交流的名义,打算偷师,结果那奇人师姐来者不拒,当场便表示要倾囊相授,特别是对于齐云这种仅仅修行数十载,对于修仙界而言,还是个单纯少年般唇红齿白的‘小弱受’。 齐云当时哪听得懂这些专有名词?只当是什么了不得的新鲜玩意,于是乎,在那一阵子,他学会了对他而言,足以影响一生的,呃不,是足以毁掉一生的知识。 “师弟啊,你知道攻的反义词是什么么?” “攻的反义词,是守么?师姐?” “对对对,就是受,看来师弟你也是研究过的嘛。” “略懂略懂。” “师弟啊,那你知道什么是强攻弱受,弱攻弱受,强攻强受,弱攻强受,双攻单受……年下受,霸王受,傲娇受,强气受,天然受,圣母受,白莲花受,无邪气受……” “强攻弱守?那是什么?是指攻守中的双方么?既然一方强,自然应当避其锋芒,守是应当的,但强攻应该配强守才对啊……” “哦!?哦!!师弟你果然也觉得强攻应该配强受对吧!师姐也深以为然,要知道强受那种平日里傲娇的模样,被强攻时那种不甘心又无法反抗的屈辱感,简直就是精华啊……” “????傲娇?应该是骄傲吧,是对自己的防守有信心的意思么?既然是防守方,自然在被强攻时会有一点无法反抗之感吧,但这会造成屈辱感?既然擅长守,就该是能容人所不容,心态不该如此脆弱才是啊。” “能容人所不容!师弟你总结得实在是太对了!我道不孤,我道不孤啊!……” 至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齐云已经不愿再去回忆了,他如今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那奇人师姐帮他总结的‘一日为受,终生为受,无论外在表现得多强势,实受矣。’ “我怎么可能是受!即便真要区分,我也只能是攻才对啊!” 齐云内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屈辱感,他双手握拳,松开,再握拳,如此反复。 “宿主你从刚才就在胡思乱想,思绪混乱至极,情绪也异常低落,不是系统说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唉,说了你也不懂,那是魔道、是邪道、是诡道、是非人道啊。” “哦,说起来,宿主也将天颜决修炼小成了呢,体内真气总量增加百分之十,异性吸引力增加百分之十……” “恩???什么回事?天颜决还有这种效果??” 齐云有些奇怪,天颜决是采阴补阳的功法,这他是知道的,双修功法是天颜决里的一个分支,其主要目的是帮助被采补者增加修为,以便于更大程度上的满足采补者的需求,毕竟如果只是凡人,被修道者采补,恐怕一次两次就被吸成人干了,故而实际上天颜决算是采补之术中,算得上中上甚至上等的功法,于双方都有益处,而不是单方面的毁灭性采补,那可是真正的魔道、邪道,人人得而诛之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采补之术,那么吴尘当年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上天界占一禺之地,拥百美而人尽皆知了。 “唉,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宿主自己看好了。” 系统说完,齐云便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多出了一些讯息,那是不同于之前系统所说的,而是他真真正正可以看得到的讯息,上面记载着的,正是自己的情况。 齐云,(虚十七岁)灵觉境五重,体质佳,身体健康,与灵气亲近度高,所修功法,太乙混元道一经,天颜决,御女数1人。受天颜决影响,总真气量上升百分之十,对异性吸引力增加百分之十。 “……?” 齐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是真的有些莫名其妙,这越来越多的信息有些不对啊,怎么当年自己修炼的时候,从来没有感觉过呢?虽然自己确实没有修炼过这什么天颜决的,如此说来,那个吴尘实际上并非单纯的只是靠下药?而是因为修炼了这个功法所以导致了对异性的吸引力上升了? 齐云想了一会,然而忽然觉得这里面似乎有问题,那个百分之十的吸引力是怎么算的?如果之前的吸引力是零的情况下,这增长百分之十的意义何在?那不还是零么?至于说那吴尘对于异性能有多少吸引力?想想那阴鸩的模样,齐云觉得除非是瞎,否则不可能看得上他吧? 齐云想了一会,又看了一遍,忽然发现自己的御女数也增加了1,这应该原本是没有的吧?难不成这身子的前主人,其实并非元阳之身? “系统,那御女数1是怎么回事?” “宿主不是与萧芸双修了吗?这御女数1不就是这么来的?” “等等,我只是跟她道法双修,是精神上的双修,这也算?” “啧啧,之前怎么没发现呢,宿主竟然有人渣潜质,这种吃干抹尽就想拍拍屁股走人的不负责的行为,本系统实在无话可说。” “……” 齐云感觉自己似乎受到了鄙视,赤裸裸的鄙视,那种来自四面八方无处可躲仿佛千夫所指般的鄙视让他羞愧得老脸一红。 “我怎么就不负责了?不对,我没把她怎样好不好?!我才是受害者啊!我才是受啊!” “什么受不受的,双修哪有受害方,本来就是相互的,宿主你想逃避责任也不用这么说吧?” “哈?不是受么?我不是被攻的那方么?不是一日为受终生为受么?不是永无反抗只能被人按在地上撅起……” “停停停,宿主你到底在说什么,宿主你的被害妄想症真是越来越严重了,系统只能严正声明,宿主不是受,请听好,宿主不是受,也别扯什么受不受的东西,你们双修了,这是既定事实,而且之前宿主得到了对方融入的真灵之气,那是上佳鼎炉才有的,对宿主的修为大有裨益,故而才使得宿主不仅突破了第五重,而且还修复了宿主体内不少的暗疾,就连一直缺乏营养的身体都成长了不少,难道宿主没半点自觉么?” “没有啊,我上辈子又没双修过,我哪知道这些?” 齐云听完系统的话,赶紧又查看了一遍自身,果然这一下,他发现了不少差异之处,比如他自身的经脉都隐隐有一丝丝清凉之意附着在上面,慢慢地在滋养着经脉壁,使得所有的经脉越来越坚韧,就连开辟的气海壁上,都有不少这样的附着,想必对于气海也有提升之益。 至于身体的成长?齐云捏捏手,捏捏腿,左看看,右瞧瞧……没啥感觉啊? “宿主真是狗……强运呢,第一次双修的对象就是一上佳的鼎炉,而且还是毫无反抗之力的,任由宿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系统,我怎么毫无半点感到夸奖之意?反而隐隐觉得你是在骂我?我怎么就趁人之危了,我那明明是在救她好么。” “人家无意识好么。” “……唔……” “非自愿就是犯罪!不,就算是自愿也是在犯罪!” “我……有罪。” 齐云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有罪,我求不到推荐票,求不到收藏票,你们拿推荐票打死我吧!拿收藏数埋了我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清一观 第三十章 “还没找到!?七天,整整七天了!你们跟我说还没找到!你们都是饭桶么!” 水泽城中,城主府萧家大院,一个人站在大厅之中,他的面前,跪着七八位穿着轻甲的武官,还有两位文官站在一旁,所有人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任凭着站在正中的男子破口大骂。 “还跪着干嘛,给我继续去找!我就不信将水泽方圆千里都翻个遍,还找不着!都给我滚出去!” 所有将领赶紧退了出去,而那两位文官则留了下来,一副还有要事相商的模样。 “萧城主息怒啊,令嫒被修道者所掳,非这些凡夫俗子可以轻易找得到的,依我看还是多寻求寻求那边的帮助,你看……?” “就是啊,萧城主,清一观也算是名门正派,一直以来都与我们交好,只不过因为令嫒之事才一度反目,如今正可借此事他们修好,再说,令嫒年岁也不小了,若再不修行,恐怕就要错过良机了……” 两位文官相继发言,却令中年男子眉头紧锁,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后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 “两位好意心领了,但拜师一事,实在是非本人所夺,而是小女无心修行,这事还是不要再提了,两位请转告清一观,如今若愿出手相助,萧某可以答应他们之前提出的所有条件!” “萧城主大善,咱们这就回去,相信仙师出马,令嫒必定择日便能平安归还,届时一家团聚……” 不等两人说完,中年男子已经弯腰行礼,抬手相送,这态度,明显是赶人之意,两人顿时闭上了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却还是客气地告辞离去。 “夫君,你说芸儿会不会就是他们掳走的!?” 两人走后不久,中年男子才寻了张椅子缓缓坐下,以手抚额,一副劳累不堪的模样,一位妇人这才从里屋出来,其凤姿卓绝,然双目红肿,神色憔悴,令人见后不免泛起忧怜之心。 “十有八九,但也可能不是,总之既然他们开口要帮忙,咱们便退一步,若真是他们下的手,咱们也算是给了他们足够的好处,小芸也能回来了,怕就怕不是他们……” 中年男子在妇人出来后,便正襟危坐,他不能让这跟着自己担惊受怕了许多日的妻子,看到自己那颓丧之状。 “我那苦命的女儿,你说他们怎么就不肯放过她?非要她去清一观拜师学艺!?那群假道人!哪是什么正经的修行人!根本就是一群淫棍!” 妇人犹自愤恨地右手捏着自己的左手,因用力而显得手指更为苍白,她面上带着愤愤之色,双颊通红,那是气极。 “双修之法在修仙界里,也不算什么太过邪门歪道的功法,但这也该两情相悦才对,那群人掳掠良家之事时有发生,也就咱们当前无力围剿,否则的话,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中年男子放在膝上的手微微用力,他留着精心修饰的髭粜,面色黝黑,看起来也是一个武人出身,目光如炬,相貌堂堂。 “可是夫君答应了他们的条件……” “他们的触手早就伸到城里来了,这阵子,城南可是又发生了几起失踪案,经过调查,可都有他们的影子在里面,答不答应他们在城中建观广招门徒的条件,又有什么区别?” 中年男子捏了捏拳,目光有些沉重地看向大厅门外,那里是一道天井,然而因为天气有些阴沉,显得略微昏暗。 “怕只怕,他们没胆子来,而从头到尾都搞些小把戏……” “夫君的意思是,请君入瓮?” 妇人也坐了下来,捂着胸口一副担忧的模样,看着自己的这个夫君,她没来由的一阵心疼,又想起自己那被人掳去的女儿,鼻子一酸,眼眶中又多了几道泪光,她慌忙抬手以袖拭面,却没有再哭哭啼啼地发出声来。 另一边。 “还没找到!?你们这帮废物!你们知道萧家小姐有多重要么!你们找了七天还没找到!你们除了整天会给我添麻烦!还会干什么!” 同样在大发雷霆的,还有一个中年道人,然而他却半点没有道家真人的风范,而是略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道家的养气功夫在他身上不见丝毫。 “启禀师叔,我们也不想啊,但她真的好想消失了一样,我们全城都找遍了,都没有发现!” 俯首而立的十数位弟子中,站在前排的一位颇有些不愤地叫嚷起来。 “呸!什么找不见!说!是不是你们自己掳了!老实交代!可别再被人家给抓出来!到时候,别说师叔我,就算掌门也保你们不得!” 中年道人唾沫横飞,训了半天,终于有个站出来撞枪口的了,他一边咆哮,一边指着那顶撞的弟子。 “师叔!这回真不是我们干的!我怀疑实际上那萧家鼎炉一定还在萧家,是被藏起来了!那萧城主明摆着是不打算交出女儿!所以才出此下策!混淆咱们的视听!咱们最应该盯住的地方,是他们萧家才对!……” 年轻弟子愤愤不平,实在是他之前几次掳掠女子,后来都被城主给坏了好事,明明他都选了城南那些贫穷子女,说好的买卖,结果还是被牵扯出来,说他逼迫良家,要不是他的师父,也就是观主亲自出面,才将他保了下来,否则如今他恐怕都得待在那暗无天日的囚牢之中了,一想到那昏臭无比的囚牢,他就心中泛恶,觉得萧家是故意针对于他,对于萧家的恶感便更甚。 “闭嘴!无论是真是假,你们都得给我去找!用心去找,无论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都好!最好是能直接找到人!无论她是在哪,都将她先带回观中来!” 中年道人却懒得听年轻弟子的解释,他不耐烦地打断对方,直接一挥手,其余之人顿作鸟兽散,只有年轻弟子还突自愤愤不平,咬了咬牙,才转身离开。 就在所有弟子都离开之后,中年道人才转身进了身后的屋中,他绕过供奉着大德仙君大殿,绕过一回廊大院,又绕过了一阴阳鱼的荷花池,才来到一小院前,他驻足片刻,便有一唇红齿白的少年来到院前,引他进入。 那唇红齿白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却看不出性别,只是令人觉得俊俏得紧,中年道人跟在他的身后,目光低垂,却有意无意地瞥向少年的腰间。 两人前行数十步,便见一‘三足尖顶肚圆的鼎炉’立在一茅屋前,茅屋一旁有座池塘,池塘呈不规则的形状,似人工又似天然,此刻有一头发雪白的人站在池塘旁,正出神似的看向水面,那里正有两条红白相间的鲤鱼在衔尾而逐。 “师兄。” 中年道人看着同样身着道袍,却与他大相径庭,一派仙风道骨模样的道人,不敢有任何在弟子面前的肆意姿态。 “师弟,你辛苦了。” 那满头白发的道人微微侧身,却是鹤发童颜,面上更是没有半点皱纹,单看面容,恐怕只觉得这人不过三四十岁。 “师兄道法本不该沾染红尘因果,是师弟没用,连累了师兄。” 中年道人却摇了摇头,一副悲戚的神色。 “佛才修出世,道本该入世,这一阵子我也是感悟良多,获益不小。” 鹤发童颜的道人却转过身来,拍了拍自己这个神色悲戚的师弟肩膀,他面带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师兄……” 中年道人抬起头,虎目含泪地看着面前这个师兄,他这师兄入门时曾经被师祖看作有望两百年步入转山境的奇才,当年他好说歹说才请他出山,也是师兄看在师门情谊的份上,如今红尘试炼,他却屡屡受阻,连累这个据说可以振兴门派一整代的传人,他心中有对自己的不争气,也有对世俗阻碍的愤恨,但更多的,是愧对与委屈。 想当初,他何尝不是抱着开枝散叶,振兴宗门的心思才下山闯荡的,却没想到数十年来,自己非但没有丝毫成就,更使得这个只因相信自己便跟自己一起下山历练的师兄止步不前,滞留在周游境整整五十年,五十年啊,修道者再长寿,又能有多少个五十年来蹉跎? 当年的满腔抱负,如今却要化成一句‘对不起?’中年道人又如何肯甘心!还好,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竟在这边野蛮荒之地,让他遇到了千年难得一遇的极品鼎炉,哪怕不用做双修,仅仅取其精气用以炼化便妙用无穷,若能获取唾液灵血就更好了…… 至于阻挠?哼,要不是还差一味引子,才能练成那可以教凡人也能立刻‘圆满’修行的‘无漏丹’,就凭区区几个凡人和几个碰巧修炼至灵觉境的武夫?根本不需要师兄出手,他一个人便能全部解决! 看着满头白发,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没有丝毫责备的师兄,中年道人暗自咬牙。 ‘无论是谁,敢碍我好事,神挡杀神!佛当杀佛!’ 好了,准备就绪,就差推荐收藏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不是那个意思 第三十一章 ‘哈湫!’ 齐云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他无辜地看了看周围,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没受风寒啊,怎么好好的会打喷嚏了呢?不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吧? 齐云一边莫须有地想着,一边看了一眼躺在玉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某人,他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炉火熊熊的丹炉,一时间有些思绪万千。 如今的他已经是灵觉境五重了,按照他的功法特殊性,便已经可以在体内自发地运转周天,而运转周天有什么用?自然是为了搬运灵气以及真气,无论是用来炼化,精炼,还是用以滋养肉身经脉气海,都大有裨益,正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如今的他,体内真气早已成半气半液之状,而运行周天,则能将其彻底液化,令其由量变产生质变,不仅同样的储量下,呈液状的真气可以储存更多,对于气海而言,也能令其更为巩固,就如同使用不同的材料用以建设城墙一般,之前的真气只是普通的砖石,甚至只是黄土,然而现在,则是考究的青砖,甚至是整条的山石。 除此之外,周天运转更是参悟天人之境的先决条件,要知道体内周天只是小循环,而天地周天才是真正的大循环。天人之境,便是修道者能与天地循环达到怎样的契合度。帝尊境讲究的便是天地不灭,循环不止,只要天地间尚留一息灵气,帝尊便能不死不灭。原先齐云也以为到了帝尊境,便可永生不死,谁曾想到,原来天地劫数一至,天地间首当其冲的便是那灵气化为乌有,而后天地重归寂灭,在此中一切生灵都将灭绝,无论是花鸟虫豸,还是妖魔人神,都难逃一死,除非能跳出天地,也就是达到那传说中的仙界,方能有一线生机。 齐云当初虽然号称拥有帝尊境里中上的战力,但对于天地循环的理解却只是停留在表面,甚至还比不上战力最低的醉翁陈芝仙,故而还需要醉翁提点他才悟到‘其静动也’的一层含义。 现如今,他重生五千年,一切重来,似乎又回到了原地,然而对于他而言,却又并非如此,正如他此刻对于周天的感悟,便已经超出了之前帝尊境时的自己,毕竟这五千年的修炼可不是白白度过的,对于许多当初的设想,如今他都可以一一印证、更改、转变,这对于修行而言,好处之大,裨益之深,不言而喻。 “难怪轮回那个家伙重修了八次,啧啧,看来也不尽是缺心眼与强迫症,其中妙处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齐云念及此事,也是感触颇深,记得当初他与其他帝尊谈论轮回,每每都是感到不解与诧异,毕竟修道之难,其路之艰,只有自己一步步走上去,才明了何其难,难于上青天,何其艰,万千苦难一心煎。 但即便如此,古往今来的修道者对于道的追求却始终如过江之鲫,不仅是因为修为带来的力量,更是那种更上一个层次之后的美妙感觉,那一次次超越自我,肯定自我的认同感,令所有人为之沉醉、沉浸其中。 特别是天人之境,那种与世界合二为一,与天地共鸣,无我无物无他的那种感觉,简直就是世间最令人为之深陷不愿自拔的至高情感!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与之相喻,而一旦有过这种经历的,都将不可遏止地想要更近一步地去触碰它,想尽办法让自己与之更为无间,用醉翁的话说,‘那就是世上最沉的佳酿,最耀眼的明媚,最无暇的完美,最温柔的英雄冢。’ 齐云如今想到的,却不是那种令人无限回味的美妙感觉,而是上天界帝尊中流传着的六个词。 沉迷,沉浸,沉醉,沉梦,回梦,超脱。 这六个词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甚至都不需要踏入帝尊境,都有不少人听说过,特别是一些家学渊源,家底深厚的氏族世家、名门大派。 然而,这六个词却是不入帝尊境,不入天人境,便永远都无法真正理解的,只能靠想象,靠推论,靠意淫。 讽刺的是,这六个词当初在上天界中广为流传的时候,就曾经被不少人以为这六个词是跨入帝尊境的捷径,故而许多自诩非凡之辈,如同走火入魔般地整天对着这六个词,废寝忘食,甚至不少更是放下了修炼,深陷其中,一度造成了上天界某一代,甚至几代的传承缺失,故而这六个词才渐渐地被那些氏族世家名门大派给隐藏了起来,最后只在帝尊间流传。 摇了摇头,齐云将越来越开小差的思绪收了回来,看着眼前的丹炉,如今丹炉中炼制的正是以铁臂蝾人眼珠为主材的清目丸,铁臂蝾人的眼珠一共有七颗,其实若不是齐云见多识广,也根本找不到对方的眼珠,实在是那东西太不像眼珠了,而是一层膜,整整七层膜。 然而清目丸最终却只能成丹一粒,不仅能治疗眼疾,更能增长修道者的目力,甚至据说修为高的铁臂蝾人的眼睛能炼制出可以‘看’到灵气流动的清目丸,专门用来寻找灵脉或一些自然汇聚灵气的天材地宝。 齐云这一枚清目丸,就不用想会有什么能看得到灵气流动的功效了,而是单纯地为了治疗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正常情况下,夜不能视物,这在后来被齐云证实并非寻常的夜盲症,而是一种眼疾。眼睛是修道者一个重要感官,即便有了神识,但眼睛的作用有时依旧无法取代,且眼睛又是比较脆弱的器官,齐云的真气除了压制一下眼疾,再利用秘法增强视力,但那些却始终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有机会的话,齐云自然还是想将自己的眼睛给治好的,而眼下,自然便是最好的机会。 除了这枚清目丸外,齐云还要将那铁臂蝾人的血肉也一起入药,弄些现在能炼制的常备丹药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至于那铁臂蝾人的其他部位,齐云就暂时无能为力了,实在是一没好的材料搭配,二没好的环境制作。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然而齐云是有巧妇有米,却没有锅碗瓢盆和柴火。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无意间又瞥了一眼睡在玉床上的俊哥,微微皱了皱眉。 “宿主是在想待她醒了该如何处理?”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齐云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宿主可以假借收她为徒的名义,带在身边,慢慢教导,然后发展成为夫妇不也是王道路线?” “王道路线是什么鬼意思?收徒就收徒,怎么慢慢教导着就成了夫妇了?成何体统!?莫不是还有在床榻上教导徒弟的?” 齐云皱眉,系统说的话他有时听得半懂不懂的,但那是偶尔冒出的一些词汇,大概意思他还是明白的,只不过很多时候他却不能苟同。 “那宿主是打算把她送回水泽城?若她一心想要跟随宿主又如何?亦或是到时被人发现她已经灵觉境一层,且真灵之气已失,又如何?” “这确实是个麻烦,还是等她醒来问问她好了。” 齐云摇了摇头,一时也觉得不知该如何才好。 “她不是早就醒了么,宿主难道没发觉?” 经过系统一提醒,齐云才恍然察觉,倒也不是他感应没系统那么灵敏,而是之前他一直在胡思乱想,之后又在与系统对话,颇感头疼,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故而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萧芸的异常。 现在看去,对方明显是在强装昏睡,一双眼睛上的睫毛毫不掩饰地在拼命抖动着,早就出卖了她。 “行了,别装了,醒了就醒了,你既然没事,我倒也省了心。” 齐云干脆直接点破对方,而萧芸也光棍,一被戳破立马一个翻身就往床边滚去,那方向,明显是原来齐云的方向,然后,她才小心翼翼地从床边冒出半个脑袋来,像只警惕的小猫,直勾勾地盯着齐云,仿佛随时都会炸毛一般。 “你从哪里开始偷听的?” 齐云有些好笑,实在是对方的模样不太像话,哪有这么看人的? “在床榻上教导徒弟的(?)……” 萧芸沉默了好一会,才弱弱地说道,对于齐云的戒备之色溢于言表。 “好吧,其实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不管你信不信,我……” 然而不等齐云把话说完,萧芸却俏脸微红,她似乎有些生气,哼道。 “我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了!” 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大忌大例 今晚吃鸡 第三十二章 齐云看着丹炉轻轻地叹息复叹息,而他的身后,某个刚刚还在对他保持着强烈敌视态度的家伙则在兴高采烈地吃着烤鸡,恩,齐云烤的山鸡。 “小弟弟,你这鸡烤得真是不错啊。” 不时地,萧芸还要边吃边赞叹几声,然后又埋头对付起那些烤鸡,似乎已经将对齐云的戒备啊、敌意啊,统统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齐云还依稀记得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跟对方解释清楚什么‘在床上教导徒弟啊’和‘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床上’之间的必然联系与关联以及齐云是出于好意而非有心之失……而就在齐云浪费了一锅丹炉的时间去解释得口干舌燥后,对方只是委屈地揉了揉小腹,然后用一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说自己饿了的时候,齐云就知道自己又一次做了错误的事。 于是乎,他在愣了二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后,一个闪身就失去了踪迹,然后在山鸡们还未反应过来‘这家伙怎么又来了!而且还是在晚上还给不给山鸡睡觉了!’之前,便已经倒提着四五只开始拔毛取脏生火架杆……一气呵成! 那老练的手法,那专注的眼神,那唏嘘的漫天飞舞的鸡毛,啧啧,萧芸有那么一瞬间被这个据说应该大概也许好像可能救了自己的家伙给镇住了,对,就是那种顿时觉得这个人十分的靠谱靠得住的感觉。 然后她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随着山鸡由土黄松弛变得金黄紧绷,然后散发出阵阵清香,齐云又从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些佐料散在了上面,于是那股清香就变成了诱人至极的浓郁气味,馋得萧芸差点没直接扑上去,要不是齐云按着她的脸将她死死地按在原地,恐怕那四五只烤鸡还没熟透就一只都不会剩了。 于是乎,又过了半个时辰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情景。 “宿主不错嘛,挺懂行啊,知道想抓住一个人的芳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要不是我找不到你,别说你的胃,你的脑子我都给你抓出来。” 齐云恶狠狠地在脑中愤愤道,这系统,齐云觉得,除了会把锅甩给自己外,最擅长的就是煽风点火,落井下石,还有说风凉话了。 “宿主别生气嘛,那小丫头明显其实并没有在生气,她也知道是你救了她,系统认为你还是好好地教教她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对,毕竟她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了,而是一个修道者,且还是一个上佳的鼎炉之身,光这鼎炉之身就足够让无数人争得头破血流了,更何况现在还是个修道者,若没有一个正确的引导,光是她自身恐怕都会走上歪路啊。” “这话怎么说?当年我倒是没怎么仔细研究过双修的功法以及双修的事情,她即便是鼎炉,但天性纯良,又如何会走上歪路?” 齐云有些不太明白,实在是他对于这方面,认知缺乏至极,不是不关心,而是事不关己,即便听说过,也忘得快,就如同凡尘中的普通人一般,皇帝的老婆叫什么他们也许并不清楚,但如果你问他们自家的媳妇叫什么,他们肯定能闭着眼睛用膝盖给你写出来。 “天生的鼎炉就如同世间最妖艳的花儿,不仅是外貌,就连气味(气息)都与众不同,这不仅会令她们对于异性有着花朵儿对于蜂蝶般的魅惑力,更会在自身积攒出越来越多的蜜儿,也就是真灵之气,这种东西,会随着修为的增加而积攒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若只是凡人,百年也许也就积攒得出普通灵觉境修道者苦修了一年左右的真气量,但如果是本身便是修道者呢?那就是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增长,会有多少真灵之气?要知道,这东西就如同是天地间的钟灵毓秀般,不是你不修炼它就不会增长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就如同蜜儿一般,会吸引一些敏感的‘蜂蝶’,甚至就有‘蜂蝶’专门猎取它们,不得不说这其实也算是一件很倒霉的事,因为没得选择,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会这样。” 系统停顿了一会,见齐云没有说话的打算,便继续道。 “但身为鼎炉,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合修炼,甚至许多天生就不适合修炼,不仅是因为根骨的原因,更是因为她们的体质,因为这个鼎炉的原因,天生便孱弱,无法经受灵气的灌溉与滋养,对于她们而言,或许不能修炼反而是一件幸福的事,毕竟凡人只有区区百年的阳寿,更何况她们会年老色衰得很快,过了顺耳知天命的年岁,保养得再好恐怕也没什么人能对这种‘鼎炉’感兴趣了……” “不一定,有些人口味很重的……” 齐云下意识地说道,他无意识地回忆起了当初曾经加入过的一个团队,那个团队的年龄偏好就是比较大的,当初也把他的三观给毁了一遍,想想他还能坚持下来,也挺不容易的。 “……宿主你经历丰富,就先别抖搂了好么,等系统说完你再继续,唔,刚才系统说到哪了?” “保养的再好恐怕也没什么人对这种‘鼎炉’感兴趣……” “对,故而对她们而言,这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然而这对于那些可以修炼的人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特别是伴随着她们的修为越来越高,这种‘麻烦’便也会越来越多,这种天地馈赠的‘真灵之气’可无法为她们所用,即无法用来炼化,也无法随意地将之排出体外,只能在体内不断地压制,致使它们越积越多……” “等等,这不符合常理啊,既然她们无法使用,为何会有这种东西?我之前五千年的经历,可没听说过这样的事,你不会是晃悠我的吧?” 齐云这回倒是及时打断了系统,他觉得有些奇怪,不理解,不明白,因为在他的感悟中,天地是一种循环,而道也不过是这种循环中的一部分,既然是循环,天地间便应该到处都是这种循环,那才对,才符合他感悟出来的道,而这个道,正是他领悟天人之境的道!是助他踏入帝尊的道。 “宿主是觉得这样不符合天地的此消彼长,轮回不息吧?所以系统才说宿主你欠缺了一样东西,一样重要的东西,这东西会使得拥有无法更进一步,即便你能凭借往昔的经验重回帝尊境,也只能永远的止步于此。” 系统这回说得到是很认真,齐云心中有些惊讶,很快,他便陷入了沉思,开始思考、思索,然后仅仅是片刻,他便明白了似的,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真灵之气无法用来用作自身修炼,但真灵之气却可以与我的真气融合、彼此增长,这是异性真气间的相辅相成!?孤阴不长,独阳不生,这是阴阳的交融!亦是天地间的循环!” 齐云在脑海中回荡着自己的想法,他明显地感到了自己的进步,不是来自修为,而是来自于自己对于循环的感悟,对于道的感悟,他觉得自己又更接近了一步,那个原本对于他而言,有些异常遥远的‘道’。 “对,没错,这‘钟灵毓秀’的真灵之气,正是天地对于阴阳的一种暗许,单独的它,只是一种累赘,然而对于彼此而言,它却是不可或缺的,是天地间最宝贵的馈赠!” 系统见齐云能转瞬间便想明白,很是满意,毕竟它选择了齐云,而齐云也并没有辜负它的寄望,齐云的天资,真的不错,即便没有天人之资(自认为),恐怕也不遑多让了,这也正是系统选择齐云的原因之一。 “这威胁恐怕不仅仅是来自于外部的吧?系统?” “是,所以系统才让宿主好好地引导她,因为这真灵之气可是有灵性的,想必宿主已经有了切身的体会了吧。” 齐云点了点头,因为按理来说,当时萧芸已经处于昏迷中,是不可能有意识的,然而那股真灵之气却会自发地循着齐云的真气包裹融合而来,可想而知其灵性之强,绝对比起萧芸的本身意识要更强烈,毕竟恐怕萧芸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调用它。 “当鼎炉自身无法压制这股天地馈赠后,它便会夺取鼎主的意识,那时,便将会发生十分可怕的事……” 齐云听得有些不由地咽了一下泾液,可怕?会是怎么样一个可怕?走火入魔?会不会比这个还可怕? “有……有多可怕?” “方圆百里、千里、万里,生灵灭绝……” “卧槽,灭绝老尼……!? 齐云首先想到的,便是上天界中的一个传说,那是一个毗邻北海的一座道观,道观很小,只有一个道人,严格来说,那不是道士,而是一个比丘,为什么比丘会出现在道观,没人知道,甚至连见过那比丘的人都很少,因为那座道观方圆千里,没有一草一木,更没有任何的生灵,为什么?就因为道观里有一个自称灭绝的比丘,人送外号灭绝师太! 敢自称灭绝,可见其对于自身修为有多自信。不过确实不是她自谦,而是她的修为实实在在的高,那可是帝尊之下无敌手的存在!齐云倒没有亲眼见过,大多是道听途说,实在是他没有这种闲工夫去管这种闲事,要不是这个女人名气真的大,足以传遍上天界,齐云甚至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 传说中这个女人便是如同系统所说的那般,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一次疯,至于发疯的原因是什么,没人知道,只是每一次发完疯,除了道观外,方圆千里便都会毁于一旦,久而久之,那个地方便成了一个死地,没有生灵,也没有人烟。 不是没人抱持着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只是这些人无一例外的不是死了,就是表示根本没见到那个灭绝师太,道观倒是普普通通的矗立在一座山巅,然而里面根本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值得人窥觑的东西。 久而久之,那里名气便愈来愈大,却也渐渐成了一处绝地。 如今想来,齐云觉得会不会那个灭绝师太便就是一个鼎炉之体?如果按照系统所说,无法引导这些拥有真灵之气的人走上正道便会造成这样的后果,齐云忽然觉得自己肩负着重大的使命!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正低头吃鸡的萧芸,而萧芸也恍然有感般地抬头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萧芸偷偷地咽下了口中的鸡肉,然后有些不舍地将吃了大半只还剩下骨架的山鸡往前递了递。 “你也来点?” 萧芸似乎也觉得自己一个人霸占了这么多,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红。 “你吃吧,我不用。” 齐云摇了摇头,实在无法将这个女孩跟那个灭绝师太想像到一起。 “哦。” 萧芸顿时松了一口气,旋即又想起了什么般,放下烤鸡就跑到了一边。不久之后,齐云便见她手里拽着一根树枝,上面垂着几个果儿,也不知她从哪弄来的。只见萧芸拾起地上的一只还未动过的烤鸡,朝着齐云走来。 她面上露出自认为迷人的微笑,在齐云略带疑惑的表情中,将最后一只烤鸡塞到了齐云的手中。 “我有果儿,你吃**。” 齐云看着那个笑脸,忽然有些不忍拒绝,看着手里的烤鸡,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些什么。 “谢……谢谢啊……” “宿主你这个白痴……” 看官都大吉大利,今晚吃鸡!本人只想吃点推荐啊,收藏啊什么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来人 第三十三章 翌日一早,齐云将练了一宿的丹炉给收了起来,回头看了看依旧闭目在研习自己所授功法的萧芸,微微有些意外。 很难准确地判断萧芸的的天赋究竟算是高还是低,因为昨夜齐云整整说了三遍,对方都没记住,甚至还弄错了好几处关键的地方,齐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要知道他传授给萧芸的功法严格意义上,甚至都不是什么入流的东西,在他眼中,那已经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然而萧芸还是学不会。 就在齐云都打算放弃,重新开始炼丹,放任萧芸一个人在那里死记硬背的时候,恍然间四周的灵气竟然有条不紊地向着萧芸汇聚而去,这顿时惊动了齐云,他回头望去,只见萧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入到了这功法中的‘坐而忘忧、静而忘物’的境界,这被齐云戏称为‘打坐功法’的功法,实际上就是最最基本的坐忘,最终目的,是能‘随时随地坐而忘我’,便算是登堂入室了,而一旦炼成,便相当于巩固了萧芸这种强行提上来,没有半分靠自己修炼而出的境界。 只有达到了这个层次,才能算她真正地开始踏入了修真界,否则的话,她便只是空有一身修为,却无半点实力的空壳,这种空中楼阁,比起不会修炼的凡人武夫,更加的脆弱,因为这样在体内运行真气的时候,往往更容易伤到他们自己。 真气可不是灵气,循循如溪流,温醇似晨风,那是真正的杀伐重器,是铁戈是箭矛,稍有不慎,便会伤到自己,故而才要利用它们,淬炼自身的经脉、气海,以便达到足以让它们正常通过而不会被误伤的地步。 这个过程,自然是痛苦的,就如同万蚁噬咬一般,而且那是直接作用在肉体上,来自经脉!普通人别说万蚁了,就算是一百只蚂蚁爬在身上恐怕都要怕得要死。 故而修道者最先要用灵气淬体,而不是真气,毕竟那灵气比起真气而言,要温顺太多。然而萧芸却是个意外,实在是有太多的巧合与机缘了,故而她才能直接修炼出真气,而且还直接突破到了灵觉境一重!现在,她要学习的,便是学会如何一心一意地控制住体内的灵气与真气,并将它们区分开,选择性地用它们两者互相淬练体内经脉,以达到足以承受住她如今境界的地步。 这就有点像一条土泥路,只能走人,勉强行马,但要拉车,恐怕就难走了,土泥路就会变得破破烂烂的,到处是泥坑。灵气则就是修路的砖,可以让土泥路变成地砖路,然而即便是地砖能行马,能承货车,但依旧无法承受过于沉重的马车,更何况是兵戈铁骑在其上驰骋!恐怕只要走上一回,这看似稳固的地砖路,便也要步土泥路的后尘了。 只有将地砖再加固,变成青石板,甚至汉白玉,甚至精金!才能承载金戈铁马,才能驰骋更多的铁骑与更多的甲士,甚至是战车! 而灵气与真气就是那些负责铺路的小人,以及用来塌实地面的材料,萧芸如今要做的,便是要掌握控制这些小人与材料的方法。 坐忘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那能让你忘掉自己,专心于搬运体内的灵气,将它们操控得如臂指使,然后渐渐地将这种本事,变成习惯。 萧芸明显还没达到这样的程度,她最多只能使出一招‘剑指’,还是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极为容易把自己都弄残废的状态。 所以齐云传授了她坐忘,至于齐云?他还用学?至于万蚁噬咬的痛苦,对他而言,更是不值一提,所以他的修炼速度才会飞快,或者说,不仅仅是飞快,简直就是变态! 齐云看着还在修炼的萧芸,看着对方脑门隐隐冒出的汗珠,他便明白恐怕一时半会又走不了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耳朵微微一动,他似乎听到了一些声响,那是独属于修道者的声响! 齐云微微皱眉,这个地方可是十分隐蔽的,即不是之前所在的山谷,也不是开阔的空地,而是就在树林之中,甚至还是一处背阴之地。 “宿主,左前方三里处有一伙三人正在接近中,修为一般。” “他们行进的方向会发现我们么?” 齐云想了想,问道。 “不一定,但有可能。” “这样么?” 齐云点了点头,反而将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他先是双手左右不断地挥动着,地上的枯枝残叶便顿时受到了无形的牵引般,淅淅簌簌地朝着萧芸围坐一圈,随着萧芸不断吐纳灵气的速度,一阵迷迷蒙蒙的雾气便开始在四周渐渐弥漫开来。 这个阵法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幻阵,只是一个‘水行阵’中的雾起,除了对视线造成一些干扰外,并没有什么用。 然而这个阵却也有它的方便,那就是不必费什么心思,只要弄一个‘阵眼’,只需要有灵气便能源源不断地转化为雾气。 这个随手而为的阵最多只能弥漫起百丈左右的浓雾,人在其中只有五丈左右的视野,对于周游境百丈的灵识范围自然没用,一扫便纤毫毕现。 但对于灵觉境,特别是修为不高的灵觉境,就有奇效了,而来者,明显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修士,齐云从传来的声音便能听得出来,随着越来越接近,他甚至可以通过对方的呼吸声,来判断对方的修为。 随着雾气渐渐浓郁,已经笼罩了方圆数十丈,齐云不禁摇了摇头,来者中,最高的不过灵觉境四重的修为,最低甚至还未踏足灵觉境。 ‘难不成是恰巧路过?是普通的师门游历么?’ 齐云并未打草惊蛇,而是依旧躲在浓雾之中,暗暗地侧耳倾听着动静,随着来人越来越近,他们的话语声也渐渐地传进了齐云的耳朵里。 “咦?怎么前面突然起雾了?徐师兄!” “陆师弟,你别大惊小怪的成不,这早晨山中雾气比较重不是很正常的事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是徐师兄,之前我们过来之前还没有,怎么这里忽然有了呢?” “风刮过来的呗。” “可是师兄,今天没风啊?” “那雾不也没动么,算了,咱们绕过它吧。” “不对,徐师兄,这雾似乎有问题,会不会就是那个掳了萧家鼎炉的妖人?” “这?不可能吧,咱们都找了快九天了,那人怎么可能还在附近?” “不,徐师兄,小心使得万年船,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不如让风师哥试试能不能将这些雾气给驱散了,咱们也好进去找找,毕竟这里有些可疑。” “我说陆师弟,咱们中就你心眼最多,我告诉你,修道者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大家都只是为了修炼,如果是阵法或是法器,是会产生特殊的波动的,你师兄我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见过的法器和阵法加起来比三条腿的蛤蟆还少!” “但不一定不是啊。” “行了,我试试看吹散它们好了,徐师兄,陆师弟,你们小心。” 随着最后的话语声响起,一阵大风顿时扑面而来,齐云藏在树后,都被风吹得有些摇晃,他暗自心惊,这风的威力,可不像普通的术法,而是有点像法器了。 随着风力渐劲,雾气也越来越稀薄,最后甚至被吹得一干二净,而满地的枯枝败叶也随着狂风四处飞舞着,就如同一片风暴,打得许多树干‘噼啪’作响。 “这动静有点大啊。” “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有人藏在里面也早就跑了。” “这雾一吹就散了,也不像是人为的,看来确实是我弄错了。” “不,那雾又来了,看来这里面真的有问题。” 出现在树林中的三人,都是身穿藏青色的道袍,打扮得也都像是普通的道士,只不过居中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他的左手边是一个略显年轻的青年人,而右手边则是一个略显老成,面白无须的中年人。 三个人互成犄角,隐隐站成一个三才阵,齐云暗自皱眉,这种会阵法的可不好对付,且从刚才他听到的话语中,他倒觉得这三人是来救萧芸的,也就是说在他的眼中,他们应该是好人,是来救人的,然而暗地里,他却隐隐觉得有些问题,特别是在观察了那几人的眉目之后,他更是觉得这几个人有问题。 那是经常行房才会有的气虚之色,哪怕他们是修道者,精气旺盛至极,然而这种气虚之色依旧难以掩饰,更是因为如此,齐云才会觉得有问题,毕竟那要多频繁的行房才会让修道者都虚成这样? 而就在齐云如此想着的时候,他所布下的阵法却并没有被狂风毁去,所以仅仅是片刻之后,水雾便再度弥漫开来,这下,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了,而对方也明显看出了这一点。 齐云想了想,觉得还是出去把话说清楚比较好,以免造成误会,正要行动,然而对方却先他一步开口了。 “里面的妖人听着,你已经被咱清一观给包围了,识相的就交出那萧家鼎炉,否则别怪咱们不客气!” 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准备未绪 第三十四章 ‘萧家鼎炉?’ 齐云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微微眯起了眼睛,再联系上自己之前对他们的气色判断,一时间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补完了个七八分。若真是为救人而来,便该有一些尊重之意在里面才对,这里的尊重应该是对萧芸的,然而对方却这么明目张胆地叫出鼎炉二字,却隐隐中有贬低人的意思在里面,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看来真是麻烦啊,这个女人。” 齐云微微摇头,暗道。 “红颜祸水这个话可不仅仅是形容词。” 系统也在旁边附和道,这令齐云更加上火了,他悄悄地打量向那三个人,暗自琢磨了一阵后,悄悄地向雾中退去。 “……” 又喊了三遍,然而浓雾散了聚,聚了散,却就是无人应答,这让道士三人组有些犹豫,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灵觉境四重,大胡子只有灵觉境二重,而陆师弟甚至都未破灵觉。 这下局面就有些尴尬了,他们的实力既不强,但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然而他们又不敢轻易去闯,怕丢了性命,但就这么回去,他们又不甘心,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宿主,不过是阿猫阿狗两三只,何必要退?” 齐云回到萧芸身边,看着依旧没有醒来迹象的萧芸,反而皱起了眉头,原本以为刚才那大风也该把她给‘吹’醒了,却没想到她的定力这么强,或者应该说是反应迟钝? “修道者与妖、灵兽、魔兽最大的区别,便是善用工具,高级点的是阵法,再高级点的是阵法与工具相结合,要知道光有一件趁手的兵器,一个修道者便能凭白高出一层乃至几层境界的实力,若加上合适的阵法,甚至越大境杀人都不奇怪,那三个道人境界虽低,但若有兵器,便足以抵得上一个灵觉境五层,甚至六层的空手修道者了,若再算上阵法,恐怕等闲灵觉境七层修道者都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齐云轻声道,不是说修为境界不值钱,而是有些法器、法宝、灵宝、乃至神兵利器都太强了,强大到往往足以弥补修为境界上的些微不足,至于跨大境杀人?不是没有,但往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同归于尽都不出奇。 齐云如今就属于两手空空的状态,对方甚至不需要拥有最低阶的法器,仅仅是三把凡间铁剑,都够他吃一壶的了,要知道即便是凡铁,在修道者手中,依旧有迥别与凡人使用的神妙。 “宿主可是已经小周天了,说夸张点算半个周游境都不为过,又何必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系统不以为然地道,齐云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系统的说法,但又摇了摇头。 “即便我算半个周游境,但奈何他们人多势众啊,赤手空拳对利器不是我的风格,再说我修的是术法之道,可不是肉身成圣的金身不败……” “啧,以前没看出来,现在才发现宿主你原来是这么婆妈的一个人么,打不过就打不过,说那么多干嘛?……” 系统却直截了当地打断了齐云的话,并且用十足的鄙视语气嘲弄了起来。 “我……我跟你解释个屁啊,我真是……谁说我打不过他们,肉身成圣算什么!老子修行的术法之道可比那些只会蛮力的高到不知哪里去!天邪你知道不?就是那个变态恋童癖,他的功法修炼到极致号称‘人形神兵’,但那又如何?还不是我被压着打!当时要不是老子‘六道术法’还未补完,他逃跑的本事也厉害,你以为上天界还能形成八大帝尊的格局?……” 齐云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指手画脚,唾沫横飞,要不是系统根本不知道藏在哪,他起码要抓着对方喷上一脸口水才会善罢甘休,敢瞧不起修炼术法的?法爷听说过么?说的就是你齐大帝尊。 “那宿主打算怎么处理那三个家伙?” 系统却话题一转,避重就轻道,把问题又丢回给了齐云,不让他在自己的领域发表长篇大论。 “不用着急,先看看情况,反正他们一时半会也不敢进来,进来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到这来的,如果这家伙能在他们找到前醒转,咱们就撤,没必要跟他们硬拼。” 齐云说着话,却是将一截手臂给拿了出来,只见上面只有三根细长的手指,寒光烁烁,正是那铁臂蝾人的一条臂膀。 “本来还想等找到好的材料再慢慢锻造的,看来现在只能将就着先炼成粗胚,用着先了。” 齐云看着这条寒光烁烁的手臂,手指肚抚摸在其上,却没有半点冰寒之感,只是略微的滑腻,就仿佛是在摸一条刚出水的鱼般。 他看了一眼面前依旧在闭目坐忘的萧芸,便将手中断臂轻轻一抛,随着他伸手一指,便将那断臂给定在了空中,旋即,一口琼浆般的真气自他口中喷出,堪堪包裹住那截断臂,随着他几个印决打出,包裹着断臂的真气便渐渐地蠕动起来,眨眼间竟然钻进了断臂里。 齐云见断臂上附着的真气越来越少,便再度张口,如此循环施为,不一会,原本还泛着寒光的断臂便犹如被泡软了一般,渐渐失去了光泽,越来越趋近于黑墨。 而这时,道士三人组则还在互换着眼神。 “陆师弟,你这招打草惊蛇好像不管用啊。” 面白无须的中年道人看着年轻道人。 “不,徐师兄,这招已经奏效了。” 年轻道人却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迷雾,接着道。 “咱们在这喊阵了这么长时间,对方都一无动静,一般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一是里面的人已经跑了,空留下一个迷阵让我们猜疑,好拖慢咱们的脚步;二是里面的人实力没咱们强,故而想要躲在浓雾之中,好借助地利优势,守株待兔。” “陆师弟言之有理。” 大胡子道士点了点头,看向那迷雾也是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那还有啥好担心的,咱们直接杀进阵中,管他有没有人,毁了阵眼再说!就算他真躲在里面,咱们只有小心应对,也不碍事,反正陆师弟都说了,对方实力没咱们厉害,没啥好担心的。” 面白无须的中年道人说着话,手中一翻便多了一柄长剑,长剑的样式普通至极,别说剑穗,就连好看一点的纹路都没有,然而中年道人手中多了一柄剑,整个人的气势却徒然一变,就连目光都凌冽了几分,令普通人不败直视。 “徐师兄别急,对方实力不如咱们也未必,只不过对方不敢明着与我们抗衡才是真,若贸贸然进了里面,却反而中了他的计。” 年轻道人却赶紧拦下已经有些跃跃欲试的中年道人,他的语气颇为有效无奈。 “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们难道在这里干耗着?万一对方是跑了,那可怎么办?” 中年道人皱了皱眉头,这个还未破境的师弟自然不可能有本事把他拦下来,只不过对方说的确实有理,一时间他去也不是,不去又憋得慌,实在难受。 “别急,徐师兄,他可是带着一个人的,即便跑也不可能跑得过咱们。至于这迷雾阵,咱们当然要进,只不过却不能如此贸贸然,这里必须要妥善安排,不如这样……” 随着年轻道人的话语声越来越小,三个道人也顺势凑到了一起,他们时而点头,时而又看一眼面前的白雾,不一会,便再次分开,只不过这回大家都不再说话,而是各自取出了一柄长剑,看样式竟是一模一样。 他们依旧保持着三才阵的站位,却是由那陆姓的年轻道人打头,朝着迷雾中慢慢行去。 而正在这时,齐云也若有所感地停下了动作,他的面前,那截断臂短了不少,也窄了许多,静静地悬在空中,就犹如一条虚空裂缝一般。 “来得这么快,这粗胚才刚弄到一半啊。” 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神识概念 第三十五章 雾中视野只有五丈,然而作为修道者却有比视野更方便的东西,那就是神识,要说这东西有多神奇,其实并不然,说到底,不过是将体内的真气释放出去,利用可以控制的真气,去触及周围的事物,以达到能‘看’见的目的。 这其实就有些像之前齐云利用真气探查萧芸的体内情况差不多,只不过比起那必须细致的操作,这里就相对来说粗暴得多。 真气的探查不过是大致的释放,不仅根据修道者的修为,更是要看其本身对于真气的操控能力,以及对于真气所触碰的事物的感知能力,这里面涉及到一个经验的问题,所谓经验越老,真气感知的效果便越好,消耗越少,对于事物的触碰越有经验,则能更准确地感应出所触碰的事物具体的形态。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依靠经验来达到‘不见’而‘视物’的本事,同样的修为,经验越足,神识越广,探知也越精确,消耗的真气也越少。 比如徐师兄,在这浓雾之中,他的视野虽然只有五丈,但他的神识却能探查出二十仗,而十五仗内的一草一木,他都能辨别得一清二楚,至于十五至二十仗之间,那就有些模糊了,而且,对于有灵性的生物而言,一旦察觉到被异种真气接触,便会立刻警觉起来,要么立刻离开,要么便会想办法融入真气之中,让真气探查不到自己。 铁臂蝾人的隐匿,便就是这种可以融入进真气之中的本领,故而整个修道界对于铁臂蝾人这种半妖,都是相当奈何不得。 当然,神识的探查因为原理来自于真气的释放与穿透,故而当真气在水中,在地底或是封闭的环境中,便没那么好用了,故而除了神识,修道者依然还是会注重修炼五感,视闻味触嗅,每一感修炼到极致,神妙之处皆不下神识。 上天界就曾经有这么一个无上门,取谐音五,修炼的便是建立在五感之上的一门功法——无上感应经,传说中修炼到极致的门中强者,甚至能在对战中,‘看到’短暂的未来,对手要使用的术法以及法术袭来的方向,攻击的强弱虚实等等。 这功法强么?说强也强,正所谓料敌先机,便能处处后发制人。至于说不强,那确实也不怎么样,因为这门功法,实际上却是门辅助功法,对于修道者的帮助有限,比如若是遇到了一个实力差距过大的对手,即便他处处料敌先机,也并没有什么用,毕竟你的实力根本伤害不到对方,然而对方若是一时杀不死你,也会慢慢耗死你。故而这将五感修炼到极致的门派,最终在上天界也就存在了一千年,便迅速地衰败下来,最终是被其他门派给吞并了。 话说回来,徐师兄是三人中神识探测得最远的,却走在后头,反而将修为最为普通的陆师弟放在前面,这若让别人看去,恐怕还会以为他别有用心,毕竟若是他走在前头,不仅能优先发现对方,更因为自己修为最高,可以大大地减少危险。 然而实际上这个主意却是陆师弟提出的,原因却与上述背道而驰,正是因为徐师兄神识范围最广,实力最强,故而才走在最后,为的是在对方一旦出手暴露行踪后,他不但能及时应援,更能在陆师弟与大胡子道人抵挡之时,起到一招制胜的作用。 至于有没有更深一层的原因,陆师弟没说,徐师兄与大胡子道人也没问,只是觉得此法可行,且这个小师弟确实在很多时候,有些足智多谋的意思,故而他们也愿意听从这个小师弟的安排。 “恩?有点意思,这是打算硬拼咯?引蛇出洞是不错,但就诱饵嘛,是不是太嫩了一点?”齐云的神识比起徐师兄可就不是高出一点半点了,对于早就已经熟识神识,甚至都拥有过天人感应的他而言,神识已经不需要再修炼了,只有修为提升,神识便永远都是修为的极限延伸,就如同现在,他的神识在灵觉境五重便已经达到了五十仗的距离,甚至根本没有模糊的界限!对于齐云的神识来说,五十丈之内,纤毫毕现! 这就是经验的碾压了,虽然说起来有些欺负人的感觉,但谁让齐云是帝尊重生的呢?就是那么不讲理,而且对于神识与神识之间的相互触碰,实际上是不存在的,就好像真气在空气中,是无法触摸到灵气的,真气与真气之间,也根本无法互相触碰,唯有感应,也就是那之前提到的无上感应经,才能做到,毕竟所谓神识锁定,便就是真气的锁定,术法由真气操控,自然会遵循神识的引导,故而无上感应经才能在战斗中‘看到’未来。 齐云倒是没有学过无上感应经,但同样的,道士三人组就更加不懂这些了,那么这个时候比较的是什么?自然便是神识的强大了,在这迷雾之中,齐云通过强大的神识,先一步发现了对方,便相当于占据了大大的先机,而对方,因为神识的限制,未能探查到齐云,便相当于已经将自身陷入相当被动的情况下。 然而,陆师弟的主意却早就似乎明白了这个道理般,他只身在前,便是一记诱饵,专门引诱对方的出现,而自己,则完全在徐师兄的神识范围之下,只要对方一旦出手,徐师兄便能随时将自己拉回去,或者护住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正如徐师兄与大胡子道人信任他一般,他也信任着自己的两个师兄,才敢如此以身犯险,引蛇出洞,将这份神识之间的差距缩小到近乎没有。 双方还并未实际接触,然而比拼却早已开始了。 齐云看似说得轻松,然而实际上他的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么多年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才爬到帝尊境,那可真不是白活的,仅仅瞬间他便看出了对方的意思,然后,他便陷入了略微头疼的境地。 硬拼!说真的,他有些怂,主要是对方来势汹汹,且看模样煞是自信满满,他孤身一人,若无法瞬间击破对方的阵势,便很有可能陷入持久战中,对方可是有三个人啊!哪怕论真气量他还要略高一筹,但三才阵可是号称最平衡的阵法,只要那三人进退有度,不傻逼,完全可能慢慢跟齐云耗,齐云耗得过么?他没试过,但凭借经验,他觉得胜算不大,按照他上一世的习惯,胜算不大的情况下,他会尽量避免硬拼消耗,打不过的情况下就会跑,至于赢面大?那要做的就简单了,直接碾压过去。 这样看来,齐云的上一世过得那真叫一个‘欺软怕硬’,但实际上呢?在修仙界中,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啊!不然他怎么修炼到帝尊境的?不就是靠熬,慢慢地熬上去的。 有限的几回胜算不大的拼命中,那叫一个真的是拼命啊,每一次齐云都只剩下半条命,最严重一次,更是让他整整昏迷了一百年,要不是有个好心的家伙路过救了他,恐怕他真的就死了。 故而从此之后,才让齐云养成了‘欺软怕硬’的好习惯,恩,所以啊,他的上一世才没啥意思,就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所以他在读到不知哪个家伙写的《齐云修仙传》后,才会不自觉地生出向往之情。他也希望自己的一生能如此多姿多彩,只不过幻想很丰满,奈何现实太骨感了。 而就在齐云脑袋又开始开小差的时候,一阵诡异的真气波动突然惊醒了他,他回头看去,只见盘膝而坐的萧芸仿佛正经历着巨大的痛苦,她的面容有些挣扎之相,额头更是密布了汗水。 ‘遭!’ 齐云的脑中刚刚产生这个念头,道士三人组便也仿佛察觉到了这边的异象,快速地朝着这边接近中。 设定章,过渡用意,求推荐求收藏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符箓 第三十六章 萧芸的情况,是很明显已经进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甚至就连齐云自己都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就突破了‘坐忘’,并且已经开始控制自身的真气,对自己的经脉以及气海进行滋养与开拓了! 这个过程,自然是极其痛苦的,普通人别说坚持,恐怕当真气初一触碰到经脉,都要跳起来,那是什么感觉?就仿佛是用针扎你的手指头一般,而且是来自更深一层的地方,是手指触摸不到的地方。 看着萧芸苍白的脸以及一颗一颗不断浮现的汗珠便不难看出,她此刻是在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这种状态之下,萧芸至少也要将真气运转一周天才能停下,然而她能坚持得下来么?要知道一周天可快可慢,但她这种经脉脆弱的情况,便只能以最慢的情况来假设,那么一周天要多久?至少需要一炷香,甚至半个时辰!别管她能不能顶得住,就冲这段时间,齐云若不做点什么,那么道士三人组便肯定会过来,到时候情况可就由不得齐云或是萧芸来决定了。 所以当齐云看到萧芸已经成功突破了‘坐忘’,进入了周天之后,他便直直地朝着道士三人组行去,同时,他将那半截粗胚拿了出来,提在手中,毕竟这有武器与没武器,在修为还低的前提下,完全是两回事。 同一时间,道士三人组在快速接近中,刚才那瞬间的真气波动实在是太明显了,若是相距百丈或许还不容易察觉,然而他们早已入阵,在这里,他们的警觉性都保持在了最高的层次,对于这种波动,自然敏感至极。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会有什么东西袭来,稍稍放慢了脚步,然而当他们静等了一会,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动静后,他们便开始起疑了,三人互相确认了一下眼神,便朝着真气波动的方向快速行去。 “小心!” 然而,就在他们行进到半,陆师弟正巧绕过一颗参天大树,而两位师兄也紧随其后,但三人的站位却稍稍有些凌乱的时候,白雾之中,忽然开始翻滚起来,随着滚滚而来的白雾,几道无形的气劲破雾而出,袭向陆师弟。 出声的是徐师兄,他在白雾刚刚起了变化的瞬间,便开始示警,同时身子一翻,直接档在了陆师弟的面前,手中长剑挥舞出一片剑影,将无形气劲尽数挡落。 直到这个时候,陆师弟才反应过来,直接被袭击了,甚至离得自己最近的一道气劲就在自己的鼻尖,是被徐师兄以长剑看看抵住,他的鼻尖甚至触碰到了长剑,那冰冷的触感,令他心中大骇! 大胡子道人也在徐师兄出手时,来到了陆师弟的身侧,他长剑横摆,采取守势,三人此刻皆是背靠着大树,徐师兄与大胡子道人各站陆师弟两侧,面色凝重,特别是徐师兄,他刚才看似不露声色地挡下了对方全部攻击,然而他的心里却清楚,他的神识中,根本没有发现对方!对方的攻击,是来自于二十仗之外!这个发现令他有些忧心,因为这表明,对方的修为,绝对高过自己!至于高过多少,不好说,实在是对方的攻击虽然来得突然,但却似乎无甚威胁,自己竟然轻松地挡下了,这又令他有些怪异之感,根据多年的行走经验,这让他觉得这攻击,似乎告诫的意味更重一些。 “何方小辈,擅闯本真人道场,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本真人辣手了!” 一道声音自四周响起,道士三人根本分不清声音来自何方,他们只能互相警惕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前辈息怒,我们是来自九牛山清一观的,奉师命追杀一妖人!此妖人心狠手辣,前些日子在水泽城中滥杀无辜、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更是掳掠了城主家的千金……” 陆师弟刚被袭击,心中大骇,如今却已经回过神来,他听对方发声警告,便也赶紧出声,先稳住对方,同时他的目光在四周乱转,想要辨别出对方的方位。开玩笑,水泽城附近,哪有什么道场?真当他们清一观这么多年是吃白饭的?别说这里仅仅离水泽不过百里,就算是距离最远的泽北屯,他们都早已摸了个透,况且这荒郊野岭,又恰巧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此处,可疑之处实在太多,他们绝对不可能白白放过,至于说踢到铁板?陆师弟反而不担心,毕竟如果真有实力,也不会跟他们废话不是? “本真人从未见过什么妖人,你们最好立刻离开,否则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声音依然来自四面八方,然而就在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狂风忽起!大胡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葫芦,狂风正是来自葫芦口,吹得四周白雾滚滚而去。 “风师弟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光影突然从天而降,朝着大胡子道人头顶落去,正是齐云借着说话的功夫,悄悄地来到了他们背靠的树上,这一式从天而降的招式比起之前的气劲,可强了太多,势大力沉,而且那大胡子正在使用那葫芦想要吹散白雾,一时间不查,如今再想躲已经晚了! 然而姓徐的白面道人不愧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斗战经验也不少,在齐云发动偷袭的瞬间,便反应过来,一道剑势由下往上,竟然选择了硬拼。 这个时候,其实也不由得他不这么做了,实在是他们一开始便被对方打了个出其不意,即便早有防备,还是令陆师弟险些丧命,即使徐师兄千钧一发救了陆师弟,但陆师弟一时心神失守,他也因为对方的修为高深而微微心有余悸,后又被对方的声音所惑,以为对方只是想警告他们,并未产生任何硬拼的打算,故而陆师弟在与对方谈话间,他悄悄地朝着风师弟打了个眼色,让风师弟将周围白雾驱散,以便让己方优势更大。却没料到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疏忽,竟然被对方抓准了时机,再度偷袭,这时机的把握,实在是精准到仿佛一开始就算好了般,大胡子已经来不及再做他想,陆师弟修为最低,到现在甚至都还未反应过来头顶的突袭,于是本来好好的三才阵,最后竟然完全没有发挥出作用,反而只有徐师兄及时做出反应,却也被逼得只能与对方来了个硬碰硬。 徐师兄的剑势与头顶从天而降的光影普一接触,便再度分开,不同的是,徐师兄手中的长剑在分开后竟然节节寸断,而他更是仿佛被一股大力裹挟着,从天空坠落,重重地压在了大胡子道人的身上。 至于陆师弟此刻才抬起头,想要去看清偷袭之人的真面目,却没想到对方一击得手便再度退去,如今已经隐入了头顶的树木之中。 “龟甲符、金光罩!” 陆师弟见来人退去,赶紧祭出了两张符箓,一时间几块龟板竟然凭空出现,浮在他们的左右前后,同时龟甲之外,还有一层暗黄色的半透明光罩,而两张符箓则静静地悬浮在陆师弟的面前,散发着柔和的光。 符箓这东西,倒也是修仙界比较常用的消耗品,根据材质不同,使用次数也有讲究,像陆师弟使用的这种如纸张一般的,便是最最低级的符箓,只能使用一次,而且持续时间很短,故而他才没在一开始就拿出来,如今却是情况危急,两位师兄一个失了兵器,一个被压在身下,可以说毫无反抗之力,若对方乘胜追击,只凭陆师弟的修为,根本连对方发出的气劲都无法抵挡,故而赶紧祭出符箓,希望能拖住一两息的时机,让徐师兄与风师兄能缓上一缓。 不得不说,他的当机立断非常的正确,就在他祭出两张符箓的同时,金光罩便猛然间晃动起来,几道肉眼难见的气劲打在光罩上,发出‘噗噗噗’的闷响,只不过却未能突破这金光罩。 “没想到还有符箓,这些家伙准备得挺充分啊。” 齐云原本势在必行的一击,却没想到仅仅是毁了对方的一把长剑,而且那修为最低原本未被他放在心上的道人,竟然能临危不乱及时稳住了局面,更是让他心中一沉,看着那两张防御性质的符箓,速战速决的打算,看来是不行了。 “徐师兄,你用我的剑!风师兄,再用风罡葫芦!把雾气吹散!快!” 仅仅一个呼吸,跌倒在地的两个人便已经爬了起来,他们不过是气血浮动,并未受到太严重的伤,如今看到小师弟已经祭出了符箓,他们也知道暂时安全了,便赶紧重整旗鼓,同时,随着小师弟的话,那大胡子道人再次拿出了葫芦,这东西,一共也只能用十次,如今也只剩最后一次了。 不过他并未多想,依照着小师弟的吩咐,将葫芦给祭了起来,如今身在符箓的保护之下,他放心施为,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将周围的雾气吹得一干二净,随着手中的葫芦发出一声清脆的‘噼啪’裂响,那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颇为难以炼制的风罡葫芦便成了两半。 因为他们离得实在是近了些,而齐云布置的阵法又太过随意,这一会,便彻底破去了雾阵,四周林木森森,阳光投下一道道光影,四周的景色,竟然比起在雾中更迷蒙了。 “糟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道士三人组心中都闪过这个念头,然而不等他们再有所动作,保护着他们的符箓便已经到了时效,随着符箓自主燃烧,龟甲与金光便如雾气般随风消散。 求推荐,求收藏~各位小伙伴们,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第三十七章 糟了么?当然糟了! 就在防御符箓解除的瞬间,齐云的术法便间不容发地出现在道士三人组的面前。 那是一道黑影,比墨更黑,在这种迷蒙的环境中,根本无法用眼睛看到! 只不过在这里的,却都是修道者,撇开陆师弟这个未突破灵觉境的半吊子外,其他两位,可都有灵觉境二重以上的修为,神识在瞬间便发现了这道黑影! 大胡子道人抬手间便是两道风刃,一道正中那黑影,一道向着黑影袭来的方向而去。 不得不说,他的动作很快,非常快,甚至比起普通的灵觉境三重修道者的速度更快,但他却弄错了,大错特错。 他根本没弄懂那团黑影是什么,便想当然地要以法术对抗,且他似乎忘了自己的修为只有灵觉境二重,而对方的修为,却是高于己方徐师兄的。 于是,他的风刃瞬间便被黑影所吞没,甚至仿佛没有出现一般,对于黑影没有半点阻拦的效果,至于另一道风刃,除了斩落少许枝叶外,更是宛如石沉大海。 徐师兄的补防很快,在大胡子道人风刃被吞没的瞬间,便抬起了手,他的袖口迎风而涨,就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般,一股无匹的吸力自袖口中窜出,牢牢锁定着那道黑影。 这当然不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而是一招摄物术,按理来说,摄物术对于术法而言,是没有什么作用的,然而那黑影却仿佛受到了莫名的吸引般,竟然毫不犹如地钻入了徐师兄的袖子! 张开的袖口立刻偃旗息鼓,然而徐师兄的面上却忽然泛起了一抹潮红之色,仅仅一个呼吸后,他便‘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旋即面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一片青黑。 “师兄!”大胡子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徐师兄的情况,他赶紧扶住对方,而同时,一直被他们护住的陆师弟这才又祭出了两张符箓,却是一张雷光符和一张火球符! “啊!” 实际上陆师弟这个时候也是吓了一跳,他本以为己方没那么快败下阵来,所以才取了两张攻击性的符箓捏在手中,就等着金光罩与龟甲符消失,便趁势发难,他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几乎就在风师兄发出风刃的同时,便也同时向符箓中灌注真气,开始激发了。然而即便如此,他的动作却还是慢了,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风师兄术法被破,徐师兄被对方一招击伤,乙方竟然在瞬间便已是一副大势已去的模样,这怎么不叫人心惊,他修道时间毕竟还短,实际年龄也不过二十多岁,故而一时心神激荡,竟然慌不择声。 两张攻击性的符箓呈扇形向四周射去,一时间打得周围光芒乱颤,更重要的是,这里可是在树林里,火球符与雷光符不仅自身含有一定的威力,打在树上、枝丫上,更是一触即着,仅仅眨眼的功夫,便将四周化为了一片火海。 这本是陆师弟早就算计好的,是想要用这火海将对方身形给逼出来,却没想到,如今己方大败,这四周一乱,更是让他心中越发的忐忑与不安起来,他慌忙中又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符箓,正要激发,眼前一幕却令他再度发出了一声悲呼,就连手上灵符,都因为拿捏不住,而从指间滑落下来。 四周火海只是存在了一会,便忽然间向着道士三人组的正前方汇聚,眨眼睛便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火球滚滚,散发而出的热量更是惊人至极,一般人抬眼看去,都仿佛是在直视太阳一般,只会觉得光芒刺眼,然而这火球在修道者眼中,却又是另一幅模样。 只见火球之中,竟有一只三足鸟的影子在翱翔振翅,鸟喙无声间张开,却仿佛是在彰显自身的强大般,一股股热量随着它的身影越发清晰而越发的高涨。 身处火球之下,道士三人组只感到度日如年般!这一刻,他们从未有过地感到了时间的漫长,特别是陆师弟,他因为介乎于凡人与修道者之间,目光虽然能直视那火球,但其中那三足鸟的身影,却并不是那么清晰,他唯一直观的感觉,便是热,越来越热,同时,一股比火球之热还要灼热的东西,已经将自己牢牢锁定。 “煞气凝神!三足金乌!我们究竟招惹了什么人啊……” 面色青黑的徐师兄已经半躺在大胡子道人的怀里,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火球,竟然一边吐着血,一边还要发出自嘲般的感慨,只不过这会,他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因为就在刚刚,那煞气入体的瞬间,他便明白自己已经再也无力做出任何的抵抗了。 大胡子道人自然也听到了徐师兄的话,只不过比起徐师兄而言,他却并非经常下山游历的那种人,所以他并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只不过无法否认的是,如今的情况,确实已经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境地了,他手中只有一把长剑,而这回下山,他所携带的威力最大的东西,也仅是那风罡葫芦而已,如今,却已经什么也没了。 “不!不!不!我不信!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陆师弟却在最后一刻回过神来,他癫狂般地高呼着,将怀里所剩的十余张符箓一股脑地拿了出来!然而因为害怕,因为颤抖,却根本没办法拿稳,十余张符箓顿时撒了一地,只有一张符,被他死死地捏在手中,看着那张符纸,他忽然笑了,这是一张防御性的符箓,而且还是很强的那种!据说这符箓,已经是这种纸符里最顶尖的了,是他家族为了他,花光了大半家产才买到的,用来帮他在危机时刻能抵一命的。 他捏着符箓,仿佛看到了希望,然而就在这时,那股越来越炙热的感觉忽然没了,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他只觉得此刻无比的清凉,原本因为火球而造成的压力,使得身子变得沉重的感觉,也一同消失了。 他想抬头看去,想弄懂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当他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他的眼前顿时一黑,然后,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一声嘹亮的鸣叫响彻树林,就仿佛百鸟之王的醒转或是在做宣告一般,随着这声嘹亮的鸣叫,有一道光一闪而逝,同时消失的,还有大片的树林,以及道士三人组。 齐云微微喘着粗气,此刻正站在萧芸的身前,他的身上,有一些被雷击被火灼的痕迹,但这些都不是造成他喘息的主要原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刚才那最后一击,他抽调了自身绝大多数的真气,使出了一招略微有些勉强的术法——金乌振翅。 不得不说,齐云真的没有什么命名的天赋,他的术法名称要么都很单一,要么干脆就是那种让人觉得毫无新奇亮点的东西。 当然,名称其实并不重要,关键是术法要有效果,比如这次,术法一出,便直接毙敌,让三个道人彻底人间蒸发,虽然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齐云实际上一开始倒也没想过要用这招,毕竟六道术法威力大则大矣,然而每一次使用,真气的消耗也都是巨大的,就目前的他而言,几乎每次都要耗尽他一身的真气,而一旦此招无效,则局势便会相当的被动,可以说随便发生些什么意外,都有可能让齐云意外身陨。 齐云一生修行,最讨厌的便是无法掌控的情况,而这种全身真气耗尽,变得任人宰割般的情况,便是他极力想要避免的,这其实本没有错,特别是在上天界,经常有两方打斗,结果惊动了附近的人,最后被人捡了便宜,甚至就连胜方都被捡便宜的人带走的情况时有发生,这种事,可不是危言耸听,而是齐云真真切切遇到过的。 然而现如今,齐云却又不得不这么做,实在也是迫不得已。一开始,他确实占尽了先机,不仅将道士三人组的阵型打乱,更是将他们逼迫在一个相对狭小的角落,让他们无法施展阵法,同时他一开始便以一己之力,强行压制住对方修为最高者,可以说从头到尾,他都在跟那徐师兄硬碰硬,毫无花巧可言,按理来说,那时的他,已经占尽上风,只要接下来不犯大错,几乎便可以笃定胜局了,然而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变故就是在那陆师弟拿出符箓的时候。 实际上,这种纸质的符箓,威能最大也不过在灵觉境范围之内,而绝对不会超过灵觉境到达周游境,但即便如此,那威力也绝不是一般同境的修道者能比拟的,就比如刚才那金光罩与龟甲符,还有雷光符与火球符,威能便都是差不多灵觉境二三重的样子,这看起来似乎不算多高,但实际上在应用中,这简直就是在作弊啊,想想看,一个未破灵觉的修道者,竟然能发挥出相当于灵觉境二三重修为威力的术法,这是什么情况?这就好像本来两个小孩打架,一个因为年长一两岁,所以一开始占了点上风,正想乘胜追击,结果人家手一抬,呼啦一下那手就变得比你爹的大腿还粗,一巴掌抽你脸上,然后骑在你身上把你摁在地上打到吐血,你会是什么心态?会是什么反应?懵逼?憋屈! 而且这种纸质符箓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方便携带,同时还能以比较小的代价激发,就比如那陆师弟,即便没有破灵觉,但就以他的真气量,激发个十几二十张灵符,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故而实际上许多出门游历的修道者,身上都会备有相当数量的符箓,以备不时之需,当然,这种好东西也不是没有缺点,不说激发比正常术法要慢一倍的时间,就说贵这一点,恐怕就不是普通什么散修之流消耗得起的,只有真正财大气粗的败家子,才能毫不心疼地战个痛快。 而齐云如今是什么修为?即便因为功法特殊而被系统认为他已经算是半步周游了,然而就真气总量而言,却跟真正的周游境是没法比的。这样一来,若是那陆师弟对敌经验再足一些,稳扎稳打一点,不停地使用符箓,便能不断地消耗齐云,那样一来,齐云一开始占尽的先机优势便荡然无存了,这是齐云不想预见的情况。 况且,这还只是那陆师弟一个人,如果再让另外两个道人站稳脚跟,齐云处境那可就相当危险了。 故而,在金光罩与龟甲符刚一时效,齐云便先使了一招六道术法——煞! 紧接着,在陆师弟无意间使出雷光符与火球符点燃了大片树林之后,齐云便借机直接使出了另一招术法,直接奠定了胜局。 不得不说,这里面,涉及了许多时机的把握,以及精准的判断,齐云最终的取胜,来得并不意外,唯一可能有些遗憾的,便是他们身上的东西了吧。 “唉,仔细想想,这三个人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可惜了,可惜了啊。” “宿主,身为帝尊,却贪恋几个灵觉境修士的财物,你不觉得羞耻么?” “不会啊(速答)。” “……。” 良心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芈水仙 第三十八章 然而,齐云虽然不会感到羞耻,但他想要害命顺便谋财的心思却可以死了,因为金乌振翅的关系,别说道士三人组,就连大片的森林都被蒸发得一干二净,地上别说尸体,就连渣都没留下。 齐云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只能叹息复叹息,然而就在他有些遗憾的时候,突然间,他的心猛地一抽,就在他立刻转身想要往萧芸的方向走去时,他刚迈出还悬在空中的脚却始终没有踏下去,慢慢地收了回来,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仿佛凭空多出来的人,心中却有着一丝讶异。 眼前忽然出现的,是一位身穿道袍满头白发的男子,齐云只看到了对方的背影,因为对方正面向萧芸。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齐云表面上平静,但一身为数不多的真气却在疯狂流转,他的呼吸很平静,然而灵气却已经呈倒漏斗状漫天而降,如龙汲水,蔚为壮观。 “周游境?灵觉五重的周游?如果你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可以保证留你一个全尸。 来人的口气很大,然而齐云并不觉得对方是在说大话,毕竟一个货真价实的周游境,对于灵觉境的修士而言,确实有着无法衡量的差距,即便是齐云这种半吊子周游而言,也不例外,更何况,齐云从系统那里,得知了这突然出现的家伙全部信息。 芈水仙,周游境三重零九层,玉凤之体,与灵气亲密度中,修三清漠河经,一气正阳决,御人数3。 “玉凤之体,身无点墨,有男鼎炉之称。” 后面那段话明显是系统为了照顾齐云特意加进去的,不过实际上齐云对于鼎炉啊,双修啊之类的确实并没有深入研究过,但这个玉凤之体,他却是认识的,毕竟他也曾年轻过嘛。 所谓身无点墨,并不是骂这种人没文化,那是胸无点墨,他这身无点墨是指他的身上所有毛发,没有黑的,基本不是白,就是干脆没有,故而也有男玉凤,女白虎的说法。 至于男鼎炉,自然就是字面意思了,既然修仙界有女鼎炉,那么有男鼎炉也就没啥好奇怪的了是吧?只不过这男鼎炉,并不一定非要与女性修道者双修才能增长修为,而是即便与男性双修,也没问题,故而那御人数3,并非单指御女,而也可能指的是御男。 对于清一观出来的,齐云已经自动把他们都归结为一群双修狂魔里了,故而对于这御人数3,倒没太大的惊奇,真正让他感觉棘手的,是对方的修为,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周游境!而且现如今,对自己可是抱持着满满的敌意! 齐云若未消耗大量真气,兴许还有一拼之力,然而现在,他十成真气剩不到一成,这会功夫虽然在极力汲取灵气,但炼化得实在是少得可怜,没几个时辰,根本不可能尽复。 齐云突然有些恼恨自己,怎么会那么大意,然而当他一想到最后关头,那姓陆的怀里那一打的符箓时,他又有些无可奈何,若不是自己当机立断,恐怕现在自己还被对方干耗着,若是对方早已暗中通知了眼前这位,那么现在就不是自己单独面对,而是被前后夹击了。 当然,实际上齐云没想到的是,正是自己施放的金乌振翅,才引来了面前的这位,否则他若愿意与对方慢慢地耗的话,说不定就不是现在的局面了,当然,若以那陆姓道人手中的符箓储备量而言,真要打消耗战,齐云还不一定能稳赢。 “不说话?那好吧。” 芈水仙等了一会,或者说只是等了两三个呼吸,见齐云没有开口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过了身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无数道肉眼看不见的气劲在空气中纵横切割,就如同有千万道看不见的刀剑,在劈砍斜挑。 齐云当然没在发呆,而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回答对方,他就算再绝望的境地,也不可能将命交给别人,所以他在极力地汲取灵气,同时在极力地炼化它们。 如今气劲袭来,他第一时间做得便是后退,缩地成寸的后退!仅仅三步,便彻底拉开了与芈水仙的距离。 然而气劲却如影随形,即便芈水仙没有回头,但气劲依然牢牢锁定着齐云,周围仅存的树木枝干、以及凹凸不平的地面,到处都是被突然切割出来的痕迹。 齐云退得快,芈水仙的气劲跟得更快,这一招,宛如疾风! 齐云又退了两步,便不再退却,因为这里已经是自己神识的最大距离,与芈水仙,相隔五十丈!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翻覆的动作。 肉眼难以看见的气劲,在神识中,以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姿态,纷纷朝着地面坠去! “咦?” 芈水仙瞥过头看了一眼已经退却到五十丈之外的齐云,他有些意外,在他想来,这一招‘疾风劲刃’已经足将对方碎尸万段了,却没想到竟然无功而返。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没觉得怎样,毕竟对方虽然是灵觉五重的周游,但毕竟也是周游境,虽然他觉得灵觉五重便将自身修为强行提升到周游境,简直就是一种目光短浅到不能再短浅的白痴行为,和自毁前程没啥两样,这种修道者,即便是周游境,也只是最底层的,甚至有些还不如灵觉境八九重的强者。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齐云能接下他一招而有太大的意外,他只是随手挥了挥,就仿佛在赶苍蝇般,同时,他另一只手掐了一个法印,朝着地面按去。 齐云在瞬间便感知到了两股劲风左右袭来,将自己左右前后躲闪的退路全部封死!那劲风无匹,比起之前那风罡葫芦里吹出得风强了数十倍都不止!沿途也是摧枯拉朽,树挡折树,石挡碎石! 劲风来得极快,仅仅一个呼吸便已经到了齐云面前,且它们不分前后左右,而是几乎同时抵达!齐云如今不过一CD不到的真气,哪敢硬撑,直接高高跃起,然而就在这时,第三股劲风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头顶,就连齐云的神识都没有发现,当他察觉到时,已经晚了。 那当头而来的劲风就如同一张看不见的巴掌,狠狠地,就如同拍苍蝇一般,朝着齐云印来!齐云赶紧双臂交叉,环在头顶,同时体内真气往双臂疯狂灌注而去,这一记硬碰,已经避无可避了。 ‘嘭’! 一声闷响,齐云只觉得双臂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原本上升中的身子更是猛地一沉,接着便向着地面飞速撞击而去。 齐云跃起的速度极快,然而被拍落的身形更快,甚至于芈水仙刚才那两道劲风都还未过去!于是乎,便犹如两人演练了无数次般,齐云落下的瞬间,再度被‘等候多时’的劲风扫中!四方夹击! 齐云的身子诡异地在空中滞空了片刻,当四周荡漾起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后,他才头下脚上的向地面跌落。 然而这还没完!就在他宛如失去了知觉,朝地面坠落的时候,无数根突刺自地下翻出!仅仅瞬间,便将齐云方圆十丈化为了一片荆棘丛林! 放眼望去,荆棘丛林的最深处,有一只血淋淋的手无力地垂在那里,就仿佛在宣告这只手的主人,未能逃脱他的命运般。 而芈水仙,则已经来到了萧芸的身前,他看着眼前依旧还在坚持,并未受到任何人打搅的萧芸,颇为惊讶,毕竟无论是那将他吸引到这来得‘金乌振翅’,还是刚才他们的一阵斗法,可都算不上是有多安静,可这萧芸,却能紧守心神而不被外界所干扰,不论资质,单就心性而言,已是上上之流。 “萧家千金,没想到短短数日,你竟然也修炼到了突破灵觉的地步,看来修仙界里,果然是福祸双依!就如我这修为,几十年看似没有任何长进,实则早已勘破了周游,转山于我如饮水尓。” 芈水仙仿佛是在对萧芸述说,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忽然间,他面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因为他发现了萧芸的神色,已经有了变化。 “原来你并不是在坐忘!可畏,可敬!想不到小小的萧家,一个小小的千金小姐,竟然有这样的勇气和本事,敢在初次坐忘,便一心两用!这么说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我知你们萧家的意思,也明白我们清一观在你们萧家心中是如何不堪,但至少,这回我来救你,可是发自真心实意的!所以接下来,你可千万要小心了,要是一不注意练岔了气,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芈水仙说话间,一挥道袍,他的脚下与萧芸之间,便突然缓缓地升了起来,仔细看去,原来是他用真气,直接托起了一块土地!而土地之下,则是肉眼看不见的狂风在无声呼啸!就在他想要再度挥袍,将自己与萧芸一齐带走之时,忽然间,那荆棘丛林,土崩瓦解! 芈水仙有些讶异地回过头来,第四次用目光正视那个男子,或者说,应该还是个男孩才对。 齐云浑身浴血,却并未倒下,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刺穿成了一条条的碎布,身上虽然伤口众多,但并未触及真正致命的地方,恐怕,这也碍于他的皮肤之上,还有一层龙鳞。 “你真是让我有些意外,乖乖地躺着,等死难道不好么?还是说,非要我将你碎尸万段才肯罢休?” 芈水仙看着齐云,有些不解,按理来说,刚才那一下已经足以让齐云失去反抗之力才对,甚至对于他而言,齐云没有被拍扁刺成碎块都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可他竟然还能站起来,这就令芈水仙有些看不懂了,他的神识查探过去,并没有发现齐云的身上有任何的防护装备,那身氅衣只是普通的布料,可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法袍、法衣。 然而在查探过后,芈水仙却并没有再去深思这个问题,他转过身,朝着齐云一步一步地走来,他的手中多了一把长剑,古朴的长剑样式与道士三人组一样,然而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格外不同,很明显,这把长剑,是真正的法器! 芈水仙已经不打算继续跟齐云耗下去了,他要亲手将这个让他有些看不懂的家伙给处理掉,这一回,绝对不会让他再度站起来。 芈水仙持剑而走,两者相距不过五十丈,这距离说远不远,但绝对也算不上近,即便是周游境的术法,也要有个一两个呼吸的间隔才能抵达,齐云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态,就仿佛光是站立,就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精气神般。 一动不动,在这期间,芈水仙挥剑三次,一次切断了齐云左侧头发,同时也在他的左侧脸颊上留下了一道口子,一次割破了他的右臂,本就伤痕累累的右臂并未有丝毫的动弹,仿佛失去了知觉般,一次正中齐云的胸口,将齐云斩得倒飞出去。 只不过齐云很快便又站了起来,虽然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但他确实又站了起来,身躯有些摇晃,却未倒。 芈水仙持剑已经来到了距离齐云不足十丈的位置,在这里,他终于看清了那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模样下,那副面孔。 齐云竟然在笑,那是一种略带嘲讽和讥诮的笑,芈水仙眉头顿时一皱,就仿佛心中一扇不为人知的门被人敲开了一般,他看着眼前那将死之人,想起了自己刚刚入门时,被众多师兄姐们瞩目的模样,那竟是有些不堪,就仿佛在被人当成玩物般看待。 他抬起了手,长剑璀璨,就仿佛他今后的修行之路般,是那样的光明与璀璨。然而他忽然发现齐云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是在说话?芈水仙没能听到齐云说的到底是什么,但他仿佛看懂了那口型,那似乎是在说一个词,两个字。 “白痴。” 求推荐求收藏~三月三回老家唱山歌需要支援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三十九章 芈水仙当然不是白痴,他在瞬间便意识到了不好,他的周身,猛然间掀起了一股飓风,他不知道危险会从哪来,但他却在一瞬间做好了准备,同时,他的手中,那道耀眼的长剑,骤然挥下。 有光华无匹,但却有另一样东西,将这无匹的剑光吞没。 芈水仙这才注意到,他的脚下,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而这里,正是之前他所释放的术法所造成的荆棘丛林崩塌之处! 那是一股糅合了至阴与至阳之物的混沌气息,刚开始还并未有什么威胁,然而很快,当这两股气息相互交融又相互排斥分离时,一股巨大的毁灭性气息顿时爆发开来! 芈水仙护体罡风顷刻间便被攻破,旋即他的道袍,另一件货真价实的法器级法衣,也在瞬间被撕成碎片,芈水仙长剑慌忙驻地,然而不等他灌注真气,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再度膨胀,生生将他带离了地面。 浮空三尺,三丈,三十丈! 最终,气息再三而衰,两三个呼吸后,竟然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而芈水仙则失去了凭依般,从天而降,好不容易才稳住下落的趋势,然而普一落地,便是大口的鲜血不要钱般地喷涌而出,此时此刻,他的模样,与齐云半斤八两,同样的狼狈。 “你……”芈水仙强行用真气镇压下伤势,气色败坏至极,然而即便他用真气强压,但伤势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样,这滋味……很不好受吧!那可是……铁臂……蝾人的内丹,真是便宜你了……哈……” 芈水仙重伤,齐云更加不好受,他因为离得太近,一样受到了波及,但他很得意,非常的得意,毕竟自己如此拙劣的演技,竟然能阴到对方,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铁臂蝾人的内丹在之前被他强行镇压之后,他并未就把它单纯地收了起来,而是将其用秘法炼制成了一种爆发性极强的消耗品,这种秘法也是来源于上天界,乃是齐云偶然所得,其最厉害的地方在于,最多能将一枚内丹的威力,提高一个大境,比如说这枚原本只有灵觉境五重的铁臂蝾人内丹,最多能将威力提高至周游境四重!当然,那是理论上,而实际中,齐云也不过是将其炼制成了大致相当于周游境一重的威力,但千万别小看这一重,要知道这可是能瞬间爆发的! 按照一定时间内其爆发的能量越大,则造成的破坏力越高来看,其表现出来的价值,绝对远远高于周游境二重,甚至三重的修道者,毕竟修道者本身真气总量是够多了,但他们也没办法瞬间将其全部激发不是?术法的构筑与真气的灌注实际上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更何况还有神识的引导与控制在其中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一般按道理而言,修道者每回使用的术法,往往都不会超过自身真气总量的一半,甚至还会更低,像齐云这种一个术法就将九成真气抽取干净的变态,还是少之又少的,毕竟说实在的,修仙界中,还是求长生的人多,往往争斗打败便是,没必要每一次都赶尽杀绝,话说回来,真要赶尽杀绝,你一个人,又能杀得了多少?别一不小心踢到了铁板,那才真是欲哭无泪,打猎的变成了上山卖的。 芈水仙没想到,自己在水泽这种穷乡僻壤清修数十载,竟然会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道者手下阴沟翻船,他的心中,此刻早已一片沸腾,那是怒火在中烧,那是屈辱的情绪在喷发。 “你以为以伤换伤就能赢我?真是笑话!” 芈水仙虽然愤怒,但未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第一时间是掏出了一瓶丹药服下,紧接着伸手一扬,便是一道真气朝着齐云打去,很明显,他伤得极重,就连术法都无法轻易使出了,只能靠着雄浑的真气直接伤人。 然而就在那股足以将齐云碾成齑粉的真气即将抵达齐云面前时,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齐云的面前,抬手间便将那股真气挡了下来。 那是一个身穿粗布长衫的中年男子,发插树枝做道髻,芈水仙自然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但齐云认识他,正是前世自己的那个师父——陆伯颜。 想来之前那金乌振翅不仅吸引来了芈水仙,也吸引到了陆伯颜,只不过陆伯颜似乎耽误了片刻,所以如今才姗姗来迟。 “道友见谅,还望道友手下留情。” 陆伯颜做了个稽首,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显得格外狼狈不堪的齐云,又看向同样有些狼狈的芈水仙,目光闪动,似乎在思考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道友若是恰巧路过,请让开,你可知你现在袒护的,是怎样一个魔头!?” 芈水仙皱着眉头,他看出了陆伯颜与齐云似乎是相识的,若这两人是一伙,他没把握带着萧芸离开,故而他先开口,一半是为了确认身份,一半也是为了让自己多点时间,毕竟他刚吞服完伤药,多争取些时间,便多一点胜机,同时,他也在不动声色地暗中戒备着,提防陆伯颜忽然出手。 “道友何出此言?” 陆伯颜倒是被芈水仙问得微微一愣,他是与齐云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对齐云感官十分的好,但他却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仅仅凭借与谁相熟便偏袒谁,不是陆伯颜的行事作风,故而他想要先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好判断究竟该如何做。 “此人绑架水泽城主千金在前,杀我门人在后,手段肮脏,行事卑鄙,实为一奸险小人!且水泽城内近期发生多起失踪案件,我一路追查,觉得与此人关联深重……” “呵……” 对于芈水仙的说法,齐云真是不屑一顾,半点都欠奉,甚至他还翻了个白眼:‘活了几千年,来来去去不就是扣屎盆子,戴高帽子,你们就不能换点新鲜的?’ 接下来恐怕陆伯颜要疑惑一阵,说不定还说再确认一遍,此话当真? “此话当真?” 看吧,齐云又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现在情形有些危机,他都想挥挥手:‘你们聊,继续,我先去吃顿饭再回来。’ “千真万确,此事整个水泽城人尽皆知,道友不信,可与我一同先将此人捉拿,到水泽当着城主的面对质,若我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永生不得证道。” 齐云翻了第三次白眼:‘就你还想证道?老子都还没成功证道呢。’ 陆伯颜明显动摇了,他沉思了片刻,又拿眼睛偷偷瞥了一眼齐云,心中也在思量,虽然几日前两人谈得格外投机,甚至有些相逢恨晚的感觉,但这并不能作为自己相信齐云的根据,说实在的,他还是更看重事实依据,若能当面弄清楚,他当然不介意跑一趟,只不过如今这情况,让他出手拿人?这他一时半会却又下不了手。 “贫道陆伯颜,号埜机,自来尘虚……埜虚观,还未请教?” 陆伯颜见两边都不好下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清一观,芈水仙,师门乃天一山水。” 芈水仙点了点头,实际上他哪里听说过尘虚观?至于改名后的埜虚观,那更是不可能知道了,但他也没在意,他的最终目的,是告知对方自家的师门。 “天一山水?” 齐云与陆伯颜同时皱起了眉头,如果说清一观只是修仙界里未破灵觉境的准修道者,那么天一山水在修仙界里,那可是相当于破虚境的老牌强者啊,齐云遥记当年,极地宗还未称雄一域之时,这天一山水曾经就是那一域里响当当的名门大派,如果非要排位,至少也是个前十。 齐云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师出名门的家伙,按理来说,天一山水没理由在这种穷乡僻野开枝散叶才对啊,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后进弟子们红尘历练? 齐云一时想不通,陆伯颜更是疑窦丛生,这种口空无凭的话,谁都能张口即来,但真正有底气说完还像模像样的人,真没几个。虽然此刻那芈水仙因为道袍被撕成了破布,看起来颇为狼狈,但观其气度,又确实有几分大家风采,一时竟然让陆伯颜颇为为难起来。 而就在陆伯颜有些两难,齐云与芈水仙都在借机恢复中时,一直在修炼的萧芸突然闷哼一声,旋即幽幽地醒转过来,她睁开眼的瞬间,便看到了眼前三人对峙的景象,脑海中回想起之前芈水仙对自己所说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愤愤地就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得厉害,全身经脉虽然刚刚被滋养过,但那种痛楚一样让她浑身酸疼,她只得愤愤地叫道。 “喂!你们谁来拉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她是?” 陆伯颜自然听到了萧芸的叫喊,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人,但看那模样,却令他有些困惑。 “这位便是水泽城城主千金,萧芸萧小姐。” 芈水仙面无表情,淡淡地介绍道。 “她不是被绑了么?怎么会?” 陆伯颜一时又有些糊涂了。 “正是我及时赶到,才将她救下。” 芈水仙微微仰头,居功至伟。 “放屁,她是老子救的,要不是有我,她早被人下药然后跟人成亲了!” 齐云看着芈水仙的模样就一阵不爽,他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 “???” 陆伯颜微微歪了歪脑袋,他实在有些不知道究竟该听谁的好了,只能朝着萧芸看去,而萧芸,则仿佛跟他一样,也是什么都不懂的满脸懵逼状,两人互相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对方,一脸的疑问。 “敢问姑娘可认识这两位?” 陆伯颜只能遥望萧芸,朗声问道。 “emmmmm……” 萧芸这才看向那两个狼狈不堪的人,看着两人那副模样,她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不过面上没有任何表示,反而嘴巴一嘟。 “认识啊,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 “……” 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水月中天 第四十章 就在陆伯颜以为既然正主都没事,而且气氛都已经缓和下来,事情也该告一段落的时候,突然间,齐云与芈水仙几乎同时向后退去,直到他们都退离了自己十丈之后,他才恍然间感受到了什么,抬头望去。 那是一道凌空而来的凌厉气息,不同于风的飘逸,反而是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如山岳镇临! 陆伯颜只是感受得稍微晚那么一点,然而就因为这么一点的时机差,却再也无力脱离这个镇临的范围,他被牢牢锁定了! 然而陆伯颜的面上却并没有显现出任何的惊惧之色,他只是做了两个动作,双手结印,不动如山。 凌厉气息就在陆伯颜刚刚结完印的瞬间,轰然砸下!甚至没有给陆伯颜更多反应的机会,尘土飞扬,狂暴的气流席卷四方,就仿佛一场风暴般。 当尘埃落定,场中只见陆伯颜一手撑掌,举过头顶,一手持道印,面上神色一如之前,不动如山。而他的头顶,则倒悬着一个人,一个持剑而来的中年道人!那正是芈水仙的师弟!此刻他手持长剑,头下脚上,长剑正抵在陆伯颜的掌心。 齐云只是看了一眼来者,系统便已经在他脑海中浮现出这个人的信息来。 丁剑文,周游境二重零七层,体质一般,身体健康,灵气亲近度低下,御人数5。 只凭衣着,齐云便可以判定其与芈水仙是一路人,而就在这时,芈水仙也开口了,只见他微微沉声。 “师弟,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刚落,便闪身绕了一个圈,看情形,是要继续找齐云的麻烦。 “师兄放心!除魔卫道,万死不辞!” ‘呸!真不要脸。’ 齐云恶狠狠地在心里啐道,他不是不想当面说这话,而是根本没机会,因为转瞬之间,芈水仙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缩地成寸的术法并不高深,基本上若是出自名门大派,都会一点,而且,齐云看得出,芈水仙使出的,并不是单纯的缩地成寸术,而是一种身法。 忽左忽右,齐云若只单凭眼睛去看的话,根本来不及分辨,好在他的神识异于常人,且他见识更是广博,仅仅在芈水仙使出身法的瞬间,他便认出了这身法。 水中映月! 这种身法修炼到极致,不但能迷惑人的眼睛,更能迷惑人的神识,让人根本分辨不出使用者的确切位置,且这种身法所过之处,皆会留下一道幻影,幻影似假且真,甚至可以依靠神识指引,做出相应的攻击动作。 芈水仙显然还未能将这门身法修炼到极致,别说分身了,就连迷惑神识都做不到,然而即便如此,他的身法,依旧还是要高出齐云的缩地成寸不止一筹的,转瞬之间,便已经来到了齐云的面前,他,竟然没有选择远攻,而是直接近战! 芈水仙修炼的是金身战道么?当然不是,但他的修为却比齐云超出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且几十年如一日的以真气滋润身体,他的肉身,早就超过了凡人所能想象的极限,即便没有真正达到刀枪不入的地步,但寻常凡间的神兵利器难伤那是毋庸置疑的,就如现在,即便是被秘法炼制的铁臂蝾人内丹重创,都只是重伤外加损坏了一件法器道袍而已,这种情况,换做其他修道者,不死恐怕也要残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 所以说,修仙界中有句俗话,叫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指的就是某些活了万年的那些老不死,皮厚肉糙,即便不是修炼金身战道,也能依靠时间将肉身用真气滋润到无限接近于金身不败的地步。 芈水仙便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主动接近齐云,正是要依靠自己的优势,将齐云彻底打垮,然而齐云更是知晓自己的弱势,硬碰硬?他才不会更一个老王八硬碰硬,没看到铁臂蝾人的内丹都没直接弄死对方么?靠拳脚干掉对方?如果可以,齐云当然想用巴掌扇死芈水仙,但事实却是他做不到,所以他只能避其锋芒。 因为看透了对方的身法,齐云虽然深受重伤,看起来躲避得颇为狼狈,但实际上,齐云却在暗地里汲取着灵气,同时也在用真气炼化体内的药力,尽可能多的恢复着自己的伤势。 另一边,陆伯颜与芈水仙的师弟,那个中年道人丁剑文也战在了一起,这个时候,陆伯颜也没啥想说的了,刚才若不是他反应迅速,恐怕如今自己已经身死了,对于这种上来就打的,他自然也不会客气,更何况,他的修为,明显还要高过对方。 虽然陆伯颜不是主修战法,更不是出身名门大派,但他却有属于他独特的对敌经验,只见他手中多了一块罗盘,罗盘之上浮现出两仪五行八卦等图案,随着他的一次次出手,这些图案都会相应地跳动一下,时而是风,时而是雷,时而是火,层出不穷,将丁剑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同时,他脚踩罡步,每一步踏出都会在地面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随着他踏出的步伐越来越多,竟隐隐中将丁剑文围困在了其中。 丁剑文自然也看出了陆伯颜是在临场布阵,然而这陆伯颜所使的术法,却暗含周天卜卦,抽丝剥茧的功力深厚至极,他想要以力破巧,奈何自己本身修为就没对方高,且对于陆伯颜而言,即便修为高过他,若卜算一道没他精深,勘探不出他的术法变化,即便实力再强上他一倍,也不一定能轻易脱身,这种有力无处使的痛苦,令丁剑文颇有些苦不堪言,手上动作虽然未停,但嘴里却越发的感觉瑟瑟发苦。 丁剑文被陆伯颜彻底压制,芈水仙也是越打越心惊,他能被称做可以振兴门派一代人的奇才,自然不会是个没有眼光的蠢货。齐云虽然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且几次险象环生地在他手中‘侥幸逃脱’,然而实际上,他却发现齐云似乎根本不是走运那么简单,而是仿佛看穿了自己的身法,以及出手!虽然修为相差悬殊,但芈水仙却在齐云身上,找到一种使不出力的感觉来,虽然要说被看穿身法和出手这件事,让芈水仙有些不敢相信,也觉得这不可能,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芈水仙彻底地正视起这个在他看来,‘目光短浅、自断前程’的家伙来了。 他连续不断的攻势突然一停,手中真气萦绕,有一道肉眼可见的风刃竟然突兀地出现在他掌中,由一开始的禁止,到慢慢地开始转动,转眼间,便越来越快,最后甚至已经化为了一道不断变化的光影! 这道术法,名为水月中天,亦是天一山水出了名的一道法术,这手中风刃亦可换做火刃、水刃、雷刃等,可谓一道不拘于单一形式的术法!其盛名之强在于,这道术法可攻可守,且变化万千,根据一个人所学功法的不同而会有完全不同的形态!且这道术法是能不断累积增加威力的!随着真气的不断注入,攻强则愈强,守强亦是。 这道术法自然也不是没有弱点,比如一开始准备时间会有些长,同时因为这道术法太过出名的缘故,可以说一旦招牌亮相,便给人一种憋大招的感觉,自然是会想方设法地赶紧打断对方! 当然,对于这种术法,也有一个更加有效的办法,那就是在对方的准备阶段,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若能逃离对方的神识范围,这术法对于没有神识锁定的修道者而言,威胁就大大降低了。 齐云不是没想过逃跑,毕竟如今的他,若是选择与对方硬拼,实在是太不明智了,然而当他看到芈水仙有意无意地看了陆伯颜一眼后,他的心顿时就沉了。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水月中天这道术法不仅可以用来对付齐云,也能调转枪头,对付陆伯颜!如今的状况,齐云甚至可以不顾及萧芸的生死,但对于自己这个上一世的师父,他却不能不顾!哪怕这一世,陆伯颜并不知晓两人的关系!哪怕对方也并不知晓两人的联系!但芈水仙敢赌,赌能为齐云出头的陆伯颜跟齐云相交不浅! 故而他以眼神暗示齐云,哪怕他觉得,齐云甚至不知道自己手中这道术法的名堂,但他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还是做出了暗示! 不得不说,芈水仙在这一刻,竟然赌对了!齐云皱起了眉头,他体内的伤势依旧极重,而真气,也依然没有恢复到两成,但他还是站定下来,面对开始蓄力的芈水仙,他的手中,竟然也多出了一道荧白的光刃!单看模样,竟与芈水仙的风刃有九成相似! 芈水仙看着齐云的动作,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再一想到之前自己的身法与术法似乎都多多少少被看穿了一些后,他隐隐觉得似乎有些不妙,一直仿佛尽在掌握中的感觉,慢慢地变得不可控制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与我们师门,有何关系?” “天一山水啊……” 齐云不等话音说完,便突然朝着芈水仙而去,他,竟然不怕死似地抢先发动了攻势!芈水仙看着对方朝自己冲来,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手中高速旋转的风刃已经开始散发出威势!那是一道道如荧光的气流,在四周交织成一片死亡禁区!然而他不知道,齐云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其实是。 ‘当年就是被我灭掉的啊。’ 佛系作者,不求推荐不求收藏,一切随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更胜一筹 第四十一章 齐云未说完的话虽然看似牛逼,然而实际上天一山水的覆灭,并非他独自一人的功劳,而是经过了一系列的周密部署,以及联合了当时其他几大门派,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天一山水当时做出了一件有些人神共愤的事,所以才惨遭修仙界集体讨伐。 天一山水当时还存在着一丝幻想,本以为还有一丝谈判的机会,却没想到他们太过高看了自己,结果就连第一波攻势都未能撑下来,便直接被破了山门!宗门上下,被收编的收编,投诚的投诚,实际上真正拼死抵抗的,不到整座宗门的三成。 齐云作为主谋者之一,自然也分到了不小的好处,其中就有天一山水全部术法与功法的拓本一份,可以说,这正是齐云最终成就帝尊位不可或缺的奠基石之一。 芈水仙自然不清楚,也根本不可能想象得到,此刻他只是觉得齐云手中的术法与自己的术法有些相像,但从神识里却又觉得有些似是而非,这令芈水仙有些犹豫,他觉得齐云会不会是门里哪位收的外门弟子?亦或者是哪位游历在外留下的私生子?要知道,在修仙界,这种事,可真是不胜枚举,芈水仙可不想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打了自己人。 然而很快,他便又把这股念头给压了下去,如今生死对决,又岂容他有丝毫杂念!?只有先想办法击败对方,让对手彻底没了反抗之力,芈水仙才会去慢慢考虑这个问题,现在?不是时候。 齐云自然没有回答对方的打算,他的术法借鉴于天一山水的水月中天,但却早已似是而非,就拿如今这手中的光刃来说,那早就已经脱离了五行术法的范畴,那是更进一步的某种可能!——阴阳! 现在,齐云手中的便是以阳为主的阳符!按理来说,他还要有阴符,两者合一,才能发挥出这道术法的最强威能,只不过就如同他的六道术法一般,这道术法,凭他如今的修为,根本就没办法发挥出全部威能!再加上如今的他,只有不到两成的真气,能将这道术法弄出来,就已经算得上使出了吃奶的劲了。 然而即便如此,这道术法的威力,也绝对不可小觑!很显然,芈水仙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同样在积攒着自己手中水月中天的威能,但他却很快便发现,齐云手中那道光刃,比他积攒的速度更快! 芈水仙瞬间便仿佛明白了什么,那散逸而出得流矢,立刻开始收缩,他想要汇聚这些散逸的威势!因为这样可以让自己的水月中天聚势更快! 齐云先是点了点头,旋即却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他看出了芈水仙想要做的,然而他却知道,对方根本无法做到如他这般,威势毫不散逸! 实际上,这道术法本身就是一道借助着散逸的威势,给对手制造无尽麻烦的同时,一边凝聚威势的术法。天一山水的这门术法创造者不可谓不天才,因为这道术法本身就是没办法聚拢那些散逸的威能的,故而他才另辟蹊径,想到了合理地利用这些散逸的威能用以扰敌甚至杀敌的。 至于芈水仙,他才看了一眼就想学会?这可能么?且他这么一做,反而将这套术法的威能大打折扣,可谓自断一臂,在齐云眼中,就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然而芈水仙又是怎样想的?实际上,芈水仙这人,才是真正的心高气傲的主,他被天一山水誉为能引领一代的人,自然悟性资质都不会差,然而天一山水作为名门大派,其内又是怎样的山头林立?芈水仙不是没想过为门派争光,而实在是在门内受到了诸多的阻碍,再加上他本身的心高气傲,才在丁剑文的邀请下,离开山门,对内称是历练红尘,实际上,又有多少艰辛与无奈在里面?但这其中,又有着不好与人说的一种自信,芈水仙觉得自己即便不在门内,没有师门的一切优待与提携,一样可以做到同辈中第一人! 故而,他在看到齐云竟然也使出了相似的术法后,他的内心,竟止不住的波动了起来!水月中天也是他现如今,可以使出的,威力最大的术法了!平日里,他不觉得这道术法有什么缺陷,即便慢一些,需要久一点的准备,但他觉得也并没有什么问题。直到今天看到了齐云,他才忽然中有了这样的想法,而想到,便想试着做一做。 芈水仙不是不知道一道术法的改变,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光是花在上面的时间,都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然而他此刻的内心,却只有惊喜,因为他发现了一种新的可能,且,似乎他能稍微控制住那些散逸的威能! 齐云看到芈水仙的样子,便明白了对方此刻竟然是进入了一种怪异的状态,那是一种别样的领悟,如果不被人打搅的话,说不定真能让他领悟出一些东西来。齐云不得不感叹,这个拥有玉凤之身的男子,确实资质不错,但,也仅限于此了! 敢在斗法中分心!真不知道他这是太过自信,还是完全没有将齐云放在眼里!?齐云可不会客气!他的手中,阳符越发的璀璨,威能也越来越大,就连丁剑文与陆伯颜都受到了影响,他们不约而同地朝着齐云看去,一个人暗自心惊,一个却是暗自焦急! 心惊的自然是陆伯颜,他实在是无法想象,齐云怎么能弄出如此大的动静来,那威势,就连他都有种要退避三舍的感觉来。 而焦急的,自然便是丁剑文,他不仅看到了齐云手中的威势,更看到了自己师兄的分心!他心下焦急,一不注意,却被陆伯颜的术法给击中!连退数步,又一脚踩在了陆伯颜踏出得罡步之上!顿时间,就仿佛触动了不该触动的那条弦般,杀机骤起!四方雷动! 陆伯颜所踏出得罡步,在这一刻,全部散发出莹莹的蓝光来,它们浮空而起,开始旋转!围绕着丁剑文快速地旋转起来!同时,陆伯颜的术法也仿佛受到了加成般,原本可以招架得住的风火雷电,丁剑文竟然被不时地轰击得倒退连连,身上接连受创,要不是他的身上,那件道袍也是一件不凡的法器,恐怕这会他也已经倒下了! “师兄!小心啊!” 然而丁剑文却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势,他反而突然大吼一声,体内真气随着剑势顿时一涨!竟然硬生生将陆伯颜的围困破开了一道口子,他在又硬接下陆伯颜几道术法后,竟然提剑朝着齐云直刺而来! 这变故,别说陆伯颜,就连齐云都没想到!而芈水仙也在丁剑文出声的瞬间,回过神来,他看向齐云,却发现对方的术法,已经离手而出了! 齐云根本没有防备到丁剑文,而是在全力控制着自己手中的阳符!对于他而言,这一击,便是舍身一搏! 芈水仙回过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那道光,缓缓地自齐云的手中飞出,朝着自己而来,其上散发着的威势,竟然已经不下于自己手中的那水月中天!而那道光,看似缓慢,实则却又极快,芈水仙能看清它的每一个变化,但转瞬间,它却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前,途中所有遭遇到它的自己的术法所产生的威能,竟然如烈焰下的冰雪般,悄然消融! 芈水仙这才终于大惊失色,他的手中,那准备到半的水月中天想也没想便朝着对方的术法打去,而他本身,也在瞬间狂退! 两道术法撞在一起的同时,丁剑文也已经持剑刺中了齐云,只不过他慌忙之中,并未刺中齐云的要害,而是只刺中了他的肩头。 尖利的呼啸声霎时响起,那是风的尖啸!所有人都倒飞开去,齐云与丁剑文也被迫分开,直到一切重归平静,四下里,再无半个人影。 求推荐求收藏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小目标 第四十二章 齐云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眼前的风景从朦胧到逐渐清晰用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当他好不容易看清周围,才发现自己如今是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这时,他才感觉到周围的震动与摇晃。 齐云在确认了身处的环境后,并没有急着挣扎试图起身,而是赶紧内视,检查着自己的身体。 经脉有些损伤,但还算正常范围,皮肉伤很严重,齐云稍稍动弹了一下,牵扯到伤处,都要疼得一阵抽搐,齐云在倒抽了几口凉气后,停止了继续尝试。 “系统?” “宿主咋了?” “那天之后发生了什么,现在,我又在哪?” 齐云的神识也不知出了什么问题,竟然无法探查出这车厢,所以此刻他除了知道自己是在一辆颠簸的马车内外,其他的一概不知,这让他有些疑惑,同时也有些焦虑。 “宿主当时与对方拼了个两败俱伤,是陆伯颜将你一路带了过来,然后就遇到了这个商队,如今,宿主便是在商队专门为修道者准备的马车内养伤,两个时辰前,陆伯颜刚刚为你换过一次药。” 对于陆伯颜帮自己疗伤换药,齐云倒是没怎么感到意外,毕竟陆伯颜本身便是一个丹师,对于炼药治病还是很轻车熟路的。 但齐云却还是有些莫名的焦虑,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于是继续问道。 “两败俱伤,这么说陆伯颜也受了伤?重不重?萧芸呢?” “陆伯颜伤势较轻,只不过萧芸却被对方所劫,如今不知所踪。” “被劫了……!?怎么会,不是说两败俱伤么?他们哪还有工夫劫人?” “宿主当时中了丁剑文的一剑,受伤颇重,昏迷不醒,要不是陆伯颜抢救及时,宿主恐怕性命难保,而那时,对方两人虽然都深受重伤,但却并未昏迷,一人拖延住陆伯颜,一人挟持萧芸,陆伯颜又要照顾宿主……” 齐云越听心越沉,他倒是明白这也怪不得别人,实在是自己危在旦夕,陆伯颜分身乏术,然而现如今,齐云却越发地感到焦虑,他总觉得萧芸落在对方手里,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虽然这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因为按道理而言,对方应该是为了将萧芸送回水泽才出来追寻的,按理应该不会加害于她,更何况,自己与她,也只不过是泛泛之交,最多算是有过双修之宜的关系,但这份一想到对方就焦虑心情,却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实在是令齐云越想,就越发地感到烦躁。 “宿主还是先将伤养好些,再做其他打算吧,如今宿主再如何心焦,也无济于事不是?” 系统倒是感受到了齐云的焦虑,耐心劝慰了一番,见齐云心中依旧无法平静,便接着道。 “其实话说回来,宿主此番身受重伤,可想明白其中缘由?” “缘由?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齐云将注意力转移过来,细想了一下,虽然他有许多可说之处,比如当时自身真气消耗过大,比如准备不足,比如修为低……但再一想,实际上两人之间的差距,却并不算太多,对方也不过周游境三重,与齐云的真气,都已经是琼液之态,并无质的差别,再加上对方也中了齐云的暗算,伤势之重,两者半斤八两,而齐云,更有五千年的经验与术法优势,真要做个计算,还是齐云占了绝对的优势,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过与对方拼了个两败俱伤,算起来,确实有技不如人之嫌。 “技不如人?非也,宿主只不过还是停留在上一世的固有思维中,并未明白大道为何要给宿主一次这样的重修经历,系统曾说过,宿主若只是如此修行,重回帝尊境不难,但再想往前一步,不可能。” 系统的话让齐云再度陷入了沉默,他当然记得系统曾经这么说过,然而他也明白,只是按照过去的脚步重走一遍,说实在的,并不难,但也许正如系统所说,到时他也不过重回帝尊境,但要想更进一步,不可能,哪怕如今的他,对于大道的感悟更深了一些,但这不够,完全不够,这不是深多少的问题,而是必须迈过去,超越往昔! “宿主,你可知,这个修仙界,可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 系统见齐云沉默,便再度道。 “你是说,修仙界的暗面?” 齐云疑惑地问道,他上一世,那是真真正正的闭门造车型修炼,很多时候根本不问世事,对于许多修仙界的东西,也大多来源于道听途说,不过即便如此,他能修炼到帝尊境,还是能接触到普通修道者一辈子都可能并不知晓的东西的,故而对于系统的提问,他也并不能肯定,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是,或者说,不仅仅是,比如八大帝尊,难不成宿主觉得,当时整个修仙界,就只有那八位么?” “当然不可能,就我所知,都有几位,只不过他们常年隐世不出,世人不知罢了。” 齐云当即道,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别说八大帝尊,就连许多世家氏族修仙王朝都知晓,只不过他们都懒得管罢了,至于八大帝尊的说法,不过是坊间流传较广的说法,就好像那什么十大名门,什么八大家族,什么十六大潜力之星,什么百大美女……这些排名,不过都只是些好事之徒的舆论罢了,真要论什么权威性?什么真实性?谁有那个闲工夫?要知道光上天界,就已经是大的近乎无边无际了,齐云身为帝尊都未能追寻到尽头,如此广袤之地,隐藏了多少光怪陆离的人和事? “宿主若想再进一步,便不能继续这般循规蹈矩,因为它只会指引你走上一条归路,复归平凡!” “你现在跟我说这个,莫非与我现在的遭遇有关?” 齐云很快便找到了重点。 “对,宿主若想更进一步,就必须摒弃掉先前的观念,系统认为,宿主应该先为自己订下一个小目标。” “啥目标?” “先成为全修仙界第一的修道者如何?” “……” 齐云沉默了,他不是没想过这个三无系统会提出什么奇葩的目标来,然而实际上,他却根本没想到,对方提出的,竟然是如此堂堂正正的目标。 “成为全修仙界第一的修道者,就能进入仙界了么?” “并不能,但至少,能让你获得改变,不是么?” 系统的话再次令齐云沉默了下来,说到底,上一世的他,修炼得确实有些过于风平浪静了,即便是成就帝尊之后,也只不过偶尔出门远游,唯一一次大动作,也不过是消灭了一只魔兽,至于跟天邪等人的过手?那可不是普通人可以看得到的,外溢的一丝波动,都能将神识震灭,哪个不怕死的,会去凑这种神仙打架的热闹? “成为全修仙界第一的修道者,这个第一,什么都行?” “系统建议,若能做到战力第一是最好的,毕竟这比较简单直接。” “战力第一?哈,还真是挺直接的。” 齐云有些无奈,然而很快,他的目光便坚定了下来,因为他的脑海中又开始闪过了一个影子,心中那好不容易平复的焦躁,再度卷土重来。他在想,如果当时我没倒下,那么现在,这份焦躁也就不会产生了吧,而且,这份不在掌控中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齐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旋即,他的体内,那原本潺潺如溪流的真气便开始缓缓地奔腾起来。溪流奔腾?这是不是用错了地方? 如果有另一个人在齐云的身边的话,便会明白,这并没有半点夸张的意思,因为原本用来封闭真气,阻止别人用神识探查的车厢,随着齐云的呼吸,渐渐晃动起来!只不过这个晃动的频率,与车马前行相差无几,一般人分辨不出罢了。 ~推荐推荐推荐~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流行 第四十三章 “等一下……等一下……我说等一下……我爹呢……等一下,我爹呢?你们到底打算把我带到哪去啊!” 另一边,萧芸被芈水仙所劫,却并未回到水泽,而是来到了水泽城北百里外的一座山上,这山形如卧牛,朝南的方向有两耸立的小峰,形似牛角,而就在牛头处,有一片楼宇静矗此处,其中有两座塔楼依牛角而建,甚至还要略微高出一点。 芈水仙与丁剑文便带着萧芸来到了其中一处,刚一落地,芈水仙便一个趔趄,要不是丁剑文眼疾手快,恐怕芈水仙就要来个平沙落雁了。 稍一站稳,芈水仙便荡开了丁剑文扶着自己的手,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地道。 “师弟,你先将萧小姐安顿好,去吧。” “师兄,你,真的不要紧么?” 然而丁剑文却并没有离开,而是一脸担忧地问道,要知道,当时那场撞击,可是几乎发生在芈水仙的面前的,就连身处相对较远的丁剑文都觉得受伤颇重,更何况自己这位师兄? “没事,不必担心,让我一个人静静,你先带她下去吧。” 芈水仙摇了摇头,转过身去,没有继续面对丁剑文,他这幅模样,明显是在赶客了,丁剑文虽然心中依旧担心,但也知道自己这个师兄的性格,所以他只能默默地将萧芸带离此处。 就在丁剑文离开没多久,芈水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他二度深吸,才迈开脚步,朝着房内行去,一边走,一边拿衣袖擦拭着口鼻,那里,已经腥红一片。 丁剑文近乎押赴着萧芸,来到了一处小院内,这里的一侧,就是断崖,而进出,则只有一条悬空栈道,普通人单是往下看一眼,就要目眩神摇,即便是修道者,也没几个敢随意走动的。 萧芸刚被放开,便赶紧远离了丁剑文,她警惕地左右看罢,一颗心顿时更加乱了,她死死地盯着丁剑文,小心地,慢慢往后退去,右手在袖中悄然捏成剑指。 “你暂时就呆在这,若你肯老老实实的,过几天便放你回水泽,若不老实……哼!” 丁剑文说着话,抬手便是一剑斩在一块青石之上,只见青石瞬间化成两半,切口处更是平滑无比。 “牛什么牛,还不是打不过别人!” 萧芸却只是皱了皱鼻子,语气颇为不屑地道,丁剑文却仿佛没听见般,转身便直接离开,留下依旧还是戒备无比的萧芸小心地开始四处摸索起来,良久之后,她才恨恨地一跺脚,转身朝着小院内的屋舍走去。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石块砌成的床,上面铺有一帘草席,萧芸蹙着眉头看着这屋子,叹息复叹息,身一转,直接就在门槛上坐了下来,看着院落静静地发起了呆,她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一枚玉佩,指肚顺势便轻轻地摩挲起来,眼睛中,迷雾重重。 “娘……爹……” …… 整整过去了两天,齐云才终于可以坐起来,他靠在车厢内,透过车帘看向外边不断摇晃的景色,一时间竟有些感慨造化嫩人。 没错,他此刻身处的商队,正是之前他在森林中遇到的那支商队,齐云都没想到会这么巧,正好遇到,而那玉儿的叔叔,则正是这支商队的领头人,也正是他认出了齐云,才选择了收留,否则一支商队按理而言,是不太可能中途收留陌生人的,毕竟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没人愿意去冒。 赶车的是个瘸了一条腿的老者,似乎就连耳朵也有些不好,齐云跟他说话,经常会遇到答非所问的情况,让齐云很是郁闷, “老伯,你们从哪来啊?” “哈?你说我帅?小伙子真会说话,哈哈哈哈……” “不是,我是问你从哪来?” “啊?你见过我家老婆子?她可是咱镇最美的!不过我当年也很帅就是了,哈哈……” “不是,我是问你哪来的?” “哦?哦!你中午想吃肉啊!?没问题,我让我家老婆子帮你煮。” “……谢谢啊!” “应该的。” “老伯你真帅。” “那是……” “……” 而就在齐云已经放弃了继续跟老伯交流的打算时,一个身影突然从前面一辆马车上窜了下来,一溜烟般地跑到了自己所在的马车上,在跟老伯十分友好地互相点头致意后,那身影便直接钻了进来。 马车本来就不大,如今一挤就显得更小了,然而来者却毫无自觉,反而一上车后,就抢占了最大的地方,然后仿佛看珍稀动物般,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齐云,这让齐云不自觉地面部微微抽搐起来。 这个小子,齐云当然记得他,就是那个叫做玉儿的家伙,恩,被他看光了屁股的那个玉儿,当然,对方肯定不知道,否则他哪敢蹭上齐云所在的车厢?躲还来不及呢。 “我叔叔说,你是神仙?” “不是。” “我叔叔还说,你本事很大?” “没有。” “我叔叔……” “我不是。” “我还没说完呢!” 小个子撇了撇嘴,对于齐云这么敷衍的态度十分的不满,然而他只是不满了一会,然后便又开始上下打量起齐云来,嘴巴里不时地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弄得齐云以为这家伙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给剁了然后烤了吃。 “你有事?” 终于,齐云还是忍不住了,率先开口。 “我就在想,人家说仙人的肉,据说吃一口就能长生不老,我们救了你,是不是可以从你身上弄块肉下来?” “……” 齐云无语地看着这个小个子,而小个子也看着齐云,两人四目相对,齐云竟然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了认真来,这让他原本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的心突然抖了一抖,难道,不是玩笑? “古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那时佛家干的事,咱们商队是商人,不能白白救人,所以呢……” “所以?” 齐云看着那个小个子,突然觉得这个家伙怎么笑得那么像一只小狐狸?有种奸险的味道在里面,莫非这就是凡人常说的无奸不商? “你要收我为徒!” “……” “不说话就是默认咯?” “……” “师……” 见齐云始终不说话,小个子却不依了,赶紧就想纳头便拜。 齐云哪肯给他就这么拜下去,实际上他刚才也就一愣神的功夫,没想到这家伙竟然那么会自说自话,还好齐云回神得早,否则这一头磕下去,那真是难办了。 所以齐云直接便用真气禁锢住了对方,就连舌头都给对方定住了,动弹不得,也就一双眼睛骨碌碌还在乱转,看起来似乎在惊讶,又似乎想要挣扎。 “别乱来,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听说过西城乡一家三口十三尸灭门惨案么?” “听说过兖州府白鹤楼无头分尸案么?” “听说过罗云峰白骨洞黑炎龙王煞么?” “听说过西泽十三少么?” “听说过……” 齐云说着说着,突然觉得不对啊,那小个子的眼神,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越发的明亮?甚至有些熠熠生辉?什么情况? “……” 小个子见齐云不说话了,眼珠子顿时又开始乱转起来,齐云看了一会,终于泄气似的,收回了镇压在对方身上的真气。 “呼……呼呼……你刚才,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什么啊?好有趣的样子!还有没有?” 小个子喘了一会气,突然朝着齐云扑了过来,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然而齐云却从对方靠近自己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暗香,他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现在怎么都这么流行女扮男装么?’ 不知道这么写会不会有问题。。。弱弱地求个推荐,求下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谜题 第四十四章 接下来,那个被称做玉儿的小个子便三天两头地往齐云的车厢里钻,而齐云这几天也都没再见过陆伯颜,也不知道对方这么放任这个小个子,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只有系统偶尔会跳出来,怪声怪气地嘲讽齐云,‘什么送上门的都不要,什么假正经真淫棍,什么欲擒故纵玩得溜,吃干抹净赶不走……’ 齐云觉得这个系统才是真的一老淫棍,也没见它怎么传授自己大道的真意,或是感悟之类的,除了偶尔给自己订个目标外,完全就处于一种放任态度,甚至还时不时地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若不是齐云定力高深,恐怕都要被它花式刺激得破功了。 终于,几天之后,水泽遥遥在望,那叫做玉儿的小个子也彻底安分了下来,也不知是被约束了,还是怎的,反正齐云是再也没见到对方了,一时间,看着空空荡荡的车厢,他反而有些不习惯来着。 恰好此时,许多天不见的陆伯颜再次现身,只不过对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大好看。 “陆老哥,怎么了?” “不瞒祁小友,这几日,老夫偷偷进了一趟水泽城,打听出了一些东西,故而有些忧心。” 陆伯颜摇了摇头,盘坐在齐云的身前,看向遥遥在望的水泽,似乎在组织语言,齐云也不着急催促,这几日,他的伤势好转得极快,如今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再有一两日,便可完全康复,也不知是陆伯颜的药有奇效,还是因为自己身上那层龙皮。 更何况这几日,齐云也没闲着,将上一世的记忆梳理了一遍,不但让他理清了许多思路,更让他找到了一门有些诡谲的功法,正好可以弥补自己如今的短板。 这门功法,正是一门修炼金身的肉身成圣功法,之所以齐云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后,才想起它来,不是因为这门功法有多不堪,入不了帝尊的眼,而是这门功法实在是太繁琐了,而且被某位据说有极端强迫症的家伙创出后,甚至一度断了传承。齐云回忆着这部功法,脑中清晰地记得当时自己得到这部功法的场景,那是解脱,一种解脱,就仿佛经历了千百世的折磨,终于被手起刀落,脱离世间轮苦的解脱。 那种满足感,仿佛不是在死去,而是获得了新生,齐云第一次在被自己干掉的人眼中,看到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激之情,这一度让齐云觉得那人是不是在算计着自己,以至于他直到步入帝尊境,才敢看那本得自于那无名修道者的功法。 而当齐云看完这功法后,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会那样的感激自己。不可否认,这门功法的强大,甚至于理论上,只要按照这部功法修炼,就一定能修炼到帝尊境。对,不是可能,不是也许,而是肯定! 齐云都没想到,自己能亲眼看到一部直指帝尊境的功法,要知道他能修炼到帝尊境,靠的是无数的积累,还有极大的气运,以及自己的天赋与努力,他有自信重新修炼,还能重回帝尊境,便在于他的这些积累,以及他自己所创的功法,也是直指帝尊的,然而之前呢?在齐云成就帝尊之前,他根本没接触过任何一部功法是说能修炼至帝尊境的,要知道成就帝尊需要什么?需要对于天地间万事万物独到的感悟,能与天地产生一丝共鸣,进入天人合一之境,并且成功退出那种让人此间乐不思蜀的境地。而往往是最后这一点,困死了不知多少惊才绝艳的天骄、老而弥坚的大才、不断积累努力厚积薄发的苦修士。 要想修炼到帝尊,不仅需要奋进、勇往直前,更需要克制、见好就收。 齐云当初修炼至帝尊境,靠实力还是其二,最重要的是运气,他当初境界太低,才进入天人合一的境地,甚至都没产生出感觉,就被迫退了出来,故而他成就帝尊后,单就天人合一的感悟,才会是八大帝尊中,最低的,若是算上那些隐世的帝尊境家伙,也许他的排名还要再降几个档次。 故而说这门功法,其强大之处,可以让任何人为之心动。 齐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然而很快,他便发现,就连自己都受不了了,这部功法,可以说真正意义上地,将事无巨细给演绎到了极致。 想想看,一道功法,就连你吃饭睡觉上茅坑的时间都要掐着来,饭量排泄量都要精准到最小单位,行走坐卧都必须有规定的轨度,就连真气的运转,都不是固定,而是要根据不同的时间来变换…… 齐云觉得那个被自己干掉的家伙能一直坚持修炼到凰身境,真的是很了不起了,毕竟这都没被逼疯,可想而知其意志之坚定,比某些子子孙孙无穷尽也都要更上一筹。 齐云如今拿起这部功法,倒不是单纯的想要修炼它,而是将其当成了一种借鉴,实际上当齐云能自己创出六道术法之后,所有的功法对他而言,都只不过是具有多少借鉴意义罢了,高深的多些,粗浅的少些,如是而已。 正如这几日,他将功法掺揉进自己祭炼的龙皮之中,收获颇丰,至少就他现在感觉的情况,那龙鳞的坚韧度起码翻了一倍,这还不算,那原本因为自身修为快速增长而还未来得及祭炼的龙皮,也在这几日被他顺便祭炼了一番,故而单就防御而言,齐云比起受伤前,厉害了何止一倍? 这也正是齐云的信心所在,即便他再遇到那芈水仙,如今也不惧对方‘倚老卖老’般地近战强攻了。 “这几日,清一观已经开始在城内选址修建道观,并且开始广招门徒……” “这几日才开始的?这……?” “之前他们虽然也在城内活动,但似乎与官府有些矛盾,故而没能在城内站稳脚跟,如今似乎是双方达成了某种协议,故而是最近才开始的。” 陆伯颜知道齐云会有疑虑,故而特意解释了一番,见齐云皱着眉头点了点头,他便接着道。 “据我观察,城内富商与官府虽然有许多人跟清一观关系匪浅,但大多数人与清一观之间还是有不小的隔阂的……” “主要也是因为清一观善修双喜房中术,其中一些弟子更是仗着修为干了些掳掠民女的事,故而引得一些富商官宦人人自危……” “仗势欺人?清一观对于门徒管教无方?不应该啊。” “确实,实际上我觉得那些传言,应该是官府故意放出来扰乱视听的,毕竟清一观的实力,确实有些大了,若是再得了民心,恐怕……” “官府与帮派之间的利益冲突么?” 齐云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他倒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官府的由来,那是流传自凡间,实际上只要是有修道者的地方,便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官府之类的组织了,而是类似于自治的门派,只不过这个门派有大有小,实力强弱有别罢了。不过因为统一按照了一定的制度,故而他们也自称为官府,其上还有一个统治阶级,名义上叫皇族,实际不过是一个大的修道世家,不过要真以实力划分的话,这个世家,倒也能排到整个域界修道门派的前十。 这样一来,那么问题就简单了,两个门派在同一个地方,当然会有竞争了,有竞争,就肯定会有各自的手段,官府的手段,便是抹黑清一观,让他们无法在城内建教。 而清一观,又不能直接以实力硬压,毕竟官府可不仅只在一地,而是有上下级的,你打赢了一个地方的,上面又派下来更厉害的,你打得完么?故而清一观只能选择与对方合作,而如何合作,合作之后怎么分配人徒利益,那就又是更繁琐的一系列问题了。 齐云与陆伯颜并不想讨论这个,但两人却都是见多识广之辈,故而陆伯颜只是偶尔几句,勾勒出了一些模糊的影子,齐云便大致知晓了里面的东西。 对于齐云的一点就通,陆伯颜倒也并不如何奇怪,他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接着道。 “至于祁小友托我打听的人,目前并未回到城里,想来恐怕还在对方手中。” “这回真是多亏了陆老哥援手,无以为报,只能下回再请你多喝两杯了。” 齐云对着陆伯颜施了一礼,诚心道。 “还是以茶代酒?紫金丹泡的茶?” 陆伯颜微微一笑,并没有拒绝齐云的谢意。 “一言为定。” 齐云听闻,不禁想起那时无茶可泡的窘态,莞尔一笑,只不过他的心里,却有一件事让他隐隐有些意外。 ‘难道,上一世那次出城猎龙,实际上猎的是清一观?那那口箱子里装得又会是什么?’ 又要进入佛系状态了,是更得太慢了么?但作者本人确实已经拼了老命在更拉,平时还要上班,重体力活,每回下班都想直接躺下就睡,有时打着键盘打着就睡着了。希望各位读者多多包涵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他人念我富,我念他人福 第四十五章 城主府议事堂,座无虚席。 主座之上,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城主萧正纯,而另一个,则是一身轻甲,将领模样的男子。 他面色黝黑,目光炯炯,下巴处蓄有短须,坐姿四平八稳,倒跟守北城的刘老三一个样。 “回大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正在这时,一个兵丁模样的男子走了进来,出声禀报。 “恩,你先下去。” 将领模样的男子点了点头,除了那兵丁的应诺以及离开的脚步声,整个议事堂没一点杂音。 “萧城主,作为水泽的一方主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愿听大人调遣。” 坐他左手边的萧正纯赶紧一抬手,这一回应没有任何的犹豫,却让那将领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又环视了在场的所有人,其中几个在触及他的目光时,不经意地抖动了一下,旋即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沉默了好一会后,他才再度开口。 “那么,一切就依计划行事,本将再重申一遍,此回行动,皆是圣上的旨意,本将作为督军,有先斩后奏之便,若是让本将发现谁在我眼皮底下出工不出力,哼!” 当众人皆散去之后,萧正纯依然坐在原位,就仿佛他从未动过,而就在这时,他的夫人默不作声地来到了他的身旁。 两人都没有说话,甚至连对方的面都不敢去看,默契地一个看着前方,一个慢慢地,环抱住自己丈夫的头,将其轻轻地拥入怀中。 萧正纯鼻中嗅着熟悉的气味,脑中才开始慢慢地回放几日来的一切种种,他的眼中,突然流下几滴浊泪,但坚毅的面容,却仿佛铁铸一般,只是面部微微抽搐,浓眉紧锁,仿佛在刻意地压抑着自己的情感般,让人看着,即怪异,又莫名的心痛。 “我萧正纯真是个窝囊废……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连个家都保护不好!……” “夫君……” 夫人却回忆起了几日前的那一幕,那是朝思暮想的女儿终于传回来消息得那天,原本一切都应该是好好的,即便失去了一些利益,但总归而言,应该也算得上皆大欢喜的结局。却没想到,因为第二天,那个巡查将领的到来,而使得一切都变了。 谁能想到,那个轻甲将领在听说自己的丈夫将水泽城中一处地域划给清一观,并准许对方在城内传道的事情后,竟然直接下令将几位官员给关押了起来,第三日便将他们勾结清一观的‘罪证’给弄了出来,当日便直接将人给斩了,甚至连与萧正纯这位城主打上一句招呼都没有。 之后更是在他的随营中,传出了强硬的声音,要将清一观自水泽彻底拔去!当夜,萧城主便亲自带领城中守卫前来劳军,酒过三巡,多方打听,才知晓原来这位将领,竟然是直接由皇城委派下来的,如今不过是走一个过场,一路无事,这不眼看马上又要返程了,却依旧没有丝毫收获,便将注意打到了水泽城内‘不服管教、犯上作乱、滋扰民生’的清一观头上。 本来此事若只是单纯的清剿以示功勋,萧正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毕竟双方从未有过任何深交,这么多年因为所处阵营问题,更是诸多矛盾,然而此时此刻,却是大大的不行,毕竟他的女儿,可还是在对方手中,于是他建议将此事延后,给出的理由也十分充分。 那清一观地处深山,不利于行军围剿,不如将他们放入城中,才好来个瓮中捉鳖。 谁知那将领却仿佛知晓一些内幕般,对于萧正纯的说法,不置可否,同时言下之意,甚至有萧正纯若要阻碍他的话,这城主的位置,就不必再坐下去了。 若是换了一个人,无论是谁敢这么跟萧正纯说话,恐怕萧正纯也要反了,然而这个将领却直指皇城某位大人心腹爱将,甚至有传闻是那人的私生子,这若萧正纯真敢反,不仅仅是他们一家,就连他们祖辈以及九服以内,恐怕都要受到牵连,一人与几百上千条人命,孰轻孰重?如此一来,他哪还敢多嘴。然而即便无法置言,但萧正纯一想到双方一旦交手,自己那女儿,还有任何生还可能么?甚至于对方为了泄愤,做出一些超越常理的事来,一想到这,萧正纯便心如刀绞一般。 从那日劳军归来之后,萧正纯便时常会独自一人发呆,而若夫人在他身侧,便知晓,他发呆的地方,都是平日里他们女儿最喜呆的,或者是一家三口曾经共享天伦的地方,睹物思人,夫人还好,可以无所顾忌地红了眼圈,然而萧正纯却只能发呆,那种面无表情的模样,更叫人心疼。 然而即便他们再如何运作,再如何与往日里交好的守将私下密谋,却依旧没有一个可行的办法,如今事情笃定,更是再没半分回旋的余地,又怎教人不深感绝望?一时间,夫人怀抱自己的丈夫,竟忆起了自己儿时,父亲时常念叨的话来。 人在其位,多身不由己,他人念我富,我念他人福。 这一刻,夫人竟无比希望自己与丈夫只是一普通小户人家,那么自己的女儿,便不会被当做交易的筹码,而自己的丈夫,也不必去承受这种家族与家人之间做出取舍的痛苦。一想到这,她便再也止不住泪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丈夫脸上。 “这么说,看来我来得挺是时候的嘛。” 就在夫妻双双抱做一团,痛不欲生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两人顿时如被踩着尾巴的猫般,瞬间分开,两人看着突然出现在大厅之中,似乎故意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一时间既惊又恐。 要知道,萧正纯虽然平日里不怎么显山露水,但实际上,他也是一个修道者,只不过修为比较低,只有灵觉境两重,而他的夫人虽然只是个凡人,但因为生活无忧,且又经常与丈夫一同锻炼,故而多多少少学了一些皮毛,再加上平日里的各种贵重药草的滋补,可以说即便人到中年,但耳聪目明,甚至因为自身女人的缘故,有着冥冥之中的第六感,对于个人的感应,比起丈夫还有不遑多让,即便如此,两人却都没有发现来人,即使他们刚才心神悲痛之下,全无防备,但这种无声无息的出现,还不被两人所感知的情况,从未有过。如此一来,可想而知那来者,是何等实力,若是有心,恐怕他们两此刻已经身首异处了。 越想越是惶恐,夫人不禁倒退两步,单手扶着已经站起身来得丈夫,只不过并没有效儿女之态,躲在其身后。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城主府!你可知我是谁!” 萧正纯已经将面上的水痕抹去,此刻哪还有刚才半分柔弱之态,面色阴沉,目不斜视,眉宇中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之气。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想怎么办?” 来者说话间,已经转过身来,只见其穿着一身白衣银丝边绣衫,头顶束发,眉宇间还有些稚气,仿佛十六七八的少年人,相貌更是平平无奇,只不过面对萧正纯的威严之气,却十分的平静,没有半点惧怕、畏惧之意,当然,也更谈不上有半分敬意。就好像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萧正纯皱起了眉头,他不是没见过不怕自己的人,但眼前这人给他的感觉,又并非那种做作之辈,他看着对方,脑中却在极速地猜测着对方的身份,以及来这的目的。 “什么怎么办,你擅闯城主府,自然要叫人将你拿下,来人!” 城主夫人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的心思同样在急转,虽然并未在正面看到自己夫君的神色,但她却仿佛感应到了一般,率先帮自己的夫君,试探起对方来。 “啧,真麻烦,直接说吧,我能救你们女儿!但是,你们必须告诉我,那清一观在哪?还有,这几日,需要你们尽量拖延一下,我可不想腹背受敌,或是被你们渔翁得利。” 来者,正是齐云,实际上,他早在一日前,就进了水泽,之后便与商队分道扬镳,独自在水泽城中收集着信息,然而对于清一观,却依然一无所知,毕竟上一世,他虽然偶有所闻,但那是在他小时候,对于这个清一观,早就没半点印象了,而之后,清一观更是仿佛消失了一般,让他更是无从记起,又哪能知道它在何处?至于说找个人带路?他不是没想过,然而实际上目前所有在水泽城内,号称清一观的人,都不知道具体位置,只是偶尔几个有被带到那里,然而关于具体的位置,却根本无从谈起。 齐云也问过系统,然而系统却直接跟他说目标超出了范围,找不到,这让齐云差点抓狂,要不是最近他大病初愈,哼。 既然自己去找,困难重重,不如干脆直接找当事人,于是齐云便直接来到了城主府,而让他意外的是,今日竟然就是他们决定事宜的日子,这让他感觉真是择日不如撞日,来得真是及时。 只不过面对心烦意乱,却依旧智商在线的城主夫妇,他实在不知该从何处开始说起,总不能直接说‘我跟你们女儿双修了,所以告诉我她在哪,我要去救她。’这样吧?如果真这么说,齐云总觉得这两个上一刻还在为女儿痛哭流涕的双亲,恐怕下一刻就要拿出十八般武艺找他拼命了。 当然,齐云也不是没想过跟着萧正纯他们一同出发,然后浑水摸鱼,只不过他有些担心,届时若是被军中某些厉害的家伙发现了怎么办?要知道,上一世,可就是他们出动的人手,把清一观给灭了的,而清一观那一方呢?就齐云所知,就有一个同境高手芈水仙,再算上一个同样周游境的丁剑文,这样的力量,可不是普通五百兵卒就能战而胜之的,可想而知,军中肯定也有高手。 至于水泽城中?城主一方的高手?齐云并不报什么期望,因为实在是根本没一个拿得出手的!就连城主这种灵觉境二重的,竟然都已经算是水泽城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可想而知。 故而,齐云便干脆打算自己独自前去,同时,再让城主帮自己拖延一二,如此一来,自己如若不敌,至少也有一丝机会,可以等到双方交战时的混乱期,届时再寻觅机会逃脱,反正如今他已经大致地想好了计划,就差城主夫妇点头了,然而对方却在狐疑的目光下,纷纷摇了摇头,那模样,真是好一对夫唱妇随的恩爱秀。 就在齐云有些不明所以,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萧正纯却开口了。 “我告诉你清一观在哪,但我不需要你将我们的女儿救回来,我要你带她离开!越远越好!” 求推荐求收藏!各位看官也让我感受一下幸福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相遇 第四十六章 “???” 齐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萧正纯还有他的夫人,一时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同时,他的心里也在怪叫,‘你们这么简单就相信一个陌生人就算了,还让一个陌生人带走你们的女儿,这样真的好么?’ “少侠有所不知,其实我们的女儿……恩,有些常人不能及的天赋,而这天赋,已经被那将领知晓,故而即便我女能回来,也不过是暂离狼窝,又入虎穴,我观少侠相貌堂堂,定是位正人君子,故而还请少侠能将我女儿救出后,带她离开这里,至于去处,我曾经在遂城有一至交,可以托付,若我夫妻二人能撑过此劫,自会去那里接回女儿。若少侠答应,我这便书信一封,届时少侠可带我女儿到我至交好友那,我拿至交,定会厚报少侠!” 萧正纯却接着道,仿佛怕齐云不信般,又从怀里拿出了一物,此物外表看似一枚平平无奇的石头,然而当萧正纯向其内注入灵气后,这枚石头竟然散发出淡淡的光晕来,而仔细看去,那光晕之上,更是有着诸多小字,就仿佛是什么秘法绝决般。 “留影石?上面记载的是什么?” 齐云却是认识这东西,这种留影石在修仙界中,并无奇特,要说价值,还是要看其中所留之物,而齐云刚才正想看清那里究竟是什么时,萧正纯却反手将其又收了起来。 “这是我年少时偶得的一段‘仙缘’,只不过这‘仙缘’却分上下,我这一部,正是上部,若少侠肯助我,届时自有下部赠予少侠。” 萧正纯说罢,直接便将那石头丢给了齐云,观其模样,甚至诚挚。 然而齐云却皱起了眉头,因为从头到尾,他都觉得这萧正纯看似正派,一切手段也似阳谋,但内里却绝对有问题,就比如这什么留影石,还分上下?真当自己没见过世面?这种石头,最多记载百十字的东西,或是一幅画之类的,至于说是‘仙缘’?齐云上一世可见多了各种‘仙缘’了,还有‘人缘’‘地缘’‘兽缘’呢,全都是不靠谱的东西,要说类比,就犹如凡间的藏宝图。 只不过这些所谓的仙缘,都是极尽晦涩的东西,没几个人能解出来,故而看似埋藏了巨大的宝藏,但实际上却根本没人能得到,更何况,别忘了,八大帝尊里,还有一个最喜欢做这种类似‘仙缘’的陷阱的家伙了,寻找‘仙缘’?在齐云看来,那跟找死没啥区别。 不过嘛,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齐云最终的目的,是救萧芸,至于萧正纯他们的居心究竟如何,齐云就不打算深究了,至于他们所说的萧芸的天赋?齐云只能默默地当做没听见了。 “行,那你写书信吧。” 齐云爽快地收下了那留影石,而萧正纯则又深深地看了齐云一眼,才转身朝后堂走去,而他的夫人,则在多看了两眼后,才跟着进了后堂。至于说之前那声‘来人?’三个人谁也没真当回事。 后堂。 萧正纯正在磨墨,看到夫人进来,便顺手将这活交给了她,而他坐了下来,坐姿比起平日里,更多了几分郑重。 “夫君,这人……?” 城主夫人将砚台磨好,才放下墨锭,看着自己的丈夫,斟酌再三,还是开口道。 “不可信,但,没办法不信。” 萧正纯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信纸,伸出了手。他的夫人则将沾饱了墨汁的笔递到了丈夫手中,两人间默契十足,没有丝毫违和。 半个时辰后,萧正纯拿着一封信来到齐云面前,而齐云在接过信后,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对方的目光之中,已经多了一丝神采,不复之前那死气沉沉的模样。 “清一观在城北往东北方向二百里外,那里名为卧牛山,又名九牛山,附近有一村落。你若找不到,可在当地打听。” 对于方向,齐云还是有个大致的印象的,经萧正纯一说,便已经在心中大致有了数,他点了点头,刚一转身,便突然没了踪影,就仿佛原地瞬间消失了一般,这一幕,让萧正纯的夫人吓了一跳,而萧正纯则微微有些意外,因为就连他都没细看清,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正如对方到来时一般,他根本发现不了。 “夫君,这人……” “有几分本事,说不定,咱们女儿,真的还有希望。” 萧正纯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考虑着该如何拖延住那个将领,不一会,他便计上心头,微微一笑,这一笑,当真是自信洒脱,凡事在握的模样,一时间竟然让他的夫人都有些微微楞住了。 旋即,她便又红了眼睛,这是有多久,没见到自家夫君如此神采了!?她一时间心中又欣喜,又难过,还有着一丝庆幸,一直都不礼佛,不信道的她,竟然突然间有了一丝想要去礼佛敬道的念头。 萧家暂且不提,只说齐云出了城主府,却是先回了商队所在的地方,他口中虽然说是要立刻动身,然而实际上,他却并不是那么莽撞的人,既然要求萧正纯他们稳住出兵之日,便是给齐云更多的时间来准备,而他如今需要准备的,便是一件趁手的兵器!如今回到城中,他已经可以寻找一些寻常的材料,对那铁臂蝾人的粗胚,做进一步的炼制了。 他要好好地利用好这几日,来将这铁臂蝾人的断臂给炼制出来,至少也要成型八九分,如此,他再对上芈水仙与丁剑文,才更有把握,毕竟现如今,只有他一人了,而陆伯颜,已经先一步离开,至于去哪,齐云心里其实隐隐已经知道了。 …… 水泽城中,有一戏台,在城南集市旁,一条临水小巷之中,这处戏台不大,算上条凳,最多也就能容纳大概二十人,平日里,这里并没有多少演出,大多是一些戏班在排练,或是一些孩童学那戏子们嬉戏玩耍。 而此时,正有一戏班刚刚排练结束,一伙六七八岁的稚童会开始登台亮相。只见其中一个最彪壮的,捏一兰花指,竟学着花旦的唱腔,咿咿呀呀地兜着圈儿,而另几个,则手持树枝,在耍花枪,几个来回下来,半大的孩童便累得只剩喘气的功夫,而没了一开始的神气。 正在这时,一个更小一些的稚童则在台下喝起了倒彩。 “下去、下去、下去……” “齐老二,你叫什么叫,再叫,咱也不会带你玩的!” 台上,一个帮闲居高临下地用‘枪’指着喝倒彩的孩童,语气中倒也没啥威胁之意,却让那齐老二闭起了嘴,眼巴巴地看着台上众人,眼中竟透着委屈,泪光闪闪,似乎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要被惹哭了。 “王大,别理那个爱哭鬼!爱哭鬼,快滚!咱不稀罕跟你玩!” 另一个帮闲站在一旁,叉腰昂首,在齐老二的眼中,竟有些说不出的气派。于是他也叉腰昂首,而且还要把头昂得更高,于是他就这么站在条凳上,昂着昂着,就向后摔了去。 “哈哈哈哈……” 一群孩子顿时笑了起来,齐老二赶紧爬了起来,却也没有生气,见他们笑,他便也跟着笑,就好像将他们逗笑了,都是自己的功劳。 “走,去别处耍。” 带头的胖子看了一眼笑得像朵花的齐老二,不满地撇了撇嘴,特别是看到跟在自己身边,那个梳着羊角辫的陈二丫笑得合不拢嘴,更是莫名地一肚子气来,恨不得跳下去将那齐老二打一顿。 “走喽!……” 于是一帮人在胖子的带领下,又从戏台上一个个‘飞跃’下来,有一两个还十分机灵地来了个‘落地翻滚’,那精神气,简直帅! 齐老二看着一群人在自己面前一个个‘武艺高强’的模样,眼中又是不甘,又有些羡慕,但他没有跟着离开,而是站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拍干净后,才缓缓地走上了戏台。 他就这么走上去,走到了戏台的中央,环视着整个戏院,看着空荡荡的戏院,却仿佛看到了无数的人影一般,他突然傻傻地笑了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戏台的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竟用稚嫩的声音,唱起了戏来,那戏曲,正是几日前刚听的,不知其意,但他却一听就会,虽然他一共也就只会这一曲。 他的手轻打着拍子,摇头晃脑地道: 天鼓画角雷声震,唤我破天壮志凌云。 遥想当年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血染黄沙。 有生之日立世间,寸土不让属他人。 金戈铁骑又如何,我一剑能敌百万兵。 “好!” 曲罢,有人应和,齐老二这才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眼睛,看到了那个人。 这是两人的初次相遇。 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半成品 第四十七章 清一观。 山巅之上,芈水仙与丁剑文并肩而坐,他们的面前是一壶清茶,远处,则是碧空云海。 芈水仙面上依旧有些苍白,显然伤势恢复得并不是十分的好,而丁剑文则有些阴郁,他的手边,茶水由热变凉,都没能让他多看一眼。 “师兄,那阎九重是认真的?会不会,这只是萧正纯用来对付我们的疑兵之计?” “萧正纯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么?” 芈水仙则不时地拿起茶杯,饮上一口,目光中看着云海翻腾,神色如常。 “让我们投鼠忌器?” 丁剑文想了想,自己率先摇了摇头,萧芸在自己手上,主动权就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萧正纯这么做,毫无道理可言,就算是一记无理手,也不合理啊。 “想来,那应该是真的,他的做法,无非是想与我们示好,让我们放了他女儿。” 芈水仙放下茶杯,清淡地道。 “这……确实无可厚非。” 丁剑文沉默了一会,才认真地点了点头,然而一想到对方送来的消息,他便又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阎九重不过区区一灵觉境,竟然想对咱们动手,谁给他的胆子?” “不是想,而是已经准备好了,这几日水泽的异动大家有目共睹,他阎九重表面上看是要拿我们做他巡察的功勋,然而实际上,他不过也是冲着那萧芸而来,萧正纯没明说,但明眼人都知道,呵,红颜祸水,真是名不虚传。” 芈水仙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味刚才的茗香。 “鼎炉也不过是修行资源的一种,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得了萧芸,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只是这事本该极为保密,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丁剑文有些费解,实际上若不是小时候替萧芸治过病,并看着她长大,他们都根本不知道萧正纯有着这么一个闺女,要知道侯门王府、深闺大院基本上都是与世隔绝之地,别说普通人,就算是他们这些‘仙人’,都不一定能从一侯府中,找出一个人来,更何况是如此边缘的穷乡僻壤? “这是阎九重原本的巡视路线图,你看看。” 芈水仙没有回答丁剑文的疑问,而是以法力凝聚出了一幅画卷,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地理位置与无数蝇头小字,代表着一个个地方,甚至还有河流以及纵横无数的驿道,而这之上,有一道更为清晰的法力标记,那是一段线路图,由画卷的中央出发,沿着驿道蜿蜒九回,直到重归中央那座名为‘中兴’的城镇,而水泽城,则处于地图的一角。 “没有经过水泽!?” 丁剑文看着眼前的地图,有些意外,旋即他的脸色便更阴郁了,很显然,这突然的改道,不仅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那皇朝的规矩,逾矩可是所有世家氏族王朝门派之中最忌讳的。 “所以他们‘远道而来’,自然必有所求,至于如何知晓的,就不需要我们费这心思去猜了,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用他们的话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是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 “师兄你从哪听来的?” “茶肆里一个说书的先生。” “……” …… 水泽城中,齐云好不容易才将铁臂蝾人的手臂粗胚给炼制了一番,终于使其再也看不出半分原本的模样,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如今那铁臂蝾人的断臂已经化为了整体乌黑一体的模样,宽三指,长三尺三,除了黑之外,外形也并非一般兵器的横平竖直,而是略微的曲折,形似无规则的一道裂纹。 这把兵器,可就不再适合用手来拿取了,而是必须以真气驾驭,这,也是法器与凡兵之间的一些细微差别,至于更上一层的法宝,神兵就更是造型稀奇古怪了。 齐云试了一下,只见法器在屋子里上下翻飞,速度之快根本不是寻常肉眼可以看清的,且因为造型的缘故,攻击手段更是迥别于寻常兵器的砍、劈、刺、撩、挑、剠、疾、扫等等,同时,这法器在空中飞舞的过程中,竟然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且随着齐云控制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法器更是时隐时现,给人的感觉竟仿佛会瞬移般,无处不在!单就法器而言,能有如此效果,当属法器之中的上品了,然而齐云却似乎并不满意,有些略微不快地皱着眉头。 “始终只是一只灵觉境五重的铁臂蝾人,斜影刃的半成品都只是中品法器的水平,连神识都无法遮蔽,也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将其炼制到法宝的级别,唉。” “宿主,有人跟你说过你现在的这副模样,特别欠揍么?” 系统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哈?我招谁惹谁了?” “你没错,错的是世界。” “???” “宿主你上一世,得到第一件法器是什么时候?” “灵觉境一重的时候吧,我那便宜师父为了奖励我突破灵觉境给的,怎么了?” “那宿主你上一世得到第一件法宝的时候呢?” “灵觉境二重啊。” “师父给的?” “对啊,他说今后门派振兴就交给我了,然后就把掌门信物给了我。” “陆伯颜还是掌门?” “对啊,当时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埜虚观的掌门,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系统奇怪地沉默了下来,齐云也没当回事,反正这个系统胡言乱语也不是一两天了,他都已经有些习惯了,就是不太明白,这个系统突然跳出来质问自己是啥意思?难道,自己现在这个阶段,拥有一件法宝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么?上一世的自己,可是在灵觉境二重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第一件法宝了啊。 只是齐云不知道的是,寻常门派要赐予法器法宝,起码也要等到弟子们达到周游境才行,灵觉境的配备,最多也就是一些消耗类的法器,更多的则是符箓之类的消耗品,毕竟法器可是需要真气来驾驭驱使的,真气摄物,可是要求真气达到琼液之态的密度才能产生足够的力量,也就是说按道理来说,修为要达到周游境才行,且神识必须强大到可以完美地控制好真气,做到如臂使指。 上一世,齐云虽然早早就拥有了法器,甚至法宝,但那法宝实际上是存在意义远远大于实用意义的,故而严格意义上来说,那是掌教信物,并不是单纯的法宝,而且齐云平时都是用它来修炼的,至于用来敌对?你见过用一辅助修行的法宝对敌的么?别人驾驭飞剑,你就放一道经? 没错,埜虚观,也就是尘虚观的掌教信物,实际上是一卷道经,没想到吧。这道经几乎无法用来对敌,但是用来辅助修炼倒是十分合适,它可以让人很快地进入忘我之境,同时对于心魔之类的,有很强的抵御作用,更重要的是,这卷道经,还能让人修心养性,每通读一遍,便能让人感觉通体舒畅,烦忧忘尽,可以说正是这卷道经,将上一世齐云的基础,打得十分的牢固,才使得他后来厚积薄发,加入极地后,修行之上,一飞冲天。 至于法器,齐云得到的第一件法器是一柄桃木剑,要说厉害,当然也十分不凡,但要说驾驭?不是有手么?干嘛非要用真气?桃木剑而已,倒提都不怕割手好么! 一如既往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想煞奴家了 第四十八章 水泽城说大不大,但麻雀虽小还五脏俱全,更何况这十多万户人口的小城?若再算上附近村乡屯,水泽在这穷乡僻壤也能算得上数得着的大城了。 城镇大了,龙蛇混杂,便催生出了许多形形怪怪的各种营生,‘走地’便是水泽这种山陵地区特有的一种职业,走地走地,便是带人在这山区里行走,到达目的地。 秦五便是水泽城中专门从事这行的‘老马’,不过与别人不同的是,他是个修道者。 秦五的修为不算高,灵觉境都未破,然而即便如此,按理来说,他也不必干这种苦力活赚辛苦钱才是,毕竟走地能赚几个钱?还不如他上山猎头畜生到市场贩卖来得多。久而久之,便有一些居心叵测的谣言四起,说这秦五表面上看是个老马,实际上到了野外,就是个强盗!普通人遇上路霸劫匪都要胆颤心惊,更何况对方还是修道者?故而最近一段时间,秦五的生意一落千丈,但他却依旧没有转行,继续在这条‘马路’上勤勤恳恳。 这一天,秦五像往常一样,吃过早点后便向着七拱桥行去,一路上不时有相熟的人打着招呼,然后又匆匆擦肩而过。 ‘这样的日子,重复了多少次了?还要继续重复多少次?’ 秦五不经意间又在心中泛起了这个念头,然而很快他便摇了摇头,将这想法驱逐出去,看了看周围,一如既往的人来人往,然而他却有些茕茕孑立般,感觉自己仿佛孤魂野鬼,就是无法融入这人群。 他仰头看了一眼天空,今日似乎不是个好日头,云层有些厚重,层层积压下,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他低下头,不再去看天,然而就在他打算重新抬起脚步的时候,一个人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仅仅是一眼,他便认出了这个人,或者说,认出了对方身上的气质,那种与他一般,在人群中也会感到遗世独立的孤独感。 “……” 两人无言,但仅仅是眼神的短暂交流后,来者便率先离开,而秦五也转身返回自己的来路,他原本波澜不惊的心开始不自觉地跳动起来,等了多少年了,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他忍不住开始回忆,回忆起自己原本该有的生活,这一次,他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巡察将领的营中,原本只有百余人的营帐,短短几日,人数便已经翻了一倍,且随着时日的推移,还有更多的人在陆续加入进来。 “阎大人,一切准备皆已就绪,但萧正纯那边还在请求宽限几日。” 营帐中走进一身披轻甲的小将,他拱手抱拳,面无表情地沉声道。 “又要宽限几日?这回是什么理由?” 坐在案台之上,正襟危坐的阎九重在又写完了一个字后,才将毛笔放下,轻轻地出了一口气,似乎这提笔比起他沙场提刀更让他疲累。 “人手不足,难以抽调。” 小将不急不缓。 “恩,知道了,就多宽限他几日。对了,这几天,咱们的人集结得怎么样了?” 阎九重毫不在意般地挥了挥手,旋即站了起来,看向自己身后的一张地形图,这张图事无巨细地标注着许许多多的线条以及密密麻麻的备注,让人一眼看去只觉得眼花缭乱,但若是耐着性子看下去,便只会让人震惊,因为这张地图上的信息,实在是太详实了! “修行者已经有百人。” 小将的语气依旧沉稳而有力。 “破境者有多少?” “三十。” “30对2,你觉得我方的胜算有多大?” “……属下以为,胜算不大。” 小将终于露出了一丝犹豫。 “你这小子,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阎九重再度转身,看着小将,面露哭笑不得的神色,终于不再绷着脸了。 “末将不敢妄言,怕贻误军情。” 小将却不敢放肆,而是再度面色一整,语气再度变得沉稳。 “你要知道,在战场上,别人都是恨不得说自己多么多么厉害,以一当百、当千、万人敌,你却在这灭自家威风,成何体统?” 阎九重哼了一声,却不似真的生气,而是有意这么说。 “那是凡人的战场,当然要‘造势’,但如今,咱们要对付的却是修道者,而且据说还是两位周游境的修士……” 小将没有将话说完,而是抬起头,看向阎九重,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这跟正常情况下的打仗,那是不同的。 “修道者又如何?你莫非以为仙凡就是天地之别?高境便能理所当然地必胜?要知道,这个世上,永远没有‘绝对’二字,只要指挥得当,蚂蚁尚且能咬死大象,更何况,只是区区仙凡?” 阎九重正色道,但接着话音一转,接着道。 “仙凡有别,这其实也没有错,战场上若有仙人,一人可抵十万兵,但谁又能保证,这十万兵里,没有另一个仙人?更何况,铁布衫尚且还有罩门一说,仙人也有气机流转的空隙,只要抓准时机,即便是凡人,也可弑仙。” “再说,咱们即便没有‘仙人’,但咱们依然有可以杀死仙人的方法,不是么?” 小将听闻眼睛一亮,却是露出了深思的神色,而阎九重也是点到即止,他转身又看向那地图,看着一条条一道道的标注与备注,不知是否因为光线变化的缘故,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 水泽城中,齐云又用了一日,将无数道法决打入斜影刃内部,随着一阵阵光华闪烁,最终归于寂灭,斜影刃竟然变得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真正地消失一般。 直到这时,齐云才心念一动,将其摄到了身前,并指成剑,手肚轻轻滑过斜影刃的表面,感受着那与铁臂蝾人皮肤如出一辙的光滑感,他顿时点了点头,旋即将斜影刃收了起来,起身推门而出。 这是一处别院,算是商队专门为齐云所准备的,为的就是不让别人轻易打扰到齐云,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请自来了。 “师……” 叫做玉儿的小丫头终于恢复了女儿身,只见她穿着一身鹅黄轻裙,步履轻快,青春活泼的模样甚至让人眼前一亮,走得近来,面容更是俏丽、方桃譬李,微施粉泽、粉光若腻,柳眉如烟、明眸皓齿…… 然而齐云可不敢再看下去了,因为对方又是已经开口,而且一开口还是一个‘师’字。 齐云赶紧再度用真气堵住对方的口,让对方发不出半点声音,好一会,两人大眼瞪小眼,对方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齐云这才放开了她。 “仙师,你这房里一呆就是两天……想煞奴家了。” 齐云刚听前半段还在考虑如何作答,结果后半句好悬没吓着他,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玉儿,看得小姑娘都有些害羞起来。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哦,上回去酒楼吃饭,听见邻桌有个女人这么说来着。” 玉儿笑嘻嘻地道,似乎完全没想过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酒楼?哪座酒楼?” 齐云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接着问道。 “相思坊。” 玉儿看着齐云的表情,想了想,然后认真地道。 “……” 齐云看着玉儿,脸上绷着,欲言又止,他的心中也在挣扎,到底要不要告诉对方,那个地方,不是酒楼,而是青楼。 求推荐,求输出,五一终于可以放松放松了,各位读者别忘了多陪陪家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出发 第四十九章 “喂喂,仙师,喂!” 小丫头玉儿围着齐云闹个不停,然而齐云却对她爱答不理,这让她有些恼火。 “我是不可能收你为徒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齐云实在是被吵得有些不厌其烦了,停下脚步,看着玉儿,这个不过十五六岁,还只能被称做小姑娘的小丫头。 “什么嘛,人家救了你,你就这样报答?恩将仇报,小人,小人!” 玉儿见齐云终于理她,心中却有些窃喜,然而面上却是一板脸,看似生气地道。 “……” 齐云有些词穷,这事他确实不占理,然而这种挟恩图报的行为却让他有些反感,他不喜欢被人威胁,就如同那种不受他控制的感觉一样,他不喜欢这样。但他却又明白,这个小丫头,实际如今说的也是气话,也许是气自己不理她,也许是气自己受人恩惠,真的没有半点表示的意思。 这个年纪的女孩,不仅不知天高地厚,还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要是换做她的叔叔前来,肯定不敢这么跟齐云说话,毕竟得罪一个修道者,有时可比得罪一个地方官府来得更可怕。 沉默了一会,齐云突然伸出手来,只见身旁一棵低矮灌木之上的一片叶子突然离枝脱落,旋即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般,打着旋飞到了齐云的手上,悬浮在空中,悠悠地打着转。 这一手,顿时让玉儿眼前一亮,她眨巴着眼睛,想要伸手去触碰,又有些害怕,抬头看了看齐云,又平视那手中的树叶,只觉得心中又是震惊,又有些雀跃,眼睛弯弯,想笑又不想在齐云面前破功得这么快,否则岂不是让对方知道了自己之前并不是真的在生气?但她的目光又舍不得离开这惊奇的一幕,于是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虽然看不出什么来,但越看心中便越是惊喜。 少女心中的雀跃,有时候真是藏不住的,齐云虽然孤煞了几千年,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虽然他也许不能理解为何上一刻对方还在生气,而这一刻却被自己这点小手段就逗乐了,但他没有去深究,而是打算离开的这几日,让面前这个丫头试试,如果做不到自己现在做的,他也没办法教对方什么,至于报恩?那就只能以后再说了,毕竟缘分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这飞花摘叶不算什么特别高深的功夫,但如果你能在我回来之前,将这学会,我可以考虑教你一些东西。” 玉儿的目光顿时看向齐云,她有些惊奇,不明白对方怎么会突然答应自己了,实际上她一开始也没有真地想到过,对方会教自己什么,或是答应收自己为徒之类的,她的心里,真正的想法只是好奇,就如同这次跟着商队出行一般,就是因为她好奇,本身就是一个好动的性子,哪里会做得住?可她万万没想到,齐云竟然会提出要教她!这简直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你说的是真的?你要离开?多久回来?我如果学会了,你真的会教我修仙?” “我可没答应教你修仙,我只是说教你一些东西,一些你一定会用得着的东西,至于多久回来,恩,大概几天或十几天吧。” 齐云可不会顺着对方的话接下去,至于时间,实际上他自己都没想过这一去,会是多久,因为实在是有太多的变数在里面了,他唯一有自信的,是能从中安然身退,至于将萧芸救出,他其实心里也只有一半的把握,但即便只有一半的把握,他也要去试一试,每次一想到要去做这种没把握的事,他的眉头便会不自觉地皱起来,然后又要在心里告诫自己‘尽人事,听天命’才能平复下来。 玉儿先是蹙了蹙柳眉,大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般,她才又看向齐云,旋即用力地点了点头,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 “一言为定,拉勾。” 齐云见玉儿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想要自嘲一下,他何时跟人拉过勾?这种东西有用么?契约书都比这个靠谱吧? “好。” 齐云还是伸出了手,跟对方拉了拉,旋即将那片叶子捏在手中,放到了玉儿的身前,玉儿赶紧伸出手想要接住,然而那叶子在齐云松手后,依旧稳稳地悬浮在空中,这让玉儿再度杏眼一登,还不得她看出个所以,齐云已经化为一阵清风,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 水泽城内,一卖粮米的商铺后院。 紧闭的柴扉悄悄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小家伙紧张兮兮地回头观望了两眼,便从柴扉之间的缝隙钻出,动作迅捷,犹如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 他三步并作两步便出了巷弄,转个身,就来到了泽水河在城中的一条支流,这里比起二十余丈宽的泽水河面要明显小了不少,五六丈的河宽不但无法行大船,就连乌蓬小船都鲜有,更多的,则是一条条的竹筏。 齐老二熟门熟路地往前走了一段,在一个河滩边,发现了正在挖螺蛳的一群稚童,为首的,依然是那个胖小子。 只见他们一个个手脚尽是些淤泥的在河滩旁挑挑拣拣,还有几个水性好的,更是站到了水中,看模样不仅是在挖螺蛳,更是在摸鱼。 齐老二看到这,便停下了脚步,偷偷地蹲了下来,就这么看着那群稚童。不一会,稚童中便也有人发现了齐老二,其中一个略显清瘦的便来到了胖小子身边,用手肘顶了顶后者。 “看,齐家那个又来了,咱们带不带他一起?” “……” 胖小子不知是因为脸大才显得眼睛小,还是因为习惯性眯眼才显得眼睛小,他此刻便抬头看了一眼齐老二,小眼睛微微一亮,想了想,便朝着那个清瘦的稚童附耳说了些悄悄话。 清瘦的稚童点了点头,便直接跑到河边洗了洗手脚,便朝着岸边走去,不一会便来到了齐老二的身前。 “喂!齐老二,你想不想一起玩?” “……想!” 齐老二先是愣了愣,才赶忙站起来,旋即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想是吧,那你要出些贡品,知道么,咱们小黑皮皮帮,可不带闲人,大家都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看,就连我都要亲自去找螺蛳。” 清瘦的稚童伸出手,指了指河滩,又指了指自己,一边说一边比划,仿佛是觉得齐老二听不懂,必须要这么比划才行似的。 “贡品我没有,我家是卖米粮的,不卖果。” 齐老二摇了摇头,在他的印象中,贡品就是水果,就是鸡鸭鱼猪牛羊,甚至是包子和酒,但就是没有米粮啊。 “你傻啊,我说的是孝敬,孝敬懂么?钱!” 清瘦的稚童做了一个拇指搓食指的手势,这个动作也是他在南门进出时,偶然间看到守兵朝着往来的贩夫做出的动作学会的,此刻使出来,心中不由生出一种得意之情,心里觉得这手势一使出来,便仿佛平白高了别人一等,而且还有些隐晦的含义在里面,只是一个小小的细微动作,便仿佛自己是个人物了般。 齐老二看起来似乎有些犹豫,他又看了一眼在河滩上到处挖螺蛳,却似乎很开心的一群稚童,有些心动,但更多的,又有些心慌,因为他觉得这并不好,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他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清瘦稚童,摇了摇头。 “什么!?你竟然敢拒绝加入咱们小黑皮皮帮!你、你、你……” 稚童有些难以置信,他瞪大了眼睛,旋即心中竟生出了一股怒气,想当初自己想要加入,可是偷偷拿了家里五文钱,才好不容易买通了胖小子,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感到有些肉疼,要知道五文钱,够他买两只油鸡了! 他从未想到过会被拒绝,而且还是自己出马的情况下,于是他感到了恼怒,心中无名火起,便狠狠地推了齐老二一把。 “你走开!这里是我们小黑皮皮帮我地盘,你不能来,快走!” “凭什么,这里明明是大家的地方。” 齐老二没想到自己只是因为心里不喜,便拒绝了清瘦稚童的提议,竟然会招到对方的驱赶,他虽然经常无法加入他们一起玩耍,但偶尔这么远远地看上一眼,也觉得很开心,他还不知道何为自由,但他觉得跟他们在一起,哪怕不一起玩,他也会感到轻松,而不是跟在父母身边,时时刻刻要想着学习、算账、记一些他到现在也没能记住的东西。 而且,一想到家里马上要添一个弟弟妹妹了,他便觉得心烦意乱,便不想呆在家中,然而现在小黑皮皮帮竟然想要赶自己?他顿时也跟着气恼起来,凭什么?! 于是两个人很快便争吵了起来,进而变成了推搡,然后便打做了一团。 齐老二本身也属于瘦子那类型的,跟对方可以说根本就是半斤八两,两人打做一团,当然是不分胜负的,然而这边的混乱,立刻便吸引来了河滩那边小黑皮皮帮们的注意,他们先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便不管青红皂白的从河滩上跑到岸上,再朝着两个打做一团的人跑来,一边跑,还一边高声叫着,杂乱无章,但气势汹汹。 齐老二此时正好压着清瘦稚童在身下,一抬头便看到一人朝着自己气势汹汹而来,立时便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转身就跑,一边跑,心中竟然还有些欢快起来,因为这么多人追着自己的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开心,不害怕,反而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跟他们是一伙了的。 于是乎,一场好端端的招揽,突然变成了一场追逐,一群孩童便就在河滩旁互相追逐着,落在旁人眼中,就仿佛是一场一群人抓一个人的游戏。 两天之后,水泽城内五百甲士整装出发,而水泽城外,还有一营兵马也在同一时间出动,只不过这一营兵马因为不在城内,所以并未惊动任何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雨停 第五十章 大雨倾盆。 天空漆黑如墨,偶尔有一两道划破天际的银蛇一闪而逝,留下滚滚而来的隆隆雷音。 泥泞的山道根本无法行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踩下去的那一步会发生什么,松软的泥土不仅会让你整条小腿都陷进去,在一些陡峭的位置上,更可能会产生小型滑坡,甚至进而发展成大型滑坡、泥石流。 山道崩阻,在山陵地区是时有发生的事,几乎每一场大雨过后,都会造成许多道路无法通行,甚至整条道路都消失的情况也时有发生,故而才会应运而生地出现‘走地’这种职业,对于他们而言,不仅要熟悉两地之间最近、最安全的道路,更要时刻了解道路的情况,还有一些备用的小道等等。 因此,对于普通山民而言,一旦天降大雨,便不会再出门,不仅是因为山道难行,更是因为那些难以预测的危险。 然而此刻,山林间却有一道身影纵横飞掠,他并不仅仅是单纯的在道路上行进,有时更是直接跨越数百丈的高山,然后如枭隼般滑掠而下,身姿飘逸,在狂风骤雨中依然有一种出尘的意味。 突然,他停在了一颗大树之冠,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际,似乎是在感应什么,旋即,他突然脚下一点,就在他离开树冠的瞬间,一道银雷正巧炸在他原先所站立之地,整颗巨木顿时分崩离析,一道火苗立刻升腾而起,却仅仅在片刻之后,便被大雨浇灭,余下浓烟袅袅。 而刚刚离去的那道身影则去而复返,当他出现在被劈开成几截的巨木之下时,他探手从焦黑的树芯中,拿出了一截乌黑的东西来,只见上面荧光点点,仿佛火星未灭。 “雷焦木,可惜了,若是多劈几下,说不定就能得到一块雷击木了。” 这人,正是齐云,如今他已经离开水泽有百里了,从这里开始,他已经可以依靠系统,准确地探测到了清一观的所在,故而他并未急于赶去,而是在附近搜寻着一些有助于他的材料、灵物等。 “凡树是不可能形成雷击木的,除非这树成精。” 系统不满地道,最近这段时间,齐云已经把它彻底当成了一张寻宝指示图,到处搜寻用得到的器物,那拥有九格的储物腰带都已经被快被装满了。 “也是,神木有灵,才能形成雷击木,不过这一块也不错了,做成防御器物,也能对雷法有比较强的抵抗了。” 齐云将雷焦木收入了储物腰带中,抬头看了一眼瓢泼的大雨,此时他的周身半尺内非但没有雨,反而还有些干燥,而他的头顶,所有雨帘都被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纷纷朝旁边落去,从远处看,就仿佛齐云头顶有一把看不见的雨伞般。 “按时间算,城内那群人也该出发了,系统,有发现他们么?” “系统再次表示强烈抗议,宿主的使用方式有问题,另外对于活物系统无法准确判定。” 无视掉系统的抗议,齐云想了想,便干脆朝着清一观的方向行去,反正这个时候储物腰带中的东西也差不多了,没必要再花费时间在这上面。 晚间,连续下了两个昼夜的大雨终于停了,但乌云依旧没有散去,大地之上,所有的景物都仿佛被一层黑幕所笼罩,再不见一丝光明。 齐云在这黑暗之中,视力也大大降低,即便依靠神识也不过只能探查五十丈的距离,所以他选择了暂时休整,毕竟接下来如若不出意料,将会有一场硬仗,他必须利用现有的材料赶紧将其转化为切实的实力才行。 炼器并非齐云的专长,但那也是相对于那些顶级的炼器师而言,对于这些只有法器级别的制作,如今的他还是相当得心应手的,所以当他找到了一个山洞,坐下来后,便开始将这两日所收集的所有器物都拿了出来,开始了炼制。 …… 另一边,已经在一座小村庄休整了整整两日的水泽城甲士正举着火把,在雨后的泥泞道路上前行着,他们选的是官道,故而安全性相对而言要高一些,但即便如此,他们的进行速度依然只能用龟速来形容。 “董大人,这实在没法走了啊。” 才不过行出二十里,整个队伍便已经累倒了大半,那陷入水坑的辎重,那站立不稳的马匹,都需要人去抬,去拉扯,再加上夜里黑暗,更是令行动难度大增,其中一个负责督促行进的将领实在是忍不住了,跑到了带兵的主官处,沉声道。 “这就走不了了?两天时间,整整两天,我们一共才行出水泽不到四十里,这速度,也能算作是在远征?也配称做打仗?呵!” 回答他的,是一个胖子,一个走在泥水中,深一脚浅一脚但依旧步履如飞的胖子,跟他的体型,严重不符。 “董大人,话不能这么说啊,要知道,雨中行军,可是兵家大忌,更何况,咱们要对付的,可全是‘仙人’,将士们心中发憷,很多人更是抵触得要命,两日时间,光是为了严刑律法而被斩者,就已经不下二十人了,这……” “哼,仙人?谁告诉他们是要去对付仙人的!?妖言惑众!这是进山剿灭山贼!没听那虞家商队说么!他们来得路上,遇到了三波山贼!枉你们还自称管理有方,看看水泽附近,都快成了山贼窝了!” 董胖正是南城守将那个董胖,他愤愤地骂道,声音之大,犹如闷雷,足够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是,是,是,董大人教训的是,属下这就去把那群惫懒货好好教训一下,咱们争取明日一早,就抵达那群山贼的山寨,要他们知晓,咱们水泽官兵的厉害!” 董胖挥了挥手,并没有继续跟这个将领多说,他看着延绵的队伍,心中想着的却是刚出城时,城主与自己的交代,以及另一个人,跟自己说的事。 “能拖则拖,行军不急于三五日内……” “五日内灭清一观,赏破晓丹一枚。” 破晓丹,那可是修道者用来突破灵觉境的一种辅助丹药!取仙凡之别,有如晓破前的黑暗与之后的光明,前途无量之意。 原本,董胖在出城前还有些犹豫,但现在,看他的行事,已经不难猜出他的选择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上山 第五十一章 一日之后,齐云终于进入了清一观的势力范围,那是一间隐匿在树林中的小屋,由三位灵觉境未破的外门弟子看守着,他们的职责便是在此范围内巡视山林,预警以及驱赶一些误入的山民。 “李师兄,你回来了,外面情况怎么样?” 十数日前,掌门传下口谕,要求所有外门弟子加强警戒,对于一切擅闯之人格杀勿论,这么杀气腾腾的辞令,还是这群新进的外门弟子们的头一遭,于是乎,所有人顿时都有些战战兢兢,一有些风吹草动都疑神疑鬼,就连两日前那场大雨,他们都没有偷懒,而是一如既往的冒雨巡视。这不,现在这句话,便是外门弟子间的日常招呼了。 “嗨,能有啥事,托两天前那场大雨的福,好几处进山的道都被滑坡和泥流给堵住了,剩下的几处连根兽毛都没看到,更何况刚下完雨,正常点的人,都不会选这个时候进山的。” 被称做李师兄的男子白白净净,五官端正,一身浅灰色的道袍合身得体,令人一眼看去,便只觉气度不凡。 “话不能这么说,李师弟,师尊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咱们盯紧了,这时候,谁要是出了差错,可不仅是一个人的责任,咱们,可都要一起受罚,到时若因为此事进不来内门,你负的起这个责任么?” 开口的是一个长着三角眼,粗眉阔嘴的男子,他的面容也很干净,只不过因为五官的原因,让人一见生畏。 “吕师兄教训得是,不过我巡视了一周,却是并无可疑之处,这点,我还是有信心的。” 李姓道人看着盘坐在地的吕师兄,收回了刚才的随意,认真地道。 “哼,林师弟,接下来就到你了,可得小心些。” 吕师兄轻哼一声,看向先前出声的林师弟,那人一看便有些稚嫩,年纪轻轻,也不知是山中岁数不显,还是本身就年轻,面对这个不好说话的吕师兄,他有些害怕般地刻意回避着对方的眼神,躬身一礼,便转身出了门。 李师兄这时才坐了下来,默默调息,同时运转功法,吐纳灵气,一本正经的模样,看得吕师兄不住地皱眉,这个比他后进的师弟,可是了不得的人才,不仅一表人才,资质更是上佳之选,自己比对方入门早半年,如今两者间的修为就已经不相上下了,要不是自己刻意压制着,恐怕对方早就爬到自己头上去了。 然而即便有自己刻意雪藏,压制着这姓李的,但每年一度的师门终检还是眼看就要到了,到时对方一旦顺利过关,自己即便也能跟着收益,但再看长远,就是对自己大大的不利了。吕师兄不是不想跟对方搞好关系,而是有些东西,真的是有相冲的说法的,即便李师弟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吕师兄却时时刻刻对李师弟感到不爽,这种情绪上的想法,让他就是无法跟李师弟好言相向,哪怕对方实际上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哪怕这么做,让自己变得有些惹人生厌。 所以,既然无法与对方打好关系,那么自己能做的,便只能是以前辈的身份,严格要求对方,以师门规矩办事,容不得对方马虎!在师门给予的权利之下,他能做的,还是很多的。 至于说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对方?吕姓道人即便应嫉生恨,但他可不是一个蠢人,且不说对方一身本领不在自己之下,即便自己真的赢了,能瞒得过那‘仙人’般的掌门么?既然没有万全之策,又何必置自身于危险之处?现在这种情况,不一样很好么?即便对方真的步步高升了,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曾经严厉的前辈,至于对自己而言,能够在对方成长中,给予一定的阻碍,便已经算是心满意足了。 一念及此,他便觉得心中的恨意消了大半,再看李姓道人,便没有再那么碍眼了。 然而就在李姓道人与吕姓道人都进入状态,开始修炼时,一道人影正从他们所在的树屋下一闪而过,朝着清一观所在的山峰,快速行去。 一路上,虽然明哨暗卡不少,但齐云并未被任何人发现,随着他越来越靠近清一观,这里的守备反而没有之前那么严密了,然而齐云的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阵法的存在。 实际上阵法一旦被设置,除了幻境之类的阵法外,一般的防御或是攻击类阵法,还是比较容易识别的,虽然它们看不见,摸不着,但因为阵法的所在,所以一些灵气的流动,便会失去原先的规律,就仿佛水中突然产生了暗流,这在水面上的看不到的,在水下也无法看见,但对于水性好的人而言,却能感觉得到。 齐云便能通过神识,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不同寻常的规律,再一查看,便不难看出周围有阵法的存在。 他先是找了个隐蔽的位置隐藏起来,接着便开始悄悄地查看着周围,以及感受着灵气的流动,不一会,他便皱起了眉头。 这里应该有一个不是很强的防御性阵法,应该有些类似于‘守山’的山门法阵,这种阵法最大的作用与其说是防御,不如说是警告,以及在有人闯入的时候,向阵中人做出预警。 这个法阵并不高深,但无论是被破除,还是被闯入,都会引起阵中之人的注意,所以若想要不惊动对方,就必须找到法阵中专门留给人通行的通道,简称‘门’或‘生门’。 齐云如今在寻找的,便就是这扇门。其实倒也不是说这‘门’便是阵法的破绽,或是漏洞,而是阵法自创立以来,便不能完全封死,毕竟你即便不留‘门’,但里面的人还是要出来啊,不可能为了进出一次,就破坏法阵一次吧?这么败家的事,哪怕再如何强盛的名门大派也干部出来啊。 至于说有没有没‘门’的阵法?这当然也有,不过一般那是‘死阵’,就是布阵人也要一同死在里面的,毕竟‘门’若在外面布,则容易被懂行的人破解,只有将门建在里面,才能阻止外人进入。 这其实也比较容易理解,阵法就好像一座山,你在山上凿个洞作为门的进出,这便是一般的阵法,而‘死阵’,则是你不在山上凿洞,而把洞建在山里,外面的山,依然还是一个整体,没有任何进出的道路,这便是‘死阵’。 齐云面前的这个,当然不可能是死阵,而以齐云的眼力而言,想要找出一座‘守山’的山‘门’,难度还是比较小的,这不,才一会功夫,他便弄明白了灵气的流转规律,循着那规律,他立刻朝着一侧行去,不一会便来到了一侧,这里,正是下一道‘门’出现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林间突然卷起了一阵清风,树叶飒飒作响,雨后的森林有一股子浓重的腥味,那不是泥土或是草木的清香,而是一种浓重的生命腥燥味,不臭,反而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然而齐云却没有去细细体会的功夫,他纵身一跃,便跳上了树冠,几个闪烁间,已经到了山脚下,此时从这抬头看去,才会觉得这卧牛山,竟然有些意外的高。 “系统,你知道为什么和尚喜欢把寺庙建在山脚,而道士却喜欢把道观建在山巅么?” 齐云看着高山,突然开口道。 “系统认为这类问题并没有固定的答案,故而拒绝回答。” “切。” 齐云想了想,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与系统继续深究,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始抬步朝山上走去,就在他的脚落下的瞬间,一个原本并没有的山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同时,一个人也出现在了山道之上。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那等在山道上的人这么说道,而齐云仿佛未闻,依然坚定而缓慢地朝上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翻天覆地 第五十二章 四周风景扭曲,使得除了这条通往山巅的山道外,一切都变得如梦幻泡影,显得极不真实起来。 齐云没有去管它们,他知道自己还是着道了,万万没想到这里竟然套了一个幻境的阵法,而自己,竟然一时不查。 齐云也是暗自叹息,自己在阵法一道上,实在没啥天赋,要看出普通的阵法或许不难,但这种类似幻阵,他还是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就算了,毕竟正主已经现身,他不求巧破,那就直接力破好了。 齐云的无动于衷让芈水仙有些诧异,他看得出齐云依旧还是灵觉境五重的修为,然而对方的气度却让他不由地微微一窒,这种漠视威胁的态度,不是自大,而是自信。 所以他不打算给这个闯山之人任何机会,哪怕他对这个人无比的好奇,哪怕他有无数的话想说,但他,还是率先出手了。 空气在震动,或者说四周原本就在扭曲的景象变得更加的不稳定起来。无数道肉眼无法看见的气流在四周澎湃,就仿佛一枚枚箭矢已经上弦,蓄势待发。 齐云却仿佛未觉,只是依旧平稳而缓慢地在山道上前行,下一步,便是一个小平台了。也就在他脚步踏出的瞬间,所有的蓄势,都在瞬间迸发。 齐云的脚步,顿时一滞,悬浮空中,同时,他的周身,有气浪在翻腾,那是肉眼可见的气浪!就如周身的梦幻泡影般,浮动的气浪也变得肉眼可见气浪,无数气劲击打在上面,就犹如雨水滴落池塘,溅起无数涟漪。 下一刻,齐云的脚步坚定地踏在了平台上,身周一切顿时景色大变! 原本的涟漪顷刻间消失不见,就仿佛雨停般,然而沉闷的气息却教人明白,那仅仅是山洪暴发前的阵雨,是山崩地裂前的地内声响,是海啸前的退潮…… 齐云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回,四周不再只是无形气劲,而是风火雷电俱全,有风狂啸、有烈火熊熊、有雷鸣电闪! 所有的光与热在这一刻随着狂风迎面而来,齐云转身,朝旁边看似一退,实则却一只脚踏在了上山的阶梯上!同时,他身周有风鼓荡,将烈火、雷电引向一边,轰击在梦幻泡影般的虚空之处。 再上一层! 芈水仙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这两手实际上都不算他在出手,而是这借助了幻阵本身的威能,然而对于齐云而言,却也并未真正出手,两人都在借助阵法本身在互相对抗,仅仅是这两下交手,双方竟然斗了个不相上下。 芈水仙只觉得不可思议,甚至于若在此之前,谁告诉他有人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他恐怕都会嗤之以鼻,觉得那只是夸大其词,或是被人添油加醋的以讹传讹。 然而现在,芈水仙却不得不相信,这样的人,是真的存在的,幻阵并不如何强大,实际上更多的功用是为了隐藏想要隐藏之物,或是将术法威力凭空增加十倍百倍,当然这些凭空增长,都是虚的,但真正能看穿的人,不多,这其中,有两点至关重要,一是神识的敏锐,二是对于自身真元的控制。 神识敏锐是为了探查到百十倍的威能增长中,那真实的术法来源于哪,而对于自身真元的控制,则是能发挥出正好与那道术法,相互抵消的威能,这样,便能以最小的代价,通过幻阵。 当然,若是能直接破除幻阵,那就最好了,但很明显,齐云做不到,或者说,已经身处幻阵中的他,已经失去了这一选择,所以他能做的,便只能以力破巧。 以力破巧说来轻松,但实际上齐云的修为本身就低于芈水仙,若真是毫无顾忌地使用真气,那么他在对上芈水仙之前,就会先一步真气耗竭了,那还怎么打?故而,他所使用的力,便是刚刚好,可以与幻阵之力相互抵消的力。 幻阵本身就不是善于攻击或防御的阵法,不是说没有这种幻阵,要知道阵法一道博大精深,要真地遇到一个阵法大家,可以布置出阵中阵,大阵套小阵,虚阵套实阵,幻阵套攻击阵套防御阵再套几个别的阵法……要真遇到这样的法阵,就以齐云目前的修为而言,直接投降算了,只不过比较幸运的是,他如今所遇到的这个,并不是,所以他才能以这种巧力破巧!因为这正好是他的长处,是他几千年积累的经验,故而,他的所作所为,才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芈水仙就被这种感觉给误导了,他皱起了眉头,因为他觉得幻阵似乎并不能将齐云如何,再试探似乎不仅显得自己以大欺小,更会让他觉得给对方留下一个自己怕了对方的感觉。 于是芈水仙终于动了,他向下走来,一步一个台阶,缓慢而稳定,不急不躁。 压力,顿时如山岳压顶! 齐云在第二道平台前,停住了脚步,他曲手弹指,一个呼吸便是五下,随着他的弹指,一粒粒如葡萄子大小的东西出现在他的周身。 这便是这几日,他炼制出来的‘小玩物’,只不过这东西,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诛仙灭神砂! 随着他的弹指,周身的诛仙灭神砂越来越多,不过一会,便已经超出了百枚,而这个时候,芈水仙也已经来到了距离他不过一个平台十个台阶的距离。 居高临下。 芈水仙从始至终都在看着齐云的所作所为,但他并未出手干预,因为比起齐云,他要更加自信,他自觉就算让齐云布置完,在这天时地利之中,占据了地利的自己,就绝对不会输,更何况,自己的修为,还远高于对方! 他的自信,为他带来了沉稳的威势,也给齐云带来了无尽的压力,但随着他屈指弹出一千零二十四下,他终于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他第一次,抬起头,直视芈水仙,看着这个从头到尾,竟然都没有想要干预自己的,自大的家伙。 齐云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竟然敢这样俯视着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布置完这一千多枚诛仙灭神砂,所以他想要亲眼看看,看看对方在自己布置完成之后,是什么表情。 然而,齐云有些失望了,因为对方很明显还未意识到自己所做的决定究竟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后果,他看到齐云抬起头,便也打算开始准备自己的后手。 然而,齐云根本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只见他缩地成寸的术法再度出手!连续十次,才冲破了十阶台阶之间的距离! 没错,这看似短短的十阶台阶,实际上却是相隔了上百丈的距离!齐云,在瞬间越过了百丈,来到了芈水仙的面前,而他的身后,那一千多枚的诛仙灭神砂也顿时如斗转星移般,出现在他身周,瞬时间,将芈水仙包裹在了里面! 在齐云动的瞬间,芈水仙实际上也发现了齐云的攻势,但他依然没有选择躲避,而是伸出了右手,掌心朝上,做了一个翻覆的动作。 霎时间,来到芈水仙面前的齐云便只觉得上下变得颠倒!就仿佛自己此刻倒立于天上,一种怪异的感觉让他略微有些不适,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因为他认出了这一招,天一山水的招牌绝学之一,天翻地覆掌! 一如之前芈水仙所使用的所有术法,这一招天翻地覆掌,他依旧没能修炼到高深之处,甚至于如今仅仅只是学会了皮毛! 这一绝学若是修炼至大成,不仅是让人感觉天地颠倒,而是真正地能将一片天地翻覆过来!同时,对方体内的气血、真元、以及所有感官,都将彻底变得混乱,让人在这一片颠倒的天地间,根本无法分清前后左右上下,而最最主要的是,这一式绝招,是为了另一个绝招准备的。 齐云看着眼前的芈水仙,他并非没有动作,而是此刻他浑身都充满了那种不适感,他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芈水仙在做完翻覆的动作后,并未停顿,正如齐云所预测的那样,对方的这一招,果然只是一个前奏,而他接下来要用的,才是真正的杀招! 芈水仙在右手掌心翻覆之后,立刻收了回来,同时,他的左手掌心朝上,正好与右掌重合! 随着芈水仙一声轻喝,齐云双眼猛然迸发出一道绚丽的色彩。 翻天覆地之后,便是重开天地! 此招便名为重分天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重视 第五十三章 齐云一直在等着这一招,因为之前那招翻天覆地可以说仅仅是为了控制住对手,这招重分天地,才是真正的杀招。 重分天地,自然不仅仅是说其威能之强,足以开天辟地,最核心的,其实只有一个字——分。 修道者有精魂一说,精便是精气血肉,魂便是神魂神识,重分天地这道术法,修炼到极致,不仅是对于精气血肉的分离,更是能将神魂,肉身与魂魄都统统分开! 当然,现如今,芈水仙所能展露出来的实力,还未能达到那种瞬间分隔精神的程度,然而即便如此,齐云依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那是一种不停拉扯又同时不断在挤压的力,随着芈水仙术法的施展,齐云的周身,那一千枚诛仙灭神砂一颗颗接连爆掉! 齐云亦是在咬牙坚持,此时此刻,他所受到的攻击,不仅来自于之前翻天覆地掌带来的负面影响,更是在遭受对方重分天地的不断施压!没错,这道术法,是持续时间越长,威力越大的那种,就如水月中天一般! 齐云并非无计可施,而是他要耗,故意耗一耗对方,要知道,这招重分天地威力之强,自是无需多言,但同样的,这一招术法,也是相对于其他术法而已,特别的消耗真气!可以说,齐云每多坚持一个呼吸,那么芈水仙的真气,便要多耗费一分!此消彼长,齐云便会多一分胜算!只不过与表面上的镇定不同,齐云的内心还是隐隐有些惊讶的,毕竟与水月中天不同,这道术法,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想学就能学的,要知道天一山水怎么说也是名门大派中首屈一指的存在,术法之精妙绝对不是那种二三流门派可以望其项背的,而这道术法与翻天覆地掌可以说都是天一山水的绝学之一,按理说是非亲传不可外传,甚至可能非掌门弟子不可外传!那么芈水仙的身份,以及在天一山水中的地位,也就可想而知了,这怎么不叫齐云内心感到震动? 芈水仙看着齐云不足自己一丈的距离,内心的震动丝毫不亚于齐云。因为按照之前他的预估,齐云根本无法抵挡住这道术法才对!要知道就在不久前,自己依仗着自身肉体修炼的优势,强压对方,而对方,可明显是不敌的。若是以当时的情形来估计,那么如今,自己施展重开天地,则必定可以在十个呼吸内,将对方撕裂才是!即便不死,如今也该重伤了才对,哪怕芈水仙自己也知道,自己对于这道术法的修炼,没有到极致,但即使如此,也不是区区一个灵觉境五重的修道者可以硬抗的!更何况之前,对方根本没有显露出半点肉身强大的模样来! 可如今,这都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个呼吸了!对方却还在坚持!这明显与自己所想差别甚远! ‘这样下去,不行!’ 芈水仙在瞬间便做出了决定,同时,他的双手开始缓缓合拢! 如果说刚才翻天覆地掌是右手手心朝下,而重开天地是双掌慢慢分离,那么现在,这本该分离的双掌渐渐合拢,又是什么?! 若是换了一个人来,也许还不一定清楚芈水仙要做什么!但齐云却看得一清二楚,同时心中也霎时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 这是这套术法衔接的第三种变化——混沌归墟! 既然无法重分天地,那便干脆将一切回归至最初的混沌,不分阴阳,不分轮回,不分彼此,一切重归无序,重归于无。 如果说之前的重分天地是真正的杀招,那么现在这一招,便是杀招中的杀招! 齐云,怎么可能让对方如愿! 就在芈水仙变招的瞬间,齐云动了!在芈水仙不可思议的眼中,他的手,缓慢而有力地抬了起来!随着他抬起的右手,还在一颗颗爆掉,十数个呼吸间便少了足足一半的诛仙灭神砂突然由静止变成了高速运动,而且还是看似无序而杂乱的运动! 这一刻,四周霎时一静! 芈水仙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真的感觉到了万籁俱寂般,有着一股孤寂的感觉,那种天地寂灭空余自己的感觉!心中泛起的,不是恐惧,而是寂寞!因为遗世独立,因为被世界给孤立!随着这种感觉的不断扩大,他的动作也变得异常的缓慢,这倒不怪他,而是齐云这道配合了器物的术法本身所携带的威能! 其一,便是隔绝!隔绝天地灵气!修道者与天地间最根本的联系是什么?是灵气!就如同真空于凡人!而齐云这道术法的隔绝,可不仅是隔绝天地灵气,还有修道者的一切感官!无论是五感,还是神识!要知道齐云可不是芈水仙这种还处于学习阶段的修道者,他是早就已经走完了学习这条路的!如今所施展的术法,按理来说,全都能发挥出最极致的威能!只不过大多时候,受限于他的修为罢了。 正如此刻,按理而言,齐云的这道术法,是可以完全隔绝芈水仙对于灵气,对于感官的感知的,实际上就是让对方变成一个瞎子,一个确确实实的瞎子!然而事实上却是,齐云只是隔绝了一部分的灵气,而感官,也只是略微的削弱,因为他所炼制的诛仙灭神砂,并不是最顶级的的材料!要知道上一世他所使用的,全都是他辛苦搜集了数百年,才找到的一些本来就是用来设置隔绝灵气的阵法的材料,那一套诛仙灭神砂,足足有六万五千五百三十五枚,每一枚都是比神兵还高一个级别的神器,被这套诛仙灭神砂罩住,就连天邪都无计可施!只剩下逃命的份。 至于其二,这套仿制的却是没有这种功能,不然这一套诛仙灭神砂根本不会一个个地爆掉,而是每一颗都与整套形成一个链接,无论攻击哪一颗,都会将威能均分给所有的诛仙灭神砂来分担,故而即便是坚固程度,那套诛仙灭神砂也是一等一的存在,别说齐云自己,就连号称战力第一的轮回,都无法一击破碎。 至于其三,则是可以将被困对手的一切动作拖慢,这么说可能有点难以理解,但若是有人仔细去看,便会发现,那些诛仙灭神砂的运动,实际上是极快的,在这种极快的映衬下,其他的一切动作,便会显得极慢,这似乎有些唯心,但这种明明是感知的作用,却真实地作用在了修道者的身上,其表现为,就是对手的一切动作,都变得缓慢! 受限于材料的问题,齐云的这一套诛仙灭神砂不仅威能无法完全发挥,就连一些功能都并不齐全,然而即使这样,也足以帮齐云拖住芈水仙了! 就在芈水仙的动作越来越慢的同时,齐云的收回了自己的右手,同时,他的左手也抬了起来,随着他双手重合,一股扭曲之力,竟然直接作用在了芈水仙的身上! 芈水仙,在这一刻,肝胆俱裂!因为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同,但他震惊地发现,齐云所使用的,正是与他同宗同源的术法——混沌归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芈水仙在这一刻,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他万万想不到,为什么这只有掌门真传才能学习的术法,竟然会被一个看起来像是散修的人得到! 是叛徒?是哪位掌教夺舍重修?是哪家老不死的传人?还是掌门的私生子!? 在下一刻,芈水仙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最终,他只是艰难地张开嘴巴,用模糊不清的声音嘶吼道: “你……不……不能…又…这……这么对……对我!”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那个从始至终,他都未能知晓姓名的散修,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因为建得高,才能从山脚相迎,从而体现出对于来客的重视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自重 第五十四章 没有灵气可吸纳,芈水仙就仿佛溺水的凡人;知觉被削弱,行动被困阻,就仿佛毫无反抗力的婴儿。 芈水仙眼睁睁地看着齐云双手合掌,他的意识,便是猛地一震!浑身真气仿佛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自体内宣泄而出! 这是‘重分天地’的术法威能! 对方,不仅仅会混沌归墟!更会重分天地!那么,对方会不会也知晓翻天覆地掌!? 芈水仙已经来不及去思考这些了,因为面前的那个人,已经将合着的双手分开,他体内的真气,已经消耗过半,就连神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许多地方开始皲裂,鲜血透体而出,侵染衣衫! 芈水仙咬了咬牙,体内仅剩的真气全部疯狂地朝着双手汇聚,他的目光变得凌厉,面目也变得有些狰狞,而他的双手,也已经渐渐闭合! 对攻! 这一刻,芈水仙没有选择挣脱与防御,而是选择了对攻! 别看形势好像一面倒的样子,实际上齐云想要压制住一个比自己修为高出一个大境的修道者,还是有些力所不逮的,就比如现在,如果是同境之人,别说还有反抗的余地了,恐怕如今早就已经被齐云按在地上,打得不省人事了。 两招术法,同样消耗了齐云一半的真气,但如今,面对芈水仙同归于尽般的对攻,齐云却并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在意,他只是淡漠地看着对方。 “够了。” 芈水仙甚至没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然后,他便发现,自己突然浑身发麻,原本只是被削弱的感知,瞬间变得麻木,而自己体内的真气,也在下一刻被凝固了一般,手中术法失去了真气的灌注,开始缓慢消散。 “毒!?” 芈水仙立刻反应了过来,只不过这会,他是真的再也无力反抗了。 齐云咧嘴笑了笑,那诛仙灭神砂虽然使用材料弱了一点,但齐云是何等的经验丰富?即便是这样的材料,他也能物尽其用! 天麻真散、凝真粉、静神香、醉仙液……这一路过来所收集的材料,齐云是一点都没浪费!全部加进了诛仙灭神砂里,不然,他会这么老实地,强撑对方术法,只是单纯地为了消耗对方的真气?不然,他会这么大方,让对方随意破坏掉自己辛苦炼制的诛仙灭神砂?虽然实际上,或许把这些东西,叫做麻醉砂更贴切,因为它们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放倒芈水仙。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很卑鄙,不够堂堂正正,但事实上,斗法本身就是一件只论成败的事,手段卑鄙?为什么你不预防着对方来的这一手?怪,只能怪自己不小心! 实际上,若是在完好的情况下,芈水仙还真不怕齐云的这些‘毒药’,只不过他轻敌在前,让齐云做足了准备,又大意在后,竟然没想到这十几日,齐云的进步会如此神速,可以抵挡他的术法!旋即又因为齐云展露出来的同宗法术,而大失方寸!最终被齐云击伤,才使得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毒药’通过他的伤口进入他的体内,致使他毫无反抗余地地‘毒发’! “放心,只是麻痹用的,我可不想惹上一个天一山水的下任掌门候选。” 齐云一边将剩余的诛仙灭神砂收起来,一边好整以暇地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还有你为何会本门的术法!你究竟是什么人!” 芈水仙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了,他‘中毒’太深,按道理而言,此刻恐怕早就该昏死过去了,然而对于齐云的执念,对于心中的巨大疑问,他强撑着身体,哪怕眼前已经一片模糊,哪怕他的意识都开始涣散,但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即便他双耳发鸣,已经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 齐云并没有回答芈水仙的打算,他只是与对方擦肩而过的时候,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摇摇晃晃,眼睛早已没有对焦的身子,终于倒了下去。 四周如梦似幻般的景色为之一变,山道依然是山道,只不过四周的景色,恢复了正常,齐云从储物腰带中拿出几瓶丹药倒在手中,一并服下,这才将翻涌的气血稍稍平息,同时,他四肢伸展,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炒黄豆一般的声响,他才终于缓缓地吐出了一口血气。 刚才的斗法,看似齐云完胜,实际上他还是不大不小地负了点暗伤,这会要是不抓紧时间恢复一下,待会再碰到一个跟芈水仙差不多的,他就很可能要跪了。 齐云想了想,看了旁边芈水仙一眼,便干脆盘坐下来,一边疗伤,一边吐纳灵气,同时,也在更细致地查看起自身的伤势来。 总体而言,浑身上下竟然没有受到一处外伤,这让齐云有些意外,芈水仙的术法,可是曾经差点秒杀过他的,这回要不是对方轻敌大意,没有像上回那样一来就出杀招,齐云还真不一定能这么轻松就将对方击败。 其次,多亏了祭炼的那身龙皮,齐云不得不感叹,要不是它的存在,自己恐怕也没办法胜得那么轻松,要知道,齐云可是硬生生抗下了对方两道术法,其中还有一招是天一山水的绝学,光是这道术法,比起初次见面将齐云拍飞的风掌以及地刺就已经不可相提并论了。 “龙鳞已成,自然不是区区术法可以击破的。” 系统仿佛知道齐云所想,于是便为他解答道。 “那之前是怎么回事?” 齐云这里指的,自然是初次见面,那遍体鳞伤的事情。 “那是因为你还未真正地与之合一,龙鳞也是需要气血滋养的,只有你气血强大,它才会跟着强盛,那时,你不仅因为刚刚突破,气血都还处于新旧交替的阶段,而且更是元气大伤的状态,相当于蜕皮状态中的龙,又如何能发挥出龙鳞百分之一的威能?” “这么说,我还会有虚弱期的说法?那我不真成了半龙人了?” 齐云有些懵。 “半龙人么?算是吧,不过宿主你所说的虚弱期可不对,要知道,若没有这身龙皮,你连获得这个的资格都没有,即便是最虚弱状态的半龙人,也比同境的修道者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言之有理。” 齐云点了点头,细想了一下,顿时也觉得是这个理,便也没有再去纠结这事。 半个时辰后,他才终于站起身,又看了一眼依旧被自己放倒在地的芈水仙,他想了想,还是朝他伸出了手。 “宿主你在干嘛呢?” 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没事,我就想研究一下‘玉凤之体’到底有什么不同。” 齐云大言不惭地道,当然实际上,他仅仅只是在摸装备而已。 “宿主请自重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观云 第五十五章 “堂堂天一山水出来的,身上竟然这么穷!哼。” 齐云有些不满地走在山道上,回想起刚才摸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得到了几件东西,却根本没有一样合他用的,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两件法器,两套天一山水的顶级修行功法,还有灵玉若干,灵丹若干,这都还能叫穷?宿主你的眼界是有多高啊!” 系统也很不满,因为齐云的手法实在太咸湿了,甚至就连芈水仙似乎都有了反应般,被他摸得闷哼了几声,吓得系统当时就宕机了几个呼吸,当然,齐云是肯定不会发现的。 “灵玉和灵丹还说得过去,法器不过区区中品,而且还是滴血认主的,至于那两套功法?你觉得我会看得上?” 齐云依旧还有些愤愤不平,他觉得自己简直血亏,不但损失了辛辛苦苦炼制出的一半诛仙灭神砂,还受了不轻的伤,结果就换来一些灵玉和灵丹?这跟凡尘里那些胸口碎大石的卖艺人有什么区别?就好比人家一口气碎了五块大石,结果一群人就给了人家两鸡蛋和一两枚铜板,这说得过去么?甚至若是真按照付出与回报的比例而言,齐云觉得自己也许还没人家挣得多呢。 “……”系统对于齐云的这种说法也是无言以对,想了想,觉得似乎也真是那么回事,便也没再跟齐云纠结这个问题。 然而系统沉默,齐云却没闲着,他突自纠结了好一会,才仿佛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 “三无系统,你之前说这龙鳞强弱是跟我气血强大有关?” “对啊,龙族天生便是气血如烈日般的存在,龙鳞的强大,更是比起金身近战的修道者厉害不知多少,同境之内……” “行了行了,打住打住,我好歹也曾经是个帝尊,龙族有多强,我可是深有体会的。” 齐云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目光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看到了另外一片天际,那里有龙在翱翔,肆意而为,无人可挡。 “也就是说,只要我想办法提升自身气血的强盛,就能直接影响到这身龙鳞的强弱?” 齐云收回目光,声音变得有些微弱,似在询问,又似在自言自语。 “宿主说得没错,理论上,气血的旺盛,是可以完全不依靠修为来支撑的,故而龙族天生便无比的强大,哪怕它们没有境界的修为,也要比大多数修道者厉害,至于有了修为,自然更是事半功倍。” “事半功倍么,原来如此,看来我这身子,还有极大的价值可以挖掘呢,就是不知道,当初蜕下这身龙皮的那条假龙怎么样了。” 齐云略微有些感慨地道。 “蜕下的龙皮都这么厉害了,若真有机会把它身上的皮也扒下来,那会强大到什么样?嗯,也不对,说到底那也只是一条假龙,还是应该去寻一条真龙才是,这一域界我记得似乎是没有真龙的,还是要等修为恢复,回到上天界才行。” 齐云打着主意,却不知在距离此处多少万万里之外,在一个集市之中,一个人突然打了几个喷嚏,同时有一股恶寒从他的脊椎处升腾而起,游转不息,就好像本能在告诫他,快跑! 于是,他想也没想,便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集市,而就在他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一个披头散发,穿着儒袍的青年也突然出现在集市之上,因为服饰的不同,他的出现立刻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然而他却仿佛未觉,只是停留了片刻,便在下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离他消失的地方不远的一处茶摊,一个富家翁打扮的老者笑眯眯地坐在茶摊前,慢悠悠地喝着清茶,就着一叠当地点心,他将那名为‘雨花前’的吃食放在鼻下陶醉地闻了闻,才轻轻地咬一口,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仍脑辣,你闷慢慢吹,窝谢谢。”(人老了,你们慢慢追,我歇歇) …… 当齐云顺着山道走到尽头,才发现这里竟然树立着一块石质的牌坊,上书两字,古朴而苍劲——观云。 这处位置实际上并不算高,而且左右两边,还有两座小峰,峰下,是一片建筑群,屋舍俨然。很显然,这里并没有那种会当凌绝顶的高绝,也没有一览无余的广阔,但这一处,却恰好可以看到两峰之间,那屋舍之后的云海,在平静而缓慢地翻腾,不时地还有云浪冲天而起,又如华盖般缓缓落下。从这里观云,不仅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娟秀,更有波澜壮阔的气魄,看云展云舒,万种风情,比起那种一眼便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感觉,多出无尽的回味。 “确实是个好地方。” 齐云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地感慨,接着,他微微扭头,看向另一边,仿佛泥塑般静坐在一块山石之上丁剑文,暗道这家伙怎么会那么沉得住气? 丁剑文始终闭着眼睛,就仿佛没有发现齐云的到来一般,看起来似乎真是沉着稳重有静气,然而实际上,他是在阻挡芈水仙的时候,被芈水仙给制住了,在平静的外表下,他的内里犹如沸腾的开水,八大脉已经通了七条,还有一道主脉也快被他冲破了。一旦冲破,他便能立刻恢复自由,若是在之前,他恐怕还是要去阻止自己的师兄,然而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这个登上山道的家伙给碎尸万段。 齐云见对方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一时也拿捏不清对方究竟是什么打算,这到底要不要打?不打的话,那自己可就走了啊? 齐云当然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反正他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救萧芸的,一开始甚至还带着不惊动任何人的打算偷偷进来,结果没想到对方早就等着自己了,索性干脆就放开了手脚。 要知道,修道者斗法,那动静,绝对是大了去的,即便是在山道之上的幻境中,但齐云觉得既然已经进了别人的地盘,那么不可能不被人发现,于是他便也不再抱持着侥幸的心思,干脆就堂堂正正地走了上来。 果然不出所料地,一上来就看到了另外一个,好吧,果然是有预谋的,他心里瞬间便下了这个判断,然而现在,情况似乎有些变化?对方怎么这么沉得住气?莫非,是看到自己赢了,所以有些心虚?不应该啊,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才是。 齐云想了想,又看了丁剑文两眼,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便干脆试着往远处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一丈、两丈、三丈…… 终于,在人影都已经看不见了之后,齐云才丈二和尚地摸了摸脑袋。 ‘这?真不打了?看那家伙的面相,不像这么好说话的人啊。’ 齐云没想通,便也没有继续想下去,他于是转过身,正要离去,身后那几十丈处,一道气息突然冲天而起,气息之中,竟然有一道惊天剑意,同时,一个声音如闷雷滚滚而来。 “贼子!我师兄呢!” ‘啧,还是要打。’ 齐云再度转过身,看着那凌空而来的家伙,明显有些怨恨了。刚才明明是你放任我离开的,这会追过来,几个意思啊?合着刚才你在修炼?没理由啊,那模样,一点都不像好么。 “你师兄?山道上那个?” “对!他怎么样了!?” 丁剑文冲天而起的凌厉气势徒然一顿,他还以为对方要逃呢,没想到竟然会乖乖留下回答自己的问话,不过细想也是,对方不过灵觉境五重,说不定是自己师兄放他上来的也不一定,说不定,还是一个传话的。 “他啊,还好吧,就是中了点毒。” “他中毒了?什么毒!?可是他让你上来求助的?” 丁剑文上下打量了一下齐云,他当然看出了齐云正是前一阵子,自己所对付的其中一个,他当然没忘记齐云最后那道术法,只不过与芈水仙相比,他在术法一道上,却没什么过人的天赋,反而剑道一途还差强人意。所以当时齐云所用的术法,他即便同样身处天一山水,但对于水月中天却只见过其形,而并不知晓其真意,故而对于齐云那似是而非的术法,他除了觉得对方很强外,并不如芈水仙那般,看出了其中的精妙之处。 而如今,在他想来,这家伙,恐怕也是当时跟着那个与自己打了个平手的修道者一同来的,故而才能走到这里,至于山道下的情况?想来无非是师兄被另一个给拖住了,要知道在他印象里,那个修道者修为不算多高,但手段十分厉害,与自己师兄对比,即便不如,也应该能抵挡上一会,故而可能两人一同来,结果一人被阻,便让另一人上来。 丁剑文觉得自己推论得有理有据,但此刻,他突然听闻自己师兄受伤了,一时间竟有些慌乱,便赶紧问道,也顾不得再细想下去。 “没事没事,一点麻痹的毒而已,过个三五个时辰自然就好了。” 齐云哪里会知道对方怎么想的,虽然表面上他在回答对方,但暗地里,他已经在偷偷准备了,同时,他也在防备对方,毕竟也许对方只是故意问话套自己,等自己防备心一弱,便雷霆万钧拿下自己也不一定。 “这样,那你怎么上来的。” 丁剑文见对方回答得这么利索,微微一愣,还以为自己的师兄已经奠定了胜局,如今不过是被麻痹了,所以才上不了,还挟持了对方,让他上来传话呢。 “我?我当然是走上来的啊。” 齐云看着这个家伙,一副关爱弱智儿童的模样,他真是有些闹不懂了,怎么现在问话的水平都这么低的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尬聊?这样根本没办法放松警惕好么? “不,我的意思是,是我师兄让你上来的么?” 丁剑文摇了摇头,终于将问题问回了正题。 “不是啊。” 齐云果断地摇了摇头,接着道。 “不把他先放倒,我怎么上得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剑修 第五十六章 丁剑文先是一愣,旋即勃然大怒!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师兄会输给一个灵觉境五重的修道者,但这人竟然敢口出狂言,光这一点,就罪该万死了! ‘呛’地一声。 长剑出鞘,有劲风四溢,就连周围的气温都骤然下降了几度! 齐云在对方怒发冲冠的瞬间,便已经做出了应对,他并指成剑,另一只手一掌推开,人已经往后倒滑出了十数丈,正好摆脱对方的气机锁定。要知道,剑修可不比法修,金身战道或身外化身,他们的一身本领,可以说都在剑之一物上。 剑修不主修神识,所以比起法修而言,他们的神识会相对来说近一些,但他们的神识,却又无比的坚韧,在这个神识所覆盖的范围内,他们的意识便是剑的意识,当真是指哪打哪,速度之快,瞬息即至,齐云若不拉开距离,只怕立刻就会陷入被动的局面,正所谓一步慢,则步步慢。 正如齐云所想,就在他滑开的距离之上,一把长剑已经尾随而来,剑身光寒,虚空中竟留下了一条长达丈于的光影,而长剑过后,才有剑气呼啸之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齐云不是不知道剑修的厉害,然而丁剑文这一剑,却还是微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要知道之前对敌,虽然是陆伯颜与之相斗,但那时齐云也有分出一念来留意过对方,在他看来,对方的剑法与修为都不过平平,并无出彩之处,故而才会被陆伯颜死死压制,根本没半点反抗之力。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明显已经不同了,这丁剑文的剑道,竟然修出了一股剑意,与之前相比,简直可以说判若两人。 没错,这十几日,齐云因为气血更替,龙鳞加强,实力一日千里,然而丁剑文更是得益于那一日最后一击的舍命相博,竟也让他对于剑道有了更深的感悟,修出了一丝剑意,使得自己的剑道完全有量变化为质变,气势之强,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哪怕今天对敌的还是陆伯颜,他也有信心一并斩之,这就是他的剑道,一往无前。 面对长剑袭来,齐云想也没想,继续后退,同时剑指挥出,竟隔空与长剑点了数十下。 有金戈相击的声音骤然响彻四野。 丁剑文傲立于虚空之上,长剑当空如龙游曵,他的周身,有肉眼可见的剑气纵横,并且随着长剑的不断出击挥舞,更是不断地产生出更多的剑气。 齐云只能一退再退,他的周身,也浮现出了诛仙灭神砂,同时,一道幽影也一闪即逝。 他退,丁剑文就进,一退一进,转眼间便过了百丈,齐云甚至已经来到了山顶的一处崖边之上,一路过来,丁剑文当真如杀神一般,树挡树折,石挡石裂,地面,更是纵横交错了无数的剑痕,这些,仅仅只是被丁剑文周身的剑气所误伤罢了。 剑道,一旦高到了某一程度,是可以越境杀敌的,齐云成就帝尊之前,上天界就曾经有一位剑修以末那之境,强斩帝尊,虽然两人是同归于尽,但谨以此便不难看出剑道之强。 当然,丁剑文是不可能强大到那个地步的,只不过现如今,他的修为却比齐云整整高出了一个大境,这就有些像上一回,陆伯颜以高境巧力压制丁剑文一般,丁剑文再努力,也难以反抗。 剑修因为出剑极快,故而也有剑修专克法修的说法,毕竟无论你多熟悉术法,但真气运转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哪怕这点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但对于剑修而言,这点时间,却不过只是他心念一动。 两相不利之下,齐云被压制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但他是那种一味被压而不会反抗之人么?你以为齐云为何要连退百丈?要知道,剑修御剑,也是要耗费真气的,世间凡尘都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说法,修仙界难道就没有么?齐云这一路退,一路不断地以剑指硬撼对方法器长剑,难道只是穷途末路的无奈之举? 非也。 就在齐云已经退至崖边,他的剑指也已经血流如注,仿佛无路可退的时候,他,终于停下了脚步,随着他的剑指再度与对方长剑交击,他的另一只手,眨眼间就做出了一个起手式,随着他的起手式一抬,一路行来的路上,没有被剑气划破还保存完好的脚印,顿时一个个亮起了幽蓝的光芒,旋即,浮空而起! 这一招,正是陆伯颜的浮云步法!然而丁剑文对此却毫无反应,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周身剑气顿时一阵絮乱,看似杂而无章,但实际上,却都是朝着这些浮空的幽蓝脚步而去的,一时间,他的周身,竟露出了一个空档。 齐云却并未露出半点得意之情,他的剑指在微微颤抖,那是因为与对方硬拼,即便没有实质的接触,但剑气依然越过了空间的距离,作用在了齐云的剑指之上,那种钻心的疼,比起针扎都要酷烈数倍!若非他意志坚定,否则哪有这数百下的相击?普通人来两下都要痛呼出声,大多数人恐怕宁可被砍也不愿遭这罪受了。 然而齐云在这个过程中,却没有半点犹豫,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在计算,不停地在计算,因为陆伯颜的术法,本身就是要精于计算的,在上一世,他为了学会浮云步法,整整学了十年的数算,因为这步法,可是需要精确计算每一步之间的距离的,多一分不行,少一寸更不行。 虽然实际上,他有更厉害的术法,但现如今,以他的真气量而言,还是陆伯颜的这术法更适合当下,故而,他才且战且退,就是为了布置出这一幕。 丁剑文没有让他失望,因为不仅是因为这道术法确实需要对方应对,更因为之前被这道术法所困,故而对于这道术法,丁剑文可谓‘怀恨在心’,所以立刻便分出了环绕周身的剑气去对付它们。 丁剑文没有教齐云失望,齐云当然也没有让对方白白追着自己跑了这么远,虽然剑指已经血淋淋一片,就仿佛两根断手指一般,但他,还是挥舞而出,随着他的挥舞,有寒光闪动!旋即,是丁剑文的长剑,被击打得倒飞而去。 一直隐藏在周围的斜影刃自一道地上的剑痕中跳了出来,对着丁剑文的长剑就是一顿疯狂的砍、斩、劈、挑……手段之娴熟,就仿佛演练过千万遍,竟然没有让长剑恢复之前一丝一毫的灵动,完全处于一面倒的状态。 丁剑文心头更是剧震!他怎么想得到,齐云竟然还隐藏了这一手,当然若是一开始,他也根本不会惧怕对方,只不过在与对方对拼了数百下之后,他付于长剑之上的真气,也已经微微有些涣散了,如今被突然一击,更是让他有些拿捏不准的感觉,就仿佛断了线的木偶般,只残余一两根绳还在艰难地维持着,却已经无力再去做更多的动作了。 丁剑文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一切,都是齐云的算计,他顿时大喝一声,便朝着长剑冲去,既然不能以气驭剑,那就直接上手好了。 他的意图那么明显,齐云又如何肯让他如意,只不过与对方不同,他根本不需要冲上前去,只见他很干脆地伸出了另一只手,手心朝上,旋即,做了一个翻覆的动作。 翻天覆地掌! 原本还在前冲的丁剑文,顿时被一股无匹之力从天上砸落,若不是他见机得快,赶紧以真气抵挡,恐怕落地之时,便是一招狼狈的狗吃屎了。 虽然看似并无大碍,但实际上,丁剑文的内心却震惊得无以加复,因为他认出了齐云所使的,就是天一山水的绝学!一时间,他的心中也是杂念丛生,对于齐云的身份,有无数个猜想。 齐云却并未多想,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丁剑文彻底击败!于是在使出翻天覆地掌之后,他并未停下,而是抬起手。 随着他的手抬起,诛仙灭神砂便立刻朝着丁剑文呼啸而去,这一回,不是困,而是直接袭击! 丁剑文的周身,立刻亮起了一道蔚蓝的光幕,就仿佛一层水幕般,虽然摇曳不定,涟漪不决,但一时间却并未被齐云的诛仙灭神砂给攻破。 “你是谁!怎么会我师门的不传绝学!” 丁剑文有了喘息的时间,赶紧开口道。 “关你屁事。” 齐云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真不愧是师兄弟,怎么就这么喜欢问这种问题,说得好像别人一定要回答你似的,若是换了齐云,有这功夫,不如干脆再多弄两个杀招出来,要知道,两人这可不是在切磋,而是在斗法,是会死人的。 也许,恐怕也只有胜券在握的人,或者本身就有底气的人,才会在这种生死之斗中,还能开口瞎比比吧。 丁剑文面色有些阴沉,他当然还未出尽全力,但身为剑修,一旦拼命,那就真的不是对方死,就是自己亡的惨烈情况,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但他却更在意对方的身份,他就跟芈水仙一样,或者说,实际上,这也是名门大派的通病,他们都担心,会不会,面前这个人,其实是自己的同门? 要知道,名门大派里,虽然也有竞争,但无论如何竞争,都绝对不能下死手的,因为残害同门的罪名,是大忌,它不仅会影响你与其他同门师兄弟之间的情谊,更会让上面的师叔伯,师尊等认为你是一个无情无义之徒,哪怕从今往后你修为再高,也不可能被委以重任,这是道德问题,无关实力修为。 当然,如果有一天,你一人之力翻手之间就能将一个门派给灭掉,说不定门派也不会再对你另眼相看,不过至于到了那一天,你真的还需要门派的约束么? 丁剑文虽然脱离了门派出来独自闯荡,但实际上,他依然还是属于天一山水记名弟子,对于同门,他的心中,还是有着情谊存在,然而,在再三的确认后,齐云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意思,丁剑文也不能继续被动下去了。 随着他的一声厉啸,被斜影刃已经快打落悬崖的长剑顿时如受感召般,竟然恢复了一丝之前的轻灵,在一个斜转之后躲过了斜影刃的一记追击后,在空中绕了一个大圈,竟然回到了丁剑文的面前,而丁剑文也已经伸出了手,握在了剑柄之上。 一道气机再度震荡开来,原本已经将蔚蓝光幕击破的诛仙灭神砂顿时被气机震荡得四散飞去,旋即在齐云的牵引下,回到了齐云的周身。 四散的剑气也纷纷乳燕归巢般地回到了丁剑文手握的长剑之上,而浮云步法没了齐云的真气支撑,也缓缓消散。 这一刻,两人之间,竟然难得的变得极为安静,就连风声都仿佛消失了一般,只有一朵低垂的云自远方飘来,高度竟然正好漫过齐云与丁剑文的膝盖,让这两人,就仿佛是站在云层之上般。 然而原本还在静静流动的云雾突然搅动起来,两个肉眼可见的漩涡分别在齐云与丁剑文周身出现,伴随着漩涡的出现,丁剑文往前踏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云雾顿时仿佛白布被剪刀切开了一般,无形剑气,比起之前犹有过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底蕴 第五十七章 剑道,永远是以最强之力相互倾轧,两个剑修若是性命相拼,往往胜负只在一瞬间。而齐云如今最怕的,便是这种硬拼,不是他不想快速分胜负,而是他如今的修为,限制了他的实力,令他在硬拼这种毫无花巧的对决上,处于明显的下风。 但如今,面对丁剑文的一剑,他却并未退让,实际上,这个位置,他想退也退不了了。随着漩涡的快速变化,两座云团如两座山峰般拔地而起,而齐云,正背靠一座,丁剑文的剑气直接将齐云身后的山峰劈做了两半,而齐云周身的诛仙灭神砂,也在这一刻,突然一齐爆开! 山风呼啸而来,卷得远处云展云舒,而此间,齐云的面前,丁剑文竟然突然浑身一震,他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齐云,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齐云依旧没动,只不过他的身后,那团被劈做两半的云团竟然缓缓地合二为一,而另一边,丁剑文身边的云团,却突然四分五裂,如山峰崩塌般,缓缓消散。 “六道轮回——转换” 齐云脱口而出道,看似平静的面庞,却在七孔流血! 丁剑文没有听清齐云的话语,因为他此刻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他的体内,不仅是内息与真气,就连五脏六腑都一塌糊涂!就那仿佛冷颤一般的浑身一震,竟然已是重伤之身! 就在刚刚,那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实际上却是他的一式杀招,是他这几日,观摩自己所悟之剑意,领悟出来的一击,名为‘舍身’! 这一剑,他不仅灌注了所余所有真气,更是将自己的精神气都全部注入了剑气之中,可以说,这一剑,就是他如今,最强的一剑。 然而,这本该斩在他人身上的一剑,却仿佛被逆转了方向,斩在了自己的身上,这种诡谲的情况,他如何能理解? 只是不管他理解与否,如今的局势,却已经彻底明朗了,他败在了自己的最强一击之下。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的脚步也开始站立不稳,然后,在下一阵山风吹来,他仰面倒下,摔入了云雾之中。 齐云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用衣衫抹了一把脸,他此刻的情况也极为不好,因为强行使用六道术法,不仅将他好不容易才留存下来的真气一耗而尽,更是因为术法的关系,承受了对方数倍的伤势! 本来在齐云的暗想中,对方的伤势应该不重,甚至按理来说,从始至终,都没受多重的伤才对,然而他如何想象得到,丁剑文的杀招,竟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舍身’?这种情况下,以伤换伤,还是数倍的换,就有些不智了。 但事情哪能总如人意?人算再高,也没天算来得讽刺。 齐云如今便是这么一个情况,他心里有无尽的话想说,甚至还有素质三连的冲动,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根本没办法这么做,因为他的伤势比起丁剑文,都不遑多让。 他略微艰难地取出了丹药,吃下数枚后,才有了些力气,缓缓坐下,开始旁若无人地恢复伤势。 不是他不想赶紧离开,也不是他不担心再来一个人,而是此时此刻,他也已经无力再动弹,他只能选择尽快地恢复,哪怕到时候只能跑都没关系,至于说这段时间会不会有人来,他哪还有功夫去管那些。 转眼间,便是两个时辰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卧牛山不矮,正好高过云层,所以在夜里,这里星光明媚,朗朗夜空仿佛就悬在头顶一般,伸手便能摘下那些熠熠生辉的星辰。 夜空下,齐云终于睁开了眼,真气恢复了一半,伤势稍稍平复,没有加重的迹象,这让他不由地暗自庆幸,旋即他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丁剑文,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丁剑文的伤势不可谓不重,如今更是气若游丝,若不是剑修意志坚韧,保住灵台一丝真灵尚存,恐怕他早就凉了。但即使如此,若再无治疗,也是性命难保。 对此,齐云有些想置之不理,不过犹豫了一会,他还是掏出了一支玉瓶,倒出了一粒香气四溢的丹药。 这枚颐阳丹可是他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配合了三十六种辅药以及三种主药,对于伤势的恢复有奇效,当然,仅仅是对于灵觉境而言,至于周游境有没有用,齐云就不敢保证了,不过,反正这个时候,他身上最好的也就是这枚丹药了,能不能活,还是看丁剑文自己的造化吧。 齐云一边想着,一边掰开了丁剑文的嘴,然后,他的手却并未离开丁剑文的身体,而是十分熟练地一阵乱摸。 “又是只有丹药和灵玉,这天一山水真是不咋样啊。” 齐云很不满,非常地不满!他摸了半天,丁剑文甚至比芈水仙还穷,连储物的东西都没有,而是将丹药以及灵玉直接随身携带在一个锦囊之中,而且那锦囊外还秀着一对鸳鸯,细细闻去,竟然还有一丝女儿香,这让当时看到锦囊的齐云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精神上的伤害,简直比肉身所受伤害还要严重数倍,这让齐云不经反思,自己上辈子究竟都干了些什么,才会一生孤苦,而这个怎么看怎么像个恶人的家伙,竟然还有女人亲手为之缝制的锦囊来用!? 货比货得丢,人比人得气死啊! 齐云的心态有点崩,也不知是因为重生之后,岁数变小的缘故,还是被系统所影响,对于一些事情的忍耐力明显变低了许多,甚至还有些愤世嫉俗的趋势。 这让齐云不由地反省自己,然后继续愤世嫉俗。 转眼间,他便来到了之前所看到的山脚建筑群,这里并没有围墙之类的存在,屋舍也并没有建立得格外的高大,而是与周围景物十分协调,颇有些融入自然,自然而然的意味。 这里,已经明显是清一观的核心之地了,不时便有一些门人弟子出入,人数不多,但严丝合缝,自有章法,想要混入,可就没之前那么容易了。 齐云有些纳闷,按理来说,自己之前所造成的动静这么大,这里的人不可能没发现啊,怎么还如此井井有条? 实际上,齐云并没有想错,他与芈水仙的斗法,或许因为是在山脚的缘故,吸引到的注意力还屈指可数,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人,但就之前与丁剑文的比斗,可就真是有些惊天动地了。在这里的所有修道者,可以说都注意到了,只不过因为之前芈水仙与丁剑文有过交代,且碍于规矩,他们才按耐住心中的好奇以及冲动,没有前去查探,而是各司其职,守护着此处,故而才让齐云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否则就以他当时的状态,别说随便来个修道者,就算是个凡人,都能将之手刃。 当然,此举整体而言还是利大于弊的,首先不仅能让一派之法度形成,更能让门人弟子的行为约束在规矩二字之下,可以说,这种做法,才是一个名门大派该有的底蕴,而不是一个毫无规矩可言,遇事便乱糟糟一窝蜂的二三流门派。 也只有看到这时,齐云才不得不感慨,芈水仙和丁剑文,不愧是从天一山水出来的,而不是那种野路子出家的散修,只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两人还是有一点让齐云极度不满。 太穷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晨曦 第五十八章 整片建筑并不多,一共也就二十来间屋子,排列有序,似乎也暗含了一定的排序规律。 齐云虽然没仔细看过这片建筑,但光靠神识也差不多了解了个大概,这二十来间屋子应该是一个规模不小的阵法,具体作用倒不完全是为了抵御外敌,更多的是一种用以示警、聚灵、适宜空气、储物等目的。 巡视的人大约不到十人,在这么小的地方,有十个修道者在巡视,可想而知戒备之森严,然而齐云却直接选择了无视。 ‘开什么玩笑?被同等境界的人发现,自己这张老脸还用要么?’ 于是,齐云在进入第二间屋子的时候,就被巡视的人给包围了。 “宿主你刚才有说过什么吗?” “没啊,系统,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这张老脸真的可以不用要了。” “……” 屋外,是三人为一组的阵势,其中两男一女。不是没有其他人发现,只不过因为所巡视的范围不同,所以他们依然在恪守岗位,只不过隐隐已经形成了包夹之势,他们在远处观望,同时,也在小心戒备着屋内的人突围。 “何人擅闯清一观!快给我滚出来!” “师兄,何必跟他废话,咱们直接杀进去!” “师兄,师尊他们现在还没有音信,怎么办?”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看似意见并不统一,但实际上,他们却在互相打着眼色,三人已经结为三才阵,步步靠近中。 齐云却只是撇了撇嘴,门外三个可比之前树林里遇到的三个差远了,三个平均修为不过灵觉境一重,齐云若是想,一招便能解决战斗,但问题是,除了这三个,还有两组人在远处埋伏戒备着呢。 “宿主,为什么你没想过直接把他们全干趴下,然后直接放开了手脚再慢慢找?” “哈?这样好么?万一他们有一个躲在暗处的闭关老鬼怎么办?” “没有啊,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这样的人。” “???系统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无法对活物进行准确判定么?” “啊?系统有说过么?宿主你是不是产生了幻觉?也许是受到了幻境影响了。” 系统顿了一顿,不待齐云开口,便接着道。 “宿主你想好了没?再这样磨磨蹭蹭,那山道上的家伙可就要醒了。” “??这你都知道了?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齐云说话间,也不再犹豫,干净利落地直接打开了屋子的正门,然后就这样堂堂正正地走了出去。 堂堂正正! 正对着屋子的三人明显楞了一下,然后他们便各自发出了一声吒斥,接着便躺了一地,因为齐云在开门的瞬间,便已经将斜影刃放了出去,借着幽暗的掩护,只是瞬间,便放倒了三个。 另外两组人顿时也反应了过去,他们先是各自激发了一道光芒射向天空,借着便一齐朝着齐云攻来。 不得不说,这两组人,明显要比齐云面对的这组强,只是强得也十分有限,其中修为最高的不过灵觉境五重,最低的更是只有灵觉境两重。即便是结成阵势,但实力相差得太过悬殊之后,便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齐云在没了后顾之忧,且肉身强大到足以硬撼芈水仙的术法后,对于同等境界的修道者,形成了碾压般的局面,虽然他同样也不过是灵觉境五重,然而事实上,他的灵觉境五重,却是有些特殊的,真正实力相当于是小周游境,虽然带着一个小字,但单就看他能硬撼芈水仙,并且击败丁剑文来说,他的实力,又哪是这些巡视的弟子们所能抗衡的? 只不过多费了一些功夫,齐云便将两队人马再度放倒,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后半夜,然而这里,却根本没有萧芸的踪影,或者说,这里根本只是一处库房,除了存放一些生活用品以及修炼物资外,似乎就连弟子们的修炼和居住场所,都不在这。 齐云皱起了眉头,他问过系统,然而这个时候,系统却又开始装傻了,这让他有些抓狂,要不是这个三无系统疑是大道,他真觉得对方甚至不如器灵来得好用。 天色渐渐变暗,齐云明白这是即将黎明的前兆,然而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却一无所获,这让他有些憋闷的感觉,他不是没想过把那些弟子们弄醒然后逼问他们,只不过他觉得对方不一定会说真话,若真要做,还不如干脆直接用搜魂术来得方便,虽然那是禁忌的术法,但谁让它确实好用呢?虽然副作用比较大,一段时间内甚至自己的记忆都会变得混乱。 就在齐云有些难以抉择该如何做的时候,突然间,一阵灵气波动从远处传了过来,那位置,竟然不是在两座小峰之上,也不是这屋舍之间,而是来自于一处悬崖边下! 齐云狐疑地朝那边看了一眼,这灵气波动得十分细微,显然不是来自于一个强者的,再说如果系统没有骗自己的话,这里也不存在什么闭死关的老怪物的话,嗯,这话有待商权,毕竟系统的话真不可全信。 “……” 综上所述,齐云还是朝着灵气波动传来的地方行去,而就在这时,天边已经渐渐亮了起来,一丝紫色出现在云海与天交接的地方。 因为卧牛山高于云层的关系,齐云来到悬崖边所见的,竟全都是如水波流逝般的云雾,平缓得让人有种时间都变慢了的错觉。 齐云看着云雾,却暗自皱眉,因为云层所笼罩的地方离他已经超过了五十丈,在这个位置,他不但目不能及,就连神识都触碰不到,完全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有什么,这让他一时有些踌躇。 然而很快,又是一阵细微的灵气波动传了过来,令齐云目光一凝,因为他察觉到了那处位置,正是在他左侧方向,虽然目不能视,神识也无法探测,但他可以肯定,云雾深处,一定隐藏了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形似牛角的两座山峰,按理而言,那里应该更适合关押重要的人,而这一处,则应该是处罚弟子禁闭或是藏物之类,是类似清一观的禁地之类的地方才是。 他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已经越发透亮的天色,突然纵身一跃,不再犹豫。他想,哪怕错了,还能回来不是?另外那两处地方,又不会跑! 就在他跃下的同时,天际边才静静地透出了今日的第一道晨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物尽其用 第五十九章 冷风拂面。 当齐云跃入云雾的瞬间,神识的感知距离便急剧下降,同时,他的身子更是加速地向下落去,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 御空而行,那是周游境才有的本事,但齐云依然还是凭借术法,硬生生地止住了下落的趋势,同时,他凌空横渡,朝着崖壁的一侧足足平移了十丈,就在他即将伸手便可触及崖壁的瞬间,一种心悸的感觉猛然袭来,那是来自于直觉的危机,是危险的预感。 齐云凭借多年的经验,强行忍住了攀附崖壁的冲动,随着身子继续下落,他再度横移五丈,按他的记忆中,那灵力的波动,便应该是在此处才对。 周围云雾弥漫,齐云的目光受到影响,不过仅能看到三丈左右,而他的感知,更是被莫名的压制在了五丈之内,也就是说,虽然他的感知要比视力更远,但这里若是有幻阵或是可以隔绝神识的布置的话,他所能判断的距离,便只有三丈! 然而目之所及,这里却还是空无一物,除了陡峭的崖壁,只有几株顽强的野草在崖缝中生存,翠绿的嫩叶上,因为云雾的关系,露珠点点。 齐云心中一沉,但他依旧没有选择攀附,而是借着下降的趋势,再度横移,这一回,他只勉强横渡了三丈,而随着下落,他已经远离之前所在一百丈了。 云雾依旧遮蔽着视野,同时,他的感知也在急速下降,由之前的五丈,变成了四丈!齐云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这可不一定表示自己接近了自己所在的目的,因为修仙界中,并没有越靠近阵法核心,阵法威能就越大的说法,只能说这一处位置,要比上一处更加危险。 齐云的心,渐渐地开始狂跳起来,哪怕他经历再多,再有经验,在这种时候,也不由地心跳加速,四周依旧是云雾遮绕,视野所及除了崖壁,就是云雾,以及不断下降所带来的失重感,还有对于未知的恐慌。 齐云知道,这座山至少有八百丈高,算上自己开始掉落的地方开始,已经过去了一百五十丈了,以目前的速度来衡量,若是直接撞上山石,即便是他如今的身体,也会重伤,若是超过了两百丈,那么他下落的速度就会更快,而他受到的撞击力,也会越大,到时候可就不一定是重伤,而是直接身陨了。 齐云突然有些悔意,暗道自己托大,怎么说跳就跳了呢?若是按照他几千年的经验而言,这个时候,明明应该是求稳才对啊,再一细想重生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不符合自己几千年的沉稳性格,他突然觉得是不是因为重生在了一个少年体内,所以才会如此毛躁? 反思,反思…… 现在根本不是反思的时候啊! 齐云一如既往的开起了思想的小差,结果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帮助,他的下落更是已经来到了一百八十丈的地方! 要知道,山峰的高度,可不等同于悬崖的垂直高度的,按理而言,一个千丈的高山,能有两百丈的垂直崖壁,就已经算得上十分的险峻和稀有了,更何况是在这种山陵地形的高山,更是鲜有长度极大的垂直落差。 齐云的汗毛在这时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因为从这个高度开始,也许每下降一丈,他都有可能撞到突然出现的山石! 且就他现在看去,四周依旧是云雾缭绕,不仅视野更小,就连神识都被压制到了两丈左右! 齐云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荒唐至极,若是平日里,也许他自己都会笑话自己,然而现在,他却根本笑不出来,而是满脑子都在被这个念头充斥着。 “难道,我重生一次,竟然要死于坠崖?而且还是我自己主动跳下来的?我难道要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摔死的帝尊?……” 然而就在齐云满脑子都开始有这个想法,而周围依旧还是如之前一般的景物,就连齐云都开始忍不住哪怕要遭受莫大的凶险,也要攀附上崖壁试试时,那道灵气波动,再度传来。 这一回,齐云清楚地感应到了那灵气波动传来的方向,竟然是在他此刻位置的右上方! 在上方!这是什么鬼?这意味着,齐云跳过了!而且,他虽然能凌空横移,但他根本没办法御空而行啊!他虽然号称半步周游,但实际上这半步,指的是他体内的真气可以炼化如浆,而不是真能如周游境那般御空而行,如果可以,那他就不是半步周游,而是确确实实的周游境了。 齐云脸有点黑,不是一般的黑,然而他可以肯定,那灵气波动的源头,并不是错觉,而是确确实实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齐云心一横,再度朝着一侧平移而去,这一次,他只跨越了一丈,而他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那是迥然于光秃悬崖的一截东西——栈道! 只有一只脚左右的宽度,贴合在悬崖之上,呈五十度斜角往上延伸! 这或许并不能称之为栈道,但齐云却心中狂喜!至少,那上面,并没有让他感到心悸的威胁,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可以走的! 齐云再度提气,强行横移,然而面对视野可及的两丈距离,他横移的长度,竟然有些另他感到绝望——半丈! 哪怕他再如何提气,但一路下来,他已经连续平移了数次,要知道,他是无法御空的,只能依靠术法强行改变方向。可这个力,却并不能无限地增长,因为它靠的,实际上就是一口气,一口真气,而齐云如今强行横渡,已经将这口气快吐完了! 此刻,他就算想强行提气,都来不及,因为他还在下落!速度之快,眼看就要错过那段距离了! 正在这时,他灵机一动,突然出手,只见斜影刃电闪而出,直接钉入了那截栈道,三尺长的斜影刃让两者间的距离再度缩短,然而不够,还是不够!两者还是相差了一丈多的距离! 然而齐云却并未有丝毫的慌张,只见他突然从储物腰带中,掏出了一物,正是那铁臂蝾人!而齐云,则抓着铁臂蝾人的一只手,利用对方的脚勾住了那斜影刃,在这极限距离,荡了一个弧度后,竟恰巧落在了栈道之上。 齐云整个人贴在栈道上,浑身都在冒着冷汗,那种劫后余生的后怕以及心悸感,令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 然而没等齐云缓过神来,系统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宿主你还真是物尽其用啊!这铁臂蝾人泉下有知,就算被钉在棺材里,也要用腐朽的声音问候一下你吧。” “啥?我又没把它钉棺材里,问候我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成败 第六十章 齐云现在落脚的地方,正好是一个斜面,即便是他站在上面,也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实在是因为这里太过倾斜了,近乎五十度的斜角,齐云往下看去,栈道的另一头直伸进云雾中,乍一看简直像是断崖一般。 周围依然只要两丈多的能见度,神识也被压制得厉害,齐云没办法去分辨这个时候,应该往上还是往下走才对,虽然那灵气的波动是来自上方,但谁能保证两丈之后,原本是往上的栈道,会不会一个转折就变成了往下? 齐云有些摸不准,但这时候也没机会犹豫了不是?所以他在短暂地休息了之后,便将插在栈道上的斜影刃摄了出来,也不放入储物腰带中,而是小心地一边移动,一边戒备着,毕竟那可是能造成灵气波动的东西,谁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齐云选的是朝上的路,走得极为的艰难,若不是栈道紧贴峭壁,而峭壁之上也有不少可以借力的地方,否则即便是齐云这样的修道者,也很难在这上面移动。 步行数十步,原本极度倾斜的栈道突然一个转折,由向上倾斜变成了向前平行,这一段很短,仅仅只有一尺左右,接着便又是一截伸向云雾中的斜角。 齐云在这个一尺左右的‘小平台’稍稍休息了一下,才继续前行,他不是不想直接用术法或身法来横渡,只不过这里跟他预想的一样,山壁中竟然也覆盖着阵法,无论是什么样的行为撞击在上面,都会直接被反弹开,也就是说如果齐云想要借力,一脚踢在石壁上,就会直接被自己的力量撞飞出去,这也正是他之前跌下来时,想要借山壁缓冲,却并未出手的原因,因为当时他的撞击力度实在太大了,单凭那撞击力,就足以将他整个人抛飞出去,除非像这样,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摸索着前行,才勉强可以与那阵法的撞击力相抵消。 当然,其实这样的阵法,还有一种更省事的法子,那就是一开始,便自己一步一步地爬下来,速度虽然慢,但至少不会被反弹出去。 齐云在明白了山壁上所覆盖的阵法后,几次都想掐死自己,你说你好端端的,干嘛非要纵身一跃?干嘛非要跳崖?很帅么?很牛叉么?就不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地来么?非要跳?齐云一想到要不是那灵气波动及时出现,自己也许就要因为自己那大意一跃而害死了自己,他就无比地想要再重生一次,然后把那个纵身一跃的自己给摁在地上。 冲动,太冲动了,实在不应该,不该。 齐云一面暗念‘戒骄戒躁’的心法口诀,一面继续小心地攀附往上,又是数十步后,前方的栈道突然消失了! 齐云心中顿时一沉,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是不是气温升高的缘故,周围的云雾竟然消散了一些,而齐云的神识虽然依旧被压制着,但他的目力却提升了不少,而就在他的目力所能及的地方,一截栈道又突兀地出现在了那边,看起来,似乎这一段是不知为何而断裂了,前方,并非无路可走。 ‘这也太远了一点吧?’ 齐云看着那足有三丈远的一截栈道,心中不由地嘀咕起来。 那截栈道并非往上,而是开始往下,似乎是这截栈道上去之后,便会变成往下的路,而从这个地方再往前,似乎就是之前齐云感受到灵气波动传来的位置。 一切,似乎已经近在眼前了,但两者却隔着一段天堑,一段即便是修道者也无法轻易逾越的天堑。 齐云站在栈道的断口处,感受着前方那仿佛触不可及的另一段,微微皱眉,而这时,随着气温越来越高,周围云雾也渐渐稀薄,他已经隐约可以看到栈道后面,似乎有一段山崖是凸出来的,上面,似乎有建筑的影子。 齐云已经可以肯定,自己要找的地方,就在对面,至于那地方,有没有自己要找的人,他就暂时不想去考虑了,因为眼下这三丈来远的距离,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他不得不收敛心神,开始暗中盘算自己所能想到的方法,有多少是可行的。 …… 山道之上,被麻痹的芈水仙其中一根手指突然动弹了一下,接着是第二根手指,第三根……整整半个时辰后,他才挣扎着翻了个身,几度勉强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浑身发软,没有丝毫力气,就仿佛被人抽干了一般,他背靠着山道的一侧,半躺在山道上,直到他重新感受到一丝真气开始在体内游走,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一个身影顿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他的心中,充斥着无数的疑问,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只能躺在这,就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这让骨子里其实无比骄傲的他,有些颓丧、意兴阑珊。 “那人,究竟会是谁?” 他曾经无数次地问过自己,而就在不久前,他甚至亲口问过那个人,但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个男人,不,应该说是男孩,就仿佛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迷雾一般,让芈水仙不禁好奇,好奇他的术法,他的来历,他的身份…… 摊开双手,有血痕已经凝结,看着双手沾满了自己的鲜血痕迹,他的面上露出了一丝苦痛的笑,那就好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一般,不需要再掩饰,不需要再假装,不需要一切的不需要。 宣泄,芈水仙此刻在做的,就是在宣泄,这么多年,看似历练红尘,看似高高在上,看似永远都胜券在握,甚至看似根本不在乎天一山水中,那些人对于自己的看法,看似自己不在乎那些,看似自己即便如此,也能达到同样的高度…… 然而在今日,他的这一切看似,都彻底变成了看似,他不再需要这些看似,因为他败给了一个在这之前,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的人,一个修为比他低,年龄比他低,境界(应该)也比他低的人,他觉得这一刻,自己的认知竟无比的真实,不再是那种跟想象中的对手在比拼,跟一个不存在的人在对抗,跟一个幻想中的家伙在较劲。 输,才真实,而之前的那些赢,都仿佛虚幻一般的泡沫,令他觉得那些东西,一时间竟然离他无比的遥远。 他的心境,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这个变化,甚至让他的面前,渐渐地产生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师尊!?” 芈水仙一开始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以为自己伤势太重,然而很快,但他感受到那越来越凝实的真元波动后,他才恍然清醒,那并不是幻觉,而是天一山水的一道术法,一道要以真元才能激发的术法——镜中水月! 真元,那可是真气凝练成真液后更高一层的质变! “水仙。” 那身影并未凝实,而是依然以一种十分模糊的形态在芈水仙的面前呈现,然而仅仅是一个平淡的声音,芈水仙竟然不禁有些想要怆然涕下的冲动,因为那声音,正是他的师尊,也正是天一山水上任掌门的声音! 这声音,令他无比的熟悉,同时又无比的陌生,因为他们,已经整整一甲子没见过面,没说过话了。 芈水仙不禁回忆起当初初入山门时,自己偶然在一处山道上,遇到师尊的情景,那时所有人都不过是继续登山,因为光是登山,就已经夺取了他们所有的精力,他们残留下的唯一精神,唯一信念便只是登山,登上山顶。 只有他停下了脚步,看向那坐在山道旁,就仿佛是在歇息的寻常老者。 他们并未说话,只是一人递水,一人接过,无言,但与其他形如陌路的师兄弟们相比,他们这两人,竟有些不一样的默契。最后他朝他笑了笑,算是感激,而他也不过是收回了水,便继续上路。 很平淡没有任何波澜的相遇,直到芈水仙凭借自己脱颖而出,才终于再次与他产生了交集,而他,就仿佛一如山道那遇到的老者,只是对于他微微一笑,那是敬意,不掺杂任何半点身份地位上的尊卑,只是在敬佩芈水仙的所作所为,以及他的所得。 在所有努力者成功之前,绝大多数的人都会笑话他们,或者等着笑话他们,即便他们成功后,这些人依然会等着看他们的笑话,只有极少数的人会对这些成功者抱持着敬意,正如老者对芈水仙所说的第一句话。 蚍蜉撼大树,可敬不自量。 “是时候,该回来了。” 模糊的身影接着开口道,声音平稳得仿佛在说家常一般。 “是,师尊。” 芈水仙竟也没有半点抗拒之意,而是很认真地用力点了点头,要知道,当初正是他当着老者的面,执意要下山,甚至夸下海口,不入转山,不回天门。可见当初,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然而如今,他却仿佛放下了这执念般,不是他服软了,而是他如今的心境,已经不再是那心比天高的蚍蜉了。 不断的胜利,固然可以使人自信,但偶尔的失败,更能令人成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山魅 第六十一章 日出,当光芒洒向大地,驱散山林之间的晨雾时,一队人马已经来到了距离卧牛山不到二十里之地。 一夜的疾行,直到这时,众人才稍作停歇,所有人静悄悄地拿出了干粮开始进食,整个过程除了吃食的声音外,并无别的声响。 这队人马,可不是董胖所带领的那五百甲士,而是由阎九重所率领的另一支百人队伍。 阎九重此刻就站在一颗占据着高点的树下,从这里,他还看不到半点卧牛山的影子,然而他所注视的方向,却正是卧牛山无疑。 “阎大人!” “说!” “探子回报,清一观方圆十里,有明岗暗哨十三处,共计三十九人!其中灵破者两人,普通修行者三十人,还有七人未明。” “未明?未明的情报要来作甚?” 阎九重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那探子,后者依旧单膝跪地,没有任何反应,就仿佛不知道阎九重已经生气了一般。 “再探!告知队伍,原地修整两个时辰!” “是!” 探子利落地站起身,旋即离开,两个时辰后,这支百人队伍再度进发,朝着卧牛山行去。 “阎大人,咱们不等等那董将么?” 身披着轻甲的小将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既然他没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前来,便不需要再等他了。” 阎九重淡淡地道。 “那……” 小将欲言又止。 “那事便也就此作罢,想来,他也无话可说。” 小将愣了愣,才点了点头,然而就在这时,前方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道道嘹亮的‘戚鸣符’的示警声,同时,还有一阵阵的喊杀声若隐若现。 “什么情况!?探子!探子!” 阎九重皱起了眉头,他的身边,一位身穿黑色便衣,一直以来都十分沉默的人突然开口道,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几个呼吸间,一道人影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是水泽的官兵!他们跟清一观打起来了!” “开什么玩笑,他们怎么会突然打起来了!?” “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谁给他们的胆子,竟然敢如此武断地贸然进攻!” …… 一时间,各种声音都响了起来,全都是对于水泽来的甲士们的责备声,声讨声。 阎九重的身边,那位小将也是一脸的震惊,他万万没想到,刚才还在说他们来得晚了,这会对方竟然已经与清一观外围短兵相接起来了,但这会,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么!?这来自水泽的将领,难道一点章法都没有么!只会如此无故地想要抢功!? 就在小将心中升腾起对于水泽董胖的不屑,以及深深的不齿时,他的身边,阎九重却幽幽地叹了口气。 小将奇怪地看向阎九重,不明白一直以沉稳着称的阎九重,怎么会叹气? “下令,全体进攻,那胖子,是故意逼着我们一起动手啊。” 阎九重仿佛看出了小将的疑问,他颇有些无奈地解释道,不过这也并没有超出他的计划太多,既然没办法悄悄地给予对方一个突然打击,那么就干脆正面突破好了,反正他们的人数占优,且原本的计划中,也本来就是要在中后期,想办法吸引到清一观那两位的注意力的,既然现在已经如此了,那么不如干脆将计就计,况且以那水泽的兵力顶在前头,也更有利于他们这百人暗中出手。 阎九重令行一下,众人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满,此刻也顿时没了议论或别的心思,而是很快便各自分成十人一个小队,向四周散去。 山林中,虽然依旧不时地响起各种示警的声音,甚至还有各种爆炸、轰鸣之类的声响,然而不远处的卧牛山上,却并未有任何的动静,就仿佛那里,那一头牛,真的睡着了一般。 …… 当齐云越过断栈,来到这位于悬崖下的隐匿之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懵。 这处位置范围不大,顺着栈道而来,便能将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嗯,包括一屋,一桌,一凳,一人,以及一狗。 屋是最最普通的木屋,桌是石桌,凳是石凳,人是萧芸,狗是狗。 齐云看着这略显奇怪的组合,面上神色有些怪异,而萧芸,在看到突然出现的人时,先是一惊,很快便发现那来者竟然是齐云后,便是一喜,紧接着,便再度皱起了眉头,因为她此刻正蹲在石桌上,而那狗,则就在石桌下,十分老实地蹲在地上,朝她吐着舌头。 “去去去!一边去!” 萧芸手里捏着得自吴尘的聚灵玉佩,不断地挥舞着,试图想要驱赶那条狗,然而那条宛如普通土狗的狗崽子,却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偶尔顺着萧芸的手所指的方向看上一眼,便又复归眼前,就好像它的眼里,只有萧芸一般。 齐云看了一会,终于明白那灵气的波动是哪来的了,那是萧芸挥舞着手中的玉佩,偶尔不小心与挂饰相互碰撞所产生的,而每一次产生了碰撞,那条狗便会明显地动弹一下,或叫或跳,吓得萧芸顿时一阵惊慌。 齐云不由地有了翻白眼的冲动,巴掌大那么点的狗崽子,有什么好害怕的? 而且,难道你没发现,就是因为你自己的骚动,才引得那狗崽子对你的兴趣越来越大么? “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我……” 然而齐云虽然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萧芸那么大一个人竟然会害怕一只小狗仔,但很明显的,萧芸在看到齐云一直处于一种无动于衷的态度后,终于憋不住了,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一连串的救字便脱口而出,这顺溜程度,真是让人不由地心生佩服。 “一条土狗而已,有这么可怕么?” 齐云一边向萧芸走去,一边有些奇怪地道,然而突然间,他便发现了什么般,脚步越来越慢,最终,甚至干脆直接停了下来,看着那条狗,皱起了眉头。 “似乎是山魅啊,这东西。”齐云看着那条狗,嘀咕道。 “确实是山魅,这东西可以幻化成任何事物,喜食人六魄,一般在山里迷路的人所说的鬼打墙,大多都是因为山魅,而如果被吸食得狠了,六魄尽失,人也就没了神志,终生痴痴傻傻,故而凡间也有吸魄鬼一说。” 系统补充道,齐云不禁点了点头,看向那狗,神情不禁越发的凝重起来。 而那条狗,仿佛感应到了一般,狗头突然向后翻转,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看向齐云,那双原本无辜的大眼睛,一时间竟有些让人莫名的发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祸精 第六十二章 四目相对,齐云便越发地感到了一丝压力,那看似娇小柔弱的狗崽,散发出来的威胁,竟然比芈水仙和丁剑文两个周游境都大! 这倒不是说它的修为境界有多高,而是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毕竟可以吸食人魂魄的精怪,世间本就少有,且山魅本身就擅长幻化,别看它现在一副十分娇小可爱无害的模样,但同样的,它也能变化成其他的形态,比如狼、熊、野猪、甚至人。 单凭外表判断一件事物的威胁程度,这在凡尘中就很不靠谱,例如比较有名的说法就是一和尚二阿訇三老人四小孩五尼姑……而以这个标准放到修仙界,就更加无法取信了,毕竟但凡是一个修道者,就会一手简单的易化之术,虽然要欺瞒同样的修道者很难,但只是骗骗肉眼凡胎的凡人,那就容易太多了,不然世间哪有那么多仙风道骨的高人?哪有那么多美丽动人的天仙?哪有那么多衣襟风流的谪仙人? 当然,在凡夫俗子面前展露幻化之术本身就没啥了不起的,至于说以此来获取虚荣心就更是舍本逐末了,还不如人前显圣来得快捷,更何况,修道者本身就是脱尘之人,世俗在他们眼中,难道比得上修为进境来得更重要? 至于说有没有这种虚荣心特别强的修道者?当然有,比如某些国家的国师,便是仙师,比如某些修道前相貌平平的男女,便喜欢幻化为俊男美女与一些凡间的帝王将相来上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当然,一般而言,这些情况还是少的,大多的修道者也都会将目标放在同一层次上,至少也要是对于自身有帮助的前提下,比如那已经死了的吴尘,虽说面貌不敢恭维,但目标明确,而若是以他的修为,幻化为凡人,再去接近一些女子,那他的御女数也就说得通了。 话题扯远了,再看那只山魅,虽然看似长得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无论是齐云,还是萧芸,都明显察觉到了对方的威胁,故而即便是萧芸这样的妹子,在看到对方后,也没有同情心泛滥地想要去抱去摸,而是离得远远的,就怕对方冲过来。 齐云更不必说,此刻那山魅在他眼中,可是比芈水仙和丁剑文更有威胁的存在,要不是他如今身上有伤,不适合直接动手,他说不定在确认对方身份的时候,就已经先发制人了。 山魅歪着脑袋,看着齐云,似乎也看出了这个新来的有些‘问题’,接着又诡异地旋转了一下脑袋,对,就是那种歪着头,然后又转了一圈的那种旋转,这幅模样,要是被普通人看到,绝对会吓出毛病来,即便不是普通人,一直警惕地盯着山魅的萧芸也已经浑身都发毛了。 只有齐云依然不动声色地站着,同时,他也在暗暗做着防备,防备着对方突然爆起伤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山魅在脑袋旋转了一圈后,突然恢复了原装,接着便施施然地朝着山壁走了过去,在靠近山壁的时候,竟化为了一阵青烟,消失不见了。 这让齐云有些懵,也不知道那山魅为何要这么做,竟然就这样离开了?而萧芸则明显松了一口气,一副后怕的样子,心有余悸地不时小心地看向那山魅消失的地方,就好像对方还会随时跑出来似的。 “这山魅是自己出现的?什么时候来的?” 齐云这才来到萧芸的面前,皱着眉头问道,因为按理来说,这山魅的实力,绝对不是萧芸这样的初道者能抵御的,但对方似乎又没有加害萧芸的意思,只是看着她,或者说,就仿佛是在逗对方玩一般,这让齐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很早之前就出现了,那时它只是偶尔出现,但离我很远,只是最近几天,突然好像变大胆了,今天更是这样!我一睡醒,它就在我脸上了。” 萧芸一边说着,一边还有些胆战心惊的模样,显然这神出鬼没的山魅吓得她有些惊魂了。 齐云倒是点了点头,明白了过来,这也是山魅惯用的伎俩,它们的主要食物是人的魂魄,而不是人本身,而惊吓、恐惧、害怕、胡思乱想等等这些情绪,则容易使得神魂不稳,心神摇曳,这种做法,正是它们的惯例,目的,就是在人的魂魄不稳之时,慢慢吸食。 齐云暗道自己来得还算及时,不然再过一阵子,恐怕萧芸就要出问题了,再加上这里明显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状态,除非她有跳崖的勇气,不然被活活吸成傻子,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当然,也是萧芸已经算是一个修道者的缘故,神魂强大,不然若是一个凡人在这,不出三天恐怕就已经疯了。 然而齐云又有些奇怪,他看着萧芸,疑惑道。 “那把你绑到这来的,就没来管过你?你也没跟他们说过这个?” “他们没来过啊,这么多天,就只有那东西偶尔出现!” 萧芸摇了摇头,看着齐云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么问,这里难道不就是关押自己的地方么?自己不就是被对方软禁了么?干嘛还要看自己?至于那山魅,她还以为本来就是对方用来看守自己的东西呢。 ‘是了,他们受伤那么重,要疗伤,还要跟水泽里谈判,又要对付那新来的,哪有闲功夫看她?’ 齐云想了想,回过味来,再次看萧芸的眼神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这女人,还真是不知该说她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出个门能遇到吴尘被俘,好不容易被自己救了,结果好心放她走,又遇到铁臂蝾人差点连命都没了,结果没过两天,又被清一观给抓到这,好巧不巧,竟然又遇到了山魅,要不是自己来得及时,恐怕她这回丢的就不是命,而是魂了。 惹祸精? 齐云的脑海中,不由地闪过这三个字,然后,这三个字就仿佛一个烙印般,在萧芸的脑袋上闪闪发光。 齐云看着那三个字,不禁扶脸,自己到底上辈子干了什么,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一个灾星? 萧芸自然不知道齐云心中所想,她只是看着齐云一会面色触动,一会怪怪地看着自己,又看了看自己的头顶,一会以手捂脸,做叹息状,她只觉得满脑子都是问号。 ??? “他们没来过,那你这么多天,怎么过来的?” 齐云好不容易才平复自己内心的波动,缓了一口气,才接着问道。 “哦,那边悬崖边有颗果树,上面有好多果子,正好可以解饿。” 萧芸说着,便随手一指,齐云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悬崖边上,确实耸立着半颗矮木,上面有一些青色的果实,看起来有些像枣子。 齐云面色一动,那青色的果实明显不是凡间的果子,而是一种灵果,只不过灵气不多,至于说用来果腹?那简直太够了,这东西若是凡人吃去,足够一个成年人两天的饭食了。 运气不错? 齐云看到那颗果树后,又看了一眼萧芸,但很快,他就自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很明显,这处地方,是清一观故意设置的,也许本身就是用来关人的,或者用来静心思过,那么在这里有一颗果树也就说得通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只山魅的存在? 突然间,一阵尖啸声传来,将齐云以及萧芸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那里,正是之前齐云所突破的清一观的外围岗哨。 “收拾一下,咱们要走了。” 齐云皱起了眉头,很明显,那是示警的信号,而且,绝对是大动作,因为紧接而来的,是另一个方向的另一道。 “哈?去哪?” 萧芸下意识地说道,似乎还没弄清楚状况,当然,她一直都属于被裹挟的祸精,没弄清状况实在太正常了。 “送你回去,水泽。” 齐云淡淡地说道。 “嗯!” 萧芸先是呆了呆,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接着突然转身朝着那颗果树跑去。 “干啥去啊,你?” 齐云有些莫名其妙,看着萧芸反而朝着里面跑,难道,那边有下山的捷径? “我带点果子回去给爹娘他们,这果子可好吃了。” 得,除了是个祸精,还是个吃货。 齐云有些无奈地以手扶额,无可奈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董卫 第六十三章 金戈铁戟、钪锵四野。 树林中,是一群群甲士占据着有利的地形,包围着一个个身着道袍的修道者,他们大多神色慌张,更有一些面色都微微发白,冷汗不止,即便是拿捏着兵器的手,指骨都是微微的发白。 他们不仅是紧张,更多的是因为害怕,因为他们此时此刻正在对付的,是仙人! 清一观哪怕是外门守备弟子,也都是一个个早已经脱离凡夫的修道者,哪怕他们没有突破灵觉境,但一身经过灵气滋养过,且修行过系统功法的肉身,根本不是那些甲士可以相提并论的,即便没有身穿法衣,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道袍,但灵气鼓荡之下,依旧是寻常刀枪难入,弓弩飞刀之类的,更是无法入其身侧三寸。 目之所及,尸横遍野! 躺下的,大多是甲士,只有偶尔几个人堆中,才会看到一席道袍,但很快便会被更多的尸体给掩埋。 这里,在死人,不停地在死人,几乎每一道剑光,都能轻易地收割掉一个甲士。 然而身着道袍的清一观外门弟子们,却根本没一个表现出轻松的模样,几乎人人神色凝重,他们或喘着粗气,或也已经摇摇欲坠,脚步虚浮。 这不仅是体力不支,更是灵力也不支了。 多!太多了!在他们的眼中,就仿佛漫山遍野的,全是人!而且还全都是武艺不凡的甲士!但这些人,都不是最主要的,最让他们感到致命的,是那些明明没有身穿甲胄,但却一直面色阴沉的人,那些,全都是与他们一样的修道者!即便实力上或许没有他们经过系统学习来得稳固和高深,但只要配合上那些甲士,却足以在关键时刻,让他们丧命! “伟师兄!信号发出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未见师门增援!?” “闭嘴!专心对敌!” 两个道人此刻正背靠一块巨石,四周地形险要,并不适宜展开阵型包围,故而那些甲士都离得稍稍远了些,只以弓弩不停地撰射,迫使他们只能留在原地拼命抵挡,而无暇脱身。 而另一边,一片开阔之地,三个道人正结成三才阵,进退有度地与十数人胶着着,这十数人可不是甲士,而全都是修道者,他们手持兵器疯狂进攻,哪怕一时未能突破,但那接连不断的压力,也使得三个道人越发的举步维艰。 “周师兄!他们的剑上,有毒!” 一位道人脚步突然踉跄了一下,呼吸一滞,面色都变得青黑起来。 “我跟你们拼了!” 另一人怒不可遏地突然以剑荡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形,将两位离得近的偷袭者掀翻,便再度舞出一朵剑花,身法展开,左右横挪之间,竟然已经杀入了敌群,兔起鹘落间,再度刺伤两人,砍翻三人,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剑,突然被一个从侧冲出的人死死扣住,让他一时回收不得,而其他几人,更是看准时机一拥而上,兵器加身,只是眨眼的功夫,便破开了对方的护体灵气,砍在了身上。 两个呼吸后,当人群散去,刚刚那怒喝冲出的道人已经身首异处,倒在了血泊之中,双眼瞪圆,死不瞑目。 剩下一个再难支持,很快便被其他人近身相欺,双拳难敌四手之下,身上伤口不断加深,又断断续续坚持了十多个呼吸,便被人一刀削去了脑袋。 死人,不仅是清一观的外门弟子,更多的,是那些甲士,他们成片成片地倒下,很快就从一开始的五百人,变成了四百,接着是三百,两百,直到午时左右,战斗停歇,他们的总人数,已经不足一百了。 所有幸存之人,皆是面色发白,浑身止不住地在颤抖,甚至于很多已经拿不稳兵器了,他们两眼无神,更多的人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因为目之所及,实在是太惨烈了,遍地尸骸,许多更是被突然暴起的清一观外门弟子扯成了碎片,斩成了两段,肢体横飞,残缺不全。 远处,一处地势较高之地,一个胖将领正低头单膝跪在地上,他的面前,正是巡察将领阎九重,而阎九重的身边,则是一位看起来年纪颇轻的小将。此刻,阎九重正俯视着整个战场,而那小将,则满脸的煞气。 “报!阎大人。” 正在这时,一位身着便服的修道者来到了阎九重的身后,抱拳俯首。 “说。” “据各将士回报,我方共计伤五十七人,死四百二十六人,杀敌三十七人,无一人被俘,还有两人疑似逃脱!” 身着便服的修道者沉声道。 “让将士们原地整顿,至于阵亡将士的尸首,就交给咱们的董卫董将军来负责了。” 阎九重抬了抬手,而一直半跪着的董胖子则立刻恭声领命而去,只留下一老一少两人还在原地。 “这王八蛋!” 轻甲小将面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他的目光中,更是有着掩藏不住的怒火。 “不,他做得很好,非常好,可以说,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阎九重却不由地摇了摇头,他瞥了一眼已经离去的那壮硕身影,目光中有着一抹浓重的赞叹,那是赏识。 “大人的意思是?” 轻甲小将似乎还有些不能明白,他疑惑地看了一眼阎九重,又顺着对方看了一眼那已经离去的胖子,目光之中,即疑惑,又愤愤。 “你可知道,我为何非要萧正纯同意出兵,才一起出发?” 阎九重回过头来,看向林子里的一处地方,那里,正是水泽出来的将士们所休息之处。 “他们,不就是炮灰么?” 轻甲小将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答道。 “对,他们是炮灰,但实际上,你觉得若是没有他们,我们的伤亡,又能重到哪里去?” 阎九重淡淡地说道。 “这……确实……” 轻甲小将微微一愣,细想之下,也是回过味来,因为之前的战斗,虽然惨烈,然而实际上,真正死伤的,几乎全是水泽带出来的甲士,而己方虽然也有数十人伤亡,但更多的,仅仅是受了些轻伤,真正死了的,不过屈指可数。 “攻打清一观山门,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削弱水泽城的兵力。” 阎九重忽然幽幽地道,声音不大,刚好可以让轻甲小将能听到,然而这话落在轻甲小将的耳中,却如一记闷雷般,让他瞬间面色大变,旋即,他仿佛明白了所有般,面色几度变化,最终慢慢地沉了下去。 “这,也是为何我偏偏要与水泽一同出发的原因。萧正纯也许知道,但他绝对不敢阻止我,甚至还要故意安排一些好手,至于这些好手的目的……” 阎九重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远处的卧牛山。 “而这胖子,虽然是临时被派遣来的,但却非常明白‘事理’,可以说,若不是他的配合,我想要借刀除掉这些甲士,可还需要不少的手脚,那终究是一些琐碎的事,我不喜欢。” “更何况,若他并非对我有心,而是一心向着萧正纯,那么想来我们要动用的手段,会更加多,也更麻烦。” “当然,这一切,都要是他能看穿了咱们的计划,或者说,看清了我想要做的前提下。” 阎九重一边说着,一边收回目光,看向了那个偶尔会在林中一闪而过的高大身影。而同样的,那轻甲小将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那名为董卫的胖子,他实在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如此笨重的家伙,怎么会有如此机敏的洞察力。一时间,即便是因为死了许多人,而心中有些不忿的他,都对那董胖,有些微微的佩服起来。 只不过,轻甲小将不知道的是,阎九重虽然口中说着赞叹,但他的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快的,因为他原先的目的,可不仅仅是削弱水泽的甲士,而是要让他们全部有来无回!只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也没啥区别了。至于说那个董胖有没有看穿他这一点,他并不清楚,若真是这样,那么这一场看似默契的配合,可就真是耐人寻味了。 而此时,那已经深入树林中的董胖,目光却不由地有些阴冷,他的袖管中,正握着一瓶丹丸,那,正是他需要的破晓丹,只不过,这并非来自于阎九重,而是来自于跟随他一齐来的水泽将领中,一个原先并未受到任何人注意的家伙。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至于能回去多少人,只能看他们的命了。’ 董胖抚摸着那丹药瓶,突然停下回望了一眼,那个方向,正是水泽的所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禽兽 第六十四章 卧牛山上,芈水仙顺着山道来到‘观云’牌坊之下,神识散开,面色顿时一变。 他很快便发现了地面上的一些痕迹,循着越来越多的痕迹,他的心也越来越沉,直到他看到了那躺在地上的熟悉身影时,他的心瞬间跌落谷底,一种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令他醒来后便坚守无比的心境瞬间泛起了无边的波涛。 然而很快,他的这股波涛心境便再度沉静了下去,他只是一步步走向那个身影,就连神识都未再探查。 这短短数十步,对于他的心境而言,又是一次不小的历练,他的无喜无悲,令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结果,却再度出乎了他的意料。 丁剑文并没有死,即便再虚弱,就连生命迹象都时有时无,但他毕竟没死。 只要没死,就还有希望!芈水仙立刻真气一卷,带着丁剑文便来到了卧牛山双峰之一,不一会便已经让丁剑文服下了一些针对性的药物,随着他真气渡入丁剑文的体内,芈水仙能清晰地感觉到丁剑文的生机在不断地复苏,哪怕依旧孱弱,但至少这是个好现象。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厉啸突然传来,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芈水仙当然清楚那声音意味着什么,然而他却根本顾不得其他,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便是将丁剑文的生机,彻底稳固下来,至于其他?反正他都已经打算离开了,这里的一切得失,又与他何干? 两个时辰后,护山大阵突然闪烁起光华,那是被人强行攻打才会做出的反击,半空泛起的琉璃之色犹如天地间最艳丽波澜的景色,美得令人窒息,然而瑰丽的美景下,却有着致命的陷阱。 阎九重率领的众人,依旧是以水泽城甲士为头阵,其他由阎九重聚集起来的修道者则负责掠阵,然而清一观的山门阵法,却不仅仅是一重防御阵,而是在防御阵下,还有一层幻阵,以及幻阵中,一层攻击阵法。 齐云进来的路,是略过了防御阵,直接抵达了幻阵,然后便由幻阵一路直上,但阎九重所率领的人,却根本没有想要绕开,而是直接选择了强攻。 于是,在防御阵亮起的瞬间,清一观守山大阵便自主地运转了起来,攻防之间,互相转化,同时幻阵也在其中不断地变化,将所有入阵之人或困或杀或迷惑。 不得不说,清一观几十年的积累,还是十分强大的,虽然只是阎九重尝试性地第一波攻击,但却显露出了固若金汤般的姿态,让阎九重等人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阎大人,这应该是‘九黎金山大阵’,以地脉为凭,以山体为依,以天地灵气为驱动,攻防一体,内还有一层‘诸光琉璃宝鉴’,强攻不智啊!” 一位明显对于阵法颇有研究的修道者赶紧来到了阎九重的身边,劝谏道。 “哦?徐师可有办法?” 阎九重略微有些好奇,这人不过也只是普通的修道者,灵觉未破,但话语中却颇有见识的样子,说实在的,阵法他也知道一些,但那大多是沙场上的排兵布阵,却不是这类。要说阵法,他虽然也是修道者,却真正是个门外汉。 “可以先破其地利,再毁其山势,至于那‘诸光琉璃宝鉴’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可以收为己用。” 被称作徐师的男子侃侃而谈,虽不至于得意洋洋,但确实少了几分尊敬的意思。 “破其地利?毁其山势?” 然而这话落在轻甲小将耳中,却有些不乐意了,这种说法,明显是要搞大动作了,又是破地,又是毁山的,这要哪年哪月才能攻进去?若仗都这么打,那也不用打了,大家一起扛锄头挖山吧。 “如何才算破其地利,毁其山势?” 阎九重却与小将想的不同,对于阵法,他一直想要深入研究,只不过实在有些不得其门而入,如今面前这人似乎就是个专研阵法的老学究,他突然起了爱才之心,同时,也起了考校的心思,若此人真有本事,他不介意将此人收入麾下。 “破其地利,可依五行,土克水,木克土,而水生木,这几日山雨不绝,可以说天助大人啊!” 徐师一边说着,一边躬身,这模样,又没了刚才那种微微倨傲的感觉,倒是令小将与阎九重都微微点头,觉得他说得在理。 “至于毁其山势就更简单了,正所谓山有形,才有势,您看这山,不就像一头卧牛么,故而才会如此不动如山,沉稳非常。” 众人听后,再度点头,更觉得这徐师说得在理了。 “所以,咱们可以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如此这般,不需一日功夫,便可破阵而入。” “一日?” 虽然徐师说得很有道理,但阎九重与小将还有其他人,却都觉得一日的时间,似乎有点久了,然而此刻,当他们再看向那丢下十数具尸体,其他人也明显有些畏惧不前的众甲士与修道者时,阎九重还是点了点头,他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只不过如今,还是先别急着送人去死才对,毕竟这时候,还没见到正主呢。 阎九重等人的破阵动作,不可谓不大,百余人仅仅半天功夫,便已经将阵势破得七七八八,那原本琉璃色的天空,都渐渐变得透明起来,偶尔还会晃荡一下,就仿佛随时会消失一般,这令众人更坚定了破阵的信心。 只不过与山下轰轰烈烈的破阵不同,山上,芈水仙依旧在稳定丁剑文的伤势,而此刻,丁剑文的生命也已经从垂危中救了回来,想必只要不发生意外,便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而这时,芈水仙才抽出功夫,将一众被人打晕的弟子们设法救醒过来。 “师尊!” 虽然只剩下九名弟子,但这九人,却个个都是已经突破了灵觉境的修道者,且他们也都知道了如今所发生的事,比起被一个人闯入山门甚至被屈辱的打晕过去而言,山下那群公然攻打山门的家伙,才更加令他们怒不可遏,要不是芈水仙有令在前,他们此刻恐怕都已经要下去跟阎九重他们拼命了。 “我招你们来,其实是想跟你们说,清一观,自今日起,便不再存在了。” 芈水仙看着一个个或震惊,或呆愣,或迷茫,或不解,或疑惑的神色,只是接着道。 “这并非是因为山下那群人,而是为师的决意,为师要回归为师的山门了,至于你们,可以跟随为师一同归去,你们,可都愿意?” 芈水仙的话,再次令众人大惊,他们面色一时又忧又喜,同时还有些困惑,他们并不知晓芈水仙的师门是在何处,而自身,又对这清一观,颇有许多的难以割舍。一时间,他们互相看看,又左右四顾,面上喜悲变化无常。 “若不愿意,可自行离去,至于这里的一切物资,我会取走一部分,剩下的,你们若有人要继承这里,可一同继承。” 芈水仙看着众人一个个难以决断的模样,却并未责怪他们,因为他也知道,这种决定,不是那么好下的,于是他给了他们另一条路,一条可以自己做主,甚至成就更大的路。 然而此话一出,所有弟子却突然收敛了神色,竟异口同声地道。 “弟子愿随师尊归去。” “好。” 芈水仙点了点头,这一刻,他有些莫名的欣慰,同时更多的是感动,他清楚地记得此刻在他面前的每一个人,他们的来历,他们的性格,他们如今的一切一切。 比起弟子而言,他们,更多的像是芈水仙的孩子般,说实话,真要弃他们而去,芈水仙自己也有些舍不得,只不过他还是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甚至于,他都没说自己的师门叫什么。 对于这群弟子的决定,芈水仙自然是极为喜悦的,只不过他的面上并未有丝毫的表露,他只是点了点头后,便直接一挥衣袖。 “去准备你们需要的东西,半个时辰后,随我回归山门!” 半个时辰后,已经是夜星当空了,芈水仙却带着众弟子们以及还在昏迷中的丁剑文悄然离开。可就在这时,一处悬崖边上,一只手突然缓缓地伸了上来,然后是另一只,接着,便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家伙,露出了脑袋,他的身后,背着一个衣着有些邋遢的公子哥,而公子哥的背上,则背着一股满满的包裹。 “可算是爬上来了。” 齐云站在悬崖边上,刚想松一口气,他的背后,萧芸已经跳了下去,十分警惕地看着齐云。 “???” 齐云有些莫名地看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好心好意背她上来,她就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禽兽!” 萧芸憋了半天,才有些愤愤地道,这让齐云更加莫名了。 “???????” “你刚才摸我屁股了吧!” “啥?” 齐云瞪大了眼睛,这就是你这样看着我的理由? “你先是用左手,然后是右手!” 萧芸见齐云好像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顿时更气了。 “你快掉下去了好么!” 齐云却有些无奈地道,他是真的怕她掉下去,毕竟那崖壁,可是真的不好爬啊。 “那你还捏了一下!” 萧芸的恨恨地道。 “啥?我有么?” 齐云却似乎根本不记得这个细节了。 “有的,宿主。” “……” 好吧,系统记着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转变 第六十五章 齐云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是他突然有些紧张,一个妹子趴在他身后,而他的身体又还未完全发育,甚至相比萧芸,还有些瘦小,故而他总感觉背着的萧芸不停地在他身后往下滑,他便不得不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于是乎,便发生了让人误会的事情。 至于说捏?齐云觉得如果他想解释说那只是在擦手指上的汗,不知道萧芸或者三无系统会觉得他说得是真的么? 所以思前想后,齐云便也懒得解释了,大不了坐实一个‘禽兽’的称呼而已,自己又不会少块肉,正经说这待遇,可是某些人想得都得不到的。 齐云只是喘了会气,便突然感到了一丝异样,那是周围的灵气似乎淡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浓郁了。 要知道,作为一个门派所在,自然天生便会首选灵气充沛之地为主,其次便建立聚灵法阵,故而一般门派驻地,灵气之浓郁,相较普通地方,会多出几倍,甚至几十倍。 清一观之所在,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洞天福地,但灵气之充裕,依旧是正常情况下的一点五到两倍之间,再加上得自于天一山水这种正统大派的系统教育,芈水仙和丁剑文所布下的聚灵阵,自然便不是普通的那些散修可以比拟的,故而清一观所在的卧牛山之前即便只是一处普通的灵秀之地,但经过他们的辛苦经营后,已经可以算得上方圆数百里内灵力最为浓郁的福地了。 齐云之前登山之时便有这种感觉,而连续两场大战之后,这种感觉便更深了,要知道如今他的真气总量可不是一般的灵觉境五重,而是已经可以练气化浆了,是切切实实的半步周游境,比起普通的灵觉境真气量而言,都要多出数倍甚至十数倍。 要按平时,即便与灵气亲近度很高的他,要恢复完也至少需要一夜的功夫,但在这里,却仅仅是两三个时辰。 然而现在,齐云却已经明显地感受到了周围原本充裕的灵气,在缓缓地消散,那是聚灵法阵已经失去作用后才有的表现,虽然并不明显,但齐云对于灵气的亲近度却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 这一变化,让齐云有些不解,他于是便朝着远处看去,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清一观,似乎走光了?! 齐云心里有些诧异,因为他学过一些不太高深的望气术,这东西不太靠谱,但至少可以模模糊糊让齐云心里有个大概的谱。 要说之前,清一观这座山头,那可是给人一种气势雄浑的感觉,生机勃勃。然而现在,齐云所看到的,却是一片寂静的空旷,那是一种仿佛庭院败落般的昏幽,就仿佛一户住有人家的房子,和一户被人遗弃的古宅,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齐云有些想不通,然而很快,他便发现了什么似的,转身回头,看向了山脚的方向,那里,似乎还有一股势,不同于清一观那些穿着道袍的家伙们那种清修的势,而是另外一种,有些喧嚣暴躁的势。 齐云只是瞬间便明白了过来,然而这样一来,他更想不通了,为何清一观会不战而逃,对方明明只是一群甲士啊?就因为对方意思意思地攻了一下山门,便就逃了?这……果然很有天一山水的感觉。 齐云暗暗摇头,心里对于天一山水,对于那芈水仙和丁剑文,充满了不屑的想法。然而他却根本不知道,真正促使芈水仙放弃这里的,并非是阎九重,而是他自己。 齐云看了一会,便发现阎九重等人似乎还在致力于破解清一观的护山大阵,所以此时此刻,他们并未知道芈水仙等人已经离去了,这让齐云心中突然有了些想法,同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萧芸,要想将她送回水泽倒并不难,难得是送回去之后,她又会怎样?靠那个萧正纯?齐云觉得并不靠谱,而至于说当初萧正纯所提的建议,让齐云将她送走?齐云更没那个功夫,也没那个想法,要知道,他本身就不喜欢麻烦,那么现如今,想要让萧芸平安回到水泽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这里大败对方,然后让对方觉得清一观还未离去,而萧芸,依旧被清一观所关押着,囚禁着。 等之后,再让萧芸偷偷回去,这么一来,凭借萧正纯的手段,而又没了清一观这个虎视眈眈的‘外敌’,自己也能心安理得的功成身退了。 至于说齐云有没有想过让萧芸跟着自己?说实话,他目前还真没这个想法,也许这实在是因为上一世,他独自一人太久了,虽然责任心不错,但却根本没有那种想要与人一起的想法,不得不说,这种凭实力单的身,才是真正让人感到绝望的。 而就在齐云考虑着如何让山下那群人大败而归的时候,萧芸其实也在偷偷打量着周围,当她发现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而那些清一观的人,也似乎并未想要来捉拿自己后,她便理所当然地觉得,是齐云将他们全都收拾干净了。 于是,在打量了周围好一阵后,她便开始假装漫无目的地小范围走动着,然后偷偷打量着齐云,这个让她从一开始相遇后,便一直感到无比好奇的男子,或者说,目前还只是一个少年郎。 齐云的出现,对于萧芸而言,不得不说是个犹如从天而降的意外,她对他,一开始可以说充满了敬畏,当然,那是畏占九分,敬只有一分。而后,当齐云从铁臂蝾人手中救下她后,她对齐云,便又多了一些感激,若要结合自己所认识的桥段而言,大概相当于从山贼头子手中,救下了自己的英雄好汉了吧。 但对于英雄好汉,萧芸除了感激,并没有任何的其他情绪,毕竟这并不是她的菜啊,她喜欢的是衣襟风流的潇洒俊哥儿,是翩翩佳公子,是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而现在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文思聪敏的不得志才子…… 萧芸有太多的幻象,然而对于齐云而言,却根本没有一个对的上号的,在萧芸眼中,齐云就是个叫做路人甲的英雄好汉,没有太多的其他。 然而现在,萧芸甚至已经一度放弃了逃跑——因为她真的跑不掉,那仅仅一脚宽的栈道,别说有隔断的地方,即便没有,她也根本不敢走上去,至于跳崖?她更不敢了,她觉得自己应该还能有活下来的机会,毕竟身在一个官宦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再加上无数小说的熏陶,她自认为自己还是颇有许多‘价值’的,至少,对方绝对不敢逼迫自己,或者伤害自己。 然而,事实上,现实再次狠狠地教育了一下她,不仅是那芈水仙还是丁剑文,在将她放置到那处崖院之后,便仿佛忘了她一般,以至于要不是有一颗果树,她早就饿死了。 甚至于她也一度处在饿死的边缘,否则如不是饿得狠了,她也不敢乱摘那果子吃,要知道从小就从书上看来的东西教育她,在野外,一些枝繁叶茂长得格外喜人的东西,是绝对不能吃的。 当然,这回可以说,绝对是运气好,否则若真遇到了那种书上所说的有毒或是其他比较诡异的食物的话,如今也就没她什么事了。 至于之后,那只山魅更是一度成了她的梦魇,她当真是怕得要死,那神出鬼没的东西,非但没有半点可爱的地方,反而浑身都透露着一丝丝的诡谲之气,没错,就是气息,那种明眼人都能感觉得出来的恐怖气息。 这种明明有生路,但却因为自身偏偏无法逃离的绝望,才是真正让人感到崩溃的。 于是乎,就在萧芸甚至都有些快要崩溃的时候,那个路人甲,又出现了。这一回,齐云在她眼中,便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路人甲,而是仿佛命中注定,上天派来救她的那个人了。 所以之后,她一直都表现得很配合,即便是疑似被那个人楷了油,当时她也只是气恼,也没有想过清白被污,要跟这个家伙同归于尽。要知道,当时两人可是在悬崖边上的,全靠齐云一人在攀爬,而萧芸则死死地趴在他的背上,可以说,当时的情形,只要出现一点点的失误,两人都有可能一同葬身崖下。 也正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齐云在萧芸的眼中,才渐渐地扯掉了路人甲的标签,而变成了一个自称‘祁筠’的家伙,并且在她的不断观察下,这个家伙的标签,也再不断地增加着。 比如有点色,比如假正经,比如很年轻,似乎比她还小,又比如,似乎长得还不错…… “如果是这样的话…” 两个人,便就在一个思考着如何对付山下众人,一个则毫无顾虑偷偷打量对方的分工下,迎来了又一个朝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山魅 第六十六章 清晨的霞光漫射而出,将卧牛山照映得美轮美奂,云雾朦胧中,视之所及宛如仙境。 忙碌了一个昼夜的甲士终于得以稍稍喘息,剩下的,就要转交给阎九重所带来的人了。 破阵,本身并不如何强调修为,而是找准了正确的方向,掌握了正确的方法,至于剩下的,就是水磨的功夫了。 不得不说,那个徐师确实有一手,哪怕修为不高,但对于阵法的理解却相当的透彻,众人忙碌了一个昼夜,虽然人人都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有什么用,但他们却明显地感受到了那原本强盛的阵法在变得虚弱。 这就有些像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枯萎凋零。 “徐师,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么?” 一位负责监工的修道者来到徐师的身边躬身道,原本两人身份相当,一同被征召而来,然而现在他却要向这人低头,不得不说实在有些让人想象不到。 身份的转变,当然是因为价值的不同,如今,随着这徐师的崭露头角,他的价值也噌噌地往上猛涨,冲天之势已经无可阻止,这在他与阎九重等人越来越平等的对话中便可一探一二了。有些眼力的人,都明白这个时候赶紧巴结,等此役之后,再想接近,可就难了。 “恩,开始破阵。” 徐师这才微微点头,实际上这一昼夜,他也是阐精揭虑,将所有问题所有步骤所有可能想了一遍,并且在破阵途中不断的改进,修整,改变,可以说,整个破阵的过程,都是由他不断跟进,不断参与的过程,若不是他时时刻刻点出一些毛病,恐怕也不会如此顺利便能只凭一个昼夜便将一切准备做好。 当然,实际上最大的功臣是清一观的不作为,要不然一切也不会如此顺利,可以说,原本占据了地利的清一观,却主动放弃了自己的地利优势,放弃了借助阵法来骚扰,应敌,这阵,便也彻底沦为了死阵,空阵,要破解这样的阵法,难度自然便小了许多。 就好像一座城堡,再坚固,若里面没人防御,一个农夫也能用锄头慢慢砸开那厚实的城墙。 随着徐师话音落下,几处地方同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碎裂声,那是仿佛琉璃瓷器破碎般的声音,是一种专门用来破阵的晶石所产生的裂响。 随着轻微的碎裂声响起,紧接着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碎裂声连绵不绝,同时,地面也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一道道裂痕出现在大地之上,就犹如一条条蜿蜒的蛇在朝着卧牛山爬去。 天空之上,原本聚散无常的云卷云舒此刻也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冲击般,云雾在猛烈的剧变,就仿佛在害怕躲闪一般,接着分崩离析。 地动山摇!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仿佛置身于一条扁舟之上,置身于大浪之中! 然而奇怪的是,周围的树木却纹丝不动,就连树叶也仿佛未受到任何的影响般,直到骤然间,狂风大作! 那是第一条地裂接触到卧牛山山体的瞬间,天地骤然安静了下来,然后是宛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般。 所有人还在摇晃,但所有人都在瞬间宛若失聪般。他们惊骇莫名地向一个地方看去,那里,有一道身影伴随着一阵仿佛可以刺穿灵魂的声音,猛然间袭来! “…!” 无声的冲击过后,是宛如海啸般的爆发,山崩地裂都不足以形容这种冲击,而首当其冲的,便是站在前列的破阵之人。 那些,可不是那群凡夫甲士,而全都是修道者! 仅仅是第一波冲击,就有数十人七孔流血!他们都在瞬间失聪失明,然后才逐渐感受到疼痛,剧痛! 眼前是血红一片,耳旁是一阵鸣响,四肢更是有种刺痛无比的感觉。 受伤之人在恢复知觉的瞬间,就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他们哪里受到过这样的伤害!?然而惨叫还未持续多久,便都嘎然而止,就仿佛一只老鸭被人掐住了脖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未受伤的在第一时间摆出了防御之势,因为他们全都看到了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那根本不是人! 那是一道宛如火苗一般没有定型的影子,忽闪忽闪着,散发着恶意。 那是浓浓的恶意,浓重得仿佛水磨倾泻般,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所震慑,他们呆滞般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东西,完全不明白它究竟是什么,又为何会自山中突然冲出,并显露出如此庞大的威慑之力! “是清一观饲养的邪魔!杀!” 良久,又仿佛仅仅是一瞬,徐师才猛然间开口,他的声音以真气凝聚,犹如实质,将所有还处于震惊和呆滞中的人唤醒。 旋即,是突然间爆发的各色光华,那是一道道符禄,威能至少都是灵觉境五重之上!足足上百道! 这些,才是阎九重的杀手锏之一,哪怕是遇到周游境,他觉得也能战而胜之。 这,本没有错,正所谓蚁多咬死象,更何况只是区区灵觉境和周游境之间的差距,还是可以用数量堆砌起来活生生磨死耗死的。 此时此刻,别说普通周游境,就算是芈水仙的境界修为再高两层,也绝对不会好受,因为这可是上百道符禄啊,每一道都有灵觉境五重以上的威能。普通灵觉境五重的修道者全力一击,只要周游境不闪不避还是可以伤到对方的,更何况如今这种仿佛漫天都是的情况。 剧烈的震动转瞬而来,那是百道符禄之间的碰撞以及炸裂,然而当尘埃落定,显露在众人面前的却是那伤痕累累的大地,以及大地之上,宛如从未动过的那道影子。 所有人,包括阎九重都悚然色变,他们根本不能理解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打击下,毫发无损!? 未知,往往才更容易造成恐惧,而恐惧是会随之蔓延的。 就在所有人的心底都开始嘀咕,恐惧的阴霾也开始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山魅!是山魅!清一观竟然将山魅封在山中作为阵灵!咱们捅了它家了!” 昨晚感冒睡糊涂了这章是在手机上一个字一个字码的发得晚些了实在抱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进阶 第六十七章 随着声音的响起,众人皆是一震,然而绝大多数依旧面露茫然之色,显然他们也并不清楚‘山魅’是何物,但无论是否知晓这山魅,但他们一听到捅了别人家,他们的心便都悬了起来,更何况,是这个看似有些刀枪不入的山魅。 实际上,山魅并非真正的刀枪不入,而是这些人的进攻方式,正好被它所克制。 要知道,山魅虽然看似有着形态,然而实际上,它的体魄乃是整座卧牛山,也就是说,刚才的那么多攻击看似威力无匹,寻常周游都无可硬撼,但对于山魅而言,那攻击,就仿佛是打在了卧牛山的悬崖峭壁或是山体之上。 卧牛山有多大?高八百丈,延绵而出,占地约二十二万二千亩的面积,当然,若仅仅是卧牛山的主题结构,并没有那么大,也就十分之一左右,但即便如此,高八百丈的山,占二万多亩的地,这种庞然大物,会是一百道灵觉境威能的术法就能撼动得了的? 别说一百,就算再来一千道,也仅仅只能崩掉这座山的一角,要想彻底毁灭,最少都是破虚境的强者才行。 那么说,山魅就无敌了?非也,而是体魄强大,势大如山。 要对付山魅,可不能像对付修士或是妖兽那般,而是要么直接能在它反应过来前,破掉山势,也就是它的体魄,一旦山势被破,山魅便没了依托,只是一缕魂魅之物。而另一个方法,便是直接想办法攻击其魂魄,要知道,山魅本身并无形态,它是靠吸取凡人的魂魄为生、成长,强大得山魅,甚至可以动摇凰身境和逆境的强者心神,但如今这只,却连灵觉境一重的萧芸都对付不了,只能靠恐吓之类的手段使其动摇,才能一点一点吸食魂魄,可想而知,这只山魅,有多弱小。 故而如今它虽然一出场看似威能无匹,但实际上却仅仅是借助了山体之内的阵法之威,以及残存下来的阵法威能,才对阎九重等人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否则的话,它早就冲进人群杀个天翻地覆了,还会静静待着等待时机? 然而即便弱小,但它也不是任何人就能拿捏的,更何况,只要山势没被破,那么它便能有无数手段可供驱使,对付这群不过区区灵觉境未破的修道者,对它而言,还真跟对付一般的凡人没多大差别。 于是乎,就在那一声‘山魅’响起的瞬间,所有人微微色变之时,山魅那摇曳无态的身形,突然转变了起来。 一头漆黑如墨连五官都不甚清楚的兽态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是一种似狼非狼,似虎非虎的野兽,它只是一声咆哮,便转瞬间冲到离它最近的一个修道者身边,一张口,便朝着那人的脖子咬去。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仿佛一阵青烟,等人们反应过来,那被咬的人已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他的脖颈处只有一道浅浅的黑印残留,然而他的面色却仿佛真的被什么咬断了脖颈一般,一脸的惊恐与不甘。 他,并非死于山魅的直接攻击,而是被自己活活吓死!古语有云,吓得魂飞魄散,这便是心绪极大变幻时,魂魄不稳便会被山魅趁虚而入,更何况是直接作用在肉体之上,那就不仅仅是隔空吸食,而是直接吞食了。 若是平常,山魅也不会那么凶残,而实在是这群人,彻底地激怒了它,同时,也因为众人的惧怕情绪,让它此刻,感受到了那些蠢蠢欲动的灵魂们,甘美的滋味。 欲望,一直都是促使事物更疯狂的直接诱因。 虎狼之状的山魅在下一个瞬间,便又转化成了别的形态,有时是各类野兽,有时又似各种奇形怪状的昆虫、蜘蛛,甚至还会化成一群飞鸟,总之,它的形态,就是众人内心最惧怕的东西,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的内心,更加的动摇,而那魂魄,也变得更加的混乱。 仅仅片刻功夫,山魅便直接吞食了二十余人,在这段时间内,所有人都在尽力聚拢过来,或用符箓攻击,或直接施展术法,甚至就连兵器都直接招呼上了,然而这些,统统没用!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鬼!鬼啊!” “别过来!救我,救我!” “都散开!全都散开!” “别乱,别乱啊!” “完了!” 原本还井然有序的攻势,在山魅行云流水般的转移中,被彻底瓦解,人们的心防也都渐渐失守,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混乱的情绪,他们或拼命进攻或死命远遁,将更多的人也影响了进来。 “都给我闭嘴!全都散开!列阵!” 然而,就在局势仿佛已经无力回天的时候,一声怒喝突然响起,阎九重突然持枪从天而降,将化为一只八脚怪正咬着某位修道者的山魅给一枪钉在了地上。 八脚怪只是略微地挣扎了一下,便立刻化为了一团黑雾,再度聚集成一个人形,扑向阎九重。 阎九重的目光顿时一凝,很显然,他认出了这个人形,但他并未有任何的犹豫,手中的枪一弯,一挑,便从地里拔了出来,枪花抖动,一点寒芒霎时连点十数下,将那人影浑身上下都洞穿了。 人影突兀地顿了一顿后,再次消散,这回山魅没有化为任何的形态,而是复归一开始那种宛如火苗一般的模样,就在阎九重的面前,摇曳不定,就仿佛也在好奇这个人,怎么不像其他人那样,对自己那么惧怕呢? 仅仅是这一片刻的功夫,所有人都渐渐地清醒了过来,又恢复了一开始的进退有度,不一会便再度化为有利的阵势,将山魅团团围困在其中。 山魅化为的火焰在不断地跳动,每一下都仿佛下一刻会化为各种让人最恐惧的东西,然而它却始终没有动作。 阎九重也是神色凝重,他知道自己的攻击并没有对山魅造成任何的伤害,如今它的怪异让阎九重更是摸不着头脑,他只能全力堤防,手中长枪平指山魅,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有微风拂过,树叶散落,随风飘零,就在一片树叶划过阎九重的双眼的那一瞬间,山魅,突然原地消失。 阎九重心中顿时一惊,也就在他心中突然一惊的时候,他的直觉也在告诉他,‘坏了!’ 没错,因为确实坏了,就这么树叶飘落的瞬间功夫,山魅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阎九重心中的惧怕——看不见! 有人害怕蜘蛛、怕蛇、怕狼、虎、虫豸甚至是鬼怪神明,但有些人,并不如何惧怕这些,而是更怕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事物。 不见,不是真的不见,因为虽然肉眼看不到,但阎九重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他的枪再度出手,但他的手中,并未传来任何的击中撞击感。 而就在下一瞬间,他的双眼猛然一突,一只手轻柔地抚摸在了他的后脑处,就仿佛是在抚慰他一般,这极致的熟悉感,令阎九重有些不敢置信,然后下一刻,他便只觉得浑身都在发冷,就仿佛自己的身体中,有什么东西,突然不再属于自己了一般。 这种感觉,顿时化为了惧怕,以及愤怒,他不允许有人夺走自己的东西,无论那是谁!是什么! 他的体内,真气突然加速流转起来,同时,一股股莫名的气机由内而外,开始散发,他的人,更是腾空而起。 进阶!阎九重本来就是灵觉境九重,如今,却没想到,在这危机关头,他竟然进阶了!而且看模样,还是以武入道,踏入周游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下山 第六十八章 武道武道,自然与一般的修行有所不同,武道修道者,可以说天生就比其他修道者无论是在气血、肉身力量、还是经脉韧性上,都有所不同,而武道的极致,便是金身战道,肉身极限,堪比神兵神器,而一身肉体力量,更是堪比同境术法威能。 而最重要的是,武道的修道者,天生便是阴灵之物、虚灵之体的克星,因为他们的气血都实在太过旺盛了,乃是一身阳气加持,对于天生喜阴的那些阴灵虚灵之物,便犹如冰雪放在烈焰之下烘烤般,不仅是难受,更有损修持。 山魅之所以不敢直接接触人身,便是因为活人天生便有阳气护体,只有在极度恐惧和害怕之时,阳气才会削弱,甚至一时的消散,这也是很多人突然一惊,或是受到惊骇所影响,会浑身一寒的感觉,那就是因为阳气突然弱了下去,而一旦冒出冷汗,则是阳气降低到了十分危险的境地,犹如风中残烛了。 故而,当所有人冷静下来之后,同时阎九重亲临前线,壮了大伙胆气后,阳气恢复,山魅才不敢再接着放肆,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本能地,它便不喜欢他,同时,它也感受到了对方体内那种无比壮大、同时还在不断壮大的魂魄,那才是对于它来说,极致的诱惑。 若放在平时,遇到这样的修道者,山魅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躲起来,然而今日,在它大开杀戒之后,竟然尝到了平日里从未有过的畅快之感,那种强行剥夺别人魂魄壮大自身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比起那些偷偷摸摸吸食魂魄的日子,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就好像一个人平时只是远远地看着酒店里那些美味佳肴,闻着香味,如今却得以上桌,大饱口福,虽然要破费些‘银子’,但那畅快感,又岂是平日里那种闻一闻就能相提并论的? 一但品尝过这种滋味,就再难以控制住内心的那份冲动了,哪怕明知有危险,也会不管不顾。 山魅灵智本就不高,可以说一直以来都是依循着本能来行动,如今趋吉避凶的本能化为了想要不断强大的欲望,那便再难以控制了。更何况,它此时此刻,还已经得手了,正品尝着那从未拥有过,无与伦比的美妙滋味! 于是乎,哪怕阎九重临战突破,已经是一位彻底的周游境,但山魅,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即使是自身也被对方那浓烈的阳气冲击得受到了实质性的伤害,也誓不罢休。 阎九重虽然临战突破,但此时此刻,却根本无法发挥出全力对战山魅,因为对方已经附着在了他的身上,那种浑身不断发凉的感觉,令他无比的煎熬,他虽然还未达到可以窥视到自身魂魄的地步,但至少他本能地感到了威胁,知道不能放任对方这么下去。 于是,他的体内,真气流转,越来越快,浑身气血也彻底沸腾起来,而他的人,则宛如疯魔一般,在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一时间,狂风四起,而他则越舞越快,人也毫无方向地朝着一处行去,那里,正是卧牛山!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快救阎大人!” 轻甲小将这个时候也立刻高呼起来,他的手中,同样是一杆长枪,身法一动,速度之快,竟然不下于阎九重。 众人这才惊觉此人竟也有灵觉境五重的修为,且修行功法是以速度见长的! “还楞着干嘛,快追!”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阎九重与轻甲小将便已经在百丈之外了,且速度还越来越快。其他人哪里还敢耽搁,立刻追了上去,虽然他们的心中都不知道追上去有什么用,也不觉得己方能伤到那诡异的山魅,但将令之下,他们可没有临阵脱逃这个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水泽出来的一群甲士,才堪堪回过神来,他们本就是被换下来休息的,却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转变,他们愣愣地看着那群修道者远去,速度之快根本不下于普通马力,他们即便想要去追,也是力不从心,而且,他们的心中还有些发怵,实在是那山魅,太恐怖了!就连阎九重他们都抵挡不了,他们?又有何用? 就在众人踌躇之间,董卫却已经站在了人群的最前边,他微眯起眼睛,看着那越来越远的人群,一时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自然没人会去催促他,否则他一个命令下去,众人不是找死么? “原地待命。” 众人内心焦灼地等待着董卫的命令,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长的时间,旋即,他们才突然听到这个声音。 所有人先是下意识地想要出发,接着才仿佛没反应过来般,楞在了原地,一个个皆是左右看了看,发现众人似乎都跟自己一般呆傻,才转头看向发号施令的董卫。 “那是山魅,就是我们常说的吸魄鬼,可不是我们可以对付得了的,也许,也不是阎九重他们可以对付得了的。” 董卫的话,再度让众人一愣,旋即才有几个露出了惧怕的神色,他们仿佛明白了什么般,又默默地低下了头去,而更多的,则依旧有些茫然。 董卫看着已经没了众人身影的远方,突然道。 “附近可曾看到桃树?” “回大人,西边有看到一片桃林。” 良久,才有一个人上前答道。 “可曾看到过柳树?” “回大人,北边溪旁有几株。” 又过了一会,才有一人不是很确定地道。 “可曾看到过槐树?” “回大人,南边有几株。” 这回,倒是有一个人立刻便答了上来。 董卫这才点了点头,旋即吩咐众人将这些树木皆尽砍去,做成大小不等的木箱,接着,便独自一人朝着东边而去。 …… 卧牛山上,齐云原本还在想着怎么对付山下众人,突然间,便感到了一阵地动山摇般的晃动,整座大山都仿佛要崩塌了一般,天地变色,让齐云不禁动容,然而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他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一道冲天而起的真气让他不禁轻咦了一声。 因为他在这股真气中,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血之力,那是金身战道特有的进阶波动。 “是谁又进阶了?周游?还是转山?离得太远了些。” 齐云有些不太敢确定,倒不是他眼力不行,而是这种波动,实在没啥大不了的,别说进阶周游,就算进阶转山境,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除非是那种可以引动真正的天地动荡的大进阶,比如凰身,比如逆境,再比如帝尊境。 就好像看惯了大江大海,一个池塘荡起的涟漪谁还会想去分辨那是多大的石头才会荡起的波澜? 齐云只是看了一眼,突然似乎觉得有些不对,他隐隐从那冲天而起的气机中,嗅到了一丝不一致的味道,就好像是缺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或者说,是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般。 很快,他便似乎反应了过来,紧接着,眉头便不由地皱了起来。 “似乎是那山魅搞的鬼啊,这虽然省了我的麻烦,但接下来,这附近可就要生灵涂炭了。” “咦?宿主怎么突然开始为苍生感叹了?” 系统的声音,十分不和谐地响了起来。 “这话说得,我不是一直都这样的么?” 齐云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地回道。 “啧啧,系统看是宿主又看上了那山魅了吧。”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看上?我这叫看中好么。那山魅,可是好东西啊,对于神魂有着无与伦比的大补之功,且可以炼成抵御心魔攻击的饰物,也可以炼成攻击神魂的暗器,啧啧,你说是不是好东西……” “可是,就以宿主如今的修为,能赢?” “我不行,不是还有那么多炮灰么?” “宿主你可真不要脸!” “……” 齐云直接无视了系统的鄙夷,而是继续观察着那道渐渐靠近的气息,他想了想,突然拉起还在一旁心有余悸,面色发白的萧芸,从‘观云’之下的山道一路疾驰。 萧芸的脸先是微微一红,紧接着,当她看到那宛如笔直而下的山道时,不由地更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灵光一闪 第六十九章 “砰!” “咔擦!” “轰!” 一路行来,阎九重遇山劈山,见石碎石,碰树折树。因为山魅不断吸食他魂魄的缘故,他的意识都渐渐变得絮乱起来,掌管着一切情绪的七魂六魄因为变得残缺而显得格外的不稳定,让阎九重越来越失控,胸中就仿佛憋攒着一口气,却怎么也发泄不出来,让他无与伦比的难受。 再又撞开了一块巨大的山石之后,阎九重的面前,已经是卧牛山下,那些彻底残缺,但依旧还有一些余威的阵法在闪动着莫名的华光。 他想也未想,便一头撞了进去,一时间,四周景色突变,一明一暗之间,便又见他冲了出来,只不过看其模样,有些狼狈,肩膀处有一块暗色的斑迹,也不知是中了什么招。 轻甲小将紧跟在他的身后,嘴角有血溢出,就在之前,他曾经一度追上过阎九重,妄图想要将其拦下来,只不过两人之间的修为实力相差实在悬殊,他甚至未在阎九重的手下走过一招,便被对方一枪扫落,要不是他主修速度见长的功法,及时退避,此刻他便不会只是轻伤,而是要变成阎九重的枪下亡魂了。 “大人……” 然而即便受了轻伤,但轻甲小将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打算,依旧紧紧地跟在阎九重的身后,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状若发狂的阎九重,手中长枪不觉地又紧了几分,然而他的心中,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止阎九重,更不知道,该如何驱逐那叫做山魅的东西,虽然此刻,他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得到,那东西,就在阎九重的背后,忽闪忽灭的。 “大人,别再追了!” “啊!有陷阱!” “是阵法,是残留的阵法!” “大家小心!” “轰轰轰轰轰……” 而在轻甲小将的身后,是更多的人在不停地赶来,然而他们可没有那么高强的实力,不仅很难发现那些残存的阵法,更是一不注意就踏入了其中,同时将附近几个阵法一起牵扯起来,一时间,他的身后,轰鸣声不觉,有火焰爆炸,有水汽蒸腾,有光华闪动,有浓雾聚散…… 如果说,之前的短兵相接,死了十数人还只是意外的话,那么现在可就是真真正正的人祸了,他们,面对残余的阵法余威,不得不迎面而上,伤亡的数字,一时间竟变得极大。 轻甲小将闻言也回头看了一眼,心中顿时一沉,他自然知道这些人,可不全是他们的人,其中还有一些,是上面的伏线,如今被他们召集起来,不过是借助了一点人情,毕竟在他们一开始想来,有这么多人一齐,对付区区只有两个周游境的清一观,不是手到擒来是什么?事实上,他们制定的计划中,甚至都不需要出动这么多的人,只需一半即可,剩下的,是为了防止事变,或是防止对方逃走而做的更多的准备。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将所有的情况考虑了一遍,故而才会挑选了足足百人来围剿清一观,可以说,他们这次行动,付出的不仅仅是辛劳,还有许多的人情,不夸张的说,他们,从未小看过清一观。 然而谁曾想到,却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他们要对付的,已经不再是人,不再是修道者,而是精怪!而且还是他们完全不知,不解的精怪! 这样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有些发懵,措手不及之下,损失了十数人还能算是情有可原,但现在? 轻甲小将一时有些犯难起来,心思电转,他又看了一眼再次通过法阵,头发都已经散乱了的阎九重,终于停了下来,转过身高喝道。 “所有人听令,立刻继续破阵!” 轻甲小将的命令顿时令所有人一震,大多都露出了迷惑不解的神色,少数人仿佛幡然醒悟般,立即抱拳应诺,旋即纷纷退出了这片残阵之地。 随着追随之人纷纷退去,轻甲小将再度朝着阎九重追去,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他们是在破阵之时,那山魅突然出现的,那么也许只要继续把阵破下去,可能就能击败那突然出现的山魅也不一定,就算无法击败,也应该会对那山魅造成一些影响。 这想法就犹如一道灵光般,在轻甲小将的脑中一闪而过,他一边追着阎九重,一边又反复地想了下,不禁越想越觉得可能,再一想到之前自己所下的命令,顿时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会下如此仓促的决定?真是越急越乱。 于是乎,兵分两路,就在他们分开之后,一个人影也出现在了一侧,只不过这道人影明显有些偷偷摸摸的。 齐云看着离去的众人,又看了一眼那个小将,不仅暗自点头,那将领所下的命令,极为的正确,要知道山魅本身就是借助着山势而显得看似无敌,实际上,只要破了山势,那山魅就仅仅是一道无凭可依的鬼魅之物,只消术法一道,便能叫它灰飞烟灭。当然,前提是要能破掉山势,这可是一项大工程,不过好在实际上阎九重等人之前已经做了一大半了,如今只不过继续将接下来的事情做完而已。 只不过齐云不知道的是,那个小将在下这个命令之前,根本就不明白这个道理,也根本不知晓那个山魅,可以说,他只是误打误撞的灵光一闪。 “这么一来,咱们只要继续跟着也许就能捡个便宜呢……唉,你怎么了?不舒服?” 齐云有些奇怪地看着萧芸,后者的脸色白得有些吓人。 “……” 萧芸以手抚胸,呼吸微微有些喘,实在是刚才有些太刺激了,那种狂奔而下的速度,让她几欲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要撞在山石之上了,好不容易落地之后,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缓缓地放了下来,同时,一种无比后怕的情绪爬上心头,要不是明知打不过齐云,她恐怕早就冲上去跟他拼命了。 面对齐云的疑问,萧芸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旋即十分不情愿地摇了摇头,她的心现在还在跳得飞快,根本停不下来好么。 齐云见萧芸摇头,真气偷偷探查之下,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便也没有细想,反而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一前一后两个离开的人身上,他想了想,突然转头道。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嗯,5.20了,各位想好如何告白了么?别忘了最少都要发个5.20红包,起码也能说是我有点爱你不是?说不定成了呢?不用谢我,推荐收藏就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山灵覆甲 第七十章 萧芸闻言先是愣了愣,便乖巧地点了点头,她自然也清楚自己的状态十分的不好,若要强行跟上前去,会有一定的风险,而此处,也已经远离了卧牛山,即便是阎九重等人继续破阵,也并不会伤害到她,可以说,此处,确实是一处相对安全之地。 齐云见萧芸点头,想了想,又递了几张符箓给她。 “这是风遁符,可以短时间内滞空,若有情况,便赶紧远远地逃开,这是烽火符,若是遇到了危险,激发此符,我便能看到,还有这张五行御术符,只要不是遇到周游境的变态,足够保你一盏茶的时间。” 萧芸一边接过符箓,一边听着齐云的解释,不由地感到了一阵心安,见齐云似乎还有些疑虑,她赶紧点头,告诉他自己已经知晓了,并且以食指和中指夹起了一张符箓,真气微微激发,便见符箓之上的符文立刻充盈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跃出纸张。 齐云这才心中微安,知道萧芸还是知晓符箓的使用方法的,便也不再停留,几个闪烁间,便已经遥遥远去,缩地成寸的术法,越发的显得不凡了。 “宿主真秀。” 齐云才刚离开,系统的声音变突然响了起来。 “啥?秀什么?什么秀?” 齐云有些无语,这个三无系统,又开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秀?啥意思? “就是说宿主你安排得妥当的意思,没想到宿主考虑得如此周全。” “哦,应该的,毕竟有备无患嘛,再说了,三思而后行,比起妄动之后所要承担的无法承受的痛苦,这些,都只不过是一些必须的考虑之一。” “……” 齐云认真地回应道,他是真的吃过大意和妄动、冲动的苦果,害人害己。也是自那之后,他才变得稳重和成熟,思虑的也开始渐渐变多,可以说若没有那些经历,他也无法走上之后的道路。成长,永远都是没有捷径的,无论自负如何思虑周全,实际上都还会有所疏漏,只有亲历之后,人才会获得真正的成长,才会越发的沉着,明白什么时候,面对怎样的情况,该如何对应。 转瞬之间,便已经过了百丈,以齐云的速度,自然很快便追上了轻甲小将,他稍稍放慢了速度,远远坠着,只不过有些疑惑的是,怎么没了阎九重的身影?! 轻甲小将似乎也一时追丢了般,又奔出百丈之后,便突然停了下来,左右查看了一会,也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因为之前,阎九重是一边挥舞着长枪,一边状若疯魔般地在奔跑着,就仿佛是在与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在交战一般,故而一路行来,到处都是交战过后的痕迹,或是断树,或是碎石,或是地面上长长的一道沟壑。 然而就在百丈之前,这些痕迹,却突然全都消失了,就仿佛阎九重凭空消失了一般,或者说,他突然不再挥舞长枪,也不再胡乱攻击,而是进入了‘防守’,同时小心地隐蔽了起来,将自己的行踪,都遮掩了过去。 轻甲小将在又往前行了百丈,才终于确定这个问题,故而他才停了下来,小心地四处查看着,寻找着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 齐云更是与之相隔了五十丈的距离,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对方,同时也在警惕着四周,因为他也感到了一丝威胁,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就仿佛暗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一般。 阎九重确实是隐匿了踪迹,倒不是他突然清醒了,而是他自身已经到了极危的关头,如今的他,与山魅纠缠得愈久,便愈发的失去了自我,渐渐的,竟然有些像是被山魅可操控了一般,身不由己了。 他的七魂六魄已经去了一半,然而这一回,那山魅却并非单纯的在吞食,而是在侵占他的魂魄,这有些不同常理,因为按理来说,山魅是无法控制修道者的,甚至也根本无法控制凡人,它们只是诱因,只能通过凡人或修道者自身的心理或情绪来诱发来引导,来迫使猎物们渐渐地失去抵抗之力。 但如今,这只山魅却很明显有些不同,它不但会直接攻击凡人和修道者,甚至还能一边吞食魂魄,一边侵占阎九重的肉身,哪怕现在还无法做到控制自如,但它已经可以稍稍地让阎九重听话了。 实际上,如今的这只山魅,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山魅了,要知道山魅虽然脱胎于灵山之类的洞天福地,但实际上,它们都根本不是生灵,是没有智慧一说的,它们仅仅是一群精怪,只有本能,只会依据本能来行动,只有极个别的山魅,可以开启灵智,变得犹如生灵一般,产生出智慧,而一般这种时候,这些山魅便不再称之为山魅,而是山灵了,它们可以像人一样修行,成长,最终脱离精怪的行列,至于再之后?没人知道,因为根本没人见过那个时候那种状态之下的山魅,没人知道它们那时,到底算是什么? 齐云虽然曾经身为帝尊,但他也仅仅是知晓山魅这种精怪而已,倒也并不知晓其中更深的东西,因为当初他光是修炼,就已经占据了他一生中绝大多数的时间,而剩下的时间,则全部用来领悟和创造适合自己的功法和术法,可以说对于见闻和修仙界的种种奇闻异事而言,他知道的,甚至可能还不如一些破虚境的散修多。 这,便是术业有专攻了,齐云强求不得,但此刻,他虽然不知道阎九重与那山魅之间的变化,但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威胁,于是,他同样小心地戒备了起来,同时,也在看着那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依旧还在努力找寻阎九重身影的轻甲小将。 轻甲小将依旧在四处寻找着,他的速度极快,但他的境界修为却还是太低了,他根本没发现,实际上就在离他不过十丈远的地方,阎九重正蹲在一处灌木之后,他的面色变得有些骇人,青筋直冒,眼睛更是一只发红,一只发青,光看模样,哪还有半分人的样子,根本就是半人半鬼一般。 他张口无声地喘息着,双臂紧绷,握着长枪的右手更是微微颤动,也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了。 他的面孔偶尔还会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似在挣扎,更似鬼物的无定狰狞,他的意识,已经渐渐被山魅所镇压,如今只剩下如山魅一般的本能在驱使着他,躲避着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胁,他看着轻甲小将,有些疑惑,似乎觉得对方并非威胁的来源,故而他才会按兵不动,只不过这样的情况,在接下来一阵阵轰鸣与地动山摇的震颤中,再也崩不住了。 破阵继续! 齐云突然回头看去,卧牛山的一处山壁之上,一条蜿蜒而上的裂纹在不断地蔓延,所过之处,大块大块的山石再不断地下落着,随着越来越多的山石崩落,一声嚎叫突然自一侧响起,齐云循声望去,只看到轻甲小将被一枪扎在腹部,倒飞着撞断了数棵大树才堪堪停下。 而另一边,阎九重已经彻底没了人样,龇牙咧嘴,双目一青一赤,犹如恶鬼一般正对着轻甲小将倒飞而去的方向咆哮着。 他的双手已经变得乌黑一片,其上更是附着了一层浓郁的黑气,而这黑气,还在不断地蔓延着,正向着双腿处缠绕而去。 齐云眼神一凝,因为他看到了黑气之下,阎九重的皮肤之上,有金属的光泽闪耀,那似乎并不是山魅的神通,而是阎九重身为修道者,身为武道修士的本领——覆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氼绝之体 第七十一章 覆甲并不是什么高深术法,甚至于都不能称之为术法,而仅仅是一种有些浪费的辅助手段,之所以称之为浪费,是因为覆甲仅仅是包裹自身,且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自身的真气,而随着包裹的面积越多,消耗得也越快,同时,当受到敌人攻击时,更是会加快这种消耗的过程,这种消耗与其所产生的效益并不相等,因为若使用覆甲之后,敌人并不进攻,而是一直躲避,那么这就只是单纯地做无用功,而一旦被人抢占先机,压制住了,再使用覆甲,也不会有太大的意义,因为这只会遭来对方更强烈的打压,甚至会因为覆甲的影响,而真气流失得更快。 当然,这覆甲也并非没有好处,其本身便可相当于是多了一层防护,根据修为不同,其表现出来的能力也大相径庭,最高者,甚至可以凝练出犹如神器一般的甲胄,对于金身战道而言,如虎添翼。 阎九重的覆甲,自然没有那么高深,但如今凭借他周游境的修为,还是可以发挥出一件法器级别的防护功效的,同境之人想要破之,也并不容易。 随着覆甲的渐渐包裹,阎九重也越来越不像是个人了,齐云皱着眉头看着阎九重的变化,实在有些意想不到,因为他有些搞不懂现在究竟是什么个情况了,很明显,对方已经失了智,但失了智又如何可以动用术法?在齐云的常识中,山魅是精怪,不可能夺舍,那么如今的状况,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但很快,齐云就没时间去苦恼了,因为那被长枪击飞的小将已经站了起来,他的腹部被长枪洞穿,一缕缕的鲜血正顺着长枪滴落在地上,然而小将却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举动,那就是双手握着长枪,一点点地将其从自己的腹部,慢慢地拔出来。 这个过程,因为慢而更让人有些心惊肉跳,但齐云惊讶的并非如此,而是小将在拔出长枪后,竟然没有止血,而是脸色发白地看着已经彻底没有人样的阎九重,神色凝重。 他的手中,握着由自己的鲜血染红了的长枪,随着鲜血的不断流失,气势不降反升。 这种诡谲的气质,正是齐云的惊讶之源,而阎九重,更是感知敏锐,他停止了咆哮,而变得有些谨慎地盯着轻甲小将,面容虽然被黑气所覆盖,但却显露出了一丝拟人的凝重之色,同时,那双眼之中,竟然还多了一分压抑着的挣扎。 “大人!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的!” 轻甲小将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并不虚弱,他提枪而上,却并未使用枪头,而是用枪杆当做枪头,以一记‘大鹏展翅’拉开了强攻的序幕。 “系统,看看这家伙。” 齐云皱着眉头,看着那原本应该只有灵觉境的小将,竟然与周游境的阎九重打得不分上下,这还是在受伤的情况下,这实在是太让人在意了。 “程秋雨,灵觉境五重又零点七层,体质佳,身体极差(重伤),与灵气亲进度中,氼绝之体,修大千明凡功。” “氼绝之体,伤势越重,越能发挥出自身潜能。” “氼绝之体?还有这种人存在?” 齐云简直惊讶得有些合不拢嘴了,这一回,他是真的没听说过这种人了。 “其实也没啥,这种人一般都容易早夭,毕竟他们一般都没有痛觉,所以往往一不注意就会自己弄死自己。” 系统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大惊异,当然,齐云也从未想过它会表现出惊异,他自己惊讶就够了。 “没有痛觉?原来如此,难怪他能在如此伤势之下,还仿佛未受到任何影响一般。……嗯,确实容易死。” 齐云在观察了一阵轻甲小将与阎九重的交战后,便得出了这个结论,因为轻甲小将虽然因为伤势而激发出了巨大的潜能,但此刻却明显有些投鼠忌器,他的出招很快,力道也很强,但他的攻击之处,却都是避开了阎九重的要害,看起来,他只是想要耗尽对方的真气,然后再生擒对方一般。 然而轻甲小将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伤势,已经极重,鲜血更是流了一地,若不是灵觉境五重的修为在支撑着,他恐怕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且即便如此,他的动作,也已经没了一开始的干练与精确,几次脚步虚浮的踏空都在无声地述说着伤势给他肉身所带来的负担。 但他却仿佛丝毫没有在意般,依旧在强撑着,与阎九重做着对攻,他凭借自身所占据的速度优势,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单方面的压制着阎九重,这让阎九重怒吼连连,双臂胡乱的拉扯,却根本摸不到轻甲小将的一片衣角。 阎九重确实是失了智,而且是彻底地丧失了原本身为人,身为由武道破镜的近战高手的一切优势,如今的他,就仿佛一头力大无穷的野兽,树木碰之即断,石头触之即碎,大地一脚便能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但却依旧奈何不得轻甲小将,被其以绝对的优势不断地打压着,身上的黑气都渐渐稀薄了起来。 齐云甚至一度认为已经不需要自己插手这事了,然而峰回路转,就在轻甲小将突然一枪挑飞阎九重,以枪尾代替枪头使出了一招龙摆尾的时候,他的力道,仿佛突然被抽干了一般,枪扫出去的速度也霎时大降,竟然直接被阎九重抓在了手中。 阎九重顿时一个翻身,双手握着长枪便直接使出了一记过肩摔,标准无比的过肩摔,直接将轻甲小将连同长枪一起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后,地面上多了一滩血泊,而轻甲小将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撞击的缘故,直接昏死了过去。 对于终于将那讨厌如苍蝇般上蹿下跳的轻甲小将拍倒在地,阎九重仿佛获得了无尽的虚荣般,仰天怒嚎,他丢垃圾一般甩掉了手中的长枪,看了一眼轻甲小将躺着的血泊,目光中投射出一抹贪婪之色。 ‘轰隆隆’ 山崩之声不断响起,引得阎九重也不禁再度朝着破阵之人所在的方向怒嚎而去,然而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怒吼了几声之后,又低下了头来,他的眼中,满是贪婪与欲望,就仿佛有一场大餐在等着自己。 “喂,差不多就行了,又不是真的失去了意识,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可就有些对不起那家伙了。” 就在阎九重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他宛如受惊的野兽般,猛然转身,看向那个突然出声的人,满脸戒备,眼中却有一丝刻意躲避的慌乱。 “你,其实是想要将对方的血脉给占有吧。” 突然出现之人继续说道,而阎九重那宛如彻底兽化了之后的面容,终于变了,他先是一阵挣扎般的蠕动后,又渐渐地恢复了原样,只不过这回,他竟然开口说话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同化 第七十二章 山魅有没有可能夺舍,齐云不知道,至于说山魅中极少存在的山灵,齐云更不清楚,然而齐云却知晓一样东西,五千年来,他不断见识、认识、并刷新认识的一样东西——人,以及与人有关的一切事出反常的妖异行为。 当然,其实说了这么多,都不过只是让齐云有些起疑罢了,真正让齐云确认有问题的,是系统擅自说出的阎九重的信息。 “阎九重,周游境一重,体质一般,身体强健(融合状态),灵气亲进度低,三山熔合之体,修百战不死诀,荒极战道。 三山熔合之体,可以熔炼身外化身的特殊体质,已熔炼数13(血妪、魅灵、奇魂、荒狮、绝狼、古蒻、鸠鸩、梅野石、袁博君、韶薇涵、于丘山、鹿源、山魅)。” 说实在的,齐云根本就没听说过这种体质,要说身外化身,他倒是见过许多修炼这种诀法之人,但熔合?是什么鬼?而且那个血妪又是什么?山魅的话,很明显就是眼下的这种情况了。 结合这些信息,齐云不难得出阎九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另有目的的伪装,再结合对方的特殊体质以及轻甲小将的氼绝之体,那么答案,也就显而易见了,至于为何要对手下之人,而且还是如此忠心于他之人下此毒手,齐云倒没去细想,因为很多时候重要的不是起因,而是结果,不是你所为了的目的,而是你最终所做出的事。 至于为何阎九重没有丝毫想要继续伪装下去的意思,甚至看起来有些过于坦白的样子,齐云也并不想知道,他只是在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因为他跳出来,就是打算救下那轻甲小将,因为他似乎见过这样的一个人,在漫长的修炼岁月中,那个时常把自己弄得有些狼狈,但却十分热血的稀罕男儿。 实际上,阎九重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他的体质极为特殊,甚至于一开始他自己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特殊性,直到有一次,他因为穿越山林,在一片乱葬岗,偶遇了一只血妪,然后在一阵激战之下,不慎被对方附体后,才猛然惊觉自己的特殊体质——一种可以同化掉特殊个体的特殊体质。 这之后,他翻阅了无数的典籍,想要更近一步地认知自身,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过是寻得了那么几句只言片语,甚至还不如他自己亲自试验得到的东西多。 比如他不仅能同化熔炼那些特殊的个体,同时还能得到那种个体的一些特殊能力,比如血妪对于活物鲜血的敏锐、比如魅灵对于视线的感知度、比如奇魂对于阴气的浓度感应……这种体质,不同于获得,而有些类似于继承,因为阎九重发现,它并不是没有任何负面影响的,甚至于他很多时候,会做出一些怪异的行为,就仿佛变成了那些特殊的个体了一般。他不是没想过不再使用这种特殊的同化,然而每一次同化过后,他的修为便会大涨一截,他,实在无法抵挡这种快捷的诱惑。 所以,在前期的实验之后,他后期所找寻的对象,便特意地选择了人,这才使得他又慢慢地恢复了正常,只是依然偶尔会有一些反常的行为,对此,他遍访名医,服用丹药也无济于事,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轻甲小将——程秋雨。 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特殊体质的他,很快便察觉出了程秋雨的不同寻常,而更奇怪的是,当他与程秋雨共事之后,自己的那种反常行为,竟然全都没了,这不禁令阎九重更为震惊,想了许久,他给出的唯一解释是,程秋雨的体质,比他的还要好,而且是好很多的那种,以至于可以让他的熔炼之后所带来的负面效果完全被压制住。 这,还仅仅是共事而已,若是自己能得到!阎九重觉得那将不但彻底治愈自身这种毛病,修为更可能突飞猛进。这种念头,一旦产生,便犹如生根发芽一般,不断地在他的心中滋生成长起来。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轻甲小将对于阎九重的信任愈高,也愈忠心于他,而阎九重也渐渐将其视作自己的亲信,对于心中的那点欲望也就愈发的藏得更深,甚至几度想要将这种想法驱逐出自己的脑海。 然而他最终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的欲望,随着再度同化掉一个非人的存在,他的体质也在快速地产生着异变,而这个时候,轻甲小将的追击,便更是让他这种自救的念头被无限地放大。 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出手,他要夺取对方的特殊体质! 只不过这个时候,他却万万没想到,这里还会出现其他人,故而那已经妖邪了一般的心念也突然又起了变化,实际上,他自己也很纠结,毕竟他虽然已经异化严重,但他的本质上,还是一个人,更何况轻甲小将也是为了他才以身犯险,且在刚才一直都是故意避开他的周身要害,他心里自然清楚,对方是想将他制服,而不是真要伤他,这一度让他放弃了心中的执念,然而现在,当看到轻甲小将倒在自己的面前,生命垂危,随时都会逝去,他心中那股欲望便再度爆发开来,看着轻甲小将,他的心也再度活络起来。 ‘我不同化他,他也会死,倒不如让他的死变得更有价值一些!’ 这种念头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的强烈,若不出意外,他便会真地下手,同化掉轻甲小将,因为他原本动摇的心,在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轻甲小将的生命力不断消逝,而越发的坚定。 可就在这个时候,齐云却出现了,出现得令人毫无防备,也毫无意外,就仿佛冥冥之中的一种注定般。 阎九重一时间竟然非但没有任何的惊讶,相反还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哪怕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 所以对于齐云的话,他鬼使神差地便回答道。 其实齐云倒是稍微有些误会他了,他并非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而是当他开始同化时,便会进入一种混沌的状态,这种状态下,他的意识极其的微弱,身体近乎于本能的行动,是以一开始无论是齐云还是谁都没发现问题,直到后来才渐渐地察觉到了一丝微妙。 当然,随着同化的慢慢完成,阎九重也恢复了自主的意识,而那时,正是他被轻甲小将一直压着打的时候,故而他才会在一阵下风后,渐渐地重新掌控住了局面,甚至于在关键时刻一招定胜负。 当然,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同化了山魅的原因,当他鬼使神差地回答了齐云的话后,他的面容渐渐变得扭曲起来,那是出离的愤怒,就仿佛被人识破了奸计一般的恼羞成怒,他的心中,那一丝慌乱与放松都在瞬间消弭,余留下的,只有杀人灭口的想法。 于是,他在下一个瞬间,果断出手,一道完全由黑气组成的怒龙咆哮着冲向齐云,黑龙在半空便一化为九,分别从各个方位不留死角地朝着齐云攻去! 面对这样的进攻,齐云却仅仅是抬了一抬手。 有风拂过,四周黑雾便犹如云雾一般被风吹散,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云淡风轻。 然而齐云的动作却并未停下,他五指成抓,先是一拢,接着便是化抓成掌,又是一拍。 阎九重的脚下,泥土顿时飞溅而出,五根粗如水桶的地刺直接贯入了阎九重的前后左右,紧接着,不待他反应过来,一只由透明渐渐变得清晰的巨掌便在他的头顶显现而出,一掌狠狠地将其拍入了地面。 怒嚎之声旋即响起,那是阎九重发出的声音,此时此刻,他正被大力给贯入了地里,整个人只剩个头还在地面之上,然而随着怒嚎之声,他却仿佛无匹巨人般,双手一张,便生生地撑开了仅仅包裹着他的泥土。 但依旧还是慢了。 因为就在这时,齐云的第四道术法接踵而至,那是一道连接天地的光线,一头在不知多少万里的九天之上,而另一头,则正是阎九重的眉心之处。 一声轰鸣,好不容易才撑开泥土的阎九重被轰击得已经彻底埋入了土中,那道光线不仅威能极大,且似乎还在不断地加强着,随着光线的渐渐拓宽,阎九重的怒嚎也越来越微弱,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困 第七十四章 那道光线似乎不仅仅蕴含着极强的力量,同时还有极高的温度,随着光线的持续变强,周围的泥土也渐渐散发出阵阵青烟,然后显露出一种折光的琉璃色。 只是不待多久,青烟便化为了黑烟,随着越来越多的黑烟飘散出来,渐渐的,所有的黑烟再度化为一个人影,显露出阎九重的模样。 此刻的他,面色有些惨白,就仿佛大病了一场般,而他的眉心处,则显露出一点朱红,正是一开始光线所汇聚之处。 “没用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出来的,但今日既然被你撞破了这个秘密,那么你就必须死。” 对于齐云一出手便直接将自己打入地底,阎九重似乎没用半点受创之样,而是摇了摇头,用一种低沉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 “哦?真的么?那你这么紧张干吗?” 齐云却有些嗤之以鼻,这种虚张声势的伎俩,他见得太多了,如果真的没事,对方便不会想要出言以敌,要知道,往往只有气势弱的那一方,才会想要用言语来获取心里上的平衡。 对于齐云的回应,阎九重微微皱眉,他的模样并非是受到了重创,而是因为使出了同化妖物后的天赋能力,产生的一点后遗症,他其实说得也没错,齐云的术法看似威力不小,且能将他压制得一时没有还手之力,但实际上,他受到的伤害,绝对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严重,只是他有些心惊,因为齐云很明显并非周游境,对方明明只是一个灵觉境大概五六重左右的小家伙,术法却如此强大,那么一般而言,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来自背景深厚的高宅大院,世家王朝,要么就是有极其厉害的师承,这两个,无论是哪一点,他自认都绝对不敢随意招惹,故而才想以言语激之,对方若能识趣立刻,他或许还会放对方一马,但如果真不愿走?他也好给自己下定一个决心,一个必杀的决心。 阎九重在同化了许多精怪妖物以及人之后,就变得时常会有些优柔寡断,他也不知具体缘由,但他却明白想要发挥出全力,便必须给自己下定一个决心,比如用言语,或者用其他的一些方式,就仿佛是在告诉其他几个看不见的人一般。 “紧张?不,我并未紧张,而是高兴,高兴今日上天将会有两份大礼予我。” 阎九重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他一边说着,一边摆开了架势,单手成拳,另一只手则成掌。 “宿主,别忘了,对方可是同化了山魅的。”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也不知是好意的提醒,还是察觉到了危机。 齐云顿时眉头一皱,他也在瞬间便明白了什么,心中不由地暗道难办,脚下双腿已经开始移动,速度之快,简直如同瞬移一般。 山魅,以山势为体魄,山势不破,体魄不破。 但齐云可不是那些只会用法力强轰的蛮干笨蛋,如果说只是单纯地对付山魅的话,他可是有无数种方法,但如今,却是要面对一个同化了山魅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同样同化了十二种特殊体质的人,这就有些不那么好对付了。 于是乎,齐云便想到了最稳妥的方法——困。 仅仅是瞬间,阎九重的四周便弥漫起一片蔚蓝的脚印,那是齐云得自陆伯颜的浮云步法,以这步法成阵,可攻可守,十分灵便。 阎九重自然不会乖乖就范,他起手式已成,在齐云动的瞬间,便已经出手,一拳一掌,犹如一锤一刀,空气中竟有呼呼风声,细细看去,更似有锤影刀影一闪而逝。 蔚蓝的脚印刚刚浮现,便一个个被阎九重打破,阎九重的出招之快,隐隐超乎了齐云的估计,只不过齐云的速度,依旧要更快一线,他脚踏浮云步,同时借助了缩地成寸的术法,手中更是没有停顿,而是一边走一边掐动法印,虚空之中,随着他的法印结成,甚至会在那个瞬间残留下一个虚影,短短片刻的功夫,除了浮云步外,阎九重的周身,还有无数法印虚影呈现,影影绰绰,阵势慑人。 阎九重手中招式不停,然而面对那影影绰绰的法印,却也愈发的感觉到了压力,他不是没想过要破它,然而当他一锤打上去,或是一刀劈过,那些法印却真的仿佛就是虚影一般,不受半分影响,甚至于要不是那越来越清晰的压力,他还会认为这只是齐云故弄玄虚出来的把戏。 终于,在四周法印足足凑齐了一千零二十四枚后,虚空猛地一震! 阎九重那极其快速的动作,顿时如老牛拉车般,变得极慢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而他的眼中,更是闪过了挥之不去的惊骇之色。 齐云,终于停了下来,而这时,他在阎九重周身,也不过堪堪布下一百零八枚浮云步阵,这,便是他与阎九重之间的速度差距。 齐云的脸色并不好看,真气的损耗可谓极大,再加上他的负伤之身,一口逆血险些喷出。 好不容易强压下这口逆血,他才得以转过身,看向依旧在轰轰作响的卧牛山,那里,破阵依旧在继续,而在这段时间里,那道蜿蜒而上的裂纹,已经超过了半山云霄的位置,除了依旧簌簌而下的落石,就连他都根本不知道此刻它离山巅还有多远。 这道裂纹,自然便是破阵之力,只要它破掉山势,那么阎九重的山魅便将失去体魄的优势,这对于阎九重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而接下来,齐云便能有更多的办法来对付阎九重。 然而计划虽然好,但阎九重却也不是束手待毙的人,他虽被困住,却也并非毫无办法,只见他的周身再度散发出浓墨至极的黑气,隆隆之声竟有如巨石在其中翻滚一般。 黑气触及周围的法印,便犹如墨入清水般,竟将一个个法印皆化为了漆黑如墨的颜色,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法印变色,阎九重那缓慢的身姿也渐渐地恢复过来,他的身手依旧还有些迟缓,但比起之前,已经快了一倍。 老牛拉破车的速度看似极慢,然而当那拳掌击打在黑印之上时,却迸发出了沉闷的低沉碰撞声,那是犹如两只实心铁锤间的撞击,令人胸闷难当。 黑印,应声而破。 随着第一个、第二个……越来越多的黑印被破,阎九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渐渐地,他的身影甚至已经出现了残影,在被围困的阵中,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才是他的真身了。 “喝!” 随着最后一枚黑印被破,阎九重已经高高跃起,而这时,他的所有残影才一个个如影随形地一齐跃起,最终全部与他重合,他人在空中,却悬空而停,双手一拳一掌在眨眼间便挥出了上百下。 只不过就在他破掉最后一枚黑印跃起前一刹那,齐云却已经回过身来,他不急不缓地后退了一步。随着他这一退,那一百零八枚浮云步冲天而起,如风卷残叶般随着阎九重来到半空之中。 随着阎九重的双手挥下,这些浮云步却并没有被他轻易地破掉,反而一个个在刹那间散发出了耀眼至极的蓝色光华,将阎九重的视力与神识感知统统隔断! 阎九重没有任何的慌乱,他依旧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挥舞着一拳一掌,四周有轰轰之声不断传来,阎九重的双耳微动,竟开始脱离一开始的记忆位置,而朝着更远的地方轰击而去,随着他的不断轰击,终于从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闷哼。 听到这一声,阎九重的面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冷笑,只不过他的冷笑并未持续到下一刻,因为他的身后,一个声音让他如坠冰窖。 “你、已、经、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破势 第七十四章 阎九重怎么会想得到,齐云不但没有选择远离自己,反而会主动近身?此刻他的脑中只有两个念头,他怎么做到的?他怎么敢? 齐云的表现,一直都是一个术法精湛、身法也很厉害的修道者,这样的修道者一般都有一个十分厉害或者累积深厚的传承,故而阎九重下意识地就会认为这样的修道者,即便很强,但也仅仅是强在术法一道,毕竟齐云看起来还十分年幼,修为更是只有灵觉境五六重,光这些就已经足够阎九重做出一定的主观判断了,更何况两人交战之后,齐云也是一幅尽量避免硬碰硬的模样,更是让阎九重的这种先入为主的认知变得更加的坚定。 故而在被困之后,他也并未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或是惧怕,因为他明白,想要困住自己,齐云势必耗费大量真气,再加上之前一开始的试探,对方的真气不会还有多少了,若对方不能再自己被困之时,做出更多行之有效的动作,那么自己便相对而言是安全的,且在自己脱困之时,局势便会彻底扭转。 不得不说,阎九重的考虑,其实很大一部分是正确的,因为齐云为了困住阎九重,确实消耗了极多的真气,同时,他暂时也没有可以突破山魅之势的办法,故而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可以说确实也是缺少了手段,但实际上,他却并不是束手无策,而是在等,等待着一个信号。 阎九重脱困的速度很快,但依旧没有超出齐云的预计,甚至于,还略微有些晚了,因为齐云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信号,一座从天而降的牌坊。 卧牛山之势,终于在阎九重被齐云困住的这段时间内,破了。 阎九重因为是同化了山魅的缘故,可能还没有那么灵敏地察觉到自身的异样,但齐云却在登上卧牛山之时,便早已注意到了,卧牛山之势,实际上便是被那‘观云’两字的牌坊所镇压着,或是准确的说,是相辅相成,由‘观云’之下所汇聚,使其更为凝练。 这一点,不仅可以更强势地增加阵法的威力,也能使得整座山只要这一点不被攻破,即便局部被人挖穿、轰烂,都不会对大阵有任何的影响,要说的话,也就是更类似于阵眼的作用。 要不是清一观在芈水仙的带领下,先一步放弃了抵抗,就凭徐师等人想要破解一山之阵,谈何容易?即便他确实看出了一点端倪,但阵法一道,何其广阔,而天一山水这种仙门大派哪怕是指甲缝里流露出来的一丁点东西,又岂会是一个灵觉境都未破的散修阵师便能轻易破解的? 可以说,徐师等人能破解清一观的护山大阵,不仅是因为无人防守,更是因为齐云在他们到来之前,便先一步大闹了一场,同时,也看出了大阵的阵眼所在,在当时,他自然有暗中动了一番手脚,以便接下来自己能更顺利的逃脱,却没想到会间接地帮了阎九重等人。 世间事,便就是由这许许多多的巧合、因缘所构成的,否则的话,若没有齐云一开始暗中下手帮了阎九重等人,如今他们也无法破掉阵势、山势,而又帮了齐云。 如今,失了山势的阎九重,再也没有那种体魄了,即便是浑身覆甲,也不过比起一般的法器稍稍强上那么一分,而齐云手中,却有着高出普通法器何止一筹的利器? 斜影刃齐云来到阎九重身侧的瞬间,便已经如影随形地出现在他的身侧,随着他的话语刚落,斜影刃已经化为一道光影,在空中瞬间完成了七十二道玄妙轨迹的交迹。 当斜影刃重新回到齐云的身边后,齐云的手上,也在这时完成了一个法诀的准备,他的双眼有灵光闪动,那是比星辰还有明亮的闪烁,一闪即逝。 “六道轮回——落!” 宛如言出即法般,阎九重也在齐云的话语声中,被从天上深深地打入地面,泥土如水波般微微荡漾,中心的地方,更是下沉了足足三尺,而阎九重此刻更是狼狈至极地躺在中心,他的周身覆甲皆破,面上更是有数道伤口在黑气中时隐时现,一头长发更是被斩得七零八落,就如同一般的市井无赖生了癞子没钱医治一般。 阎九重面色狰狞,他此刻正在努力地压制着自己身上的伤势,他的双目更是怒火中烧地看着还悬浮在空中正缓缓下降着的齐云,嘴角微微抖动,似有话要说,最终却还是泌出了一缕鲜血。 “你真要与我作对?……你可知我是谁!” 看着越来越接近自己的齐云,阎九重略有些艰难地张口说道,他的话语有些断续,但气势却没有丝毫的衰弱。 “哦?你是谁?” 齐云当然知道阎九重是谁,但他却仿佛故意的一般,顺着对方的话问道。 “我可是严家的人……中兴城的严家!” 阎九重微微皱眉,沉默了片刻,才接着道,不知是不是错觉,齐云在对方说出中兴城后,竟察觉到了阎九重那种有些憋屈的感觉,似乎他自己并不十分喜欢那严家? “哦,所以呢?” 齐云这会倒来了兴致,也不急于一时,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阎九重,希望对方继续说下去。 “你不知道中兴城的严家?” 然而齐云的话,却让阎九重微微一愣,他似乎是第一次,在说出自己的背景后,得到的,竟然是一幅有些懵懂无知的神情,而且,那模样似乎并非装伪。 “我知道啊,但,那又如何?” 实际上,齐云并非真的知晓那什么中兴城的什么严家,只不过算是听说过罢了,至于那是什么时候在哪听说的,他已经没有印象了,五千年的记忆,实在是有些悠远而漫长,要想在瞬间想起在何时何地听到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他实在没那份心力。 至于说这事重不重要?既然自己并没有准确的想起来,那么也就大概可以判定,那中兴城的严家,也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世家。 话说回来,能被齐云瞧得上的世家氏族,又有几个?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阎九重却突然笑了起来,虽然牵扯到了伤口声音有些变,但他却仿佛要发泄一般,笑得格外大声。 “我原以为庞然大物一般的严家,却没想到竟然在你口中却如此的举重若轻,不管你是真的无知,还是年少有为的无畏,我都很高兴,因为能遇到一个从心底里看不起严家的人,我很高兴!哈哈哈哈!严家!严家!!一个自以为是的家族!呵!” 阎九重的话,让齐云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听对方口中所说,这个严家,似乎也并不是什么二三流的家伙啊?难不成,这严家其实很厉害?但明明之前才想搬出这个严家来作为交谈,或者说想要作为交易的筹码,这么快就变节了?真的好么? 齐云看着阎九重,有些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但他并没有继续出手的打算,因为阎九重已经没了战意,且同时,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越来越多同化后的异变,这个时候,他再想用修为压制,也已经来不及了,齐云不需要动手,对方也只会自取灭亡。 “似乎,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山灵道物 第七十五章 阎九重的气息越来越虚弱,原本还有些挣扎的目光也渐渐地失去了焦距,他的身体开始产生惊人的异变,浑身覆甲已经消退,但一道道漆黑的墨痕却怎么也无法消去,他的面容也越来越扭曲,最终被一团黑气所笼罩,浑身开始无规则的抽搐,随着他的每一次抽搐,他的体表墨痕便会迸裂开来,但里面却已经不再是活人的血肉,而是一团团仿佛自有生命般的肉瘤。 齐云已经不愿再看下去,因为对方已经没了生机,如今也不过是体内的异变在继续,而并非是阎九重还会出现其他的变化,他已彻底死亡,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转过身,齐云看向了不远处,那个刚才发出了闷哼的地方,可以说他之所以能这么轻易地击败阎九重,不仅是因为阎九重的意料失误,也不仅是他的不合常理,而是因为阎九重被那声给吸引了大半的注意力。 “还真是命硬啊。” 齐云看着依旧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轻甲小将,不由地叹服了一声,毕竟这样的伤势,换了谁恐怕都要一命呜呼了,然而轻甲小将却就是生生地吊着一口气,始终没有咽下去,而且他体内的生机,还随着生命的不断流逝,反而愈发的强大,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氼绝之体的功劳?若真是这样,那么这体质,就真是太可怕了。 齐云在确定对方不会死后,便没了继续留下来的心思,毕竟一开始他的目的其实是山魅,然而却万万没想到阎九重竟然能‘吃’掉对方,要不是轻甲小将让他有些意外,他当时在发现情况不对后,都已经有了退走的心思,如今虽然是顺手料理了对方,但严格来说,他却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实在是亏到不行。 光这一点,齐云就相当的郁闷,但世上却就是有许多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每一次都那么事如人意,齐云不至于因此就影响了心境,他只是略微有些遗憾,毕竟那可是山魅啊,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可不是什么名山大川就能随便蹦出来一个的,比起铁臂蝾人都要来得可遇不可求,更何况这东西若不主动现身,你根本就找不到它,就算你把那座山轰平,轰碎,山魅也只是会随着山的崩溃而消逝,想捕获山魅,那真是要运气逆天到逆天才行。 “宿主虽然没有得到山魅,但今后却可以留意一下。” 就在齐云离开之后,系统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这不禁让齐云楞了一下。 “山魅我当然会留意,这不必你多说,只是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比起四处寻觅,不如多花些时间来修炼才是正道。” 齐云并没有否认系统的提议,但他也并不赞成,然而系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突然产生了一丝犹豫。 “山魅之中,有一种叫做山灵的特殊异化体,那可是天生便是道物的存在,望宿主能正视之。” “道物?” 齐云的心中,有过那么一瞬间产生一丝执念,但很快,他便又恢复了心态,山魅这东西,都已经要运气逆天的逆天才能碰得到了,山灵?道物?听听就好了,毕竟他上一世五千载都只是在传说中和书籍里才偶尔看到过一丁点的记载,这东西太过可遇不可求了,还是不要抱太大期望的好。 就在齐云离开后不久,徐师等人便循声而来,因为之前的斗法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双方相隔又不算太远,想要不引人注意根本不可能,然而当徐师等人抵达后,却被眼前的一幕所彻底震撼,他们毕竟只是一群活在底层的修道者,哪见过这样的场面?更何况,自己一方的主帅竟然生死不明,且那种被黑气缠绕的模样,以及黑气中偶尔显露出的一鳞半爪实在有些骇人,他们哪见识过这种情况?而另一边,那作为主帅最信任之人的轻甲小将更是身负重伤,生死不明,一时间更是让他们一个个都有些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直到足足一个时辰后,一个胖子的到来,才彻底缓解了这种状况。 “这是?阎大人?” 董卫越过众人,当看到浅坑中躺着的‘人’后,也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先是眉头紧皱,接着又不留痕迹地环视了一圈众人,才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着一个个指令。 这边暂且不提,另一边,齐云在回到原处后,又搜寻了良久,才终于找到了躲在一旁正啃着一枚也不知从哪里摘来的果子的萧芸。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往嘴里塞啊!” 这是齐云看到一副有些无忧无虑的萧芸所说的第一句话。 “哪有,别乱说,这还有一颗,给你留的。” 萧芸面上微微一红,偏了偏脑袋,接着又从怀里掏出另一枚丢给齐云。 齐云伸手接过,看着这枚红彤彤的果子,不由地有些头疼。这居然又是一颗灵果!?他抬头看向萧芸,发现对方竟然很刻意地扭过了头去,不禁令他有些疑惑,难不成她刚才在偷看自己?为何?因为这枚果子?齐云自然认出了这枚灵果——还阳,一种蕴含灵气极多的好东西,用来炼制还阳丹的主药之一,虽然名为还阳,但并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作用,只是因为这果喜阳,而且红彤彤的外观很是喜人,故名还阳。 “这果子哪找到的?还有么?” 齐云没有去深思对方刻意避开自己目光的意思,而是有些好奇地问道,因为按理而言,这果一般需要刻意栽培才能长成自己手中那红艳艳的模样,也就是说这果子的所在,也许是清一观留下的一处药田也不一定,既然没能得到山魅,那只能在清一观的遗留上多收取一点作为利息了。 “没了,就在那边,四周我都找过了。” 萧芸面色有些红,也不知道是吃了还阳的缘故,灵气充盈还是别的原因,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齐云手中的果子,俏脸明媚动人。 “嗯,我去那边看看,你体内灵气似乎过于充溢了,最好赶紧炼化一下,否则就要白白浪费这果儿了。” 齐云没有将还阳收起来,反而直接咬了一口,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虽然实际上算是捡了一个便宜,对方并不在状态,但他也是重伤之身,两人可谓半斤八两。而两日内连续越阶而战,这种非常人所能想象的事,他不但做了,还接连做了三起,没死已经是上辈子积德,祖宗显灵保佑了,他要再不补充补充,别说遇到危机,就算没有事情,光是带着萧芸赶路,恐怕都比较困难了。 明面上,齐云自然不会表现出来,而就在他一边不动声色地炼化还阳,一边打算去查看捡漏的时候,萧芸又看了齐云一眼,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她的怀里其实还有一颗,只不过现在却不打算给齐云了。 “这个木头脑袋!” 实在是对不住,今天终于考核结束,有点不在状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严家 第七十六章 萧芸最终还是没有炼化还阳果,而是跟着齐云来到了之前自己发现还阳果的地方。这是一处陡坡,面朝东南的方向,对于还阳果的生长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 齐云仅仅看了一眼,便看出了这块地有明显的人为痕迹,然而目之所及却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杂草和一些低矮的灌木,神识扫过依旧如此。 “似乎并没有什么隐藏的法阵,难不成这块灵药田就种了两枚还阳果?还是之前就被清一观清理了?不对啊,如果真要清理,又如何会独独留下两枚?” 齐云有些不能理解,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没有半点头绪,看了一眼心情似乎有些糟糕的萧芸,见对方迎着自己的目光回瞪了自己一下,他的脑袋上顿时浮现出三个问号。 “什么情况?干嘛瞪我?” “宿主真是凭实力单的身呢。” 系统适宜地补着刀。 “啥?” “人家好心好意给宿主东西,宿主连句谢谢都不会说么?” “……” 齐云不由赧颜,他挠了挠头,偷偷看了一眼萧芸,见其依旧在生着闷气的模样,这个时候突然道谢?时机是不是有点问题?用系统的话说,是自己的反射弧太长?还是延迟太高? 齐云摇了摇头,当时实在是有些心不在焉,又在考虑其他的事情,一时倒忘了谢谢别人的好意,实在是自己的欠缺,不过话说回来,当时自己接过还阳果,怎么有些过于自然了呢?仔细想想,这果子好像还是从别人的胸口拿出来的…… 萧芸感受着来自齐云的视线,虽然她并没有看到对方有在看自己的动作,但那种感觉却仿佛与生俱来的一般,她不由地心中冷哼,怒气更甚。 ‘啥意思?有话想说?不知道直接说出来?要这么偷偷摸摸地看自己?’ 于是乎萧芸便直勾勾地盯着齐云,想要看看他到底要憋到什么时候,如此一来,齐云更是如芒在背,仅仅两个呼吸,他竟然犹如度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最终,在第三个呼吸后,他转过身来,直视着萧芸,目光沉稳异常,就连还比较稚嫩的容貌在这一刻都仿佛年长了几岁。 萧芸一时间竟然有些慌乱地避开了对方的目光,旋即仿佛被自己如此懦弱的行为刺激了一般,又扬起了头,想要与齐云对视回去,结果迎接她的目光的,却是一句轻飘飘的话。 “走吧,这里已经什么都没了。” “嗯?去哪?” 萧芸下意识地反问道。 “送你回去啊,回水泽。” “哦。” 看着齐云认真的神情,萧芸的心中突然有些奇怪的感觉,自己明明归家心切,但现在一时又不太想这么快回去,但要说去哪,她一时也不知,便只能如提线人偶般跟着已经开始往回走的齐云身后,原本气呼呼的心情一时竟有些堵得慌。 “对了,刚才谢谢你,那还阳果,帮了大忙了。” 突然,有些突兀的,走在前面的齐云突然转身道,一如既往那明明稚嫩,却格外认真的神色,让萧芸微微一愣。 “哼。” 然而萧芸却根本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微微撇了撇头,轻轻一哼。齐云见她这幅模样,自然觉得对方果然是在为刚才的事情在生气,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转过头去,一边辨认着方向,一边开始往回走。 萧芸跟在他的身后,面上气鼓鼓的,嘴角却微微地翘了起来,原本有些阴霾的心情也霎时明媚了起来。 ‘管它呢,先回家,见过爹娘,到时再找机会跑出来!’ 她如是想着,心情便愈发的阴转晴,晴转万里无云。 “宿主的表现真是只能给一分啊。” 萧芸看不到的是,齐云这个时候也是一脸的懊恼,他自己都觉得这一刻,他实在是逊爆了,这哪是那个纵横上天界的帝尊?简直就是个纯情小男生,虽然他如今的年龄,确实如此,身体也是,但精神上不是啊,为何会这样? 他自己也在纳闷,心中早就跟系统吵了个天翻地覆。 ‘你行你来啊,你个破系统,找人不行,寻路不行,都不知道要你何用?修炼?我自己不会修炼?还要你教?你个三无系统,要不是不知道你藏在我脑海中的哪个地方,我早就跟你势不两立了!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从我脑海中揪出来,让你明白花儿为何那样红!……’ 几日的路程并不算短,实际上若是齐云愿意,也并不用耗费那么多的时间,只不过这一路上,他不仅要抓紧时间恢复伤势,更要传授萧芸一些修炼上的经验,同时还要时不时地督促一下经常性偷懒的萧芸,保证对方如今的境界不会倒退。 对,就是倒退!一个有些取巧的灵觉境一重,坐忘的时候能睡着的家伙,说是倒退那都是轻的了!这根本就是自废修为啊!甚至是自杀啊! 齐云有时真是不得不佩服萧芸,因为她实在是太厉害了,各种意义上的。坐忘睡着都只能算是一半,她在吐纳灵气的时候竟然会造成灵气逆流!?这你敢信?就好像有人喝水,喝着喝着突然就喷了。 好吧,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发生的,但那是那人喝了太多的水!而萧芸呢?她只是正常的普通的规规矩矩的在修炼啊!好吧,也许她也并不正常,不普通,也不守规矩,否则如何才能做到灵气逆流? 要不是齐云察觉得快,萧芸连吐个纳都能弄死自己!这让他如何放心?本来按理来说,他根本不该继续传授萧芸修炼的,毕竟适合自己的功法,并不一定就适合对方,虽然他脑中有千千万万的修炼功法,甚至直指凰身逆境的都不少,但这些可都是一些氏族门派的镇派之宝啊,随便修炼?那股子气息别人隔着一个域界都可以闻得到,这要传出去,绝对不是在帮萧芸,而是在害她! 至于一些散修的功法?齐云也有,甚至还有理论上可以修炼成帝尊的,但那些的风险性又实在是有些大,不是少了一些心法,就是少了一些关键的步骤,甚至还有莫名其妙多出几段话在里面的,也不知是谁的笔记还是经验之谈,总之就是有着极强的误导性,齐云若能一直手把手地教,可能还行,但齐云真的愿意留下来教导她么? 看着已经又坐忘坐到睡过去的萧芸,齐云不禁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等送她回去,交给她的父母来处理吧,至少也突破了灵觉境不是?虽然也许今后会一不留神修炼死自己,但只要不修炼,还是很不错的,妥妥的长命百岁不是?’ 就在齐云打算放弃教导萧芸,只等送她回去,交给她的父母后,便离开这里,继续自己的下一个旅程时,数十万里之外,一座巍峨的城池之中,一户守卫森严的人家,有一道身影突然冲天而起,一身气息通天彻地。它在空中稍稍迟疑了刹那,便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只不过在他消失的地方,青空之下竟然平白响起了一声炸雷,紧接着是一声声炸雷自远处传了,闷雷滚滚,徐徐远去。 巍峨的城池之中,所有人似乎对此都早已见怪不怪了,只有独坐在城池之中,最高最广阔的一间屋子中的一个中年男子面色阴沉地将手中的一本折子丢到了一边,他略微不满地看向那个闷雷传来的方向,目光阴沉。 “严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萧家 第七十七章 因为齐云在路上耽搁了几日,当他们回到水泽时,董卫一行已经先一步归来。 五百人出城,最后只落得数十人而归,且人人似乎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一时间众说纷纭,各种小道消息传得不亦乐乎,此事一时在水泽引起了轩然大波。 要不是城主府传出确实消息,且许多人都看到了那一口怪异的箱子,恐怕这场风波还将继续,至于会不会愈演愈烈就没人知晓了,只是当许多平民,特别是渔民得知那口箱子里装着的是条龙后,所有渔夫霎时人心惶惶,许多人更是直接跑到了城主府门口烧香叩拜,口乎龙王爷息怒、饶恕之类的话,更是让另一些商家心有惴惴,只不过最终,这场闹剧一般的风波起于渔民,也止于这群渔民。 城主府内。 萧正纯正面色阴冷地看着半跪在地的董卫,恨不得一掌劈死对方,只不过一想到对方如今已经搭上了严家的船,他又生生地将这满腔愤怒压了下来。 “阎九重是怎么死的,你再说一次!” 萧正纯咬牙切齿地道,然而董卫却仿佛没有察觉到这话语中压抑的愤怒般,只是平静地陈述着,将一路而去的所有经过,事无巨细地又复述了一遍。 萧正纯面部有些抽搐,他缓缓地将前倾的身子稍稍摆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继续,他有太多的东西想要问了,但同时,他也知道很多事情对方已经说得非常的明白,再问下去,也没用,至于自己最想问的?阎九重等人似乎根本没有攻上过清一观,就被神秘人给干掉了,这让他如何发问?即便一切不过是董卫的一面之词,也许事情并非对方所讲的那样,但实际上,萧正纯在派遣出去的人中,自然还有一些心腹,这些人所给出的信息,与董卫所说并无二致,故而这才是萧正纯最难以决断的,他明白,董卫并没有隐瞒,但这恰恰又正是他最愤怒的地方。 良久之后,他才挥退了董卫,一个人再次静静地坐在大厅之中,这不过这一次,直到天黑,他的夫人都没有出现,而是掌灯的丫鬟悄悄地来,又悄悄地离开,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 夜深人静,直到后半夜,一个影子似的人影才出现在角落之中。 “大人。” “怎么样,可有发现?” 萧正纯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 “清一观已经被毁,只余下不多的几间破屋,除了一些日常用品外,别无他物。” “……” 萧正纯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准备,然而直到这时,听闻了确切的消息后,他才发现,他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他的右手无声地握紧,又缓缓地放开,大厅之中,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弥漫,就连火苗都微微一暗。 “可有她的下落。” “……属下无能……” “……” 萧正纯第三次深呼吸,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气机流露,将屋内所有家具全部无声地化为了齑粉,他站起了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屋外走去,直到中庭之下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夜色,他只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怨气、怒气,想要宣泄,却根本无处宣泄,他恨不得将目之一切全都轰碎,但却又不能这么做。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憋屈、太难受了,萧正纯只能将这股怨怒之气借由真气散发出去,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夜空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萧正纯,目光平静。 萧正纯自然发现了那个突兀出现的身影,毕竟对方根本没有半点隐藏的意思,他的心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令他不由地有些惊慌,哪怕他此刻的内心已经被愤怒和怨恨所积满,但这种畏惧的感觉,依旧让他惊恐。 “你就是水泽城主?” 来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正纯,终于开口道,声音很平淡,就如他的目光一般,要不是居高临下的姿态,恐怕没人会平白无故地讨厌这样的一个人。 “你是谁?” 萧正纯没能认出来者,哪怕他聚集了目力也无法看清,或者说无法记住,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无时无刻地干扰着萧正纯的记忆般,让他无法认清对方的面貌、五官。 “你无需知道,你只要懂得,三天之后,若你无法交出杀阎九重的凶手,那么萧家就不用再存在这世上了。” 来者说完,便如来时一般,突兀地消失了,那种感觉,就仿佛被抹去了一般,就连萧正纯的记忆里都根本没有这么一号人出现过,但对方所说的话,却深深地印入了他的脑海中,这一刻,他浑身剧震,因为他明白了对方的来头——中兴严家! 萧正纯双手握拳,他不会天真地以为死了一个阎九重,上面不会派人下来,不会因此而治他的罪,他自然想过许多,否则也不会将妻子送走,如今城主府内,除了奴仆之外,所有五服之内的亲属,只余他一人!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一出口,就是以整个萧家作为威胁!不,那根本不是威胁,而是筹码,萧家就仿佛对方手中的筹码一般,早已被对方牢牢地拽在手中! 萧家有没有反抗的余地?萧正纯并不清楚,但他认为也许并没有,因为只要萧家一天在皇朝之内,就绝对无法反抗严家!对方哪怕不用手段,只是以绝对的实力平推,都能将萧家夷为平地,并且连根拔起!毕竟要不是严家当年扶持如今的王族,那么他们也无法形成今日的幅员疆域,这就是世间最顶级的世家豪阀! 萧家?不过才刚在皇朝之内堪堪站稳了脚跟,兴起不过百年,最强之人也不过一转山境的老祖。仅仅就与刚才那道身影对比,萧正纯便明白自家老祖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甚至于两者也许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面。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严家所带来的威胁并没有让他感到绝望,相反,他甚至在这其中,嗅到了一丝机会的气味,他静立了片刻,突然转身往内屋走去,三天的时间并不多,但却足够他做很多的事了! 灯火通明的城主府中,刚刚接受了已经痛失爱女的萧正纯,目光清亮,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谋划着! 清一观!芈水仙!丁剑文!皇朝,周家!严家!…… 一个个名字在他的心中流淌而过,此时此刻,他从未有过如此的清醒,就仿佛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了! 一个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失去的人,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既然你们都不将我放在眼里,那么我就让你们知道,萧家,还有一个萧正纯!’ 翌日,城主府大门紧闭,水泽城戒严!三日之后,有仙人降临城主府,事后再无人见过城主一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春夏秋冬 第七十八章 齐云与萧芸回到水泽时,是在水泽戒严后的第七天,整个水泽的高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人员的变动更是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今天这个上,明天又下来了,今天这个下,明天却又高升了。 其中最得利者,便是董卫暂领城主一职,而一个原本扼守北门的一个兵丁则步步高升,没人知道水泽之前竟然有这么一号人物,只不过现在,所有高层都见识到了这个八面玲珑之人的厉害,也牢牢记住了他的名字——张牧。 当然,这些不过是上层的人员变动,底层的平民除了被戒严禁足外,生活该怎样还是怎样,而今日,因为是戒严以来的首次开城,所有居民便都仿佛过节一般,早早便出了门,开了店,一个个势头仿佛要将这几日的折本全赚回来。 “今天好热闹啊,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 齐云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根据上一世的记忆,自然清楚为何会这样,只不过结合了这一世的经历,他却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看向还有些无忧无虑的萧芸,暗中一叹。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无聊?” 萧芸对着齐云翻了个白眼,最近因为齐云在教导她而使得两人关系有些接近,但正因为如此,萧芸才发现齐云除了对于修炼之事格外热衷和熟知外,其他很多时候,都给人一种很无聊无趣之感,虽然对方甚至还要小自己一些(看起来),但齐云给萧芸的感觉,却仿佛是一个老人一般,几次偷偷地观察齐云,都发现这家伙竟然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暮气,根本没有半点少年人该有的活泼阳光好动与向上。 对于齐云在许多事情之上的沉稳表现,萧芸都有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就仿佛这个少年人的体内,有着一个活了很大岁数的老头一般,她从心底就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她实在是见得太多了,从小到大,从陌生人到最熟悉的人,沉稳很多时候给她的感觉不是成熟,而是危险,在这些人面前,她不能随意放肆,更不能放纵自己。 故而她才会喜欢读书,读各种各样的书,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才会有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才会想要男装偷溜出门,要说叛逆,也许这也能算是叛逆,但对于萧芸而言,这就是她生活的乐趣,而不是整天面对着那些‘成熟稳重’的人们。 “嗯?” 齐云略微疑惑地扭头看向萧芸,因为身体的关系,如今的他与萧芸一般高,再加上那张稚气的脸,看起来他就有些像是萧芸的弟弟一般,虽然两人长得并不像。 “我说你很无聊,就没有什么事能让你开心的、高兴的、雀跃的么?” 四目相对,萧芸蹙着眉头,因为还是男装的缘故,这一刻的她,颇有些盛气凌人。 “有吧……?” 齐云想了一会,才颇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他不明白萧芸这么问的目的何在,还有为何她突然生气了?这是在生气吧? “哼!?为何是疑问的语气?有?有什么?比如说?” 萧芸盯着齐云,向前走了一步,看着近在咫尺的稚嫩面庞,她的眼中有狡黠的光芒闪动,这种情景,是她在书上看得最多的,如今使出来,应该会有很好的效果才是。 果然,齐云并没有让她失望。 面对着突然凑近的萧芸,齐云的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对于他而言,这距离,很危险,非常危险,哪怕对方的修为比自己低很多,哪怕他能确定萧芸绝对不会害自己,但他还是本能地感到了不舒服,所以他果断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令萧芸不由地心中雀跃,她不动声色,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继续盯着齐云。 见萧芸没有再靠近的意思,齐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眉头微松,看着对方一副等待自己的模样,他只能缓缓地说道。 “比如说破境啊,修为提升啊,领悟到了更好的功法,想到了绝妙的术法点子,找到了珍稀的材料,击败难得的好对手……” “……” 齐云说到一半,突然感觉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只见萧芸不知何时竟然又往前走了一步,一张脸更是伸了过来,要多近有多近,就差没直接贴上来了。齐云顿时闭上了嘴,头微微后靠,强忍着后退与推开对方的冲动,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与对方对峙着。 如果说之前萧芸是在假生气的话,那么现在,她可就是真的在生气了,齐云所说的,简而言之,竟然还是修炼!或者说,全都是围绕着修炼展开的,当真是一点都没有一个少年郎应该有的童真模样! 萧芸一开始甚至还帮齐云想了许多,比如赚钱啊、读书啊、功名啊、美食啊与谁谁谁交好啊……结果齐云所说的竟然没有一个相符的!萧芸很生气!所以她决定继续向齐云施压!用这种特殊的方式! “还有么?” 萧芸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一刻,她的容貌像极了上天界一种灵狐,那是一种一旦笑起来,就会有事发生的怪狐狸,齐云再迟钝,这个时候也是他展现求生欲的时刻了。 于是他在下一瞬,接着道。 “春观繁花,夏望星河,秋赏风零,冬会初雪……” 萧芸微微一愣,气势以一泻千里的速度在滑落,齐云顺势后退了一步,再度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哦?春?夏?秋?冬?那是什么?” “是风景。” 萧芸也重新直回了身子,想了一会,才问道,她自付读书无数,却从未听过这几个词,齐云也是口不择言,这四个字,自然是代表了时间,是上天界特有的一种变化,按理来说,这一界是没有这些变化的,若要与上天界做对比的话,有的,只是春夏,或者说是春夏之间的一个过渡,这里,永远繁花似锦,林木常青。 “风景?在哪?能带我去看么!” 萧芸有些意动,或者说,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安耐不住的向往,她想要去看,看那春夏秋冬,直觉告诉她,这样的风景,一定很美。 “可以的。” 齐云原本想要拒绝,但一想到自己那不好的预感,他便将原本拒绝的话收了回来。 “真的?你没骗我?你保证!” 萧芸看着齐云那一瞬间的犹豫,心底有些不开心起来,她蹙起了眉头,微微抬起了下巴。 “……我保证,但有个前提,那就是今后,你要好好修炼才行。” 齐云看着对方的模样,再次犹豫了一瞬,才点了点头,只不过他附加了一个条件,这样至少看起来,不会像之前那么敷衍。 “修炼?好吧,为了那春夏秋冬,修炼就修炼好了。” 萧芸一听齐云说修炼,眉头便不由地蹙得更深了,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这很合理,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觉得合理,只是直觉告诉她,齐云说的,应该是真的,并且还有一定的道理,并不是空穴来风的糊弄她。 “春夏秋冬,会是什么样子呢……” 萧芸转过身,在前面走着,循着街道脚步轻盈,远处,正是通向城主府的道路,齐云跟在她的身后,看着那个背影,一想到自己原先的预感,不由得心中一疼,他迈开步子赶上了前行的背影,然后悄悄地走在了她的前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变故 第七十九章 水泽城,萧府,也就是曾经的城主府,如今大门紧闭,若是寻常,即便是紧闭着大门,但城主府的街道两旁,也会不时的有商贩走过,为的便是偶尔碰上城主府内一些闲散的杂物采购,或是仆役等人添置购办会看上一眼,说不定便就是一次清仓的大生意。 然而如今,这里却根本没有半个人影,确切地说,是城主府所在的整条街道都没有一个人出没,哪怕临街早已贩夫成行,行人成梭,但这里,却仿佛被人刻意遗忘,甚至于是躲避一般,根本无人敢往这行,往这挤,或是往这看上一眼。 萧芸是在入城后,又行了半日,才终于来到了临街,她依旧有些无忧无虑般地走走逛逛,一会摸摸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对于任何一个新奇好玩的事物,都要驻足半天,待到商贾老板都已经费尽口水介绍一空,无话可说后,她才会留下一个自认潇洒的笑颜,从容而去,至于买?她还真是从头到尾没买过任何一样东西。 齐云不太明白她这么做的目的,但依旧耐着性子陪着她逛逛悠悠,她不急,他又有何可急的? 直到傍晚临近,夜色降临,萧芸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来到了街口,她略微有些局促地瞥了一眼陪着她整整一日的齐云,见其面色如常,才悄悄吐了吐舌头,她的小心思其实很简单,对于齐云这种木头脑袋而言应该是绝对无法发现的,但萧芸在不想被对方发现的同时,又有些小期待,希望对方能看出来,不过还好,齐云没让她失望,于是她又有些气鼓鼓地横了他一眼,便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行去。 她的动作并无任何的遮掩与躲避,堂堂正正的模样甚至吸引了不少商贩和行人的注意,特别是当看到她竟然是朝着城主府走去时,整条大街突兀地静了那么一下。 齐云的神识一直覆盖在周围,这诡异的情景自然被他尽收眼底,他不由地皱了皱眉,旋即挥了挥衣袖,一股风波旋起,又旋落,大街上所有人在楞了一下后,便不再关注他们,就仿佛他们是不存在的一般。 萧芸有些疑惑地回头望了一眼,但她的身后,只有齐云,而一看到齐云那面无表情的神色,她便不由地气嘟嘟的扭过头去,继续朝前行去。 街道两旁是丈余高的砖墙,城主府四周都没有高于高墙的建筑,故而走在这里,便给人一种隔离感,远处街道的喧闹声都仿佛小了起来,不仔细听,基本很难分辨出那喧闹究竟在说些什么。 在距离城主府大门还有十丈距离的时候,萧芸突然停了下来,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两下三脚猫功夫的寻常人了,修道者敏锐的五感以及女性天生的直觉都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萧府出事了! 她狐疑地再度回头看了齐云一眼,见其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后,她的神色终于慌乱了起来,拔腿就朝城主府的大门跑去,然后,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地,推门而入! 原本,在这个时候,早就已经灯火通明的城主府内,漆黑一片!不仅没有熟悉的饭香飘荡在空中,更没有往日里的熏香以及奴仆侍从们往来无间的景象!有的只是淡淡的焚烧味,以及一种十分轻柔的腥味,萧芸从未在萧府内闻到过这种味道,所以她并不能分辨出这种味道的来源,但齐云却知道,这是久缺打扫后,曾经住过人的屋子所散发出来的味道,是一种昭示,用比较文艺的说法,就是一种来自于失去主人后器物、器具的思念之味。 对于萧府的变故,萧芸并没有大呼小叫,而是面色剧变之后,凭借着记忆,循着廊环小径一间间屋子、一座座亭台寻去,而齐云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神识警惕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直到萧芸来到一间三层的宅子后,一直处于奔走状态的萧芸才停了下来,她的手缓缓地朝着门扉推去,几次都在中途缩了回来,然后再伸出去。终于,她咬着下唇,手用力一伸,推开了那扇并不厚重的门。 随着‘吱拗’声传来,房门应声而开,屋内更是漆黑如墨,但修道者的目力依旧可以清楚地看到内里的一切,十分简单的家具摆放,并没有多豪奢之处,但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摆设,却透露着一股主人特有的生活作息——简单。 不是朴素,而是简单,在萧芸犹豫再三,才踏入屋子后,齐云也跟着走了进来,实际上他即使不进来,屋内的一切也早已知悉,只不过进来之后,目视之,更有不同的发现罢了。 环视了一周后,齐云缓缓地退了出去,只余下萧芸在三层小宅上上下下,直到月上中天,才见她从屋内走了出来,她缓缓地抬起头,以一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落寂神色看去齐云,有那么一瞬间,齐云想要上前抱住她,但最终,还是萧芸抢先一步扑在了齐云的身上,她并没有哭,而是浑身都在抽泣似的颤抖。 对于这样的情形,齐云不是没有遇到过,但他依旧有些手足无措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最终还是任由对方抱着自己,就这么活活地站了一个晚上。 直到天际拂晓,阳光洒落在庭院之中,两人才缓缓地分开,萧芸依旧还是那副想哭哭不出的模样,但情绪似乎好了一些,她有些难为情地看了一眼齐云,双手不自然地揉着衣角,歉意道。 “不好意思,我一时控制不住,我……” “人之常情,我,没关系的。” “宿主这时应该加一句,‘你若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我一直都在’,那就完美了。” “你闭嘴。” …… “你已经知晓所有原委了?” 齐云看着萧芸,他自然清楚这间大屋中留有什么,只不过他没有去细看,毕竟那些涉及到一些私密,他不是不想知道,而是自觉不该如此窥视,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事情的一切原委?!这种东西,怎么保留下来的?难道那个仙人,真的只是来这里走了个过场?这似乎说不通啊。 “对,除了我父亲他的去向我不知道外,其他的事情,我都已经知晓了。” 萧芸的气色已经恢复了许多,但她的眉心却有化不去的忧愁萦绕,秀眉紧蹙。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齐云点了点头,看情形似乎与自己所料有很大的出入,但似乎又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糟糕,这样的话,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就可以相对而言要轻松许多了,甚至于若对方已经有了去处,那么两人就此分别也就没那么多的顾虑了。 “没啊,我能有什么打算,我爹他自己都说不清他的打算,更何况他也没料到我会回来,留下的信息中还有一条是用来寻找我的,不过既然我已经自己回来了,那么这条要做的事就可以先划掉了。” 萧芸摇了摇头,旋即有些愁眉苦脸地道。 “那信息里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齐云看着她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感觉有些憋的慌,索性干脆直接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说了一下如今我家的变故,然后许了一份报酬给‘有缘人’,若他能完成几件事,就能得到这份报酬。” “几件事?报酬?你父亲挺会玩的。” 齐云回忆起之前自己与萧正纯的交易,虽然那时他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以便于更合情合理地出手,但现在想想,难不成这种手段,便是萧正纯的惯用手法? “他最会给人画大饼了!小时候就没少这么骗过我!” 萧芸却不由地撇了撇嘴,似乎因为年少记忆的缘故,稍稍恢复了一些气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漏网之鱼 第八十章 接下来,便是萧芸竹筒倒豆般的长篇累述,无外乎是整件事的始末,以及一些旁枝末节,还有萧正纯所留下的后手,其中最主要的一个,便就在这萧府之中,正是给予‘有缘人’的第一笔报酬。 萧正纯统御水泽近三十余载,哪怕不是有心搜刮,也断断续续地拥有了不菲的积蓄,其中一些凡俗的黄白之物不必多说,足以让整个水泽所有居民十年吃穿不愁。而萧正纯更是一个修道者,修为哪怕不高,但对于修道之物收集起来也是相当驾轻就熟的,哪怕是一些暂时用不到的东西,但只要对修炼有益,便会收入囊中,三十余载的积累,足以让一个普通人脱胎换骨,普通灵觉境修道者更上一层楼。 若非如此的利益驱使,也不足以打动别人为其办事了,管中窥豹,对于萧正纯的手段与本事可见一斑。 至于为何萧正纯坐拥如此多的修炼资源而不自用?齐云自然而然想到了几点,一是他本身资质所限,光凭资源堆砌都无力更进一步,要知道灵觉境的修炼,可不是光靠堆就行的,还必须要有狠劲,有胆气,以及有一定的悟性与水磨的耐性;二是萧正纯所图更远,不限于眼前一时一地,想要将资源留予萧家更有天赋的后人;三则是用来交换,或者说是用来作为一种交易的手段,毕竟以齐云对他的了解发现,萧正纯似乎十分善于利用这样的方式来达成目的,虽然其实在齐云眼中,对方这种行为实际上并不是多高明的办法,甚至可以说有些危险,毕竟若是被人知道他拥有如此多的修炼资源,而其修为却并不高,萧家不一定能守得住,或许便会有许多人抱着搏一把的心态来抢上一笔也不一定。 例如那不小心被齐云所撞破了好事的吴尘,说不定就是打着这个主意也不一定。 看着萧芸滔滔不绝地说着,齐云却明显地感受到了对方那迷茫又无助的心绪,一时之间,他仿佛回到了上一世刚刚失去了师傅的那个时候,那时的他,已经与凡俗彻底断绝了往来,师傅一走,他便犹如天地间唯留下的孤零零的一个人般,说是帮师傅守墓,实际上更是他的一个借口,他还不习惯,那时的他,心绪比起萧芸来,要更乱,毕竟那时他是真的无依无靠了,而在这个修仙界中,仅仅只有周游境的他,作为一个散修,又是何等的弱小?甚至于若是遇到了名门正派里出来游历的灵觉境弟子,他都要礼让三分。 那段时间,当真是苦不堪言,齐云甚至还有过就此彻底避世的念头,也就是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才渐渐地使他走出了这种迷茫状态,找到了努力的方向,从此一鸣惊人,直到踏入帝尊之境。 可以说,这种经历便是一种契机,一种世人皆要经历成长的一个过程,战胜了,便天高海阔,从此更进一步,心镜如洗,通透无尘。过不去,就只会深陷其中,避世或彻底迷失,需要一个人来引导。 萧芸如今便似齐云的那种状况,不幸的是,她经历得更早,而幸运的是,她遇到了齐云。 “既然你并无打算,不如暂且继续跟着我如何。” 齐云看着萧芸,打断了对方的絮叨。 “这……会不会不方便呀?” 萧芸眨巴着眼睛,看着齐云有些小心翼翼地道,这幅模样,就仿佛生怕齐云会拒绝一样。 “当然……会啊,所以最近你最好多加努力一些,将我传授给你的功法勤加练习,早日突破到下一层境界。” 齐云一本正经地道,一句话让萧芸一惊二呆三苦,面上神色变化之快,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 萧芸很是幽怨地看着齐云,然而却根本没从对方的面上看出半点开玩笑的样子,这让她很难过,很受伤,要不是明知打不过对方,她真真想扑过去咬上两口,好让齐云再也不敢如此‘肆意妄为’。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就赶紧动身吧,这里恐怕并不安全。” 齐云没有理会萧芸的眼神,而是扭头看向渐渐升起的太阳,他有一种感觉,若是不赶快离开,会很麻烦。 “那你先等等,我去取些东西,还有我爹留下的东西也要带走。” 萧芸楞了一下,赶紧扭头便跑,依旧熟练至极地在宛如迷宫一般的各间房屋之间穿行,很快便来到了自己的闺房,她一把推开后,转头便将门关了起来,这让一直跟着她的齐云微微一愣,旋即,便听到了一阵阵‘乒铃乓啷’翻箱倒柜的声音,直到足足一个时辰后,萧芸才换了一身衣物打开了房门。 只见她,明媚皓齿,面色藕白,一条书生巾将头发盘起,白衫为底,山水做纹,一条银丝绲边的腰带将身段裁剪得更加动人…… 这身装扮若是在市集花灯节上出现,真不知要迷倒多少妙龄少女,真是好一个俊俏的读书郎。 但,为什么又是男儿装啊! 齐云看着搞了半天才出门的萧芸,有些无语地捂着脸,然而萧芸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扮相,她略微一声轻咳,这才缓缓地道。 “从今天起,你就作为我的伴读书童吧,这样,咱们的身份也不容易暴露。” ‘不容易暴露你个头啊,你这幅模样若是有你的画像,想不暴露都难好么……’ 齐云真是有一股子冲动,要不是他活了这么长的岁月,心性磨砺得足够坚韧,恐怕他早就狠狠的教训萧芸了,他如何看不出来,对方这么做,明显是故意要消遣他,虽然他确实长得还有些稚嫩,看起来也比化了妆的萧芸要年少一些。 “宿主这回可真是捡到宝了,这姑娘,会玩啊!” “会玩你个头,要玩你跟她去玩,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齐云在‘幸灾乐祸’的系统身上狠狠地发泄了一通,这才缓缓地出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萧芸的提议。 “那么,小书童,咱们走吧?” 萧芸的面上,挂上了一个仿佛是胜利者的微笑,她抬了抬手,让齐云跟上,自己则走在前面,长衫得体至极,不知腰带是否扎得太过紧致的缘故,还是她的腰肢实在太瘦,走在她身后的齐云不由地短暂失神,实在是那随着走动而来回摩擦的两瓣浑圆饱满,足以让绝大多数定力不深的男子瞬间破功。 齐云的定力有多深?若以境界来比的话,那至少也是帝尊级别的了,可即便是齐云自己看了,都不得不暗念心法口诀来镇守心神,可想而知萧芸的背影,有多大的杀伤力。 然而走在前面的萧芸却还似乎并不自知般,她见齐云似乎有些走神,便不耐烦地停了下来,微微侧身,那玉面书生的面庞在廊间的光线下,一时竟分不出性别来。 “想什么呢?怎么越走越慢了?” “斯……” 齐云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天空中光线突然一明一暗,紧接着,一个身影竟然突兀地出现在了齐云与萧芸的面前,那人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看着萧芸与齐云。 “没想到,还真有两条漏网之鱼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分身神念 第八十一章 齐云在对方出现的瞬间已经移步到他与萧芸之间,只见对方说话间,一道真气如撞钟般汹涌而来,直接将齐云扫向了一旁,狠狠地砸进了一间旁屋之中。 巨大的撞击声比起撞钟也不遑多让,澎湃的气浪夹杂着窗与墙的碎屑四散飘落,直到这时,萧芸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那一脸平静,宛如戴着一副面具,只有目光略微透露出一丝人气的家伙。 仅仅一眼,下一眨眼间,萧芸便只觉得四周景物在快速后退,自身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去,直到半空之中,她才感到仿佛受到了莫名的撞击般,胸闷得异常难受,浑身真气更是仿佛停滞了一般,根本流转不起来。 不,不仅仅是真气,就连气血都仿佛被人给生生压制住了一般,她的脑袋开始迷糊,眼前的景色也开始变得模糊,思维渐渐变得缓慢,就好像周围的一切,变成了流水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电射向萧芸,在空中将其拦腰抱住,旋即几个闪烁间,已经来到了中庭之中,定睛看去,才发现那冲出的身影,正是之前被扫开撞入屋中的齐云,此时的他,略微有些狼狈,口鼻皆在不停地向外溢着鲜血。 “哦?能接得住我一招,不错不错。” 突然出现的来者并未追击,而是好整以暇地转过身,看向落在地上,怀抱萧芸的齐云,而萧芸此时则眼神迷离,不是动情,而是一身气血被禁锢,已经快要死了! 齐云怀抱着萧芸,体内真气已经渡入了对方的体内,帮助其运转气血,这才好不容易缓回了对方的性命,而气血一动,萧芸刚才所受的伤势立刻发作,张口便是一口鲜血,鼻腔更是腥味难去,不一会便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口鼻溢血,比起齐云的狼狈模样,简直有些骇人。 “你就是严家的人!?” 齐云在之前听萧芸所说时,也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的身份,并没有太多的猜疑,甚至没动用系统,瞬间便找到了答案。 “你也配提‘严’字?” 突然出现的来者目光微微一眯,整张脸一人毫无波动,神色平静,然而齐云却直切地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变化,那是怒意,是被触及逆鳞般的暴怒。 “跪下!” 来者口吐真言,根本没有出手的模样,但齐云却真的单膝触地,鼻中鲜血横流,就连眼角与耳孔中都隐隐有了些血迹。 然而下一刻,他却缓缓地又站了起来,强顶着那股宛如天塌一般的压力,怀抱着萧芸,站了起来。 “跪下!” 来者二度开口,他神色依旧没变,只是眼神更冷,严家有威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触碰的,很多时候,甚至就连谈论都不行! 齐云身子再度一震,然而这一回,他却并未像上回那样,反而依旧缓缓地站了起来,腰也越来越直。 “跪下!死!” 这回,来者终于出手了,他的右手高高抬起,五指成爪,虚托虚空,接下仿佛扯下了什么无形的东西般,朝着齐云狠狠砸落。 齐云周身土地沉陷,足足三尺!而他,则就在中心,这次,他半蹲在地,双膝离地面仅有一寸而已,但却并未真正跪下,他七窍均已溢血,面容之狰狞,犹如恶鬼一般,没有丝毫人样! 来者的目光中,有怒火熊熊,他的面色上有一道道波纹宛如水纹一般不断泛起一圈圈的涟漪,虽然脸色依旧平静,但可以想象得出,他的内心,早已翻滚如何等烈焰,就连平静的面色都再难保持得住了。 面由心生! 不是对方修为不高,境界不够,而是齐云的表现,实在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了!特别是对方的眼神,从始至终,没有半点低头之意! “区区一道分身!一丝神念!竟敢对本尊口出狂言!!严家,必将除名!” 齐云先是吐出了一口鲜血,这才缓缓地开口道,他的声音不大,但却仿佛直击神识一般,直接作用在来者的身上,只见对方的面色突然大变,平静的面容竟然如水中倒影被击破了一般,扭曲模糊起来! 他的身子也不由地退后了两步,一手轰出一拳,一手结印,一道灵光直接从天而降,将其笼罩在内! 而齐云,早已趁着对方后退的这个档口,跳出了陷坑,他刚才所在,立刻便被一道巨大的气劲划过,整块地都仿佛被无形的镰刀所收割了一般,切面平滑如镜! 刚才那一拳,正是严家的招牌杀招之一!——死亡之割!看似是出拳,实际上却根本不是一回事,若谁被这出招所骗,以为可以硬挡,必将受到惨烈的教训,甚至同境之间,直接身死都不足为奇。 整整三个呼吸后,天上的灵光才突然消散,而严家来者的面容,已经恢复如初,只不过比起一开始的平静,接下来的恼怒所不同,此时的对方,目光之中有些惊异,更多的是更为复杂的猜疑之色。 齐云刚才所使出的,明明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神识音击,但却险些直接击溃了对方的分身,以及那一缕神念,这在对方看来,自然非常不可思议,要知道对方虽然正如齐云所说,只是一道分身一丝神念,但修为实力也至少是转山境的层次,再加上真身本身的修为境界感悟,分身所发挥出来的真实实力,又岂是区区转山境可以比拟的? 更何况,齐云哪有转山境的修为?在对方眼中,这不过是一个灵觉境五重的修道者罢了,虽然气息有些奇怪,似乎体内形成了周天的形态,但即便如此,与转山相比,依然相差了两个大境!这都能差点击溃自己的分身,怎么不教人震惊! 一时间,来者心思急转,想到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但紧接着,他的眼神便突然坚定了下来,身子一动,已经朝着齐云猛扑而来! 与其投鼠忌器,不如干脆将其一齐灭杀个干净!这样才更加没有后患,至于对方会不会真是某些隐世老怪的传人,或是某些夺舍的老鬼,他才不想继续深思,想得越多,越容易被自己所误,而且对方还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且对自己抱持有巨大的敌意,于情于理,都不能让对方活下来! 一念至此,心中再无杂念,严家来者的攻势更猛!气势如虹,宛如巨山压顶,无处可躲! 齐云在这瞬间,却根本没有对方那么多的杂念,从他开口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便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如他所言,严家除名! 趁着之前严家分身利用秘法修复自身分身的时间,他已经将萧芸放下,如今的他面对迎面而来的严家来者,竟毫无躲避之意,脚步微微一错,竟然直接欺身而上,左手成爪,虚托一道灵光,右手成法印,不停变换,而真气更是如井喷一般,疯狂涌出,斜影刃更是神念操控如臂使指,电闪般在四周闪落。 激战,一触即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设局 第八十二章 齐云这是疯了么?竟然敢与一转山境实力的修道者硬拼?哪怕对方只是一道分身,而非本体?但即便是分身,那也是货真价实的转山之境啊! 对于严家分身的来袭,齐云没有半分犹豫,他自然没疯,只不过他心中怒火之盛,比起对方而言还要更胜一筹!他,除了跪天跪地跪师长与父母,何曾向任何人下跪过?跪天地,是敬天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厚德载物;跪师长,则仅仅是跪陆伯颜,而在陆伯颜仙逝之后,哪怕是再入极地,也仅仅是行大礼,而无跪拜之礼,因为对于齐云而言,生我者父母,育我者陆伯颜,两人关系,似师徒更似父子。 至那之后,齐云的膝盖就从未软过,哪怕引领极地在最困难的时期,都没有向任何一门一派或是谁屈服过,便就是靠着这一口硬气,他生生将极地从一名不见经传的末流门派拉扯到第一宗门的位置! 自那之后,齐云更是凭借一口硬气,独自在上天界闯荡,没有再入任何门派世族豪阀,以一散修之身,成就帝尊之位,可想而知,他的心底,其实是有多高傲? 即便是以重修之身,如今境界低微,齐云的这骨子里高傲之气,却半点都没有消减,反而更加盛气,只不过他平日里表现得比较内敛,故而与人交言,不太容易被人看出来。其实仔细想想,若不是一个人高傲到了骨子里,又哪能有信心在灵觉境便自认可以再入帝尊之境? 这种自信,与自负何异?只有真正对自己有信心,且有本事做得到的,才有这样的高傲与自负! 齐云,便就是这样的人!然而这严家分身,竟然好死不死,用一种近乎于羞辱的方式,要让齐云屈服,让他窝囊而死,这简直就是活生生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典型例子,齐云,又如何咽的下这口气?更何况,对方只是区区一道分身,一缕神念! 自重生以来,齐云第一次认真起来,一出手,便是如今的全力!同时,他的心中,也在快速地算计着,目光死死盯着严家无名之人的分身,脑中千绪百转。 分身,分术法分身与道法分身,道法分身暂先不提,既然涉及到一个道字,其蕴意之深,便不是普通修道者可以揣摩的。而术法分身,实际上只是一种术法的另类表现而已,与一般术法不同,可以寄托一缕神念在其上,用以传达施法者的想法,以及通过神念所观察看到的传回给施法者,简单来说,就有些像是千里传音之类的术法,只不过比起那个,要更加高深。 实际一点来说,术法分身,其本质也不过是一道术法罢了,既然是术法,那就会有消耗,譬如一道风刃,一道冰凌施放之后,可以造成一定的威能,而威能有多大,则取决于施术者本身所赋予这道术法的真气有多少,当然,其中也会有一定的上量,这里暂且不提。而术法施展后,又会随着时间或快或慢地缓缓消散,重新化为灵气,回归于天地之间,就如风刃消散,冰凌融化一般。 简单来说,术法分身,依旧还是逃不脱这术法的桎梏,只不过与普通的术法所不同,它的消散速度要更慢,且同时会有迥别于普通术法的单一用途。但同时,既迥别于普通术法,那么其威能,也就不如单一术法那样简单直接有效了。例如箭就是箭,不可能当做刀和枪来使用,当然你也可以把刀和枪当做箭那样射出去或投掷出去,但这样用,肯定会有问题,也就不如单纯地使用箭本身来御敌了。 分身功用繁多,同样的,也就没了单一术法的威能,故而若是同境之争,生死相斗,比起释放一道分身来助阵,还不如干脆直接用一道术法来应敌比较干脆,也更有效果。 只不过如今却根本不是同境之争,而是明显的以大欺小,故而才会显得这术法分身有莫名的威能。而萧正纯在面对这道分身时,才会犹如面对真身降临一般,根本无法抵抗。 但那是萧正纯,齐云自然懂得比他更多,所以如今他才敢与对方正面相抗!因为其本质不过依旧是一道术法,是无法补充其所消耗的真气的!可以说,他每多动一下,便要多耗费一分真气,特别是在施展术法的时候,更是如此,故而从始至终,对方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不是不想以力压人,而是不能肆意妄为挥霍。 但如今,面对齐云的反抗,特别是对方那已经记恨上严家,同时竟敢口出狂言要严家灭亡的话语,更是让分身彻底下定了决心,要将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灭杀在这里!不仅是对方那疑似深厚的背景,更是因为对方胆敢藐视严家的态度! 所以当选择了出手,严家的分身便也不再保留,一身真气动荡,看似普通的一拳一脚,却都有劲风环绕,单单是那劲风,便已有不下于普通法器的威能,与齐云所控制的斜影刃硬碰硬,半点都不落下风。 然而术法分身始终只是一道分身,神念也只是本身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一缕,所能使用的攻击方式便因此而被限制得十分的单一,而单一的攻击方式对于齐云而言,便就是一个机会! 只见齐云一边控制着斜影刃不断地与对方硬撼,右手的法印不同于在卧牛山上的禁锢,而是每施展出一道,便是一道术法向分身撞击而去,速度之快,一眨眼竟有十数道术法轰击而来,光是看着,便犹如一片弹幕一般,死死压制着分身近身的速度,让那分身只能被迫抵挡,甚至要用身体硬撼,才能接近齐云。 而另一边,齐云可不是傻傻站立着的,他的位置同样在不停地变换,脚下每踩过一步便会留下一道脚印,而下一瞬间脚印便犹如一道光影一闪而逝,若是有人此刻从天上看去,便会发现,齐云实际上是围绕着分身做画圆的移动的,而他的每一个脚印在消失之后,整个地面便会更深色一些,当然若仅仅是一两个脚印,根本无法看出这样的变化来,然而齐云的速度有多快?眨眼之间便是十数步的移动,故而以齐云和分身之间的距离为半径,方圆五丈的地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暗沉下去,就仿佛被人不停地泼上浓墨一般。 齐云的脚下不停,手上动作也并未停止过,虚空之中,斜影刃更是连续斩出,以种种不可思议的方向,攻击者分身的周身,若非这严家分身也是自身强大至极,武道不凡,光是斜影刃的这种全方位斩击便足以让他身上挂彩了,然而打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他的身上除了被齐云术法所攻击到的一些轻微痕迹外,根本没有被那斜影刃碰到一丝一毫,全是一手脚武道精准地破掉了斜影刃的每一次进攻。 严家分身的面色又恢复到了一开始的平静,只不过他的双目之中,却透露出一股子惊讶的意味,如今的被动局面,如果说完全由齐云所造成的,这说出来,恐怕就连齐云自己都不会相信,可以说,正是严家分身一开始所打得主意,才是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 严家分身在打什么主意?当然是要想尽办法弄死齐云了! 一开始,他的攻势不可谓不勇猛,然而实际上,他却是故意只使出了一半的本事,目的,就是为了拖住齐云,让其不至于一触即溃,然后转身便逃。 对于追击的本事,严家分身有自信,但能简单解决的问题,又何必弄得那么复杂?况且对于自身而言,严家分身也并不觉得自己就会败,哪怕只是使出一半的本事!他,就是要拖一拖对方,同时想办法更近一步的弄清对方的虚实,以备将来可能要面对的,对方身后的报复。 严家这具分身,考虑得不可谓不周全,甚至不惜以己为饵,目的除了要将齐云灭杀在这里,还考虑到了之后的事,然而他的估计,却略微出现了偏差,齐云确实一时半会奈何不了他,但当他与齐云交手的时间越来越久后,他猛然间发现,齐云的气势,非但没有因为真气的损耗而变弱,反而愈发的强盛!而与之相比,自己每使用一分真气,便要弱上一分,如今虽然只是以防御为主,尽量减少了真气的消耗,但如此长时间的高强度对抗,他本身的实力,也在骤降,若之前他的修为实力相当于转山境二三重的话,那么如今,便已经被迫下降到了快无法维持在转山境的状态了! 修为下降之快,有些出乎严家分身的意料,他不由地看向不断在横移的齐云,只见对方依旧在快速的结印,术法仿佛不要真气地泼洒而来,身影更是快如鬼魅般的不断移动,每一次变化方位,都根本无迹可寻,而一旦分身想要接近,那仿佛无处不在的斜影刃便会突然朝着他周身要害之处来上一下,一击即退,无论有功无否,接着继续绕着自己不断挥斩。 严家分身,已经被这种攻势弄得有些烦躁了,那斜影刃明显不是凡兵,且最主要的是,以他的微弱神识,根本无法捕捉到对方的影子,这才是他如此被动的一个主因,要是放了他真身过来,那如苍蝇般的鬼东西,别说与自己缠斗那么久,便是只有一接触到自身,便能让其彻底化为一堆废渣! 当然,若真是他的真身过来,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只需一个神识威压,恐怕都能压死这个不知从哪里蹦跶出来的野小子了。 而就在两者还在相持的时候,远处,终于传来的一阵阵的脚步声,只听那井然有序的脚步声,便不能猜出来者会是何人。 直到这时,严家分身才突然暴起,他等的人,终于来了,这下,齐云可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而齐云,也在这时,脚下突然一顿,他的面色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一直在结印的右手化印为掌,在胸前,做了一个翻覆的动作,而他一直在蓄力的左手,以严家分身肉眼可见的‘龟速’,缓缓向着自己推来。 “天翻地覆掌!” “水月中天!” “天一山水!” 严家分身,终于认出了这两道绝学!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其实——全认错了! 补的一章,还欠一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行个方便 第八十三章 不怪乎严家分身会认错,其原因本身还是因为齐云的术法本就脱胎于天一山水,故而才会有这样的误会。 当然,齐云才不会去管对方有没有认错,此时此刻,他早已将心神全部融入了自己的术法之中,他,正要依靠这两道术法,一举奠定乾坤! 左手‘阴阳中天’所凝聚的,不再是阳符,而是阴符!与阳符吸纳周围灵气强壮自身不同,阴符反而是不停地消散灵气,正所谓一阴一阳,相辅相成,一吸一呼,便是一个最完美的循环,理论上,这道术法的威能可以无限地提升,也就是说,齐云的这道术法,实际威能是没有上限的!这也才是齐云六道术法的强大之处!也是他帝尊战力中上的根本! 当然,如今的齐云,依旧还是只能使出并不完整的这道术法,也就是阴阳双符,只能取出其一,故而,如今他的手上,才是阴符,至于用处,接下来自会揭晓。 而另一边,他翻手反复,看似与之前对战芈水仙所用的天翻地覆掌很像,然而实际上,这一掌,并非术法,而只是一道引子,真正的目的,是齐云一直以来,暗中的一个布置! 随着齐云双手皆出,两人所处的地面,原本就已经在齐云的暗中布置下,与周围已经彻底泾渭分明的范围内,突然浮现出一道道银白的纹路! 底为黑,纹银白! 反差之大,想要让人不注意,根本不可能!严家分身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点,同时,他才略微惊异地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正好处在这泛起的纹路中心位置,且所有的纹路,正在接二连三的浮现而出,向着自己,以一种如电般的速度,快速蔓延而来。 心中自知不好,然而正当严家分身想要脱离这片区域时,齐云在打出两道术法之后,双手结印,第三道术法已经成型! 只见其双手最终以十指交错的手势定格,一身真气澎湃如巨浪一般,灵气波动更是冲天而起,搅动得天上的云朵都片片碎裂,缓缓消散。 六道术法——定神阵! 严家分身,在这一瞬间,浑身真气竟然变得如同浆糊一般,运转艰涩,他的步伐更是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这让他不由地睁大了一眼,面上神色第一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是什么修为?哪怕真气耗费严重,如今想要保持转山境都困难,但即便退一步来说,那也是周游境的程度!甚至是周游境八重!即便在周游境中,都要属于最顶尖的存在!然而现如今,他竟然被一个灵觉境的修道者以术法束缚住了!这怎么可能?! 这就好比一个成年人与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打架,结果让人大跌人眼镜的是,大人竟然被这个小孩给束缚住了,动弹不得,这怎么不让人惊讶? 严家分身来不及多想,如今他唯一能依靠的,便只有一身真气勉强还能运转,哪怕再艰涩,他也只有这一条途径了,于是他便想也没想,下意识地加快催动真气的运转,想要借此冲破这层束缚,然而就在这时,齐云打出的那道‘阴符’却正好印入了他的胸前。 霎时间,严家分身只感觉浑身真气在透过那道阴符,快速地被释放了出去!就仿佛一个水囊被人戳破了一个洞般,里面的蓄水正透过那个洞,再不断地往外流淌! 严家的分身眼睛瞪了起来,他怎么想得到对方的术法,竟然会有这样神奇的威能!?这简直超乎了他所有的想象!他好歹也是严家的处事人之一,见识之广博,远超寻常同境之人,但这种能直接作用在他人身上,使其散失真气的术法,他闻所未闻! 而更让严家分身受不了的是,因为之前自己催动法力的缘故,那阴符一触及自身,自身的真气便以一种更加快速的趋势喷涌而出,就仿佛自己主动配合了对方一般,这让他险些被自己所活活气死。 就好比那破了洞的水囊,又被人用力挤压了一样,里面所蓄的水自然以更汹涌的方式向外流逝。 严家分身,在第一时间停止了催动真气,然而即便如此,他体内所蕴含的真气,依旧还是消耗了将近十分之一的程度,如今的他,再度跌境,一身真气只有周游境六七重左右了! 困局,真正的困局!严家的分身,一边根本不敢催动真气,一边身体又根本动弹不得,他有过那么一瞬间,觉得大局已定,然而就在他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可以轻微的动弹了!他的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竟然微微地抬了起来! 这个发现,令他精神一震,目光转向齐云,只见对方本已干涸的七窍之血再度开始流淌,虽然对方的神色平静,但很明显,对方如此跨境而战,并且还是以一种禁锢之术来应战对敌,根本就是蚂蚁拉大象的行为! 也许一开始,这只蚂蚁还展现出了一定的爆发之力,或者说是趁人之危,在严家分身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突然下手,占了先机,故而才使得对方一击功成,然而现在,在持续地消耗下,这种明显更加耗费真气的持续性术法,却渐渐显露出了疲态,难以为继的情况。 机会! 严家分身,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既然不能催动真气,那么就干脆单靠身体来破局好了!于是,他集中力量,开始抬高脚步。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透过阴符所散发而出的真气突然变多了起来,这样的情况,不由地令严家分身一愣,旋即心中不由震惊万分,目光变得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齐云。 他终于想了起来,自己这道分身,是完全由真气构成的,无论是催动术法,还是聚集气力,实际上所消耗的,还是真气!也就是说,无论他如何做,实际上都会牵扯到体内真气的运转,而那枚阴符,就会彻底成为他的催命符! 这一切,并非巧合,而是全都计算好了的!对方,早已有了对付他,或者说专门对付术法分身的方法! 这再度让严家分身有些震撼,原以为对方只不过是‘天一山水’的门徒,却没想到,对方的术法威能,根本不是天一山水那种一眼便能看穿的术法所能比拟的!严家分身别说见识,就连听闻都从未听说过,一时之间,他看向齐云的目光,有了一丝凝重。 心中虽然千思百转,但身体上,依旧还是没有放弃,哪怕如此动作会加快真气的流逝,但严家分身,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就算要看看,是自己先真气耗尽而散,还是对方先一步流血而亡! 齐云的双手,自然无法分开,因为这道六道术法,本身便是一种持续性的消耗之术,若非一开始做好充足的准备,这道术法,除了禁锢住人外,其本身威能是有限的!但除此之外,齐云却并非真的不能再有所动作了,毕竟对方只是一道分身,还不需要牵扯到齐云太多的心神,所以齐云在将一直与对方缠斗的斜影刃唤回来后,便以神念将腰间的储物腰带中的一瓶丹药拿了出来,在对方愣神的目光下,整瓶吞服了下去! 严家分身,在看到齐云以神念拿出丹药后,真是有一股骂娘的冲动,这皮赖得,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本来他还以为双方比拼的是真正的本事,然而对方实际上却是有吃有喝的,而他自己,则被齐云钝刀割肉,不停地在放血,这怎么能忍!? 但不能忍,还是得忍下去,严家分身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外面的人必然会冲进来,到时,对方就必将被自己拿下!他不相信,对方仅靠神念驱使,便能抵挡得住上百人的攻击! 不过话说回来,那群人应该早就到了才是,怎么这么久还没冲进来? 严家分身的心中不由地闪过这个念头,却不知道,齐云早在之前,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即逝,这,才是让他真正放心与严家分身专心拼斗的原因。 萧家,不知何时竟被一座大阵所笼罩,唯一的生门,便是齐云与萧芸来时所走过的路,只不过现在,那里正聚集了两拨人,一拨百来十个,服饰各异,但面色沉稳,气势统一,一看便是一群专业人士。 而另一拨人,只有一个,只见其身穿粗布长衫,头发随意的用一根树枝扎在头顶,作道髻状,他的面色白净,隐有一些皱纹,五官普通,是那种丢人群中,一眼不会发现的类型。 然而今日,他似乎注定会成为主角似的,另一波百人,如临大敌地看着他,只见他先是向众人做了一个稽首,旋即双手一翻,一手持一块看似普通的罗盘,一手持一本经书,很认真地道。 “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真气丹 第八十四章 严家分身的真气在快速的消散,他已经有些后悔没有一开始便使出全力强攻对方,反而想着生擒或是围剿之类的念头了,若非他一开始的托大,如今的局势,也不会变成这样,这样处处被动的情况。 时间在缓缓地流逝,真气也在缓缓地消散,当严家分身只剩下不到周游境三重的修为实力后,还未看到那群早就该出现的人后,他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随着他的叹息,他的右脚突然一抬,一踏! 猛然间,齐云都觉得地面摇晃了一下,但这一踏,并没有损害到法阵丝毫,也并没有动摇齐云分毫,他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他的脚边,已经丢了十数个玉瓶,可想而知,他在这段时间里,磕了多少药。 严家分身本以为对方即便有恢复,但如此耗尽心神的术法,是不可能坚持这么久的,但面前之人,却似乎一直在给他惊讶,颠覆着他的认知。 这一脚,足足耗费了他一重境界的实力,但却寸功未建,他的目光,深深地看了齐云一眼后,渐渐地竟然变得涣散起来。 随着他的目光越来越涣散,直至双目彻底化为一片莹白,而紧接着,便是浑身开始皲裂,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身,就连衣衫在这一刻都仿佛与身体合二为一,一同皲裂开来。随着裂纹越来越多,一道道刺目的光芒也自裂纹中散发开来,犹如云中朝霞般,同时,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也在快速的酝酿着,让人光是感受,都有些难以抵挡的感觉来。 “自爆!?想都别想!” 然而齐云却根本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在瞬间撤除了术法,同时,他不退反进,竟然朝着严家分身猛扑而去,就在严家分身几乎化为一个光人,且天地灵气都在微微散溢,仿佛想要逃离严家分身的身边时,齐云的手,已经一指点在了阴符之所在。 所有的光芒,在瞬间消失,而那些裂纹则保留了下来,下一刻,随着裂纹的不断扩大,严家分身竟然如同瓷器一般,片片碎裂,旋即朝着齐云手中的阴符,快速塌陷而去。 一个大活人,竟然在转瞬之间,变成了齐云手中一枚葡萄大小的丹丸,这样的情景,若非亲眼所见,哪怕齐云亲口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敢相信。 只见齐云咳嗽了一声,才拿起那枚丹丸,细细地看了一眼,只见这枚丹丸呈好看的莹白之色,其上有一道道银色的符文环绕,那些符文,并非齐云之前所打出的阴符,而是在与芈水仙斗法时,曾经所使用的阳符! 阴阳转换,本就只存于齐云一心,阴符主散,阳符主纳,相辅相成。 而这枚丹丸,正是严家分身一身真气所凝结的真气丹!是迥别寻常的丹药!实际上若非对方神念自行散去,齐云还真没法依靠阴符凝结出这枚丹丸来,可以说,这枚丹丸,是真正的意外之喜。 若严家分身的本人知晓自己的分身在最后一刻选择自爆非但没有伤到齐云分毫,反而助其获得了一枚拥有周游境两三重实力的真气丹,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会是恼怒,还是悔恨?亦或者是震惊? 不过他的那一缕神念,却是真真切切地自行消散了,没有半点虚假可言,否则的话,他也没法将自身化为一道自爆的术法,毕竟神念附着,是没办法做到的,否则无论神念有多细小,都会伤及本身的神识,就如同自杀的人,很多时候在杀死自己之前,已经将自己的神魂给剥离出了肉体,毕竟这样做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痛苦,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吧。 当然,能做到这些的,是修炼过神魂之道的人,或者说能做到神魂离体,或是分神化念的本事,否则的话,还是与凡人无异,这里就不过多展开了。 齐云看了一会那枚真气丹,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小心地收了起来,转过身,看向早已自觉起身,盘膝打坐恢复伤势的萧芸,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一战,实在有太多的侥幸了,若非对方托大,一开始并未用尽全力,给了齐云布置的时间,他还真没办法一举将对方拿下,哪怕他早有打算,哪怕他还有底牌未出,但那时,就绝不可能是如此‘轻伤’就能解决问题的了。 他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视野依旧还有些模糊,听觉也微微有些异响,分不太清异响的来源,而他的口鼻,则是满满的腥甜滋味,内腑相对好些,只是在最开始被对方那迅猛一击撞得有些移位,算是没有大碍吧。 至于手脚的酸痛?这算什么伤? 他检查完自身,才缓缓地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正是之前他眼角余光看到那道身影的地方,那道身影,正是他的师父陆伯颜,但齐云有些奇怪的是,对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似乎还是早有准备了一般,因为就他视野所及之处,似乎整座萧府都被一座阵法给隐隐笼罩着,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只凭一人,就拦住了刚才那阵脚步声的所有者们。 似乎是察觉到了齐云的目光,就在齐云有些出神地望向萧家大门的方向时,萧芸已经站起了身,她的情况比起齐云的伤势还有严重得多,要不是中途被齐云拦腰救下,光是那一下,就足以让她消香玉陨了。 没有特别多的感谢的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齐云的身边,当他回过头来时,她静静地点了点头。 “你的伤?” 齐云却并未安心,比起萧芸自己,齐云恐怕更了解她的伤势,当时气血被冻住,真气凝滞,这样的情况,别说还受了一击,哪怕对方没有再接着出手,萧芸都已经算是从鬼门关溜达了一圈的人了!若非齐云及时出现,渡入了真气助其恢复,如今的萧芸,不是身死,便是变成一个头脑空空的傻子,哪还能像这样意识清醒? 这,也是齐云怒火冲天的原因之一,否则齐云也不至于一开口,便是要灭了严家,这跟他原先的性格,实在是相差甚远,仔细想来,也不知究竟是为何,还是说,是因为身体这具原主人所留下的后遗症? “不碍事,那边,似乎有你在意的人?” 萧芸坚定地摇了摇头,旋即一语便点破了齐云的心事。 “嗯,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齐云点了点头,没在意到他的神情,严肃而凝重,这样的神色,萧芸也是第一次在他面上看到,不由地暗想这人也会有这样的一面?然后,她一想到对方的话语中的意思,眼神不由地一暗,莫非,那人就是……? “那还不赶快过去?我能感觉到,那边似乎有很多人。” 萧芸眼中的黯淡一闪即逝,她突然伸手抓着齐云的一条手臂,略微催促道。 “你能感觉到?” 齐云微微一愣,没想明白萧芸为何突然抓着自己,但另一边,对于萧芸的话,他更是惊讶,因为就连他,也根本无法感觉出来,毕竟这里离那里,相聚百丈以上,远远超出了他的神识范围,同时,也因为建筑之间的阻隔,声音也根本传不过来,所以对于那边所发生的事,他可以说根本一点也不清楚。 “嗯,有很多人,而另一边,只有一人,我能感觉到。” 萧芸突然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接着才睁开眼睛,认真地道。 “?!” 齐云有些惊讶,但现在却又不是详细询问的时候,他想了想,便直接拉起对方的手,接着身子一弯,在萧芸的惊呼声中,将萧芸再度拦腰抱起。 “没时间了,抱紧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收徒 第八十五章 然而当齐云带着萧芸赶到萧家大门前的时候,这里的战斗却似乎早就已经结束了。 看着满地横七竖八躺倒的众人,齐云才突然恍然到陆伯颜可是有着周游境修为的修道者,比起这群‘乌合之众’可是货真价实的‘仙人’,而且还有阵法等配合,要对付这些人,实在不算什么难事。 看着还在满地打滚,却无一人身死的众人,齐云心中想要当面感谢陆伯颜的心思便淡了下去,这个时候,可不是继续呆在水泽城中的时机,他不得不考虑那个严家分身的本尊,会不会再派一个分身过来,或者干脆直接亲身降临? 所以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甚至远离水泽,离得远远的,最好今后都不要再回来了,至少在自己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 齐云抱着萧芸,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感到怀中有一阵异动,他低下头,发现萧芸正示意他看后面。 微微侧身,他的身后,只有一扇空空如也的大门静静敞开着,萧府二字的牌匾依旧还在,只不过在阳光的阴影下,显得有些昏暗。 齐云不明白萧芸想让他看什么,再低头时,才发现怀中的萧芸双眼噙满了泪水,他这才后知后觉到并非自己身后有什么,而是萧芸想要再看一样自己的家,她似乎已经知道自己要带她离开这里了,并且短期内,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一想到将要离开,这个她从前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突然变得没以前那么令人讨厌了,然而再一想到一家人如今天各一方,父母都不知去了何处,她便没来由的心中一痛,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扯着齐云的衣服,将头埋入其中,萧芸浑身都在颤抖着,没有嚎啕大哭的悲恸,却有压抑不住的呜咽声在耳边低诉,凄凉痛彻。 齐云转过身,怀抱萧芸渐行渐远,心中,第一次对力量产生了强烈的渴望。 …… 水泽城,城南集市有一粮米铺,名齐家粮店,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三十多岁,理应只是个青壮年才对,但店主因为长期下乡收粮的关系,风吹日晒雨淋的关系,故而才显得格外老成,四十不到,便已一副中年之相。 店中有两长工,一名秦德,一名徐二三,两人年岁相仿,却一个勤快,一个懒散,平日里,都是秦德忙前顾后,甚至许多时候应顾客要求,帮忙送粮到家,而徐二三则看似忙碌,实则经常摸鱼划水,即便是店主在家,让他去后房拿两布袋出来,也是一副面上答应得勤快,却要摸上一两刻时才能归来的怠惰模样。 这不,一大早,秦德因为前些日子答应了一户孤儿寡母帮为其送粮,一开市便拿点了东西出了门,留下徐二三一人看着门店,至于说店主?自然是一大早就去屯了收粮啦。 一天之计在于晨,齐家粮店因为位置选得还不错,位于街道中的一个交叉口,人来人往,便不时有人进来买上一些,这让经常偷闲的徐二三忙得有些焦头烂额,口干舌燥。 好不容易熬到了一个没人的时段,他才靠着门栏坐了下来,想要稍稍歇息一下,结果还没待他喘口气,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吓得他赶紧站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出现在他身边的,竟然是齐家粮店的小主子。 按理说,这个时候,这小主应该在学堂跟那不知是姓韦还是伟的教书先生学习才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店里? 徐二三自然不敢管家主家的闲事,只不过既然发现来人是小主,他便也没了之前的紧张,反而又一屁股坐了下去,一手拿着搭肩擦汗,一边笑嘻嘻地冲着小主问道。 “齐少爷,怎么回来啦?” “先生病了。” 店家小主谈兴不高,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徐二三一看就暗道小主肯定有心事,但他却也不会说破,反而继续笑嘻嘻地逗弄着小主,毕竟看时间秦德也快回来了,他必须假装在干活才行,但此刻,他又想休息,咋办?好办,那就跟小主聊天呗,到时就算秦德回来看到了,对方也无话可说,毕竟自己并没有在偷懒不是?招待小主也是招待啊。 “这么说,学堂不是办不下去了?” “别胡说,学堂怎么会办不下去!” 小主立刻气势汹汹地瞪了徐二三一眼,那模样,啧啧,超凶。 “是是是,学堂自然是要开下去的,不然少爷的那些朋友可咋办?记得上回好像还有一个女娃?少爷,跟那女娃,咋样了?” 徐二三忙不迭是的点头,接着便故意做出一副回忆的模样,为了偷懒,他可是每一次都应齐店主的招呼,亲自去接小主回家的,自然而然,便对小主的情况,多了许多的了解。在成年人眼中,孩童之间是藏不住秘密的,一来二去,他便也发现了一些东西,虽然平日里不至于大嘴巴到处乱说,但现在却是一个偷懒的由头,更何况,他也不认为这么逗弄一下小主,对方就会把自己怎么样。 “你是说于乐清?什么咋样?” 小主有些不太明白徐二三的意思,一脸的茫然。 “就是处朋友了么?我可见,那大胖子,还有那小瘦猴,都跟她玩得可好了。” 徐二三回忆了一下,却根本想不起那些人的名字,当然,实际上除了小主以及那个私塾先生的姓,他也根本记不住这些人的名字,不然他也不会直到现在,还只是在叫小主为齐少爷或少爷,你以为那是尊敬?那是懒得记! “我跟于乐清也玩得很好啊,就是跟卫男还有李旺不怎么样,他们整天就知道欺负我,也不跟我玩……” 齐家小主先是争辩了一下,旋即语气便弱了几分,越说,模样越委屈,似乎想到伤心的地方,又有些气鼓鼓的,不是想哭,反而是生气。 “少爷是千金做的身体,哪能跟那帮家伙瞎混在一起?他们不跟你玩,那是他们蠢笨!” 徐二三自然看到了小主的模样,这个时候不正是刷一波好感的时候么?拍马屁的功夫,那可是他的看家本领!就指望这个来讨好秦德和齐店主来偷懒呢! “那叫千金之躯!” 齐家小主纠正道,但却半点高兴的神色都没有,反而嘟哝起来。 “我哪是千金之躯,那卫男才是,他爹可是巡卫!” 巡卫,水泽城内维护治安的守卫之一,说是守卫,实际上却根本不是卫兵或是兵丁,而是官方组织的民间组织,别说统一的服饰了,就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平日里就三五人拿根棍棒在街上走来走去,看起来更像地痞多些。 “巡卫?!” 徐二三却瞪大了眼睛,毕竟在他眼中,即便是巡卫,也不是他招惹得起的,更何况在他的印象里,巡卫也是可以当街捉人的,要被他们捉住,那棍棒下来,可是真的疼!甚至还有可能被他们抓进牢里,那才真是吓人! “哼!” 齐家小主看到徐二三的模样,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过头一想到那卫男与李旺,还有于乐清,他便又闷闷不乐起来。 而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即逝,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般,突然拔腿就跑,在徐二三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齐家小主循着身影来到了泽水河边,看到了那个蜷缩在河边柳树下的男子,他的模样很是狼狈,就仿佛刚从灶台下爬出来一般,身上有好几处黑灰的地方,就连头发都有些许烧焦的痕迹。而面上,更是有许多的细小的伤口,如今,他正不住地微微咳嗽着,一抬头,看到齐家小主,不由地微微一愣。 “你……受伤了?” 齐家小主略微谨慎地探头问道,不敢靠近,却又没有就此逃走。 “不碍事,不过是跌了一跤。” 男子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含蓄的微笑,却没想到因此而牵扯到了伤口,令他不由地龇牙咧嘴,倒吸冷气。 看着男子面露痛苦的模样,齐家小主突然转身便跑,只留下男子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他好不容易才从怀中摸出了一只瓷瓶,倒出了两枚丹药,正准备服下,却没想到那跑走的小主,竟然拿着一小包东西又跑了回来。 不知是因为跑得太急的缘故,还是拿着东西太多,他一个没注意,便摔了一跤,怀里的东西顿时撒了一地,瓶瓶罐罐的顿时碎了大半,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跌打药酒的气味来,浓烈而难以驱散。 男子看着那小主慌忙爬起身,看着地上一堆碎了的东西,眼眶顿时红了大半,他抬手抹了一把小脸,小心地找了一下,才好不容易发现一瓶完好的,顿时像找到宝了一般,冲着男子跑了过来,一边抹眼睛,一边把手里那瓶不知哪来的跌打药酒递给男子。 “这……这是我家里最好的跌打酒……我爹每次打我……我娘就给我涂它……它可有效了……” 声音有些断续,也不知是因为伤心那些破了的跌打酒,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他蓦然间瞪大了眼睛,只见那男子突然笑了,接过那瓶凡俗间最为常见的东西,突然间老泪纵横。 明明是在笑,却又在掉眼泪,小主不明所以,但男子却缓缓地道,言语之中,竟有莫名的肃穆之音,令天地动容。 “我陆伯颜在此立誓,愿收齐云为徒,无论今生来世,都将护其周全,天地为鉴,人神共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结束 今天主要是更正了许多之前的章节,让其变得更加合理,也算是对于自己这些日子来的一个总结与过度吧,说实话,本人更新的速度确实不快,甚至可以说算是龟速了,有能坚持下来的各位读者们,在此本人对此表示感谢!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会继续坚持下去的,虽然更新速度慢些,但也算是积累经验吧,这本书我会努力写好它的,至少不会太监或是烂尾,只不过年中了,事情确实有些多,故而可能会造成拖更现象,但本人会尽力保证补上的,目前还差1章,在此记下了。 明天开始进入下一个章节,更新可能会晚一点,顺便在这里祝各位考生高考顺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不学 第八十六章 摇晃的车厢,似曾相识的感觉,齐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师傅!奴家……” “打住!谁是你师傅!” 出现在齐云面前的,不是萧芸,而是被齐云看光了屁股的玉儿,要说为何双方会再度碰上,这只能归结为缘分,当日,齐云抱着萧芸正想要出城,刚巧碰上玉儿他们商队也正准备离开,于是乎,他便顺理成章地再度混入了其中,啊不,是外出归来。 对于齐云的归来,玉儿的叔叔自然是十分待见的,而玉儿,更是喜出望外,一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辛苦,她便觉得一点都没有白费,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那个说要教她东西的人,并非身边众人所说,是个‘说说而已’的骗子。 于是乎,这几日,她一有空便缠着齐云,想要对方履行诺言,但都被齐云以疗伤为由给打发了,直到今日,他一睁眼,便看到了那张幽怨得仿佛弃妇般的小脸,而且还十分不生分地主动凑上前来,要不是齐云赶紧拦住,恐怕如今已经扑到身上了。 这倒不是齐云已经答应收她为徒,而是她心中有些怨气,这几日更是被齐云晾了几天,心中怨气自然更深重了几分,小孩子一样的性子真是让齐云有些无比的牙疼。 “哼,你自己当初明明说要教导我的!说话不算数!骗子!” “我只是说会教你一些用得着的东西,怎么就变成教导你了?还有,你真的学会了么?” 齐云一边拦着对方,一边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同时,还用略带怀疑的目光审视着玉儿,毕竟这几日,他确确实实是在休养恢复身上的伤势,并非只是单纯的借口。 “哼,你看好了。” 听闻这话,玉儿便不再胡闹,而是坐定下来,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片树叶,确确实实是树叶,而且还是新摘的那种,也不知道对方是早就想到了齐云会这么检验她,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只见她先将树叶放在白嫩的掌心,一双杏目顿时有些用力地盯着手心的树叶,就仿佛是她的眼睛在使力一般,突然,她柳眉一挑,只见手中那片翠绿的树叶便宛如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往上突然跳了一下。 然而树叶就跳动了一下,便又复归原样,玉儿柳眉再挑,树叶便又动一下,就这么来回往复了许多次后,玉儿深吸了一口气,闭眼,再睁眼,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枚树叶。 这回,那叶子终于缓缓地飘了起来,悬浮在她的掌心之上,不足三指之处,随着她继续‘以眼控物’,那枚叶子,终于开始滴溜溜地打起了旋。 “你看你看!” 看到叶子旋转起来,玉儿顿时笑颜如花地抬起头,看向齐云,就这么一会功夫,那叶子便又躺了下去。 “嗯,我看到了。” 齐云有些无语,若较真起来,这种程度,他是绝对不会认的,但如今,看到对方那兴高采烈的模样,他一时竟说不出口那些拒绝的话,只能非常非常勉强地点了点头,甚至连目光都不敢去看那惨不忍睹的被眼神操控的树叶。 “那你打算教我什么!?嗯?……” 玉儿一见齐云点头,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然后,她刚凑上前的脑袋,便又被齐云给徒手压了回来。 “说话就说话,怎么就喜欢凑上来?毛病?” 齐云一边按着对方的脑袋,一边不由地回忆起了萧芸之前也有过类似的动作,心里真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这种奇怪的说话方式,莫非是这五千年前的习惯?自己怎么会一点印象也没有呢?再仔细想想后来自己所接触过的其他女性,似乎都没有这种情况发生过啊,这到底是世道变了?还是自己实在太老了? 玉儿被齐云的手按住,却半点都没有老实的样子,她双手握着齐云的手腕,试图将其拿开,然而就她的力气,哪里撼动得了齐云分毫,最终她只能败下阵来,一双杏眼泪汪汪地看着齐云,一副快要哭的模样。 不得不说,玉儿这幅样子,确实十分惹人怜爱,齐云即便因为视野的缘故没能看到对方的全貌,但即便如此,只是看到那一边或是与之眼神交应,一时间都有种心软的感觉来。 他最终不得不妥协似地收回了手,而玉儿也似乎用尽了力气般,无力地往后一倒,靠在车厢的一壁之上,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教你阴阳数术吧。” 齐云深吸了一口气,才将那股好像是自己错了的心态调整回来,看着玉儿,正色道。 “阴阳数术?干嘛用的?” 玉儿却袖子往脸上一抹,刚才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立刻变成了好奇无比的神色,前一刻还泪水汪汪的眼睛,这回哪还有半点水汽?这变化的速度,简直比术法还厉害! “趋吉避凶。” 齐云嘴角抽搐了一下,解释道。 “我学趋吉避凶干嘛!不要!” 玉儿却脸一扭,双手抱胸,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可惜胸前根本没有半分大人的样子。 “你们商队行走山野居多,若学会了这个,以后便能提前知晓吉凶,避其利害,可保商队出行无忧。” 齐云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当然这也是挑着玉儿能听得懂的来解释,如果他要说这玩意,不但能算吉凶,还能断人命、言生死,不知道玉儿会不会想学?当然,这断命言生死也是有前提条件的,不是你说他倒霉就会倒霉,说死就会死,而且这法门还有些极大的限制要求,总之是即繁琐又驳杂,齐云当时得到这法门后,都被其修炼难度所吓到了,所以并未学习。当然了,这法门若是彻底修成,至少也是凰身境了,更何况,只要有这法门傍身,就根本不必担心旁人暗害你,因为一切对你不利的信息,都会以各种形式被你提前发现和察觉,故而上一个大成者,便就是依靠这法门,活了整整一万载,最终寿终就寝而眠。至于说断人命、言生死,就比较玄乎了,齐云因为没有深入学习过,所以也不能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只知晓上天界曾经有一位半步帝尊的法外狂徒,一身本领更是堪比真正的帝尊,最终却是被这法门生生给咒死的,听闻这事时,齐云还很认真地研究了这法门一阵,当然最终还是放弃了,不为其他,就因为太难学了! 当然,齐云传授给玉儿的,不会是全部,而只是趋吉避凶的一部分,但即使如此,齐云也觉得足够玉儿用了,只要用心研习,凡尘间的事就不会有人能害得了她。 然而,玉儿还是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不学!” “那,我教你千位算章?” “千位算章是什么?干嘛用?” “可以让你算得更快,商队买卖,无人可以坑你。” “不要,我才懒得学记账!” “……” 齐云有些牙疼,这千位算章可也是一位大能的不传之秘啊,当然也不仅仅适用在算学之上,而是一切与算有关的,都包含在内,学会了它,那真是各种意义上的不怕别人坑你了,特别在需要大量计算的东西上,比如阵道,遇到了修习过千位算章的,那就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分分钟破掉你的阵,甚至在你的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据说那位大能就是依靠这千位算章摸入了上天界无数名门大派的各仙女闺房之中,嗯,这大能,确实是个采花大盗,故而最终才会被齐云给意外打死,然后得到了这门功法。 当然,这东西,他也学不会,也不知究竟是他天资太高,还是相性不合的缘故,总之就是学不会,只能弄懂个大概,更深入的,那种一念之间便能算尽一切的境界,他始终达不到,故而他曾经都觉得是不是因为采花是门技术活,所以才能修炼成这功法?而他,走的是比较简单粗暴的路线? 本来他还一直以为这门功法,应该是要让心思细腻的人学会比较容易学会,而且对于玉儿而言,也算是量身定做了,然而经她一说,他才恍然发现,这功法,还真像是记账的,因为那些功法里所记载的东西,就似一个个公式一般,这跟记账有何区别?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记账么? 这个发现,让齐云有着恍然大悟的感觉,看着玉儿,想了想,接着道。 “那教你养生之道?气血调和,可永葆年轻,青春常驻。” “嗯!?这个……可以保多久?” 玉儿狐疑地看着齐云,眼睛中竟有些灵光在闪。 “保……多久?呃,驻颜之术,大概可以一直维持到死吧。” 齐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自己也不是非常肯定。 “哇!那不是很厉害?养生养生,怎么养?养多久才会有效果?气血又怎么调和?” 玉儿眼睛一亮,紧接着便一连串的问题如连发炮般接连问道。 “哦,养生分食养,气养,动养,静养,食也就是每天所吃,必须严格控制,不得多不得少,餐餐不得太油腻,但也不可尽是粗茶淡饭,须依照气候时日时时变换……气养则要心胸通达,不动怒气,不燥狂气,不生怨气,不置冲气……心境祥和,处变不惊……静养则是坐立行卧都有度可依,不久坐,不久卧,不久站,不长走……动养则需……” 齐云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然而玉儿却在半途便开始昏昏欲睡起来,齐云甚至还未说完,她便已经倒在了车厢里,睡意香浓,甚至还有不小的呼噜声有节奏的阵阵传出。 “……” 齐云终于被那呼噜声所吸引,低头看去,不由地苦笑起来,而这时,他才隐约听到,玉儿似乎在说着什么梦话。 “卜……卜……卜……学……学…卜学…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灵绝六重玄膺 第八十七章 翌日,齐云自修炼中睁开双目,随着他一口浊气呼出,浑身气息顿时暴涨,原本灵觉境五重的修为,再破一窍,终于来到了灵觉境六重。 这一窍,名为玄膺,算起来还是齐云这套功法中,一个比较重要的窍穴,毕竟他自灵觉境五重便能形成内周天的半步周游境,如今多出一窍,看似进步,实则却是在倒退,因为自这一窍起,到接下来的灵觉境九重之间,他都无法将其纳入原先的五窍体系之中,除非一口气迈入周游,才有希望一鼓作气形成内外周天的统一,这也算是一种急功近利的反噬吧,所谓天道有恒,便是如此,不会让一个人,或者一个功法太过于逆天与完美。 也正是因为如此,芈水仙,严家分身在确认齐云仅仅是灵觉境五重之后,便已经形成内周天时,表现出了对其的不屑,因为一旦形成了内周天,再想开辟窍穴,实在千难万难,这不仅要考虑到窍穴之间的脆弱平衡,更要考验一个人对于真气的导控之力,不至于行气差错。 要知道真气运行,都是必须沿着一定的功法顺序的,胡乱更改,极易造成经脉伤损,严重者甚至会导致经脉寸断,经脉这东西,看似强大,实则又极其的脆弱,而一旦出现无法逆转的损伤,那么便相当于宣布一个修道者的修道之路,已经到了尽头了。 齐云也不例外,他哪怕创出了灵觉境五重便能形成内周天的功法,但也是因为如此,他在接下来的四个窍穴的开辟之间,便要非常的小心,甚至于比起之前的五个窍穴加起来,更为困难! 一方面,他必须控制好新开辟的窍穴,控制好体内真气对其的滋润与开拓,另一方面,又不能让其自动纳入循环之中,否则便会使之打乱之前的循环,而这样的状态下,若是碰上了生死相斗,齐云便还要分出一丝心神,来小心控制真气的运转,不至于行差踏错。无形中,便分散了齐云的精力,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说齐云的实力,不增反降。 当然,严格意义上,齐云的实力依旧还是在增长的,不仅是因为他的真气总量的增加,更是因为新开辟的窍穴——玄膺穴。 正所谓玄膺一开,真息往来畅通无阻。 这一窍穴的打开,对于齐云的修炼,是有着无与伦比的促进作用的,可以说不仅仅是加快了一两成齐云吞吐灵气的速度,而是整整提升了数倍,再加上齐云本身有祭炼的龙皮一张,如此一来,他的修炼速度,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仅仅一天的时间,齐云的修为,便来到了灵觉境六重零一层的境界,这样的速度,不仅能让任何人惊掉下巴,就连齐云都被吓了一跳,要不是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否则光是这十天便能再破一重的速度,简直能让人直接道心不稳,胡思乱想,以至于走火入魔了。 是夜,商队在一处野外扎营露宿,齐云也终于从自己的车厢中走了出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篝火寥寥,但全都是险要位置,可以清楚地将商队各角落照的清晰透彻,且在篝火的阴暗处,还有不少明哨暗哨,可谓真正的防备森严。 夜色之下,并没有多少人在走动,大多围坐在靠近自己职责所在的车厢的篝火旁,小声地互相说着话,整个商队,最大的声音,反而是火烧木材发出的爆裂声,噼啪作响。 神识铺开,整个商队的一切尽在掌握,齐云这才突然发现,萧芸并没有在自己的车厢之内,而整个商队中,更是没有她的身影。 这让齐云不禁有些疑惑,因为自出城之日起到现在为止,萧芸都根本没有离开过她的车厢半步,这不禁是因为她同样受了不小的伤,更因为一下子家破人散的现实,让她有些难以接受,一时还无法适应。 对于萧芸的感受,齐云无法感同身受,因为他毕竟是一个孤独惯了的人,除了一开始还会因为萧芸的模样勾起一丝自己遥远的记忆外,剩下的,就仅仅是早已习惯了的那种平静,而除了平静之外,更多的,则是越来越波澜不惊的心绪。 在这里,就连系统都不得不感慨,齐云真是凭实力单身了五千年的帝尊境强者! “宿主在找萧姑娘?她在距离你左手边两里地外的水边,嗯,一个人哦。” “咦,你不是说不无法精确定位单独的个人的么?怎么……?” “宿主你是不是傻!这个时候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么?” “呃……那这个时候应该干啥?” “……” “……” “警告,一只灵觉境三重的生物正在接近萧姑娘。” “!!!” “系统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警告!灵觉境三重的生物已经确认,是一个采花大盗!” “我……” 只见齐云身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然后在两里地外,他果然看到了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河,而同时,也在岸边看到了独自站在那愣愣发呆的萧芸。至于采花大盗? 齐云确实看到了,但那根本不是一只,而是一群!那是簇蜂,一种可以采集蕴含灵气的露水的昆虫,因为与灵气产生了联系,故而才会修炼,一个个普通的工蜂都是成人的拳头大小,它们可不管白天黑夜,只有周围产生了灵气凝结的露水,它们就会闻香而动,最讨厌的是,它们不但领地意识极强,且一个个都是群体行动的,所以一旦碰到,同境根本只有逃命的份,即便是高出一两重的境界,也不敢与之纠缠,毕竟谁知道它们究竟出来了多少? 曾经有一位散修就这么说过,当你看到了一只簇蜂的时候,周围一定还有一百只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齐云对此,倒是感同身受。因为他曾经就被这些东西给追杀过! 对,没错,就是追杀!齐云那一次,整整逃了三天三夜,奔走了数千里,才好不容易在一片火海中,躲过了这群簇蜂的追赶。 故而仅仅是神识一扫,齐云便确认了这些讨厌的家伙,只不过它们现在倒还没发现齐云,也没发现萧芸,而是一个个在四周忙碌的飞来飞去,采集着夜里的灵气露水。 齐云尽量小心地不惊动这些家伙,慢慢地靠近了萧芸,而就在齐云靠近到只差对方十步左右时,萧芸忽然转过头来,看向齐云,一双眼睛明显有些发红,似乎刚刚哭过一眼,只不过脸颊之上,却并没有看到一丝泪痕。 “你身上的伤好了?” 萧芸面上微微扯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声音说不出的轻柔,这幅神情,让齐云不由得心中一疼,虽然他无法感同身受萧芸的感受,但他却还是会心疼,不是因为同样的经历,而是因为她的模样让人心疼。 “无碍了,你呢,这几日,可还好?” 齐云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他一边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一边向萧芸走了,离近一看,才发现对方的眼睛下,微微有些发黑,这种模样,出现在一个修道者身上,可想而知其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绪历程,以及难言困苦。 “嗯。” 萧芸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又转身看向那条蜿蜒的小河,看着那潺潺的流水,她的面色很平静,但目光却有比水波还要晶莹的光芒在闪动。 两人相对无言,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因为河边水汽比较重的缘故,竟仿佛为两人披上了一层薄纱。 有簇蜂在周围飞过,最近时不过一臂之差,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两人一般,这让那两个身影,更显得有些遗世而独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等了太久 第八十八章 后半夜,气温回落,小河旁更是如此,灵气与水汽凝结成的露水也越来越多,周围的簇蜂却反而少了。 月色倾斜,齐云却拉着萧芸顺着河流往上行了一段,寻了一处略高的背阴之地,此时此刻,这里被一种略显嘈杂的声音所笼罩,粗听仿佛小河暴瀑,水声如雷,但循声望去,只会叫人头皮发麻,定力差些的,甚至浑身都会起上一层鸡皮疙瘩,心脏发紧,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抓着一般。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占据了一小片树林的簇蜂群!它们直接以树为巢,层层叠叠地攀附其上,不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树木本身的模样,只能看到一窝窝数不尽的簇蜂在蜂巢间来回爬动,偶尔一两个被体型更大的公蜂挤得不得不振翅飞起,等它们路过了,才又缓缓落下。 看似混乱,一切却又井然有序。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萧芸在齐云身边,不住地向他打着眼色,从鼻腔中传来略焦急的声音。 “忘了我教你的法门了?” 齐云则不动声色地看着萧芸,嘴唇微微张合,声音直接在萧芸的耳边响起。这是他之前刚刚教过给萧芸的秘传音法,当然还有更精妙的神念传声之法,只不过萧芸现在连神识透体都做不到,只好先将就着用这个了。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好东西?你你你……” 萧芸朝着齐云挤眉弄眼,小嘴微启,软糯的声音随之传来,比起平日里那偏向男性的声音,这会可好听得太多了。 “这当然是好东西,簇蜂蜜可是万能药,无论是炼丹还是直接服用,都有极大益处,而簇蜂蜡更是万金油,无论是炼器还是制符亦或用来储藏一些丹药的灵性,都要比单纯的玉瓶要好得多,当然,簇蜂幼虫也是修仙界不可多得的美食之一,即便是生食也极其的美味……” 齐云一边介绍,一边紧盯着眼前的一大片树林,仅仅是他的目之所及,这里的簇蜂便超过了数万之数,而他的神识范围,更是无法笼罩全部的蜂群,保守估计,这里至少有百万只簇蜂,这种数量的蜂群,在这片森林,恐怕都属于一个比较顶端的存在了。 “你你你,你打算怎么来?” 萧芸从第一眼看到那群簇蜂后,便开始不自觉地发颤,也不知是心理还是生理原因,总之,她如今只觉得脑皮都有些发紧,嘴唇更是微微哆嗦,这让齐云有些不解,只当她是在害怕了。 “怎么做?咱们现在只需要等就行了。” 齐云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他们如今距离簇蜂群实际上并不远,只有不到十丈,周围到处都是簇蜂在嗡嗡的飞舞着,但神奇的是,却都对他们视而不见。 萧芸见齐云如此笃定,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蜂巢,再度感到头皮又紧了一些,她便干脆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就在她闭上眼睛之后,突然一股异香传来,这令萧芸浑身一震,睁开眼睛,才发现齐云不知何时弄出了一块四四方方的木盒,其上有一些孔洞,异香正是从这些孔洞中发出的。 然而当萧芸睁开眼睛后,那股异香却又消失了,当她再度闭上眼睛,异香又现,这奇异的情况,让萧芸不由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而一看齐云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她便似乎明白了什么,索性便直接闭上了眼,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并未过得多久,大约一个多时辰后,远处山林突然传来隆隆之声,就仿佛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朝着他们行来一般。 而这时,周围的簇蜂也仿佛受到了莫名的惊吓般,全都开始躁动起来,嗡嗡地四处乱飞,再没之前那乱中有序的模样。 来者的方向,正好是在萧芸和齐云这一侧,故而在又过了一会后,那隆隆之声便已经仿佛闷雷在耳边炸响,竟稳稳地压过了所有簇蜂翅膀震动的声音。 萧芸早已睁开了眼睛,双目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她的美目便突然睁大了一分,面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因为发出隆隆雷音的,竟然并非想象中的那种庞然大物,而是一头不过寻常马匹大小,却头生三角,下有五蹄,浑身长满了角质层的怪兽。 没有寻常野兽的五官,萧芸甚至看不出对方的眼睛和耳朵在哪,就连嘴都有些分不清,此刻看去,只觉得对方身宽体阔,五条腿更是粗如人身,乍一眼,根本不像活物。 “这这这,这是什么?!” 萧芸看着那完全不似活物的东西,有些紧张地又靠近了一些齐云,慌忙问道。 “此兽名为‘獡’,平素里算是比较温和的一种异兽,杂食类,平日里主要是以素食为主,最喜爱的,便是簇蜂蜜,以及簇蜂的幼虫。” 齐云一边介绍着,一边紧盯着那名为獡的异兽。只见它刚一出现在簇蜂巢穴的范围内,许多簇蜂便突然自蜂巢上飞了起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在空中四处飞舞,一时间,嗡嗡之声大作,震得人耳膜生疼,脑袋发炸。 齐云早已捏起了法诀,将这些声势阻隔在外,故而萧芸才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而另一边,那獡兽也根本没有去‘看’这些簇蜂,而是抬起硕大的脑袋,左右晃了晃,仿佛是在辨认方向一般,很是疑惑地朝齐云所在扭了扭头。 在獡兽出现之前,齐云便已经将那木盒收了起来,然而因为放置在外面的时间实在太久了,依然还是残留着一些气味,这使得即便美食在前,但獡兽依旧还是在寻找那个将其吸引而来的气味,毕竟那东西,才是更让它动心的。 齐云不由地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而萧芸也似乎看出了什么,疑惑地看着齐云,心中安耐着好奇,但眼神却早已出卖了她。 “别看我,那东西比较特别,你绝对不会想知道的。” 齐云虽然没有与萧芸对视,而是一直在观察着獡兽的反应,但他依旧还是感受到了萧芸的目光,主动解释道。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越是如此说,反而越是激起了萧芸的好奇心,她虽然未得到答案,但这种似是而非的说法,更让她心中好奇大盛,同时,许多猜测也在心中不断地冒出来,就仿佛雨后春笋一般,压都压不住。 “莫非,是雌兽的体液?” 萧芸结合自己看书所学,不由地给出了一个她认为最合理的解释。 “不是……是雄兽的,那个液。” 齐云先是摇了摇头,想了片刻,才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萧芸一开始还有些失望,然后便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双手一抓齐云的手臂,整个人都凑了上来。 “你,竟然有这样的癖好?!” “???” 齐云一脸懵逼地看着萧芸,良久才回过神她的意思,原本面色不自然的他,这会更是微微有些扭曲了。 “你想什么呢!这只是合成物!是用其它东西的调和而成的,我只不过凑巧发现了一只雄性獡兽的排泄物,掺了一点进去罢了。” “是么?” 萧芸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眼睛一眨、一眨、一眨……就这么盯着齐云的脸,看得他越来越燥。 “小心,它要过来了!” 然而就在齐云快有些绷不住的时候,那獡兽终于动了,却不似朝着簇蜂巢,而是朝着齐云的所在,它似乎要打破砂锅看到底一般,虽然那吸引它的味道已经没了,但它就是要看看之前那味道的所在,因为它,已经等得太久了。 这章会不会有些。。。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獡兽与簇蜂 第八十九章 齐云其实有所不知的是,在他重生之前,獡兽的数量,其实已经非常的稀少了,因为这种异兽天生桐皮铁骨,是炼制铠甲、护具的绝好材料,故而在这之前,曾经遭遇过了极大规模的捕杀,直到齐云上一世进入极地后,才被修道者找到了饲育的方法,数量才逐渐恢复,只不过野生的依旧很少,这不仅是因为其本身遭遇过捕杀,且依旧一直有人在寻找野生的猎杀它们,更是因为,它们的繁衍十分的困难,生育率之低,简直可以用万中无一来形容。 当然,因为生育率低的关系,致使獡兽另一项功能异常强大,故而就产生了质量不行数量来凑的情况,于是乎,雄獡兽便成了香饽饽,而雌獡兽几乎在找到一头雄獡兽之后,便会不停地与之强行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所以经常有人会在野外看到一些奄奄一息的雄獡兽,至于心满意足的雌獡兽?自然会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啦,这,也是獡兽数量增长不快,且还经常莫名其妙数量下降的原因之一,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修道者在野外看到了一头毫无反抗能力的獡兽,会怎么做?哪怕修为再低,也会想办法将其干掉,或是将其捉拿驯服吧。 至于想要榨干一头雄獡兽需要多长时间,这个还真没有人计算过,即便是重生之前,齐云所了解的那个畜养獡兽的门派,也并没有这类的消息传出,只知其功能之强大,几乎可以没日没夜的日日夜夜,直到彻底丧失能力为止,也只有彻底丧失了能力,雌獡兽才会离开这头雄獡兽,否则,它们便是修仙界中,最不离不弃的异兽之一。 齐云是不太了解这种异闻的,只是听说过一些传言,却不清楚其中的隐情,故而在使用那雄獡兽的味道时,才毫无防备,否则的话,这时他便该早就离开了,而不是傻傻地待在原地。 然而,即使再后知后觉,齐云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于是赶紧带着萧芸缓缓后撤,身影如鬼魅,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当然,与周围早就已经闷雷滚滚的声音相比,他就算发出再大的声音,恐怕也不会引来特别的注意,这只不过是下意识的行为。 但他似乎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獡兽除了嗅觉极其的敏锐之外,还有一点感官更加敏感,那就是对于灵气的感应。 可以说正是因为如此,它们才能准确地寻找到簇蜂的巢穴,因为簇蜂蜜是没有味道的,只有灵气大量聚集产生的波动,才是吸引獡兽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但齐云的动作,却明显是要接触到灵气的,一种明显的灵气被破开的感知,在獡兽的眼中被无限的放大,就好像一个凭空出现的涡流一般,在迅速地倒退。 这头被齐云吸引而来的獡兽,顿时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脚步立刻变得快速起来,朝着齐云退却的方向,直扑而来,那模样,简直比起见到簇蜂蜜,还要狂热! 隆隆之音,滚滚而来! 齐云哪怕设下了屏障,阻隔了大量的声音,但这一刻,却依旧清晰地听到了那獡兽奔跑时特有的声音,而且很明显,对方竟然是向着自己而来的! 齐云在这一刻,真是有了一种系统所说的,日了狗的心情,我干啥了?!不就用气味勾引了一下你么?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生这么大的气?连饭都不吃了? 齐云这回倒没有弄错,獡兽确实在发火,但那却并非怒火。 两者本来就离得并不算远,但齐云在对方开始发狂似得奔跑起来后,却已经开始提速了,故而两者间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 在这段时间内,簇蜂却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不停地在攻击着这头獡兽,因为在它们的眼中,这东西,本来就是它们的天敌之一,只来抢夺它们的劳动果实的,是会吞食它们幼虫的存在,两者,本就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叮叮当当’的声音也随着隆隆之声响起,只不过比起震耳欲聋的隆隆之音,这种轻响实在有些不起眼。 但哪怕它们再不起眼,那也是相当于灵觉境三重的攻击啊!然而獡兽的角质层上,却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就连白印都没有,可想而知其防御之强,简直令人有些难以想象。 齐云的神识,自然一直都在关注着獡兽,这会发现对方顶着暴风雨般的攻击朝着自己追来,心思电转,身形突然朝着另一边跑去,那里,正是簇蜂筑巢最密集的地方。 既然最初的设想似乎没有按计划奏效,那么干脆让自己为饵,引那獡兽进入蜂巢好了,反正最终的目的也是要趁乱抢一波就跑,齐云可没想过能将这里的蜂蜜蜂蜡之类的全部一扫而光,毕竟他的储物腰带空间实在有限得紧。 随着齐云开始接近蜂巢,簇蜂也仿佛终于发现了这个人一般,开始向他发起了进攻!然而面对铺天盖地的簇蜂,齐云却根本没有硬抗的打算,开玩笑,面对这种数量,平均实力在灵觉境三重的簇蜂,真是一蜂一下都能把齐云扎成肉糜!硬拼?除非转山境的修为,而且还要边打边退,慢慢地消磨,否则一旦停下,就是个千穿百孔的下场。 当然,齐云若是直接用术法将这些簇蜂消灭也不是不行,然而想要精准地只消灭每一只簇蜂,而不伤及它们的蜂巢,那对于现在的齐云而言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毕竟分神化念几十上百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若是成千上万,那至少也是破虚境甚至凰身境才能做得到的了。 这不仅是神念强弱的问题,更是术法威能的问题,要能精准地杀死灵觉境三重左右的簇蜂,而且还是同时杀死成千上万的簇蜂,需要多少真气在背后支撑? 不过齐云本身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靠杀戮来获取簇蜂之蜜,故而也就没必要去耗费这些真气了,不过现如今,他却不得不运转术法,荡开一只只突袭而来的簇蜂,虽然不是击杀,但即便如此,真气消耗之快,也有些让齐云渐渐感到难以为继了。 又向里移动了大约百丈,就在齐云有些受不了的时候,周围的簇蜂突然舍他而去,而他的身后,那隆隆之音也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竟然响起了一阵阵的闷吼声,那是獡兽特有的声音,齐云没有回头,萧芸却看到了让她今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只见原本追赶齐云而来的獡兽,终于还是被簇蜂们给围堵住了,也不知是不是进入了蜂巢的缘故,周围储存了太多的蜂蜜,灵气之浓郁,甚至都有些化不开,甚至让感知清晰的人觉得有些粘稠了。 另一方面,周围的簇蜂也越来越多,除了工蜂外,越来越多的公蜂也加入了进来,那股灵气的波动,彻底扰乱了獡兽的感知,使得它终于放弃了追赶,而到这时,它才发现自己简直到了天堂一般,四周,竟然全都是自己最喜爱的食物,这哪还能忍得住?当即便兴奋地叫嚷了起来,浑身角质层顿时一张,一条条鞭子似的条状物便自缝隙中伸出,向着四周的蜂巢激射而去,速度之快,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那就是它们的吞食器官?” 萧芸完全没想到,这种獡兽的进食方式竟然会是这幅模样,它们竟然根本没有嘴,而是浑身上下的角质层下,长着一个个可以开合的孔洞,里面会伸出那种类似舌头的东西,将自己想要的食物粘着带入身体之中。 当獡兽开始进食,周围的簇蜂便开始了发狂,一个个根本顾不上其它,纷纷爬上獡兽的身体,开始用嘴、用尾针或啃咬或钉刺,甚至用身体试图阻挡对方的行为,只不过也不知对方的那取食的器官究竟是什么样的构造,伸缩之间,威能之强,竟然能轻松洞穿一只只簇蜂的身躯。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簇蜂便已经死了一地,而獡兽周围的两棵蜂巢,则被它吃成了千穿百孔的模样,而它,似乎半点都没有满足的意思。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一群簇蜂自齐云的前方飞来,它们却不同于那些公蜂与工蜂,不仅体型更大,而且竟然全都抱着一团团黑漆漆的东西,向着獡兽的身躯投落。 那些黑色的物质就仿佛是泥水混合的,并不固定,一旦碰到獡兽,便破散开来,很快地,便填满了獡兽的全身,獡兽似乎也发现了这些黑色的物质,它与簇蜂们打了这么久的交代,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于是它便立刻朝着地上一滚,试图将其从身上全部弄下来。 然而这些黑色的物质明显是带有一些粘性的,虽然并不如何高强,但单单只是凭借一滚,又哪有那么容易就使其掉落? 而在这段时间,獡兽还不忘了继续吃食那些蜂蜜与簇蜂的幼虫,而那些黑色的物质,便会偶尔被它自己的舌头给带入体内,久而久之,它便仿佛喝醉了酒一般,开始摇摇晃晃,站立不稳起来。 周身的角质层,突然又开始闭合,而这时,獡兽的‘头部’才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堆漆黑的物质以及一些粘稠的混合物被它一齐吐了出来,其中,还有一些簇蜂没来得及消化的幼虫。 而随着这张口一吐,獡兽便再度开始了进食,簇蜂的攻势,便也重复着之前,再度开始。 齐云没有停留,很快便离开了这里,一路上,因为簇蜂被獡兽大量吸引了的缘故,对他发起进攻的,已经寥寥无几了,大多都是从他身边匆匆而过。 而齐云,则仿佛是在寻找什么一般,东转西绕的,在又向里前进了百丈之后,他,终于来到了一颗大树之下,而萧芸,这时才终于回过神来,看向这棵明显有些与众不同的大树。 “这,才是整个蜂群,最有价值的东西。” 齐云放开萧芸,向前走了两步,缓缓地说道。 “这,是什么啊?!” 萧芸自问看书无数,什么奇闻异志没看过?但她敢对天发誓,没有一本书里,有过这样的东西。 蜂巢之中,最有价值的,竟然是,一个茧? 补上欠的一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蜂髓 第九十章 那是一个看起来并不算大,但给人的感觉,却显得有些沉甸甸的茧。 长丈余,宽三尺,整体呈椭圆状,一头可以明显地看出其模样,正是普通簇蜂的放大版,而另一边则是在不断蠕动的椭圆包裹,千万条丝状物与大树枝丫相连,又在其上重重缠绕,故而比起蛹,才说它更像茧。而之所以会让人感觉其沉,正是因为它的每一次蠕动,都会带动着整颗树微微下沉一些,就仿佛这茧有千万斤重般,压得这颗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树都有些不堪重负,随时都会从中断裂。 “没想到,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齐云看着那随着每一次蠕动,头部都仿佛会更清晰一分的茧,感慨道。 “这是?蜂蛹?茧?” 萧芸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在她的印象中,蜂除了在蜂巢里经过卵与幼虫的成长,最终成长为蜂之外,还从未听说有蜂可以在蜂巢之外的环境化茧的。更何况,这么大的蜂,她闻所未闻,见,如今倒是见到了,但这实在有些吓人。毕竟就算那些簇蜂里长得比较大的公蜂,跟这茧相比,都是鼠与象的差距。她如何想得通,在簇蜂巢之中,竟然会有这么大的一个茧存在,难道,这是它们的王?女王? “是,也不是,严格来说,它只是像茧,里面其实是没有蜂的。” 齐云的话,却让萧芸微微一愣,她还以为自己也许会猜对,却没想到自己竟然猜错了,这个形似蜂蛹的茧,竟然并非活物?里面,根本没有蜂?! “这东西,是蜂髓,那些丝状物,都是蜂王浆凝结而成的。” 齐云这个时候却并未着急,反而有些闲暇地解释起来,这时,萧芸才发现,这里的周围,竟然并没有多少簇蜂,甚至就连公蜂都没有,就好像这里虽然被蜂巢包围,但却并非是那些簇蜂的势力范围一般,且还有一种禁区的感觉,那些簇蜂,轻易不敢靠近。 “蜂髓是蜂王每一次晋级前,必定会培育的一种滋补之物,用以稳固其蜕变之后的虚弱期,就好像修道者晋级后,需要巩固修为、适应那种改变一样,只不过与人族不同,异兽、妖族等晋级,大多会进入一种虚弱期,这些虚弱期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影响重,有的几乎没有影响……” “而簇蜂的晋级,则属于前者,不仅虚弱期特别的长,而且在这段时期,其本身还特别的脆弱,与一般新生的幼虫都毫无区别,至于原因,有人说这是种群所带来的影响,也有人说这是其本身属于虫豸的原因,即便虚弱期长,但因为是种群而非个体,故而安全性还是相当有保障的,即便脆弱,但虫豸天生适应力与生命力都远远强于兽类,即便是断足甚至断尾,对于其生死而言,都不会产生决定性的影响,想要将其彻底杀死,往往需要将其头尾分离,甚至碎尸万段才行……” “当然了,这些不过是天道的安排,而簇蜂,或者说虫豸中,也是有一些会产生思考、或者说有遗传天赋的存在,就比如这簇蜂群的王,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它们便会想尽办法将晋级的影响,尽量缩小,而这蜂髓,便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齐云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去,只见那形似蜂蛹的‘蜂髓’茧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微微蠕动着,就仿佛是在呼吸一般,而随着它的每一次呼吸,那些缠绕其上的蜂王浆丝便会微微缩紧一分,就好像是,它还在不断地长大一般。 当然,这个过程,实在是太过缓慢了,若非齐云早已过了神识入微,明察秋毫的地步,若是给萧芸来看,恐怕根本发现不了,除非在这里等上十天半个月,或许还有机会发现一些玄机。 “这东西,很有用?” 萧芸听齐云说了一堆,想了想,总结道。 “对于现在的我们,很有用,至于更高的层次,用处恐怕就不太大了。” 齐云点了点头,上一世,他知晓蜂髓这个东西时,已经是极地的一家之主了,而这蜂髓,除了对于同等境界有用外,再上一层,用处便会少上许多,虽然不至于无用,但效果就没那么好了,而且这东西,还有些可遇而不可求,非蜂王晋级时,根本不会出现,而它又同时有一个成熟的时期,就好像果儿成熟,佳酿埋藏一般,无论是提前,还是延后,都没用了,只会化为跟簇蜂巢穴里,那些蜜蜡一般的物质。这个成熟期,便正好对应着蜂王蜕变后的虚弱期。 而齐云与萧芸的到来,可以说十分巧合的,正好就在这段时间内,故而齐云才会说来得正是时候,至于这蜂髓对他们有没有用,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倒不是说这蜂髓有多高级,而是齐云与萧芸的境界修为,实在是太低了! 按理来说,以他们的修为,是根本不可能进入到这里来的,毕竟这里可是百万级的簇蜂巢穴,光一只簇蜂便是灵觉境三重的存在,而且这里还是处于蜂巢最中心的位置,别说灵觉境,就算是周游,甚至转山境,都不一定能安然而返。 齐云,可以说是正好借了獡兽的东风,且他本身又熟识这些簇蜂的习性,不仅一开始就躲过了大量的簇蜂,后来更是凭借术法精妙,不与簇蜂群硬抗,这才堪堪来到此处,若非他已经突破了灵觉境六重,灵气的吸纳速度足足快了数倍,且四周几乎都是浓稠得如水波一般的灵气,齐云只需专心运转功法转化为真气即可,否则的话,他还真不一定能闯进来。 可以说,他带着萧芸来到此处,不仅是实力,更是运气,就如同一开始若獡兽并未追赶他们,而只是在外围制造出了一些混乱,齐云最多也就只能收些蜂蜜,然后便要退走了,哪里会机缘巧合地被獡兽一路追赶进这蜂巢近中心的位置?又如何在那时突然发现了这群簇蜂的特殊之处,从而推断出了这百万蜂巢之中,竟然会有蜂髓的存在? “那还等什么,赶紧动手吧。” 萧芸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若非她还不知道怎么取这蜂髓,恐怕她早就亲自上了,而且,从见到这蜂髓开始,她就一直在不停地吞唾液,簇蜂蜜是无味的,而这蜂髓也是无味的,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唾液分泌,就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快去品尝这蜂髓,那是无上的美味’一样。 “我们是没办法取得,要它来才行。” 齐云这时却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然后指了指天上。 萧芸顺着他的手指抬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他们的头顶,正有一只体型娇小的簇蜂在悄悄悬停,而它的一对复眼则正对着两人,其神态,竟无半分恼怒之意,反而给人一种主人家待客的优雅。 “这……是女王蜂!?” “对,而且还是一只转山境的女王蜂。” 齐云也抬起头看向那其实早就已经悄悄到来的簇蜂女王,面色平静,就仿佛是客人在等待主家主动招待自己一般。 当两人的目光一齐聚集在女王蜂的身上时,它才慢慢地降低了高度,直到与齐云和萧芸的眼睛几乎平行的位置后,一道神念突然在两人脑中闪过,让萧芸惊讶,齐云惊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簇蜂女王 第九十一章 簇蜂女王发出的神念并不似修道者的神念,实际上它是一个单向的信号,就如同在命令那些工蜂和公蜂一般,意思很明确,就是让齐云他们离开这里。 离开,仅仅是离开,没有任何的警告意味,但神念给人的感觉却是无法抗拒的,就仿佛是一种命令一般。 若是换了普通人,恐怕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听信而行了,但齐云与萧芸却都不是普通人,即便萧芸还无法做到神识外放,但如今的她,也已经孕育出了神识,比起毫无思想的工蜂与公蜂,或是意志不坚的凡人,不知要强大多少?两者根本不是数量之间的差别,而已经是质量之间的差距了。 故而,萧芸与齐云都没有任何想要服从其命令,离开这里的意思,萧芸的惊讶是在于她第一次发现虫豸竟然也有神念,有意识,那种感觉,就仿佛一个人在耳边发出嗡嗡的声音,但脑海中却自动理解了其想要表达的意思。 齐云的惊喜则在于,既然存在有神念,那么这只女王蜂,便应该产生了一定的灵智,不再是单纯的虫豸,虽然对方的命令有些单调,且始终保持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但齐云却没有丝毫的反感,相反的,他极为欣赏这种能凭自身意志产生出灵智的生灵,无论是草木,还是鱼虫,亦或是异兽妖灵。当然,凶兽是一个例外,那些东西,没有丝毫的灵智可言,纵使力量再强,也不过是天道之下的野兽罢了。 当然,欣赏是一回事,但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了,对于簇蜂女王的神念,齐云是肯定不会当回事的,他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簇蜂女王,然后指了指蜂髓。 簇蜂女王一开始明显有些不能理解齐云的意思,她原地转悠了一圈,似乎在看齐云所指的东西,然后它悬浮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一般,然后才又发了一条神念出来。 意思一如之前的简单直接——离开。 齐云很有耐心地又做了一遍刚才的动作,似乎半点不担心对方没能理解他的意思般,看得萧芸都有些莫名其妙,但隐隐约约中,她感觉齐云这么做,一定有其中的道理,故而她只是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就这样,如此两次三番后,簇蜂女王的神念,徒然一变。 一阵尖利得仿佛要刺破人脑壳一般的感觉在齐云与萧芸的脑海中一闪而逝,萧芸,在瞬间双手抱头,然而不等她再去体会那种感觉,齐云已经挥了挥手,一道几乎同样的神念顿时如春风拂过,让萧芸那瞬间头痛欲裂的感觉荡然无存,就连一点点阵痛都没有,就仿佛刚才那阵刺痛,只是错觉。 “人!?” 就在萧芸还未来得及将手放下,甚至还在疑惑刚才那阵刺痛是不是错觉的时候,簇蜂女王的神念再度传递而来,只不过这回,它的神念之中,那种命令般的口吻明显少了,余下的,只有惊讶与惊慌。 “装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齐云看着簇蜂女王,平静地说道,就仿佛一开始他便知晓了对方的所有底细般。 “你怎么知道!” 簇蜂女王则有些震惊地倒飞而去,将它与齐云的距离拉开到了它自觉安全的距离后,才停了下来,神念有些不可思议地道。 “我既然能来到这里,自然知道一些该知道的。” 齐云却依旧是张口道,直到这时,萧芸才露出有些讶异得模样,稍稍向齐云靠近了一些,看向那簇蜂女王的神情也不再似之前的好奇,而是浓浓的警惕与戒备了。 “那又如何,你那么弱,还敢向我讨要东西?” 簇蜂女王的神念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在里面,但那股不屑之意,就连萧芸都能感受得到。 “弱?你真这么觉得的话,为何刚才没直接动手?” 齐云继续好整以暇地道,目光波澜不惊地直视着簇蜂女王。 “要杀你,哪需我动手,我的孩儿们便能让你们化作肉泥。” “如果是在这之前,或许有可能,但现在,你可以试试,看是你先杀了我,还是我先毁掉那东西,或许,还能再加上一个你?” 齐云点了点头,话很平淡。 然而簇蜂女王却似乎有些疑虑地忽上忽下飞舞了一阵,又围着齐云与萧芸转了一圈,凭感觉,它并不认为齐云有那种能让它害怕的实力,但因为开了灵智的关系,它学会了思考与揣摩,虽然没有人族的见识与学识,但反而会让它有一种直觉的感应,那种感觉,让它颇为有些难以决断。 在它看来,齐云与萧芸能一路冲入此地,根本没有表现出半点能让它退避的实力,更多的,则是就连它都有些看不懂的诡谲之处,它弄不明白,所以从一开始,就一直隐藏在暗处,并未出手,直到齐云一路来到这里,并且,似乎打算染指那蜂髓后,它才赶忙出现,并且在一开始,还打算先装疯卖傻,然后再突然一击,将这两个威胁祛除。却没想到,它引以为傲的神念攻击,竟然会如石沉大海般,毫无建树。 直到那时,它才真正地感受到了对方的神异之处,然而即便如此,若就因为这样便要教它交出蜂髓,它又如何肯甘心?交谈,不仅是为了更了解对方,同时,也是在寻找突破口,或者说,是在试探能不能以最小的代价,将这事摆平。 一切的威胁,都只是为了谈判,而谈判的目的,是为了减少自己所要付出的代价,不得不说,当一个生物拥有了灵智之后,它们便会不自觉地喜欢上这种感觉,那是思考所带来的快感,与之前那些完全依循本能的行为不同,这种光是相互之间交流,便能让它们有一种凌驾于同等生物之间的感觉,故而簇蜂女王才没有急着动手,一是它也没把握,二是它如今,也是第一次与人正面的交流,它,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它在蜂群中,根本没有机会这么做,那些它的子孙们,根本没有交流的价值,也没有交流的可能,它们只会听命行事,哪怕它让它们去死,也毫不犹豫。 “我不确定你有这种本事,但我敢保证,你若真这么做,你必定无法离开这里。” “所以,我们都不愿意做出这样的事,不是么?” 齐云笑了笑,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簇蜂女王,再指了指蜂髓。 然后,在萧芸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簇蜂女王竟然直接飞向了那茧一般的蜂髓,然后用蜂王浆丝包裹了一个与自身体型差不多大的圆球,飞向了齐云。 “离开。” 在距离齐云还有一丈远的位置,簇蜂女王再度用神念说道。 “不够,我们可是两个人。” 齐云却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萧芸。 “你不要贪得无厌。” “不,我并不贪心,否则的话,一开始我便可以直接将那些,全部拿走。” 齐云指了指那巨型的蜂髓,即便是现在与簇蜂女王做对方,那蜂髓,都大得有些过分了,但萧芸却也觉得齐云有些贪得无厌的感觉了,因为她觉得那是簇蜂女王为自己准备的,能分出一点来,便已经是极好的了,谁知道对方那‘虚弱期’到底需要多少蜂髓?说不定就要这么多呢? “反正,你也用不完这么多,留着也没用,不是么?” 齐云却不等簇蜂女王开口,便接着说道。 “你,你不能白拿。” 簇蜂女王停顿了一下,突然道,这个神念,就连萧芸都有些意想不到,白拿?虽然对方一开始表现出来的,足以彻底颠覆萧芸的认知,但这个时候,她还是有些恍惚,白拿?难不成对方还想交换不成?而自己,又有什么可以与之交换的呢? “可以。” 然而齐云再度表现出了让萧芸有些看不懂的操作,只见他点了点头,然后以手指划破掌心,以血凝符,一道散发出莫名气息的血符,便缓缓地飘向簇蜂女王,在感受了一下血符的威能后,簇蜂女王竟然毫不犹豫地将其吞入了自己的腹中。 它似乎非常满足的飞了一阵,然后在将手中的蜂髓交给齐云后,便又去取了一枚同样用蜂王浆丝包裹的蜂髓。 双方,在一开始互相装疯卖傻,接着相互威胁,最终达成交易后,各自心满意足地获得了自己想要的,齐云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直接便开始炼化那蜂髓,至于萧芸,她自然也被齐云要求就地炼化,毕竟蜂髓这东西,本身便无法长期持有,更何况脱离了蜂髓茧的蜂髓,很快便会发生变化,若不趁热服用,便根本发挥不出其效用。 而簇蜂女王,则在旁边好奇地观察了齐云与萧芸后,最终还是缓缓地飞向了那蜂髓茧,在齐云与萧芸沉浸在修炼之中时,它以一个完全无法想象的姿态,慢慢地溶进了那蜂髓茧之中,没错,不是钻进去,而是融入,变成液态般的溶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无巧不成书 第九十二章 蜂髓的作用最主要的便是巩固修为,同时对躯体进行一系列的调理,以及祛除一些暗伤顽疾的毛病。 之所以无法越境而用,便是因为基本上每一次蜂髓的酿造都是针对那个修为的虚弱期的,灵绝破周游,便是针对周游境的,而周游破转山,便是针对转山境。 也就是说,即便是最低等的蜂髓,也至少可以对周游境以下起到效用,至于有没有更高级的?不是么有,只不过这还真是有些困难,毕竟簇蜂并非十分强大的族群,别看工蜂平均拥有灵觉境三重的实力,看似强大,但实际上这在整个修仙界中,却是处于一种底层的位置的,只不过相较于凡人与普通的野兽而言才会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女王蜂在这样的族群中,自然是有比较特殊的地位,甚至可以说,族群一切与修炼有关的事物,几乎都是围绕着女王蜂来展开的,唯一的目的便是不顾一切地堆高女王蜂的修为,至于为何?整个族群都是女王蜂繁衍出来的,为了它这么做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么?至于说工蜂与公蜂以及其他蜂之间会不会有意见?那是人该思考的事,簇蜂群除了女王蜂,其他的蜂根本没有意识一说。 而这样的结果,往往便是女王蜂一蜂的修为,远远高于普通的簇蜂,就比如齐云所遇到的这只,在簇蜂群平均只有灵觉境三重的修为中,它便一骑绝尘地突破了转山境。 然而这也几乎快到一个瓶颈了,若再想继续突破,女王蜂便不得不让簇蜂群继续扩大,无论是种群,还是领地。 除非能无限地扩大下去,否则簇蜂女王的修为,便势必会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例如十万级的蜂群,女王蜂便大约能有周游境,而百万级,则能达到转山境,至于中道境?千万级?那会是如何恐怖的族群?这势必会引来感到威胁的其他物种的攻击,例如最可能的——人族。 百万级的簇蜂群还是偏居一隅,千万级?除非是在那种远离世俗的遥远之地,也许还有这种可能,否则势必会引来修道者的干预,或者说是窥觎,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毁灭,蜂群的毁灭,而女王蜂,作为蜂群最首脑的存在,修道者又如何肯放过它?哪怕它开了灵智,活着的价值绝对比死了作为材料的价值要巨大,但对于修道者而言,只有死了的材料才是最好的,活着养蜂?你会把一个被自己亲手毁掉了家园的家主留在自己的身边为自己干活么? 所以理论上,更高级的蜂髓是有的,但现实中,这种情况实在是少,更何况还要撞得上那个破境的时候。正如齐云所说,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至于效果?齐云与萧芸,如今可以说都是切身地体会到了那种种好处。 齐云这一阵子,可谓时时刻刻都在拼命,不是铁臂蝾人,就是清一观芈水仙,不然就是拥有极佳体质的阎九重,还有那严家分身……哪一个几乎都不是他这样的修为可以轻易对付得了的。或者说换了一个人来,只凭这样的修为,绝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凉得都化成水了。 齐云,凭借着一世的经验,与自身的术法精妙,这才缕缕看似轻松,实则每次都差点把命给交代了地活了下来。但即便神识入微,修复伤势比起一般同境之人强出百倍,但一些不太明显,或者说不太影响修炼与斗法的伤势,他也便没有急于恢复,只待有时间后,才慢慢来,使其顺应自然。 这,其实也是许多修道者的选择,有些时候,没有办法的无奈之举。但齐云如今得到了这蜂髓,却大大地缩短了他恢复如初的时间,同时,也正好弥补这段时间,他修为提升得太过迅速而留下的一些根基问题,顺便巩固一下自身的修为。 根基这种东西,没人会嫌弃它太过牢固,真正危险的,是那种一味追求修为,而忽视了根基的方式,天颜诀,便就属于一种比较取巧的功法,只要有足够的鼎炉来索取,它的修行速度之快,绝对能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比如说齐云与萧芸,不就是天颜诀最直观的受益者?一个连续突破了两重境界,一个则直接跨过了凡人与修道者之间,仙凡之别的屏障? 虽然不得不说,其中也有其他的原因在里面,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但实际上,天颜诀依然有着功不可没的决定性作用,不可忽略。 若是按常理而言,天颜诀这类速成的功法,自然会造成根基不稳的情况,故而齐云在灵绝五重后,便一直在稳固境界,同样的,他教萧芸坐忘,教她修炼,同样也是为了巩固其境界,直到前段时日,齐云觉得自己巩固得差不多了,才重新开始突破,一举功成,也侧面证明了齐云的巩固是正确的。 而今日,这蜂髓的取得,可以说完完全全就是一场意外之喜,对于齐云而言,不仅有着祛除顽疾恢复暗伤、塌实根基的作用,更重要的是,他最近,迫切地需要提升实力,而巧合的是,前一阵子,他刚得到了一枚真气丹。 真气丹,而且还是完全由周游境三四重修为凝结而成的真气丹,齐云觉得不用都是对自己最大的浪费,然而这东西,又因为蕴含了太多的真气,对于自身现在的修为而言,却又不太合适,毕竟根基不牢,如空中楼阁,哪怕一时提升了修为,但接下来的日子,却要花费同样多,甚至更多的时间来巩固塌实,对于齐云来说,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 蜂髓的出现,可以说正好解决了齐云的困扰,不得不说他的这种运气,实在有些巧合得太过完美了,就连齐云在一开始,当他发现了这里竟然有蜂髓后,都有过一丝不真切的感觉,而在与萧芸解释的时候,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两步。 故而如今,当蜂髓吞入腹中后,他真正切切地感受到了蜂髓所带来的变化后,他便毫不犹豫地取出了真气丹,一口气吞了下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突飞猛进 真气丹一入腹中,却还是圆溜溜的一枚,毫无反应的样子,就好像齐云吞下的不是什么丹药,而是一枚石子般。 这却是真气丹不同于一般丹药的特殊之处了,即便是他人获得,若无对应之法,便也无法获取其中真气为己用。 实际上,齐云的阴阳中天虽然脱胎于天一山水的水月中天,但本质上早就不是一回事了,它们之间的差别,有若云泥。 不说其他,光是阴阳双符可以分开来单独运用,自成术法,便已经是窘别于水月中天这套单一的术法了。 阴阳中天这道术法,可以说是齐云六道术法中,真正的集大成者,也是齐云自创的最早的六道术法之一,更是其后众多六道术法变化之根本,故而对于阴阳中天,阴阳双符的应用,齐云早已迈入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阴阳转化随心所欲,一念之间便可倒转阴阳。 正如此刻,被阳符牢牢镇压着的真气丹,便就是阳符的应用之一,若无解法,这枚真气丹便永远都只能是一枚石子一般的东西,最多只能被毁掉,而无法像齐云一样,化为己用。 在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枚真气丹的含量后,齐云心中便有了打算,他盘坐不动,甚至连手决都不用掐,心念微微一动,真气丹上,那原本银光莹莹的符印便徒然一变,紧接着一直都似石子一般的真气丹便突然震动了起来,就仿佛一只被困在监牢中的猛兽,突然失去了束缚,发起了狂。 真气丹中镇压着的,可不是温和的灵气,而是货真价实,别人家的真气!哪怕已经没了神念加持,但其性质却还是不会改变的。 真气,即是无形刀剑,又是有形刀剑。 若是自己的真气,自然可以加持神念,使其在有形与无形中相互转换,随心自如。但别人的,而且还是本就已经化作刀剑的真气,就非常难以再操控了。 其实仔细想想这便也不难理解,就好像别人的手脚,你要隔空遥控,这可能么?除非你的意识,完完全全凌驾于别人之上,或者对方是你的傀儡、分身还差不多。 而真气在化为刀剑之时,实际上便已经被赋予了使命,无论它们最终是否达成目的,都将化为灵气重新归于天地之间。 这是天道循环,人力想要阻止,不是那么容易的。正如此刻齐云所遇到的情况一样。 实际上,这真气丹的震动,便就是要化作灵气归复到天地之中的表现,只不过这个过程,却被齐云生生给阻止了,不仅是要阻止,还要立刻化为己用,这种强取豪夺的行为,无异于是在与天道对抗。 故而,其中凶险,比起之前的斗法,还要厉害得多。 就这一会,齐云在镇压真气丹的过程中,便伤及了数处经脉,要不是蜂髓立刻进行修复滋养,齐云这会便已经受伤,甚至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也是多亏了蜂髓的帮助,齐云才能不动声色地继续按部就班地开始徐徐引导,将真气丹中的真气,抽丝剥茧般地提取出来,然后用自身的真气包裹上去,让它们尽数化为自己的真气,然后接着用来转化更多的真气。 齐云如今的做法,颇有些以战养战的味道,只不过与战不同,他损伤的,往往都是经脉,是窍穴,甚至是肉身,而得到的,则是实实在在的真气,拥有蜂髓不停修复创伤的齐云,根本不在乎这么消耗,所以他的体内,炼化过的真气在快速的增长着,以一种近乎涨潮般的速度在不断抬高着。 另一边,齐云则在不断地冲击着第七处窍穴,损耗近乎于零,甚至有些赶不上真气补充的速度了。 这枚真气丹虽然只有周游境的量,但实际上,其本质可是转山境的质啊,光是真气的凝练程度,就不是齐云这种半步周游可以比拟得了的。可以说,齐云是真真正正捡了一个大便宜,虽然危险性也极高,但若真让齐云选择,他还是会找机会炼化掉这枚真气丹的。 而更狗屎运的是,就在他打算强吃这枚真气丹时,正好就遇到了正在蜕变的簇蜂女王,而且还顺利获得了蜂髓。 实际上,在知道这里有蜂髓后,齐云已经有了强取的打算,无论那簇蜂女王给不给,他都拿定了,至于说两者间的实力差?转山境听起来很厉害,但簇蜂的虚弱期有多严重,齐云可能是除了簇蜂女王外,第二清楚的人了,别说周游境,就连灵觉境的实力都不一定能发挥得出来,这也是为什么,簇蜂女王的每一次晋级,都要耗费大量财力物力,甚至动用一些特殊的簇蜂来制造蜂髓的原因,真正的是举全族之力,只为一蜂。这也是为何当獡兽出现后,那些簇蜂们如此慌乱的原因之一,不仅是紧张自己的蜂蜜,更是紧张自己的女王。 正是因为有持无恐,齐云才敢硬吃对方,他不怕对方不答应自己的条件,因为他敢赌,而簇蜂女王不敢输。 至于结果,有目共睹,当时,还有一点要小心的是,簇蜂女王在虚弱期恢复后,不会变卦。毕竟对于簇蜂而言,修道者的存在,一直都是它们最需要警惕的。它们平日里或许不会主动招惹修道者,但若有机会,它们也不会轻易放过,特别是还威胁过自己的,实力修为并不太让它们感觉威胁的存在。 弱肉强食不正是丛林法则么?它们,正是这片丛林最顶级的存在之一啊。 齐云选择立刻在这里突破的原因,固然有蜂髓不能储存的因素在里面,但同样的,这里面也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蜂巢之中,固然危险,这个时候随便来一只簇蜂都能要了齐云小命,但同时,这里也相对十分的安全,甚至于就连簇蜂都能看做是齐云的护卫一般。 在这里,只要不担心簇蜂的威胁,那么寻常的事物,还真不一定能打扰到齐云的突破,故而,他可以将心神,更多地放在炼化真气丹之上。 暂且先将簇蜂的威胁放在一边,齐云如今要做的,便是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而在又感受了一会蜂髓的效用之后,他不再保留,真气丹的震动徒然变得更加的剧烈起来。随着真气丹的变化,齐云的体表也渐渐变得通红,那不是热,而是周身毛孔在真气的冲刷下,受创沁出的血液! 随着周身越来越红,齐云的气机不减反增,随着身躯微微一颤,他的境界再度突破! 灵觉境七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玉枕窍 第九十四章 玉枕穴,又名神窍,古语有言,术法真气运行自玉枕后,法不能入,气不能梳,故而又唤作玉关穴。 简而言之,玉枕穴便犹如一扇保护修道者大脑的一处重要关隘,是防护,但同时,也是一道阻碍,因为真气运行不过去,就没法从里到外地将身躯彻底洗涤。 要知道修道途中的凰身境,便就是要达到身躯的内外通透,故而这一关实际上在修道者的一生中,是一道必经的关卡之一。 齐云的功法,便早早地将其当做了一处要害,不仅是因为这是修道途中的必经之路,更是因为修道者使用术法,运转真气,瞬息之间便能在体内流转上千里,为的,是一些术法在施展之后的瞬间爆发力,就有些类似于施法前的蓄力一般。 真气不停地在体内流转,积攒速度,当达到临界点的时候,再抬手打出,是而许多修道者在出手之前,人未动,但气机已成,浑身真气鼓荡,周身上下灵气波动剧烈无比,哪怕还未出手,便已经先声势夺人了。 毕竟这东西,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的,做不得假,故而在上天界,有时评判一个人的实力高低,便就看其气机流转的速度,而往往快一分的人,胜算便要大上一分。 当然了,评判一个人的标准,不能单凭一个方面,玉枕穴的重要性毫无疑问,齐云更主要的目的,其实是要让自身的术法威能,更近一步。 要知道,修仙界虽然功法万千,光是灵觉境开窍多少,便从未有过定数,几个,几十,几百皆有,但有一点,却是一个人尽皆知的事,那就是气机的流转,不能过关,这里的关,便就是玉枕穴。 因为修道者从踏入修仙界的那一刻起,实际上便已经不能再与凡人相提并论了,这不仅是因为他们开始掌握凡人远远无法想象的力量,更是因为他们的身躯,在经过灵气、真气、往后的真元等各种天材地宝们的滋养与改变后,已经产生了质的变化,最直观的,便是寿元的增长,往往一重境界之后,便是以甲子为单位的寿元增加,例如灵觉境,光是初入灵觉,便至少可以轻轻松松活上两个甲子,而周游境,则基本可以活三甲子往上,转山境通常可活十甲子,中道十六,破虚二十六,而到了凰身之后,则已经不用甲子为单位,而是以千年为量了。 这些,都是凡人所无法想象的,其改变,自然不是单纯的量变,而是因为其本身产生了质的变化。 但有一点又无法辩驳的是,无论修道者如何改变自身,但他们体内真气的流转,往往都不会经过大脑,通常都在自身体内运行,这不仅是因为‘气不过关’的原因,更是因为,脑部是孕育神识的所在,灵气若是经过这里,对于大多数修道者而言,都会造成极大的影响,不仅会使得术法偏离之前的预定,甚至还会造成术法无法成型,甚至在半途突然涣散的情况。 究其原因,无外乎是神识与真气之间的错位问题,这在许多凰身境之下的修道者中,并不常见,也许也是因为他们的功法,往往依循着‘气不过关’的缘故,而凰身境之上,因为必须要打通玉枕的缘故,所以往往真气便会不由自主地经过大脑,而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各行其是’的分工模式,突然纠缠到了一起,从而便导致了一些修道者在凰身境后,其术法威能大降,甚至往往无法发挥出应有的修为实力,故而凰身境也有小逆境之称,实力不增反退,也是一种常态,故而凰身境的修道者,大多要么隐世而居,尽快适应学习这种‘别扭’,要么便是闭关继续破境,将自身内外修炼得彻底通透为止。 可以说,这错位问题,也是凰身境的突破难点之一,即便是齐云当年,也是在经历了近百年,才终于适应了这种错位,故而对于玉枕一穴,他可谓深有体会。 而玉枕一穴如此重要,自然不仅有对于修道者的妨碍之处,更有巨大的益处,其中,特别是对于术法一道的修道者,其益处之大,简直可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术法威能彻底上升到一个新的天地。 凰身境,在整个修仙界中,都属于是一个重要的分支点,不仅是因为内外通透,更是因为凰身的另一个称呼——涅盘。 凰鸟涅盘,浴火重生,不仅仅是生死的改变,更是一种将过去的自己给彻底超越,由凡鸟化为真正的神鸟的一个过程。 齐云的术法一道,真正显威之时,便是在凰身境,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他才确定了自己所要行走的方向,而正是对于凰身境时的探索与发现,以及对于玉枕的深刻认知,才使得齐云在之后的术法一道上,有了彻彻底底的突破,并在之后,创出六道术法后,以术法一道,独占鳌头,横压同境。后来者居上,最终在上天界八大帝尊中,占有一席之位。 如今,当齐云重新突破、并掌握了玉枕一穴后,他的底气才真正足了起来,因为气血盈亏的关系,气机由盛转衰,但气势却徒然变得无比的强盛,这一刻,若有人在旁,便会发现,此时此刻的齐云,犹如一把宝剑般,锋芒毕露,光是气势,便盛气凌人至极。 然而这样的状态,并未持续多久,齐云便又如宝剑归鞘,复敛锋芒。 此时此刻,已经再度在短时间内突破一重境界的他,本该停下稳固修为才是,然而齐云却根本没有半点要停留的意思,仅仅在感受了片刻自身的情况,以及蜂髓和真气丹的消耗后,他便再度聚敛心神,控制着自己的真气,朝着灵觉境八重的关隘奔袭而去。 在这一刻,他无比的紧张,不仅是因为刚刚突破后的那股子精神气的衰弱感,更是因为,这一处窍穴,实在太过凶险了,因为它的位置,十分的特殊,并且还非常的脆弱。 “宿主你这紧张过头了吧。”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切,反正上一世五千年,你也没用到不是?” “……” “放心啦,宿主,这一世也不会用得到的。” “闭嘴!” 齐云的心神,根本没有因为系统的话,而有丝毫的松懈,他甚至更为紧张了半分,因为灵觉境八重的窍穴,实在有些特殊,其名——会阴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美食 第九十五章 会阴窍,位于两腿之间……其主要作用有:…… (略) 总而言之,齐云虽然经验十足,但却依旧紧张万分,然而偏就在这样紧张的心情下,他的突破却出奇的顺利,仔细想来,恐怕也就那六字真言了:无他,唯手熟尔。 而也在这时,齐云的体内,那枚真气丹也正好消耗一空,而蜂髓,却依旧还有大半残余,齐云也不着急,反而是徐徐运转真气,同时让蜂髓继续滋养肉身,待两个周天后,境界稳固,他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早已大放光明的天色,还有似乎已经将獡兽赶走,正在紧张而忙碌中的簇蜂们,它们正在四周到处乱飞着,发出暴瀑一般的嗡嗡声,却依旧没有一只胆敢跨越雷池一步,只是在距离十丈之外,一闪而过。 齐云站起了身子,回头看了一眼那蜂髓茧,感知中,有一个东西正在里面沉睡着,每过一分,其身上的气机便会沉重一分,就仿佛是在孕育着一个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长着的生物般。 齐云知道,那里面肯定是簇蜂女王无疑了,对于它的快速恢复,齐云没有半点惊讶,相反的,他还觉得对方似乎恢复得有些慢了,毕竟就连他如今都已经突破完毕,一身修为真气凝练无比,蜂髓甚至还剩下三分之一在不断地改善着自身的根基,巩固得同时,随着齐云的真气流转,甚至还进入了窍穴之中,对更深的地方,进行着修复。 无孔不入,这便是蜂髓给齐云的感觉,他的浑身上下,原本因为毛孔受伤而形成的一层血红已经结痂脱落,随着他的真气震荡,被蜂髓洗涤后的毛孔更加的细密,同时,他的皮肤,那层龙鳞都更显出一种柔和的光泽来,而不是之前那种有些明显的偏色。 收回目光,齐云又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自身的变化,神识先是内视,然后一点一点地向外扩散,直到一直扩展到离体八十丈后,他的神识才缓缓停下继续向外扩展的趋势,而在这方圆八十丈内,一切纤毫毕现。 齐云感受着这股如微风吹拂过肌肤般细腻的神识反馈,就仿佛自己的神识,化作了无数看不见的手,抚摸着方圆八十丈内的一切,这种感觉,令他心情不由自主地有些激动,实在是因为这种感觉,在这数十天的重生后,太过陌生,又太过熟悉了,就仿佛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那种牢牢掌握着方圆八十丈内一切动向的感觉,令齐云的心都踏实了不少。 然而,就在齐云沉浸在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有些不可自拔的时候,一阵特殊的波动,让他不得不回过神来。 神识,集中向波动发出的地方,才恍然察觉,那波动,竟是自己身边发出的,那罪魁祸首,正是与齐云一齐到这里的萧芸。 齐云这才注意到,平日里打个坐都会睡着的家伙,此刻竟然颇有些让人惊异地在认真地修炼,而且很明显,因为蜂髓的缘故,其本身也已经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刻,恐怕不出意外,是要突破到灵觉境二重了,故而,才会产生出这样的波动来。 仅仅是观察了一阵,齐云便皱起了眉头,萧芸的修炼,并不是说出了问题,反而有些恰恰相反的,竟然好像太过顺利了一些。虽然这一阵子,齐云都有在细心教导她修炼的要点与传授她功法,但萧芸的态度,却实在有些懈怠,特别是水泽之后,她甚至一度停止了修炼,齐云那时也是因为身受重伤,而且看在萧芸刚刚经历了家破人散的人生低谷阶段的缘故上,却也不好太过强硬地要求她一心修炼。 正所谓欲速则不达,修炼途中若一个人的心无法沉静下来,便往往会适得其反,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这,便是因为心绪紊乱的缘故,也常常被称之为心魔。 心魔,并非真的魔,而是修道者自己的心绪,乱了,在修炼途中,这种心绪的紊乱,或直接反应在脑海之中,神识因为高度集中的关系,更会将这无意识的紊乱放大到自身都可能无法察觉得地步,而当其终于反应过来不对时,大多已经为时晚矣了。 正是因为如此,齐云才没有一味地督促萧芸修炼,反而是让其顺应自然,好好地休憩一段时日。毕竟那时萧芸也受伤颇重,虽然被齐云救下,且有齐云的帮助,恢复得极快,但身体虽然复原了,心理怎样,就没那么好说了。 是以直到昨夜,经过了齐云的一番开导(实则是转移注意力,以美食勾引)后,终于是重拾了一些平常心,也(因为美食)冲淡了一些离别之苦,思亲之情。 至于后来?当齐云向她解释了蜂髓这东西后,她的口水便再也止不住了,其后更是在得到蜂髓后,便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 与萧芸一开始所想的不同,蜂髓虽然并没有气味,但其色泽却润白且微微透明,虽无香气,但光是色泽,就很能勾起人的食欲,更何况,它虽然没有气味散发,但其本身,却是有味道的,那是一种极致的醇厚之感,就仿佛是一种小巧的糕点,但口感却极为的厚重,且那滋味,竟让萧芸有些飘飘然,仿佛身体都轻了一些般。 滑嫩的蜂髓自舌尖起,是花蜜般的清甜,自舌中,则是厚重的芬芳,而在吞下去的瞬间,却又有一丝甘苦,准确的说,那不是苦,而是一种比起之前来,比较淡的回甘,而因为比之前的清甜与芬芳都要淡上一分,才会让人觉得它似乎有一点点的苦,但实际上,它并没有苦这种味道在里面。 润白的蜂髓由舌尖到舌根,可以说都是一种味觉的盛宴,实在是太让人享受了,甚至于有些让人不舍吞入,就想要永远含在嘴里,让这种味道永远留存下去。 但萧芸却并没有这么做,这倒不是她心神牢固,不可破,而是因为,她的面前,这种蜂髓,实在是太多了,她根本不在乎这么一点回味的感觉,所以她很是普通地吞了一大口后,便咽了下去。 那润白的蜂髓随着萧芸的咽下,由口腔转入喉咙,再顺着食道滑落,那种感觉,萧芸差点都要控制不住自己,呻吟起来。 好在口中还有一半的蜂髓没有咽下,故而她只是闷哼了一声,便再度迫不及待地吞下了口中全部的蜂髓。 直到过了整整半个时辰,萧芸才睁开美目,她实在是太享受这种感觉了,这蜂髓,当真是她出生到现在为止,所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了,然而,当她一想到这东西根本无法保留,否则就会变质成为蜂胶之类的东西后,她便有些怨念地看了齐云一眼,因为她是真的想要把这东西留存下来,或许内心深处,还有一丝想要将其留存着,将来好有机会,给自己的父母也尝尝的心愿在里面也不一定。 这样的念头,只是闪了一下,萧芸便也只能接受这东西无法保存的现实了,然后,她便再度大快朵颐起来,甚至于将外面蜂王浆制成的丝也扯了一些,然后裹着蜂髓一起吞入。于是乎,萧芸便沉浸在了忘乎所以地吃之中,若非手边实在是缺少材料,否则她真是有无数的想法,来搭配她曾经所吃的各种美食,比如蜂髓烤翅、蜂髓米糕、蜂髓油淋鸡、蜂髓芙蓉鸭、蜂髓雕花鱼…… 直到天色渐渐放亮,萧芸才回过神来,而直到这时,她才发现,眼前的蜂髓,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被她给彻底吃完了,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一大坨蜂髓茧,她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珠子转了转,她小心地看了一眼依旧还在修炼中的齐云,她的面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颜。 然而,就在她想要起身,再去试试看能不能多要一些蜂髓来满足自己的时候,她的体内,突然产生了一丝变化,那种变化,让萧芸面色徒然一变,然后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运转起了功法。 直到齐云收功,探查起自身的变化时,她的体内,那丝变化,才终于平稳下来,也正在此时,她的修为,已经来到了灵觉境二重的突破口,就仿佛,随时都可以突破一般。 但与齐云所想的不同,萧芸如今的状况,并非太过顺利而立刻就要突破了,反而是因为太过顺利,萧芸竟然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突破了! 这个时候,萧芸若能做个表情,恐怕她一定会选择哭!然而现在,她却是欲哭而无泪,但她却又不能停下来,因为她还远远达不到功法自行运转的一念行功的境界,所以她在此刻,内心并不如她的表面那样的平静,反而是在焦急地呐喊着,希望齐云能注意到她,并且帮帮她。 然而随着时间慢慢地过去,萧芸却仿佛被人给遗忘了一般,她的体内,那堆积得越来越多的真气已经渐渐有了一些不可控制的趋势,而那个一直教导她的家伙,却仿佛已经离开了一般,就在萧芸自己都有些快要感觉支撑不住,想要强行收功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口吻一如既往的严肃得让人讨厌,但此刻,却让萧芸无比的欣喜,恨不得欢呼雀跃。 “心意相形……海纳百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天颜诀 第九十六章 齐云所说的,正是中宫穴所在,也是开辟此窍穴的关键之处,事实上中宫所处的位置,并非人的中心,但其所在,却最靠近‘心’之处,故而中宫穴在整个齐云功法的基础中,实际上便是扮演着一个汇聚所有真气的作用,这里的汇聚,并不是指它大,足以容纳下全身的真气,而是取居中调配之意。 口诀自然不只是这么两句,但这两句,却是其中精髓所在,萧芸虽然修炼懒散,但实际上天资并不低,更何况因为熟读经典(看书),涉猎广泛(看小说),对于一些隐喻与重点抓得格外精准,再加上齐云不厌其烦地教导,萧芸想弄不清楚哪对哪都难。 于是前一刻还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她,在齐云两句提示后,便立即明白了要领,一身早已快要撑爆了的真气顿时朝着中宫而去,海量的真气压力下,中宫穴毫不费劲地便被萧芸成功突破,一身真气顿时减少大半,压力顿去的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股冰凉的气息突然自她刚刚突破了的中宫穴奔涌而出,朝着周身袭来,只是刹那间,她的体内,所有真气顿时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完全失去了她的掌控,在她的经脉间横冲直撞,其中一道真气,更是如同剑气般,直破手臂而出,鲜血喷洒,看得齐云都顿时一愣。 萧芸想要镇压住那散乱的真气,但体内的真气一旦被那股冰凉的气息一冲,一裹,便仿佛被人给无形的力量给瞬间拉扯断了与萧芸之间的联系,让她一时间下意识就想要用真气继续去填这个窟窿,然而随着她的真气越来越多的被‘吞噬’进那股冰凉的气息之中,她的周身经脉,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尽数被那股冰凉的气息所填满,就连她的身体,都化为了冰凉一片,没有了半点知觉。 这个过程,说来很长,实则发生得极快,就连齐云都还未反应过来,只是看到萧芸原本的气息一阵絮乱,接着便仿佛冲破了屏障般,又变得平稳下来,但这个过程还未持续刹那,萧芸的身体便开始被自己体内的真气所刺破,几处外伤鲜血飞溅,让齐云一时都楞了楞,然后他想都未想,便直接想要用真气帮其镇压,但与萧芸类似的情况是,齐云体内的真气一旦触碰到萧芸,便会突然失去了联系,无论齐云如何努力避免,都根本做不到,甚至于就连靠近萧芸,还未真正触及,便会被突然‘吞噬’掉,就仿佛萧芸变成了一个可以吞噬真气的怪物般。 这样的状况,令齐云觉得有些眼熟,只是瞬间,便回忆起了最初帮萧芸疗伤时,所发生的事,一时间,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那样的情况,实在让他不是很想再度体会,毕竟这样的事情,上一世他根本就没有经历过,那种失去了所有真气,对于未来的一切变得无可自控的感觉,令他内心微微有些惊悸。 但在下一刻,他便果断地伸出了手,一掌按在了萧芸的头顶,旋即,那股令他陌生而又熟悉的冰凉之气,便立刻顺着萧芸的头顶涌入齐云的手掌之中,并且顺着他的手掌,快速地蔓延到他的全身。 所过之处,所有真气便如齐云所料般,尽数失去了联系,直到齐云全身也处于冰凉一片后,他的心念与萧芸的心念,在瞬间仿佛产生了交集,两人一时间仿佛变作了对方般,不需要言语,也不需要眼神,便明白了这一刻对方的所想,以及所有感受。 齐云感受到萧芸的迷茫、无助、害怕、恐惧…… 而萧芸同样感受到了齐云的无奈、惊异、好奇、疑惑…… 齐云与萧芸,甚至还能在这样的状态下,略微地进行着交流,就仿佛是神念传音般,只不过比起神念传音,他们的这种交流,更加的快捷,只需一个念头,双方便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同时,没有半点因为言语与文字之间的交流障碍,而是直接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没有任何的歧义。 “怎么会这样!” “我暂时也不清楚,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么?” “我刚突破完,就这样了,那股气息,就是来自中宫里的。” “你自己也控制不了么?” “不行,而且那股气息刚一冲出来,我体内的真气就很难控制了,好像还冲出去了几道?” “嗯,你已经遍体鳞伤了,字面意思。”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也许你毕竟倒霉吧。” “你说话真难听。” “红颜薄命?” “更难听了!” “那红颜祸水?” “不一样么?” “命运多舛、时运不济?” “这还差不多。” “其实我比较想说的是‘祸精。’只不过碍于面子……” “你现在已经在说了!” “呃……失言失言。” “哼!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枉我平日里还挺敬重你!” “哈?我……不是,没有,真的。” “那你怎么看我的?” “这个时候讨论这个问题真的好么?” “那你现在有什么办法?” “你等我想想,上回好像也跟现在差不多,不对,上回咱们可没有现在这样的情况,那时应该是你昏过去了,也就是说,没意识的情况,会比较好么?” “哪里好了!你嫌我麻烦就直说!” “我哪有嫌你麻烦,真是,你不是能感知到我的感知么,你自己不会感觉啊!?我哪里觉得你麻烦了。” “确实,好像没有,咦,你干嘛突然害羞了,还有这种功能的么?这真好玩!” “住手!不许再乱刺探我的思想了!我现在要好好想想怎么办,别闹!” “哎呀,这也是害羞啊!?真好玩,哈哈哈哈!” “……上回,上回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好像没有交流,因为意识不清?但如何恢复来着?” “宿主,你可以试试运转‘天颜诀’试试,上回你不就是在用这个与对方双修来着么?” “系统?你怎么也出来了,一个能窥视我想法的人就已经够烦了,现在又多了一个!” “宿主放心,系统已经将对方的思想阻隔在外了,她暂时是无法感觉到你的感觉的。” “哎?还能这样?系统你早干嘛去了。” “看戏啊,宿主的样子,挺好玩的,就没阻止。” “……系统,总有一天,我发誓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你要将谁碎尸万段?我么?” “不是不是,不是说你。” “宿主你最好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不然你平日里的形象恐怕会在萧芸的心中轰然倒塌啊。” “很好,很好,系统,你给老子等着!哼!” “嗯?等什么?我么?” “不是你,安静点,我都没办法思考了!” “我一直都很安静啊,倒是你,刚才思想乱成一团,根本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 “……刚才暂且不提,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还记得那天颜诀么?就是我曾经跟你说过的,你应该有点印象。” “嗯,有印象,现在印象更深了,你的意思是,天颜诀能帮我们解决现在的问题?” “没错,一定行,相信我。” “虽然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但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些东西在瞒着我?唔……似乎什么也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现在按照我传授给你的天颜诀,在脑中回想,然后默默运转。” “怎么运转啊,我都感觉不到真气!” “真气就在你体内,不要用感觉,用心去感应它们,它们并非真的与你分开了!” 随着两人之间的思想越来越同步,彼此之间的感受也越来越明了,天颜诀不知不觉中,便已经流转了一个周天,而随着天颜诀的运转,两人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强,随着进一步联系的增强,他们各自忽然发现,对方的体内,竟然有着自己的真气存在,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发现,越来越多,直至两个人已经分不清对方体内的真气,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又仿佛两个人体内的真气,都是两个人各自的一样。 随着这种水乳交融般的感觉,两人开始各自搬运起自己的真气来,随着搬运的速度越来越快,感知到的真气也越来越多,两人的意识,却渐渐开始分离,直到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萧芸在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刚才那种感觉既让她感到无比的新奇,又有一些后怕,此刻的她,浑身都有些酸软,特别是身上那几处受伤之处,更是让她又麻又痒,仔细看去,却不知在何时竟然已经结痂,她用手轻轻一扣,便直接脱落了下来,露出了底下相较旁边,更加白嫩一些的肌肤来。 看着并没有很明显的伤痕留下,萧芸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她这才恍然觉得似乎有些怪异,抬头看去,只见齐云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手,此刻正负手而立,背对着她,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她不由地撇了撇嘴,一想到刚才窥视了对方那些心思的感觉,不由地又觉得十分的新奇有趣,特别是对方平日里那副长辈一般的训导自己的模样,再料想到刚才,她的小心思便格外有些开怀。 “喂!?” 一想到那,萧芸的内心便不由地雀跃起来,看着齐云那故作高深的模样,她便起了一丝想要捉弄对方的心思,蹑手蹑脚地朝齐云走去,随着声音发出,她的手也拍在了齐云的肩上。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不由地睁大了眼睛,只见她的手,根本没有落在齐云的肩膀上,而对方,似乎也并未察觉到自己的接近,依旧在闭着眼睛,就仿佛并未回过神一般。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萧芸的手,却生生停在了齐云肩膀上两三寸的地方,怎么使劲也拍不下去,就仿佛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隔在了她的手与齐云的肩膀之间。 “这……是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你会绕树? 第九十七章 “这就是周游境啊。” 齐云缓缓地转过身来,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萧芸,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本还仅仅刚刚突破了灵觉境八重的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又突破了一层,直接就达到了内外周天生生不息的周游境了呢? 要知道,灵觉境第九重,按照齐云的功法而言,要突破的窍穴可是总窍,那一处,可以说是周身窍穴中,最难突破,也是最重要的窍穴之一啊。 可,这么高难度的窍穴,怎么就在自己好不容易刚刚突破了灵觉境八重,就突然突破了呢?就好像一个人去考功名,才刚刚过了乡试,正信心满满地准备接下来的考试,却直接被人告知自己已经被保举面圣,不需要再考便可直接为入朝为官了。 这种感觉,既让人高兴,但同时,又让人有些如梦似幻,难以接受的感觉,怎么就突破了呢?没理由啊,关键是自己根本就没准备好,甚至于,根本就没开始,一段路程都未启程,又如何就直接一步迈过走完了全程直达目的地了? 齐云想不通,想破脑壳都想不通,所以他干脆直接运转功法,搬运周天,想要切身地感受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萧芸,就在这个时候,拍了他一下,结果就发生了上面发生的事。 齐云,确实已经贯通了内外周天,真气与灵气再无身躯的阻隔,可以自如的相互转换,虽然范围只局限于自身的周围,也就是肌肤之上,一两寸左右,但这种现象,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周游境了,再往上,就是不断地增加这个距离,具体最终达到多少,又视不同功法而定。别的功法怎样,齐云了解不深,但自己的这套功法,周游境八重后,真气至少可透体十丈运转自如,也就是说,相当于将自身的吐纳转换,增大了直径为十丈的面积范围,这是怎样的一个概念? 最直接的,便是修炼的效率,变得更加的高!灵气与真气的转化,也更加的快速,达到内外周天循环生生不息的地步,也就是说,齐云一旦进入了周游境,至少真气的储备,与人斗法时,就不会像灵觉境那时那样,锱铢必较了,一些相对耗费真气的术法,也可以试着施展了。 对于晋级,齐云自然是欣喜的,但同时,他又实在有些想不通,虽然可以直接联想到是与萧芸的那股清灵之气有关,但仔细想来,又有些让人无法理解,毕竟灵绝八重到灵绝九重,是绝对的一道坎,即便是让齐云自己来,恐怕也要数十日的苦修,才能真正一脚迈过去。然而今天,却仅仅是用了十分短的时间,至少观现在的日头,齐云并没有觉得与自己出手之时的时间,相隔太远,或许有,但绝对不超过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从刚刚突破完灵觉境八重,直接踏入灵觉境九重,并且形成内外周天循环,一脚迈入周游境,这话说出去,恐怕都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相信,但齐云却真真切切地,切身体验了一番,这种感觉,说实在的,并不太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欢欣雀跃,更多的,反而是有些纠结与遗憾。 明明可以凭实力办到的事,结果却变成了靠运气,齐云自然会觉得有些纠结,同时,也免不了有些遗憾,这种怪异的情绪,真的不好受,所以他的神情,才会那样的复杂。 “哈?你……你……你才周游境?” 萧芸的反应跟齐云的预料差不多,只不过似乎略有区别? “嗯?什么叫我才周游境?你以为我什么境界了?” 齐云有些反应不过来,奇怪地看了萧芸一眼。 “我……我还以为,你至少也有转山境呢,毕竟,那清一观,可是有两个周游境的,你能赢他们,当然要是转山境才对啊。” 萧芸目视着齐云,一副理所当然地道。 “……”齐云看着对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反驳,仔细一想,这也确实才是修仙界中的定律才是,能赢灵觉境的,必定是周游境,而能赢周游境的,当然就要比周游境更高一层才对啊。 这逻辑,没毛病! “怎么?我难道说得不对?” 萧芸见齐云古怪地看着自己,一时也有些不太确定自己的言行起来,毕竟她对于修仙界的所知,几乎全都来自于道听途说,以及自己父亲偶尔透露给自己的一鳞半爪,而齐云所教导她的,全都是修炼的知识,何时又跟她说过这些东西?于是乎,在她的思维逻辑中,便产生了一个误区,对于齐云的实力,一开始就有了一个错误的认知。 当然,严格来说,也不算错,若真的按照经验来论的话,齐云的真实实力,当然不是灵绝、不是周游、甚至不是转山境可以比拟的,但事实上,齐云如今的修为,却仅仅是刚刚突破了周游罢了,至于之前?那全都是靠着经验、眼界、以及术法的相生相克还有最主要的攻心手段,才得以一击奏效,故而他的一切手段,在现在看来,也是宛如从一开始就为对手量身打造的一般,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也没有试探等等过程,就是一拳一脚,毫无花俏地战而胜之。 这样的事,除了他,恐怕换了任何人来,都不一定奏效,毕竟重生这种事情,就不是一般人能遇得到的,至于说那些老怪的夺舍重修?例如轮回的重头再来,看似也如齐云这般,但实际上,却并不相同,他们,在初期,可都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准备的,绝对不会如齐云这样,突然就被打回到了五千多年前,这情况,就算早就知道了,又能怎么准备?跨越时空去准备?那还需要这么多此一举么?能跨越时空的大能,那至少也是真仙了吧,早就位列仙班了吧?!只有真正的仙人才能做到吧?! “没问题,按理来说确实如此,只不过,我比较特殊,不能以常理度之。” 齐云摇了摇头,想了想,才如此解释道,只不过话一出口,却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哦。” 萧芸似乎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寻根究底的意思,她只是眼睛滴溜溜地一转,便似乎开始在想其他的什么东西了,对于她对修仙界中的事情并无兴趣的模样,齐云也有些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趁着萧芸不注意,齐云偷偷地跟系统探究起了一个问题。 “系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不?” “宿主,还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跟上一次,一样么?” “怎么一样了?上一次,我可是快要突破了,结果被她给‘突然袭击’,按理来说,也合该我最后突破才是,但这一回,明显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宿主你似乎想多了,不如这么考虑,就当她每突破一层,便能帮助宿主你也更上一层,如何?” “我……卧槽,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啊……不对,这里面有漏洞啊!” “宿主,咱们虽然在一起久了,但你能不能别一天乱用系统里的词汇啊,你没发现,你的道行都变低了许多么?” “道行?啥玩意?你的意思是我变粗俗了?” “宿主,是粗鲁!” “别打岔!按你刚才那么说,如果萧芸每一次突破,都能帮别人再突破一层的话,我是说,假设这个前提成立,那么,若将来,我到了逆境,那不是可以……” “宿主,你想得也太远了吧,还有,这么想,明显是不对的,仔细想想,如果这个突破,是有前提条件的呢?比如同境界?是不是?宿主你与萧姑娘在同一境界内,故而才能直接突破,但若是按照宿主你的修炼速度,你觉得,萧姑娘,能跟得上么?” “嗯……不能。” “这不就对了?况且啊,双修本身就是大道啊,若能参悟此道,直接飞升仙界的,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人,若如此说来,只是提升一个境界,很厉害么?” “啊……你这么一说,确实……似乎……好像……没毛病?” “那必须没毛病啊!” “等等,你刚才说,参悟此道,可以飞升?” “对啊,有什么问题?” “上天界曾经有过一个传说,那个一夜御女九千九百九十九人的那个,是飞升了?” “对啊,宿主你也知道他啊?” “那传说中,他为了凑足一万人,绕树跑也是真的?” “……” “系统?” “……” “???” “宿主若你觉得自己也可以的话,本系统可以破例,让你不用御足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只需你绕树就行。” “这,还是算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浮山天州 第九十八章 暂且不提齐云有没有本事绕树跑的问题……不是,是突破了灵觉境成功晋级周游境的疑惑,萧芸突破灵觉境二重后,整个人也有些说不出的神清气爽之感,对于周身的灵气也更加的敏锐起来,哪怕不用肉眼去看,整个世界都似乎发生了她之前完全无法想象的变化,那种仿佛一切都变得不同,一切都是全新的感觉,令她深深着迷。 萧芸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气,因为是在簇蜂巢穴的环绕之中,而簇蜂蜜又是天然最具灵气之物,故而使得这里的灵气含量,大大高出了一些普通的山川河流之地,甚至于将这里称为洞天福地都不为过,只不过这里的灵气,并非天然的,而是自带有一丝虫豸之气,夹杂掺揉,并没有自然的天地灵气那样的纯粹。 但即使如此,萧芸依旧感到浑身的毛孔,无一不在呼吸一般,吞吐着这些灵气,这种感觉,就好像泡在清水中,不温热,不冰凉,而是刚刚好,那种极为舒适的感觉。 也就在萧芸背对着齐云,悄悄感受着自己的变化,享受着这种新奇带给她的舒适时,四周簇蜂,突然开始躁动起来,就连躲在蜂髓茧中的女王蜂似乎都察觉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地蠕动起来。 齐云与萧芸,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了头,这倒不是因为他们破境后,感知提高了多少,而是因为,来者实在是太高调了! 那股冲天而起的气机,就犹如一道狼烟一般,而他本人未到,众多术法已经如漫天花雨般洒落下来,一时间轰隆声四起,竟盖过了周围那簇蜂群发出的浩大嗡嗡声。 “看我飞火流星!阿咋咋咋咋!” 随着术法的爆破声接连起伏,一个更加震耳欲聋的声音才姗姗而来。这时,齐云和萧芸才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浮云之上,御空而来,双手挥舞间,便有火光隐现。 “浮山天州!” 齐云,在第一时间便看出了对方的来历,没办法,实在是对方就连术法的名称都叫出来了,且看那架势,与齐云记忆里那个门派的术法如出一辙,这都能认错,齐云自觉可以自挖双目了。 浮山天州可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门派,正是此域与天一山水共称为十大名门之一的名门大派,当然了,齐云对于十大名门的说法是比较不屑一顾的,因为其中有几个门派明显是为了凑数而强行加上去的,真正能让齐云正视的,不过五六个,而浮山天州,正是这五六个里的其中之一,而且还是齐云最为头痛的其中之一,不为其他,就因为他曾经跟这个门派的掌门,有过一段瓜葛,当然那是几百年后的事了,至于现在?谁知道那个将来的掌门在哪个旮旯里蹲着?说不定,人家现在出没出生都还二说呢。 “哦?还有人?” 齐云与萧芸并未遮掩行藏,更何况,他们所处的地方,实在有些显眼,周围十丈都没有半只簇蜂胆敢靠近,哪怕它们再如何慌乱,都未敢逾越雷池,故而只要是个人,不瞎,基本都会注意到这一块,从而注意到齐云与萧芸的存在。 至于蜂髓茧?那是在一颗树下的,不站在地上,根本无法看到,故而来者只是注意到了齐云和萧芸,却并未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然而,眼睛虽然看不到,但修道者可还是有神识这种更加方便的东西,只需一扫,来者便发现了一丝古怪,虽然他也许受限于认知的局限,并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但光是神识所反馈回来的古怪,便足以让他注意了。 百丈间的神识距离,御空而行,术法更是仿佛不要真气般地乱洒,种种迹象表面,来者的修为,至少都有周游境,甚至于至少拥有周游境四重以上的修为实力。 “系统,看看。” 对于来者的实力,齐云大致有个判断,但他依旧还是打算让系统确认一下,毕竟有这么好用的东西,为何还要自己去猜? “系统抗……算了,系统懒得抗议了。” “傅知章,周游境五重又零点三层,体质上佳,身体强壮,与灵气亲进度中,修行功法《天人御火诀》、《雷火焚天金身》。” “果然是浮山天州的弟子,而是还是体法双修,唔,不错。” 齐云看着正从天上缓缓落下,一边继续用术法轰击着周围的簇蜂,一边紧紧盯着齐云与那个他还看不见,但神识却告知他危险的事物。 随着他的下落,周围的簇蜂再也不似之前那样被他打得四散飞舞了,随着嗡嗡之声大作,百万级别的簇蜂群立刻铺天盖地般地一拥而上,朝着那缓缓落下的傅知章冲去。而同时,一道神念突然向着齐云而来,竟然是簇蜂女王在这个时候,要求齐云带着它离开,因为它似乎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只要能再撑过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恢复,到时凭借它转山境的实力,要对付这个浮山天州的弟子,便会多些胜算。 然而齐云却根本没有回应女王蜂的神念,他只是抬头静静地看着那个依旧保持着匀速,缓缓下落的来者,只见对方的目光也并未被铺天盖地的簇蜂群所吸引,反而抬手便打出了九道火龙。 长十丈,粗如水桶的火龙完全由术法构成,然而它们的身法却并不呆板,反而如同真正的龙族一般,灵性十足地游曵在傅知章的左右,一旦有簇蜂靠近,便会立刻扑上去,仅仅片刻功夫,两者间短兵相接之下,簇蜂便犹如下雨一般,噗噗地往下落着,许多身上带着火点的,更是引燃了周围的树林,一时间蜂巢周围,火光冲天。 簇蜂女王的神念更为焦急了起来,不断地催促着齐云带它离开,然而齐云依旧没有半点动作,稳稳地站在原地,看着傅知章周身火龙在消灭了一大片簇蜂群后,消散成点点火星,然而在傅知章的手中,再度凝聚而出。 然而簇蜂实在是太多了,傅知章在又下降的十丈的距离后,似乎也有些真气不济的模样,他停止了下去向下的打算,反而徐徐地升高了起来,手中摸出一个瓶子,直接往口中倒了一些什么,便就在半空中一面回复,一面消耗着那些飞蛾扑火般冲向他的簇蜂们。 原本一边倒的战况,突然变成了比拼消耗的胶着情形,这不仅没有让簇蜂女王有半点的安全感,反而显得更加地焦急了,就连蜂髓茧都在它的不断蠕动下,破裂了一个缝隙,露出了它那毫无感情的复眼,也不知是在盯着天上的傅知章,还是在怨恨无动于衷的齐云。 “放心好了,答应你的,我绝对不会食言,你只管恢复,他若下来,我自会出手。” 齐云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而随着他的话语,那原本还不要命攻向傅知章的簇蜂群顿时一哄而散,朝着地面而来,却是在用身体扑打着蜂巢四周燃起的熊熊火焰。 没了傅知章的术法轰击,地面上的火焰,很快便被簇蜂群给扑灭了大半,这样的情形,让在处在天上的他微微有些皱眉,看向空地间,那一男一女的眼神,渐渐地变了。 “这些簇蜂,难道是你们饲养的?” 没了簇蜂群的压力,傅知章的恢复便快了许多,仅仅片刻,他便又稍稍靠了过来,居高临下地扫了附近一眼,便看向齐云与萧芸,不太确定地问道。 “并不是。” 对于对方的态度,齐云倒没什么表示,只是很平常地摇了摇头。 “嗯?那你们……莫非是古族!?” 古族,一种与虫豸为舞的世家氏族,世代居住在深山老林之中,善于与虫豸野兽打交道。之所以称他们为古族,倒也不是因为他们姓古,而是他们所擅长的术法,名为蛊,与古字谐音。 “也不是。” 齐云当然也知晓古族,但他却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因为古族之人,性情都比较……嗯,麻烦,就是那种热情,太过热情,十分热情,热情到你会觉得麻烦的那种,当然,想要他们对你热情,前提是你与他们之间存在着超友谊的关系。 齐云上一世为了极地的发展,曾经试图拉拢过古族,当然,结果是好的,只不过太好了,若非齐云跑得快,恐怕他会有幸成为古族第一任外驻族老之一,而且是作为大族老的女婿入赘的。 “那你们,是如何操纵这些簇蜂的?” 见齐云接连摇头,就连傅知章都有些搞不懂了,因为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些簇蜂应该是野生的,故而他才会对这些簇蜂出手,毕竟这一处地方,实际上离着凡人的居住地,是有些近了的,若不制止,恐怕不出数年,它们便会与凡人所活动的地方接壤,到时便有可能危害到一些人。 作为名门正派的外出历练之人,傅知章自然也会做一些这种为民除害之事,毕竟对于普通人而言,若是这些簇蜂出现在他们的世界中,那绝对会是一场灾难。正如之前齐云所预料的,簇蜂群,或者说簇蜂女王想要发展,不是不行,而是必须选在一个偏远之地,而绝对不能出现在人族的势力范围之内,否则的话,等待它的,必将是整个族群的覆灭。 “我并没有操纵它们,它们只听命于它们。” “哦?你的意思是,女王蜂?是在那颗树下?” 齐云的话,让傅知章眼前一亮,再一联想,他便立刻明白了,刚才神识所探知到的,是什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女王蜂,我要了!” 傅知章突然说道,随着他的话语声,无数火焰形成的手掌自空中浮现,然后朝着齐云所在悍然而下,放眼望去,就仿佛是一片火云,坍塌了一般。 “就知道没那么好说话。” 对于傅知章的变化,齐云却很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仿佛一切早就在他的计算之中般,而随着他的一摆手,那下落的火云,顿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托住了一般,那一只只火焰手掌接二连三的倒飞而去,在空中,竟然化为了一只只小小的三足金乌! “什么鬼!啊!” 傅知章那由始至终都淡定的神情,悚然而变,他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了的神色,同时,他这才猛然倒飞而去,想要拉开与齐云之间的距离,然而那些小小的三足金乌,却速度更快地绕了一个圈,纷纷来到了傅知章的身后,然后一个个振翅而动,犹如万箭归心般,朝着傅知章急射而来! “你敢杀我!??我可是浮山天州的人!” 面对这样的景象,无论是换做了谁,恐怕都以为齐云是下了杀手了,于是乎,那傅知章哪还有半点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模样,随着他的一声惊呼,一间间法器顿时被他抛了出来,撞向那些朝着他急射而来的金乌,而他,则已经躲在最中心,手里正捧着一个小碗状的器物,口中念念有词。 “谁说我要杀你了?……嗯?” 齐云本来只是想击退对方,然而当他看到那个小碗一般的器物后,他的眼神,骤然一变,旋即,他的身形也拔地而起,朝着傅知章电射而来。 “周游!?你也是周游!?” 一直在念念有词的傅知章,在看到齐云竟然也能御空之后,两个眼睛瞪得都快要凸出来了,而也就在这时,他手中的小碗,突然释放出了一道青光,将其裹在了里面。 “交出这碗!我饶你不死!” 齐云,目光有些凝重地看着傅知章,手中,已经掐起了一个诀法。 “现在还想杀我!?做梦!” 然而傅知章却仿佛得到了什么保障一般,终于不再似刚才那副接连震惊的模样了,对于齐云的威胁,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却根本没有与齐云周旋的打算,身子一转,直接朝着一个金乌数量略微少一些的方向,打算突围而去。 “是不是做梦,你看好了!六道术法——金乌焚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陈淑渔 第九十九章 齐云选择出手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浮山天州的傅知章得罪了他,或者说冒犯了他,而是单纯的,因为他认出了那个碗的来历,至于说是否真的要下杀手?和杀了傅知章后,会不会开罪浮山天州?那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只不过对于齐云而言,这些事情,与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碗而言,却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傅知章自然也并非一介庸人,说实话,能出山历练的,无论是在名门大派,还是二三四五流门派中,都绝对是精英级别的弟子,是青年才俊,是将来门派中的中流砥柱,故而才要在他们还比较年轻,经历比较少的时候,让他们下山历练,一是增长见闻,二是磨砺他们那过多的棱角,最好是让他们在历练中,碰到一些挫折,好让他们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而第三,则是广交天下英杰,要知道将来门派的发展,是绝对少不了与其他门派互通往来的,若这其中,能有一两个弟子间作为桥梁,那么效果自然要比起生硬地交涉好上许多,甚至于若是两派出现了矛盾,也能让弟子间互相传个话,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或者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不至于一起冲突,就两派互斗,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当然,这仅仅是一些下层的办法,上层办法也有许多,但总的来说,关系若不从小培养,又哪来的上层办法?故而,出山门历练的弟子,都可以说是一个门派的储备栋梁,同时也是门派行走于世间的脸面,所以单就实力而言,绝对都是一等一的存在,例如天一山水的芈水仙便是其一,虽然其看起来似乎在齐云手下不值一提,输得更是一败涂地,但就术法而言,其绝对是继承了天一山水术法精髓的人物之一,毕竟无论是水月中天,还是天翻地覆掌、重分天地、亦或混沌归墟,都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周游境弟子就能施展出来的,按道理而言,那绝对是要转山境以上才行,至于齐云?那不在一个层次的讨论中,故而排除在外。 总而言之,傅知章的实力是绝对有的,否则他也不敢一个人就胆气足到来挑战这个一看就是百万级的簇蜂族群,哪怕是一开始就打算用耗的手段。而面对蜂群狂乱的攻势,他更是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于在接近女王蜂的途中,都有些闲庭信步一般,而将更多的精力,放在齐云的身上。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门派中精英一般的弟子,却在齐云两道术法之下,竟然想也不想,掉头就跑,这能是对方实力太差么?很明显,答案依旧是否定的,非但不是他的实力太差,反而是实力深厚的表现,毕竟只凭一两道术法,就能判断出敌我修为实力的差距,从而做出正确的决断,这就不是一般门派中那些弟子可以做出的选择。 很多人,甚至于应该说绝大多数修道者,都是那种人中龙凤的心态,其自尊之强,对于自身修为实力的信心,都是有着一点舍我其谁的味道的,很多时候,即便明知打不过,都会想要过上一两招,来试试看自己到底与对方实力相差多少,甚至于很多时候还会觉得,对方不过比自己高出一两层的境界,但对于术法的使用,领悟而言,说不定自己会有对方意想不到之处,也许就能以弱胜强。 基于这些种种的考虑,很多时候,修仙界中的胜负,便不是一般情况下,谁修为实力高,就能百分百取胜的。但这里,又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对于自身的认知程度,以及在斗法的瞬间,对于对方的实力所作出的准确判断。 能作出实力对比判断的,其本身实力,便肯定要达到一定的境界,否则如何在一两招,甚至于还未出手,便能知晓对方与自己,孰强孰弱? 傅知章能在瞬间作出判断,同时下定决断,掉头就跑,那并非实力孱弱的表现,实则其实力本身,绝对要比芈水仙强上不止一筹二筹。 可惜的是,他的判断再快,决断再果决,也没有齐云术法来得快,几乎就在他掉头的瞬间,齐云的术法,已经连同他的话语,一同出现在了傅知章的面前。 六道术法——金乌焚天! 所有火焰化作的金乌,在刹那间华光大放,炽热的温度更是将四周的景物都烧得扭曲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傅知章的飞行轨迹都仿佛受到了影响一般,不再是之前的直线,而是弯弯曲曲,就好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 同时因为华光四射的缘故,傅知章的面前,根本看不清前后左右上下,他的视线,几乎在齐云术法成型的刹那,便被彻底给剥夺了,眼前只有无边无际光的海洋,再加上齐云六道术法的影响,他的神识都被迫收回,这就更让他一时感觉不到方向了,以至于他竟然弯弯曲曲地飞了一段后,诡异地绕了个圈,竟然朝着齐云飞来。 金乌焚天的术法自然不仅仅是困,那股炽热的温度可是货真价实溶金化铁的,也多亏了那小碗释放出来的青光抵挡,若只是寻常法器,齐云不自觉地撇了一眼那一堆堆往下落的废铜烂铁,那些正是傅知章之前所丢出用来保命的东西,如今不过一个照面,便直接被齐云的一道术法给毁了。可想而知,齐云这套术法的强度,有多么的惊人。 按理而言,周游境的术法威能,大多与这个境界的法器相当,甚至于很多术法还要略弱于法器的强度才对,然而齐云的功法与术法,却是个例外,无外乎齐云领先了此时的修仙界五千年,更重要的是,他的功法,本身就是专攻与术法一道的,玉枕穴的突破,更是让他的术法威力直接翻了一倍。再算上六道术法本身就来自于天道的感悟,其阶级若是用法器、神兵、神器之类的来划分的话,早就已经是超越神器的等级了,已经无限接近于仙器,或者说仙法。 如今虽然是周游境,还无法发挥出术法的全部威能,但即便往小了说,也不是区区法器所能抵挡的,故而有此效果,也在齐云的意料之中,唯一在他意料之外的,是那小碗所散发出来的青光,那薄薄的一层青光,看似犹如泡沫一般不堪一击,然而却能保住傅知章在金乌焚天这道术法下毫发无伤,仅此一点,便足以看出其中的不凡了。 “我再说一次,留下碗,我便放你离去!” 看着兜了一个圈转回来的傅知章,齐云负手而立。 傅知章似乎也终于发现自己似乎在兜圈子一般,竟然一时逃不出去,他的面上有些挣扎,似乎在权衡,然而在下一个瞬间,他却突然出手,一道华光直刺齐云,仿佛无视了两者之间的距离般,特别是在漫天都是华光的照射之下,这道光华,更加难以用肉眼辨别。 “我既然知道你出自浮山天州,又如何不会防备你这‘华光刺’?” 然而对于突然袭来的那道光华,齐云却没有丝毫的意外般,他只是伸出了右手,仅仅以食指和中指,便夹住了那道光华,就仿佛,那光华并非是光,而真是一件器物般。 “阁下到底是何人,既然知道我浮山天州,还敢出手,真当我好欺不成?!” 傅知章在明白逃不掉后,也十分光棍地不再想着逃跑了,而在一击不成,反而被对方说破了术法奥秘后,他反而不急了,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就仿佛吃定了齐云根本拿他没办法一般。 “浮山天州当然不好欺,不过那也要看是谁,至于你嘛,想来我还是可以拿捏一下的。” 齐云对于傅知章的变化,并未放在心上,此时此刻,四周的温度依然在不断地上升着,四周的金乌在最初的爆发后,并未消失,而是围绕在四周,以玄奥的轨迹翱翔着,每一只都仿佛在竭尽全力在空中飞舞,却没有一只在穿梭的过程中,触碰到任何一只。 玄妙,光是看这些金乌飞舞,便能体会得出齐云这道术法的玄妙,傅知章也不例外,只不过他此刻却出奇的平静,甚至于平静得让齐云都不由地有些意外,然后,齐云便明白了什么,抬起头,看向金乌飞舞的圈外,那个突然多出来的人。 “原来,你不是一个人。” 对于多出来的这个人,齐云倒也没有意外,毕竟芈水仙与丁剑文不就是一齐历练的么,那么傅知章跟着一个同门一齐,也是合情合理的,只不过齐云有些无奈的是,傅知章的这个同门,他竟然认识。 “陈淑渔,没想到见面得这么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破域碗 第一百章 ‘陈淑渔,周游境六重,身体健康,体质极佳,灵气亲近度高,茨幽仙体,修《三生魂火诀》《无上天火真要》《灵火三转琉璃金身》《雷火正法》。’ 系统的话,无疑更坐实了来者的身份,齐云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别看他似乎对战傅知章还有些游刃有余,实际上他一身实力已经出了大半,这个时候再来一个明显比傅知章还要强的,齐云要想取胜,就真的有些难了,更何况,按照他对于陈淑渔的了解,对方的实力,绝对不仅仅只有周游境六重那么简单。 “哼,告诉你,你死定了,我大师姐对于欺辱我浮山天州的家伙,可没我那么好说话,趁现在赶紧自缚求饶,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傅知章有了陈淑渔的坐镇,底气足了不少,话都多了起来,而且有青光护体,他也并不担心齐云的术法,哪怕就连他都感觉得到四周有着越来越热的趋势,但身为浮山天州的弟子,还是在同门的面前,他才不会自堕威风。 “哦?是么?” 傅知章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齐云的注意力便从陈淑渔的身上转了过来,看着看似从容不迫,实则已经渐渐出汗的傅知章,他的面色略微有些阴沉,心中思虑着该不该冒险一搏。 被齐云盯着的感觉,绝对是傅知章自出山历练以来,就痛苦的经历,此刻的他,不仅浑身在冒汗,就连心都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握紧了,死死捏着,仿佛随时都会被捏爆般,他的喉头也十分的干渴,无论他怎么吞咽唾液也丝毫无法减少这种感觉,一开始还底气十足,有无数厥词打算大放的他,此刻都没了那份心思,只是不停地在运转着功法,将一身真气调动起来,一面抵御着那炽热的气浪,一面小心戒备着宛如毒蛇一般仿佛随时都会突然一击的齐云。 “道友且慢。” 就在齐云面上平静,实在已经在暗中酝酿出手的时候,陈淑渔终于还是开口了,且一开口,音波传来,竟然略微地影响到了四周游曵的金乌群,几只原本穿梭自如的金乌不由地相互摩擦了一下,洒落下几道火星,虽然很快便恢复了灵动,但光这一下,就足以让齐云打消那个强行出手的念头了。 他叹了一口气,随手一招,四周的金乌顿时化为火星缓缓消散,那原本笼罩在四周的无匹杀机更是消弭得无影无踪,就仿佛从来都未曾出现过一般。 “多谢道友手下留情,我在这代表浮山天州邀请道友一叙,不知可否?” “免了,没兴趣跟你们打交道。” 齐云看着恢复了自由,便立刻遁逃到陈淑渔的身边,一副乖巧小师弟模样的傅知章,没好气地道,他也不等对方再说,便直接向地上落去,那模样,很明显是不想再与陈淑渔和傅知章有更多的接触,换言之,就是在逐客了。 傅知章哪受过这等待遇,一时便有些忘了刚才发生的事般,心中怒意横生,面上都有些愤恼之色,要不是陈淑渔在他面前,他恐怕早就冲上去叫跳了。 陈淑渔的面色也并不太好看,新月一般的秀眉微微一挑,星眸微嗔,贝齿丹唇微张,仿佛有无数的话想要说,但最终,却依旧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只是对着那个似乎是头一个见面就给自己背影看的男子狠狠地看了两下,便收回了目光,扭头道。 “让你先走一步,就差点闯出大祸,看你回去怎么跟师伯交代!” “我也不想啊师姐,我哪知道这偏远之地,竟然藏着这种家伙,当时我只是想灭几只苍蝇,谁知道……” 在陈淑渔的面前,傅知章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低头顺眉,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心中有没有真的当回事,只有他自己晓得。 “这人很不简单,光是那金乌之阵,便不是我可以轻易破解得了的,刚才若不是对方愿意放手,即便是我,恐怕也来不及将你救出来。” 陈淑渔沉吟了一阵,才缓缓地道,她不仅是修为比傅知章要高,各方面更是同辈中的佼佼者,眼界之高,即便是教导她的师伯师叔,有时都不能把她当做晚辈看待,特别是一些奇思妙想,或者说完全不合情理的构思,甚至会惊动一些闭关的老怪物,故而对于陈淑渔,浮山天州是真正出了大力气来培养的,就连术法功法,都是无限量地提供,同辈之中,也只有她能有这样的待遇,这一点,光是看其同时修炼了四门功法,便不难看出其特殊之处。 “真的假的,师姐你不会是被那人的外貌给骗了吧,就这种野修,能有这种本事?” 傅知章有些不服气地道,虽然刚才有过那么一瞬间,他也自认不是齐云的对手,但后来,既然能有惊无险地脱困而出,且齐云除了烧毁了一些他的法器,但对于他,却相当于毫发无伤,这种结果,自然让他对于齐云产生了一种大大的不屑心理。更何况,自己这个师姐,可是从未夸赞过同辈之人的,而刚才那家伙呢?光是他看到的,就只觉得那人年纪不大,甚至还有些幼小,连面容都还残留着不少稚嫩的痕迹,身子骨更是完全没有发育完整一般,这种修道者,在傅知章看来,能踏入灵觉境,都已经是顶天的天才人物了,故而在对方能御空之时,他才会显露出那样的惊愕来。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也完全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得到了自己这个师姐的推崇,这种感觉,让他根本不能接受,心里,一种特有的嫉恨感渐渐滋生。 “外貌?平平无奇罢了,骨骼也不甚出奇,但小小年纪就能修炼至周游境,且术法精妙……其背后,绝不简单。” 陈淑渔摇了摇头,并没有顺着傅知章的话,反而给齐云做了一个自己的判断、评价,当然,更多的,是归结为齐云的身后,有一个厉害的靠山。 “切,这种野修,即使有靠山,难不成大得过我浮山天州?” 傅知章依旧还是有些不屑,但心中火气,却少了许多,他朝齐云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手指肚不由地轻轻抚摸着一个小碗,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将小碗的事与陈淑渔说,两人在呆了一阵,又细细说了一番话后,便寻了个方向缓缓离去。 齐云站在地上,看着两人离开后,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他浑身真气,一直在剧烈地奔腾着,就是预防万一,对方会不愿罢休,一齐出手,这,也是他下到地面的原因之一,因为在地面,他毕竟更靠近簇蜂巢,而这里,有无数的簇蜂蜜在关键时刻可以供他使用,有了这个大后方,他才有底气以一敌二。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了,至于与簇蜂联手?他早在下来的时候,便已经与簇蜂王女沟通过了,毕竟对方若是一个人,簇蜂王女还能要求齐云带着它离开,两个的话,就连簇蜂女王都不觉得齐云有机会能带它走。故而对于齐云暗中与它的联络,以及决断,它都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于在暗中,它便已经纠集了簇蜂群,关键时刻,可以作为一道胜负手。 可以说,簇蜂群的动向,也间接地促使了陈淑渔与傅知章的离去,打消了他们还想一探究竟或者强行与齐云问一问‘道’的打算。 “可惜了,那东西。” 看着两人离去,齐云这才脱口而出。 “那碗?很重要么?” 萧芸一直都在地面,从齐云冲天而起,到转头落下,她都将一切看在了眼里,故而对于齐云的话,她也有些好奇,毕竟她也看出了那碗似乎有些不同。 “嗯,可以用来吃饭。” 齐云的话,让萧芸楞了一个呼吸后,便恼羞成怒地整整十天都没再主动搭理他,让齐云一时感慨风平浪静真好,一时又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哪里得罪了她。 那东西,确实可以用来吃饭啊,当然,更大的用处,是可以用来破域壁,并且保护其中的人,不会被虚空乱流所影响,光这一点,那东西,便可谓是一域之神器了。齐云,只是有些想不通,对方,是怎么得到它的?而且,竟然是在齐云所知的,更早之前。他的记忆里,这碗,似乎第一次出现,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女子手中才对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团队 第一百零一章 两天之后,当簇蜂女王破茧而出,齐云才带着萧芸告辞离去,对于齐云的离开,已经彻底摆脱虚弱期的簇蜂女王并未多加阻拦,甚至主动送了齐云一些蜂王浆而普通蜂蜜,并亲自将其送出了簇蜂的势力范围。 对于簇蜂女王的热情,齐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无外乎他们之间曾经所做的交易,以及齐云在簇蜂女王危机之时的挺身而出。 当然,簇蜂女王的热情,也仅限于此,没有更多其他的表示,更没有半点特意的讨好。 当齐云与萧芸回到之前玉儿商队的驻扎之处时,有些意外的是他们竟然并未先行离开,特别是当他们回来了,所有人都似乎松了一口气,几个平日里与齐云和萧芸都有些接触的,更是主动围上前来,一阵问询。 “你们这是上哪了?这荒山野岭的,也太不把安危当回事了吧?” “齐兄弟,你可真是吓死我了,这两天,我们找遍了周围,甚至还遇到了几只妖兽!那可真是太吓人了!” “萧兄弟,你也真是,怎么离开也不打声招呼!?” “萧老弟,齐老弟,不是为兄倚老卖老,实在是这荒郊野外,不安全啊!你们跟着咱们出来也就罢了,但擅自行动,实在是不应该,这两日,为了寻你们,不仅是耽搁了咱们的行程,更是让几个外出的兄弟受了不小的伤,你们说你们这是干的什么好事!?” “彪哥,咱们都是些轻伤,没事,他们人回来了,就好了,咱们快去告诉四爷,让他赶紧召集大伙收拾收拾,赶路要紧!” “就是啊,彪哥,赶紧通知四爷他们,还有派人去跟其他弟兄说一声,就说人找着了,让他们赶紧回来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还是围绕着齐云与萧芸为中心,很快便又开始各自忙乎起来,又将他们给撂下了,这情景,到确实是一幅行商脚队特有的雷厉风行。 齐云告罪了一番,便看到众人已经各自忙活去了,生火的生火,发信号的发信号,不一会,便陆陆续续的有人自丛林中归来,其中一些看到齐云与萧芸,都是暗自松气,却也有几个,看到齐云与萧芸后,似乎气不打一处来,想要上前问罪,却被人拦了下来,但依旧有些愤愤不平,满目怒意地看向齐云与萧芸。 “那是?” “哦,那是四爷的副手之一,叫肖霸,他手下有一个人在昨天夜里寻找你们的时候,一不小跌伤了手脚。” “这样啊……” 齐云看着那个被拦着,却突自还在气愤中的肖霸,略微点了点头,却并未有过多的反应,又过了好一会,丛林中的人陆陆续续地都回来了,就连玉儿和玉儿的叔叔,也自丛林中钻出,看到齐云与萧芸,两人都是不由地松了口气,然而接下来,两人却是完全相反的模样。 玉儿似乎有些气不过,嘴巴气嘟嘟的,而她的叔叔,则开始吩咐手下开始收拾行装,准备上路,然后便直接朝着齐云走来,面上一如既往抱持着恭敬之色。 “齐仙师这一别,我还以为不会再回来了呢。” “抱歉,事出突然,听闻有几人因我而受伤?” “都是些平日里懒散惯了的,正好让他们长长记性,仙师无需挂怀。” “这样,若是皮外伤,我这有些丹药,你给他们分发下去好了。” “这……多谢仙师善意。” “哼,明明都是他惹出来的祸,凭啥还要谢他!?” 玉儿看着自己的叔叔也那个不肯收自己为徒的家伙在那‘虚伪’,她气嘟嘟的嘴就嘟得更高了! “玉儿!怎么能这么跟仙师说话?” “明明就是嘛!” “丫头,住口!” “叔叔!哼!”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阵,玉儿发现她叔叔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便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转头往自己的马车跑去,小身子转过弯就没影了。 “哎,让仙师见笑了。” 玉儿的叔叔这才转身,对齐云歉意地道。 “无妨,事情确实也是因我而起的,耽误了大家,也是事实。” “仙师所言差矣,实际上在两天前,发现仙师离开后,我们本也该继续上路才是,是我一意孤行,才使得众人耽搁了两日,这责任,又如何能怪到仙师头上?” “当家何必如此,齐某只是一介散修,居无定所,万一这一别,就不回来了,那可怎么办?” “我也想过,当时也是约法三日,三日过后,无论寻得人否,我们都会离去。只不过在这期间,还是要尽力而为,毕竟常言道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能帮则帮,很多时候,看似帮人,其实也是在帮己。虽然这次‘走失’的是仙师,才会让所有人看起来感觉并无要紧,但若换一个人,比如说是我,或是肖霸、王刚、玉儿他们,难不成咱们就一走了之?肯定不会,反而会更加紧张地去寻找,而这,正是我需要慢慢教会他们的。” “当家远虑,齐某佩服。” 齐云抬了抬手,发自真心地佩服玉儿的叔叔,因为很多事,很多时候,分开来看,其实并不能看得出问题所在,甚至很多人会觉得问题并不严重,或者因为与己无关而觉得并无所谓,但若换了一个角度,或者换一个层次去看,才会发现很多事情,有时并不仅仅是单一的问题,而是有可能引申出更多的问题与可能的,这些,都是一个领导者必须提前预防的危机所在,不能真的出现了问题,才去解决,若真是如此,往往当问题出现的时候,也是一个团队覆灭之时。 比如这一次,若失踪的是玉儿的叔叔,那怎么办?他的手下有两大副手,一个肖霸,一个王刚,两人平日里在他手下还能循规蹈矩,但他却清楚,这两人,一个都不服一个,若真的自己发生了意外,那么这个商队,一定很快便会分裂成两半,甚至会直接分崩离析也不一定。 这其中涉及到很多方面,而这也只是其中之一,故而实际上,玉儿的叔叔这一次带队,也是为了考察手下的这些人,将来到了某一天,也好有个心仪的托付,不至于到时树倒猢狲散。 所以玉儿的叔叔才说,这并非是齐云的错,实际上齐云也不过是一个因由,也许没有齐云,玉儿的叔叔也会有其他的手段,来考校众人,只不过这回好巧不巧地,齐云成了吸引众人火力的焦点之一,故而玉儿的叔叔,才会对他那么的客气,而不仅仅是因为,他‘仙师’的身份。 长话短说,玉儿叔叔所带领的商队,还是相当有实力的,不过半个时辰的收拾,便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当众人再度停下,已经是十日之后了,他们,终于离开了山林,再度踏入了一条蜿蜒的驿道。 新的篇章即将开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青衣表哥 第一百零二章 按律而言,驿道是不许寻常百姓踏足的,商贾也不例外,只不过天高皇帝远,一些地方对此事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寻常百姓依旧是不许轻易踏足的,但商贾和一些权贵子弟,却可以不时地‘借道’而行,只需要打个招呼,给足养路费即可。 玉儿的叔叔虞善行因为长期在外,四处奔走,拓展商道与培养和挑选适合虞家商行的人才,对于虞家商行附近的各州府城,都有相当的了解以及许多不浅的关系,故而对于‘借道’一事,从未放在心上,就连这一回被他带在身边的众人也早已习以为常了。 马车之上,齐云正向萧芸传授着功法与修炼的关要,后者却兴致缺缺地看着窗外,而马车之外,车夫则是鬼灵精怪的玉儿,正专心致志地竖起耳朵将齐云所说一字不落地全都听了去,不时地点头,不时地歪头,露出疑惑的神色,过一会又会贼兮兮地捂着嘴笑一下,就好像是背着父母的教诲,偷偷品尝长辈不许自己多沾的蜜糖,得手后又没被长辈所发现的窃喜。 再又教授了一个时辰后,齐云例行地停了下来,实际上,对于给萧芸‘上课’,很多时候也是齐云在给自己做一个回忆与疏导,毕竟他的修炼岁月实在是太长了,若不如此梳理,很容易就会遗漏一些当时的所思所得,或者说一些‘灵光一闪’,而这些,往往才是他对于‘道’,对于之后术法与功法以及天道的理解,甚至于是破境时的那关键一下。 至于说这么做的好处?那当然是查缺补漏,同时也是一种新的尝试,他在教授的同时,也在不断地尝试着能不能将自己前世的一切,与今世的经历,全都熔炼起来,最好是融为一炉,化繁为简,返璞归真。 实际上这种事,他在上一世,也就是穿越重生前,就一直在做着,毕竟对于每一个人来说,每一天都是全新的,同时也是未知的,没人能提前知晓自己会遇到什么,想到什么,然后得到什么,而往往这种得到,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积累后,就会发酵成能让自己进步的东西。 齐云在重生前,便就是要将这些东西,统统整合进自己的积累中,厚积而薄发,最终踏出那最后一步,故而他才会经常远游,去各种各样的地方,见识各种各样的人与事物,然后……他就悲剧地碰到了系统。 如今,借由帮萧芸讲解的功夫,顺便回忆整理复习一下自己的所学与所感,可以说,正好有利于帮助他继续他的积累,同时,也在不断地通过萧芸的进步,以及自己重生后的经历,不断地改变,改进,使之前的积累,更加的完备与完善,齐云,甚至已经感觉到,那重生之前,便已经在阻碍着他更进一步的瓶颈,都微微有了些许松动的可能,这怎么不让齐云感到精神振奋?故而这几日,他都主动来教导萧芸,以至于萧芸都有些腻烦他了。 至于说外面偷听的玉儿?齐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在偷听,只是不点破罢了,同时,他也想看看,这个一直想要拜他为师的玉儿,到底有多少‘成色’在里面。 ‘嘀嗒嘀嗒’的声音突然在远处响起,过了一会,几匹骏马便出现在了商队众人的视野之中,随着骏马的出现,三男两女也一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五个人里,四个人都是劲装打扮,一身白衣,只有在衣着边缘辊了几道银边,至于剩下的一个,则是一身青衫,羽扇纶巾。 五个人具是俊男美女,青衫那位,更是俊美非凡,明眸皓齿,一颦一笑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不会又是个女装大佬吧?” 齐云自然也看到了来者,只不过比起其他人,他的心中,第一个念头闪过的,却是这个,毕竟他的面前,就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家伙,至于车外?因为要跟着商队方便行走,玉儿自然而然也就恢复了男装的打扮。 有这两个‘珠玉在前’,齐云不由地便对长得好看的男子,抱持着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当然,就以他的眼光,以及神识感应,很快便察觉到了对方,确实是真的男人无疑,于是乎接下来,齐云就又有些郁闷了,这男子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也不知究竟算怎么回事? “好俊的公子啊。” “其他四个也很不错啊。” 看看吧,本来五个随便哪一位放到人群中,都是俊男美女,可一旦放到了一起,有了对比,除了最突出的那个外,其他的,就变成了‘其他也还’之类的存在了。 “好俏的神骏啊。” “????” 齐云循声看去,才发现发出这个声音的,竟然是平日里话语最不多的,虞善行的另一个得力副手——王刚。 ‘兄弟眼光独到啊!’ 齐云向王刚投去了敬佩的目光,只不过被后者完美地无视了,此时的王刚,只顾着欣赏那徐徐而来的五匹骏马,就连夸下的坐骑都忘了催促,以至于从商队的中列掉到了末尾。 “咦?这不是虞家的商队么?” 因为是相向而行,双方很快便打了个照面,一位身穿白衣的公子哥不由地发出了一声轻咦,同行几人便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好奇地打量着这支规模不大不小的商队来。 虞家商队,不过十数辆马车,数十匹坐骑,五六十人,但货物却不少,大包小包的,多数放在坐骑上,一些大型物件则放在马车上。这样的规模,实际上还真不算多,在整个虞家商队而言,都仅仅排在中下,但至少要比起一些五六人组成的商队,却要成建制得多了。 当然,实际上虞家商行在整个皇朝,只能算是不入流的商号,故而才会用这种近乎原始的方式进行货物的交易,而在整个皇朝中,真正大型的商号,或者说有排名的,早就已经换成用各种储物袋之类的来进行货物之间的交易了,而且那些商号也不会用最原始的徒步作为商队的运输方式,基本都是修道者在天上飞来飞去,货物之间的往来流转之快,根本不是虞家商行所能想象得了的。 只是目前齐云所处的地方,实在是太过偏僻了,甚至都有些超出皇朝的疆域了,而虞家商行,正是身处在这边境之上,想要发展,何其之难?至于说向皇朝中央靠拢?他们倒是想,问题是,别的商行容不容得下他们。 只不过,即便是如此,虞家在这蛮荒边境,还是有些名气的,比如说现在,不就正巧遇到了几个‘识货’之人? “哦?可是周公子?!” 对方的声音不算大,但一早就注意到他们的虞家商行众人,自然还是有许多听到了,其中,虞善行更是早就已经认出了对方,正想上前,却没想到被对方先了一步。 “正是。” 那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自己的同伴低声说了些话,几人神色都是微变,不由地上下打量起了面前这个中年男子来。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偶遇,真是虞某的荣幸啊!” 虞善行笑意满面,接着又通过周公子,与另外几人分别认识了一下,几人互道寒暄一番,便又各自离去,只不过在离开之时,那青衣公子特意看了一眼齐云所在的车厢,目光似乎有些疑惑。 “他的眼神有些怪,是发现咱们了?” 车窗早已被帘子遮住,但萧芸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抬头看向齐云,不解地问道。 “确实是发现了咱们,只是不知是对你,还是对我。” 齐云看向青衣公子的方向,目光仿佛透过了车厢一般,瞬间,本来已经渐行渐远的青衣公子突然转过头来,看向齐云的方向,面上疑惑之色更浓了几分。 “凌哥,怎么了?” 其他几人自然也发现了异样,不由地勒停坐骑,其中两个女子一个露出了忧虑的神色,一个则似乎在微微发呆,也不知是犯了花痴,还是单纯地被青衣公子的模样所吸引。 “没,也许只是我的错觉吧,感觉那车里,有人在看我。” 被称作凌哥的青衣公子面露不解之色,从始至终,他都有意无意地看着那辆马车,那车窗也由始至终都是垂着的,没有半点想要掀开的迹象,但他,却就是感觉到了什么,那是一种有些亲切的感觉,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人,或什么东西,是自己所亲近的。 “说不定是个美人呢,凌哥你身边总是会吸引到各种各样的美人,也许那里也是你的爱慕者之一呢。” “别胡说,忘了咱们是要去干嘛的了?” 周公子不由地呵斥道,那同行的另一个男子顿时有些难堪地微微涨红了脸,然后不留痕迹地看向旁边一位同行的女子,目光闪动,只不过后者的注意力完全在青衣公子的身上,根本没有发现。 “走吧,或许是我多心了。” 青衣公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率先策马而去,其他四人互相看看,便也赶紧追了上去,驿道之上,霎时间尘土四起。 “芸儿,等着我,要等着表哥我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未央城集散地 第一百零三章 “这么说,你还有一个表亲?” 齐云有些意外地看着萧芸,意外是因为,她怎么会这个时候才想起来? “也不是表亲,只不过我叫他表哥,但他并不是我们萧家的,也不是我母亲家的,只记得十多年前他曾经住在过我们家,我就一直叫他表哥表哥的。” “你是想找到他,然后让他帮你找你的父母?” “嗯,毕竟我们两家关系还是很不错的,有他的帮助,应该会快一些。只是,他在十年前被一个仙门收做了徒弟,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我爹娘也从未跟我提起过他,这也是我这几天,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的。” “这样啊……那你知道他的师门是哪一个么?叫什么?” “等等,让我想想,好像是有一个‘地’字的。” “地?莫非是极地?不会那么巧吧?” 齐云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不是,听说那仙门,还挺出名的。” “你这么说,极地确实好像不怎么有名的样子。” 齐云点了点头,心想极地要出名,起码还要等他出师之后,入了极地宗的事了,算算时间,起码也得两百年后了。 “四个字的,挺好听的,可惜我想不起来了。” “……” 对于萧芸的说法,齐云是真的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师门中有一个‘地’字,四个字,好听的,在他的印象里,光这样的门派,少说都有近百个,就算再加上有名,也至少有十数个,而且这十几个,还各是天南地北的,其中还有几个有些孤僻的。这要一个个上门去找?齐云觉得还不如不找,安心修炼,说不定等他修为高了,自然就能找到萧芸的父母了。毕竟,他还有一个系统的,这三无家伙,平日里就整天不是唠叨自己,就是用各种莫名其妙的词语在吐槽自己,一让它干点事就整天抗议来抗议去的,这小日子,是不是过得也太舒坦了?是时候该让它为自己干点正事了。 “切,宿主你本来就该好好地修炼,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若能早日重归帝尊境,找人?找只蚂蚁都小菜一碟。” “……” 齐云无视了系统的花式激将,这东西,从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当初让自己救人的是它,让自己照顾萧芸要对她负责的也是它,现在却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这变化,实在让齐云有些不能理解,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系统所说的——渣?所以这个三无系统,还是一个渣系统? “警告!宿主的思想很危险!系统强烈警告!……” 一路无话,接下来商队沿着驿道又行了三日,众人才终于来到了一座城郭之下,城名未央,是座占地两百一十五零九十一平方公里,约三十二万三千八百六十五亩的大城,地处平原,城内外到处都是一块块丈量得十分均匀的良田,种植着各种各样的农作物。 未央城,正是这皇朝边境上,最大的一处产粮重镇,常住人口破百万的大城。而这里,正是虞家商行的一处重要分处,虞善行带队到此,便可算是圆满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接下来,就是另外的安排了。 齐云与萧芸,跟着虞家商队顺利地进了城,然后便理所当然地分道扬镳。齐云带着萧芸走在大街之上,感受着四周各色商品的琳琅满目以及摊贩们不留余力的叫卖和吆喝声,不由地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实在是这些日子,都是对着山林,对着田野,对着寡言少语的商队众人,齐云和萧芸,都感到太过平淡了。 齐云还好,毕竟修炼无岁月,往往一闭关就是好几年的,但萧芸却早就受不了了,从齐云教导她时,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发呆,就知道她那坐不住的性子,哪耐得住这样的折磨?故而,一到未央城,萧芸便又仿佛重获新生一般,整个人都焕发出了不一样的活力与色彩。 一身到头,也是焕然一新,羽扇纶巾,又是另一种翩翩佳公子的打扮。 齐云跟在他的身后,就好像是一个随从般,对此,他到也没啥念头,只是心里不禁有些疑惑,萧芸,为何如此执着于女扮男装?要知道,即便是那玉儿,在即将进城之前,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恢复了女装,细画眉毛素扑面,一点红唇艳中间。 “怪了,怎么感觉这些都太过平常了?” 萧芸突然停了下来,羽扇轻摇,有些奇怪地问道。 齐云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神识反应惊人,在萧芸停下的瞬间,便也止住了脚步,否则的话,他恐怕就要从后面将萧芸给撞倒了。听到萧芸的自语,齐云撇了撇嘴,你的打扮就很不平常了好么? “哪里平常了?不就是一些俗物么?” “俗物?俗物!对了,问题就在这里,这些东西,都实在太过普通了。” 萧芸突然转过身,对着齐云道,而齐云,则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突然这么说,是想表达啥? “你想干嘛?” “我想去看一些‘特殊’一点的东西,你知道哪里有,对么?” 萧芸笑意满面地盯着齐云,言语中,透露着非此不可的意思。 “凭什么我要带你去?” 齐云实在有些适应不来她这种略微咄咄逼人的感觉,稍稍后退了一步,好整以暇地反问道。 “因为我不知道哪里有啊,师父~” “你跟谁学的,别乱叫我师父,我可没你这样的徒弟!” 齐云皱眉,脑海中瞬间就想到了某一个人,那一路偷听他教授的小丫头片子! “嘻嘻嘻,那我从今天开始,好好用功,你就带我去吧?” “……” 齐云很想说,合着你平日里懒散都是故意的?从今天开始用功?这种空口无凭的白话,当我三岁小孩? 然而齐云最终还是带着萧芸转了几个弯,寻了一条道,过了两扇门后,来到了一个似乎有些与众不同的市场。之所以说这里与外面的市场与众不同,最大的区别就是这里并没有吆喝声,嘈杂的各种声音,而是一种怪异的安静,虽然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但声音却极小,就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影一般。 “每座城都会有的,修道者们的集散地,这里由阵法隐匿在城中,凡人是绝对无法靠近的,即便不小心闯进来,也根本发现不了什么,只会又不知不觉地回到之前的地方。而在这里,交易者之间,都会设下音障,一般而言,除了交易的两人外,其他人是听不到交易者所说的话的,当然你若要强行偷听,往往则会触动音障,交易自然也就终止了……” 齐云看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人群,一边感慨,一边向萧芸述说着这里的规矩,然而很快,他便发现萧芸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的样子,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看着那些飘浮在空中,或者悬浮在水上,以及各式各样的修道者们,一双眼睛,已经亮得快要放出实质性的光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法宝法衣 第一百零四章 “哎哎哎,那是什么,是什么,怎么能飘在空中?” “那是无根莲,并不是真的没根,只不过若是将其与根部分开,便会悬浮在空中,它的根才是真的宝贝,这么摆出来,是让别人知道他有无根莲卖。” “哦哦,这又是什么?” “尾瞿的幼崽,一种还算不错的妖兽,能长到七八岁小孩那么大,灵智非凡,识药草,特别是对于危险,有一定的预知能力。” “哇,好可爱啊,买给我买给我吧。” “买你的头,你知道这东西吃什么么?血蝗啊,一种毒虫,一不注意就会被咬,伤口极难愈合,修仙界不知有多少人来不及医治,活活流血而亡。” “……这么恐怖的么?” “那当然……是我骗你的啦……血蝗其实就是喜欢吸点血,只不过长得有些难看,而且还会飞,栖息的地方又比较潮湿……怎么样,你有若真想要,我带你去抓?” “算了算了……那边那个告示牌又是什么。” “哦,一般是求购的东西,或是寻物的一些悬赏,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随便往上贴?” “当然不是,这些一般都是要靠申请的,然后排得到你才会帮你贴上去,当然也会视你的发布,收取一些费用。” “费用?金银么?对了,修仙界是用什么作为基本货币的?” “金银也收,毕竟这些也都是炼器或是修炼的材料,当然最主要的是一种矿石,俗称灵石,可以在一些特殊的环境下,比如闭关啦,或是在灵气稀缺之地,提取灵气为己用,而且这种矿石十分的特殊,并不容易损坏,灵气提取完之后,还能放在聚灵阵中继续储存,恢复灵气,而且存量极大,而除了用来储存灵气外,并没有其他什么作用,算是一种比较通用的货币了。” “本质其实还是以灵气为主嘛。” “这倒也没错,毕竟整个修仙界,灵气才是一切的基本,灵石这种可以储存灵气的好东西,自然应运而生,将来的话,还会有直接存储灵气的东西存在,那个时候,就是直接用灵气来交易了,也就没灵石什么事了。” “直接用灵气来交易?将来??” “我的意思是,应该会有,毕竟你说得不错,交易的本质,实际上是灵气,而非灵石,现如今,只不过灵石恰巧可以存储灵气,比较方便使用,故而才会是灵石作为基础货币,而将来应该会出一些可以直接存储灵气的东西才对,毕竟灵石虽然可以提取使用,用光灵气后还可以重新填充,但这填充的过程却实在有些缓慢,不是一般人可以等得起的,故而将来肯定要有可以替代的东西才行。” “也就是说,一钱、一两、一斤、一钧?灵气?” “应该不会那么计算,哎,你这么关心这干什么?” “因为我现在没钱啊。” “呃……有道理,等等,你不是说只是来看看么?” “是啊,然后看到了想要的,就想买啊,怎么?难道不对么?” “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要不,咱们赚点钱(灵石)先?” “这么急?等等,你先告诉我你看中了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见,那边那见衣裳挺好看的,想买。” “那是……” 齐云寻着萧芸的指点,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修道者的摊位旁,正立着几件法衣,以真气吊悬在空中,法衣还会做出一些正常人的动作,就仿佛真地穿在什么人身上一般,让人能全方位地看到那样式。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其质量,这些法衣,可都是法器级别的,其中还有一件法宝级!而萧芸看中的,正是这件法宝!毕竟那些法器级别的法衣,实在是卖相毕竟普通,只有那法宝级的法衣,流光溢彩,其上的所有图案都会随着法衣的色彩流转而缓缓变动,就仿佛一副会动的花卷一般,然一些丝带的装饰物,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光是凭空而立的法衣,都已经美得仿佛像一副画卷了,若是穿在人身上,又将会是怎样的美景? 齐云不得不感慨萧芸的眼力劲实在是厉害,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所点的那件,恐怕是整个市场中,都是名列前茅的贵重物品吧? “你想要?确定?” 齐云回过头来,看向萧芸,特别是对方现在一副公子哥的扮相,那法衣,可是女款的样式,也就是说,萧芸想要穿的话,就要恢复成女装了,一想到对方还从未在自己面前做女装打扮,而之前在萧府,自己曾经模糊过对方的性别,若对方真地穿上女装,不知会是怎样的模样? “怎么?不行?” 萧芸眉头一挑,她也许并没有完全理解齐云的意思,但她看出了齐云那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 “走吧,去看看,说不定我能直接买下来。” 齐云则干脆地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那明显是挂卖法衣的摊位行去,穿过人群,两人和快便来到了摊位之前,齐云抬头看了一眼盘坐不动的摊主,突然一步跨进了摊位之中。 紧跟在齐云身后的萧芸不由地楞了一下,她就站在摊位前,眼前的景象却变了,只见原本只有摊主一人盘坐的摊位,突然多了一个人,而那人,正是齐云,他也如摊主一般盘坐在摊位之上,就仿佛已经入定了一般。 萧芸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来,想了一下,终于也鼓起勇气,朝着摊位踏出了一步,然而就在她的脚快要跨入摊位时,一股阻力突然出现在摊位之前,就仿佛是一睹看不见的墙般,阻挡着萧芸的进入。 感受到阻力,萧芸立刻收回了脚,疑惑地又看了一阵,这才不是很确定地伸出手,想要再确认一下,结果突然间,那摊位中竟凭空伸出了一只手,接着一股大力传来,萧芸甚至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生生拉入了摊位之中。 面前,有一股仿佛穿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的感觉,又仿佛是跌入水中,当萧芸下意识的闭上眼,然后再睁开后,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一处四周不断晃荡起涟漪的空间之中,而在这里,齐云与那个‘店主’似乎已经认识了,两人都朝着自己看来,萧芸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赤身果体地站在他们的面前,自己的一切秘密,都仿佛被他们看光了一般。 “掌柜的,怎么样,能不能给个优惠?” “若是这位来穿,确实不会有损我的声誉,那么,就以刚才咱们谈好的,再给你打个九折,你看能不能成交?” “行,一言为定!” 萧芸,看着两人似乎已经谈好了什么般,正在那互相击掌,而自己,却仿佛被晾在了一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眨巴眨巴着眼睛,当然了,刚才那种被人看穿了的感觉,早就已经没了。 ‘虽然不太可能,但为何我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给卖了?还是特便宜的那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对问 第一百零五章 “别傻站着了,走吧。” 在萧芸反应过来前,齐云已经朝她走来,并且在路过她的时候,随口道。 “去哪?” 萧芸回过神,看着齐云自顾自地离开,她有些奇怪地又扭头看了那店主一眼,最终还是把满腹的疑问埋在心中。 当再一次穿过那层屏障后,齐云与萧芸,又回到了集市之中,四周,依旧是看似热闹,实则又极为寂静的诡谲场景,然而在经历了一轮那诡异的空间后,萧芸却没了之前那种新奇,更多的,是跟在齐云身后,想着何时才能问个究竟。 这个过程并未等待多久,齐云十分轻车熟路地带着萧芸来到了一间茶楼,在萧芸跟着齐云走入茶楼的瞬间,那种如入水帘的感觉再次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置身于完全不同的空间了。 四顾查看了一番,只见茶楼四周,竟然全是不同的景色,而非身处集市的模样,就仿佛这座茶楼并非是在集市,而是在荒野、在天空、在碧波、在森林。 每一扇窗所对应的景色,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散发着悠远而祥和的气息,令人自然而然地心静。 齐云顺着楼梯,上到了二楼,萧芸也一路跟着来到了二楼,这里,到处都是封闭的包间,中间是一口天井,向上看去,竟是一倒悬的水塘,其中有荷花摇曳,有锦鲤游曵,水波涟漪,同样散发着一股静怡。 “请稍等片刻。” 一间包间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人也出现在包间之内,他恭敬地施了一礼,然后便走出了包间,顺带关上了房门。 “我们来这是打算干吗?” 萧芸,终于还是等不及发问了。 “当然是赚钱啦,不然如何买你的衣服?” 齐云,理所当然地坐在茶几旁,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散发着青烟,袅袅攀升,最后竟化为了一只鸟儿在满屋子里盘旋飞舞,然而不等萧芸看多这神奇的一幕,随着齐云一口饮光手中的茶水,那鸟儿便也就消失无踪了。 “这是啥?” 萧芸,就似一好奇宝宝般,立刻窜到了齐云的身边,她伸出手想要给自己倒一杯,却被齐云不客气地把手给挡住了,只见齐云老神在在的闭着眼,似乎还在品味着刚才那杯茶,但却就是不让萧芸自己给自己倒。 “你!欺负人!?” 萧芸在又尝试了一会后,终于负气地嘟哝道,随后有些置气地离开了齐云,坐在了另一边,把头都扭了过去。 “这茶,你可不能喝,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否则待会你就要出洋相了。” 齐云则不管萧芸,依旧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倒着茶,茶香四溢,不时就有一只青白的鸟儿飞过萧芸的面前,即便是生着气,萧芸也不禁再度被勾起了好奇心,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那一只只飞过眼前的鸟儿,不自觉地冲上去吸了几口。 一时间,一股清香自鼻腔滑入咽喉,再冲出肺中打了个旋,随着吐气却是一股略微灼热的气息,几次下来,萧芸的面上便不自觉地带了一抹红晕,眼神也越来越迷离。 齐云,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什么,伸手一弹指,便是一道真气直入萧芸体内,两个运转之后,萧芸才似乎回过神来,然而对于刚才的事,她却又有些恍惚,一点都记不得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模糊地感觉到,刚才那种心情,特别的舒服,是自她出萧府后,从未有过的舒心放松之感。 “这究竟是什么?” 萧芸转过身来,看着已经放下了茶杯的齐云,不由地好奇道。 “这是忘忧茶,当然,并不是真正的忘忧茶,而是一个变种,这里为了凸显这茶的余韵,又加了一点茶酒在里面,故而会使人产生如品忘忧之感,想必这家店主,也是品过真正忘忧茶之人……” “哈哈,道友谬赞了。” 齐云的话还未说完,一个人便已经出现在了房门之外,他先是敲了敲门,随后才在齐云的应允下,推开步入,原本笑意盎然的面容,在看到齐云后,略微楞了一下,旋即在察觉到萧芸也在打量他后,便立刻恢复了笑面春风的模样。 “道友也是同道中人?” 来者看着齐云,略带疑虑。 “略知一二,不凑巧,正好能看出这壶茶罢了。” “道友谦虚了。” 齐云与来者互相客套,萧芸则在打量着这个人,只见对方面如冠玉,身穿一件内白外黑的套服,以青玉带相扣,脚踏青云履,黑服上还有朵朵银丝辊边的白云。 “在下姓道,名边,不知道友该如何称呼?” “在下姓祁,单名一个筠。” “祁道友茶道渊博,待会无论结果如何,还请道友能与我共饮一杯。” “结果自然会是皆大欢喜。” “借祁道友吉言,那么,就由我先略尽地主之谊了。” “请。” 齐云与道边交谈得很快,就好像两人早已熟识一般,在萧芸还未彻底反应过来到底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时候,道边已经一抬手,他的身前,突然多出了一方漆黑如墨般的石块,乍眼看去就像一块煤块般,无甚出奇,但再细看,便会发现其中有一些细小之处,竟然似乎在微微动弹,只不过动静实在太小,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半点端倪。 萧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齐云只是看了一眼,便缓缓开口。 “焚天晶元。” “道友好眼力!” 道边面色不变,那焚天晶元也不收回,就这么令其继续悬浮在空中,接着又是一抬手,这回却是一幅画卷,只见画卷徐徐展开,里面竟是一幅诡谲的图画。 萧芸,在看清画面的瞬间,便脸上有些发白,因为那副图画,竟似人间地狱一般,有无数恶鬼在择人而噬,恶鬼的中央,有一颗长满了人脸的数,树上的枝丫全都是人的肢体,每一张脸,都是苦痛不堪之相。苍白的面孔,枝干,以及四周对比鲜明的血色,令人不由地头皮发麻,不敢再看。 “寻天孖。” “寻天孖又名寻双树,其生长全靠血食喂养,待完全成熟后,便会结出孖果,其作用有三,一治不孕之症,二治天生智痴,至于三嘛……” “三为蛊虫饵食,可炼双生蛊和子母蛊。” “道友年纪轻轻,没想到竟然连蛊都如此有研究,真是令道某佩服。” “略懂罢了。” “那么道友请看第三题。” “无有无可无见无处。” 到了这个时候,萧芸似乎终于明白这是在干什么了,她看了齐云一眼,只见齐云依旧显得很平静,而那道边,则更是信心十足,双方似乎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令萧芸不由地看向了齐云,毕竟在这种时候,她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而且,她也还不清楚,这里,究竟是怎样的地方,而若是未能答出,又会如何? “风。” “那么接下来,就请祁道友出题了。” 被齐云如此轻易地答出来,道边也没半点情绪波动,仿佛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了许多,也经历了许多,他依旧面色平静,静待着接下里齐云的出题。 齐云似乎也在思索,他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突然手指轻沾茶水,屈指而弹,一滴茶水滴溜溜地在空中射出三尺,便悬停在那,看得道边都微微一愣,旋即面色终于微微一变。 “这……是忘忧茶。” 只见道边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而在开口说出那个词后,他负在背后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错!” ???昨天抽风了?竟然没有自动上传。。。晚上还有一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是非善恶 第一百零六章 “错?” 萧芸的小脑瓜有些反应不过来,这难道不是忘忧茶么?之前可是你自己说这是忘忧茶的。 “祁道友这是何意?” 道边看着齐云,面色已经恢复如常,然而齐云却并未回答他,似乎也没有回答的必要,他只是伸出手在虚空点画,那滴茶水便犹如被无形之笔抹开了一般,缓缓地化为了一张符箓之形。 不待道边看清,那张符箓便徒然一亮,紧接着便是整张水符化为一道道青烟水汽,飘散开来,化为鸟兽虫鱼在虚空中游曵奔走跳跃,直至片刻之后,消散于无形。 “化形符?” 道边,有些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道,然而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不妥,可话已出口,又如何能收回,只见齐云果然又摇了摇头,旋即抬头低头,左右四周皆看了一眼,最后,才笑着看向道边。 此时此刻,道边真是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面前那个面嫩的家伙,绝对是有备而来,而且还是准备得格外的充分!且明显熟知他们这里的规矩! 道边,自接手这间茶楼以来,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吃黑的冲动!然而很快,他便控制住了这股冲动,反而冷静了下来,看着齐云,笑着答道。 “视天地与左右无他,唯‘我’。” “承让。” 齐云,终于点了点头,然而这最后一题,却在萧芸眼中,怎么看都有种放水的意思,这莫非就是书上所说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六局六胜,而我只是四胜,是祁道友赢了,只是不知云外楼有何可帮得上道友的?” “想借云外楼丹室一用,另外,需要几味主材,也需要借用云外楼储备一用。” “哦?不知祁道友需要哪几味主材?云外楼若有,予取予求。” “云外楼自然会有,不然我也不会前来。” “祁道友既然如是说,那便容我先行下去准备好了,祁道友若有吩咐,可随时唤我,至于祁道友这几日在云外楼的消费,一切便都按照云外楼的规矩来。” “我明白,道友请便。” “告辞。” 道边说着话,便施了一礼,作别而去,至于之前的焚天晶元以及那幅寻天孖图则在他施礼间,已经收了回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半分生涩之感,可见若有人起了歹意想要强行抢夺,十有八九会落空。 当然,齐云从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打算,这不仅是因为他知晓云外楼每一任‘掌柜’必有其特殊的厉害之处,更知晓在云外楼,你要么不要生事,要么,就要有本事将这一处云外楼连根拔起,一个活口以及任何一个接触过你的‘东西’都必须毁掉,不然等待你的,就将是云外楼无穷无尽的追杀。 齐云可是亲眼看到过,一个逆境的强者,死于云外楼的追杀令下。逆境,那可是距离末那境,距离帝尊境最后的关头了,而且逆境往往是所有高阶修道者所滞留时间最短的一个境界,要么逆境而上,直入末那,要么逆境而败,境界大跌,重回凰身,甚至跌境破虚都不奇怪。 “这云外楼,是干嘛的啊?” 萧芸,直到道边离开,过了一会,才突然开口,从始至终,她都有无数的疑问想要一吐为快,然而现实却让她根本插不上口,只有如今,只余下她与齐云,她才终于鼓起了勇气,开口问道。 鼓起勇气,倒也不是说她怕齐云,而是刚才一系列的对答,让她有种如梦似幻般的感觉,同时,才再一次,切身地感受到了,修仙界与凡间的不同,想想那寻天孖,那渗人的图画就足以让大多数凡人都要望而生畏了。然而这东西,在修仙界中,却似乎好像只是一种药材一般?还有三种功效,其中两种明显是治病,至于最后一种,蛊?似乎跟之前,那个突然出现在簇蜂巢穴的男子所说的‘古’,感觉是一样的。 “云外楼严格来说,是一个交易的地方,只不过他们的交易,规矩与一般意义上的交易有些不同,正如刚才你所看到的,那只是其一,谓之为文斗,是因为我一进来,就选好了……” “一进来就选好了?你怎么选的?你进来,除了喝茶,还干了什么?” 萧芸有些迷茫地看着齐云,小脑袋不停地回忆着跟着齐云进来后发生的种种,然而她却根本想不起来,齐云有做出任何可疑的动作,那他是怎么选择的?对方,又如何知晓的? “等你什么时候能神识透体了,我再告诉你。” 齐云没有正面回答萧芸,而是故意卖了个关子,其用意也是督促萧芸勤加修炼,然而当他看到萧芸那圆溜溜转悠的眼珠子后,他便明白自己的算盘恐怕又打错了,这丫头,根本没有半点把他的话当真,恐怕此刻只在思索着,如何才能将这些东西,从他嘴里套出来。 他颇为无奈地地摇了摇头,接着道。 “云外楼的交易,首先要确定你有没有交易的资格,比斗便是用来判别你是否拥有资格的最便捷的途径,当然了,若是输了,代价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哈?还有代价?”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对方为何要出面与你比试?吃饱了没事干?那么大街上随便来一个修道者,云外楼都要接待,那么这云外楼也就不是云外楼,而是一个大杂院了。” “唔,有道理,呃……你继续。” “在云外楼,赢了,就有资格跟云外楼做交易,当然,也不是任何交易都能成功的,这要视你所能付出的代价。” “这么麻烦,干嘛还要来这啊?” “因为云外楼不同于任何的交易场,这里,能提供的便捷,远远大于一般的交易之处,而且,这里不仅仅有明面上的交易,更有许多暗地里,不为正道人士所倡导的交易。” “不为正道……?魔道?” “是,也不是,修仙界,哪有非黑即白的正魔之分,无非是看其作为,有无惹得天怒人怨,是否太过离经叛道……当然了,这些不过是世人给予的道德枷锁罢了,在真正的天道面前,哪有正魔之分?即便是在上天界,公认的大魔头,杀神,虐人魔,都有可能证道飞升。” “上天界?魔头,人魔,怎么可以正道飞升!这,难道也是所谓天道?” “谁知道呢,天道究竟是什么,根本没人说得清,更何况,魔头,人魔,又该如何去区分呢?平安盛世,杀一人,是凶徒,杀十人,百人,千人,是人魔、魔头,但若换在乱世之中,杀一人,就是勇士,杀十人是猛士,杀百人、千人,则是英雄,这其中,是非曲直,不过是人为的论断,与天道何干?” “我不喜欢你的这种说法,虽然我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但这种说辞,根本就是狡辩!无论是谁,杀人,都是不应该的……” “对,确实杀人不应该,但若人要杀你,你当如何?” “这……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也许你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或许因为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也可能,你本身就是让他想要杀你的祸端……” “你这么说,好没道理!” “这,只是举个例子,所以啊,是非善恶,谁又能分得清,只是相对而言罢了,他杀了你的亲人,你便认为他是魔头,但若他杀的是要你命的恶人,那么他便又成了你的英雄……” “不不不,我被你绕进去了,干嘛非要扯到杀人的问题上?我不喜欢杀人……当然,我也不喜欢被杀!哼!” “那你可得努力修炼才行,毕竟在修仙界里,若没有自保之力,你的性命,甚至都无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有些修道者,有非常多的手段,教人……嗯哼,又绕远了,回来,回来……” “哼!” 萧芸已经气得嘟起了嘴巴,眼睛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转头盯着齐云,认真地问道。 “来这里是为了交易的,但你身上没有什么可以交易的东西啊,如果刚才你输了,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嗯?这个问题啊……呃?” “他的赌注,就是你啊。” 就在齐云想要转移话题,避开这颗炸弹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人窜进了包间之中,只看那人影,齐云的目光便瞬间冷了三分,而萧芸,也没有追究齐云的意思,反而如临大敌地看着闯进来的家伙。 “你……怎么也会在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解释一下? 第一百零七章 来者,正是不久前齐云与萧芸才见过的浮山天州傅知章,此刻的他,已经换上了浮山天州内门弟子特有的红白法袍,再加上精心打理过的装扮以及一身饰物,乍眼看去给人的感觉也是仪表不凡,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然而齐云与萧芸,对他却没有半分的好感,特别是萧芸,虽然当时她并未与傅知章有过正面的交涉与接触,但这种厌恶之感,却仿佛是本能的一般,让她对傅知章极其的反感。 更何况,如今包间按理而言,属于她与齐云的私人空间,就连云外楼的掌柜都是非请勿入,这人却仿佛当这里是自己家一般,竟然直接就闯了进来,光是这份‘教养’,首先就让萧芸对其嗤之以鼻了,再联想到之前双方交恶,厌恶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傅知章却根本没在意对方的神色,反而略带得意地看了齐云一眼,接着道。 “听说你要借这里的丹室一用?” “关你何事?” 对于傅知章,齐云更是没半点好脸色,特别是对方如此得意之情,让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心中也不由地想起了一些往事,当回忆起那些信息,他的心便也沉了下去,面色却反而恢复了平静。 “不好意思,我代掌柜来跟你说声,丹室不借了。” “我想知道,这究竟是云外楼的意思,还是这掌柜的意思?亦或者,只是你假传消息?”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总之不借,赶紧滚吧。” 傅知章却没好气地挥了挥手,仿佛是在赶苍蝇一般,旋即便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齐云与萧芸,似乎在等着看他们出糗一般。 对于傅知章的话,萧芸有些不敢确定,但观其模样,却又不似在说假,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真要走,也不是不行,但总不可能被这样赶也似地撵出去啊,内心的抵触,让她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看向傅知章的眼神,越发的厌恶。 “让我走?凭你?” 齐云由始至终,都端坐在茶几旁,看了傅知章一眼后,伸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边倒,一边开口。 “怎么?你不服?” 傅知章却仿佛半点都不怕齐云一般,哪怕在此之前,他自付敌不过对方,但在这里,他却仿佛有了莫名的勇气一般,站得格外的正。 “不服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动……卧槽你真敢动手!?” 然而傅知章还话未说完,齐云的手指已经沾着茶水,朝着傅知章弹射而来,茶水不多,仅仅一杯,但这一刻,在这间屋子里,却仿佛突然间盛满了水汽,无穷无尽的水凝聚成了一把剑,自齐云的弹指中,直刺傅知章而来。 面对那把飞剑,傅知章面色一凝,身前突然多出了一道暗红色的屏障,水剑刺入,顿时发出‘嗤嗤’的声响,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水剑竟然渐渐蒸发成了水汽,越来越小。 “雕虫……还有?!” 不费吹灰之力地挡住了齐云的这一击,傅知章刚想嘚瑟,却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只见齐云的身前,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数把水剑,而且随着四周水汽渐浓,越来越多的水剑雏形竟然在缓缓成型! 随着齐云的一弹指,水剑一把接一把地直刺傅知章而来,双方,就这样毫无花哨地直接以术法对撞着,一攻一守,转瞬间已经有十数把水剑化为了水汽,而傅知章的四周,也起了一层薄雾般,渐渐地竟然将他给笼罩了起来。 再又支撑了片刻,一把水剑,突然穿透了屏障,在傅知章只来得及微微侧头的反应下,斩断了他的一缕头发。 这个突兀的情况,吓了傅知章一跳,实际上这情况,也微微出乎了齐云的预料,他是完全没想到,这个傅知章,防御之术,竟然如此羸弱? 齐云是没料到对方的防御术法薄弱,而傅知章则是完全没有料到齐云的术法威力,竟然如此的强大!按理而言,大家都是周游境,即便自己不善于防御术法,但也不至于如此快速地败下阵来啊!更何况,在门派之中,自己这道术法,可是可以抵挡同境界,甚至于是自己那师姐百击而不破的!如此一来,能说得通的,便只有一种解释了,不是自己的防御不行,而是对方的术法太强了! 当意识到这一点,傅知章刚想做点什么,四周的白雾,突然间蠕动起来,未等傅知章有所动作,一张张脸孔突兀地出现在那里,脸孔上,喜怒哀乐表情各异,但有一点不尽相同的是,它们的嘴巴,都是大张着! 傅知章,刚刚看清这一点,便只感到头脑发昏,眼前竟然一片模糊!他的身上,顿时亮起了一道青光,直接将其包覆在了里面,而这时,他周身的那道暗红屏障,也几乎同时无声破碎,无数道水汽飞剑直接刺在他的身上,虽然刺不破他身上那道柔和的青光,却依旧将他生生给打得倒飞而出! 就在傅知章倒飞而出的同时,房间的门便也关了起来,看起来,就仿佛是傅知章被人给从房间里撵了出来一样。 傅知章在飞出房间之后,硬生生撞在了廊柱上才止住了继续倒飞的势头,周身的青光虽然护住了他免受大多数术法的直接威胁,但一些伤害,依旧还是透过青光,加持在了他的身上,比如那无数面孔造成的精神攻击。 傅知章,在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后,依旧感到头昏目眩得厉害,浑身真气更是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令他有种浑身一阵阵发冷的感觉,他精气神具亏虚之下,头昏目眩之感便愈重,终于,在撑了一会之后,他还是张口‘哇’地吐了出来,没有秽物,只有胆水。 直到这时,才有人姗姗而来,将其扶住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看向齐云所在的房屋,目光之中,有着深深的戒备、以及讶异之色。 另一边,齐云看似轻而易举地将傅知章赶出了房间,实际上却也是消耗甚大,不过还好云外楼有聚灵阵的存在,这里的灵气,比起普通地方都要浓郁上数倍乃至十数倍都不止,也足以让齐云短时间可以恢复过来,只不过刚才强行使用神识攻击之法,却也是他目前为止的术法中,消耗甚大的一种,以至于此刻的他,面色也并不算太过好看。 “刚才那是?!” 萧芸看到那令人厌恶的傅知章被齐云干净利落地击飞出去,只觉得大快人心,不过刚才那最后的一幕,那些白雾化作的面孔却不由地让她想起了那寻天孖的图画来,并且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两者之间,竟然有着微妙的联系。 “六道外术法——破魂。” 齐云,当然不会意会错萧芸的意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有过互通神魂的关系,如今齐云与萧芸,竟有些奇妙的心灵感应,很多时候两人甚至不需要明说,有时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萧芸点了点头,然后面色一正,才正色道。 “刚刚他说你交易的筹码是我,这个可以解释一下么?” “宿主请保重!” “……我还以为已经过去了!” “呵呵。”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入关 第一百零八章 齐云能给出什么解释?能给得出才怪!他只能以那家伙是在胡说八道,根本没有这回事,这里虽然需要付出代价,但绝对不可能把你当做赌注,所以请放一百个心,绝对没有骗你,我发誓,我发毒誓!我保证!我没有!不是!绝对不是!…… 当然事实是如何,已经无所谓了,齐云在这一刻的求生欲终于成功救了他单身了五千多年的老实人、有一说一、绝不说谎、不说真话吾宁死、死又何妨……等等的习惯使然,然后在萧芸将信将疑的审视目光下,以及好不容易才勉强点了点头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不是做贼心虚,不是不打自招,而是一种死里逃生般的庆幸,虽然齐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他,相信这种感觉,所以他在松了这口气后,便立刻闭上了眼睛,恢复真气,同时,也在利用这里充沛的灵气修炼,要知道云外楼可不仅是交易场所,更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只不过一般人消费不起罢了,也只有一些名门大派的核心弟子,掌握丰富的资源,或是大族世家子弟,不缺这点银两,才能在门派外,或是家族外,也能拥有如此完善的修炼环境,不仅灵气充足,而且还相对的安全。 当然了,按理来说云外楼是应该要保证入住之人的安全的,毕竟若是有命案在云外楼发生,无论事出如何,云外楼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名声这种东西,无论是凡间还是修仙界,都是极其重要的一项核心竞争力,没有名声,就会失去许许多多的‘可能’与‘机会’。 只不过今日,那傅知章的行为,却依旧还是用事实告诉了齐云,一个没有根底的散修,在云外楼可以得到的保障,也是有限的,虽然他本身也不会获得云外楼多大的权利与支持,但对于一些小事,云外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这样了,若傅知章处理得干净,云外楼也就一个默认的态度,只不过云外楼似乎也有些小瞧了齐云。于是乎,虽然齐云将傅知章赶走后,虽然没有任何的表示,但云外楼还是送来了许多东西,甚至于包括一间处于三楼的净室,里面不仅有齐云所需的一应要物,更有一个独立的丹室和一间独立的修炼室,其中的灵气含量,更是十倍于一、二层楼。 对于云外楼的‘补偿’,齐云只是坦然受之,萧芸却突自有些愤愤不平,但这些情绪,也在云外楼准备的各种丰盛美食下,不了了之了。 一切准备就绪,齐云本来想自己用丹室炼丹的时间,让萧芸用修炼室好好修炼,结果一看到对方那看见美食就迈不开腿的模样,他就放弃了这个打算,还是让她顺其自然好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况且萧芸似乎一直以来对修炼都不怎么上心,也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家中变故,致使她如今时常依旧会有些郁郁寡欢,发呆望天之类的情形。 齐云觉得还是别给她那么大的压力好了,再说自己要炼的丹药也不是特别难,最多也就花费个三五日左右,这三五日,就以萧芸的性子,又能有多少成效? 齐云的放纵,对于萧芸而言无异于一种认同的默许,以至于接下来的几日,她彻底过上了幸福的吃了睡,睡了吃,然后打开窗户欣赏各种不同的美景,接着继续吃了睡,睡了吃的堕落循环…… 然后,当第四天,窗外的景色已经变成了蔚蓝的海潮静静沉浮,萧芸竟然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愧疚之情,她在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去看桌上放着什么好吃的,而是下意识看向丹室,那里,已经寂静了整整四日了,别说人影,就连声响都没有半点,若不是齐云有提前告知她一些炼丹的常识,她恐怕都以为齐云已经死在里面了。 怀着略带愧疚的忐忑心情,萧芸在又吃了睡,睡了吃后,终于被这种无聊的日子给消磨得有些抓狂了,摸了摸似乎胖了一些的小肚子,她终于在又吃喝睡了一天后,走进了修炼室,她觉得,还是修炼的时间过得快一些,况且,这么多天过去了,齐云还没出来,指不定真是出了什么事,而一想到若真是发生了一些意外的话。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外,一想起那傅知章让人厌恶的模样,她就狠狠地撇了撇嘴,接着便义无反顾地朝着修炼室走了进去。 不同于丹室的封闭,修炼室是相对敞开的,这里中间铺着几个蒲团,看样式便让人觉得很是高级的样子,萧芸好奇地拿起来摸摸看看,感受着那入手的冰凉与丝滑,还有那一丝丝灵气透过手指间的缝隙流入蒲团的感觉,就仿佛手握细沙滑落一般。 灵气,在这里,竟然给萧芸有种实质一般的感觉,可想而知这里的灵气浓郁到了何种的地步。当然,实际上这里的灵气,自然还达不到凝聚实质的地步,只不过萧芸对于灵气的亲进度实在是不低,所以才能更亲密地感受到灵气的那种流向,若是换了一个灵气亲进度低的人来,最多只是感到这里灵气充沛,而不会有萧芸这样的感受。 当然了,造成萧芸有这种感觉的原因,便在那蒲团之上,这里的每一个蒲团,可以说都是一个小型的聚灵阵,而整个修炼室的四周,更是有着复数的聚灵阵的存在,再算上云外楼本身所汇聚的灵气,可以说,这间修炼室,便相当于是聚灵阵中的聚灵阵,一种汇聚之后再汇聚,凝结之后再凝结,所以才有这样的效果。 而在这种地方修炼,自然而然事半功倍!这,也是云外楼能在这处修仙界中立足的原因之一,若无法提供这样的环境,试问又怎么会有名门大派,世家氏族子弟愿意花费不菲的代价,只为了在世间行走的过程中,不至于被门内弟子们所追赶上,同时也能有一处相对安全的修炼环境?要知道,真正的洞天福地,灵气都是一般野外的十倍数十倍乃至百倍都不止的,而名门大派和世家氏族的核心弟子,都少不了外出历练的过程,而这个过程,短则数年,长则十数乃至百十年,毕竟修道者的寿命,对于凡人而言,实在是太悠远了,并且这个寿命,还有无限的可能,对于一个门派,一个世家而言,一个合格的继承者,或者说当权者,是绝对不能少了历练的,这就是百年大计,千年名门,万年世家的由来,底蕴这东西,靠的不是暴发户般的强大,而是时间的积累。 萧芸感受了一会四周的灵气,同时开始下意识地运转自身的功法,在这个过程中,她的体内,这几日所吃下去的灵食也渐渐地化为了一缕缕凝练的灵气,转化为更凝练的真气,供她所驱使。 没错,云外楼所提供的食物,可不仅仅是单纯的美食,更是可以提供大量灵气的灵食,而在这双重滋养下,萧芸,才会在几日内,感到小腹都胖了一圈,那不仅是因为营养,更是因为,她这几日,根本就没有过修炼,体内的灵食所转化而成的灵气,早已堆积得快要溢出来了。 按理来说,一般灵气若不炼化,便会自然而然随着修道者的呼吸,或者说新陈代谢排除体外,回归天地之间,然而萧芸的情况,却是在短时间内,吃了太多的灵食,故而这些灵气,根本来不及慢慢地挥发,所以才会造成这种堆积得都‘胖’了的诡谲情况,要知道,一个合格的修道者,几乎可以说无时无刻,都在修炼的,哪会像萧芸这种,十天晒网,连鱼都不打!? 故而,当萧芸一开始运转功法,她的体内,那些灵气便开始疯也似地朝着她的指引汇聚而来,同时,她的体外,那些灵气也仿佛有了一个宣泄口般,朝着萧芸的体内,疯狂地注入,这修炼还未开始一个时辰,萧芸,竟然就有了一种快被灵气充爆了的感觉。 双重压力之下,她的潜力,也被激发了出来,周天搬运得格外的勤快,而这些灵气,也在以更快的速度,转化为真气,随着她的不断修炼,开拓着她的体内经脉,以及周身大穴。 修炼的日子,时间真的过得特别快,就在萧芸不知不觉中,只感到体内压力骤减,自己的体重也恢复正常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让她不由地一激灵,差点一个没控制住,行功错位。 “玄关非关,玄门非门,空与色、即与离、记与忘、生与灭、有与无……打开窍中窍,方见天中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圆满丹 第一百零九章 声音,自然是齐云所发出的,作为独立套间,以及带有修炼室和丹室的顶级净室,云外楼这回所提供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任意进出的地方,即便是食盒都是由阵法传送进来的,而且,这还是单一控制的阵法,控制者则是套间里的住客,若住客不打开阵法,别说食盒,就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当然了,为了防止住客进入里面便不再出来,云外楼也有另外的控制手段,比如切断其中的灵气供给,没了灵气的支持,哪怕里面再安全,恐怕住客也不会想要多呆了吧,毕竟这净室最大的功用,便是提供海量的灵气用以炼丹以及修炼,安全都只是次要一层的。 至于有没有真地躲在里面不出来的?当然有,只不过对付这种人,云外楼还有其他的办法,这里就不多展开了。 话说回来,齐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炼丹最多三五日便可功成,却没想到这一炼,竟然整整耗费了十日的时间,这其中,不仅是要熟悉五千年前的炼丹过程,以及丹药炼制中那些器具的使用,更因为他所炼制的,并非寻常丹药,而是灵觉境突破周游境时,一种辅助丹药,就如凡夫俗子想要踏入灵觉境,有‘破晓丹’一样,灵觉境突破周游境,自然也有相应的辅助丹药,其中比较出名的,便是‘圆满丹’。 圆满丹号称圆满,实际上当然并不是大圆满那种意思,而只是让体内灵气通过药物的刺激,达到一种饱和的地步,这样做的目的,便是为了堵塞体内真气的自然循环。要知道灵觉境突破周游,第一步便是要达到体内真气的饱和,而第二步,则是要让体内窍穴完成内外周天的运转,所谓内外周天,便是真气在体内运转,却可以影响到内外的灵气运动。 第一步的真气饱和很容易理解,难的是第二步,别看齐云从灵觉境九重突破到周游境,似乎简直像是吃饭喝水一般的简单。但那时因为他的功法,从一开始,就确定了体内真气的流转顺序,特别是体内形成内周天后,每一层的增长,实际上都是在倒退而行,若非齐云运气逆天,得到了蜂髓、真气丹、以及萧芸体内清灵之气的帮助,他的实力,在灵觉境五重之后,可以说便是一个逐渐倒退的过程,虽然体内真气更多的,但相反的,真气的运转,以及术法的衔接,都会影响到他的实力。 当然,这若只是跟普通的灵觉境相提并论的话,他依旧处于远远高于对方的地步,这主要是因为他比别人多了五千年的修炼,这是经验的碾压,是对于术法理解、天道理解的更高的感悟,若别人只是随便修炼个数十年便可以轻松击败他,那他这个帝尊,也太不值钱了。 这里的对比,则是齐云跟自己的对比,故而虽然理解上是说他的实力不增反降,但给人的感觉,却依旧还是在步步高升的。 因为有了顾虑,齐云才会略有些焦急地寻求突破,可以说,灵觉境五重之后,他也进入了一个微妙的‘虚弱期’,就如同那簇蜂女王一般,只是没有那么明显,体现出来的形式也并不相同。 正是因为功法的原因,当齐云突破到灵觉境九重之后,体内真气的运转,便自然而然形成了周天,这便是齐云功法的特殊性。 然而,在整个修仙界,这样的特殊性,实际上却并不多,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有一些窍穴,过于凶险了,根本不是这个层次的修道者,可以轻易涉足的,比如齐云功法中的玉枕、总窍两处窍穴,实际上,这两处窍穴,都是至少要达到凰身境突破才相对安全一些的,毕竟到了那时,修道者对于自身,都有了一个非常清楚的认知,虽然这两处窍穴危险性极高,但他们,起码不至于像灵觉境时,每突破一个窍穴,都仿佛是在进行生死对决一般,不至于说弄错窍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所以修仙界大多数的功法,实际上都是先寻找一些比较容易的窍穴来作为灵觉境的基础的,然后在未来漫长的修道过程中,一步步地开拓更多的窍穴,最终达到内体通透,与外天地形成感应,达到内外感应、小天地感应、大天地感应、天人感应等等的地步,也就是最终迈入帝尊境的层次。 说到底,修道就是将自身不断地进行开发的过程,发挥出更多的潜力,同时明白天地间那些看不到、摸不着,但却影响着所有人的玄妙道理,简称——天道。 为了广大毫无经验的修道者,一些功法自然而然,便不会将上手、开始的时候,就涉及得极为的困难,让人根本无法再进行下去,就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孩童,你就给他一把杀猪刀让他去杀猪,这可能么?别说‘杀’这个动作,他恐怕连‘拿’起那把杀猪刀都不一定做得到。 故而,一般的修炼功法,是怎么样的?无外是开拓一些比较容易感觉到的,比较容易开拓的窍穴,比如涌泉、百汇、劳宫、天池、中庭……等等比较常接触的。或者说哪怕没接触过,但也听说过,大致明白是在哪些地方,然后慢慢运转真气去寻找,慢慢开拓。 这,才是一个灵觉境修道者正常的修道过程,而绝对不是像齐云这样,修为噌噌噌地,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直不是人。 至于这种一般功法修炼到了灵觉境九重,或者说灵觉境的巅峰,离周游境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怎么办?首先,便是要达到真气的饱和,无论体内开拓了多少窍穴,一个人体内的真气,是肯定会达到一个饱和的状态的,这个时候,通常的搬运周天,便会变得十分的困难,因为真气已经满了,搬运周天则是一个把灵气转化为真气的过程,故而在真气都满了的状态之下,你再想搬运周天,一般而言,是没办法做到的,否则的话,一个人的体内,无限制地搬运周天,真气堆积到了一定地步,便会产生不可控的变化。正如之前有说过的,真气,便是无形的刀剑!刀剑相互堆积,超过了可容纳的量,自然便会自己想办法找一个地方突破,或者扩大这个容量的范围,开拓,是一个方向,但往往这个时候,是已经到了无法再开拓的地步了,毕竟功法,便就是开拓这么多的窍穴,你想要开拓更多,要么自创,要么,便只能循着功法,往上晋升。 所以,当这个时候,再堆积真气,就会造成体内经脉和窍穴反被真气所伤,甚至还会造成一部分真气不受控制,透体而出,伤筋动骨都是轻的,残伤自缢之类的在修仙界那真不算是个事! 而真气饱和之后,第二步,便是让体内的真气,形成一个新的循环,一个可以通过内周天,达到影响外在灵气的地步。这个过程,说来容易,实际上却才是灵觉境突破周游最难的地方,因为要知道,一般功法,在灵觉境时不讲究真气的运转的,即你修炼的时候,想怎么运转,便怎么运转,无所谓,反正只要你能寻找到窍穴突破就行,能不断地进步就行,怎么舒服怎么方便怎么觉得有利,你就怎么来。 但到了周游境呢?为了配合之后的经脉、窍穴的开拓,这个时候,周天的循环便出现了,而这个时候,若让一个行功了几十年,都快把行功的路线逆转无碍都没问题的人,突然打乱掉,重新开拓一个运行真气的方式,这就很难为人了。就好像一个习惯用脚走路用手吃饭用口鼻呼吸的人,你突然让他用手走路用脚吃饭用眼睛呼吸,这一般人真的没办法做得到啊。 故而,之前的种种方便、舒服、有利,便在这个时候,化为了阻碍、妨碍、层层难关,怎么办?好办,那就是维持体内真气运转不动的状态,自己一边尝试着新的行功路线,一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推动体内的真气慢慢运转。要知道,真气流转,快的时候,一瞬千里,那种情况下,自然而然,便会让人下意识地将功法运转在自己熟悉的认知下,习惯,往往更有助于这种需要‘快’的情况。 但‘快’就是错,想要纠正这个错误,就要慢下来,一点一点地去推动它,去重新习惯它,然后适应它,再养成新的习惯。 而圆满丹,便可以将这个过程,维系住很长的一段时间,让修道者有更多的时间去适应,而不需要分心搬运周天,炼化真气。 原本在齐云想来,这个圆满丹,并不算多难炼制的一种丹药,只不过为了提高成功率,他才借用了这里的丹室,以及一些特意挑选好年份的云外楼的炼丹材料。 但就因为这个决定,反而让他一时间连续失手,一天之内,连着炼坏了三炉圆满丹,这怎么不让他有些郁闷,于是乎,他又花了一天的时间,来重新适应,以及重新思考,整个炼制的过程,在确保万无一失后,才重新开始炼制。 这一次,自然顺利了许多,甚至于齐云炼得兴起,又同时开了三炉,分别炼制不同的丹药。正所谓事忙不虑时,当齐云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七日,他怕萧芸担心,才赶紧停止了炼制,跑了出来,结果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一幕让他有些无语的情况。 “这是?” “应该是又要突破了。” “这才几天啊?难道她的资质,比我还好!?” “宿主的资质,确实不怎么样。” “你会不会安慰人?” “宿主还是多关心一下萧姑娘吧,她似乎还没察觉到自己快突破了。” “我去,这个时候还在凝练真气!?这个笨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素衣女子 第一百一十章 之前有说,灵觉境的突破,真气总量只需要多出现有阶段百分之五十即可,当然了,这个百分之五十的概念也是要看人来的,毕竟谁能准确地用数据来预估自身真气的总量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齐云能做到,都是因为几千年的经验,以及系统的帮助,而一般修道者呢?想也别想了,乖乖将真气搬运到自己都感觉自己体内已经容纳不下了,再慢慢突破吧。 而萧芸,比起那些从小就开始接触修炼的修道者,更是远远的不如了,如今能有模有样的搬运周天,都是齐云每天不厌其烦孜孜不倦强行灌输她修炼的结果,你让这样一个半吊子估计自身真气容量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然后寻求突破?她没用真气撑死自己都已经是祖上积德,上辈子全在做好事了。 故而当齐云看到萧芸体内的经脉与已经开拓的窍穴都在真气的滋养与锻炼下早已达到了可以突破到下一个境界的时候,却还在不厌其烦地搬运周天,凝练真气时,他就有了一种养了个败家女的感觉。 这就好比明明有了资本,可以同时耕作两块地了,却还是守着一块,慢慢地开拓,扩大它,而不是想着开拓另一块,收获双倍的资源,反而让其荒废在那,这难道不是一种浪费,不是一种舍本求末,毫无效率的表现么。 故而在确定萧芸已经达到了可以突破的关头后,齐云才开口出声,提醒萧芸,而一直只是单纯地在搬运周天,开拓经脉的萧芸,也在声音响起的时候,下意识地运转功法,脱离了周天搬运,开始将真气顺着经脉,朝着玄关汇聚而去。 萧芸的功法,正是齐云所传授的,与齐云自己所修炼的,有异曲同工之妙,特别是这么些日子以来,齐云又结合了萧芸自身的特点,改进了一些功法上对于两性之间的差异,使其更加适合女性修炼,故而如今萧芸指挥着真气突破玄关时,竟然没有半点阻碍,仅仅半天时间,便在一阵轻微的冲击下,顺利突破,一阵真气顿时一空,旋即而来的,又是那种清灵之气充溢全身,萧芸除了还能感受到自身外,体内别说真气,就连灵气都仿佛消失了一般。 不过有了一回经验,萧芸这次却也没有半分慌张,反而睁开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一直在她身边为她护法的齐云,那意思真是很明确了。 ‘到你出手了。’ 齐云,看着这已经完全适应了,而且还毫无抵触般的无辜眼神,嘴角抽搐了一下,旋即才一脸不情愿地来到萧芸的身边,伸出了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胛骨上。 清灵之气霎时传递过来,还是那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旋即,在下一个瞬间,齐云的真气恢复感应,他略微流转了一下,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回,终于没像之前那样,直接提升他的修为境界了,毕竟周游境与灵觉境的差距,还是相当大了,这一次,也从侧面证实了之前他与系统之间的猜测。只是即便没有直接提升他此刻的修为境界,但相对而言,也使得他的修为上升了一大截,离突破,也就只差那么十来天的苦修而已。更准确一点的话,按照系统的说法,他目前已经到了周游境一重零八层了。 “每次突破都要这样么,万一你不在了我怎么办啊。” 萧芸有些郁闷地道,非但没有半分修为突破的喜悦,反而有些忧郁。 “这确实是个问题,单纯的术法之道只能在你修为稳固之后,要不你试试金身战道?” 齐云想了想,也实在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毕竟上一世他几乎都是一个人在修炼,别说对于异性的修炼情况,就算同性之间的修炼差异,他都没有关注过,更何况是萧芸这种明显属于异类中的情况。 金身战道确实也是一种办法,毕竟肉体成就金身之后,即便没有真气辅助,也能发挥出不俗的威能来,况且话说回来,萧芸体内并非没有真气的存在,而是她感知不到,被切断了联系罢了,也许那清灵之气,即便没有自己帮助调和,也能随着时间,慢慢地引导出来才是? 这方面,齐云是真的属于盲区了,而问系统,那不靠谱的三无更是直接用‘不知道’给齐云怼了回来,让齐云更是感觉自己遇系统不淑,如今只能自己想想办法。 “我才不要呢。” 萧芸则一撇嘴,所谓金身战道,齐云也是跟她科普过的,什么日炼三九,月炼四五,还必须每日都坚持,她这种连术法一道都是修修停停,有时更是干脆什么都不干的,哪里受得了那种‘摧残’,于是乎一听到齐云说让她修炼金身战道,她就嘟起了嘴,撇了撇头。 “哎,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体质,怎么会这样?” 齐云也是知道萧芸性子的,勉强不来,只能独自皱眉,暗自思索,确实如萧芸所说,若自己突然不再她的身边,而她又正巧突破,那这段时间,她可怎么办?要知道,这可相当于是比起那簇蜂王女,还要严重的虚弱期了。 “对了,你炼完丹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萧芸在恢复了体内的真气,同时也适应了一下修为晋级后的身体,突然问道。 “哈?哦,基本上是够了,走吧,耽误了几天,也不知道你看中的那件衣服,还在不在。” 齐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萧芸则立刻从蒲团上爬了起来,紧跟其后,一路畅通无阻,出了云外楼,转到摊位前,那摊位还是原来的模样,只不过店主旁边,却多了一个女子。 齐云有些疑惑,而萧芸则瞪大了眼睛,因为那个女子实在是太美了,即便是同为女人,萧芸都觉得对方实在美得让她都有些自惭形秽,然后,她眼珠一转,就似乎发现了什么,微微撇嘴,似乎又有些不屑,不等齐云先行进去,她一抬脚便率先进入了摊位之中。 还是那熟悉的感觉,里面也还是那熟悉的模样,只是与上次来略微不同的是,这回店铺中,多了一个女子,一个一身白素的女子,黑发如瀑,眉眼如画,靓丽得不可方物。 此刻,那名女子似乎正在与店主商讨着什么,见到萧芸进来,先是一愣,旋即上下打量了萧芸一眼,秀眉一挑,却是闭上了嘴巴。 紧随萧芸进来的齐云没看到女子与店家的商议,反倒是店家,一见萧芸,便似乎知道齐云也来了,微微一笑,让那先来的女子稍等一会,便直接朝着萧芸走来,而这时,齐云也正好入店。 齐云进来的时候,便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店主在朝他走来,靓丽的素白女子在朝他挑眉,而萧芸,则微微转身,朝他看了一眼。 ‘????什么情况?’ 齐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十方福地 第一百一十一章 “道友可算是来了,哎呀,这几日可苦了我哟。” 店主一上来,就是朝着齐云诉苦,一副真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实则却是笑容满面,显然并非真是在气恼。 “出了些意外,不过还好,总算是赶在期限内完成了。” 齐云笑了笑,旋即手一翻,递出了一个玉瓶。 店主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打开塞子神识一扫,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朝着齐云点了点头,翻手间便也将玉瓶收了起来,旋即看向萧芸。 “请跟我来吧。” 萧芸下意识看了齐云一眼,见他微微点头,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旋即跟上已经转身离去的店主,两人很快相继消失在空间之中。虽然无法用眼睛与神识去看到,但齐云却能感应到萧芸并未走远,而就在与这个空间相隔最多十丈之处,那里,应该是另有一处空间。 对于这样的空间设计,齐云见多不怪,了却一桩事情,他这才好整以暇地看向四周,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如画中仙子一般的女子。 对方,虽然也在看似随意地走动着,然而神识,却也在暗暗打量齐云,只不过比起眼界,齐云明显要将对方看得更透彻。 “洛思哲,周游境六重又七层,体质上佳,身体强壮,灵气亲进度高,修《三十六重无道心法》《安忍真要》《素阎真诀》。” “哦?安忍真要?这不是十方福地的三大诀法之一么,这么说,又是一个名门大派出来的?最近怎么老是遇到这些名门大派出来的,他们难不CD约定好了一起出来历练?而且还全都跑到这里来了?” 齐云有些疑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回忆当年……嗯,这个时候自己好像还没开始真正接触修仙界呢,大概这个时候还在跟那个便宜师傅厮混着吧,也没听他说过关于这个时候修仙界中的事,看来想要依靠记忆,是没办法了。 齐云有些无奈地在心中暗暗叹息,不过转念一想,却又释然了,这回重生,已经给予了他极大的便利,就拿修为来说,短短百日,便已经突破了灵觉境,踏入周游,这种修炼速度,简直惊世骇俗,恐怕也只有那些准备好了一切资源,然后废功重修的老不死才能比得上了吧?也不知道那轮回帝尊殷历凡修炼速度如何?据说曾经百日转山,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齐云在打量了一阵对方,心中有底后,又开始了日常的开小差,而就在他这么一边想着,一边开始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不知不觉竟然朝着那洛思哲越走越近,而后者,在察觉到齐云向着自己走来后,秀眉便已经连续跳动了三下,心中下意识想要避开,旋即,又仿佛这么做有失自尊般,便直接选择了站在原地,心中暗暗冷笑,想要看看对方到底是装傻的想要靠近,还是真的已经到了‘无视’他人的地步。 就在齐云离那洛思哲还有不足一丈的距离,眼看对方眼中怒火已经越来越盛,甚至于都准备出手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之人的时候,店主正巧在这时带着萧芸从内里出来。 “咦?怎么没换上?” 齐云,在萧芸出来的时候,便已经回过神来,然而当他看到萧芸还是一身男装打扮后,略微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店主。 后者则一脸无奈地朝他摇了摇头,似乎在说自己已经尽力了,只不过天不遂人愿。 齐云只能自己朝着萧芸走去,顺便问道。 “已经穿在里面了啊,你看不到罢了。” 然而萧芸则是狡黠一笑,他的衣服,本是男装,虽然是按照她的体现制作的,但涉及上本身就有些偏大,如今在里面加了一套更贴身的衣服,确实也看不出来。 齐云有些无语,本想等着惊艳一刻,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也不知是萧芸故意为之,还是有其他缘由? 当然了,至于他与店主谈好的条件,自然是不会随意更变的,况且,对于交易的东西,齐云还是相当自信的,相信店主也不会为了那一成而反悔。 双方在相互寒暄一阵后,就此别过,而这时,那一直在一旁安静等候的洛思哲才走上前来,出声道。 “不知道友考虑得如何?我给的价,想必还是比较公平的。” “这位道友,实在抱歉,那件法衣早就已经被人订去,尺寸都已改好了,也不可能再另行修改,道友若真需要,可稍等数日,我派第二批货已经在送往此地的路上了,相信到时,会有道友所需。” “哼,说这多么,无非是觉得我的出价还不够吧,这样,我再加价一成,如何?” “道友见谅,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也没坐地起价之意,实在是……哎,那件法衣,已经被刚才两位道友拿去了。” “什么!你!他们!?” 洛思哲微微一愣,在确定店主并非信口开河后,一股怒意自心底油然而生,她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一阵后,竟直接拂袖而去,那模样似乎有些目中无人,然而店主却只能报以苦笑,摇头叹息。 他其实是知道对方的来历的,若是平时,这等交易,说实话,哪怕平价都愿意与对方结个善缘,然而这一回,他却真是有些难办了,毕竟齐云所提供的,并非可有可无的灵石,而是货真价实的‘圆满丹’,这东西,在灵觉境突破周游境的过程中,可以说是历来丹药中,最上佳的选择了,况且光是这一次交易,就有近百颗,换言之,也许便能帮助门派培养近百位周游境的弟子,孰轻孰重,这还用说么? 至于说,最后告知了对方法宝的去向,也算是卖了个人情给对方,至于洛思哲会如何去做,这就不是他所要考虑的了。 翻手间再次拿出那一玉瓶,店主打开来看了看,不禁又为自己的睿智点了个赞,这东西上交宗门后,恐怕自己也能从这偏远之地,调回到门派附近的大城了吧,至于说有没有机会更进一步?这很难说了,只是有希望,他便要争取,毕竟谁会愿意一辈子窝在这旮旯之处? 不过一想到最近似乎有许多名门大派的历练门人出现在这附近,他便又有些疑惑起来,这莫非,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消息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云外楼,同样是独立套间之内,傅知章正盘坐在修炼室中的蒲团之上,他的面前,燃着一卷平平无奇的香,随着香越烧越短,最后化为一地灰烬,傅知章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只不过他的目光没了之前的透亮,反而有着一丝浓重的浑浊,就仿佛被墨汁侵染的清水般,这让傅知章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双手不自觉地扶住了自己的脑袋,面色有些狰狞。 “静心!” 一个人也在这时出现在了傅知章的身后,她屈指一点,直接指在傅知章的脑后,随着她的话语声和动作,傅知章的面色也瞬间平静下来,眼中浑浊渐渐平复,只不过依旧还是有些杂质,看起来就仿佛是多重瞳孔一般。 “师弟,你的神魂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了如此重的伤!” 在傅知章身后的,正是陈淑渔,她也与傅知章一般,穿上了浮山天州弟子特制的红白法袍,一身装扮比起之前与齐云相见之时,更加的明媚动人,只不过现如今,那姣好的面容之上,却是不解与担忧之色,她蹙着眉头,望着傅知章,那态度,明显是要后者给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师姐……我这是……练功时出了差错,哎,还不是因为时日临近,我想尝试突破一下《天人御火诀》,却没想到竟然行功出了差错……” 傅知章目光闪动了一下后,撇过头,吸了一口气后,才缓缓地道。 “哦?真的?虽然我没有修炼过《天人御火诀》,但《无上天火真要》应该是与之共通的,即使如此,我也没听说过修炼《天人御火诀》会伤及神魂,你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对于傅知章,陈淑渔并没有给他多少好脸色,毕竟修炼一途,步步危机,可以说每一分实力的进步,都是伴随着巨大的风险,行功出错?说得好听,真要出错,他怎么可能还有命留下来?如今不过是神魂重创,还可以补救,但若非她正好身上带有一截安神香,如今傅知章恐怕也要变成一个疯子或白痴了,哪还能保持清醒,甚至略微恢复了一些精神。 若放在平时,陈淑渔也不至于会为了傅知章浪费这么宝贵的一截安神香,毕竟这东西,对她修炼《三生魂火诀》更为有用,如今只是用来帮助傅知章安抚神魂,修复一些损伤,根本就是在浪费!这如何不让陈淑渔恼火,而更让她不满的是,她都出了如此大的力气帮助傅知章,结果对方却依旧打算瞒着她,这种态度,真正是让她牙根都有些发痒,恨不得一掌劈过去才解恨。 浮山天州的功法,本就以火为主,门人弟子修行不深,火气比较重也是众多名门心知肚明的。就算数百年后,权掌浮山天州的陈淑渔,也依旧是个‘暴脾气’,这一点,齐云深有体会。 现在,陈淑渔能忍着不发作,也是因为这一回,山门给他们的任务,实在是不容有太多的闪失,不然的话,她又何必将自己的宝贝贡献出来,就为了让傅知章能留下来,不至于因为神魂受创,而无法出手,非得赶回门派医治不可。若非没得选择,陈淑渔真是不愿多加搭理这个‘小师弟’,毕竟对方可不止一次这么冒冒失失地给她惹祸了。 “师姐,我哪有什么事瞒你,再说又怎么可能瞒得住你?你就相信我吧,真的。” 傅知章抬起头,看向陈淑渔,四目相对,过了一会,陈淑渔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接着又让云外楼送了一些安神补气之物,希望能多帮助这个小师弟,多恢复一分是一分。 而就在陈淑渔离开修炼室的时候,傅知章法袍下的手已经握了松,松了握,连续抓握了好几次,才好不容易平复了心中的那股无名怒火,虽然如今神魂受创,但他却根本没有半点害怕齐云的意思,相反,对于齐云的恼怒,更是加深了何止一筹?他翻掌间便拿出了一个四方的黑色盒子,面上似乎也有些犹豫,不过转瞬后,他便毅然决然地打开了它,里面,是一截翠绿的水滴状物,盒子刚一打开,那水滴便立刻跳脱出来,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便想朝着盒子外跑去。 然而傅知章哪会让这东西逃掉,直接便是张口一吸,那翠绿的水滴便毫无挣扎地被吸入了他的口中,就仿佛是水滴自己跳进去的一般。 随着水滴入腹,傅知章一身功法流转形成的火意顿消,随着他的不断行功,四周的灵气也不断地被他纳入体内,而他的身上,除了再度渐渐生成的火意之外,竟还有一丝丝的冰凉水意,原本水火不容的两股意气,竟然缓缓地融合在了一起。 “真舍得。” 看着傅知章不断地修炼,陈淑渔在去而复返后,便再度离去,只不过离开之时,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自语了一句。 云外楼。 当齐云与萧芸同样去而复返,道边,竟早已在二楼一间特殊的包间里等待着齐云,这是齐云离开前交代的,如今,看来对方已经将自己所需都准备好了。 “道友想要的我已经都为你准备好了,还请过目。” 道边面带微笑,一边说着话,一边朝旁边抬了抬手,只见一只托盘凭空飞悬而来,平稳地落在齐云的面前,上面,有一只口袋,小小的,看起来就像一些大家闺秀房中挂着的花囊。 “有劳道友了。” 齐云客气了一番,伸手将那口袋拿起,真气顺着手流入其中,那只口袋便立刻打开了一个口子,神识探入,只见其中空间之大,足有十丈立方,比起齐云的腰带,可要大得太多了,且里面已经堆积了不少的东西,大多是一些修道者的日常所需,而另一些,则是符箓阵旗之类的东西,林林总总,少说也超过了百样。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友可有兴趣?” 道边见齐云手下那储物袋,笑着继续道。 “那要看这个消息,能不能引起我的兴趣了?” 对于云外楼此刻对于自己的善意,齐云没有半点惊讶,毕竟自己可是同样送出了百枚圆满丹,就算除掉自己在云外楼的开销,云外楼至少还能平白赚上二三十枚。再加上齐云并没有追究对方放任那傅知章随意闯入自己房间的事,想必这道边只要不是真的一门心思安分守己,就不会无动于衷。 “祁道友肯定有兴趣,毕竟未央城最近汇聚了不少名门势力,难道祁道友就不好奇,他们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哦?这信息,怎么来?” “这信息,免费送给道友。” “嗯,你可以说‘但是’了。” “但是……祁道友还必须为我们云外楼,做一件事。” “这,可不符合我的意愿啊。” “祁道友且听我把话说完,这消息,对道友而言,绝对百利而无一害。” “哦?道友何以如此肯定?” “因为据说,那可是一位帝尊的遗馈。” “嗯?帝尊!?” 齐云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了古怪的神色,看向道边的表情,似笑非笑,而道边,似乎也预料到了齐云会是这样一般,毫不在意地继续道。 “严格来说,不是死了的帝尊,而是一个去到了那个世界的帝尊所遗留下来的,一处洞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条件 第一百一十三章 那个世界……当然不是传说中的仙界,而是上天界,要说为何要如此忌讳地说,是因为上天界也算是这个修仙界中,许多修道者认知中的更上层的世界了,相对而言,大概就是凡人眼中的修仙界的样子。 当然,实际上的因由不仅如此,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传说,总之就造成了许多人对于上天界的忌讳,这些人渐渐成长后,权掌一门或一家,便更是将这种忌讳的心态传播到了整个门派或家族之中,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样的忌讳。 这种忌讳到底有没有道理,齐云不便多说,很多时候也说不清道不明,就好像在上天界中,妄议仙界一般,有时莫名其妙便会有一道雷电劈下来,或是天灾人祸降临,而有时也会无事发生,总之,这种忌讳,即不合情,也不合理,但就是在整个修仙界流传着,形成了一种古怪的规矩。 齐云无意在这种细节上吹毛求疵,他更在意的是那传说中的洞府,是属于哪一位帝尊的?要知道哪怕是五千年后,齐云也对这万年之内所有成就帝尊位的,都耳熟能详,除非是那种刻意隐藏的,或者说是齐云没接触过的,他不知道,否则,就拿五千年后来说,基本上上天界所有帝尊,齐云都接触了个遍,熟识的,甚至关系还不错,故而他才能很肯定的说,上天界,绝对不只有八大帝尊,还有很多不出名,或者说根本就不出世的,只是一味的清修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就帝尊境的。 对于前者,齐云自然能理解,很多时候也感同身受,因为他便可以说就算是一种苦修上来的,对于清修,无外是另一种形式的苦修罢了,而后者,则有些微妙了,因为那类人,几乎都是属于出世的那种居多,根本不理世俗凡尘,只是一味的修炼,结果不知不觉,就修炼到了帝尊境,这种就属于后者中的大多数了。还有一类少数派,则是一直在莽荒之地,或者古荒之地独自修行的,常年与凶兽荒兽古兽为舞,不知不觉就在战斗中成就了帝尊之境。但即便是这样,那些地方,还是有一些比起普通的帝尊更强的存在,或者说不靠质量,靠数量也能堆死帝尊的存在,故而寻常帝尊在那里,也不过是有些自保之力而已,想要称霸?只靠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正是因为在上天界,就连帝尊都不是绝对无敌的存在,不死的存在,所以修道者们才会追求更高的境界,以求突破自身,更进一步,在长达数万年的时光里,这种情况可以说没有丝毫的改变,直到那个集大成者的出现终于将仙界的神秘面纱掀起一角,众修道者,才算是有了盼头与希望。 “可知道那帝尊名号?” 正是因为知晓近万年来,上天界绝大多数的帝尊,齐云,才更加的面色古怪起来,因为据他所知,似乎除了自己外,并没有哪个帝尊,是出自自己这一域界的。 “这个……就不方便透露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确确实实是帝尊遗留的洞府,这点,毋庸置疑。” 道边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知是真的不方便透露,还是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不过想来,若真是曾经的帝尊洞府,确实才有资格引动得了各大名门的精英前来一探究竟。 ‘哪里来的自信,毋容置疑……’ 萧芸在旁边听得有些不屑一顾,翻了好几个白眼,齐云则依旧有些古怪地看着道边,很明显,对方所说的信息,绝对不仅仅如此。 “实际上这座洞府是类似于一个遗迹里的,当初可以说正是这处遗迹,才成就了那位之后的道路,所以说,这座洞府,便是那位踏出登上帝尊境最关键一步的起点之一,故而才会吸引而来众多的名门精英弟子,至于说老一辈,他们并不打算参与……” “不参与?仅仅是不参与么?” 齐云皱了皱眉。 “对的,仅仅只是不参与而已。” 道边则露出了微笑,很显然,他听出了齐云的话,同时,也明确地给予了齐云答复,这种默契,不是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有的,故而,对于齐云的身份,他的心中,有了更多的猜想,同时,也打消了许多不该有的念头。 “那么,你要我帮忙的事,也就是说……” “祁道友若有需要,云外楼愿提供一个身份给道友。” “你们,就那么确定,我会想要参与其中么?” 齐云抬着头,看向道边,他的目光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光从他的脸上,绝对看不出此刻他的内心是如何想的,但道边,却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毫无犹豫。 “你会的。” “说说你们的条件吧,要我做什么。” 齐云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而这一开口,便已经相当于是答应了对方,同时,也明确地表示,要参与其中了。 “我们云外楼,要各大名门,都欠我们一个人情。” 道边在齐云开口之后,目光很明显地闪动了一下,他张口,先是一顿,才缓缓说道。 “嗯?这……似乎不太容易办到吧。” 齐云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个条件,似乎有些怪异,因为它并没有特别明确的目的,也没有特别明确的指向,有些泛泛,更确切点说,它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一个条件,只能说是一个广而大的范畴内事项,毕竟想要达成这个目的,需要太多的前提条件了,其中最主要的便是,如何才能被认定为,是欠下了人情? 很多时候,这是没有标准的,比如救人一命,也许可以看做是被救者欠下了救人者一个人情,甚至可以说欠了他一条命,但若是换了另一个人来看,若他本身就心存死志,这救人,说不定就是误人,或者搭上自己的性命都不一定。 人情,真是太过广泛的一个命题了,齐云没办法答应,因为他不觉得自己能做到,更何况,若真是一个帝尊曾经的‘起点’,那么到时候到了遗迹里,就不会如此简单了,恐怕很多人都会浑水摸鱼,或者想办法把水弄浑来摸鱼,毕竟这个东西,若真有价值,那绝对属于无价之宝,是一个门派、家族的基石一般的存在,或许,只要有人循着这条路走下去,也能成就出一个帝尊也不一定。 当然,实际上这也只是妄想,是不可能的,毕竟无论是功法,是术法,还是一个人对于天道的感悟,实际上得益最多的,都只是这个‘创始人’,后人拾先人牙慧,不过是少走一些弯路,但若如此便想复制出一模一样的高度来,实话实说,不可能。哪怕取得同样的成就,都是少数,只有在这个过程中,融入自身的想法与感悟,同时自己想办法改变自身,创造更好的、更适合自己的,才有可能取得一定的成就,而只有在这个过程中,打破常规,超越先人,才能更进一步。 这也是修仙界中,帝尊虽然不少,帝尊功法也不少,但真正能修炼到帝尊境的,却少之又少。 齐云敢那么肯定自己能重回帝尊境,那是因为他的功法,术法,都是结合自身,自创的,最适合自己的,哪怕换了一具身体,但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思想、感悟,哪怕他写出来,让人照搬,别人也学不去,拿不走。 “这点,祁道友不必担心,况且,即便无法让‘全部’都收下人情,但只要祁道友尽力,让十大名门以及一些世家承下人情,也足够了。” “这样么,让我想想。” 齐云点了点头,条件说真的,不算特别难以接受,况且若只是在适当的时候,伸以援手,想必让他们承个情,应该不算太难,怕就怕,有些铁头娃,就是死要面子,到时自己非但捞不到人情,反而结了仇。 道边,自然看得出齐云的犹豫,说实话,即便是他自己去,这个条件,也是有些强人所难的,但云外楼如今正是大力发展的时候,在这种边缘之地都有添置云外楼,便是一种扩张的表现,他作为此地云外楼负责人之一,若能在这件事上添上自己浓厚的一笔,或者让上面注意到这件事有自己的参与,那么他的未来,也就可期了。 这,也是他愿意给齐云提供帮助的原因之一,至于其他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齐云能‘不动声色’地将浮山天州傅知章逼退的实力!说实在的,想要赢那傅知章,道边自己也能办到,但若说不伤及到周围一草一木,并在短时间内,道边自问都没有这份实力,哪怕他觉得,齐云当时也应该是使用了一些其他的手段,比如用药,比如用一些暗器,比如用一些威能极大的符箓,还比如是一些特殊的法宝…… 否则,那傅知章,又如何会神魂受创的?要知道,齐云,可也是周游境啊,神魂又能强大到哪里去?能伤及同境的神魂术法?至少在以博学、杂学、散论着称的云外楼,道边都从未听说过。 “祁道友别急,这遗迹之事虽说已经有了眉目,但却也不是三两日间便能定下结论的,那些名门历来都要商议一阵后,才能定下个大致的日子以及一些章程规矩,在此期间,还请祁道友慢慢考虑。” 道边说着话,便起身告辞而去,齐云也不留他,送他离开后,他在房中又做了一阵后,才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般抬起了头。 “不许丢下我一个人去!” 然而不等齐云开口,萧芸却仿佛提前知晓他的意思般,昂起了小脑袋。 “哪能啊。” 齐云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忠厚的笑颜,实际上暗地里早就已经跟系统研究起来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的?” “宿主,萧姑娘似乎一直都很精明啊。” “精明给屁,精明还能让人一次次抓走啊?” “那是因为她修为低啊。” “问题是她现在修为也不高啊!” “这不是系统需要考虑的,系统抗议……” “抗议你个鬼!你个靠不住的烂臭三无系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闭关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种遗迹的探索,说真的,危险性之高,即便是齐云都不是非常有把握,毕竟谁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别说是他还只是周游境,即便是当初在末那境,他都差点被阴死,要不是身为帝尊的墨老及时出现…… 所以说实在的,齐云是不怎么想让萧芸跟着去的,毕竟他有底气能保证自身安全,却没半点底气保证能照顾得到萧芸周全。 但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又不太容易将其撇下,虽然齐云也有办法,比如设个阵法,比如施个术法,比如简单粗暴点,直接将其打晕…… 嗯,方法实在是太多了,该选哪一种才好呢? 不对,关键的问题是,齐云其实也不是很想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哪怕是丢给在未央城中的虞家商队也不行,因为这里,有太多的未知因素了,且云外楼,本身就不是一个善留之地,这里,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修仙界黑市啊。 既然要将萧芸带在身边,齐云免不了要在这几日对其进行突击式的强化训练,哪怕萧芸抗争、抗议、打赖死都并没有什么用,因为齐云有的是办法让她被迫接受。 于是乎,这几日,可谓是萧芸自踏入修仙界以来,最辛苦痛苦绝望无助的日子了,哪怕她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眼泪汪汪地看着齐云,都根本无法让齐云有丝毫的动摇,该使出的手段依然毫不手软,以至于几日之后,齐云多了一个恶鬼的称号。 “既然要进入遗迹,就必须要有所准备,不说万全之策,单是一些危机的应对就必须有一个大致的认知,而这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不能相信任何一个‘陌生人’!” 齐云一边告诫着萧芸,一边滔滔不绝地说道。 “……” 萧芸此刻正倒立在蒲团之上,双手撑得笔直,甚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这倒不是她有多么厉害,而是齐云在她的身上,施加了一个术法,辅助其完成了这样的一个动作,目的,是为了让萧芸,习惯这种倒置的状态。 “当然了,很多时候,不仅是陌生人,就连一些熟识之人,都不能尽信,一切行为,都必须在自己有十足,或者至少有七八成把握,才能冒险,而且,仅仅是冒险,这种情况下,首先要考虑的,不是如何‘获取’,而是如何‘退却’,只有想好退路,才能出手!不然,就不要勉强,宁可放弃,也绝对不能冒险!哪怕那东西,对你诱惑再大,也不行!” 齐云,依旧在不停地循循善诱着,而萧芸,已经面色涨红得有些发紫了,她的双臂依旧支撑着身子,撑得笔直,但她的脑门,已经密布了一层汗珠,随着汗珠渐多,便是不断地缓缓滑落。 “休息一刻,待会继续。” 随着齐云的话语声,萧芸直接从倒立的姿势下,软倒下来,她没命地喘息着,大口地呼吸着,整个人的面色由之前的紫红,变得微微煞白,然后略微发青,她心有余悸般地以手抚胸,在渐渐平复下来的喘息中,也慢慢地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才刚刚恢复了一些,萧芸便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挥手便朝着齐云打去,随着她的双手挥舞,有风有火有雷有水,而齐云的脚下,更是在瞬间隆起了一团泥块,牢牢地固定住了齐云的双脚。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齐云只是单手旋了一圈,便将其尽数化解,同时身子微微一侧,下盘一抖,便直接将双脚从泥块中扯了出来,身子一旋,这才躲开萧芸随之而来的粉拳。 一击未中,萧芸直接便是一记扫腿,同样是风火雷电夹杂在其中,同时,齐云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片水波般的涟漪,就好像那里不是空气,而是一片竖立着的水潭一般。 齐云再度以一记抬手,碰开了萧芸的扫腿,同时在无形中化解了那风火雷电,至于身后的水波,他从头到尾都一动未动,又如何会触及? 但萧芸却根本没有停手,被齐云一抬手碰开了扫腿,她的身子顺势一个倒悬,整个人头下脚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旋即各自排出一拳一掌。 拳掌看似轻柔,实际上却是用上了五行之中的土法,重若千钧,一拳一掌便是虎龙之力,砸在齐云的身前,发出了沉闷的轰响,只不过齐云依旧并未移动半分,而是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水波,将萧芸的拳掌攻势化作无形。 萧芸三击均落空,但人也乘势向后翻腾了一周,稳稳地落在地上,面上没有半分颓唐,也无半分得意,只是恶狠狠地瞪着齐云,紧接着,转身就跑。 “走得去哪?好了,时间到,回来。” 对于萧芸那副龇牙瞪眼的模样,齐云只是摇了摇头,伸手一招,一道气浪直接便推着萧芸倒飞而回,还未等萧芸站稳,齐云再度伸手一指,便见萧芸又换了一个姿势,只见她单脚站立,双手成一上一下结法印状。 “刚才说到哪了?好像是说到退路来着,这里,你必须要学会最基本的五行遁术,也就是刚才你使出的五行术法的遁法,实际上就是逃命的本事,至于更高深的,时间太短,你也不可能学得会,况且就算我说了,以你现在的认知,也绝对听不懂……” “混蛋……你放开我!臭家伙!恶人!恶棍!恶鬼!……” “咦?又到时间了?这禁言术也算是一种比较基础的禁锢之术了,你也可以试着学习一下……” “……” 萧芸,面色难看,被汗水打湿的秀眉不断地挑动着,就仿佛是在用眉毛继续发泄着自己的怒火一般。 然而齐云却视若无物,继续普及着自己的‘知识’,强行灌输着一些‘探险须知’,并且还在这其中,不停地将一些术法知识、以及功法的优劣克制等,一点一点地传授给萧芸。只不过这在萧芸眼中,简直比当年父母逼她吃青菜还有可恶,她的一双大眼睛,从开始就没停止过对齐云的‘挤眉弄眼’。 然后,当下一个休息阶段开始,萧芸,再度将自己满腔的怒火,发泄在了齐云身上,而齐云,依旧是举重若轻地将一切威胁化归为无形。 或者说,那些,根本就称不上是威胁,只是一些连术法都还称不上的小手段罢了。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终于,某一日,道边再度向齐云提出了邀请,而齐云,这才带着萧芸,从‘闭关’的状态中出来,跟随着道边,出了云外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寻天门 第一百一十五章 跟着道边朝着未央城东边飞了半天,一路行来,四周的景物除了山就是茂密的树林,没有任何可以作为直观的参照物,且道边似乎有意无意地还绕了点路,当最终抵达目的地时,齐云自己都有些不知道身处何地了。 “此地名为隐门,是阵法的最外围,当初那门派曾经也盛极一时,修为最高者曾踏入过逆境,只是可惜,终究功亏一篑。” 道边看着脚下两座不起眼的土丘,缓缓地说道。 齐云早就发现了此处的不同,听闻道边解释,才确定那是残缺的阵法带给人的感觉,没有了平稳的严密,反而处处透露着一种犹如千疮百孔的感觉,灵气流动十分的混杂。 “当初那门派,不知叫何名字?” 齐云,问出了一直以来,深藏在心中的疑惑,毕竟这样的门派,他没理由没听说过,要知道,他将极地推上巅峰之后,就有过一段时间,是专门研究这一域存在过的、盛极一时的名门,研究它们的衰亡,以及它们功法的特点,以此来推动自身的进步。 齐云,可以说是真正的集百家之长,熔于一炉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集大成者,所以对于他所在的这一域,所有的名门、功法自然是如数家珍。故而,他更在意这一门派究竟叫做什么,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准确地掌握这种‘无知’的被动。 “根据在遗迹中找到的一些线索痕迹推断,这一门派,应该是寻天门。” “寻天门?难怪。” 齐云听到寻天门三个字,回忆便如洪水般奔涌而来,刹那间便已经找到了淹没在记忆长河中那段只言片语的片段。 寻天门,也叫寻天仙迹,存在于两千年前,按照现在的说法,那也算是十大名门之一了,而且还是排在前位的名门大派,其门下最擅长阵、法两道,而与阵、法二道有关的数术、推衍之术更是冠绝当代。 想到这,齐云再度放眼望去,眼前的山、水、林、木,都变了一副模样,一个曾经盛极一时的门派就坐落在这山水之间,殿宇绵延,高楼耸立,还有无数浮山环绕,所有的楼宇宫殿,以及这里的一草一木,形成了一个浩大的周天大阵,灵气充裕,日夜流转生生不息,灵兽珍禽遇人不惊,仙草奇花更是漫山遍野…… “根据古籍所说,寻天门共有三座大阵,阵阵相连,环环相扣,就连一株草,一棵树都有其讲究……” 道边一边介绍着,一边朝着那两座土丘落去,而齐云则带着萧芸,跟在他的身后,同样缓缓地下落着,对于道边的介绍,齐云可有可无地听着,绝大多数精力,却是放在了神识的感应之上,他在尽量地探索着这里的每一分每一寸土地,感受着灵气的细微变化,同时,也在与自己印象中那些更隐秘的记载,一一对照。 寻天门事实上共有五座大阵,其中三座便是道边如今所介绍的,周天、日伏、月升,而另外两座,则分别处在暗处,一处名为寰斗,是寻天门最强的防御之阵,另一处名为归天,是最强的攻击之阵,与那明面上的三阵所不同,这两座阵法,是在门派有存亡之危时,才会启用的,目的不是自保,反而是与敌同归于尽。 这让齐云一度极为不解,其中之一,是既然寻天门推衍之术极为厉害,为何却算不到自己的灭亡?而第二,寻天门为何会有如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激进阵法?甚至于有些不管不顾自身的千古基业,而选择与来犯之人在最终关头,同归于尽? 既然能杀死来犯之人,何须这样自取灭亡?还是说,这样做的深意,是想要掩盖掉一些什么? 对于数百年后的齐云而言,当他触及这段历史的时候,寻天门就连遗迹都已经不复存在了,有的只是一些只言片语的记载,如今还能看到残存的遗迹,对他而言,不仅是一场探秘,更是想要寻找一下,困扰了自己一段时日的疑窦。 “……如今三阵不全,但依旧还是遗留下了一些东西,比如这隐门,便是其中一处进出的通路,请随我来。” 道边一边说着,人已经落在了地面之上,两座土丘在天上看着还不觉得什么,一落到地面,再去看,就让人有些惊异了,因为那两座土丘,仿佛突然间拔地而起般,变成了擎天之柱,随着齐云等人越走越近,这两座土丘也越来越高,最终,竟然在他们的眼中,明明两座相隔甚远的土丘,竟然在天上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拱门。 而就在他们可以看到拱门的时候,道路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道蜿蜒曲折的路径,那并非是人工打造的道路,而是一些看得出痕迹的兽道,或是勉强可以行人的自然通道。 光是这么看去,还不会发现什么,普通凡人即使到了此处,恐怕也就随便选一条道走便是了,然而在齐云与道边的神识覆盖之下,这些道路,却变成了一道道会不断变化的‘隐路’,其中,只有一条,是通往里面的,而其他的任何一条,都是引导来者回到原来的路上,或是直接绕过了这一片地方。 这种‘隐路’,对于齐云与道边而言,自然都是小儿科,至于萧芸?她到目前为止,依然无法神识透体,所以一路上,她只能紧紧地跟着齐云的身后,甚至为了不被眼前的一些道路所迷惑,她还悄悄地用手拉起了齐云的一片衣角。 三人行走在‘隐路’之上,四周景物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先是阴暗,接着便是阳光普照下的光明,随着渐渐深入,四周的灵气都浓郁了几分,而光明,则又转为了阴暗。 就这样走了一阵,当阴暗再度复归光明的时候,齐云与道边的眼前,才豁然开朗,就好像一个人,突然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眼前的一切,在眼皮睁开的瞬间,就变了。 那是一大片的废墟,满目疮痍,有十分显眼的残垣断壁,也有并不起眼的杂草丛生,整体而言,那是一片平原,而在平原之上,是一座座十分突兀的土丘,土丘之中,除了草木,还有一些建筑的一瓴半瓦。 很明显,那些土丘,应该便是寻天门曾经的浮山,而这片平原,才是寻天门当年的山门所在。广阔无垠,比起之前在空中俯视的山川河流与林海相比,还要宽广得多得多。 对于这样一个门派的遗址,齐云心中真是有着万千的感慨,要知道,这里曾经可是盛极一时的名门啊,光是从书籍中记载的只言片语,便不难看出这里曾经的辉煌,曾经的繁华,曾经的空前盛况。然而这些,如今却变成了一地的残迹,变成了杂乱无章的荒野,变成了让人觉得阴暗的遗迹。 就在齐云与道边三人走出‘隐路’的时候,无数目光也在这时落在了齐云等人的身上,那些,是来自于先一步抵达的各大名门与一些世家氏族,齐云循着视线望了回去,仅仅是一眼,便在这些人里,发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而更多的,则是熟悉的服饰,和那一个个陌生的面孔。齐云还想看看会不会有自己认识的人,比如一些门派中几百年后的掌权者,或是那些顽固的保守派,毕竟他当初为了极地宗的发展,可是跟这些人打过不少交道的。 “云外楼终于到了,咱们,应该可以开始了吧。” 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齐云的搜索,他循声望去,才发现说话之人,竟然是身穿红白法袍的一个老妪。单是看她身边站着陈淑渔与傅知章,便不难猜出她来自哪里。 ‘浮山天州,还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啊。’ 只是看到老妪身上红白法袍辊黑边的服饰,熟知浮山天州的齐云便不难猜出此人的身份与修为了,对于这个率先出声之人,齐云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分歧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别急,周道友稍安勿躁,毕竟这么多人一齐行动,最好还是有一个统一的号令比较好,不是么?” 另一边,一个中年汉子也开口道,循着声音看去,那是一个黑脸大汉,无须,国字脸,黑脸之上,那双眼睛显得格外炯炯有神。 “刘道友这话又是何意?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么,各门各派各自行事,该怎样就怎样,小辈之间的争夺,只要不是下暗手、死手,就由着他们自由发挥好了。” 浮山天州的老妪目光锐利,对于那黑脸大汉的话,丝毫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周道友此言差矣,咱们当时的决定,是没有看到这处遗迹之时,只是在纸上谈兵,本以为只是寻找一处洞府,哪里会想到,竟是这样一片广袤之地,就我们这些人,说实话,要想寻到那处关键之所,恐怕有些强人所难了。” 这时,另一人也开口了,那是一个老者,身穿蔚蓝色的法袍,凭空而立,竟有些飘飘欲仙的味道。 “张道友话虽不错,但正如你所说的,若真听从一人号令,恐怕想要搜寻到咱们想要的,必将耗费更多时间,要知道,此处可不算特别的稳定,若非有云外楼提供的秘宝,咱们可进不来呢。而那件秘宝能坚持多久,谁也不知道,若是届时秘宝无法再支撑了,咱们却依旧毫无所获怎么办?”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口,齐云通过系统的帮助,倒是将眼前的情况大致分析出了个八九分。 最先开口的那个老妪,姓周,名慧敏,是浮山天州的代表,而之后那个黑脸大汉,名为刘长卿,则来自大光明境,之所以想要统一号令,无非是想通过这件事,让其他门派形成一种以大光明境为首的习惯,以此来提升大光明境在各大门派之间的地位。 而后来说话之人,无非就是这两个阵营的盟友之类的,互相帮着说话。至于那些不帮腔的,无非是一些实力不够,或者本身就不想参与到这种门派利益之争中的中立者,反正他们的目的也只是来探寻一下这处地方,得与不得,他们也并不强求。反正若真得到了,大伙也早就商量好了,会拿出来共享之,毕竟整座遗迹,可以离开的地方,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处之地,无论是谁得到了那‘东西’,势必都要通过这里带出去,他们不信这么多人,还会让那些小辈给藏私了去? 至于说那‘东西’究竟会是啥?他们自己都不太清楚,只是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找到了这里,并且确认了这里有一座洞府,是‘那个人’留下的,至于这处遗迹还有没有其他东西?所有人都不知道,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还处于一种未知的情况,毕竟之前这里可并非是多么稳定的存在,那絮乱的灵气,还有一些残余法阵的威力,以及一些隐藏在废墟之间一些破碎法宝、破烂符箓也会突然受到刺激,发出一些莫名的威能,这些都可以说是这处废墟的威胁所在,别说转山境,就算是破虚境来,都不一定能讨得好。 既然如此,那么派遣什么样的弟子前来,也都无所谓了,故而这一次,才会尽是些周游境的弟子,原因无他,也是因为此处的一些特殊性,以及周游境相对这些门派而言,即便是损失了,也不会太过伤筋动骨,而一旦他们有所收获,对于他们而言,却又是莫大的机缘。 两相比较之下,自然而然的,这些周游境的精英弟子,便是此次探寻的最佳人选了。 齐云,看着还在争吵的众人,不由地叹了口气,这幅情景,何其的熟悉,数百年后,这些门派,也都还是这样,只不过换了些人,换了些门派,换了些场景。 “此处是云外楼发现的?”对于那些人的争执,齐云没有半点想要插话的意思,于是乎便转头看向道边,疑惑道。 “确实是云外楼发现的,就连进出之物,也是云外楼提供的,说实话,这里我们云外楼已经偷偷地搜索过了,并没有发现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哦?即便如此,公开此地,对云外楼而言,也没有必要吧?” “祁道友说得不错,但具体缘由,恕我不能直言。” “理解,难怪你们提出的条件,那么奇怪。” “祁道友还请放心,此地我们已经探查了许多地方,危险性虽然大,但想来以各门派的精英弟子而言,还是可以应付得了的。” “各门派精英对付得了?你就不怕我应付不来么?” “祁道友说笑了,若祁道友应付不来,恐怕在场半数之人,都回不来了吧。” 道边与齐云无声地谈论着一些更隐秘的东西,毕竟那些都是云外楼用不知多少人命换来的,光这一点,便足以让齐云认为与云外楼的合作,是值得的了,至于说探寻?云外楼虽说没有找到多少有价值的东西,但齐云若真就信了,那他才是真的傻,至于说还有没有?齐云相信云外楼既然敢公开此地,那么这里,就一定有一些惊喜才是,毕竟不若如此的话,那么云外楼公开此地的目的,就要大打折扣了。 实际上,光是这一点,云外楼做得,就比大光明境要好上不知多少,只不过对于外界而言,云外楼始终保持着一个中立的态度,不刻意讨好谁,也不主动得罪谁,说实话,齐云觉得这才是一个势力在修仙界之中,最重要的立身之本。至于说站队?拉帮结派?那些,说实话,不过是下下之选罢了。 当然了,若能依靠武力统一一域,也算是一种简单而直接有效的方式了,只不过,就目前而言,在齐云所在的这一域,那大光明境想要做到,不可能,至于云外楼?它们更是做不到。哪怕数百年后,云外楼,也不过是一个交易场所,而那时,大光明境,也不过只是十大名门之一,而排在首位的,并且毫无争议的,是他齐云所带领的极地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传承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又扯皮了半天,最终的结果还是以浮山天州所坚持的,各门各派各行其是,只不过依旧还是有几个门派选择以大光明境为首,一同行动。 齐云作为云外楼代表,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最为在意他的,不外是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陈淑渔,以及与他有怨的傅知章,还有一个处于远处的一道素白身影。 至于其他人?对于云外楼这个东道主请来的‘陪衬’他们就没那么在意了,毕竟要说云外楼既然能拿得出来可以进出的秘宝,且这里又是由云外楼率先发现的,那么这里面的一些东西,自然而然肯定已经被云外楼探查过了一遍,至于究竟探查得如何,他们虽然觉得或许那洞府真的还未被发现,但大多数有价值的东西,恐怕也已经被云外楼近水楼台了。至于还会有多少能剩下?绝大多数人恐怕都不会对此抱持太大的希望。 故而这个代表云外楼的,不就是个‘陪衬’么?大家的首要目的,还是寻找那传说中的洞府,以及对于青年一辈的培养、历练,所以对于这么一个‘陪衬’,绝大多数人都只是意思意思地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 率先离开的,是以大光明境为首的几大门派联盟,他们首先朝着一座在广袤平原上,一座土丘飞去,说是土丘,那也是从众人现在所处的位置看去,若是站在平原之上,那处土丘,恐怕也不下于一般百丈的小山了。 至于其他门派,则三三两两与熟识的一齐行动,呈扇形四散而去,转眼间便已经没了影子。剩下的,便都是些门派之中派遣出来的执事长老一类的了。 “那么,祁道友,接下来,就祝你一帆风顺了。” “嗯。” 道边这时看到几位与自己有些交情的几位门派长老向自己而来,便提前与齐云打了声招呼,旋即迎了上去,而齐云只是点了点头,接着就带着萧芸,与道边错身而过,身法一纵,直接冲天而起,速度之快,不仅令几位迎面行来的门派执事略微诧异。 “道楼主,没想到你们云外楼,深藏不露啊。” “秦长老,这说的,哪的话啊。” 道边微微一笑,朝着最先与其搭话的男子抬了抬手,旋即便招呼起众人来,既不过分熟络,也不让人显得受到了冷落,尺度的把握,可谓是炉火纯青了。 另一边,齐云带着萧芸,却并未走远,反而是寻了一处高地落下,站在凸出的高地,俯视着周围的一切,眉头紧锁,看似在观察四周,实际上却在心中与系统勾勾搭搭。 “我说你个三无系统,这回总该有点用处了吧!” “系统抗议!系统何时没用了?宿主才是一无是处才对!” “我一无是处?你这个白吃白喝白住在我脑海中的家伙,好意思说我一无是处?!” “系统何时白吃白喝白住了!不是传授过宿主一些东西么!” “你还有脸说!就那么一次!” “不是还帮宿主收集了许多的资料么?” “每次你都是不情不愿的!还要抗议一阵才肯出力!这也算帮忙?” “那宿主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这处遗迹,可还有洞府的存在么?亦或者,还有什么对于我而言,是有价值的东西?” “……有。” “哦?果然还有么?是什么?” “此处确实还有一处枢纽并未受到毁灭,甚至还有修复的痕迹,想来应该便是那传说中的洞府了,其中有几处传送阵法,是可以通向数处不同的方位的,其中包裹两片药田,两处隐匿的宫殿,还有一处则是深藏在地下的一处传承……” 这一回,系统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仅仅一会,齐云便将这看似废墟一片的遗迹,了解得通通透透,其中最主要的,或者说最吸引他的,便是那隐藏在地下的传承。 按照系统的说法,那处传承,可不是寻天门的传承,严格来说,寻天门的兴起与衰亡,实际上都是因为这处传承所引发的,至于事情的始末究竟如何,齐云不得而知,但是齐云对此却并不意外,因为这种事情,说真的,在修仙界里,还真不算啥稀罕事。 就以上天界某个名门大派就是以一块无字天碑起家的,还有某世家是以一枚古朴无华的戒指起家的,还有某一个帝尊,是以一块骨头起家的…… 等等等等。 此类种种,也许在某些地方的域界而言,还相对来说比较罕见,但这些情况,在上天界中,还真不是啥稀罕事,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上天界出现过太多太多的大能、天才、奇才、鬼才、异才……等等等等,他们无一不是天之宠儿,横推一辈无人可及,但同样的,却也死在了悠悠岁月之下,若非有仙界的出现,修仙界当初还不能被称之为修仙界,而只是修道界,这些同辈无敌者,受限于天道的恒古限制,不得不含恨而终,直到那集大成者的出现,才使得修道界的万古长夜迎来了黎明的曙光,让所有在恒古长夜中行走的众多修道者,看到了新的希望。 但这始终还是来得太迟了一些,而那些已经化骨的大能、天才们,却早已陨落,人死不可复生,然他们的传承,却通过种种机缘巧合,流传了下来,让一个个有缘之人获得之,并通过后世的一些改良,融合,形成了全新的传承。 这就是上天界,一个处处充满了奇迹,机缘,以及机遇的地方,当然,也处处充满了危险,更大的威胁,以及一个势力更加固话的世界。 “这么说,那一处地方,还有些不容易去呢?” “那一处地方的传承对于宿主而言并没有任何的帮助,系统建议宿主还是不要去趟那浑水了。” “哦?怎么说?” “宿主还记得这里是啥地方么?” “寻天门啊。” “那么寻天门的看家本领是啥?” “……阵、法。” “严格来说,是阵法!还有数术与推衍之术,宿主你的阵法造诣,还有数术,如何?……” “……” “所以啊,宿主没必要纠结这一传承,毕竟这与宿主的长处……啊不,是相性有些不合呢。” “怎么我总感觉你好像是在看不起我的样子?” “没有啊,人各有擅长与不擅长的事嘛,这东西,强求不得的,毕竟宿主你的术法可是强得有些逆天呢,总该留点‘好处’给别人不是?一个人占完了术、法、阵、丹、药……不觉得,很没意思么?” “不会啊,我本来就是天才嘛。” “宿主请要点脸,谢谢。” “有你这么说话的么!我怎么不要脸了!?” “宿主请自重。” “少废话,快带我去!” “人为何就喜欢跟自己过不去呢?明明有长处不好好发挥,偏偏要将时间浪费在一些‘面子’上……” “你碎碎叨叨个啥呢?” “不听系统言,吃亏在眼前哦。” 齐云对于系统的话,正嗤之以鼻的时候,他的身后,一直默默无闻的萧芸,突然朝前走了几步,目光有些疑惑地看着一个方向,她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齐云,并没有注意到萧芸眼中的变化,在与系统又‘商议’了一阵后,他才侧过头来,看向萧芸,缓慢而认真地道。 “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些危险,跟紧我。还有,记住我说过的话,遇到自己不能处理的情况,跑,别想其他,只管跑,只要你跑得够快……” “寂寞就追不上我?” “???” 萧芸,突然莫名其妙地接了一句,这让齐云一时有些始料不及,然后,他细细想了想萧芸的话,又觉得似乎在哪听过,但仔细想来,却又根本想不起来。 “行了,我知道的,若是真有危险,别管你,跑就是了。” 萧芸最终还是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地道,这句话,齐云可是这几日,天天在她耳边叨唠着,就差没在她坐忘的时候,突然冲她耳边来上这么一句了。 一想到如果齐云突然在自己坐忘的时候,在自己的耳边来上这么一句,萧芸的心,突然有些跳动起来,看向齐云认真的模样,一时间双耳微微泛红。 “嗯,你知道就好,那么,走吧。” 齐云,却依旧毫无所觉般,见萧芸明白,便点了点头,旋即,带着萧芸,再度御空而行,两个人只是转瞬间,便化作了远方的一个小点。 而另一边,浮山天州的傅知章与陈淑渔,正一前一后进入了一座塌了半边的宫殿之中,他们没注意的是,就在他们进入宫殿的时候,外边的树林之中,有一道道幽光接连亮起,幽光飘摇,就仿佛是一道道鬼火,在虚空摇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玄冥火 第一百一十八章 “师姐。” 宫殿极大,哪怕坍塌了半边,单这半边也足有百丈长宽,目之所及,竟没有一根梁木,也不知是怎样的建造手法。远处,便是坍倒的另一边,碎瓦横木如犬牙差互,还有许多泥土以及一些烧焦的漆黑痕迹,光是放眼望去,便有一种天塌一般的感觉,令人望而生畏,同时心中不由生出这半边会不会也随时会塌的忧虑。 “怎么?” 一直走在前的陈淑渔不由地放慢了脚步,一路行来,实际上并不是没有任何的价值,光是这半座坍塌的宫殿,实际上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当然了,更大的价值,是这半边宫殿保存得还算完好的阵法基石,以及宫殿之上,与地面之间,描绘的一幅幅图画,这些描绘,都证明了这间宫殿,绝不平凡。 “师姐,我想……” 傅知章皱着眉头,有些别扭地说道。 “你忘了周长老是如何告诫我们的了?!” 陈淑渔停下脚步,同样蹙起秀眉,她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看向傅知章,这个名义上的师弟,最近,真是越来越让她烦心了。 “不是……师姐,我只是稍微离开一下,就一下,况且实际上,这里不是早就被云外楼‘清理’过一次了么?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又何必非要咱们一齐行事呢?” “没有危险,不是你可以单独行动的理由,周长老早就告诫过我们,绝对不能大意,再说了,这可是历练,是师门对我们的考验,别说是你,就是你父亲,你爷爷都不能插手!生死由命!你难道忘了,离开山门时,副掌门说过的话了么?” “我没忘,只是……” “只是什么!?怕不是,跟那个云外楼带来的家伙有关吧!” 陈淑渔娇美的容颜这时也不禁布满了寒霜,实际上,她早就想到了自己的这个师弟,与那个家伙有牵扯不清的恩怨,只不过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师弟要去招惹人家?这不是白痴么?!要知道,即便是她自己,也自认不是对方的对手,而傅知章自己也曾经亲口说过,他在与齐云交手的瞬间,便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但为什么明知不是对方对手,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对方?真以为对方不敢杀你?以为对方会顾忌你的身份,你的后台? 若对方也是名门出生,或许陈淑渔还不会如此担心,但后来,陈淑渔也曾经打听过齐云的来路,对于他的根底,虽然了解不深,但陈淑渔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是名门大派中出来游历的,说不定,真的就是一介散修,这种人,说实话,才是名门大派中,各游历弟子最不愿招惹,或者说,最怕与之牵扯的,毕竟若对方真地把你给杀了,然后躲起来,师门想报仇都不一定找得到人! “师姐,我只是……只是咽不下这个口气!” 傅知章面色变幻了数下,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他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握成了拳,语气中,更是有着极大的不甘。 “呼……行了,我知道了,但你再如何不甘也没用啊,人家确实比你强,而且还不是强那么一点半点,与其去自取其辱,不如按下性子来好好修炼,毕竟修炼一途,唯恒者方可终立云端,长路漫漫,一时的胜败得失,对于我们而言,又有何可惧可畏可怖可叹的呢?只有不断地坚定本心,坚定你自己道路,才能不断地前行,超过你的父亲,你的爷爷,甚至是,超过掌门……” “师姐?!……” 陈淑渔的话,让傅知章一时哑口无言,他还真没考虑得如此长远,毕竟,说实在话,他的路,早就已经被自己的父亲、爷爷给安排好了,一路都是顺顺利利,畅通无阻的,就算是出了门派历练,也少有不顺心的时候,故而才会在齐云这里碰了个跟头后,心绪不畅,心念不达,总想找回这个面子,如今被陈淑渔点破,他反而有种幡然醒悟的感觉,但同时,一想到这些话,竟然出自差不了多少岁的陈淑渔之口,他又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哪怕这是自己的同门师姐,哪怕对方如此说,是为了开导自己。 傅知章,不知不觉,仿佛中了魔念一般,自从遇到了齐云之后,他看待事物的心态就变了,总是有一股不顺心的感觉,愤世嫉俗,但却又不得不忍耐,弄得他越发的烦躁。 他不知道,他如今的状态,实际上还是齐云‘破魂’术法留下的后遗症。要说神魂受创,又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得了的?神魂,又会影响到一个人的心智表现,神魂不全,则心智出现问题,他如今只是有些愤世嫉俗,心态不平,不顺心,还多亏了陈淑渔那半截安神香的功劳。 傅知章虽然也知道自己所想不对,但却也无法遏制这样的想法,于是,他只能将话题打断,想要引开,然而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陈淑渔似乎发现了什么般,双目睁大,看着自己的身后,他下意识地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身后,星星点点密布了无数的幽光,青色的幽光宛如世间传说的鬼火,一大片,就仿佛一片火海一般。 “玄冥火!师弟!” “九龙炎煌!” 傅知章在陈淑渔开口的瞬间,已经完成的转身,双手连拍九下的动作,而随着他的每一掌拍出,整整九条火龙霎时出现在他与陈淑渔的周身,而就在他术法完成的瞬间,陈淑渔也已经完成了法印,只见她单掌横推,虚空便犹如泛起了一道波纹,旋即化为一道波浪,狠狠地拍向那一大片的青色火海。 然而,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陈淑渔所拍出的波浪,却并未对那一大片的火海造成任何的影响,所有的青色‘玄冥火’,只是随着波浪起伏了一阵后,便又复归原来的位置,就仿佛它们从未动弹过一般。 “果然是玄冥火!” 然而对于这样的无功而返,陈淑渔非但没有半点惊慌或错愕,反而异常的淡定,就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般,而傅知章更是情理之中的点了点头,抢白道。 “玄冥火乃是世间至阴之气与灵气所化,是世间最特殊的火焰之一,灵气不绝,火焰不灭,且它们会自动寻找世间一切蕴含灵气的生灵,一旦被玄冥火扑到,就会被玄冥火‘引燃’,灼烧之感,并非寻常火焰的热与烫,而是麻痒无比,且根本无法以常理扑灭之,在自身灵气耗尽之前,便会被它们不停地以冥火焚烧,一身灵气成为它们成长的食物。” “师弟小心一些,这些玄冥火,绝对不是‘安全’的考验。” “师姐放心,且看我的。” 傅知章双手一搓,周身火龙竟然直接离他而去,张牙舞爪地朝着那一片火海扑腾,一时间,整个画面犹如神龙入海一般,竟然搅动得整片火海翻腾不已。 “好,就让师姐祝你一臂之力!” 陈淑渔也不甘落后,双手合十,只见以她为中心的,一个半圆慢慢扩散开来,就犹如一个倒扣在地上的碗般。 随着这个范围越来越大,不一会,便将玄冥火组成的火海都包裹在了里面,而直到这时,那些玄冥火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突然一个个不再似死物般静立不动,而是一个个化为了一道道火线,直扑那‘翻江倒海’的九条火龙,同时,还有一些,则直接朝着陈淑渔与傅知章而来,速度之快,眨眼即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作死小能手 第一百一十九章 面对电射而来的玄冥火,陈淑渔往后退了一步,而傅知章则十分默契地往前一站。 往后退的陈淑渔,并非防守,而是双手叠放,如捧清水一般,接着向前洒去,刹那间,一股热浪再度升腾而起,旋即如一道旋风般高速旋转起来,横扫而过,坚实的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而前进的傅知章,则在身前不知不觉形成了一道暗红色的屏障,正是之前用来抵御齐云术法的招式,这一招,也是傅知章最强的防御术法——炎御诀。 实际上,这看似薄薄一层的暗红屏障,其实是由温度极高的火焰所组成,将火焰压缩到了极致,便形成了这样一道略带透明的屏障,而这道术法,可守亦可攻,随心转换,变化无穷,只不过如今这种情形之下,傅知章自然还是会优先选择防御的,且这道术法,严格来说,对于火焰的防御,才是最强的。这也是他之所以能面对陈淑渔抵挡百招而不败的原因,至于在齐云的水剑之下仓促落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其术法属性,刚好被克制了。 这,也是傅知章回去之后,想了许久,总结出来的症结所在,故而他才更想要去找齐云找回场子,哪怕依旧胜不了对方,但至少不至于,如此轻易地落败! 他却没想过,若齐云不仅仅是与他比试,而是生死相斗,又会怎样?故而陈淑渔之前教训他,他依旧还有些不服气,不只是他心气傲,更是他完全没想到过,别人若是起了杀心,自己会怎样。 言归正传,随着傅知章炎御诀的施展,顿时阻住了玄冥火的突进,而陈淑渔毫无间断的术法衔接,更是将玄冥火卷得倒飞而去,并且随着那股气浪热流龙卷的不断推进,四周的玄冥火以及傅知章所操控的九条火龙,更是直接被陈淑渔给一齐吞没。 霎时间,一道火龙卷凭空而现,其中红黄之色的火龙不时地在龙卷之中,露出一鳞半爪,更多的,则是玄冥火偶尔一闪而过的那种青冥之色。 点点青冥化作更细小的火星被甩出龙卷,随着越来越多的火星出现,火龙卷也徒然一震,紧接着,傅知章便觉得自身法力突然一滞,一种突兀的凝滞感,让他差点失去了九条炎龙与炎御诀的掌控。 不需要任何人的提示,傅知章立刻便明白了这股凝滞感的来源——四周的灵气,在急速地消减着,越来越少,甚至于已经少得近乎于无了。 他这时才突然明白过来,陈淑渔之前所释放的那个半圆,其真实的目的,便是用来隔绝四周灵气的。 当然,要说完全阻隔,只凭现在的陈淑渔,根本不可能办到,实际上她的这道术法,也并非是用来阻隔灵气的,而是在大量地消耗着周围的灵气,正如傅知章的炎御诀一般,实际上都是由火焰组成,只不过多多少少有些区别,陈淑渔这道术法,是真正的只守不攻,也无法如炎御诀那般自由转换的。 只是,这道原本只是用以防御的术法,却被陈淑渔灵活地用来隔绝四周灵气,以切断那玄冥火的存在之源,不可谓不法尽其用,光凭这一点,她与傅知章之间的差距,便可想而知了。 傅知章当然也在瞬间明白了过来,对于自己这个师姐,他多多少少还是比较服气的,毕竟说句实在话,就他在门派之中,与陈淑渔比试,都不是几次几十次,而早就以百为计了,这么多次,他都从未赢过,哪怕一开始不服气,但渐渐地,也只能被揍服了。至于陈淑渔的人品,实际上还是相当不错的,每一次比斗结束,她都会对傅知章提点两句,让其受益匪浅。 没错,提点,一个同辈对另一个同辈,能做到提点,整个浮山天州,这一辈,也只有陈淑渔能做到,至于另一个与陈淑渔不相伯仲的那个师兄?那就是另一个比较招惹嫌弃的家伙了。 傅知章在明白了陈淑渔的打算后,立刻法诀一变,原本用来防御的炎御诀突然化为了一道颜色稍浅,但已经有道道白色火焰缭绕其上的一个圆球,朝着那道火龙卷飞去,霎时间,原本红黄相间的火龙卷变成了红白两色,就如他们身上所穿的法袍一般。 随着颜色的改变,那道火龙卷的威力似乎突然暴涨了数倍,地面道道裂纹再度扩大,而同时,随着火龙卷的升腾,一声声龙吟之声不断响起,冲天而上,竟然直接将宫殿的屋顶给冲破了一个窟窿。 从远处看去,这里,便是一道冲天而起的火柱,而火柱之上,有龙盘绕,扶摇而上,直到消失在云层之中。 当一切缓缓消散,地面,只剩下数十枚散发着青色光泽,幽亮闪闪的石子模样的东西。这些,便是玄冥火的结晶,对于普通灵石而言,这种结晶,一枚便可抵万斤。 对,是斤,不是数量单位,而是重量单位。 “师姐,这可是玄冥结晶啊。” 傅知章率先走向前,看着一枚枚静静躺在地上的玄冥结晶,不由地有些惊叹,他不是没见过,只不过没一次见过这么多,而且,还全是自己弄来的,一时间,有些小小的激动起来。 “小心些,最好是用纯阳水来装取,可别让它们死灰复燃了。” 陈淑渔则跟在傅知章的身后,对于这些,她没有特殊的反应,反而还显得有些平淡,若是齐云在这里,便会知道她这种模样的背后,实则是真气消耗过度的‘强行镇定’模样。毕竟刚才她可是要一边控制着龙卷,一边还要保持着那道断绝灵气的术法不灭,本来就已经有些勉强了,最后傅知章那看似帮忙的一下,其实已经让陈淑渔的术法险些失控,要不是她立刻当机立断,将一身真气投入进来镇压,同时将龙卷引导向天际,以释放傅知章术法所造成的压力,恐怕这时两人的努力,都已经功亏一篑了。 心中,有些恼怒傅知章的轻率,但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实际上她此刻,也没有那个心思与气力来动怒,她如今最想做的,便是赶紧找一处安全的地方,然后恢复真气,故而,在交代完傅知章后,她便一人朝着宫殿的一角走去,在简单布下一个防御阵法后,便开始恢复起来。 傅知章则在收集完了那满地的玄冥结晶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淑渔,发现其是在打坐恢复真气时,他的目光,突然闪动了一下,扭过头,看向被术法凿出的天洞,突然做贼似地又看了一眼陈淑渔,在确定她没有这么快恢复过来后,傅知章假意朝着宫殿外走去,同时还朝四周望了望,似乎在把风或是警戒一般,然后,在确认陈淑渔已经看不到自己后,傅知章突然纵身飞掠,朝着天空冲天而起。 “哼,那个姓祁的,给小爷我等着!小爷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土瘤毳戛 第一百二十章 且不说这边的动静有没有吸引到别人,就说整个遗迹面积之广阔,百人左右对于这里而言,实在有些像一片沙滩上洒出了一捧沙子,即便按照时间与这些人的御空速度而言,他们注定走不了多远,但即便如此,放眼望去,也是渺无人烟,一片寂寂的模样。 更遑论在要这样广阔之地,去寻找一个特定的人了。然而,这点小事,在一个致力于想要找回场子的人面前,实在不算是个事,只见傅知章拿出了一双筷子,搓指间便将其撵成了齑粉,接着另一只手一翻,一只小巧的精怪顿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只见这只精怪长耳尖鼻,巴掌大,浑身圆鼓鼓的,只有鼻子和耳朵毕竟凸出,它转动了一圈,鼻子耸动了一会,接着便抬头似乎看了一眼傅知章,在后者点了点头的示意下,有些不情不愿地将那团齑粉吃了下去。 一会功夫后,只见这只精怪身子突然一展,原本圆鼓鼓的模样立刻一变,双足双脚之间,有四只羽翼似的毛皮伸展开来,随着它纵身一跃,在短暂的滑翔后,速度徒然一增,眨眼的功夫,已经飞到了百丈之外。 这速度,实在是让人有些咋舌,然而傅知章却并无半分惊奇,同时,也无半分落后的焦虑,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那精怪的身后,朝着遗迹的更深处越飞越远。 而几乎就在陈淑渔与傅知章解决掉玄冥火的同时,许多已经进入遗迹探索,或者正在探索之中的其他人,都开始接触到了一些麻烦,而这其中,也包括了齐云与萧芸。 “这些都是什么啊!黏黏糊糊的!你就不能全都解决别漏过来恶心我么!” 萧芸的面前,是一些五颜六色的汁液,只不过与普通汁液所不同的是,这些汁液都仿佛是有生命的一般,会不断地蠕动,并且还会突然一跃,有些像是扑击的样子,只不过那形象,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反而更像是一滩水自己溅起了一滩小点的水来溅射别人。 当然了,如果只是单纯的液体溅射,萧芸哪会有如此大的怨气?只不过她所面对的汁液并非完全的液态,而是一种更加粘稠的形态,且无论溅射出多少,哪怕一小滴,都会自己蠕动,那种感觉,就有些像是被人甩了鼻涕在肌肤上,而且那鼻涕还会总想着往你身上的孔洞钻一般,实在是恶心、恶心、恶心、非常之恶心。 “只是一些‘液泥’罢了,你别吃到嘴里就行。” 相比较萧芸的状况,齐云的所面对的,可不是那种柔软的液体生物了,而是有些过于硕大且硬朗的东西。 ‘土瘤’是一种浑身铠甲,八足八爪的畸形爬虫,因身上长满了一个个黄土色的圆球而得名,其一身铠甲不仅刀剑难伤,八足八爪更是灵活无比。而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些黄土色的圆球,看着一个个仿佛是长在它身上的,但实际上,这些圆球并非死物,而是一种寄生虫,且并非是固定的,而是可以在其身上铠甲的关节处肆意爬动,对于土瘤身上所受到的伤害,这些土黄色的圆球便会自动靠近过去,喷出一种带有恶臭味道的液体,这种液体对于修道者而言,具有强烈的腐蚀性,然而对于土瘤,却是上好的疗伤圣药,只消片刻,便能让伤口愈合。实际上,若是时间允许,这些液体,甚至可以让土瘤断肢重生,故而虽然它们长得奇丑无比,但土瘤却一点都不嫌弃它们。 共生,是异种虫类们特有的生存方式,不仅可以弥补相互之间的缺陷,更能有效地提供自保与存活的能力,便是同等境界的妖兽,都不一定是这类异虫的对手。 那些液泥也是如此,只不过并非寄生,而是伴生在土瘤的周围,依靠吸食一些土瘤吃剩的残羹冷炙为生。当然,它们可不仅伴生在土瘤这种异虫身边,只要是对它们没有威胁的异虫,它们几乎来者不拒。 然而今天,这只土瘤注定是踢到了铁板,面对这个看似弱小的修道者,土瘤一时半会竟然没有占到半点好处,反而被齐云连连击退,身上更是已经少了四爪三足,周身处处挂彩,若非异虫几乎没有什么灵智,只会依靠本能,恐怕这只土瘤,早就应该明白过来,然后溜之大吉才是。 对于土瘤,齐云并没有太将其当回事,毕竟这东西虽然看起来吓人,实际上只要避开对方的八爪与那些偶尔会喷射而出的液体,便足以应付了,真正让齐云小心的,是另一只异虫,那才是齐云无力分心的原因所在。 毳戛,一种形似飞蛾,却有着人面蛇神的虫子。若只是看其外貌,恐怕大多数修道者都会将其算作妖兽,或者是异兽,然而齐云却清楚,这东西,是真真正正,货真价实的虫子,而且还非常的可怕。 其最可怕之处,便是与一般异虫不同,它有一定的灵智,哪怕没有簇蜂女王那么高,但绝对也相差不了多少,更何况,齐云所面对的这一只,可是相当于周游境八重的毳戛,看其已经微微变色的表皮便不难看出其已经踏入了转山境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进入。 虽然异虫一旦破境都会跌入虚弱期,但往往越是厉害的异虫,在破境之前,都是它们最强之时,可以说,正是因为这个时候强得有些可怕,所以天道才会让它们接下来的一段时期虚弱得厉害,就仿佛是它们自己提前预支了自己的强大一般。 这种说法,其实只是齐云道听途说来的,但不可否认,这种临近破境的异虫,确实要比同境的异虫更加厉害,且更具有攻击性。 面对着两只实力相差不多,且其中一只还有一定灵智的异虫,齐云的压力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分心?那真是在拿生命开玩笑了。 好在,齐云也算是有先见之明,提前与萧芸演练了一些这类的情况,故而虽然如今情况有些紧张,但两人都还不至于自乱阵脚,面对那些液泥,萧芸虽然抵挡艰难,但情况绝对没有她所说的那么危及,至于为何她要如此大呼小叫,无外乎是那些液泥,实在是有些太恶心了。 齐云没有去管萧芸,在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声后,齐云身子一纵,已经绕了开去,而他刚才所在之处,一道长长的丝线一闪而逝,那条丝线正是来自一身毛皮的毳戛。而齐云刚动,一直等待在一旁的土瘤便挥舞起了它余下的四爪,齐齐朝着齐云而来。 利风呼啸,齐云在空中不断地变换这方位,间不容发地躲闪着那肉眼难辨的土瘤利爪,同时,还要小心提防毳戛偶尔为之的阴险一击。 在双方又交手了十数个回合后,齐云的身子突然一滞,他不得不抬起手硬挡了一记土瘤的利爪,斜影刃在双方交接的瞬间,出现在齐云的手臂外侧,这就造成了齐云看似是用手挡的利爪,实际上却是用斜影刃与对方硬拼了一记。 而借着微微后退的空隙,齐云的周身闪过数道寒光,随着斜影刃的忽隐忽现,几道细丝才在阳光之下暴露了踪迹,旋即软软地垂了下去。 齐云没有半点停留,周身是斜影刃不断地闪现,身前是道道肉眼难辨的风刃在呼啸切出,击打在土瘤身上,同时,还有一道道水剑刺向毳戛。三方的方位在不断地变换,招式也各不相同,速度之快,就连萧芸都根本看不真切,然而奇怪的是,对于这种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萧芸却一点都没有显出焦急之色,反而一脸嫌弃、厌恶地挥舞着手脚,击退着一只只液泥。 ‘那家伙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拖这么久还不过来帮我!就是想看我笑话!’ 另一边,齐云斗转星移,一人独战两异兽,虽不落下风,但几度险象环生,也是看得人心惊胆战,但同样的,也会教人叹为观止,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本事,也实在是非常了得了,或许有些爱才的,还要再加上一句自古英雄出少年,然后出手相助什么的,若是在一些生命有保障的前提下,即便齐云最终不敌,恐怕都能混得上一个虽败犹荣的赞誉。 然而此刻,若有人能读到齐云心中所想,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说三无,你觉得现在这种‘练兵’的办法,怎么样?” “宿主,不是我说你,你这种演技,实在是有些拙劣啊,系统觉得,以萧姑娘的智商,应该早就发现了才对。” “怎么可能!这一招,在上一世可是百试百灵的,我收的几个徒弟,就是这么练出来的,最后接手了我的极地宗。” “宿主啊,你这什么老思想,该丢就赶紧丢了吧,你不嫌丢人,系统都觉得丢人。”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高手风范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对于系统的说法,齐云倒也并非全无感觉,只是很多时候,他并不喜欢被这么直白地说破,至于系统经常蹦出的一些很新奇的词汇,比如‘智商’啥的,他反而已经渐渐地忽视了,反正大概意思应该是慧根这类的吧。 虽然齐云也确实已经尽了些力,但说实在的,与这些异虫斗法,可比与人斗法要简单太多了,毕竟这些异虫说真的,除非天赋异灵变异啥的,否则基本上都可以照本宣书地用早就已经被修道者弄透彻了的那些套路来解决。当然了,现在还没有这些个套路,原因无他,实在是异虫这类生物还是太少,没有太过频繁接触下,被研究的价值,或许会有一些杂记或一些不出名的散修之类会作一些杂闻说上一两个段子,几个排比,一些评判,就完了,寥寥几语,略等于无。 费尽心思去弄那些,还不如多加勤奋地修炼,修为实力上来了,足以直接碾压,又何必依靠所谓的套路打法? 不过那些也只是纸上谈兵,若是真遇到了,有备而无憾还是必要的,至少你也要弄懂这些异虫的一些习性好选择逃跑不是?不然遇到会飞天会遁地的,你还跟这些异虫比快?那不是提着灯笼进茅坑,找屎么? 齐云既然能认得出这两只异虫,自然也知晓这两只的一些特点,虽然实力上依旧处于劣势,但敌不过他有这方面的经验啊,而且还不是一星半点或纸上谈兵那种 既然三无系统都说自己没必要继续坚持自己的‘练兵’计划了,那么齐云也就没必要再与这两只异虫慢慢周旋了。 随着齐云再度闪过土瘤的四爪连击,他转身便以一道原本应该刺向毳戛的水剑直击土瘤一条弯曲幅度明显过于大的足关节,那条粗如儿臂的长足,在水剑之下,无声而断,这个变故,让土瘤原本的攻势顿时一滞,身子更是失去了平衡般,前后左右一阵摇摆,残余的四足乱蹬,才好不容易重新掌握了平衡,只不过就这回功夫,齐云的风刃已经连续在它身上刮切了十数道,每一道都是准确无误地将其身上那一个个黄土色的圆球给切成两半,浅黄色的浓稠液体顺势流了土瘤一身,让其看起来极其的狼狈。但同样的,因为有着液体的滋养,原本身上的伤势顿时好了一些,看似‘受创’颇重的土瘤反而一反常态地嘶鸣一声,四足猛然一沉,接着纵身一跃,朝着齐云直扑而来。 对于土瘤的反击,齐云早有了心理准备,直接他人在空中,却诡异地向前踏了一步,缩地成寸,直接越过了十数丈的距离,稳稳地避过了土瘤。同时,他立即转身,理都不理还在空中下落的土瘤,直接朝着毳戛狂攻而去。 一时间,毳戛的压力剧增,它完全没想到过,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竟然能突然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攻势,它身子不住地后退,蛾型双翅拍打间,散落出肉眼可见的晶莹粉末,条纹缠绕的蛇身更是不住地摆动,一条条肉眼难寻的丝线更是随着它的摆动而泼洒出去,阳光之下,晃眼看去,竟仿佛起了一层雾般。 而那张与人有八分像的人脸,则始终处于一种毫无表情的模样,当然了,这也只是毳戛的一种拟态罢了,虽然随着它的修为不断增长,它的脑袋也会越来越接近于人脸,同时面上也会渐渐多出一些简单的喜、怒、哀、乐等情绪,但若你有机会看到它人脸下的真实模样,就绝对不会以为这异虫有多良善了。 对面重重包围,齐云根本没有去顾忌的意思,他双手法印变换,体内真气徒然增强了何止一倍的流动,随着他下一瞬屈指一弹而出,一粒肉眼可见的火星便朝着毳戛直射而去。 那枚火星乍看之下,就仿佛是篝火中偶然炸开的一道流焰,但在划过的轨迹上,却留下了一道足以让虚空都微微扭曲的焰痕。 随着火星与‘薄雾’的接触,‘轰’地一声,一大团火球突然炸开,然后在火球炸开的同时,那枚火星,看似缓慢,实则已经越过了火球,落在了毳戛的人面眉心上。 整个过程,毳戛无数次地发出了远超人耳可以听到的尖叫声,甚至于都影响到了土瘤落地后想要转身进攻的念头,只见土瘤被无声的尖叫直接压在了地上,一时间竟痛苦得浑身瑟瑟发抖起来。 远处,液泥也受到了影响,攻势一顿,竟全都软成了一滩滩五颜六色的烂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接下来,才是那爆燃而起的火球,被声波摧残得形成了一道月牙儿的形状,直到这时,火星才最终落在了毳戛的眉心,无论它如何惊惧、抗拒、反抗、挣扎,却始终未能改变这个结果。 于是乎,那看似不起眼的火星,徒然爆发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威能,只见在毳戛四周,凭空而升起了六道火柱,火柱一开始只有一指粗细,但转眼间便已经有儿臂粗、小腿粗、大腿粗、腰粗……直到六道火柱以火星为中心,重新汇聚在一起,接着形成一道足以将两三丈大小的毳戛都完全包裹住的巨大火柱后,这巨大的火柱,才再度猛然爆发,形成了一道冲天而起至少百丈的烈焰。 无声的嘶鸣,又一开始的听不真切,但最后就连萧芸都能清晰入耳,那刺耳的声音,让萧芸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能抱头蹲下堵耳。 齐云在瞬间已经来到了毳戛与萧芸之间,他单手画弧,以斜影刃为中心,抵挡着那毳戛最后的攻击。 斜影刃不住地颤抖着,以更高的频率发出剑鸣来中和那嘶鸣声,但即便如此,首当其冲的齐云依旧鼻血与耳血齐流,甚至于就连喉头都渐渐有了一丝腥甜之味。 当冲天的火柱渐渐消失,火星如雪花飘落,旋即化为无形,那道火柱的中心处,一堆焦炭才渐渐出现在齐云的眼前,至于土瘤?只见那满是已经没有一个土黄圆球的异虫,如今已经彻底没了生息,竟是在毳戛最后的无差别声波攻击下,被活活震死了。 斜影刃的震鸣依旧没有停止,在又震颤了十个呼吸后,它才被齐云潇洒地一挥袖收了起来,而齐云则转过身,朝着土瘤走去,至于他的身后,萧芸只是面色有些发白,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去,看看那堆东西还剩点什么,用你的储物袋先装起来。” 在齐云走向土瘤的时候,一句轻飘飘的话让萧芸原本略微发白的脸更加地白了几分,但她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接着才有些气嘟嘟地朝着那堆焦炭走去,去收集那些,可能对他们有用的东西。 “宿主,你平时都是这么装高手的么?” 没有让萧芸看到自己正面的齐云,此刻趁着萧芸在用一根木棍挑挑拣拣的时机,偷偷地用衣袖擦了擦自己耳鼻流出的鲜血。 “高手个屁,你见过哪个高手打完架后,满脸是血的?” “确实不怎么高,萧姑娘大概都发现了。” “嗯?” “你没听见?” “……” 神识之中,只闻萧芸一边用木棍挑着焦炭,一边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嘀咕着。 “让你装,让你装!装不死你!药都不给你吃!哼!” 齐云这才想起来,他之前炼制的丹药,可都在萧芸的储物袋中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神识突破 第一百二十二章 齐云最终当然还是从萧芸的手中得到了一些丹药,虽然当时对方是一幅爱答不理的模样,且似乎还有点小生气?齐云有些分辨不出来萧芸到底是真在生气还是假装生气,总之他表面十分镇定,但内心却怂得一笔,虽然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怂,也许这就是家里财政大权不在己手的那种感觉? 短暂地休整后,两人再度出发,这一会有了经验,一路上便可以算是有惊无险了,即便是萧芸都自己动手宰了一只异虫。虽然那异虫很明显其实是有些无害的,只是长得太过抱歉了,以至于萧芸在惊吓过后,下意识地一脚踩碎了对方本就并不坚硬的躯壳。 三日之后,齐云与萧芸来到了一处土丘之下,这处土丘与其它的土丘有着明显区别就是,它是货真价实的一座土丘,而不是原本浮山坠落而形成的。即便依旧受到了灭门之害的波及,但因为本身就有些矮小的关系,它似乎保存了相当一部分的原貌,就连其上的一些建筑都相对而言比较完好。一些阵法更是在这灵气混杂之处,还在顽强地运转着,即便在齐云眼中,这些阵法离自主破灭,也仅仅是差一口气而已。 残破的阵法不时地闪动出一些琉璃色的光耀,一些地方更是会突然闪过一些影影绰绰的古怪异象,让这里的一切看起来更加的光怪陆离。 然而若是以神识看去,这些东西却又都是如虚空一般空空如也,即便是一些还算完好的建筑也都是平平无奇,里面的一齐摆设早已凌乱不堪,但除此之外,一切却又无比的正常,没有任何出奇和吸引人之处。 对于这样的一个地方,说句实话,只要能神识透体的修道者,都不会多望上一眼,不是因为这里的奇怪,而是太过于正常了,一切的迹象都表明这里只是一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寻天门腹地山丘,也许本身就不是什么重要之地,或许只是给一些普通、甚至是杂务弟子们准备的一处休息之处而已。 齐云带着萧芸小心地避过了所有的残存阵法,直接来到了一户破败的大屋之前,这座大屋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下分崩离析,所残留的不过是一些断粱与石质的一些架构,至于说屋瓦和门窗,早就不知所踪了。 没有杂草丛生,反而显得大屋更加的破落,四周诡谲地连声虫鸣都欠奉,这里,似乎被与世隔绝了一般,只有落寞与孤寂。 齐云的神识将整座大屋的一切全部笼罩,没有放过一砖一碎石,甚至是横梁的一丝木屑,然而就以神识的反馈而言,这里确实就是如眼前所见的一切,并无他物。 但就是这样的普通,却让齐云不由地冷哼了一声,他旋即大步前进,一直走进大屋,跨过断粱、横木、残墙……最终在七拐八绕之下,抵达了一处尽是落灰的空屋之前。 这里,也是大屋之中的一间普通房间,上无片瓦,一抬头便是遗迹中有些灰蒙蒙的天空,门窗皆无,甚至就连石质的墙壁都已经坍塌了大半,根本不需要进屋,便能将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然而齐云还是抬脚朝着里面走去,因为在这里,他的神识,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变化,那是灵气的变化,细微得犹如一滴墨汁滴入了一座湖泊一般,若非齐云神识非寻常修道者可比,恐怕也根本无法注意到这细微之处。 萧芸,一直默默地跟在齐云的身后,对于所遇到的一切,她都时刻牢记着齐云交代她的,不说、不碰、不问,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会看,不会想,不会思考,甚至于因为被齐云如此强迫的关系,她不能说不能碰不能问,但她的感知,却在这几日,有了突飞猛进的趋势,就连一直都无法透体的神识,都微微有了突破的前兆,她就赶紧好像自己的身体内,有无数的手在不停地游动着,感受着,触碰着她身体表面的一切,哪怕是一点点细微之处,都根本瞒不住萧芸。 这让她不由地想起了从前有读到过的一种境界,叫‘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对于这种感受,她有种无比热烈的新奇与渴望,渴望着突破这层屏障。 而今天,当她来到了这里后,跟着齐云一路前行,她的这种感觉,不知为何,更加地敏锐起来,就好像是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不在断地指引着她,吸引着她,勾引着她。 此时此刻,她的这种感觉,尤为明显,就连心跳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哪怕齐云没有带她来到这里,她隐隐约约都能感觉到,那个在吸引自己的东西,就在这里,或者说,就在这附近。 很近,已经很近了,甚至于,似乎只有伸出手去触摸,便能够得着。 萧芸的内心深处,有这种渴望,但另一方面,她又时刻牢记着齐云交代过她的,不说、不碰、不问,这让她又有些异常的难受,心中就仿佛有一只小猫,在不停地挠挠挠,挠的她浑身难耐。 萧芸的纠结,最终显露在了脸上,她的眉头蹙了起来,双手食指与拇指无意识地在细微地摩擦,眼神更是不时地四下望寻,就仿佛是在寻找什么,但目光却又有些涣散,没有焦点,这些,都是下意识的行为。 齐云,在确定这里有问题后,神识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萧芸的异常,他有些奇怪地回过头,一只手在萧芸的眼前晃了晃,接着又晃了晃,在他晃第三下的时候,才终于引起了萧芸的注意。 “怎么了?” “我才想问你怎了呢,发什么呆呢?” “我才不是在发呆呢,只是……” “嗯?只是什么?” “只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感觉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 “吸引你?你能感觉得到?你的神识难道已经可以离体了?” “还没,但我觉得快了,这两天这种感觉尤其明显与强烈,似乎随时都可能突破一般。” “这样啊……不如这样,今天我们就先待在这里,你好好地感受一下,最好是能以‘坐忘’的状态来感受,然后试着能不能将那种随着都要呼之欲出的感觉,再向前推一步。” “哈?为什么要在坐忘的时候去做这些,坐忘不是要忘掉‘我’么?” “忘‘我’只是开始,认识新‘我’,然后重塑‘我’才是坐忘最终的目的,‘我’是什么?关键不在于‘我’,而是‘自己’,你的躯体与神魂相合,才是一个完整的‘我’,单纯的你的躯体与单纯的你的神魂,都并非是完整的‘我’,而只是一部分,明白么?” “不明白。” 萧芸一副懵懂无知地摇了摇头,半点思考的余地都没有,这让齐云很受伤,他教导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实在话,萧芸的修炼资质,就整体而言,还是非常高的,毕竟单就一个灵气亲进度来说,齐云还真没见过几个还没修炼,就已经达到中等的人。但话说回来,萧芸的悟性,真的又有些不好评判,说她悟性低,很多时候非常简单的一个道理,齐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萧芸却就是无法理解,这让齐云很经常会觉得很受伤。但同时,她的悟性在某些时候,又会莫名其妙高得可怕,就好像最初的坐忘与最初的修炼一样,哪怕齐云再三跟她解释说道,都没用,但转过头,她却又自己想通了,这让齐云很多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教导方式存在问题? 但前世齐云也有收徒的经验啊,那些徒弟,说实在话,他都没有很仔细地鉴定过他们的修炼资质如何,毕竟那时他可没有系统,只能凭借着望气术和一些推断来判断,但即便是其中他认为资质最差的那个,最后都成为了破虚境强者。这样想来,齐云又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原则性上的错误才是,但为什么就是无法互相理解呢? 看着萧芸一副懵懂的模样,齐云扶了扶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了下,干脆死马当活马医,直接让萧芸就在这里修炼好了,然后在修炼的时候,仔细地感受一下那种感觉,然后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吧。 于是乎,在一天之后,齐云终于明白了该如何教导萧芸了。这家伙,就是一个十足的实践派啊!理论说得再多,解释得再清楚,都不如让她直接去做。 ‘刚一突破就是十丈范围的神识,这家伙,也是一个奇才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神识资质 第一百二十三章 神识的运用本身便是修道者与世俗凡人之间最本质的区别,可以说整个修仙界,没有神识的修道者,几乎是不存在的,哪怕不是以术法为主,而是以金身战道为主的修道者,都会拥神识,只不过区别在于神识的运用以及依靠神识的依赖程度如何。 术法一道,相较于金身战道而言,自然会对神识有更多的要求,可以说一个天生便神识强大的修道者,对于术法的应用,绝对是有先天优势的,同时也会令其修炼术法一道,事半功倍。 这里所指的‘天生’,并非是说修道者自出生起,而是指他们最先突破神识这一层关隘所展现出来的潜力。 一般而言,一个门派或者一个传承,都会对自己的弟子们做三个测试,其中最初的便是资质的测试,简单来说便是判断一个人是否具有修炼的资格,一般而言,绝大多数人都是有的,只不过区别在于资质的好坏、优劣。 而第二,就是神识测试了,毕竟这将会涉及到一个修道者最终将会走上的道路,武与法几乎都会在这里做出一个选择,神识强者,多为法修,而神识弱者,多为武修。 当然了,修仙界中,没有绝对这个词,武法双修的修道者,也不在少数,他们或许有各自的理由与坚持,但事实上,他们选择武法双修的道路时,便注定了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精力,更多的资源,来堆砌修为。简单来说,就是专攻术法一道,或许十年可以达到周游境,甚至转山境,而专攻武法战道则同样需要十年达到这样的高度,但若同时修炼武、法,花费的时间,就绝对不是十年加十年等于二十年这样,因为实际上若非悟性与资质惊人的天才,很多术法与武法的功法,在修炼之中,并非是相通的,其中更有许多互相违背之处都不少见,这些在修炼上遇到的问题,本来是可以找门派中的前辈,或者自己的师父答疑解惑的。毕竟这些功法,说实在的,肯定会有前人修炼果,而单一的功法找单一修炼者解决,很简单,但若要找到一个同样是走这条双修之路的人帮你解答,就很难了,甚至于基本上可以说没有。 因为修仙界中,术法与武法的功法,实在是有太多太多了,哪怕是一个门派之内,术法与武法的功法,少说都有四五种,而这四五种功法若是双修,则势必会造成一种组合式。 举个例子,即甲乙丙丁和一二三四。术法中四种分为甲乙丙丁,武法中四种分为一二三四。术法与武法双修,便会有十六种组合,再以前后分,即先修术法还是先修武法,则又会多出一种变化,即三十二种组合式,每一种组合式,实际上所形成的修炼过程,以及修炼中所遇到的问题,都是截然不同的,如开拓窍穴,如搬运周天,如武法炼体,如搬运气血…… 若真要深入探究,对于生命悠长的修道者而言,确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如此一来,若是与其他单一功法的修炼者相比的话,双修功法的修道者所要花费的时间,就实在有些巨大了,且这里面,还有一些功法之间会形成冲突的可能,就以单纯的风险来看,双修的风险,都是几倍于单一功法的修炼者的,但实际上换来的修为、实力上的提升,有时又恰恰远远不如同辈中选择单一功法的修炼者,故而才有‘百样通不如一样精’的说法。 况且就以修道者的寿命而言,若真要研究双修之法,也不该在初入修仙界之时,而是应该在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或者是遇到了瓶颈之后,再回过头来,慢慢思考,寻找,探究。 这里其实也是有好处的,毕竟对于初入修仙界的修道者而言,无论其有多高的悟性,但其实际的修炼经验,还是稍有欠缺的,只有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对于修炼有了系统的认识后,才能更精确,更深入,更透彻地理解一些功法的要义,以及一些相通或相冲之处,从而根据自身积累的经验,寻找解决的办法。 想当初,那集众多功法于一身的集大成者,不也是先将一门功法修炼到极致,才转头寻找其他的功法来修炼的么?至于在他之前,有没有人这么做过?答案肯定是有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亲口承认过,自己有诸多不如同辈之中,那些同样位于顶阶之人,无论是天资,是根骨,是毅力,是坚持,是悟性,还是气运…… 但为什么独独是他成功了?无他,只不过是在众多的选择中,选中了那一条最正确的路,从而成功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自此之后,修仙界鲜少还有双修之人,大多数都是主修一门功法,然后再选一门来辅助,仅此而已,真正的全才、通才,至少在齐云所经历的那一辈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故而他才会觉得如果自己也能,那么…… 当然了,实际上就连系统都早已告诉过他,他想多了,哪怕他的天资再高(自认为),也不可能真正做到的,整个上天界的历史上,只有一个奇才差一点点达到这样的水准,真正意义上的全才与通才,但最终,那个人还是死在了天道之下,一身本领化作一本无字天书,在上天界广为流传。 确实是广为流传,因为就连齐云都亲手触碰过、亲眼看到过那本无字天书,只不过即便他对着那本天书从头到尾翻了个遍,也并未看出什么来,最终只能很遗憾地告别了那本无字天书,任其继续在上天界‘广为流传’。 至于说如何判定神识强弱,这就非常简单了,在神识透体后,七日之内,观察其神识最远可达多少,便可以大致判定其神识的潜力如何。 一般而言,五六丈者,为普通,其上每多一丈,则判为强一分,而这个五六丈,实际上也是神识增长的一个标准,基本上每破一层,神识便会以这基准,往上增加,就如之前遇到的那清一观的三人组,那徐师兄的神识,便只能‘看’到十五到二十丈的范围,而那徐师兄的修为便是灵觉境四重,按此算来,他的神识基准大概也就是五丈左右,就以神识潜力而言,算是一般偏下了。 如此看来,萧芸的神识潜力,便可见一斑了,至于其术法一道的天赋?齐云看着那还沉浸在突破神识的感知中,尚未适应回神的萧芸,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不自觉地涌上心头。 ‘若是能别那么懒,多勤快一些就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天选之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如果此刻要问萧芸是什么感觉,哪怕她读过许多书,接触过许多人,也看过许多的风景,但此时此刻,她唯一的感觉,恐怕也只有‘新奇’二字。 没错,就是新奇,同时,也仅仅是新奇。 以萧芸为圆心,方圆十丈之内,一切事物尽收‘眼’底,虽然很多东西还有些朦朦胧胧的,但至少‘墙’、‘草’、‘石子’‘木屑’之类的,她还是可以区分出来的,实际上,她的神识,并不能完全覆盖方圆十丈,最多也就七八丈左右,更远之处,她的神识就更加的模糊了,给她带来的感觉,就有些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了,但即便如此,萧芸依旧觉得十分的新奇,因为她第一次发现一块石子,竟然有那么多的形状,一面墙也并非肉眼所见那么平整,一颗草更是无时无刻在缓慢地生长,变化…… 萧芸,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哪怕从前再如何细致地观察,也无法‘看’到的某样事物的全貌。就好像萧芸将那事物拿起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翻看着它,又同时,有无数双多余的眼睛,在从各个角度同时盯着这件事物,让萧芸根本不需要像往日里那般,需要‘翻来覆去’才能将一件事物的全貌看个完整。 不过哪怕再如何新奇,半个时辰后,萧芸还是感到了一阵虚弱,精神都有些恍惚起来,神识之中的一切事物也变得更加的朦胧与模糊,甚至于她的脑海,都有种微微的刺痛。 虽然万分不舍,但萧芸还是按照之前齐云所说,开始收敛神念,不多时,她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再次以肉眼看这个世界,萧芸不由地将这种看与神识的‘看’两相结合,方圆十丈之内的一切,当她再用肉眼看一遍后,之前那种新奇的感觉,顿时便淡了许多。 “为什么……” 回忆起之前的种种,萧芸转过头看向齐云,疑惑道。 “你才刚刚突破神识,能坚持半个时辰已经非常不错了,要知道神识可不是术法,可以随便使用。所谓神识便是指你的神魂之力,平时都是孕育在你的‘紫府’之中,紫府非窍,乃是识海的化身,平日里多以神念观想、温养之即可,切不可急功冒进,否则的话,紫府受创,轻则神魂崩裂,重则直接魂飞魄散。” 齐云,无比认真地看着萧芸,郑重其事。 “哦,知道了。” 萧芸的脑袋还在隐隐作痛,故而神情都有些萎靡,但对于齐云的警告,她还是强打起精神,点了点头,然后便在齐云的教导下,服下了几枚养神丹,同时运转一种叫做《念动周天》的功法,来辅助恢复运用神识过度所造成的虚弱状态。 半天之后,当萧芸醒转,这才终于恢复了气色,她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将神识展开,这一回,相比之前那种新奇的感觉,萧芸更在意的是将神识所覆盖的十丈范围内的一切信息进行收集。几个呼吸后,她便循着神识所收集到的信息,睁眼看去,这是也是一种神识的修炼之法,是念动周天里一种‘观看法’,对于神识的精准以及提高神识的认知,有诸多妙处。 而齐云,则利用这半天时间,终于确认了这一处位置的关键所在,只见他双手掐诀,一道金影犹如灵蛇一般,开始在地面蜿蜒游走,而它所过之处,皆尽染成了金色。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金影也随之在地上勾勒出了一个略有残缺的不规则阵法,萧芸早已被齐云的动作吸引了过来,看着渐渐出现在眼中的这个残缺阵图,她隐隐约约竟然有一丝熟悉之感。 也许更准确点说,那并不是熟悉的感觉,而是冥冥之中,模模糊糊地能感觉得出来,那阵图之中,一些图形的作用。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就有点像是字画一般,普通人有时根本认不出这个字或画所要表达的意思,只有系统的学习过,或者见识过,也许才会知道。但往往有些人,即便没有学习,甚至只是第一次见到,但却就能凭借着一种感觉,明白这个字或者画所表达的意思。 认真说起来,萧芸是绝对不可能认识这阵图的,要知道这东西,实际上是属于寻天门的不传之秘,是只有掌门,或者太上长老一类的掌权之人才能掌握的门派之中的终极隐秘之一,别说法不轻传,是根本的传都不会传,只有掌门继位之后,才由上一任掌门,或者是太上长老亲自授予。 齐云自然也并不知晓这个阵法,但他所用的术法,却是专门用来显现这类隐藏阵法的绝佳探查之术,对于他而言,只要将阵法显现,以他的杂学,凰身境之下的阵法,破解起来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对于很多破阵来说,最麻烦的就是你根本就看不到阵法的全貌,因为很多时候,很多阵法会自带隐匿的功能,因为实际上破阵就犹如解题,只要计算出阵法的运行与排布,逆向推导,天底下就没有无法破解的阵。 这说来简单,实际上做起来就有很多难处了,例如之前所说的,死阵与活阵之间的区别,还有受限于阵法学识方面的认知,以及阵法的繁复程度…… 齐云对于阵法一道,说真的,并不在行,前世的他只会用一种方法,那就是以力破巧,毕竟阵法一道,哪怕是在上天界,能对帝尊造成威胁的,也并不多,更何况阵法的运转,还是需要灵气支撑的,齐云身为帝尊,很多时候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后又能以大神通隔断天地灵气的流转,如此一来,便足以让绝大多数阵法失了先机,同时处处受制于齐云,故而就以阵法来说,对上绝对的力量,只有被动防御与被碾压的份。 所以对于齐云而言,阵法一道,真没啥好深入研究的,以至于他的阵法造诣,也就停留在了一个相对比较初级的地步。 当然了,对于齐云来说是比较初级,但那也是上天界阵法一道的初级,这种初级阶段,放在其他域界,那可是妥妥的属于高深的层次了。 然而,当齐云看到那道金影在完整地绘制出这道阵法的阵图后,他却有些傻眼了,不是因为这个阵法有多复杂,而是因为这个阵法,竟然是一道残缺的阵法。 是真正意义上的残缺,并非是之前齐云以为的,还未完全绘制出来阵图,所以才会显得残缺。 齐云,第一时间是有些不信,然后他手诀一掐,再度释放出了一道金影,然而那道金影仅仅是在空中旋转了一圈,便直接消散于无形了。 这样的情况,让齐云不免皱起了眉头,因为这就表示,这道阵法,并没有什么隐藏的地方了,而是真真正正,就是这么一个模样了。 残缺的阵法,这在修仙界中,并不是没有,然而在修仙界中,残缺的阵法,往往便意味着无用、无效,乃至于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但如今,齐云面前的阵法,虽然残缺,但实际上却并非是无用、无效之阵,很明显,哪怕它是残缺的,但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功用,且完美地运转着,竭尽全力维系着自己的使命。 既然如此,那么一来,这道阵法,便只有一个解法,那就是将这道阵法补完整了。齐云,在瞬间便明白了这道残缺阵法的作用,对于他来说,这无异于一种十分危险的常识,因为他认得出这道阵法所组成的所有阵图所代表的含义,以及整座阵法所代表的意思,但正是因为这样,他偏偏又无法确定,到底该如何去补全。 这个时候,齐云反而有些被自己的所知给拖累了,因为这道残缺的阵法,就有些像是一个谜题,解题的思路不仅不窄,反而很宽,就好像给出了一个偏旁部首,让你补全一个字一样。 例如单人旁‘亻’这个偏旁部首,很多人都认识它,一个谜题若是要让你补全这个字,那选择性,就真的太多太多了,比如‘你’‘住’‘候’‘他’‘们’……等等等等,但这些,只有一个才是真正正确的,才是打开这扇门,或者说补全这道阵法的关键所在,你不能随便填一个,而是必须要填对它所需要的。 这种过多的选择,往往要比一些更陌生,更难以理解的解题,更加的困难,它不是难在难猜,而是难在难选。 就在齐云有些苦恼的时候,萧芸看着这残缺的阵图,眼神却渐渐有些迷离起来,她仿佛梦游一般地伸出了手指,凌空虚画、勾勒、比划…… 齐云,几乎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萧芸的异常,然后,在仔细地盯着萧芸凌空指点之后,他立刻便明白了萧芸所比划的是什么,他看了看阵图的残缺部分,又看了看萧芸,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个有些荒诞的联想。 ‘这丫头,不会就是这里的有缘人吧!?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阵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所谓机缘、传承赠予有缘人,这个‘有缘人’很多时候是真的宛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的,就好像萧芸,这个只不过刚刚接触修仙界不久,甚至都未超过一百天的初道者,别说对于修仙界的一些常识了,就连基本的道、法、阵、药、丹……一类的,都根本没有系统地理解过,要不是齐云一半强迫一般硬逼着她学习一些东西,如今别说修炼了,就算想要保住自己灵觉境都做不到。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或许连阵法是什么,都从未听说过的人,却在这个时候,严格来说第一次看到阵法阵图时,竟然能看出一些东西,甚至于给出一个‘解’法出来,这就不得不说是一种诡谲的情况了。 这种情况,若是放在平时学习之时,或许还不会引起什么,只能说这人悟性比较高,但若是涉及到了一个传承,或者是什么机缘的话,那么这只能说此人与这机缘或是传承有缘了。 齐云是相信这种缘分存在的,毕竟天道运转看似缥缈无定,然而实际上,却又有着一定的可循之处,例如墨老所研究的因果便是其中。 若非齐云遇到萧芸,不带着她一路行来,只靠萧芸自己,说实话,是绝对不可能来得到此处的,不说其他,光是这寻天门遗址就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随意进出的,更何况一路而来的种种危险,别说萧芸只有灵觉境三重的修为,即便是周游境三重,都不一定能顺利抵达,更何况,此处根本毫无特点,除非如齐云这般,有系统的帮助,且本身神识变态,同时还有相应的术法,可以将阵图显现,否则三者任缺一,萧芸还能不能做出如今这些举动,都是两说。 在观察了一阵后,齐云,已经确定了萧芸在比划的,是什么意思,那并不是多复杂的东西,而是正如之前所说,是一种特定的,关键的,唯一指向的,哪怕有一处出错,都有可能造成令人意想不到的后果,也许法阵自此彻底失效,也许甚至或引起更严重的后果,将破阵之人杀死在这里。 毕竟此处可是寻天门的遗址,其阵法造诣之高,当年可是冠绝此域的,要在阵法之下,再暗藏一道暗阵用以击杀别有用心之人,实在是太过轻而易举了,毕竟这里可是相当于寻天门的隐秘所在,涉及到整座寻天门的传承,没点后手?这怎么说得通。 萧芸,在迷茫了一阵后,便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依旧金光闪动的阵图,还是一副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与刚才那种可以出手比划的那种冥冥心绪又略有不同,此时的她,心中又略微多了一些感悟,哪怕她从未修炼或者说学习过阵法一道,但她却仿佛明白了一些阵法的基本原理,心中有一种喜悦的感觉,那种就如同小时候学习好被父母所称赞认可的感觉,只不过这种感觉,更加发自于内心之中,就仿佛是自己在奖励自己,认可自己一般,比起从他人那得来的夸耀与认可,更加让萧芸发自内心。 萧芸,第一次对于修仙界中的一样东西,产生了强烈的求知欲,想要不断地探索下去,想要寻找新的东西,想要继续钻研,而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座阵法便是可以给她继续带来这种喜悦的源泉,那种在不断呼唤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她的内心,不由地也开始焦虑起来,就仿佛看书看到了起了兴致的桥段和章节,然后后面却突然没有了。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齐云却在这时突然开口了,他看着萧芸是而挑眉,似乎在高兴,时而又蹙眉,似乎在烦忧的模样,不由地好奇起来。 “什么感觉?你指什么?” 萧芸看着齐云,有些不明白他这么问的意思,严格来说,若只是单纯地述说自己现在的心情,那肯定是焦躁了,但齐云是这个意思么? “我是指,你看到这个……” 齐云指了指地上的阵图,确认道。 “唔……很奇怪的感觉,粗看有点眼熟,细看却十分的陌生,仔细想想,又仿佛在哪里见过,但……我真的从来都没见过这个,这个,是叫做阵法么?” 萧芸尽量将烦躁的心绪按捺下去,想了想,才解释道。 “严格来说,这是阵图,阵法是以阵图布置下去后形成的,阵图时组成阵法的一个关键所在,你能看得懂阵图么?” 齐云摇了摇头,开始向萧芸解释阵法与阵图之间的关系。 “我不知道,这个阵图是什么意思?” 萧芸指着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单独的图案,问道。 “这是阵法的一个转变阵图,意思是当阵法受到损坏,或者阵法在改变之后,会通过这个阵图,发生另一种转变,这要看它接下来所相连的阵图,若是自毁,那这阵法便会毁灭,甚至还会将离阵法毕竟近的人牵扯进去,若是转换,那阵法就会改变,有一些阵法会有明阵与暗阵之分,明阵是看得到的,暗阵则难以从表面看得出来,通常表面看似平平无奇的阵法,若是有高明的阵师设计了一个威力极大的暗阵在一旁辅助,就有可能伤到一些大意之人……” “转变么,难怪我总觉得这个图案好像会变化一样,给我的感觉似乎有种延伸出去的意思,那这个呢?” 萧芸一脸惊奇地看着自己所指的阵图,结合齐云的解释,她不由地点了点头,旋即又指向另外一个图案。 “这是俽移……” 齐云,便开始一个个解释起来,将整座阵法,所有能看得出的阵图几乎都解释了一遍,萧芸才终于停下了发问,她秀眉轻簇,看着眼前的大阵,回忆着刚才所学到的,不由地思索起来。而齐云则默默地立在一旁,看着萧芸蹙眉沉思,心中不由地有些宽慰,这丫头,终于似乎开窍了。 然而不等齐云欣慰多久,萧芸便撇了撇嘴,有些无趣道。 “怎么那么简单,一点意思都没有……”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进入 第一百二十六章 ‘简单?’ 齐云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阵法一道简单么?当然不,想当初齐云就是因为对于阵法一道的理解太过浅显,同时也没有啥悟性,故而即便陆伯颜收其为徒,但一身本事却只能传了一半,致使后来阵法一道一度成为了齐云的心病,直到他成就帝尊后,才又以后天对于天道的感悟从新系统地学了一遍,经过百年的学习,也不过达到上天界中阵师的初级水平,这才让齐云最终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放弃了对于阵法一道的钻研,毕竟不是这块料真的就不是,后天再如何努力,或许能略有小成,但依旧不会有太大的作为。 齐云虽然是自觉地放弃了阵法一道的修行,同时作为帝尊,他也觉得阵法一道比较鸡肋,在真正斗法中用处不大,但这些可都不代表齐云就轻视了阵法一道,说句实在话,修仙界中,武、法、阵、丹、药……无论是哪一种,单独拿出来,都绝对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 话说回来,就以眼前这座阵法而言,其确实可以称之为简单,但那也是相对于齐云而言,作为一个初道者,一个就连修炼之道都只能用一知半解来形容的半吊子,萧芸哪来的勇气说阵法简单了? ‘就算你是天选之子,是寻天门的有缘人,有阵法一道的天赋,但就如此便敢轻言阵法一道简单?这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齐云心中如是想着,看着萧芸那副不屑的模样,不由地想要让她尝尝苦头,于是他想了想,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阵法一道,变幻莫测,一开始或许比较浅显易懂,但越是钻研,越是奥妙,正如术法一道,如何可以就一时之言而往下决断?你若真觉得简单,不如将这阵法解开,如何?” “哈?解开?你的意思是,要我破阵?” 萧芸有些傻眼,看着齐云有点不可置信地道。 “这阵不必破,你只要将这阵缺失之处补全即可,实际上刚才我已经推论出了一些,可以告诉你我的一些猜测,你只要在这些猜测中,选择你认为对的就行,届时,我会帮你补全它。” 齐云最终还是没有完全放手让萧芸自己来,于是乎他用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两全其美的办法,他给出几个阵图的候选,让萧芸来做出选择,其中一个,正是之前萧芸比划了一阵的答案,虽然说实话,齐云觉得即便是那比划出来的阵图,也并非就一定是所谓的‘答案’,但他还是将其放入了备选之中,若萧芸真要选这个,他大可一试,哪怕最终失败。 将选择权交给别人,而且还是一个初道者,一个完完全全的新手,这还是齐云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而萧芸,在面对齐云给出的几个阵图中,也显示出了一丝郑重,她的面色微凝,排除了两个阵图后,在剩余的三个中有些摇摆不定。 齐云,在给出阵图后,便已经告诉了萧芸这些阵图所蕴含的意思,五个分别为‘兴’‘乘’‘罔’‘转’‘射’,这五个阵图,说实在话,都能补全这残缺的阵法,但其最终会发生什么,齐云也并不知晓。 萧芸,在排除了兴与罔后,现在是在纠结乘、射、转,因为这三个阵图,实际上是有些相像的,但作用却大大的不同,其中射并非动词的射,而是乐声同‘yi’,是为律;而乘也非动词,此处为‘sheng’是为承上启下的一个通用变化。 最终,再又问了一遍齐云这阵法所有能看得出的阵图其所蕴含的意思后,萧芸,选择了‘转’,这里的转所代表的意思,为上下颠倒。 齐云,看着萧芸的选择,不由地在心底暗叹了一声,果然啊,她还是选择了之前由她冥冥之中画出的那个阵图。 抬头看了一眼有些灰蒙蒙的天空,齐云似乎看到了一丝天道的运转轨道般,他没有再犹豫,直接以术法凝出阵图‘转’,金光奕奕的阵图嵌入了残缺的阵法。 随着金光突然一盛,旋即,一道浅色的光芒顿时自阵法中流转而出,随着这股浅色的光芒笼罩在身上,齐云与萧芸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而那由金光显化的阵法,也渐渐地开始消散,然而正在这时,一道人影自远处突然电射而来,在阵法消失的瞬间,也消失在了阵法之中。 传送阵法对于齐云而言并没有多少新奇之处,但对于萧芸而言,这却是她的第一次。那种全身被一股吸力包裹,然后浑身仿佛被四面八方的力量拉扯,接着又恢复原状的感觉,再次让萧芸感到了新奇。 她抬起头,在眼睛还未完全适应周围的环境之前,她的神识已经放了出去,然而在这里,她的神识却‘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就仿佛这里什么也没有一般,让萧芸有些疑惑。 “别用神识!这里是‘禁区’!” 齐云的话,在萧芸正疑惑时,突然响起,这让萧芸不由地想起了齐云之前告诫过她的几个禁忌,不由地心中一惊,赶紧收回了神识。 随着时间地渐渐推移,四周的景象终于也慢慢地清晰起来,这里,确实是一个极为开阔的空间,但与萧芸想象的不同,这里,并没有任何的人工痕迹,也没有任何的自然痕迹,因为这里,萧芸除了能看到一丝微光外,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或者说,任何萧芸能认识的,可以称之为‘东西’的事物。 “这里是哪?” 萧芸看着四周,带着疑惑地问道。 “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还在寻天门的遗址之内,只不过这里,肯定没有被云外楼找到过。” 齐云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也不清楚自己如今是在哪,虽然系统所说,这处位置是整个寻天门的重中之重,涉及到了传承之地,但就以他的见识与经验来看,外面的那道阵法,实在是有些普通了一些,若说那里便是直接将人传送至传承之处的话,齐云是不大相信的,最有可能的,应该是传送至系统所说的‘枢纽’之处才对。 至于说其他的那两片药田,两处隐匿的宫殿?那位置似乎有些过于遥远了,齐云暂时还没想要到那去,故而他才会优先选择离得最近的这一处地方,但哪怕这里已经是距离他最近之处,但就以齐云的速度而言,抵达此处,也用了整整三天时间的时间。 “没有被他们找到过么?也就是说,有宝藏?!” 一说到‘宝藏’,萧芸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一下,她赶紧原地转了一圈,双眼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好像那宝藏已经近在眼前了一样。 “走吧,若真有宝藏,也不是在这啊。” 齐云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道,回忆过往,好像那些与他有过接触的仙女,平日里无论如何高高在上,但一听到‘好处’啊,‘秘宝’啊,‘传承’啊,‘宝藏’啊之类的,便仿佛都变了一个人般,这一度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最终也就不了了之,听之任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本源 第一百二十七章 在这,似乎并不能御空而行,但即便是踏步前进,萧芸依旧没有半点实感,双脚就仿佛是踩在云端一般,虚不受力。 但哪怕是踩着毫无实感的‘地面’,萧芸依旧缓慢而切实地在向前走着,这种感觉十分的奇特,以至于萧芸还特意停下了几次,左右四下抬起脚看了看。 ‘???’ 走在前面的齐云每次都不得不一同停下了,回头满脸问号地看着萧芸,他还以为萧芸发现了什么呢,结果最终才确认,萧芸只是因为新奇好玩才这样。 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才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这里,是一扇虚掩着的门,一扇完全由光组成的门,高不见顶,宽达百丈,光门之上,是无数的有序与无序的线条,它们蜿蜒曲折,仿佛是想绘制出一副图画,但它们却似乎有些力有不逮,线条便介乎于成型与未成型之间,所有的图画,都仿佛差了一点,又仿佛根本就还未开始,这让光门之上的一切,又显得十分的杂乱无章。 “这是?” 萧芸看着这扇大得有些骇人的光门,目瞪口呆,她仰起头,想要看看这扇门到底有多高,但直到她的脖子都有些酸了,却依旧还是看不到。 “你觉得这是什么?” 齐云也抬头看了一眼,但很快他就收回了视线,并且尽量不去看它们,而是侧过身,看向萧芸略有深意地问道。 “我哪里知道。” 萧芸有些生气地蹙起了眉,但当她发现齐云并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后,她便又转头看向那扇光门,蹙眉沉思,小脑袋不断地冒出一个个答案,然后又被自己给否决掉,直到她不知不觉中,看着光门,竟然有些入神了一般,竟然开始发起呆来,齐云这才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也许,这便是‘寻天门’的由来吧。” 齐云在心中如是说道。 “这仅仅是第一道考验与传承罢了,宿主若继续往前,必然还会有更大的收获。” 系统的声音也适时地响了起来。 “不,这些收获,与我都没什么用,最有用的,应该是萧芸,若她能完整地继承下这‘寻天门’所隐藏的传承,那么我们这一次,才是真正的不算白来一趟。” “寻天门的真正传承,是阵法的传承,确实与宿主没啥关系,但这里面,却依旧有一些东西,是宿主能用得到的。” “哦?你难道是指那个据说去了上天界的家伙所留下的东西?没理由啊,这种人,即便走,也不可能留下什么才是,毕竟无论是去上天界,还是想要从上天界到别的域界,可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即便是帝尊,都有可能死在虚空乱流之中,毕竟那里,可没有灵气存在的。” 想杀死帝尊的必要条件之一——无灵气的环境! “帝尊哪有那么容易死,宿主当年可是统治了不少域界的,还有整整一个域界用来栽培灵植不是?” 对于齐云的话,系统则有些不屑,齐云也没有反驳,毕竟他所说,确实是比较夸张了,但那也不是空穴来风,毕竟虚空乱流之中,确实是死过不少帝尊境的人物的,当然了,这毕竟依旧只是极少数,其中甚至还有许多是被人设计陷害、安排好的,这类帝尊别说去虚空乱流之中了,就算是在上天界,在门派之中,重重保护,也一样要死。 帝尊,确实很多时候是无敌的象征,但这却也并非是绝对的,否则,世人又何必要用生命去探索更高的层次?希望以此来摆脱生命的桎梏? 天道,自然是许多人追寻的最终目的,但对于死的恐惧,却更能让修道者们拼了命地探索,去探求,前仆后继,舍生忘死,很多时候,哪怕只是为了比别人多活一天。 齐云,有时这么想想,真的会觉得很可笑,因为怕死,而选择修炼的人,真的很多,但他们难道没发现,修炼的过程中,他们其实离死亡更近么? 为了生而不怕死,到头来却还是朝着死而生。 也许,这就是现在这个修仙界最大的悲哀之一吧。 对于这些,齐云是真的没办法去做什么,说实话也做不了什么,他只能偶尔感慨一下,自嘲一下,再嘲弄一下那些人。 “我统辖的域界,可全都是荒凉之地,无主之地,要不是有我去开垦,那些地方,还不知道要继续蛮荒多少年呢。” “是是是,宿主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真神……是你给予了它们光,给予了它们雨水,给予了它们生命,并教会了它们何为生命……” “停停停,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揶揄我?” “宿主你这词用得可真生僻,谁会用揶揄来做自称的?” “还不是跟你在一起久了,整体弄些莫名其妙的词汇来戏弄我。” “宿主请自重,系统可不会戏弄人,这锅甩得,系统才不会背!” “你不背谁背!反正都是你的错……” “……话说回来,那个去了上天界的,能留下的东西,总感觉是他带不走的,莫非,这里还真的会有什么宝贝?” “宿主你的话题转移得真是硬死系统了,不过你说得没错,那东西,确实带不走,无论是谁来都不行。” “对我有用,还带不走的?那可以毁掉么?” “宿主你还真是自私啊!” “我不是随口问问么,怎么就自私了,再说了,反正也拿不走,总不能便宜了别人吧。” “宿主你认为那个人,难道不是跟你一样的想法么?” “咦?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宿主你真是个凑不要脸的!” “啥?臭不要脸?过奖过奖……” “臭不要脸什么时候成了夸耀了!?” “不是让人毫无脾气,又奈何不得的人,才会被人说是臭不要脸么?这还不算是夸耀?” “……宿主你的思维,还真是清奇。” “对了,要不你透露一下,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自己走进去看不就知道了?” “嗯?就在这门后?” “还远着呢!”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容易见到。” “话说宿主你打算在这等到什么时候?” “嗯……起码等到那丫头回过神来吧。” 齐云看着还是一脸呆样,甚至已经越来越呆,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起来的萧芸,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小心地回身看了一眼那高耸向上望不到顶的光门,又迅速地收回了视线,这道光门之上的东西,可都是阵法、阵图的基础啊,是真正的本源,每个人多看一眼,它就要少一分,虽然看似还是有着无穷无尽一般,但略通阵法的齐云却知道,这些,对于自己,是毫无用处的,还不如全给萧芸,就当是帮其打基础了,有着本源之力来打下基础,萧芸的这份机缘,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深厚与浩大。 至于说这里怎么会还残存着本源之力,这就不是齐云该去思考的了,也许当初寻天门历代掌门有眼无珠?也许这里一直便都是如此,本源之力从来都不会消减一分?也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年轻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知过了多久,当齐云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时候,他才猛然间发现,那道原本一眼看不到顶的光门,已经只剩下不到一丈高,几尺宽了。 这巨大的变化,让齐云一时都还未能从这种变化所带给他的震惊中回过神,而萧芸,已经不知何时从站立着发呆的模样,变成了仰面呈大字的呼呼大睡。 没错,是真的在睡觉,就如同极度疲劳的人困了一般,还有呼噜声隐隐传来。这感悟能感悟到睡着,古往今来,恐怕也只有萧芸一人了。 齐云有些无语地看着呼呼大睡,姿势更是十分不雅的某人,捂了捂额头,这,还真是像极了某人平日里的懒散模样啊!只不过平日里,齐云盯得也少,不知道她这睡相到底是正常情况,还是非正常情况。 就在齐云考虑着要不要叫醒萧芸,还是让她继续睡一会的时候,已经极度缩水的光门突然散发出了一种柔和的光来,较之之前的雄伟浩大不同,这一回,那光芒十分的内敛。 随着光芒的变化,一个淡淡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齐云的面前,那是一道更为黯淡的身影,犹如青烟,仿佛随便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 “年轻人,你好。” 身影实在太过于模糊了,齐云根本分辨不出这道身影究竟是男是女,就连声音都过于缥缈,就如这里的地面一般,令人全无实感。 “你几岁啊,就敢称呼我为年轻人?太没大没小了吧?” 齐云看着那道身影,有些反感地撇了撇嘴,要知道在上天界的时候,齐云可是最反感这种装神弄鬼的行为了,残念化身就残念化身,有什么遗言该交代就交代,明明都是一个将死之魂了,还要啰啰嗦嗦地讲一大堆话,套套近乎什么的,真的很让人厌恶好么,大家的时间都那么宝贵,何必浪费在这种地方呢? 身影很明显没想到齐云竟然敢这么跟它说话,特别是最后那句没大没小,让它特别想问问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是谁没大没小了? 然而身影很明显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每多显化一分便距离消散更近一分,故而它只当没听见齐云的不敬之言,接着道。 “能勘破阵言之门上的奥妙,想必你也非等闲之辈,不知你是此域中人,还是他域走巧路过?” “问这干啥?你是不是在他域有什么仇敌?还是有什么未尽之愿想要人帮你完成?我想,你可能找错人了。” 齐云依旧没有直接接对方的话,而是摇了摇头,毕竟这类情况,他在上一世可是遇到过太多了,那种傻乎乎就直接什么都答应对方的事,他做过一次,上当过一次难道还不够么?要知道上一世那‘传承’,不过是一缕残魂,结果给齐云惹来了上天界某个大家族的疯狂追杀,要不是齐云命大,数次化险为夷,且最终更是重炼功法,才使得那个大家族再也无法找到自己,否则的话,齐云哪有功夫慢慢在上天界寻觅机缘,早就已经被人给点天灯挂家门口了。 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一次这种当了,实在是那种生死存亡只在一线之间,且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太过令人印象深刻了,好几次修炼到中途,都会被这种经历给引动出心魔来,那种仿佛再度经历了一次的心魔幻境,齐云哪怕是重生之后,每每想起,都还会有些心悸。 “……年轻人……” “说话就说话,别年轻人年轻人地叫,我比你老!” 齐云很不客气地打断了那身影的话,这让对方明显有些动摇了起来,那道身影,在齐云肉眼可见的做出了‘深呼吸’的模样,不禁更让齐云不屑地摇了摇头,就这残念化身的水平,啧啧,没跑了,又是一个坑,而且还不是什么有名堂的坑,绝对是那种货真价实又没多少好处的坑。 “老身今年四千七百有二了,黄口小儿安敢呈口舌之快?” “才四千多岁而已,还是太年轻了啊。” 齐云再度摇了摇头,这个动作,差点让身影顾不得自身残念之躯,只想与齐云来个同归于尽才痛快。 “好了,不逗你了,既然你是残念化身,当初修为也至少达到了末那境吧,不知是上境还是下境?可别告诉我你身死之时是上境,哎呀,那可真是太憋屈了,离帝尊也就一步之遥了,这么死,可惜,可惜啊。” “……!!!” 身影很明显并非是那种单纯的没有意识的残念,相反,因为其本身修为境界极高的关系,且因为是一生都在修持阵法一道的大成之人,神魂之强,哪怕不是帝尊,也胜似帝尊了,故而这缕残念,实际上还有着一道残魂在其中,除了不能像正常修道者那样修炼外,实际上与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否则的话,他又如何能避开寻天门如此多任的掌门,守护着这阵言之门,以及这本源之力?寻天门历代掌门都以为这秘地之处,最重要的,是在这光门之后的那无数阵法以及阵术还有推衍之道,殊不知实际上这整个传承最宝贵的,竟然是这看似最无关痛痒的阵图之道? 身影既然可以思考,那么也就不难听得出齐云所言并非虚妄大话,它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明显肉身骨龄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人,不禁疑窦丛生,这难道是哪个老怪的夺舍?但又不像啊,夺舍的话,神魂的强弱是可以明显地感受得到的,眼前之人的神魂之力,最多只有周游境,至于具体在周游境几重,这便无关紧要了。 神魂之力,是可以直接用来判断一个人是否是被夺舍的一个标准,毕竟修为可废,但神魂,是没办法自己削弱的,负伤的情况自然除外,但有人会自创神魂么?怕不是个傻子哦? 神魂受创变成白痴那是最最轻的伤害了,真正的神魂受创,那是非常有可能直接魂飞魄散的,什么重聚啊,想办法收复归拢啊,都屁用没有,只有上天界传说中的安魂咒和醒魂诀据说可以让死人复生。 但安魂咒是属于禁咒之术,最后一次出现,整整夺取了一派数十万人的生命,才将某位大能成功唤醒,至于之后?那大能已经不知去向了,任谁都没有找到过他。 至于醒魂诀则是以命换命的法门,什么样的修为,换什么样修为的命,这诀法早就已经失传了,上天界唯一还留下的,只有一个名字。 “行了,直接说正题吧,别磨磨蹭蹭地,如果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 齐云见那道身影又开始发呆了,不由地催促起来,这倒不是他良心发现,或者是怕对方见谈不下去,就干脆跟自己同归于尽,一了百了什么的,而是他隐约觉得,萧芸似乎快要醒了,他与对方如此坦诚地对答,那是因为他明白,这缕残念的目的,便就是被束缚在这里,等待一个‘有缘人’的到来,然后给予对方一些未了心愿什么的,直到对方答应才会心满意足地离开,否则便会阴魂不散地一直逗留在这里,或者干脆缠上自己,这类残念,那可是比一些仇敌还要烦人的,齐云可不喜欢这类麻烦。 身影这时都还处于发懵没有回神的状态,乍一听齐云又开口说话了,它下意识地就在平心静气,希望别被齐云突然出口的话给吓一跳。 毕竟到目前为止,齐云所说的所有话,那可真是毫不留情,且信息量都挺大的,足以吓到残念很多时候都缓不过来,要不是数千年寂寞如一日的呆在这,让它的心境十分的平和,若是放在它肉身没死之前,哪个人敢这么对它说话?还不一巴掌拍死再说? 然而这回,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家伙’竟然突然变得好说话了,这不禁让残念都微微一愣,旋即竟然有种被大赦天下的感觉,它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这似乎是一个深吸口气的动作?然后,它才缓缓开口到。 “年轻人……” “你没完了是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故事 第一百二十九章 身为末那境强者的残念化身,身影会怂一个周游境的修道者么?对,没错,他不负众望地怂了! 残念化身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缕残魂残念,事实上真正继承了本体神魂之力的多少真的很难说,至少出现在齐云面前的这个,最多只有本体的万分之一,否则它也不敢只选择出现在周游境与灵觉境这种属于修仙界中,最底层的存在面前,你真以为他所说的‘机缘’啊‘悟性’啊‘潜力’啊什么的,那才叫真的见鬼了!这种残念,唯一的目的,就是‘坑人’,看似给了不少好处,实际上背后却有着巨大的风险,而且往往大得有些难以抵挡。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末那境修道者的残念啊,他挖下的‘坑’,能是普通的货色么? 当然了,那是对于那些单纯的,心思淳朴的,没多少心机的‘有缘人’来说的,对于齐云而言,不存在这类的‘坑’,因为他可以选择不接受,反正东西拿都拿了,承情?就凭你一道残念化身?容我拒绝,根本不需要再思考一下,权衡利弊什么的。 也许是察觉到了齐云的想法,残念分身果断怂了,而且还怂得十分的彻底,它在下一刻便立即从虚空之上出现在了齐云的面前,身子微微前倾,要不是看不到五官,或许还要加上一句形容——谄媚的笑容。唔,这样一来,那可真是要多狗腿有多狗腿了。 “行了,说正事。” 齐云却依旧不想买它的账,因为就在刚才,萧芸可是突然翻了一个身,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得不舒服的关系,总之这个翻身的动作,可吓了齐云一跳,结果当齐云吓完了之后,才突然惊觉,自己干嘛要被吓到?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啊!不就是跟一个残念化身在进行一场有些不正常的对话么,怎么就搞得好像背着家里的红旗在外面偷人一样? “道友可曾听说过上天界?” “知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本人原本乃是上天界临渊苑的一个小小杂役,因为得罪了本门一长老后人,结果被对方赶入了渊域之中,在那里,我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就要离开渊域了,却又正巧碰上了一伙人在争抢一株仙草,没办法,为了不被卷入乱战,我只好再入渊域,结果那回不知为何,渊域之中竟然响起了一段乐声,一直指引着我不断前行,最终,我来到了渊域的某处,这里有数块巨大的黑石耸立于此,每一块黑石之上,都是一道功法,分别为阵、术、数、衍、丹。每一门功法,都极为晦涩难明,即便是我没日没夜地参悟,却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但即便如此,也使得我修为大进,一口气便进阶到了转山之境。而到了这时,我也已经再难从这五门功法中参悟出任何的东西了,余下的,便是自己的感悟,于是我便又离开了渊域。机缘巧合下,竟然让我回到了临渊苑,而直到这时,我才听说,当初害我的那长老后人,竟然因为得罪了另一内门精英,在比斗中被人活活打死,这让我本来憋了一肚子的气突然没了地方撒,郁闷数日,突然豁然开朗,便立刻闭关起来,数年之后,修为再度暴涨,直接迈入了中道境,直到这时,临渊苑中,已经没人比我修为更高了,于是我便直接成为了临渊苑中的执法长老,直到一次外出探秘,遇到了一个世家子弟。那人好生了得,年纪轻轻,一身修为却几近同辈无敌,我与几大门派联手都不是此人对手,最终只能使出秘术,才好不容易击败了对方,哪知那处秘地突然出现了变化,竟然在瞬间就将那世家子弟给抹杀了,这让我们一行即震惊又叹息。原以为此事便如石落于湖,波澜不会久留,谁知后来那世家竟然找上门来,且不知其如何游说了其他一些世家门派,根本不问青红皂白,便直接血洗了本门以及当初同行的其他门派,我也是力敌数人,几近身死,才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再次落入渊域之中。辗转游匿,竟然鬼使神差地回到了当初所遇五块黑石之地。再度看到黑石,后又想起自己一门惨遭屠戮,心中难愤,便直接在那里潜心修炼,直到修为再度暴涨后,我便直接找上了那些世家。初始之战,我以阵术大获全胜,接下来更是遇神杀神,遇魔屠魔,最终正当我将要将那世家连根铲除的时候,却被那世家所倚靠的另一家族门人所击败,其后更是在上天界被不断追杀,最终伤重不治,才不得已冒险横渡虚空,来到了此处,留下传承,只希望能遇到一有缘的侠义之士,能替我报仇雪恨,我必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只要侠士能帮我完成心愿,我在上天界,还有许多潜藏,且其中,那五块黑石,更是直指帝尊的通天功法,这些,都可以……” “哦,就是无根无底的散修获得奇遇,然后一鸣惊人,结果遇到了硬茬,打不过就出阴招,还想嫁祸给‘秘地之变’,却没想到对方也不傻,直接就打上门来,想必你之前就已经用推衍之术算过了吧,所以才能提前预知,然后躲过一劫,发现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就潜心修炼,直到觉得没问题了,才再度出山,想借机成名,结果没想到推衍之术出了意外,没算到对方竟然还有更狠的靠山,于是便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上天界,跑到这着穷乡僻壤来躲死,却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死了。嗯,你还很不甘心,想要找个人帮你报仇,然后许以重利……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吧?” 齐云在身影没说完之前,便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这种水平的故事,说实话,在上天界任何一个门派中,没有一千都有八百了,齐云会那么单纯地相信?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真的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当然,一般这种故事中,还是有一些真实的东西的,比如那个人的经历,结合对方最终的修为,可以稍微推理一下,就能得出一个与事实相差不会太多的真相。 齐云既然在上天界能混到帝尊境,什么样的怪事没遇见过?更何况他在成就帝尊之后,经常会跑到一些地方‘历练’,对于这种故事,他可是有许多身临其境的亲自参与的‘版本’存在呢。 故而,当齐云听到一半,便觉得差不多了,而且随着对方的话,一直在熟睡的萧芸似乎很明显地被吵到了,秀眉微蹙,小鼻子更是有些不耐烦地抽了抽,看起来似乎是在美梦与外部喧嚣中,做着艰难的抗争。 于是,齐云便直接打断了对方,并且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他不是没考虑过这么直接地揭对方的老底,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但就算是真的恼羞成怒了又如何?他在乎么?本来就是无所事事,便打算随意听听地,只当是听个说书的好了,结果对方竟然用那种老掉牙的故事来搪塞齐云,这实在是有些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可以随意编造,但你不能那么随意地强X我的智商啊!难道我看起来像很容易骗的人么?是那种大街上,隔壁楼飘来一句客官上来玩,新来的小妹嫩着呢!~就傻乎乎地上楼然后被五六个彪形大汉围着又抢了钱又失了身的兔儿爷么?’ 齐云的主观臆测,实际上是有些故意往最险恶的地方去猜测的,他这么做,就是想要激怒对方,然后对方一气之下,便干脆‘拂袖而去’,那大家就能好聚好散,再也没有交集什么的就最好了。 然而,齐云在说完自己的猜测后,正当以为对方要辩解几句,然后来一通泼骂,接着就直接被自己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三佛烟消云散的时候,那道身影,竟然在齐云有些不解的注视中,点了点头。 它点了点头! 它竟然似乎是承认了齐云所说一般,认命地,点了点头! 然后,它就突然‘扑通’一声,啊不,也许并没有声音,但那跪地的姿势,确实当得起‘扑通’一声的比喻来。 只见它双手撑地,跪伏着,带着一丝颤音,低吼道。 “我不服!我不服啊!凭什么!凭什么他们生来就高高在上!凭什么我明明那么努力了!却还要看他们脸色!明明只差最后一步,我就要成功了!我都跪在他们面前,只求他们能给我一次机会了!甚至我都愿意签下奴仆契约了!为什么!为什么就不愿多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想研究阵术有错么!我只想将阵术推衍至极致难道有错么!我只是想证实自己的想法难道有错么!凭什么最终错的人要是我!若真要以结果论成败,我宁愿做个人魔也不愿再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三件事 第一百三十章 随着身影的低吼,另一个故事徐徐展开,那是一个研究阵法,或者说痴迷于阵法的修道者,自接触修仙界以来,便在阵法一道上,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并且他也并未浪费这份天赋,醉心于阵法,沉浸在阵术、阵道之中。然而修仙界却是残酷的,或者说对于某些特定的修道途径而言,是残酷的。例如阵法一道,身影所投之师门,只能让其所学阵法修炼至周游境,而超过周游境的阵道,则需要他自己去寻找,去探索,去发掘。 于是,他离开师门,走上了游历之路,在这路上,他遇到了许多人,也经历了一些古怪离奇的事,历经万苦,不复所期,他成功将自己的阵道,推到了阵师的地步,也就是能布置出可以威胁到破虚境修道者的初级阵法师。 一般而言,这样的阵师,也算是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且在门派之中,也有很高的地位了。作为一位阵师,哪怕是初级的,身影在当时也算小有名气了,许多门派甚至不要求他加入,只是挂一个长老的头衔,便可以提供他丰富的修炼资源。然而,即便有充足的资源,但阵法一道,有时却根本不是靠资源就可以不断获取,不断修行,不断提高的。 就这样,当身影已经将可以通过资源购买,通过人情交换,通过一些甚至不光彩的手段来获取自己所能获取的所有可以继续让他提升阵道的资源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阵道水平,竟然也仅仅处在初级与中级之间,勉强可以布下能对付凰身境一、二重的修道者,再高,就力有不逮了。 痴迷于阵,并且也只精于阵道的身影,又如何肯让自己停留下来?但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发现,市面上,他所能得到的阵术、阵法、阵道已经是目前出现在市面上的极致了,甚至于他已经通过一些手段,获得了在市面上都不会出现、也不能出现的一些阵法、阵道。想要继续前行,他就必须去找一些专门收集‘阵’之一脉的一些世家,一些特殊的宗门,甚至于是一些极其特殊的散修遗迹…… 对于那时的他而言,只要能在阵道上继续走下去,他并不在意所谓的名声,也不在意所有的身份,故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改头换面,隐姓埋名,通过自己的阵道,成功进入了一个阵法大家的家族中,成为了一个冠他人之姓的阵奴。 所谓阵奴,便是负责帮忙寻找、准备和制作布阵材料,并且帮家主布设阵法,同时抄写与抄录一些主家的布阵心得,以及一些与别的世家或宗门互换的阵道功法或阵法、阵图。 一开始,身影还可以因为喜爱阵法而甘愿做牛做马,自己还能乐在其中,然而当时间慢慢推移,他在家族中却因为身份低微,且因为是半路才入家的‘倒赘’,除了偶尔才能接触一些更高深的阵道外,其他大多时候,他都必须作为一个最底层的阵奴,恪守家规,这让他向往着阵道的心,越来越躁动起来。且同时,当他看到家族中,一些后进子弟,都开始研习高深阵法,且不少已经位列中级阵师,甚至还有高级阵师的时候,他的心态便开始出现了问题。 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直到他碰到了那一件事,那一件彻底改变了他舍身取阵的初心,并且在他心中,埋下祸根仇种的事。 那是家族中,一间专门为家族里后辈子弟们所开设的初级阵师学堂,作为一名曾经的初级阵师,身影偶尔会被家族安排到这里伴读。因为是阵道世家的关系,哪怕是初级阵师学堂,这里偶尔所教授的阵道,也能让身影眼前一亮,思绪豁然开朗,他当然乐在其中,恨不得天天陪着在此伴读,然而某日,当他正在一旁停得兴之所至,不由地沉浸其中时,他所侍奉的小主人却因为一道问题来不及答上来,受到了家族讲师的严惩。 那可不仅仅是严惩,而是一系列的处罚,甚至包裹了他这位伴读。本来这事处罚后过了就该过了,但那小主人却因为这处罚,迁怒于他的一时分心,后来便是一系列各种针对他的举措,进而发展成了口头辱骂等等。 他最记得的那一句话,是那小主在当着他的面,砸了他屋内所有关于阵法的东西,并且烧毁了他多年以来,一直在专着的一本《阵道心得》时,所说之言。 ‘奴不如猪狗,凭你也配提‘阵道’二字?有我在一天,你今后休想再接触有关于‘阵’之事!’ 本来,他还以为这只是一时气话,心里哪怕不甘,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书还能重写,那些与阵有关的,也还能重做,没必要为了一时之置气,而放弃了多年的坚持。 然而接下来,他才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世家,何为世家子弟,何为家族奴仆。他,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天生低人一等,什么叫千羞万辱。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受住这百般花样的折磨,逃了出来,然后便遭到了世家的疯狂追杀。他最终凭借着这么多年在家族里对于家族的熟悉,成功逃过了追杀,并且成功混入了一阵道门派之中。 在这里,他近乎一切重来,但同样的,在这里,因为阵道上的天赋,他的进步极为神速,并且因为之前所遇到的那些事,使得他的处事以及一些做事方式都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这种改变,致使他成功地进入了门派之中一些当权者的法眼。 几经波折后,在阵道之上,他终于再度取得了突破,成功晋级中级阵师,并且就连高级阵师的大门都已经向他敞开了,但正所谓福祸相依,正当他春风得意之时,他的高调,终于引来了之前追杀他的那个家族的注意,于是,他再度见识到了世家的力量,他不得不再度逃亡。 在逃亡之中,他结合了自己所学,以及两家之长,成功将自己的阵道推到了高级阵师的地步,也就是可以布下足以灭杀逆境甚至末那境强者的阵法,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于是一场追逐,最终变成了另一方的强力反击,仅仅一阵,便灭杀了前来联合追击的世家以及门派众人,也是这一战,将他的威名,传播了出去。 作为一个高级阵师,修为也达到了末那境的身影,一时之间,可谓无人能敌,但即便如此,那世家与阵道门派,依旧没打算放过他的意思,追杀依然在继续。而就在这时,一个‘魔门’向他伸出了援手,不但帮助了他,且还提供了一个看似可以让他更近一步的办法——将道源融入他的阵道之中,这样便可以一举助他在阵道之上,更近一步,甚至就连修为,都有可能更上一层! 只不过这道源的取法,实在有伤天和,身影自然最终没有同意,至于后来,虽然魔门也给予了他极大的方便,阵法一道也更上一层,但他自身却始终被束缚在了末那境,直到最终身死那一刻,都未能成功突破。 “这个故事挺不错的,还有么?” 然而对于身影的话,齐云却依旧只是略显平淡地道。 “难道你还是觉得,这些,也不过是我编造的?” 身影站起了身,语气突然变得十分的平静,它‘注视’着齐云,而齐云,也只是平淡地与之‘对视’着,过了好一会,他才幽幽一叹。 “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多的故事,只不过有人想要谋求我的阵道,而我不愿交出去,便引来了杀身之祸,所以我恨,恨那些人,恨这个世道,恨那出手之人,这里虽然不过是我所选择的传承之处的其中之一,但若你想要完整地获得之,必须要保证为我做一件事。我也不需要你一定答应,但你若不答应,便绝对无法得到我所遗留的所有,且,就算那本源被你获得了,但没有我的阵道相辅相成,那本源,也不过是普通的阵道基础,而无法在未来,助你更进一步。” “说说看。” 齐云终于点了点头,身影这才缓缓地道。 “其一,帮我找那杀我之人的麻烦,不需要你为我报仇,我知道那不现实。” “你先说说那人名字,家住何方,有无背景,我可以考虑看看。”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的道号我听说过,是上天界一个出了名喜欢帮人办事的闲人,叫欢喜判官。” “欢喜判官?行吧,我记下了。” 齐云想了想,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么一号人物,想来这人应该不是帝尊境的强者,甚至于也许在他当初进入上天界之前,就已经死了也不一定。这么算起来,身影都是四千多岁的人了,再想想寻天门都是两千多年前的事了,也许这个人已经自然老死或者因为爱管闲事被人杀了也不一定。故而,他点了点头,算是记下了。 “第二,上天界有一处秘地,有五块黑石,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若碰到,能解开它们之上的秘密,若真有这一日,可以的话,将其烧一份与我。” 身影想了一会,才缓缓地道。 “何必如此,你明知……” “我知道……” “行,还有么。” “第三……上天界东海有一座渔村,我想你代我去看看,那里,现在怎样了。” “就这三件么?随便完成其中之一便可?” “对。” “第三件事似乎……” “其实第三件才是我最想知道的。” “行吧,我答应了。” “嗯。” 身影点了点头,旋即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不断地点画起来,随着他的点化,他的身后,那道光门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缩小起来,最终,化作一掌大,向着身影飘来,最终被他托在手中。 “此物乃是我阵法一道的本源传承,名为阵言之门,可助你研习阵道,事半功倍。” “嗯,还不起来谢过前辈?” 齐云却并没有接的意思,反而瞥了某个还在地上躺着的家伙,淡淡地道。 只见萧芸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恼怒地朝着齐云皱了皱小鼻子。就在她做小动作的时候,身影手中拖着的阵言之门已经朝着萧芸飘来,最终悬停在她的面前,其上光华流转,璀璨莫名。 她盯着这璀璨的光门,一时竟有些痴了,当她好不容易想起来要谢谢对方时,那身影,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咦?它去哪了?” “走了。” “都没来得及谢谢他。” “我想他不会介意这种事的。” “对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醒的?” “唔,大概是在说第一个故事的时候吧。” “翻身的那时你就醒了么?” “嘿嘿。” 萧芸狡黠地笑起来。 齐云摇了摇头,对于萧芸的这种性子,他还能说什么?自己还傻乎乎地怕惊醒对方,哪知道对方早就醒了。 “对了,你觉得它所说的故事,哪个才是真的?” 萧芸,突然朝着齐云问道。 “你觉得呢?” 齐云已经抬脚向前,头也没回地反问着。 萧芸眼睛转了转,见齐云竟然没有半点要等自己的意思,她顿时紧赶了几步,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忘了要去深究这个问题来。此刻的她,只是双手捧着那璀璨的阵言之门,眼中净是好奇与闪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阵兽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继续向前行,又是约莫半个时辰左右,一个由无数光影组成的洞窟出现在齐云和萧芸的面前。高不过十丈,宽也约莫在十丈左右的洞窟螺旋地往下延伸着,四周壁上是浅蓝与淡蓝相间的点与线的交接,随着他们的不断深入,这些点与线都在不断地变幻着,有时会形成一幅阵图,又时甚至直接变成了一道法阵,然后又在下一个瞬间再度分散开来。 齐云,对这些变幻视若无睹,只有萧芸在好奇地看着四周,打量着这动态光影的洞窟,而在她的额头之上,有一道门形的淡影随着萧芸的呼吸,微微散发着柔弱的光,与周围的光影,形成了一种默契的共鸣。 “不必死记硬背,这里与之前并不一样,若刚才那阵言之门上是阵道的基础,那么这里,便是阵道的变化,正所谓变化无穷,光靠死记硬背是没用的,你要做的,更多是观察,是学习,是发现它们之间的联系,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变化,将这些变化,融入你的理解,融入你的思考,融入你的阵道之中。” 齐云走在前面,缓缓开口。 “阵道?这些难道全部都是?这也太多了吧?话说干嘛我要去学这些,我才不要,这么多,真麻烦。” 萧芸听闻齐云的话,不由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顿时不干了,她何时答应要学习阵法了?术法这么‘简单’的东西她都懒得学,阵法?看看这多如繁星一般的光影!让她学习这些?这跟她小时候父母让她学识字时,她第一眼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书本时,是一样的感觉。 “阵道其实并不难学,实际上无非是由点到线,再由线及面,将无数的阵图串联起来,汇聚在一座阵法之中,简单来说,一座阵法阵图越多,阵法威力就越大。” “那不是非常麻烦?!要画那么多的阵图,还要弄什么相连,还有组合成阵……” 萧芸看着满天的光影,感觉头都大了。 “不要被表面给蒙骗了,你仔细看,这里的一切,真正能化作阵图、阵法的,实际上都是彼此相连的,初级阵法,以多取胜,高级阵法,以势取胜,而顶级的阵法……” 齐云说着话,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螺旋的洞窟,目光中映照着洞窟内的光影,就仿佛他的眼中,多了一个洞窟般,只见他眼中的洞窟,所有的光影,那些并未相连的,竟然在这一刻,全部在他的眼中连接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巨型法阵! 萧芸循着齐云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她不由地蹙眉沉思齐云所说,眼中的光影依旧在以一种平缓的速度变化着,互相勾连,然后分离,再相交…… 过了大概数十个呼吸左右,齐云收回了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萧芸,发现这丫头依旧一副有些懵懵懂懂的样子,不由地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想要依靠短时间内让一个初学者变成一个高深的阵师,这是不可能的,哪怕萧芸表现出了一些阵道方面的天赋,哪怕她确实似乎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悟性,但越是这样,越是不能拔苗助长,一切,只能靠其自己慢慢地摸索、不断地努力以及那偶尔的灵机一动。 接下来,齐云并没有过多地停留,而是直接带着萧芸离开了此处,没有实感的路继续向前,仿佛无尽般地延伸着,四周不时地会出现一些光影,或是一两点犹如萤火虫般的荧光,直到齐云与萧芸,来到了路的尽头,或者说,这里,已经无路可走了。 前方,是一片崩坏的坍塌景象,齐云也不知道这里之前究竟是怎样的地方,又是为何而坍塌,但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火意,那种淡淡的,却十分灼热的火系术法残留的痕迹。 这种火意,让齐云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因为按理而言,这里除了上一位,也就是那传说中去了上天界的某人外,应该没人再来过才对啊,但这股火意,又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那人离开之时,故意为之?那该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怎么可能还残存着如此清晰的火意?除非那人的术法修为,已经达到了‘法藏真念’的地步,才有可能事隔多年,还能残留下如此清晰的火意。 但这又似乎与云外楼提供的情报有些出入了,毕竟这里按理来说,只是那人遗留下的一座洞府,按时间来计算,大概相当于那人在转山境与中道境之时,若要说一个人能在转山境就能领悟法藏真念,齐云还真有些不太相信,然而当他一想到对方似乎已经踏入帝尊境,这么说来,似乎又能说得通了。 然而齐云还没来得及想通这些,一股术法特有的波动突然自那坍塌之处传来,灰烬随之漱漱而落。 “后退。” 齐云当即带着萧芸往后倒飞而去,然而不等他退开,一股巨大的波动以及一股烈焰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火球之中,有一道身影正倒飞而出,以比齐云倒退还要快的速度,撞进了一侧的虚空之中。 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虚空,突然浮现出无数水波般的涟漪,紧接着,便是点与线的光影,然后,就是崩坏,所有的光影都在崩坏,随着它们的断裂与消失,虚空这才重新恢复了原样,露出了里面灰黑色的山石来。 崩塌再次降临,将那个身影直接压在了石下。然而仅仅是下个瞬间,一道火意冲天而起,犹如烈焰一般将碎石焚烧殆尽,一个人也自火光中出现,虚空而行,嘴角挂着一缕鲜红,头发披散,但面上却战意盎然。 “傅知章!” 齐云,在瞬间便认出了对方,而这时,傅知章似乎才发现他的存在,目光中有寒光一闪而逝,但他却在下一刻便转过了头,眼中警惕地盯着之前他倒飞而出的坍塌之处,那里,有一道光影正从里面缓缓地走了出来,其头生犄角,七目六耳,一张血盆大口更是仿佛在彰显自己的存在般,无声地咆哮了一声。 “阵兽!” 齐云,看着这浑身都在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光影,眨巴了一下眼睛,仿佛瞬间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般,随后,他看向傅知章的目光,便满满地都是同情意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识相 第一百三十二章 阵兽,即非阵亦非兽,确切地说,应该算是炼器的一种,是将阵法镌刻在兽尸之上,然后通过秘法炼制而成,可保留其最基础的本能,但本身实力会下降一大半,且因为没有灵智的关系,经常会破坏掉一些本来需要它们保护的东西,故而这阵兽一般都是作为最终与人同归于尽或是销毁一些不想让人看到或得到的东西的最终手段来使用。 当然了,因为没有灵智的关系,阵兽被触发后,基本上都是会与对手不死不休的存在,故而齐云一看到那阵兽,才会对傅知章报以同情的瞩目,因为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休,绝对不会说打个半死或是留一口气那种情况出现。 傅知章,看似坚强地站了起来,好似无事发生一般,然而只有他才知道,自己被这阵兽已经纠缠得真的就快要气尽人亡了,因为这只阵兽,并不是他遇到的第一只,恐怕,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只,且对方的实力,与他几乎不相伯仲间,若非他有一些保命的手段在,如今恐怕早就已经被阵兽撕成碎片了。 但即便如此,如今面对这只同样强大的阵兽,他也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好过,心中暗暗发苦。虽然看到了齐云与萧芸一眼,但身为名门正派里的‘精英弟子’,要他求助于敌人?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故而他只是撇了齐云一眼后,便将注意力转回到了阵兽的身上,一身残存不多的真气流转间,竟然又略微壮大了几分,那是他之前所吞服下去的丹药的效果。 当然了,如果他知道阵兽只会盯着他一人进攻,哪怕齐云帮忙也根本无法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且齐云根本也没有打算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的话,不知他的内心,又会作何感想?不过无论他如何作想,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当他发现齐云与萧芸,竟然趁着他与阵兽缠斗之时,默默地从他被击飞而出现的洞口中离开的时候,他的心,差点就被气炸了。 以至于当齐云与萧芸在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依旧能清晰地听到傅知章那愤怒的嚎叫之声。 “哎,我说,不是答应云外楼要帮他们获得这些名门弟子的好感么?” 萧芸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拉了拉齐云的衣袖。 “嗯?有过么?” 齐云稍微停下了脚步,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衣袖从萧芸的小手中扯了回来。 “嗯,我记得一清二楚的。” 萧芸点了点头,似乎在等着齐云夸耀她的记忆力好一般,一脸自得的模样。 “但我不记得了啊。” 齐云看着萧芸,饶有深意地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 “嗯?你故意的?!” 萧芸顿时睁大了眼睛,她哪会看不出齐云的意思。 “别瞎说,什么故不故意,话说回来,修仙界,可不是你帮了别人,别人就会承你的情的,甚至很多时候,就连救命之恩,在修仙界里,都不值一提,因为有太多太多的人,在修炼的过程中,早就将自己的生命不知不觉中给‘置身度外’了。” “置身度外?” “那些人,修的已经不在是道,也不是仙,而是无,这样的人,在修仙界极多,特别是一些修为特别高深的,毕竟若做不到这些,他们也无法将修为修到那样的高度。” “无?” “无情、无物、无我……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些例子,但这些,却代表了绝大多数,不能说错,但这种方法,在一开始,确实是对的,但想要真正地达到最顶端,只是无,是远远不够的,你还必须要‘有’,以及明白什么是‘真我’,故而修仙界,修道界,也有修真界一说。” 齐云不断地给萧芸普及修仙界的知识,同时他的脚步再度向前而行,又是约莫半个时辰左右,他与萧芸,终于来到了一座大殿之前。 那是一座高大百丈的类似于宫殿的建筑,其上端呈白玉之色,在这暗沉之地,显得格外柔和,主色调依旧还是以灰暗为主,但勾勒出的框架,则皆尽是白玉之色,这使得整座宫殿有些不像是死物,而是一只拥有着生命的宫殿类活物般。 这种感觉极为的奇特,甚至于若仔细看去,还能看得到那白玉之色,并非是死气沉沉的,而是有着固定的节奏,在不断地‘呼吸’着。 说是来到了大殿之前,实际上齐云与萧芸还离着大殿大约两百丈的距离,因为大殿的高大,且这里又是以暗沉为主的色调,故而才显得已经来到了面前。 他们与大殿之间,并不是直接与地面相连,放眼望去,那是无数悬浮在空中的圆块,其上,有着各色的光影,代表着的,是一个个阵图。 正当齐云与萧芸还在观察着四周,以及思考那一个个阵图所代表的含义时,一股火意自他们的身后席卷而来,齐云哪怕不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他不禁有些纳闷,这人命似乎有点硬啊? 萧芸则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差点没笑出声。只见傅知章如今的模样,实在是有些狼狈,不仅是身上的法袍已经被撕成了条状,就连眼睛都不知道为什么肿了一块,脸上更是一块青一块紫的,简直就像是跟人打了一架般,嗯,还是那种街头的混混打架。 傅知章是真的有些气尽了,一身真气完全亏空不说,就连储物袋都不知掉到了哪里,全身上下只剩一件放置私人物品的储物镯,然而这储物镯却实在太小,除了一些应急的东西,以及一些特别重要的东西外,这里面,连一套换置的衣服都没有。 傅知章不是不想换身衣服,顺便给自己擦点药,修理一下自己此刻的狼狈样再过来,而是实在是自身已经处于一种十分危险的境况之下了,这种时候,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那跟等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于是乎,他抱着一种近乎于赌的心态,追上了齐云,并且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便立刻找了一个地方,盘坐起来,一边恢复真气,一边连续服下了不下十瓶丹药。 “这么有种么?” 齐云,自然明白傅知章如此做的原因,说实话,他不是没有这么做过,在往日的探险中,他曾不止一次如此冒险,当然他的情况有过糟糕的,但也有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情况发生,大家两不相干,就当互相看不见。 但是,齐云既然没有当做看不见,而是选择了开口,那么很明显的,他所想表达的意思,就不是什么特别的友好了。 “我愿意用我知道的,换取此时的安全!” 傅知章不愧是名门大派出来的,这‘闻弦音而知雅意’的本事,那真不是吹出来的,他的‘乖巧懂事’,不禁让齐云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他的目光,却悄悄地落在了对方的储物镯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不如碗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看到齐云点头,傅知章哪里还敢有所保留,立刻知无不言,把进入此地后遇到的种种都告诉了齐云。 与齐云不同的是,他是通过了另一处遗迹所遗留的一道阵法传送进来的,当他一进来,便就出现在了此地,就连他都不知此处究竟为何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的‘机关’,是与那些阵图、阵法有关的,他本身身为名门大派的弟子,阵法造诣自然并不普通,然而在这里,他那点可怜的阵法造诣,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一旦踩错那些悬浮的圆形阵图,便立刻会有阵兽出现,与他交战。而这里,又似乎设有禁空禁制,哪怕是以他的修为实力,做多也只能平跃二十丈的距离,想要通过这里,抵达大殿,便不得不中途停下,去踩那些阵图。 至于如何过关,傅知章的猜想是,一路踩着阵图,以阵图串联起一座大阵,但顺序是如何,他却又有些不得而知,因为他之前明明是按照某一阵法在踩着阵图前行,但仅到中途,就被判定了错误,直接被传送了出来,并且立刻便被阵兽给盯上了。 为了证实他所说,他还画出了自己所走过的一个路线,并且准确地标准了其中所有阵图,以及最终串联而形成的阵法是何种,又有何功用,甚至于,他在恢复了片刻之后,亲自向前走了几步,一路确实如他所言,并无错误,直到他自己都走不下去了,便顺着原路返回。 齐云,看着傅知章脚踏阵图,一路前行,确实如他所言,说过之处,光影会比其他未被踩踏的,亮上一些,而当傅知章原路返回时,那些曾经亮起的阵图在他的二次踩踏下,则会恢复原样,直到傅知章复归回来,才一切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当然了,可以原路返回这一点,也是傅知章摸索了许久才发现的,那并非完整的原路返回,而是依旧要踩踏着一定规律的阵图才行。 整个悬浮在空中的圆块并非是平铺的,而是以一种类似于台阶的方式在往上倾斜,故而要从齐云所在的地方,想要一览无余,根本做不到,而这里,也不能御空而行,也许作为一个武者,还能原地蹦跶一下,但那也实在有限得很,至少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记下这上千的阵图,那是近乎于不可能的是,更遑论你还要有不浅的阵道造诣。 也就是说,这一关,实际上考察的,是你对于阵道的更全面的造诣,不仅是基础,更是随机应变的能力,以及在极端环境下的心里承受能力,毕竟那些悬浮着的圆块之间,可是有一定的空隙的,若不小心掉下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至于说踩错会被传送回来,并且触发阵兽的袭击,这一点还是比较容易理解的,至于说那阵兽的实力会不会跟被传送人挂钩,这就不好说了,如果仅仅只是相当于周游境巅峰的阵兽的话,齐云,还是不怎么将其放在眼里的。 没错,傅知章如今的修为境界,在短短的时日内,竟然提升到了周游境八重,且看情况,若非他之前受创,神魂受损,恐怕他都有机会尝试冲击一下转山境了,毕竟周游至转山,其实并没有特别大的门槛,只需要将一身真气凝练,凝练到极致,最终达到‘意厚而形重’,是为转山。 不过神魂受损的傅知章,在凝练这一块,肯定是会受到不小的影响的,毕竟神魂是掌管着神识的,神魂受损,则神识不受控制,而神识不受控制,便不能轻易地调动真气,否则一个地方出现偏差,便有可能造成无法预知的后果。 如今,傅知章的神魂虽然通过一系列的恢复,已经稳定了下来,但比起之前,依旧还没有恢复到最初的模样,故而神识虽然可用,术法也不会因此受累,但要冲击破境,还是等再过一段时日先吧。 齐云没有兴趣知道傅知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日内冲到周游境八重的,他唯一在意的是,傅知章所说的话,到底有几成可信? 虽然一切看似没有问题,且对方甚至用自身亲自做出了示范,但齐云,依旧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毕竟此处可是寻天门最深的秘密所在,他虽然不排除在寻天门内还有其他地方可以传送到此处,但只凭傅知章真的能如此简单就做到么? 齐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在一旁安静矗立,但眼珠子却滴溜溜转个不停的萧芸,这一位,才应该是正宫才对啊,你这种难不成也是天选之子?现在这种有缘人都是街边的大白菜了么?一挑一大把?还买一送一? “嗯,说完了?” 齐云点了点头,看着又进入到盘坐恢复状态的傅知章。 瞬间,一股不祥的预感让傅知章浑身寒毛倒竖,他抬起头,看向齐云,目光中闪过惊惧,闪过愤怒,闪过恼火,闪过不可置信……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别忘了,我可是出身浮山天州!而你,只不过是云外楼的外援罢了!难不成你觉得为难了我,对你会有什么好处么!况且,你难道真认为你有办法能难为住我么!若我不死,你可想清楚,接受浮山天州的追杀令么!” 傅知章,带着一脸的恼怒之色,愤愤道,然而他的心里却在打鼓,毕竟这里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若对方真的杀了自己,别人真的会知道么?况且,就算对方真的下了手,正如他所说,对方不过是云外楼找来的外援罢了,真的会在乎浮山天州的追杀么?要知道一域有多大,就连浮山天州的太上长老可能都不一定知道,对方若真要逃,这真不一定能抓得到啊。 但他肯定不能坐以待毙,故而他将一切点出来,希望对方会投鼠忌器。然而他很快便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对方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改变,那种坚定的目光之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戏谑之意,这让傅知章在瞬间恼火的同时,又犹如被冰水浇了一身,浑身一个激灵,脑袋都清醒了不少,赶紧接着道。 “我知道你可能并不在意这些,好吧,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杀我也易如反掌,但你只要放过我,我保证,将来你会得到的,绝对比现在、此刻,杀了我后,能得到的好处更多!” “哦?是么?” 齐云,饶有兴致地抱起了手臂,看着傅知章,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至于傅知章之前的威胁?齐云还真的没有放在眼里过,浮山天州?老子当年在上天界被那个大家族追杀的时候,浮山天州这种级别的门派,就连阻拦老子一息的功夫都做不到,只能是在旁敲敲边鼓的小角色罢了。 “我傅知章在此立誓,若道友肯助我一臂之力,我愿竭尽全力,满足道友三个条件。” 傅知章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便以竖掌为誓,说话间,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伟岸之力缠绕在他的掌间,渐渐地,竟然有向着齐云蔓延的趋势。 这种誓言,便不是普通的那种凡俗间的发誓,而是修道者以自身气运为引,做出的一种有关于因果的宣言,自然会有不同寻常的效果,但其实若真是反悔,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这种因果关系,实在是淡得可以,且实际上,还有许多术法跟这种立誓产生的伟力十分相近,一般没有经验的人,甚至根本分不出这到底是在立誓,还是单纯的只是在蒙骗。 对于傅知章的誓言,齐云当然明白对方所说并无虚假,这不禁让他对傅知章的印象略微有些改观,这家伙,竟然有如此果断的气魄,立下誓言,可想而知,其也并非只有一身的大派弟子的通病,同样也有着一般门派弟子没有的决断之力。 至于对方是否是有着什么后手,齐云倒也并不在意,毕竟,他从来就没打算接受对方,在傅知章起誓的时候,齐云微微抬手,便阻止了对方继续施法的打算,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傅知章,面上泛起了一个微笑。 傅知章,在齐云出手打断自己的瞬间,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再看到对方面上泛起的‘冷笑’时,他差点没行功运岔了气,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心思百转,一身本就不多的真气更是差点暴走,就差他大吼一声‘欺人太甚’,然后使出所有手段,与齐云同归于尽了,但就在这时,只见齐云‘微微一笑’后,缓缓地说道。 “修仙界不相信誓言,所以你还是直接给点好处来吧,比如之前我所说的,那个碗。” 傅知章,在第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然后,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齐云。 “老子的誓言,难道还比不上一只碗!?” 若不是怕伤害到傅知章那本就不怎么样的自尊与心灵,齐云,还真想多嘴一句,你的狗屁誓言,还真不如那只碗,然而在对方有些羞愤欲绝,双目甚至隐隐含泪的目光中,齐云只能忍下了这句话,毕竟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一个大男人,被自己气哭的那种模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不同 第一百三十四章 齐云,最终还是在傅知章的储物镯中选择了包括破界碗在内的三样东西,这才稍微让傅知章微微有些满意。 这样的结果,真是让齐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才好,只能告诉自己生活远比小说来得更加离奇与让人莫名其妙,如是而已。 在傅知章终于放下心来,安心恢复真气的时候,齐云已经开始第一次尝试向前行了。按照他的阵道基础,说实话,要想通过这种类似的测试,真不是啥难事,真正难的,是如何帮萧芸通过这种测试,要知道,萧芸才是那个有缘人,而且,就以萧芸的修为以及斗法经验而已,若真的遇到了阵兽,萧芸败亡的几率,几乎可以确定是百分之一百。 这种情况,齐云不先趟一趟浑水怎么行?至少,他要弄清楚,有没有可以完美通过,并且绝对不会有任何后患的道路。 然后,当他踏上第一块悬浮的圆形石板后,他就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小看这个东西了。 当齐云踏上石块后,才发现自己的视野,不知为何竟然被局限在了两到三层相邻的悬浮石块之间,也就是说,在他的面前,可以选择的阵图,是极为有限的,而在此之前,他有算过,这段与大殿的距离中,所相隔的石块层数,为二十五层,也就是说,他至少需要作出八次选择,而且这八次选择,还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这样的情况,就大大降低了那种单纯的,依靠运气通过的人了,当然了,若真有这样的运气,那么这人,也算是有缘之人,天选之人,天命之子了。 齐云,在踏入第一层的瞬间,便明白了过来,然后,他果断地选择了后退,直接退回了初始之处。 原本亮起的微光,很快便黯淡了下去,没有触发任何的阵兽,毕竟这单一的阵图,也确实是一道阵法,只不过效用之淡薄,几近于无。 齐云,皱起了眉头,他不是没有找到下一步的选择,而是没有想好,该如何引导萧芸去选择,然而,不待他去想清楚这问题,萧芸,已经在四处转悠了一阵后,有些好奇地朝着那些悬浮着的阵图看去,她其实没有告诉齐云,她在最初看到这片阵图群后,便已经有了一丝灵妙的感觉,那种犹如一切都十分熟悉,仿佛很久之前,就来到过这里时,那种如梦指引般的熟悉感。 萧芸,甚至还感受到了一种比起梦境,更加让她感到强烈的真实感,那是源自于她的眉心,那阵言之门所传递给她的感觉,让她无比的确信,自己,可以通过这片阵图,并且安全地抵达彼岸。 萧芸的崖边犹豫,让齐云微微注意,但却让另一个人,格外的关注,那就是傅知章,哪怕他一直在全力恢复真气,但实际上,更多的时候,他也在观察着这两个人,毕竟说真的,他是如何到这里来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能到这里来,便注定了齐云与萧芸的不同之处,他虽然抢先一步来到此处,但却根本没有任何作为,这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同时,还有许多的不解,因为他实际上,也是与齐云和萧芸是沿着相同的路径而来的,他,同样经过了阵言之门,通过了阵道螺旋石窟,通过了许多的,与阵道有关的地方。 然而,与萧芸不同的是,他在这里地方,可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哪怕他有着比萧芸更多,且绝对更深厚的阵道基础,但他就算没有感受到任何关于阵道的指引。也许,这就是有缘之人与无缘强闯之人的区别吧,故而傅知章才会如此的在意齐云与萧芸,其中,更是以萧芸为首,因为她表现出来的,绝对不是一个灵觉境的修士该有的态度,而仿佛有种有恃无恐的感觉。 而现在,萧芸的表现,更是证实了傅知章的猜想,他不由自主地注视起萧芸来,心中,甚至有着一丝希望其失败的那种嫉恨、阴暗心里,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得到,所以,内心深处,便不希望任何人能够得到。 萧芸,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影响,无论是傅知章,还是齐云,她在犹豫了一阵后,终于勇敢地踏出了第一步,旋即,她便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感觉,那种仿佛有种清凉之意,在心中,在四肢百骸,在周身穿梭,就犹如一道线,将其引向一处。 齐云,完全没有来得及阻止萧芸,因为他完全没想到,萧芸会做出这样的事,哪怕之前她在四处走动,哪怕最后她站在了那悬崖之边。 实际上,这个时候齐云若阻止的话,应该还是来得及的,毕竟萧芸只是踏出了第一步而已,若此时回来,一切只会当做无事发生,然而齐云却强行忍住了带萧芸回来的念头,他只是不动声色地静观其变,看起来,就仿佛是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傅知章相比齐云,反而更加地紧张。在萧芸踏出第一步只会,他甚至下意识地忘记了运转功法,他的脖子伸得老长,就仿佛是一只被人提着脖子的鸭子一般,他想要看清,想要知道萧芸这最初所踏的阵图,是哪一个。 无独有偶的,萧芸所踩的第一块阵图,实际上便是傅知章之前所踩的第一块。这个结果,不仅让傅知章更加紧张了,同时,他的心中,一种怪异的念头也不可遏止地开始产生,下意识地,看向了第三层,那里有一块阵图,正是他之前所踩错的,引出了第一只阵兽的阵图。 他明白,若是萧芸走到了那里,就一定是错的,那么,她会遭遇怎样的下场,便不难预见了。 齐云并不知道傅知章所想,更不知晓傅知章之前有与萧芸此刻近乎一样的经历,他只是以他的目光,在帮萧芸看着她的面前,所面临的选择,从他的角度看去,可以清楚地看到萧芸接来下所将遇到的,至少三层之内的所有选择。 既然有了第一步,那么自然会有下一步,萧芸的下一步来得很快,甚至于似乎根本没有多加思考一般,她只是往旁边跳了一下,就仿佛只是在找下一处落脚之地般,然而这一步,却让齐云与傅知章同时提起了心,因为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萧芸的下一步,那里,有八处选择,但只有三处是相对而言,毕竟模棱两可的,其他五处,则绝对是错误的。 比起齐云而言,傅知章更加清楚的一点是,三处之中,有一处是绝对的错误,因为他就是踩在了这里,才最终导致了自己的失利,于是乎,他的心,不由地提得更高,甚至于他不知不觉地,已经站了起来。 然后,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萧芸,竟然做出了齐云与傅知章都没想到的事,她竟然往回跳了一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寰斗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这是打算放弃了?所以回头了?当然不是,因为萧芸所回踩的,并不是刚才所站之处,而是另一处,并且,在回踩之后,她并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便朝着第二排又跳了回去。 转瞬之间,便是四块阵图被点亮,并且萧芸似乎还没有打算往第三层迈进,便就是在第一与第二层来回踩跳,将阵图一块块地点亮。 齐云,在下一刻便嘴角抽搐地撇了撇头,他已经明白了萧芸所想,只有傅知章还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萧芸的表演,面上疑惑之色愈发的严重。 兴许他也想明白了萧芸的意图,只不过他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这实在是——太简单了! 萧芸的意图为何?这要看前两层的阵图,大多为何了?那都是一些基础的阵图,相当于是构建一座阵法的阵基。若将阵法比喻成一座金字塔,那么阵基越多,代表了什么? 萧芸想的,其实真的很简单,你不是不能出错么,那么我将基础的阵图容纳进阵基之中,那么这座阵法的容错率是不是就要高很多了?要知道,实际上每一种阵图,都是单独的一种阵法,只不过单一的阵图,所提供的阵法效用十分的微弱,只有组合,才能使得阵法产生质的改变,产生出远远大于1加1等于2的效果。 其实萧芸也是受到了之前所历经的螺旋洞窟的影响,在那里,有无数的阵图在不断的移动,它们相交,相合,相接,相离…… 事实上,螺旋洞窟之中真正让萧芸感悟最深的一点,那就是阵图之间,没有哪个阵图与阵图是无法产生交集的,所缺少的,往往只是一个交点,或是一条线作为阵图之间的枢纽罢了。 萧芸如今起到的作用,便就是相当于这个交点与这条线,只不过与之不同的是,她还要考虑到阵法的可容纳性的问题,也就是在大致定下一个框架后,往里面填充阵图。 基础阵图的作用,便在于此,至于之后?那暂时还不是萧芸去考虑的,毕竟现在的她,正处于一种灵感如泉涌般的状态之中,这些阵图,她哪怕一个都不认识,但冥冥之中,她却就是知道它们似乎是这么用的,并且可以这么用。 说实话,若这一关,是关于绘制阵图,以及阵法的话,萧芸可能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她的基本功,实在是差得不能再差了,甚至她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接触过阵道的学习。然而现在的这种情况,却又仿佛是在为她量身打造一般,即便她没学过阵道,没有系统地学习过阵法与阵图,但她如今所要做的,也根本不是依照自己的所学,所想去合理地判断该如何利用阵图,组合成阵法,而是犹如拼图一般,只是不断地去堆砌,并且使之在足够坚固、完成之前,不要夸掉。 这无关乎懂不懂阵道,甚至无关乎知不知道阵法,只需要瞧着哪个阵图比较顺眼就行。 萧芸,此刻真是无比的轻松,根本没有半点压力,虽然在场上来看,她才是修为最低,实力最弱的一个,但她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仿佛她走的每一步,都是早就已经注定了的。 对此,齐云只能无可奈何地嘴角抽搐一下,一下,又一下。而傅知章,则是傻眼,呆滞,渐渐地长大了嘴…… 两个人,便就随着萧芸蹦蹦跳跳一般地循序渐进,在圆形石块所组成的阵图之间,完成了一方浩大无比的阵法。 当最终所有阵图串联,形成了一座阵法后,齐云,才恍然看出了这道阵法,正是当初他曾经看到过的,传说中寻天门的隐秘大阵之一——寰斗,号称寻天门最强的防御阵,也是当时当代所有门派中,最强之防御阵。 看着那道在对岸蹦蹦跳跳的身影,齐云一时竟不知该感叹她的好运,还是该感叹她的心大,要知道,虽然这一切看似简单,但真的有人敢这么放手去做么?哪怕给一个阵道宗师来,恐怕都不会那么的‘随心所欲’吧。 傅知章此刻更是已经快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给刺激得快要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幻想了,他甚至一度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一个久违的梦,一个自他踏入周游境之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享受过的梦境,虽然这场梦,一点都不友好,但至少,快来个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梦啊,他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一个家伙给超越了?而且还是,毫无争议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碾压姿态获胜,他想都不敢想,一个灵觉境的家伙,竟然可以让自己都有些胆战心惊的关卡变得仿佛像是一场游戏一般。 傅知章早已停止了恢复,他站到了圆板石块的旁边,眼下是他最初所踏,也是萧芸所踩的第一块石板,看着这一块,他的心正跃跃欲试,然而他的脑袋,却空空如也,他,完全想不起来萧芸所经过的那个步骤,那个踏遍了所有阵图的特有路线! 萧芸,看似随意的行走在阵图与阵图之间的连接线上,看似就像一条条线将所有的阵图相连起来,然而她的顺序,或者说这关卡的固有规矩,却并非那种真的是随意地踩踏,就能过关的东西。 傅知章,在犹豫中,抬起的脚甚至微微开始颤抖起来,他的脑中,一片混沌,他隐约记得一些,但仔细一想,却又根本想不起来,就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遮蔽了他的记忆。 他,最终颓然地往后倒退了几步,然后坐在了地上,摇头苦叹。 齐云没有管傅知章的意思,他甚至都没有去看他,只是在萧芸最终确定已经抵达了对岸之后,他才从新上路,选了一条迥别于萧芸的道路,仅仅十一步,他便踏过了这道关卡,来到了萧芸的面前。 “刚才闪过的那个是什么?” 萧芸,有些好奇地问道,因为那道‘寰斗’阵法,是在她抵达对岸后,才在大殿之前的空地上出现的,比起齐云那边的远观来,萧芸可谓是近水楼台,看得更是清清楚楚,然而她却一点都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更好奇这突然出现的阵法,看似繁复,但却又有一种凌乱的美感在里面,让她有种亲近的感觉。 “那是阵法,名为寰斗,是寻天门当年最着名的守山大阵。” “那很厉害么?” “很厉害,至少一般的凰身境在这阵法面前,没有半点作用,据说,这道阵法,甚至可以抵挡住末那境强者的一击。” “???凰身境和末那境是什么?很强么?” “……” 看着萧芸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齐云真是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而如果让傅知章在这里听到这两个人的谈话,傅知章也许就不会颓唐,而是想死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而更作死的是,自己干嘛要招惹他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器物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个能随口说出末那境与凰身境,并且能准确评估其武力值,还满口毫不在意的家伙,无论其是否是真的懂,还是只是不懂装懂,至少眼光与见识还是有的,这就证明了其所出生,绝对不是寻常。而另一个呢?更狠了,连这两个境界都不知道,这跟一个学数术的,却不知道八、九、十一样,有些不可思议了。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在傅知章自觉无法通过的关卡中,却一个简简单单,一个轻轻松松地直接过关。 就好像两帮人一起出海打渔,一艘大船和一艘小船,大船还在杨帆前看不起小船,结果刚一出海,大船就被一只巨鲸给拍散了,而小船呢?只不过下来两个人,一人一篙竟然把鲸鱼给捅死了。这让大船上的人怎么想?还不如直接被巨鲸拍死来得干脆直接,省的在那丢人现眼。 傅知章有没有想死,齐云和萧芸是根本不会知道的,他们只是并肩朝着大殿走去,那座高大的大殿,就仿佛是一只沉默的巨兽般,匍匐在地,白边黑底,使得这座大殿让人心底涌出天然的畏惧。 寂静无声,地面有了实感,却依旧传不出声音来,就仿佛声音被四周给吞噬了一般,只有呼吸所发出的微响,让人倍感真实。 当齐云与萧芸走进后才发现,这座大殿,根本没有门窗,其上只有浅浅的纹路,密布整座大殿,其中有能看出的阵图,阵法,也有看不出犹如鬼画符一般的线条和散乱的点。 齐云在第一时间明白了这座大殿的来历,他不禁有些好奇起来,如果这真的就是寻天门最终的秘密的话,那么这么多年来,它究竟是如何得以存在下来的?难不成就单靠刚才的那些关卡? 但既然寻天门的守山大阵有寰斗,也就是说,刚才那道关卡,应该是被寻天门破解过了的,那么既然能破解,也就能通过那道关卡,那么在这里,这件东西,理应就不该再继续存在了才是,怎么会? 齐云好奇地上下左右打量着大殿,无论是其上的一些细节,装饰,还是那些再显眼不过的纹路,以及地面惟妙惟肖的地砖缝隙,他都没放过。 但这些,在萧芸眼里,却就有些不明所以了,她只是大致地看了一下大殿后,便开始不由自主地伸手摸起来,从墙壁,到地板,到柱子,以及一些更加显眼的东西。 就这样,一个看,一个摸,两个人,都极为有默契地没有干扰对方,就这样在大殿之前,观察了整整六个时辰。 直到傅知章都已经回过神,然后不信邪地再度开始挑战,并且又被送出,接着那熟悉的阵兽吼声响起,齐云与萧芸这才停止了自己的行为。 “你看出什么来了么?” 齐云自然早就看到萧芸在四处摸索了,他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萧芸是没有理发现这东西的才对,难道,她还发现了一些其他的?或者是自己没注意的? “哈?这么明显的,难道你没发现?” 萧芸,有些惊讶地看着齐云,接着,便狡黠地一笑,就好像自己有了能瞒得住齐云的秘密一般,让她窃喜不已。 “???这么明显?什么明显?你莫不是想要框我?” 齐云才没那么容易上当,他可是深知萧芸的,笑得那么奸诈,肯定有问题,反正绝对不能顺着对方的意思走就对了。 “框你?干嘛要框你?这东西,明显是个炼器产物嘛,难道不是么?” “?!你怎么发现的?” 齐云这下是真的有些震惊了,他万万没想到萧芸怎么会认出这东西是一件器物的,或者说,应该是一件炼物,至于其品质有多高?恐怕绝对不仅仅是法宝那么简单,甚至于会不会是超出神兵的神器都不一定。 “这有什么难猜的,这东西,非金非石,跟周围有那么大的区别,其上又没有门窗,且到处都密布了阵图阵法,以及一些明显并非单纯的岁月留下的痕迹,那么再一联想到这里应该就是这里的最深处,那么有这么一件炼器之物,不是很正常么?” “正常?哪里正常了?没门没窗就像是炼器之物么?而且这里有这东西,跟在最深处有什么关联??” 齐云,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感觉跟萧芸完全不在一个理解层次上,根本就跟不上萧芸的思维,他如何把这些东西,跟炼器扯起来的?只有阵图和阵法,还面前可以挂钩,但实际上,这么大的一座大殿,按修仙界里的认知来说,是不太常见的,若是作为固定阵法炼制还比较多,但若是作为一件器物,就简直可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了。 “小说里都是这么记载的啊,那些探秘小说,到了最后,不都有一些宝贝啊,神兵仙器之类的压轴戏么?难道这东西,不是?” 萧芸,这才有些怀疑地看着齐云,那动作、神态、模样,简直让齐云有种‘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你原来全是靠猜的啊!?’这种感觉,他刚才还有些诧异,一度还以为萧芸终于开窍了,结果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对方结合自己所学,猜出来的。 虽然学以致用并没有错,而萧芸也明显是一个实践派,但这种依靠小说来推衍出来的答案,齐云是真的有些无法接受,或者说,至少现在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萧芸看着齐云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模样,一时间她竟然也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是错的了,然而很快,她便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并且直接用眼睛瞪了回去。 于是乎,齐云与萧芸,便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瞪了足足数十个呼吸,终于齐云在萧芸突然吹出的一口气下,率先眨了眨眼睛后,萧芸,便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地笑了起来。 几乎就在萧芸高兴的时候,她的眉心,那阵言之门突然亮了起来,一道柔和的光芒,竟然直接映照在了大殿一侧的墙壁之处,随着那道光芒的渐渐扩大,一个阵言之门竟然直接出现在了原本只有阵法与阵图的墙壁之上,且竟然是打开的状态。 这个变化,不仅让萧芸有些吃惊,就连齐云都微微一愣,旋即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这里之所以能一直留存,是因为最初的钥匙,一直都未被人找到过啊。 而现在,自己一行,竟然有些机缘巧合地找到了这把钥匙,并且成功地通过了关卡,一路抵达了这里,并且还不知为何,竟然触发了这钥匙,打开了这件有些巨大的炼器之物,那么想来,这里面,就应该是这里一切的答案了,且也许这里,还会有一些齐云都意想不到的收获。 只不过,系统所说,那个人所留下的东西,难道仅仅只是这个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请君入瓮 第一百三十七章 当齐云与萧芸步入阵言之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尊巨大的雕像,确切一点说,应该是雕像的底部才对,因为这座雕像实在太高大了,且这里因为是在大殿内部,其上更是漆黑一片,唯一所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一双雕塑的鞋子而已,鞋子之上,应该是法袍的部分,再往上,只能勉强看到裤腿,其余的部分,就全都隐入了黑暗之中,至于脑袋长什么样,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齐云,在看到雕塑的瞬间,便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也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毕竟如今他的神识,在这里不知为何,被压制得厉害,根本无法离体,至于萧芸,就更是毫无知觉了,在明白往上看不到雕像的面孔后,她便只是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好在她还算有点分寸,哪怕对这里再如何好奇,也没有厉害齐云太远,基本上两人算是并肩而行,相距最远不过一臂。 四周,实在是有些太过漆黑了,两人的视野哪怕以秘法提升,都仅仅只能看到二十丈左右,齐云带着萧芸小心地在四周查看了一番,这里似乎除了中间的雕像外,别无他物了。 “这里似乎有些奇怪啊。” 萧芸转了一圈,在发现这里也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后,她的好奇心便少了一些,冷静下来后,她终于向着齐云小心地印证道。 “是很奇怪。” 齐云忍住了鄙视萧芸的冲动,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神识的受限,让他的观察范围严重下降,且习惯的神识的‘无所不知’,一时间齐云也还未能完全适应下来,在小心地走了一圈后,他才确信之前自己的感觉,这里,确实有极大的问题。 于是,他们两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矗立在中间的雕像,此刻,他们已经绕了一圈,然而他们似乎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那雕像的鞋尖却似乎好像永远都正对着他们,就仿佛那雕像是活的一般,一直在静静地看着他们,跟着他们不断地打着转。 “不如先离开吧。” 萧芸看出了齐云面上的凝重,于是乎,她很顺理成章地提议道。 “好。” 在这种明显有诈的情况下,齐云当然不会逞什么威风,别说如今修为不高,哪怕是在末那境,距离帝尊都是一步之遥时,他都是宁错过,而不会轻易涉险的。 然而,就在他们打起了退堂鼓,想要退却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之前进来的阵言之门,竟然找不着了! 这让齐云眉头大皱,而萧芸,则有些战战兢兢起来,毕竟他们可是为了找门,又围着四周绕了一圈,且这个时候,因为时间的缘故,在这大殿之中呆的久了,萧芸已经没了之前的好奇,剩下的都是想要赶紧离开,特别是她的余光,不时地就会瞟到那似乎永远正对他们的鞋尖,这更令她有种心底寒气直冒的感觉。 “祁筠,不对劲不对劲……” 萧芸,第一次直呼齐云的名字,手更是拉着齐云的臂膀,轻轻地摇晃着,一双眼睛明显有些飘忽起来,神经质地不时左右观望,似乎她在躲避什么。 “静心,别乱,忘了我说过的话了么。” 这时,齐云却要镇定得多,且他的面上,已经由之前的凝重,渐渐地变得有些无所谓了。 既然这里有古怪,且对方很明显地不想让自己离开,这个时候,自乱阵脚这种事就真是有些多此一举了,还不如静观其变。 几乎随着齐云的话音刚落,一阵阴风突然刮过,四周气温都仿佛骤降了许多,萧芸更是浑身寒毛倒竖,一身鸡皮疙瘩起了个遍,她下意识地就想往齐云身后躲,然而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光华大放,原本阴森森的大殿,骤然间变得十分的明亮,视野之中,一切纤毫毕现。 骤然亮起的光芒,让齐云与萧芸第一时间感到了不适,然而这种不适来得快,去得更快,几乎就在两人下意识眨眼再睁开的瞬间,便已经适应这种光明。 举目四顾,原本除了中间雕像外,其他本该空无一物之地,竟然多出了许许多多的器物,有一排排望不到顶摆满了书籍的架子,其外饰雕龙附凤,奇珍异兽数不胜数;有各种奇绝画卷,其上景物变化不绝,竟仿佛是真的景象一般,流云与河水都在缓缓流动;有奇珍异宝,琴筝鈡瑟琳琅满目;更有法器法宝法衣等等悬浮四周,光看其上流转的杀气凶气戾气灵气,便不难看出其威能之强,品质之高,随便一件便足以让修仙界人人为之疯狂。 萧芸,在第一时间便被这突然出现的奇景给吸引了,特别是那些景色秀美的画卷,让她不由地深陷其中。 齐云却在第一时间看向了那些散发着威能的神兵利器,他甚至在里面看到了几样十分具有代表性的器物,这让他不由地有些好奇起来,毕竟这样的布置,说不上有多厉害,只不过其中所有东西,并非无的放矢,这才是真正让齐云在意的。 两人,便犹如被这里突然出现的东西所彻底俘获了一般,各自沉浸在各自的世界中,只不过他们都只是局限在‘看’,而没有动手想要去‘取’。 随着时间的推移,阴风骤起,四周光华突然退却,黯淡了几分,显得有些朦胧,原本安静的空间,突然响起了一阵琴声,琴声清越,犹如山涧溪流,接着又有鼓声伴奏,琴声一扬,顿时让人如临沙场,铁马冰河,热血沸腾…… 一曲毕,阴风起。 四周景色再变,竟是直接让人来到了一片鸟语花香的山林空谷,有茅屋矗立在溪流之畔,一块小田则在茅屋之侧,有瓜果蔬菜自田中长出,翠色怡人。 齐云与萧芸身处其中,有种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被洗净了的感觉,这种田园生活,让人无忧无虑,竟有种在无所求的感觉了。 齐云与萧芸,便就径直朝着茅屋走去,当他们走入茅屋,映入眼帘的只有四个大字。 请君入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道纹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个时代的陷阱都是这么直白的么?果然还是古人实诚啊。” 齐云看到那四个字,非但没有任何的惊慌,反而暗暗赞叹,要知道,就是一千多年后,所有的陷阱可都没有这么‘坦白’地直说‘这是陷阱’了,而是弄出一大堆‘虚情假意’的套路,比如一开始说这不是陷阱,假装让你赶紧跑路,接着便会慢慢地指引你,让你一边感激着那指引,一边越陷越深。或者一开始让你知道那是陷阱,然后又跑出来一个说这不是,另一头才是,让你分不清到底该信谁的,结果到最后才发现两个都是坑…… 凡此种种,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虽然本就是陷阱,却硬是要弄一些套路出来,让人不自觉地深入其中,纠结来纠结去,弄得后来甚至出了许多的书籍,专门用来针对这类的套路,比如《十方假一方真,我选右》《陷阱不来就我,我就陷阱》《勘破与看破》《看破不说破》…… 搞得探一次秘便要熟读古今史,纵观古今变,做到全方位无死角地透彻解析,说文解字…… 齐云有那闲工夫,还不如直接拿来修炼,以至于后来每次遇到那种探秘之时,看到一些箴言什么的,便要侃侃而谈大半天,然后还要各自发表一些各自的看法,接着还互相推理,又举例又举证的……遇到这种人,齐云那是有多远离多远,恨不得跟这种人划清族群之间的界限。 故而,如今看到这么浅显易懂的明示,齐云那是真正地发自内心的感动啊! 萧芸自然是无法窥视到齐云内心的想法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有自己的想法,而她的想法明显要比齐云的简单,那就是——我并不是君子啊,我是女子,所以这说的,应该不是自己。 嗯,似乎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才怪! 显然,设下这个圈套的,可不会管你到底是如何想的,怎么认为的,又打算怎么去做,它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如它所言——请君入瓮。 于是乎,就在齐云和萧芸只是在脑海中,看到那四个字后,闪过一个念头的瞬间,四周徒然一片光明,就好像面前的四个字,每一个都化作了一个太阳,将四周照射得根本没有半点黑暗。 当齐云与萧芸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适应了周围的光明后,他们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雕像的手心处,往下看去,是一眼看不到底的巨大身躯,而抬头,则依旧是看不到顶的身躯。 就好像这双手,平白长在身子的正中间。 这样的景象,齐云依旧没有半点慌张,反倒是萧芸有些明显被吓到了似的,小心地往齐云身边靠了靠。 “没事,不过是一些幻术。” 齐云下意识地安慰道,伸手拍了拍萧芸的肩膀。 “不……不是,我只是有点怕高……” 萧芸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往下瞄了一眼,旋即仿佛触电一般,立刻收回了目光。 “怕高???” 齐云有些不能理解地看着萧芸,高这东西,也会有人怕么?不对啊,萧芸可是被自己带着在天上飞来飞去的,那可是离地至少白十丈呐,当时也没见萧芸有什么害怕的神情啊。 “嗯,我怕这种,看不到底的高……” 萧芸点了点头,有点不敢往下看的意思,故而她选择了直视齐云的目光,那一双有些害怕有些胆怯又抱持着一丝依赖的眼神,让齐云一时竟想要下意识地撇过头去,不敢直视之。 不过好在他的适应力真的很强,或者说因为萧芸经常以男装示人,且与齐云在一起的时光也十分的长了,故而齐云在初始的心跳加速后,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原本一片空白的意识也转瞬清醒。 他想了想,觉得这似乎不像是怕高的表现,而更接近于那种矗立在无底深渊之上的恐惧,如此想来,齐云突然醒悟过来,似乎明白了萧芸为何会害怕这种看不见底的高。 虽然是明白了缘由,但齐云如今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任其继续这样了,他无可奈何地在心中暗暗摇头,目光却已经与萧芸的目光避开,看向了斜上方,那里是无尽长的身躯的一段,这身躯穿着一身白金相间的法袍,其间白底绣有黑纹,金底绣有红纹,无论是黑红皆是一种古怪的文字,形不形,像不像的,十分奇特。 齐云甚至都有些认不出这种文字,只是感觉似乎有些眼熟,好像一种后来曾经被发掘过的一种古修字,是直接以上古‘道纹’创立而来的,据说每一个字,都是一道法诀,威能无匹。 道纹,那可是上古大道的产物,在没有仙界出现之前,那就是真正的道,流传而出的,自然都是威能绝伦的道法,比起后来的术法,要更上一筹,当然,想要学习,也是极为困难的,别说穷其一生学习完全,很多时候,甚至是尽其一生都学不会一个字,故而这种道纹才逐渐没落,甚至于渐渐失传。 至于如今出现在齐云面前的,究竟是不是那一字即天文的道纹,齐云并没有打算深思,他仅仅只是看向一处,然后,伸手一指。 随着他的一指,一道肉眼可见的波动瞬间便自齐云的指尖发出,直刺一道白金相间的交点。 波动在撞击交点后,无声地荡开,旋即犹如水落池塘的倒转,所有产生的荡开再度汇聚在一起,继续撞击。 反复了不知多少次后,终于,一声瓷器破裂的脆响转瞬间化为了隆隆之音,犹如山崩天塌一般,四周景物更是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在动荡着,紧接着,仿佛终于达到了临界点般,所有的景象再度一变! 原本光明无比的空间,突然一片漆黑,而这种漆黑,竟然没有半点给人突兀的感觉,就仿佛一开始,这里就是漆黑的一般,只不过之前的一切,不过是漆黑的幕布上,粉饰了光明。 而齐云与萧芸,正站在一尊雕像的手心之处,向下看去,是一双正对着自己的鞋尖,而向上看去,则是一头生四目,阔口狮鼻,招风耳的古怪头像,它此刻正怒目而视,盯着站在自己手心的齐云与萧芸,那张大口微张,似乎正想要说些什么。 “黑煞神像,心念困阵,还有什么?” 齐云只是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充斥着一股玩味的期待,就仿佛是在看戏一般,等待着下一个跳梁小丑的出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该不该高兴 第一百三十九章 既然是‘请君入瓮’,当然没有那么简单。 几乎就在齐云说话之间,那黑煞神像的两双眼睛,分别一个接一个地眨动起来,就仿佛是没睡醒的人一般,它们在眨了两下眼睛后,原本死气沉沉的目光,渐渐地竟然有了神采,就仿佛是真地要活过来了一般。 要知道,现在齐云和萧芸,可是站在对方的手心上啊!如果这雕像真的打算活过来,那么对方只要握紧拳头,恐怕都能捏死他们俩了。更何况,那雕像是何等的巨大,光是眼睛就比齐云和萧芸还要大上一大圈,这种巨大的落差感所造成的威慑力,那种感觉,非切身体会无法声传。 恐惧,一瞬间涌上了萧芸的心头,她几乎下意识就想跳出雕像的手心,逃得远远的,然而齐云却紧紧地拉着她,只是平静地冲她摇了摇头。 “别慌,这家伙没那么容易醒过来,非万人血祭无法驱使的黑煞神,哪怕当初如何威能无边,但如今,它最多也就只剩下动弹一下手指的本事而已。” 仿佛听到了齐云所说的话般,那原本还处于将醒未醒的黑煞神像突然皱起了眉头,四只眼睛更是一瞬间就对焦了一般,看向在它面前,犹如蝼蚁一般的齐云。 被如此巨大的家伙用四只眼睛注视着,这种扑面而来的压魄力犹如实质一般,萧芸两腿发软,要不是齐云拉着她,恐怕光这一个眼神,就足以直接吓趴她了。 只不过齐云依旧不为所动,他抬头与之对视,目光平静。 按理来说,齐云那一对眼睛相比对方而言,应该说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而黑煞神像的目光却明显地察觉到了齐云眼中的不屑之意,这令它大为光火,一时间整座神像都在晃动,一些粉末漱漱而落,就仿佛这神像真的在发怒,且下一刻,就要动起来一般。 “行了行了,别费力气了,反正你也动不了,不然也不会花这些心思来‘请君入瓮’,而且还专门选我们这种修为极低的修道者,不是么?” 齐云撇了撇嘴,不屑地出声道,那神像更是仿佛受到了莫名的屈辱般,阔口发出阵阵嘶吼。 然而,也仿佛是在印证齐云所说一般,这神像,竟然除了嘶吼外,并没其他的动作,甚至在嘶吼了一会后,便停了下来,就连四只眼睛,都渐渐失去了灵动的模样。 “从一开始,应该说在我们进入这寻天门的地界后,应该就已经被你选中了吧?按理而言,几千年的岁月,哪怕有神魂秘宝的保护,但没了肉身的滋养,神魂早该消散了才对。我一直很好奇,若真有一个家伙藏在这里,等着夺舍重生,它又是如何存在这么多年的?直到我看到了这要用千万人来献祭,才能炼制而成的黑煞神像,才明白过来,你应该就是暂时夺舍了这黑煞神像,才得以苟延残喘的吧?” “好一个苟延残喘。” 齐云的话音落了许久,四周已经静谧得仿佛就连时间都被禁锢了一般,萧芸,在这段时间内,终于恢复了一些,也渐渐地适应了,特别是见那神像果真如齐云所说,出了吓唬人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动作外,她便也慢慢地放下心来,在这能看得到底的高出,她还是可以自己站稳的。 而就在齐云与萧芸都有些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自黑煞神像的口中发出,那声音并非来自神念,而是真正如一人在说话一般,声音有些沙哑,就仿佛一个很久没有吞咽过口水的人,张口说话一般。一开始,两人还未听清对方所说,直到对方又说了一遍,这才终于明白对方的意思。 “寻天门其实一直有一个祭祀的传统,每年都要献杀大量的活物、灵物以祭天地,想来,那些不过也只是为了让你可以继续存活下来的手段吧。” 齐云作为未来极地宗的掌权人,对于寻天门这样的曾经大派,自然了解过许多,虽然未能实际来过此地,但对于一些记载在书籍以及秘闻之上的东西,还是知之甚祥的,如今结合那些,再加上看到的,便不难猜出一些真相来了。 “你知道得还挺多的,莫非你是这寻天门的外门后人?不对,外门之人,又如何知晓进入此地的关窍?” 黑煞神像的声音恢复了一些辨识度,很是奇怪地发问起来,似乎它一点都不在意齐云的反常,毕竟按理而言,一个区区周游境,而且还只是周游境一重的小家伙,接触到这类隐秘,不吓得两腿发软已经相当不错了,至于还有胆气与之对话,那简直有点天方夜谭的味道,像极了蚂蚁与巨象在交谈,且蚂蚁还以为自己与巨象其实是平等的一般。 “其实我很奇怪,寻天门历经千年,这么多年以来,为何你不早早选择一个夺舍,而迟迟被拖到了现在?甚至于,就连寻天门都早已被人所毁,而你,似乎对此无动于衷?” “哼,你又知道多少,寻天门当年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但那疯老鬼竟然以阵术反制于我,为了从我口中套出更多的东西,他们确实一直在想方设法地让我存活了下来,但同时,也彻底地断绝了我夺舍的希望,要不是我在‘归天’一阵上做了手脚,如今我恐怕依旧要活得寄人篱下……” “但你如今,就快死了,不是么?” “所以,我努力将这遗迹打开了一条缝隙,吸引来了你们,不是么?” “确实,古往今来,探索遗迹之人,如过江之鲫,前仆后继,哪怕死了再多,也难以阻挡他们这种探险的心。” “虽然我无法离开这里,但只要你们来,那么结果不都一样么?更何况,我要挑选的肉身,可不能是凡俗之资,平平之人,至少也要与我当年相当才行,这种人,又如何是那么好找的?之前是来过了一个,可惜,他太强大了,以我如今的神魂,奈何他不得……” “呵,怎么,难道你觉得我们就可以了?” “资质不错,特别是这个,悟性极高,修为又低,神魂羸弱,且肉身明显还是处子,与我相性极为相合……” “又是一个老童贞,死变态……” 系统突然插口道,齐云却觉得这话怎么有点伤人的感觉?啊咧?这莫非是一语双指? “它说你悟性高,资质也不错,你是不是应该高兴一下?” 齐云却并没有理会系统,反而饶有兴致地打趣起了萧芸来,惹得萧芸嗔目而视。 “高兴你个大头鬼,我跟它一点都不相合,相性极差,让它该往哪滚往哪滚!老子眼不见为净!” 萧芸哪里会是吃素的,特别是面对齐云的时候,更是气势极强,更何况,看齐云与那神像说了这么久,似乎也没发生什么的样子,她的胆子便也渐渐大了起来,至于他们对话中的一些东西,比如夺舍之类的?夺舍?那是什么?跟我有关系么? 萧芸,是无知便是福的典型代表啊,齐云看着对方这么精神的模样,也大概猜到了她应该并不知晓他们之间的对话,实际上暗含了多少足以让一般修道者吓得两腿发软的细思恐极在里面,也只有萧芸这种什么都不懂的,还能如此神气活现的了。 “你的意思是,觉得吃定我们了?” 齐云转过头,看向黑煞神像,而那神像,明显已经在暗中准备着什么,且已经快要准备好了,它竟然有些开怀地咧了咧嘴,似乎在嘲笑,又似乎在为自个高兴。 “我很欣赏你的胆气,但很可惜,肉身我只会要一个,至于你,我会将你炼成法灵,这样将来说不定有机会,还能让你跟我一样,找个人夺舍,再度重生,至于现在嘛,你已经不需要了。” 说话间,只见一道黑色的旋风自黑煞神像的口中呼出,转瞬间便直接将齐云与萧芸笼罩在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裴逸夫 第一百四十章 萧芸的耳边并没有丝毫的风声,就连身上也没有半点被风吹拂的感觉,她甚至有些奇怪,这看似有些凶悍莫名的旋风,怎么似乎半点作用都没有? 只不过与萧芸没有半点感觉不同的是,齐云那边,才是真正的狂风怒嚎,他的识海之中,正有一股狂乱的气息在肆虐着,只不过无论这股气息如何翻腾,搅动风雨,但识海却纹丝不动,就如同微风吹拂过山岗,蚍蜉在撼大树。 黑色旋风并非毫无名号的术法,否则也不会在这种决定夺舍的关键时刻被对方给用出来。确切的说,这并非术法,而是一种已经失传了的上古道术——勾魂夺魄。 简单易懂的名字,能作为道术被流传下来,威能自然也是无可争议的,只是可惜…… “这怎么可能!?” 仿佛深夜小巷里想要对某些晚归之人行不轨之事,好不容易将其推倒,伸手一探之时,竟然发现比自己的还大时,才会发出的这类不可置信的声音。 “哦?原来如此,传说中的‘勾魂夺魄’也不过如此嘛。” 而就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另一个更加浩大的声音在识海中悠悠而起,光是声音,竟将气息震荡得差点直接散了。 “所谓夺舍,不过分为两种,一种神魂镇压,一种神魂驱逐,最终鹊巢鸠占。神魂本身便是极端脆弱之物,不可御风,不可惊雷,不可暴晒,不可深水……哪怕是在夺舍之中,若被夺舍之人的神魂剧烈反抗,亦可能损伤神魂,最终哪怕夺舍成功,神魂受创,也不过是两败俱伤……勾魂夺魄作为古老道术,不仅可以在各种情况下护持神魂,更能有效地镇压对方的神魂,以‘神风’伤其七窍,并从七窍以七法攻入,直接侵蚀神魂,分裂魂魄,让其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击来,在其想要殊死一搏时,便已经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能如此攻守兼备的夺舍之术,即便是在五千年后,也并不多见啊……” “五千年!?穿越时空?宙之道!?帝尊!仙?!” 气息,简直快把自己给吓死了,随着他一个个喊出这些关键之词,那股气息,也渐渐化作了一个人的模样,虽然五官模糊,身影也难辨,但至少,还能看得出,那是一个人。 只见他直接便在识海之中,跪倒在地,本就有些虚无的身影更是不断地闪烁着,就仿佛是在瑟瑟发抖一般,若要问此刻他有何感想,恐怕他只能是悔恨自己的有眼无珠,以及自己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很聪明,从一开始就在一直误导我们,无论是进入此地的残缺阵法,‘阵言之门’,还是一直以来各种关卡的考验,都不外给人一种你真正想要夺舍的‘有缘人’,是他。想必若是换了一个人来,必定会分出神念保护对方,如此便会被你趁虚而入,再加上道术勾魂夺魄的帮助,哪怕我隐藏了修为,就算破虚境在此,都会被你得逞吧。” 声音每吐一个字,那身影便会晃荡一下,就仿佛那身影只是一团水雾般,随时都会被一阵风给吹散般。 “只不过很可惜,你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天道恢恢,竟然将我这个一给引来,让你的如意算盘彻底功亏一篑,你是不是很不服?” “只求上仙能饶我一命,小人甘愿做牛做马,哪怕是作为法灵也行,希望上仙能给小人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身影跪伏在虚空,对于声音的质问,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他甚至跪伏得更低了一些,看那模样,似乎极为的虔诚。 “你这又是何苦,你明知道,我是不可能将你留下的,不是么?” 声音悠悠地叹了口气,并非是可惜、可叹,而是可敬,要知道他的声音,可都是直击神魂的‘真言’,每一下,无外乎真雷轰击在对方的神魂之上,目的其实也是在削弱对方的神魂,毕竟齐云如今不过是周游境,神魂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对方拼死一搏的地步,他可不想一个不小心,就着了对方的道,毕竟对方可是真正的强者神魂,只不过被困在此处太多年了,才会如此虚弱。 齐云的神魂,真的不强,只不过神魂的凝练程度,犹如实质一般,这东西,又跟神魂强弱无关,乃是一个修道者的神魂根本所在,就犹如冰、水、气,冰是神魂的根本,水是神魂的强弱(多少),气则是神魂散发出去的神念。 神念可挥散,水可搅动,但冰却无法轻易击碎,更何况,齐云的神魂凝练程度,那不是一般的冰,而是一座巨大的冰山,故而对方在齐云的面前,无论如何搅动风雨,都奈何他不得。 但凝练归凝练,强弱是强弱,这还是必须要分开,齐云如今的修为,在对方的面前,若对方真有什么后手,他便必死无疑,哪怕神魂还能留存,但肉身死了,神魂没了滋养便会渐渐衰亡下去,最终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逝在岁月的长河中。 更何况,齐云已经将自己的一些事说了出来,自然不可能再留下对方,哪怕这些东西,对方就算说出去,也不一定有人相信。 “没想到,天道好轮回,我终究还是要死在这。” 身影似乎也感受到了齐云的意思,它在犹豫了一会后,还是默默地站起了身,它的身影,在这一刻,更加的模糊了,几近于透明,那是真的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了。 “天机老道,你果然没有算错,这一场,是你赢了。” 身影抬起头,那已经模糊得几近看不见的面孔,突然间清晰了那么一瞬,那是一个五官十分清秀的中年人,眉目清逸,他看着这方天地的天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后,缓缓地道。 “我裴逸夫纵横三千载,自成名之日起,每日杀一人,凶威赫赫,帝尊之下,更是鲜有敌手,如今却要死于籍籍无名,真是悲哉,痛哉,却也轻松自在哉!哈哈哈哈……!” 随着话音渐弱,身影最终化为无形,消失在齐云的识海之中,而齐云,这时才显露出自己的化身,看着刚才对方所站之处,有些感叹道。 “千载岁月如一日, 万般威名转成空。 世人只道末那法, 不入帝尊终为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还有 第一百四十一章 “宿主这诗的水准,有点高啊。” 难得出现在识海,系统十分自然而然地出来凑了个热闹。 “胡诌的罢了,不过确实也是个人物啊,能苟且偷生数千载,能放得下个人尊严屈从求活,却也能在明白事不可为的时候坦然赴死,惜命,却也不尽惜命,可惜了。” 齐云只是摇了摇头,这种人,在齐云五千年的认知中,还真的不多,要么就是一味的惜命,那种明明已经没了晋升之路,却依旧霸占着无数的资源,压得后辈难以出头的老不死;那种视名节与尊严为至高无上,明明还有更大的作为,却不愿求活的愚忠之人;那种为了保命可以抛妻弃子、亲手覆灭家族,结果依旧死得窝囊的自私自利之徒…… “话说宿主就没觉得对方的名字很古怪么?” “裴逸夫、裴逸夫……佩服?卧槽,这家伙占我便宜?!” 齐云念叨了一会,突然似乎醒悟了过来,然后瞬间他又明白自己应该想错了,但仔细一想,似乎又没错,这家伙,应该不仅仅是占自己的便宜,而是这个名字,可以占绝大多数人的便宜。 “宿主你想哪去了,你再好好想想?” 系统有些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这种语气上的变化,极为少有,齐云不禁微微皱眉,想了想,突然醒悟过来。 “上天界曾经流传过的‘不服’天尊?不是吧,那个用亿万生灵养出逆天大阵结果被天道所击杀的家伙?” “是布服天尊,整天穿着粗麻布服,却在阵道有着惊人天赋的奇才,话说他也不是被天道所杀,而是最终被人偷袭而死,至于那逆天大阵,最终却成就了他人嫁衣,想必将来宿主你怕是要遇到那人的。” “莫非是之前那残念所说的欢喜判官?” “谁知道呢,不过那也是至少要留到宿主到了上天界之时的事了。” “那你现在说个东西!?弄得我又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宿主难道不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忧患安乐你个鬼哦,待我重归帝尊境,我看谁忧患谁安乐!” “宿主请正视你目前只是一只周游境的小弱虾的事实,谢谢。” “但我刚才干掉了一个末那境天尊啊!” “宿主你好厉害,好棒棒,系统好仰慕你哦……” 系统的话音一变,故意提高了一个声调,那语气,啧啧,光听起来就不怎么让人舒服。 “哼,总有一天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齐云嘴角抽搐了一下,凝聚的身影倏然消失在了识海,似乎跟这个三无系统斗嘴,他就没占到过便宜。 识海所发生的事,对于外界而言却不过只是短短一瞬间,要不怎么说神魂夺舍的凶险,在旁人看来也许只是一瞬,但对于夺舍的双方而言,却已经足够它们互相间做许多的事了。 四周旋风依旧没有停止,然而从齐云的角度看去,萧芸只是被分割了出去,单独被旋风所包裹着,而他自己,却是被黑色的旋风不断地搅动着,撕扯着,特别是七窍处,更有七股阴风犹如钻头一般,不断地对着齐云进行着渗透。 齐云抖动了一下身子,真气震荡之下,四周旋风便犹如黑色的粉末簌簌而落,在将四周的旋风清理干净后,他才盘坐下来,真气流转之下,将一丝丝泛着黑色的雾气从自己的周身毛孔驱逐了出去。 这些,都是对方道法勾魂夺魄的辅助秘药,是用来封闭被夺舍之人的神魂的,目的之一是防止对方逃脱,其二则是因为新的肉身与神魂肯定会有一定的排斥反应,它需要时间来处理这种在排斥反应期内,可能出现的一些问题,比如一般神魂消亡后,肉身若不被灭的话,残余的真气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自七窍与毛孔中渐渐消散而去,回归天地之间。 这些秘药,便就是用来防止真气的流失的,毕竟想要完整地控制住一具躯体可不容易,一般而言都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完美地掌握一具新的躯体,而这四十九天之内,肉身若无真气滋养,便很容易出现一些问题,如同凡人久卧病床无法进食一般,身体机能便会萎缩。而修道之人迥别于凡人,寻常的滋补之物根本满足不了他们,只有靠真气源源不断地滋养,洗涤肉身才能保持修道之人的‘无垢躯体’。 故而上天界也有流传着一种说法,那就是当一个修道者无法保持这种‘无垢’时,那基本上就能确定对方的寿元将尽了,毕竟就连真气都无法滋养的躯体,那便是真的快消亡了才会出现的现象。 一般这种情况,便不能单纯地依靠真气、真元的滋养,而必须辅以药物,或是要去寻找一些真正的天材地宝以及一些可以增长肉身寿元的滋补之物了,自然的,那些灵丹妙药,都是极尽耗费资源之物,而天材地宝以及滋补的灵兽灵物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每一次现世,那都是穷尽人力去抓捕抢夺之,耗费人力财力不说,一些出手没个轻重的,甚至还要赔进去不少的人命,很多时候,真的是有些得不偿失。 这些黑色的粉末,其实也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只不过对于现在的齐云而言,却是没什么用,反而会阻塞他对于天地灵气的感应,以及对于他周游境的修炼。 这一边,齐云在运功逼出这些渗入毛孔的‘杂质’,另一边,没了道法的维系,黑色的旋风便也渐渐地削弱了下去,萧芸,甚至已经可以看到齐云盘坐的模样,以及他身上,不断泌出的那些黑色物质了。 “你……” 萧芸下意识想要出声提醒,但旋即她便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不该打扰到他,况且,平日里都是齐云在教导她修炼以及修仙界的知识,在她的印象中,齐云简直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懂的存在,这样一想,似乎还轮不到她去关心他的境况才是。 萧芸如此一想,不由地有些失落起来,她愤愤地小声哼哼着,也不知是在抱怨齐云,还是在表达对自己的不满,然而,就在齐云盘坐运功的同时,萧芸突然发现,那些从他体内泌出的黑色物质,正在缓缓地消散在空气中,那模样,似乎有些像是在修炼什么邪门魔功一般。 一想到这,她又不禁噗嗤一笑,傻兮兮地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但齐云如今的这个样子,实在是让她有些忍俊不禁,只是她没发现,就在她观察着齐云的同时,一道目光,正幽幽地盯上了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变故 第一百四十二章 黑暗中,这双幽幽的目光并不如何显眼,然而萧芸却还是敏锐地感应到了什么,只不过当她扭头朝那怪异的感应看去时,除了黑暗,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四周,依旧充斥着黑暗,目光所能及,不过二十余丈,虽然位处半空高处,但萧芸依旧只能看到一小片的区域,再回想起刚才那股有些毛毛的感觉,即便齐云就在她的身边,但她依旧有些不安起来。 这样的不安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那股感觉,确实地,再度出现了。萧芸下意识地扭头看去,然而眼前除了黑暗,依旧还是黑暗。 就这样,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就在萧芸都有点快被自己吓出神经质的时候,她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后,突然发现,那一直盯着他们看的黑煞神像的脑袋旁,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闪现了一下。 这个发现让萧芸小小地惊慌了一下,不过旋即,她又稍稍放了一些心,虽然那东西只是闪了一下,但至少还能知道是个啥不是?这比起什么都不知道,光一个感觉总在那晃悠要好许多了。 “按那体型,莫非是条狗?” 萧芸有些疑惑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旋即又摇了摇头,自己率先否定掉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毕竟这里可非寻常之地,狗?就算是神话故事里那条天狗都不一定能进得来吧? ‘不不不,如果这真是神话故事里的天狗的话,或许也能进得来也说不定。’ 萧芸一边脑补着自己所看过的那些神幻故事,一边开始小心地戒备着四周。也不知是不是已经被看到了踪迹的关系,那目光的主人并没有再过多的躲藏,反而几次主动在萧芸的面前露出了身形,那确实是类似与狗的东西,只不过与狗明显不同的是,那东西,身上竟然有着阵纹。 “阵兽?” 萧芸有些讶异,因为阵兽一般而言都是没有灵智的死物才对,但这一只?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阵兽啊,不仅没有悍然地发动进攻,且似乎从一开始到现在,它都只是在试探,试探着萧芸等人对它,是否抱持着敌意。 如此聪慧之物,哪像只凭本能的阵兽?但那阵纹,却又是实实在在的。 萧芸想不通,便也没有继续去深思,只是对那神出鬼没的东西,越发的好奇起来。至于另一边,齐云依旧在运功调息,他的身上,已经没有‘黑气’产生,只不过他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一身真气流转之间,竟然有了一股凝聚之意,比起之前,更加凝实。这似乎,是突破的前兆? 但,这里可是秘地之中啊,会有灵气么? 萧芸忽然有所感应地抬起了头来,只见黑煞神像的头顶,不知何时,竟然亮起了一道法阵,随着法阵的越发明亮,四周也终于不再是漆黑一片,而这个时候,一道凝练至极的灵气,竟然直接从法阵中心直贯而下,将黑煞神像整个都包裹在了灵气柱里。 …… 另一边,寻天门的遗迹,此刻也正在发生着奇特的变化,所有的灵兽、妖异都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般,突然发出了一声声嘶吼,而寻天门内,在连天的嘶吼声中,原本还有些平静的气氛,在瞬间被彻底打破。 最先动荡的,便是灵气,原本还是稳定的灵气顿时变得絮乱起来,灵气絮乱造成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寻常修道者,例如灵觉境,便很难再直接地汲取到灵气,而周游境虽然略受影响,但至少比起灵觉境来,还并不算特别的大,毕竟周游境并非再单纯地依靠吐纳来汲取灵气了,而是功法运转之下,浑身上下所有毛孔都能吞吐灵气,甚至于可以直接在体外炼化灵气变成真气直接再纳入体内。 至于更高层次的修为,则影响越少。当然了,这只是灵气絮乱的初期,若是灵气絮乱得更厉害一些,受影响的便不会只是灵觉境,而很可能就连周游境都不一定能稳定得住那些灵气了。 作为更加依赖灵气的灵兽、妖兽等,对于灵气的变化自然更加的敏锐,所以在第一时间,它们便发出了阵阵嘶吼,就仿佛知晓灵气变化的原因一般,以此在对那个‘诱因’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至于在寻天门遗迹中的另一些人,则完全不会这么认为了,毕竟在来之前,他们已经被告知了此处的变动,以及不稳定的一些情况,如今一有情况发生,那些名门大派、世家子们都干净发出了讯号,或者直接发动了保命的一些手段,而另一边,一直在按兵不动的那些长老执事们,此刻都已经出手,接应着本门的弟子们。 “怎么突然间会这样?” 道边看着远处依旧灰蒙蒙的天空,皱眉不解地道,按照他们探索得到的信息,寻天门的遗迹虽然有着诸多不稳定的因素,但就以灵气絮乱为例,几乎都有着一个相对固定的周期,例如灵气的絮乱,基本会在百天左右才会动荡一次,且持续时间大概两三日,便又会复归平静。然而今日不过是距离上一次灵气动荡四十余日,按理而言,至少还有五十天是绝对的安全期,否则他也不敢夸下海口,让各大名门前来‘探秘寻宝’,要知道,这些来的,可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子弟,无论是谁出了事情,他可都是要负主要责任的,原本他还想以此来交好各大名门,若是一件好事给硬生生办砸了,那他就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而是搬石头砸自己的头了。 “掌柜的,要不要?” “既然有变,那就赶紧采取行动,让小辈们受受惊吓就算了,可别出了岔子。” 随着道边的吩咐,四周早已等待多时的云外楼‘小二’立刻四散而去,朝着一个个升起讯号的地方疾行着。 至于还有一些从头到尾都不动如山的长老们,则表现出了十足的淡定,甚至连抬起眼睛去看一眼都懒得去做,依旧该干嘛干嘛,就仿佛四周的变故,与他们无关一般。 “这变故,既是祸,也是福啊,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道边下达完指令后,便又恢复了从容淡定的模样,他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广阔无垠的遗迹,突然有些失神起来,恍惚间,脑海中回想起了一句话。 “越靠近目标越容易失去目标,有时不如顺其自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真男人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与外部的混乱不同,造成这混乱的罪魁祸首此刻却无比的舒服,就仿佛整个人泡在温泉里一般,浑身上下周身毛孔无不在欢呼雀跃着。 齐云怎么都没想到,这寻天门竟然还有隐藏这样的一道后手,也许,这便是那裴逸夫夺舍之后的后手也不一定,只不过现在,却是便宜了齐云。 庞大的天地灵气,虽然有些斑驳,但这如同灌注一般的汹涌潮流,依旧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齐云要是不知道取舍,那真是该遭天打雷劈了。 是以,齐云根本不做他想,便直截了当地继续修炼起来,一身功法流转之下,真气在经脉之中穿行与外界形成的内外循环瞬间便沟通了起来,庞大的灵气,甚至不需要如何引导,便主动至极地汇入齐云的周身经脉之中,在功法的运转下,灵气便直接被纳入真气中,随着功法的运转,不断地被炼化成更为凝练的真气。 齐云的修为进境,在以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原本就已经来到了周游境一重边缘的他,不费吹灰之力地便直接踏入了周游境二重,且修为依旧在稳步攀升中。 另一边,萧芸身上所穿的贴身法衣在第一时间将绝大部分汹涌而至的灵气挡在了萧芸体外一尺之处,对于萧芸而言,这汹涌而至的灵气,根本不亚于是一波攻击,就以她柔弱的身子,只要置身在这灵气流中,不需要几个呼吸,便要被灵气给生生灌爆!即便她不主动汲取,灵气也会顺着她的呼吸,以及毛孔不断地渗入,或者干脆地直接以蛮横的姿态,席卷她的周身,就如同将她置身于暴瀑之下般。光是这股汹涌的冲劲,恐怕都能让她承受不住,被生生压倒。 可以说,这一刻,多亏了有这么一件法宝级的法衣,否则就连齐云都不一定能护得住萧芸的周全,毕竟这道灵气灌输的范围实在是有一些广阔,齐云就算在第一时间想要带萧芸离开都做不到,如今也算是顺势而为了。 萧芸对于这种用来修炼的极佳机缘可体会不深,况且灵气中斑驳的杂质,对于还处于初入灵觉境的她影响极大,若以此来修炼,效果也并不如何,还不如她平日里汲取的天地灵气来得稳妥。 当然了,萧芸根本就没想过这些,此刻法衣被自然激发,四周灵气更是犹如实质一般,将四周一切笼罩在内,这样的景色,可实在太过漂亮,也太难得了!萧芸,一时竟被四周的流光溢彩给深深地吸引住了,一种如梦若幻的感觉,让她仿佛置身在一种十分奇特的天地之间,就好像她的身躯,突然变得无穷地大,同时,又变得无穷的小,并且天地到处都是她,无论是路边的一颗野草旁,还是一户农家的屋檐下,还是一条飘荡在小河上的渔舟上…… 这种感觉,犹如融入了天地一般,又时时刻刻有着自己的意识,并非是无法左右的随波逐流。 若是齐云能感受到萧芸的感受,恐怕也要微微惊奇一下,因为这种融入天地的境界,可是周游境才会有的,也许将来,踏入帝尊境后,用以体悟天地之道的天人感应,其中更包含了一丝分神化念在里面。 可以说,如今萧芸所体会到的,是完完全全的超前体验,是只有修为高深之后,达到了比较高的层次后,才能明白,才能领悟,才能体会到的,这些,也都是修炼的乐趣之一,是修行的阶梯,是妙不可言的期待。 修炼,是为了什么?很多人的答案是力量,是超越凡人的寿命,是寻找更多问题答案的寻觅……修炼,是枯燥的,这一点,几乎没人会否定,哪怕是一些鬼点子极多,或者是天生就是吃药长大的那些不需要苦修的世家子,也都会这么说。但同时,修炼也是令人期待的,因为每一次的晋级,每一次的破境,都会有着全新的、不同的体验,以及那种未知在等待着你,这些,不是切身体会,是永远都无法言传身受的,他人无论如何堆砌辞藻,如何妙笔生花地去形容那种感觉,都不如亲身体验过一次。 故而,修炼又是有趣,是充满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同时,也是让人体验到,与凡俗的一切相比,根本无法媲美的‘妙’。 萧芸的超前体验,可以说是她的天资非凡,并且还是那种有着一些闲心的(偷懒的)家伙,否则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谁都会努力抓紧时间,绝不浪费一分一秒,哪怕对自己无用,但也要努力把有用的留下,并且化为自己的修为、境界…… 哪像萧芸,竟然会有闲工夫,去发呆、去好奇、去触碰、去看……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说的,也许便是萧芸这类人吧。 齐云,对于萧芸的感受一无所知,他所能做到的,便是尽量多地炼化这么灵气,同时,注意萧芸不要出了闪失,另外,还要小心那个有些神出鬼没的东西。 别以为齐云在恢复、打坐,就真的是全心全意,物我两忘那种人了。对于一个散修,且经年被追杀,逃命,最终存活下来的家伙,他可是比起任何人都要多出一个心眼的,哪怕再如何安全的地方,他都绝对不会放低警惕,更何况,修炼这种事情,早就已经融入他的骨子里了,哪里还需要全神贯注?稍稍运转功法后,剩下的,就只需要躺就行了。 齐云甚至还记得教会自己这么修炼的那个一面之缘的家伙所说的话,那个看起来超级欠扁的家伙,不但可以一边吃喝,一边睡觉,一边对敌,还能一边修炼…… 那种操作,当真是让齐云看得有些叹为观止,你能想象么?那种左手拎着烤鸡,右手提着酒壶,双手不停地往嘴里送着,但却在做着梦,同时以神念在对抗着山洞外的敌人,同时还能汲取天地灵气转化为真气,源源不绝地供给自己使用,甚至是修炼。 不知不觉,齐云竟然有些想念起那个家伙来了,毕竟那家伙做的烧鸡,那可真是一绝,比起自己还要技高一筹。 那个有些臭屁的家伙,不知道现在在哪,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领悟到了那句话?那句让齐云无比想要扁他一顿,但却实实在在因为打不过而放弃的话。 “真男人,不操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宽兽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可惜,齐云的如意算盘,还是没能打响多久,就在他快要攀升到周游境三重的关键节点时,一个他一直在小心防备着的家伙,还是出现了,且一出现,便是直接冲着齐云而来。 那只身上有着阵纹的小东西! 齐云,在第一时间屈指、结印,体内真气也在瞬间从功法运转的轨迹中调整过来,就仿佛一个急刹车般,一辆直行的马车,突然来了一个大转弯。 术法,在瞬间成型,且分毫不差地击在了对方的身上。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齐云的术法,竟然如石沉大海般,在接触对方的瞬间,竟然诡异地消失了! 这个情况,让齐云微微一楞,旋即他便立刻明白了过来,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而且,他毫不犹豫地直接起身,带着萧芸便是急退! 在灵气柱中急退,然而事实上速度却一点都不快,这个时候,若是从旁人的视角看去,那齐云与萧芸的动作,真是如老牛拉破车一般,实在是有些太慢了。 与齐云不同的是,那个小东西却仿佛丝毫没有受到灵气柱的影响般,在一击不中之后,立刻便调转了身姿,朝着齐云再度袭来。 萧芸,终于在对方调整身姿的瞬间,将这小东西给看了个清楚。 那是一只有些消瘦的四肢动物,前足与后足分别有五指与六指,与身体的消瘦不同,它的脑袋有些宽大,就仿佛头身的比例失衡了一般,面部可以清晰地看到眼鼻耳嘴,只不过与普通的动物不同,它的眼鼻耳嘴就仿佛会移动一般,竟然并非是固定在一处的,就在对方调整身姿的瞬间,萧芸甚至看到了对方的眼睛顺着脸的左边游到了右边! 一条尾巴有些形似鼠尾粗短且有节痕,它虽然前后足分别有五指与六指,但其上却并没有明显的指甲,反而看似光秃秃的一片,也不知它究竟是如何爬到这么高的地方的。 “这是宽兽!也是阵兽的一种,但它与阵兽不同,它是活的!俗称移动的法阵!” 齐云也看出了萧芸实在打量对方,故而开口解释道。萧芸一愣,旋即才看向那只宽兽,只见它的身上,法阵的阵纹虽然因为对方的体型而无法看清全貌,但那模样,确实与一般的阵兽微微有些不同。 “这只宽兽,身上被绘制了传送法阵!故而术法对它没用,甚至于身体接触恐怕都不一定好使,唯一的办法,是直接以神识攻击其神魂,让其魂飞魄散。” 齐云虽然在‘急退’,然而此刻他与那只宽兽的距离却在飞速地接近中。那只宽兽,明显是把所有阻碍它的灵气都统统传送到了未知的地方,故而才能在灵气柱中,不受分毫影响。 “这家伙,之前一定是处于休眠中,是那老家伙把它给弄醒的!” 齐云继续解释道,萧芸这才点了点头,然后有些奇怪地问道。 “如果这家伙是移动的‘传送阵’的话,那么会不会,它就是带我们离开这里的关键?” “??!!” 齐云被萧芸说得微微一愣,旋即看向那只宽兽,竟也有些疑惑,然而很快,他便摇了摇头,否决了这种想法,与其去赌这种毫无根据概率事件,齐云更相信自己,毕竟有系统的帮助,他早就已经摸清了这里,就在大殿之外,另一个方向,就有一个传送阵可以离开,自己何必去赌这个可能性?更何况,也许这只宽兽,正是一个陷阱也不一定! 齐云转念间,已经回过神来,不再犹豫,虽然术法无法伤害到对方,但齐云依旧还是不断地释放着术法,目的,不过是减缓一些宽兽的攻势。 然而对于携带着传送法阵的宽兽而言,这些术法,别说阻挡它的脚步,就连稍微靠近一些它都做不到,也许最有用的,也不过是稍稍阻碍一点它的视野吧。 齐云,依旧在想方设法离开这里,至少也要离开这道灵气柱,毕竟神识类的术法,必须要在灵气稍微平稳一点的地方才行,不然的话,在释放神识的同时,神识也相当于在遭受灵气的冲击! 来自神识的伤害,最难痊愈!齐云可不想冒险,毕竟大殿之外,不就有一个最好的例子,哪怕明知干不过,还在一遍遍,一根筋地,不断地尝试着‘作死’。 宽兽无法御空而行,所以每一次当它与齐云擦肩而过后,它便又会迅速地从地面重新回到黑煞神像身上,然后展开另一段袭击。 直到这个时候,萧芸才终于清楚地看到,宽兽是如何攀爬的。或者说,如履平地! 作为移动的阵法,宽兽最主要的特点,便是移速!极快的移速,甚至于在萧芸的眼里,它根本不是一只动物,而是一道影子,只有在其短暂停顿的一瞬,才能勉强看清它的模样。 随着苏醒过来的时间越来越长,宽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萧芸这才回过神来,对方之前的所有试探,恐怕都只是它还没彻底清醒!如今,已经醒转的宽兽,唯一的目的,便是早已被安排好的,将所见之物,传送出去! 至于传送到哪,除了在宽兽身上镌刻了阵法之人,恐怕就连宽兽自己都不知道。 齐云,再又一次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对方的扑击,但衣角却被带走了一片后,成功地从灵气柱中,脱身而出! 四周的灵气依旧有些狂暴,但至少比起在灵气柱里,要好上百倍! 齐云,几乎在离开灵气柱的瞬间,便已经捏起了法诀!外道术法——破魂已经准备就绪!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一个身影,突然自上而下,出现在齐云的面前,那竟然是应该被外面的关卡挡住,被阵言之门挡住的傅知章! 可他却突然从天而降!这变故,实在是让齐云有些猝不及防,甚至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下一刻,他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因为他的眼角余光,已经看到了一条黑影在朝他急速扑来,那飞速而来的黑影这一回,让他根本没有半点躲避的可能。 于是,他当机立断,直接使用了破魂! 四周的灵气,在瞬间化为无数的脸孔,依旧是喜怒哀乐诸多不同的模样,却又同样地大张着嘴巴! 傅知章,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周围的变化,这种曾经的经历,让他格外的记忆犹新。然而未等他有所动作,那些脸孔却又在下一个瞬间消失了,就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齐云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差,不仅是神识,就连真气都消耗极大,不过至少,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已经确认,那宽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齐云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甚至于在下一秒,他的这种精神微微一松的感觉,便再度提了起来!原因无他,那神识攻击虽然成功地让宽兽魂飞魄散了,然而宽兽的身体却依旧保持着惯性,朝着齐云飞射而来!其上的阵法,也并非是依靠宽兽主观控制的,而是一直都存在着的!也就是说,如果这个时候被这具尸体撞上,齐云恐怕也要认栽了! 但即便如此,齐云依旧没有任何的好办法!几乎就在齐云打算闭目等待传送的时候,傅知章却直接朝着他砸了下来!三个人,几乎就这么间不容发地与宽兽再度错身而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强的一笔 第一百四十五章 当宽兽死亡,接触地面的瞬间,它的尸身随着空间一阵扭曲,突然消失不见了。 齐云与萧芸,还有傅知章跌做一团,但这回,却没人会想要去责怪谁。 “那东西……是啥?” 傅知章是从头到尾,看着宽兽消失的,对于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他而言,不仅不认识宽兽,更是将其与阵兽联系到了一齐,然而阵兽可不会这么突兀地消失!这不禁让傅知章有些紧张,因为宽兽消失的模样,与传说中可以撕裂虚空而行的一些妖兽,有着明显的相似之处。这如何不让傅知章有些紧张?! “那是宽兽,一种极其稀少的异兽,身体可以承载阵法,并进入长期的沉睡,当其彻底死亡的一刻,身上的阵法会再度触发一次,然后便会彻底消失,对于一些喜欢埋葬秘密之人,这种异兽十分的有用。” 齐云站起身,顺便将萧芸也扶了起来,解释道。 “宽兽?!那它怎么突然消失了?!” 傅知章也一同站起了身,对于这种他之前闻所未闻的生物,实在是太过好奇了,至于说齐云?虽然两者之间有过一些不好的相遇,且相处得也并不如何愉快,但在这种秘地,自然而然地,人们还是习惯地聚众抱团,更何况,之前两人还有过交易……嗯,有些不太公平、甚至有些乘人之危,强取豪夺的交易……但傅知章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小人么?答案当然‘是啊’!他如此努力的进来,怎么可能只是好胜心切,更是想要报之前的一箭之仇啊!他认怂,还不是因为当时消耗太大,打不过齐云!如今他在外面恢复了许久,又借着之前偷偷记下了齐云所行走的路线,如今想要进来,当然是易如反掌了。 当然了,这个过程,还是有一些曲折的,更何况,他也不是正常地如齐云那般走进来,而是被突兀地传送进来的,故而他那点小心思,在突然面对齐云的时候,还是有些怂了,于是借着如今的情况,正好转移一些话题,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些,然后想想怎么才能一雪前耻! “它身上所绘制的,是传送阵,所以……” 齐云给了傅知章一个你这都还不能理解的话,我也不想再跟你解释了的表情。 “哦……” 傅知章则十分理解地表示明白了,可马上,他就发现齐云看他的目光,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不对劲,他心中一惊,暗道难道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给发现了? 仔细一想,这不是应该明摆着么?这么隐秘之处,还一个劲地想要进来,这是怎样的祸心,瞎子都能看出来吧。 傅知章心中一惊,便不动声色地看了周围一眼,只是一眼,他便大致将周围的地形给看了一遍,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里根本无处可逃啊!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你,怎么进来的?” 齐云的目光有些深沉,傅知章做贼心虚,此刻被齐云这么一问,更加紧张了,他微微躲闪对方的目光,解释道。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突然传送进来了。” “传送?难道,外面也有变?” 齐云心里一沉,眉头跟着一皱,这类变化,也是一般秘地中,十分常见的一种自毁方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这里就不太好呆了!并且,他还要重新确定,之前所想的位置,还能不能平安出去! “啊?这个我倒是没仔细看过,只是你这大殿之上,有个阵法在缓慢地成型,我是看到那个阵法后,才突然被传送进来的。” 傅知章看到齐云皱眉的小动作,心里更是发紧了,他不由地退后了一步,手中已经悄悄捏了一个保命的东西。嗯,这个时候,不是选择进攻,而是保命的东西,可想而知他对于齐云而言,是有多怂。 然而即便如此,他又总是想着想要在齐云的身上找回场子,这矛盾至极的心理,实在是有趣。 “有阵法?在大殿之上?莫非就是那个阵法弄出的这动静?” 齐云看着那笼罩着黑煞神像的灵气柱,不由地将其与傅知章所说的外面的阵法联想了起来,旋即,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心中暗道糟糕。 傅知章在进来的瞬间,便感受到了这里的动静,说实在的,对于这里狂暴的灵气,他是丝毫不在意的,至于灵气柱,他虽然有些奇怪,但这种秘地之中,有这种东西,不是很合情合理的么?于是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略微有些惊异而言。 然而此刻,联系齐云所说,傅知章这才明白,原来这里的一切,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后来才发生的,这么一想,那么问题的严重性,就不言而喻了。 两人,几乎同时脸色一变,至于萧芸?她还处于一种有些懵懂无知的状态中呢。 “必须快点离开才行。” 齐云,率先拿定了主意,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便很快确认了什么,朝着一侧走了过去,而萧芸则立刻紧随其后,至于傅知章,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他也跟了上去。 这里,是大殿的一侧角落,因为独特的设计,大殿里想要准确地记住一个方位,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时,齐云与萧芸早就已经忘了进来之时的所在了,但此刻,齐云所面对的这一侧,却就是他们所来之处,至于原因,不外是某些‘外力’的帮助。 齐云抚摸着墙壁,清楚地记得进来时,是依靠着阵言之门,按理而言,出去便也该如法炮制。然而他却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真气后,直接以术法之力,在这里构筑了一个用来解析的术法,只见墙面,在瞬间便露出了许许多多翻覆的阵图、阵法以及一些有些奇特的花纹来,那些,是炼器的器纹! 这整座大殿,实际上就是一座器物!既然知道了它是器物,那么想要破解出出去的道路,对于齐云而言,便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这里已经太久没有灵气的滋养了,想要发挥如此巨大的器物的作用,可不是单纯地如此灌注灵气就可以的。 这,也是这座大殿之所以突然产生了一道灵气柱的原因所在,不仅可以用来恢复,修炼,更可以让灵器苏醒!若是夺舍成功,那么裴逸夫便可以借助这里,快速地恢复修为,并且取回这座巨大的灵器!而若夺舍失败,他亦有后手,可以让入此地之人,插翅难飞!给他陪葬! 这,也许便是之前那个家伙无法取走这里的原因吧,他应该也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明白了这些,故而才会将其留下。至于齐云?他却又是另一回事了,能阻拦得了他的东西,在上天界都不存在,至于这种穷乡僻壤?哪怕是‘不服’天尊的宝贝,恐怕也不行。 齐云在术法大成之后,专门为了应对一些困境,所创造的独家秘技——强行显现! 破坏阵图、阵法,甚至是器纹,说难也难,但说容易,其实也非常的容易,无非就是在其中,随意地,添加一笔! 要知道,阵图、阵法、器纹乃至符箓、符纹等等这类东西,都是有着非常严格的标准的,差一丝一毫一厘都不行!正是因为严谨,所以它们才能如此一丝不苟,自从创造出来后,直到现在,除非被破坏,否则它们都将一直存在着,如同天道一般,恒古留存。 但同样的,正是因为这些东西太过严谨、严格,故而它们也极其的脆弱,往往不是它们先消失,而是承载着它们的载体,率先经受不住岁月的考验。 风化、水蚀、火焚、电解……乃至人为的破坏,才是造成这一切不复存在的原因所在。 齐云如今要做的,虽然也许有些可惜,但却又是他不得不做出的艰难决定,那就是毁了这器物,然后冲出去,逃离这里。 他的术法,其实并不高深,只是将那些被隐藏起来的阵法、阵图、器纹之类的给显现出来,然后,便是以大法力,直接在上面,强加一笔! 用齐云的话来说,这道术法,因为是强行给这些符纹加上一笔,使其自行崩坏,故而就叫做:六道术法之——强的一笔!专破阵、器等困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噬灵虫 第一百四十六章 强的一笔。 齐云是有想过将这个术法的名字换一换,只不过自从他成就帝尊位后,便再难有机会被人所困,甚至于因为已经是帝尊了,故而就连与他为敌的都少之又少,一般的阵法,他甚至可以以力破之,故而久而久之,也就忘了这么一件事,如今想来,他也是一时有些感慨,那种举世无敌寂寞的感觉,也不知哪年哪月哪日才能重新回到那个时候。 当然,无论名字如何,这道术法,还是相当实在的,只见齐云双手勾画间,一个个符纹、阵图、器纹便接连开始消失,随着越来越多的消失,这整面墙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自行产生了一道道皲裂。 然而,这道术法落在旁边的眼中,可就不是齐云纠结的给这术法换个名字的问题了,而是震惊!震惊!!震惊!!!萧芸还好,所谓不知者无畏。傅知章可是真的有些彻底地给镇住了!他看到了什么?一个随意指点,竟然就能让阵法显现,并且划指间便可破阵的怪物啊!这有多难?傅知章简直无法想象好么!在他的认知中,哪有这种事情?!要么就是以力直接破阵,要么就是解阵!根本就没有第三种方法,所谓的第三种,就是等死!确切地说,齐云的这种办法,也是解阵的一种,但!怎么可能如此简单?!这仿佛是个人都能做到的事,但在傅知章看来,简直就是给他一种惊悚的感觉了。 最主要的一点,便是如何才能让阵法显现?要知道当阵法刻画下去之后,便会自然而然隐去一切的痕迹,就仿佛是彻底地消失在了世界上一般。这种隐去,只有特质的一些药水、以及一些与刻画阵法有关的粉末,才能让其重新显现,而且还只是仅仅一小部分,难能像齐云这样,一显现就是一大片,还好像显示得不够清楚般,就连一些明显不是阵纹的东西,都出现了。 况且,话说回来,阵法又不是死的,哪怕是无人所控制的阵法,其都是无时无刻在变化的,正如眼前这些显现的图案一般,全都是在不断地游走着,就仿佛是水中的游鱼一般,且根本没有固定的行进方式。 完全的随机、杂乱无章,甚至给人一个混沌的感觉。这些,便是阵法,所谓阵无定式,亦无定型。说的不仅是阵法并非是固有的,而是由无数的点、线、面、阵图构成,同样的一种阵法,例如聚灵阵,便可以有无数种点、线、面以及阵图的组合方式,效果自然也就大相径庭了。 这些还并不是傅知章最震惊的,虽然这些也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实际上,真正让傅知章感到惊悚的,是齐云竟然能如此凭空勾画那些阵法!别以为这看似普通的‘一笔’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如果真有人那么认为,那可就真是大错特错了。 要知道阵法会隐去,并非是消失,而是融入了介质之中。这里,并非是单纯的刻画,而是融入!那不是在表面的图形,图案,而是与介质合二为一,甚至于隐藏在介质或载体的‘深处’。这便也就是众人如今所看到的,那些图纹,仿佛水中游鱼一般,那是真正的,并非是在‘水面’之上,而是在水中!是在水里! 透过介质,直接将可以影响到阵图、阵法、阵纹的一笔刻画上去,这是怎样的一种实力?这跟破虚有何区别?甚至于,在傅知章的眼里,这种手段,就是破虚! 故而,傅知章身体一震一震又一震,然后一想到自己想要找这种人麻烦的小心思,他就感觉有点惊恐了。冷汗淋漓,不知不觉竟然打湿了后颈法袍。 傅知章的震撼,没有影响到任何人,甚至于就连萧芸此刻都没有在意他,反而是盯着齐云所做之事,竟然微微有些出神。而就在齐云不断地破解着这道墙壁的时候,四周的灵气,也仿佛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空间,徒然一震! 就仿佛是什么东西,突然醒转了过来一般,一种莫名的骇人气息,霎时传递在大殿之中,每个人的心间。 三人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那黑煞神像竟然似乎在融化一般,无穷无尽的粉末,簌簌地在往下掉。 不,那些并非是粉末,而是肉眼难以看清的,比头发丝还要细小的虫子!如此巨大的黑煞神像,竟然完全由这些虫子组成?! “噬灵虫!?这东西不该绝种了么!怎么会还有!那裴逸夫是想毁了这一域么!?” 齐云,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些比头发丝还要细小的虫子,他的脸色,顿时一变!傅知章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些铺天盖地般四散而飞的虫子,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些是什么,直到齐云喊出了那句话,他才有些惊恐地回过神来。 “以灵气为生,以灵气为食!并且可以无限繁殖的噬灵虫!?” 傅知章,补充般地解释道。 所谓以灵气为生,是因为这种噬灵虫只能生存在有灵气的环境中,这跟许多有些特殊的异兽一样,非一些灵气匮乏之地的凡俗界可以看得见的。而若是将其放在没有灵气的环境中,它们便会进入一种十分奇特的休眠状态,这种状态,不吃不喝,也能存活万年之久,直到灵气的到来,将它们从沉睡中唤醒。 而以灵气为食,则是比较独特的一种生存本能了,它们与之前傅知章和陈淑渔所遇到的玄冥火有些相同,只不过略微不同的是,玄冥火在只能以蕴含灵气之物为食,以引燃对方,然后吞噬其燃烧后的特殊灵气来成长。 噬灵虫却并不需要那么麻烦,只要将它们丢到蕴含灵气的地方,它们就能直接以那种灵气为食,并且极快地开始繁衍。 所谓的无限繁殖,就是说它们哪怕只有一只噬灵虫,都能自我增殖,并且将这种增殖无限制地重复下去!不会随着增殖的次数增多而衰减。想想看,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哪怕这些噬灵虫单一的体积极小,但实际上,只要给予它们一定的时间,且无限多的灵气的话,它们就会成长为一个数量极其恐怖的庞然大物,且会以更快的速度,不断地增殖下去! 当然,这些都还不是它们最可怕的地方,真正可怕的,是与它们的名字相关的——噬灵!它们吃灵气,并且吃一切与灵气有关的,或者含有灵气的东西!就威胁性而言,玄冥火与它们相比,根本就不是同一级别的东西,甚至于连给它们提鞋都不配! 这些家伙,是真真正正的怪物!因为它们不仅吞噬灵气,就连术法也能吞噬!与玄冥火不同,玄冥火吞噬灵气之物,是要以焚烧对方为前提,也就是说,如果对方不可焚烧的话,玄冥火是无法吞噬对方的,比如蕴含有灵气的水,比如蕴含有灵气的御火法宝。 但噬灵虫不同,它们的胃口极好,甚至不需要任何的介质,只要蕴含有灵气,它们就能想办法将其全部汲取出来,包括一些法宝、法器,乃至阵法!这一切,都源自于它们细小的体型,这种体型,简直让它们有些无孔不入。 被噬灵虫吞噬完的法宝,会变成一堆废铜烂铁,有时甚至连渣都不会剩下,而被它们关顾过的阵法,则会完全废掉,变成连一丁点装饰用都没有的空白,就仿佛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而被它们吞噬过的生灵,则只会变成一堆千疮百孔的枯骨! 而最最恐怖的,是它们的繁衍速度。只要灵气足够,它们甚至可以做到一弹指间便自我增殖一次。一弹指,有多快?几乎就在齐云与傅知章说话的瞬间,这群本就已经多得有些密密麻麻的噬灵虫,便再度如同洪水般翻滚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犹如晴朗的天空中,突然发现了一朵乌云,一开始还远在天边,你本没放在心上,结果转眼间已经变得满天都是了。 滚滚而来。 这便是此时此刻,噬灵虫给三人的感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震惊 第一百四十七章 当然了,这些还只是开始,当噬灵虫真正进入这方天地之中后,那才真的算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它们会以极快地速度不断地自我繁殖,直到将天地间的所有灵气全部汲取干净,让这方天地,彻底化为一片无灵之地,然后,它们便会再度沉睡,等到下一次,灵气复苏之时。 噬灵虫的存在,就仿佛只是为了毁灭了一般,故而对于修仙界而言,这种虫子,是绝对不允许存在在这个世上的,几乎每一次噬灵虫的出现,都会有无数的修道者前仆后继地想方设法去将它们抹杀殆尽,光是为此,就不知有多少天骄大能们陨落。而就齐云所知,最后一次噬灵虫的出现,那都是在万年之前了。 谁能想得到,齐云竟然会在这种穷乡僻壤之地,遇到了这种能让帝尊境都为之头皮发麻的东西! 没错!噬灵虫,便是极少数,在数量庞大的一定程度后,便有可能杀死帝尊的存在之一!因为它们吞噬灵气,并且数量几近达到无穷无尽,若是在一方完全封闭的空间之中,就算是帝尊,也要饮恨当场! 一方是这个天地之中,修道者最至高无上的存在,一方,却是肉身脆弱至极,乃至就连生命都极其的弱小,单体间双方的差距,比起蚍蜉和大树还要夸张。然而就是这样两个极端的存在,却都能致对方于死地,只不过这需要一些前提。 当然了,一般这种情况,还是不太可能出现的,毕竟帝尊打不过还能跑,大不了离开这一方域界,将其彻底放弃好了。 齐云,不是没见过曾经被噬灵虫给毁了的域界,或者说,那数量,还不算少,只不过那些地方,几乎没有任何探索的价值,毕竟灵气彻底湮灭,哪怕还有一些凡人凡物存活在那个域界之中,但这种域界,可以说已经算是彻底的‘死’了。对于修仙界而言,这种域界,等同于被从修仙界中抹除了出去,甚至就连修道者,都不愿轻易涉足,毕竟谁知道那里还有没有噬灵虫的存在?万一突然间整个域界漫天飞舞起噬灵虫来,那可真不是壮观好看那么简单好玩的事,而是会死人的。 “想办法!阻止它们!” 齐云,在第一时间出手了,而且一出手,便是现如今,他所能释放的最强招。 六道术法——金乌焚天! 同时,另一边,他的手也并没有停,而是依旧在不断地破坏着墙壁! 傅知章也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一出手也是浮山天州的绝学——焚天掌与九龙炎煌诀。 九条火龙霎时冲入虫海之中,然而下一个瞬间,却仿佛真的蛟龙入海般,没了声响,而另一边,齐云所释放的术法,虽然没有上一回与傅知章斗法时,先一步借他人之力,凝聚出金乌,但这一回,齐云破境所带来的转变,却也不是他初入周游所能媲美的,只见四周充裕的灵气只不过转瞬间便凝聚出了无数的金乌,一只只犹如雨点般,直接朝着虫海席卷而去,却并没有一头扎入虫海之中,而是一只只犹如真实的金乌般,只是在虫海边缘一掠而过,利用自身的威能,犹如剃刀般,不断地一层层削弱着噬灵虫群。 由这一刻,便可看出齐云与傅知章对于术法的操控了,虽然齐云只是使出了一道术法,但操控之精妙,比起傅知章只知将火龙直接投入虫海,不知高到了哪里。至于说傅知章一次使出两道术法,说实话,那还真是单纯的两道术法,只不过火龙之后,是绵延不绝的焚天掌,而反观齐云这边,他一边控制着金乌群,一边还在破壁,一心两用之下,比之傅知章,实在是云泥之别。 当然了,这个时候,傅知章也没心思去在意这种细节了,他的双手简直化成了一片虚影,旁人看去,就仿佛他突然间多出了四双手一般,一对对火焰凝聚的手掌破空而去,在攻入虫海之中后,还会突然炸开,每一次,都能将一大片噬灵虫弄得上下翻飞个不停,就仿佛水面上的气泡不断地在破灭一般。 然而他们的灭杀速度,依旧还是比不上噬灵虫的繁殖速度,更何况,这些噬灵虫,完全是笼罩在灵气柱之下的,它们就仿佛真的无穷无尽般,不断地自灵气柱中汹涌而出,不畏生死地朝着齐云与傅知章猛扑而来。 傅知章,也在最初的九龙炎煌诀后,反应了过来。他不是不能做到精妙的操控,只不过他一时也被那漫天的噬灵虫海给吓到了,当他回过神来时,九条火龙便已经冲入了虫海之中,瞬息之间,便被对方给吞噬了。 噬灵虫,是可以吞噬术法的,因为术法,说到底,也不过是天地灵气炼化为真气、真元之后的运用,其本质,也是灵气。 傅知章如今只能全力使出焚天掌,并且控制它们在接触虫海的瞬间,猛然炸裂!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伤害到那些噬灵虫。 噬灵虫的本质,其实是十分脆弱的,它们的可怕,是在于它们对于灵气的无孔不入的吞食,以及那种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繁殖力。 齐云与傅知章都在竭尽全力地以不被噬灵虫吞噬术法的方式,操控着自己的术法,同时,齐云还要身兼破壁之责,渐渐的,他竟然有些真气不支起来。毕竟就在不久前,他才刚刚使用过外道术法的破魂,如今又是对他而言,消耗极大的金乌焚天,而另一边又是强的一笔,这种毫无停歇的消耗,同一境界下,别人做一个都要支撑不住了,他却还能坚持,不得不说,他的功法,那真气储备,实在是有些深不可测。 而整个过程中,萧芸,仿佛无所事事一般,只是对着墙壁有些发愣,特别是当齐云开始破壁时,她的这种神态,更是已经到了无视傅知章的地步,谁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到底在想什么,直到就在齐云都快要支撑不住,额头见汗时,她,突然朝着墙壁伸出了一指。 一根如葱白一般的芊芊素指,轻轻地,点在了一个游动的阵纹之上。 整片墙壁,有多少阵纹?那简直是真的如同汪洋里的鱼群一般,层层叠叠,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更何况这里面,除了阵纹,还有器纹…… 一件器物的好坏,往往取决于这件器物中,所蕴含有多少‘东西’,这里的东西,不仅是指打造它的材料,更是指花费在它身上的功夫与时间。后者,便是阵纹、器纹,甚至是道纹。 一件器物所蕴含的这些东西越多,则自然威能越大,就如阵法一般,阵图越多,越复杂,也就威能越强。 单纯的叠加,是最基本的器具、阵法威能增加的方法,也是对于一件器物、一个阵法所蕴含威能最直观的表现,单就以此来看,这间大殿的品质,便绝对不会低,以齐云的见识而言,这至少也是神兵级别的法宝的,甚至有可能是神器也不一定。 按理而言,这么一件法宝,是绝对不可能被周游境这种级别的修道者给破坏的,甚至于就算是破虚境来,恐怕都奈何它不得。然而齐云却仿佛是一个例外般,就犹如一座堤坝上的一只小老鼠,虽然无法完全摧毁它,但想要从它这边到那边,也并不一定就必须摧毁对方啊,咱们可以挖个洞,穿过去啊。 齐云如今所在做的,便就是这件事,他那犹如在规则外的术法——强的一笔,就是这么的霸道。 当然了,这种术法,也只有齐云这种曾经的帝尊才能使得出来,否则又如何能让傅知章都震惊得冒冷汗了? 然而现在,当萧芸伸出手指,轻轻朝着那些游曵在墙壁之内的阵纹点去时,一个让齐云都有些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只见,一个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个痕迹,出现在了那完美的阵纹之上。就仿佛一副完美的画卷上,突然多了一点墨汁般,使得整副画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阵纹,悄然而碎,然而萧芸却仿佛未知般,她素指青葱,朝着又一个阵纹轻轻点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我们不一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强的一笔这道术法,实际上是没有修为境界限制的,只要你能领悟得出那种道,就能隔空在阵纹上,加上一笔。 这道术法的原理,实际上是来自于往阵法中,添加新的阵纹,要知道,齐云虽然没能从陆伯颜的身上继承阵法一道,并且本身也在这一道上毫无天赋可言,但他的术法天赋,却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他可以触类旁通,将阵法一道中的一些东西,转接到术法一道上。 强的一笔,便就是这么一道术法,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添加,反而是毁灭、是破败,是术法之道,而非阵之道。 齐云的这道术法,虽然是触类旁通于阵道,但他其实也是在里面,融入了自己对于道的领悟,可以说,这一式术法,是他最早观摩天道,或者说观摩‘道’而领悟出来的,最独特的、属于自己的术法。 故而,对于齐云而言,它是没有修为境界的限制的,因为这就是他自己的东西。但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你要想做到,就不是看起来那么简简单单了。 然而萧芸如今所做的,是什么?!复制!?还是模仿?!哪怕她所点下的那个小点是那么的浅显,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它却又是确确实实出现在了阵纹之上,足以影响到阵图,甚至阵法的存在,这就不是单纯地,可以说是复制模仿就能说得通的了。 也就是说,萧芸,只不过是看了齐云所做之事,竟然自己有感而发的,自己也领悟了这种独特的‘道’? 齐云想不通,他虽然对萧芸的评价,曾经是懒惰的天才,是个实践派,而非理论家,但光看就能学会自己的这道术法?!还有这种事?那萧芸的天资,到底有多高?天才?不,那也许真的已经是上天的宠儿,是真正的天选之人了。 其实齐云想得虽然不错,但却又有些偏差了。萧芸这一点,看似与齐云所使用的一样,但她的出发点,却不是术法,而是阵道! 萧芸,是真正意义上的,阵道天才,不然,她也不会在最初,被阵言之门选中。那会,也许是有一定的祸心在里面,但一路行来,就连那裴逸夫都不得不感叹萧芸的阵道资质,他,其实也是不忍心就这样夺舍一个阵道的天才,毕竟他的一生,可以说也是为了阵道所付出的一生,对于同行之人,他其实也是有着爱才之心的。 故而,他才会在最好,选择了夺舍齐云,哪怕实际上,他明知道,齐云是有古怪的,而萧芸,才是自己最佳的选择,只不过,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夺舍萧芸,他其实是希望,自己的阵道,有一天能传承下去,而不是被某些人给恶意地夺取。当然了,这些是他活着的时候才会去想的,至于他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齐云当然不知道裴逸夫的心思,同样的,他也不会想去了解,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以及自己所看到的,就如同现在,他看到了萧芸,以指为‘笔’,点出了那一点,然后阵图就因为多余的‘一’而崩坏了,这种确实的,直接作用在阵图之上的手法,与他的术法,何其相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所以,齐云才会第一时间下意识认为萧芸竟然领悟了自己的‘道’。只不过很可惜,齐云却是弄错了,萧芸的出发点是基于阵道的,哪怕萧芸自己也并不太明白,但若真要让一个人来解释的话,那么萧芸是所作所为,其实正好与齐云相反,她是将齐云的术法转接到了阵道之上! 虽然此时此刻看起来的效果是一样的,但实际上,两者根本就是南辕北辙,大相径庭。 当然了,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因为萧芸领悟的并不是术法,而是阵道,故而比起齐云那种要大量消耗真气的行为不同,萧芸这是直接以阵道为基,就犹如是四两拨千斤,是以力打力的做法,且她的那一点,简直渺小到不能再渺小了,甚至若不细看,都看不出这一点,所以说,就算是以萧芸这种灵觉境,也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损耗,故而她做起这事,比起齐云更加的游刃有余,且随着手法的熟练,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于不再局限与一根手指,而是渐渐地,用上了十指,就如同在弹筝一般,而所有被她触碰的阵纹都一一崩坏,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咋舌。 齐云,见此情景,心中也略定了下来,旋即他又将一部分心思用在了汲取周围的灵气之上,一边操控着术法,对付着噬灵虫,一边抓紧一切时间,炼化灵气,同时,随着萧芸的越来越熟练,他便也将一部分的精力从破壁之上收了回来,毕竟阵纹的显露,并不是那么一蹴而就的,它们是会在其中‘游动’的,哪怕多出他一个人来,也不一定就能更快地破掉这面墙壁之上的所有阵法,与其如此,还不如将一部分精力与真气放到另一边,干些更加重要的事。 而此时此刻的局面,已经渐渐有了变化,随着越来越多的噬灵虫苏醒,以及那些源源不断,仿佛无穷尽也的灵气补充,噬灵虫的数量,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增长着,就连灵气柱都渐渐有些似乎不够这些噬灵虫吞噬了。 这一边,傅知章与齐云也渐渐有些支持不住了的感觉,他们的术法,可是一直在不停维系的,哪怕因为偏居一隅,且死守一小块地方,相对来说还有些游刃有余,但连续不断的高强度维系术法,且必须时刻高度的精神集中,不然术法被噬灵虫轻易吞噬,而又同时要做到对噬灵虫产生最大的伤害…… 可以说,就连傅知章此刻都涌起了一种自出生起,到目前为止,从未有过的,为了什么而拼命的感觉。 那可是真的是在拼命啊! 但就算他们这么坚持,噬灵虫依旧在不断地缩减着这段距离,一寸、一尺、一丈…… 傅知章,甚至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宛如浪涛一般的虫海中,每一只细小到比头发丝还要难以看清的噬灵虫,那无眼无耳无毛无嘴的条状身躯。 乍一看,这种模样似乎还没啥出奇的,而且在虚空扭动的模样,还有些可笑,然而这些,可是真正切切的魔鬼,是修道者,修仙界最大的生死仇敌! 随着对方每一次压缩空间,傅知章都有一种快要难以呼吸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所面对的,并不是那修仙界中,最低层的无性生物,而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端的存在——帝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归天 第一百四十九章 几乎就在双方相距只剩三丈,且因为噬灵虫的大量繁殖后,空间已经渐渐有些堆积不下,而即将呈现出大厦将倾那种天塌般景象的时候。一声极为细微的‘咔嚓’声突然自齐云与傅知章的身后响起,他们两人,几乎全都下意思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萧芸的面前,那面墙壁此刻已经皲裂开来,一道裂缝更是在不断地扩大,而墙壁周围,那些阵图、阵纹以及器纹均仿佛闻到腥味的鲨鱼般,围绕着裂缝聚拢而来,随着它们的聚拢,那些裂缝竟然在缓缓地修复起来,并且还有新的阵纹、器纹在不断地复制出来,帮助修复。 这是器物最基本的复原能力,是只有神兵级别以上的器物才拥有的一种特性,自我修复。 若是在平时,齐云还不会觉得怎么样,特别是当这件器物属于自己的东西时,拥有者可能巴不得它的复原能力越强越好。然而现在,齐云真是恨不得穿越时空去将那个最初将复原阵融入炼器之中的家伙给一巴掌拍死才好!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分秒必争,你个复原能力也出来凑热闹?你会不会看气氛啊!’ 萧芸根本不做他想,哪怕她没有回头,也感受到了那股危机临近的压迫,所以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放松,十指依然在不断地跳跃着,就如同一曲古筝已经到了最紧迫的时刻,疾风骤雨毫不停歇地击打在墙面的每一处,一个接一个地,让面之所及的所有阵法都统统消散。 裂纹在不断的扩大,而噬灵虫也在不断地向他们压迫而来,几乎就在两者已经不足一丈,且所有的术法,都开始渐渐有些施展不出的时候,一种突然间,仿佛什么东西一轻的感觉,让傅知章与萧芸都不由地浑身一松,就连噬灵虫的攻势都微微停滞了那么一瞬。 只有齐云,在这个时候突然转身,一手扯着傅知章的衣领,一手搂过萧芸的腰腹,以极其蛮横的姿态,朝着只是微微露出了一道一指大小的缝隙的墙面,狠狠地撞了过去。 一道光罩在瞬间笼罩了三人,那是破域碗特有的青光,而几乎就在这个瞬间,身后的噬灵虫也一齐拥了过来,三人连同庞大的噬灵虫一齐朝着墙面狠狠撞去,在不到一个呼吸的短暂定格后,一个泛着青色的光球突然出现在大殿之外,而其后,是蜂拥而出的一道黑烟,那些,统统都是噬灵虫! 齐云与萧芸,以及傅知章在滚做一地后,很快地便爬起了身,他们的身后,是汹涌如潮水般的噬灵虫在朝着大殿之上的阵法疯狂前仆后继,那景象,就犹如一道水瀑一般,只不过是一道由下往上的水瀑。 惊异的景象并没有吸引他们太久,因为四周的灵气,很明显再度一震,紧接着,是一种仿佛地动山摇一般的晃动,以及一种大难临头的心悸。 这种感觉,齐云真是太熟悉了,这就是那种设置有毁灭阵法的遗迹中,特有的波动!他不止一次遭遇过这种情况了! “该死的!寻天门果然留有后手!” 齐云暗骂道,他的神色不由地浮现出一抹狞色,那是他少有的拼命模样,也就是说,他接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这是什么……好可怕……” 萧芸也感受到了这股心悸,她单手抚胸,眉头紧蹙,一种难以喘息的感觉,让她格外难受。 “是归天大阵!寻天门用来自毁的终极大阵!没想到这道阵法没有在当初寻天门遭逢大难的时候出现,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齐云已经在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寻天门的这道大阵,明显并非是针对外来的进攻的,而是专门用来针对这处秘地的变故的!他们,当然不是蠢人,对于这处秘地,他们想必更加的深有体会,不仅是因为这处秘地造就了他们,更是因为,他们也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得到了一部分的答案,哪怕这答案,对于他们而言,还有诸多不明之处。 但他们还是做了准备,这‘归天’大阵,便就是他们的准备之一!齐云就知道,这些名门大派,哪怕是个遗迹,都绝对没有哪怕一个是好惹的!他没有犹豫,直接便朝着山壁的一侧冲了过去,那里,正有一道因为摇晃而显露出来的通道,这通道,正是之前齐云就暗中与三无系统发现的一出出口,恐怕,也是上一位,将这里当做洞府的那个家伙的密道之一。 萧芸紧随其后,傅知章当然也不蠢,这个时候,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一听齐云所说,更是想起了一些什么般,面色一变,速度更是飞快,甚至于最后超过了齐云,当先逃进了通道之中。 他在进入通道之后,脑中曾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将齐云与萧芸留在此处,要做到这,很简单,只需要将通道弄塌便可,虽然刚才他在对付噬灵虫的时候,消耗极大,但只是弄塌一条通道,想必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只不过这个念头转瞬便被他自己个掐灭了,毕竟两人即便之前有怨,如今也算是生死与共过的道友了,他即便依旧还是对着齐云有些怨念,但那也是个人之间的问题,他最想的,是堂堂正正的与齐云分个胜负,出此下作手段?他自己都有些不屑。 名门正派出身,虽然一身毛病,娇气傲气过头,但还是会有许多可取之处的,至少他们通常都有一条底线,哪怕有时会低一些,也至少要比起一些毫无人性的破底之人要来得靠谱一些。 很快,齐云与萧芸也进入了通道,三人前行数十丈,才终于看到了一个闪烁着微光的传送法阵,这道阵法倒没像别处那样,还需要猜谜破解什么的,几乎在齐云与萧芸进入阵法的瞬间,傅知章便已经掐好了法诀,随着一道驱动法印轰入阵法之中,三人都是身子一轻,接近着,四周的景物便已经彻底地变了。 这里,依旧是寻天门遗迹内的某一处,只不过与之前齐云他们进入秘地之处相比,四周已经大变!天空之上,不再是灰蒙蒙的天空,而是一道巨型的法阵,在悄然成型。 而另一边,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旋风,正在冲天而起,那处位置,想必正是秘地之处的大殿之上!那道黑色旋风,全都是噬灵虫! 它们此刻,已经开始四散开来,并且在不断地繁衍分裂中,只不过片刻,便已经从一道黑色的旋风,化作了漫天的乌云! 地动山摇,整个遗迹也正在不停地晃动,齐云与傅知章在第一时间御空而起,他们一边分辨着方向,一边焦急地寻找着什么,而很快,他们便看到了一道冲天而起的讯号,那里,却正巧是在噬灵虫的方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吴奉贤 第一百五十章 黑惶惶的噬灵虫犹如乌云一般滚滚而来,寻天门的遗迹中虽然灵气相对絮乱且蕴含诸多杂质,但这些却是确确实实的灵气,对于修道者而言或许有区别,但对于噬灵虫来说,却根本没差。 它们正从千年的沉睡中醒来,饥饿让它们变得更加的疯狂,别说是孕育了无数生灵的灵气,就连带有一丝灵气的泥土它们都未曾放过。 噬灵虫,在世人面前,再度显露出它们的爪牙,带给无数生灵以毁灭。 发现了噬灵虫的,当然不仅仅是齐云,在它们出现在遗迹的瞬间,那些长老执事们便已经先一步发现了这异端,然后,他们或疑惑,或迷茫,或震惊,或不可思议,或根本不相信…… 千奇百态的神色,让他们在这一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修道者,而仿佛也一个个变成了凡人一般,昭示着他们也不过是一群比起凡人而言,稍稍有些不同之人罢了。 当然,比起什么也无法做的凡人,他们还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并且,做出了各自觉得自己该做的事。 “道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浮山天州的周慧敏最先朝着道边怒喝道,她虽然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噬灵虫想起,但很显然,这种异态依旧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没错,就连她的性命都有可能受到威胁的危机! “周长老,稍安勿躁!” 另一边,刘长卿一张黑脸更是眉头紧锁,虽然他也感到了一丝惊悸,但很明显地,比起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他更倾向于想办法将问题给解决掉,他呵斥浮山天州的周慧敏,不仅仅是因为平日里双方便针锋相对惯了,更是因为,他不希望云外楼因为周慧敏的态度,而对其他名门有什么不好的印象,更何况,这个时候表态,很明显更能交好其他人! “大家请听我说,作为云外楼负责此地的负责人,我一定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交代的,但当务之急恐怕并不是追究这到底是谁的责任,因为说实话,这种情况,就连我云外楼都未曾见到过,想必这恐怕是寻天门遗迹中的特殊变故!” 道边御空而起,先是朝着刘长卿抱了抱拳,然后才对着周慧敏道,虽然他面朝周慧敏,但声音之大,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了,毕竟浮山天州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其他名门大派,虽然此刻并没有出声,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想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代表他们心中,没有一丝怨恨,要知道,此时此刻,那种扑面而来的危机感,是他们这些已经成为门内掌权者之一的强者们,已经多年未经历的了。 安逸虽然会使人有些懒散,但绝对不会让人失去感受危机来临的感应,特别是对于修道者而言,安逸的日子过得久了,更容易对于威胁自身的危机,产生更加敏锐的感应。 他们,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到那盘旋而起的旋风后,产生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悸动,是犹如感应到天塌一般有种逃无可逃般的感觉,更是一种几乎有史以来,第一次,一眼便可清晰确认对方是生死仇敌的确信。 噬灵虫与修道者,是死敌!自古以来便就是如此! 随着噬灵虫的越来越多,天空也渐渐变得漆黑,就犹如墨水一般,就连更高的天空之上,那缓缓成型,并且同样释放出蒙蒙红光的巨型阵法都被渐渐掩盖。 “特殊变故?!道道友可知那些是什么?” 一个一直都不怎么吭声的老人家突然开口道,他神色有些阴郁,目光更是有些慑人。 “哼!那些,可是传说中的噬灵虫!懂么!” 不待别人开口,老人家已经自问自答道,他抬起头,看向越来越阴暗的天际,目中还残留着一丝的不可置信。 “噬灵虫?!不是已经彻底灭绝了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我要离开!现在!马上!” “诸位道友,恕我先行一步!” “对对对,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 …… 一时间,所有还没清楚明白的人都开始慌乱起来,实在是因为噬灵虫这个名字,太过骇人了,那可是杀也杀不尽的存在,更是可以威胁到帝尊的东西,并且,还是已经灭绝过的玩意…… 无论是哪一样,都不是他们自觉所能抵挡的,或者说可以对抗得了的。 然而,老人家却继续开口道,并且声音在无形中,力压众议。 “跑?你们跑得去哪?噬灵虫可是可以吞噬一域的存在,你们,能躲得了一时,能躲得了一世么?!这么多的噬灵虫,只要从这个遗迹出去,根本不需要百日,就能将这整个世界都化为它们的世界!一个毫无灵气的死地!” “百日!?这不可能!” “吴老仙,你可别在这信口开河!噬灵虫是可怕,但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不然它们不是早就将整个修仙界给毁了?!” “吴家主,你可别吓我们,我们可不是吓大的,噬灵虫虽然繁殖能力惊人,可也有十分致命的弱点,只要想办法将一方灵气断绝……” “吴奉贤,你可别危言惑众!” “吴老家主,你有什么办法,不如直接说出来,大家也好商量一个对策?” “吴家主既然一眼就能知晓那噬灵虫,想必是有一些办法的,大家不如稍安勿躁,听听吴家主怎么说。” …… 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场面之混乱,简直不像个样,就连道边一时都没了主意,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吴姓老者,作为发起此次探索的发起人,他当然知道吴家主的底细,比起大多数可能甚至之前都不认识这个人的那些二流门派与世家,云外楼,乃至那些名门大派,可都是对这吴姓老者,相当敬重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来头,更是因为,他吴家是这一域唯一一个,可以与上天界有所联系的世家! 这里的联系,可不仅仅是单纯的说说话,传递一些信息之类的,而是可以直接将人送往上天界的意思! 也就是说,如果情况真如吴奉贤所说那么的危机的话,那么整个域界,恐怕也只有吴家可以让一部分的人逃离出去了,故而,他们知晓吴家底细的人,才愿意听一听吴奉贤想说的话,至于其他不知底细的人?这个时候,谁还会在乎他们? “我是有办法阻挡这些噬灵虫,但仅靠我一个人,难以办到,所以我希望,诸位能借我一臂之力。” 吴奉贤扫视着众人,目光恢复了平静,这种平静,让所有人顿时一静,他们似乎都相信了吴奉贤所说,即便一些还没有完全相信的,此刻也都暂时打消了立刻逃遁立刻的打算,毕竟如果那些黑云,真是噬灵虫的话,恐怕那将真会如同吴奉贤所说的,便成为这一域的灾难,到时候,他们也根本跑不掉。 至于说离开这一域?想想就算了,毕竟就算是破虚境都不一定能成功抵达那遥不可及的九天之上,更遑论传说中的虚空乱流是能致帝尊于死地的存在,去到虚空乱流中,与自杀何异? 他们之中,最高的也不过是中道境,至于绝大多数长老与执事,不过是转山境罢了。 “很好,正所谓众人齐心,其力断金!区区噬灵虫,又如何能抵挡得住咱们齐心之力!” 吴奉贤一边说着话,一边御空来到了更高的天上,他的修为,正是此地为数不多的中道境强者之一,故而他的威势在这一刻,也犹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一般,让所有人不禁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 然而,只有他眼底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还在无声地诉说着,事情,绝对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最光荣的时刻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事情,当然不会像他所说,只是借用一臂之力而已。 噬灵虫是什么鬼东西?那是比起奇虫异兽更恐怖的存在,不是其本身恐怖,而是其所造成的后果,实在是太让修道者们心寒了。 吞噬灵气,说实在话,就算是修道者,其实也不过是在吞食灵气,纳为己用,要说只是利用灵气而言,两者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真正让所有人,或者说,所有生灵所无法接受的是噬灵虫的吞噬灵气,可不是用来进化的…… 它们,只是一群真正意义上的最底层的生物,没有任何的情感可言,也没有任何的追求,唯一存在的目的,便是单纯的生存,然后,为了生存,为了繁衍继续让种群存活,根本就不会顾及任何的东西,它们唯一知晓的,只有如它们的名字一般,吞噬! 将一切蕴含灵气之物吞噬殆尽,甚至到了最后,它们还会吞噬自己!不错,虽然最终它们会自我毁灭,但这个过程,是极其漫长的,且在这个过程之中,它们率先毁灭的,是灵气!真正意义上的终结灵气这种东西的存在!然后再消亡自己,最终使得这个世界,变成仿佛一个从未存在过灵气的世界,甚至于,似乎根本就不知晓灵气这种东西一般。 这些,才是噬灵虫真正让人可恨又畏惧的地方,因为它们没有情感,没有任何复杂的,多余的东西,就连肢体都不存在,它们只是一群单纯的,最低级的,最最简单的一种生物,它们唯一会作的复杂事情,便是繁衍,实际上还是自我分裂繁衍。 这种单一的目的,且没有任何复杂情绪的生物,其实才是这个世界最最可怕的,因为它们的单纯,甚至于不知道它们最终是在自取灭亡。 吴奉贤,其实还是为数不多,从上天界回到这个域界之人,只不过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人知晓。在上天界,他经历过许许多多不同的事,甚至还有幸跟随一些修为极为高深的修道者,遨游过虚空,去到过其他的域界。在这个过程中,他就曾经去到过一个不知多少万年前,曾经遭遇过噬灵虫侵袭的一个小域。 那方天地说真的,并不大,甚至即便是对于那时仅仅是周游境而言的吴奉贤来说,都实在是太小了,他只需要两天的时间,便可以周游那个世界一周,将那个世界的所有角落走遍。 但即便是这样的一个小世界,却依旧没有逃过噬灵虫的侵害,同时,其所遗留下来的,那才是最让吴奉贤所无法接受的,一个无灵世界。 那个无灵之地,是有生灵的存在的,甚至于,还是一些拥有着一定智慧的生灵,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世界,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而那些拥有着一定智慧的生灵,更是让吴奉贤觉得他们的存在,实在是在侮辱‘智慧’这个词。 硬要说的话,吴奉贤只会觉得那个无灵之地,存在的唯一的,可以被称之为进化的东西,只有野蛮!对,就是野蛮,毫无道理那种!那群生灵,他们不仅不思出路,甚至于会互相加害,只为了凸显自己一时的伟大。 吴奉贤觉得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愚昧了,即便他们可以互相交流,但他依旧鄙夷这群蛮夷,而同时,他又为他们感到悲哀,因为灵气的剥夺,使得他们根本无法离开那个域界,所以他们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在这个域界中,异态的成长,结果无论他们如何成长,却又始终会被这方天地所束缚,那才是一种真正的绝望,毫无未来可言。 或许对于那些生灵而言,活着的一生已经太过短暂了,又何必去思考更长远的东西?及时行乐,享受当下才是他们所乐意奉行的。 只不过这些东西,在吴奉贤的眼里,实际上只不过是在等死罢了,当然了,最终他也没有与那些生灵多说什么,那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他们所在之地,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希望,不仅仅是噬灵虫造成了他们的绝境,同时,也是他们自己,他们在被噬灵虫侵害过的土地上,渐渐地变成了另一种模样的‘噬灵虫’,最终,只会自取灭亡。 这件事,对于吴奉贤而言,打击极大,故而在回到上天界后,他便为此专门努力过,寻找过对抗噬灵虫的办法,甚至于在后来,他主动应邀了几回出发自更深的虚空之中的探索之旅,目的,便是将自己的一些猜想,以及一些书籍上的描述,一一印证。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在几次探索中,发现了噬灵虫的踪迹,只不过那些,都是苟延残喘的东西,甚至于吴奉贤还亲眼看到了一个域界中,最后两条噬灵虫在互相吞噬,最终一齐消亡。唯一余留下来的,是整个域界,毫无‘生气’可言,只有仿佛被彻底夺取了一切生机的灰暗,始终笼罩着那一方域界。 最终,吴奉贤在一次探索中,身受重伤,好不容易才挨回了上天界,却因此落下了顽疾,最终修为境界止步于中道境,为此,他才心灰意冷,从上天界回到了这个域界之中。 然而今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寻找了大半身的噬灵虫,竟然会以这种姿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漫天飞舞的黑色旋风,那遮天蔽日般的黑色乌云,都仿佛是一个个他所经历过的无灵世界一般。 吴奉贤,在看到这些噬灵虫的瞬间,便明白了自己该做的事,他绝对不会让这群东西,将他所待的这个域界,变成一个毫无希望,毫无未来,毫无可能的一个个等待着自我毁灭的坟地。 于是,几乎一生低调的他,站了出来,并且,以一个谎言,让所有在场之人,相助于他。而他,唯一的目的,便是将这群噬灵虫,彻底地消灭在这里,在这个遗迹之中。 他,并不知道更高的天空之中,那正在缓慢成型的阵法是什么,而几乎所有人,也并不知晓,所以对于他们而言,能阻止噬灵虫的,只有他们自己,或者说,只不过是阻止那么一下而已,毕竟这里是如此的广阔,单凭他们想要杀光这里的噬灵虫,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更何况,噬灵虫还有几乎于无敌般的自我繁殖能力。 但,即便如此,吴奉贤依旧有七成的把握,可以还这个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那就是死祭,在上天界中确实记载着,唯一一种可以同归于尽的方式,以修道者的灵血,侵染天地间的灵气,让其化为暗含了剧毒的血灵气!噬灵虫是可以吞噬灵气不错,并且还可以吞噬各种各样的灵气,但唯有这一种死祭的秘法,所产生的,拥有着极大怨气与意志在其中的血灵气,却可以摧毁噬灵虫那种只懂单纯的自我繁殖的微弱意识。 一旦它们失去这种意识,它们便会停止继续吞噬的行为,继而彻底化为一种最最原始的条虫,最终死在天地之间。 ‘幸好,这里是寻天门的遗迹,相对而言,算是一个半封闭的空间,以死祭的方式将这方天地的灵气彻底侵染,就能阻止它们扩散出去!为了这方域界,我相信,哪怕他们最终知晓真相,也不会怪罪于我吴家的。’ 吴奉贤看着漫天的噬灵虫,如是对着自己说道,然后,在他接下来的话语中,所有人还被蒙在鼓里地一齐如他一般,转化着自己体内的灵气,只等待着,最终一刻的到来。 ‘我吴奉贤,也终于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效法一下先贤,让我能为这方天地,贡献出我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了!’ 吴奉贤的面色,突然诡谲地红润起来,他的满头白发,一身衣衫正随着罡风而猎猎作响,衬托得他如同真的仙人一般,且一股悲壮的情绪,更是让所有人看其的目光,有些莫名的伟岸起来。 远处,是噬灵虫在吞食天地,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近,而就在吴奉贤觉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远处,一道光华忽然由远及近,在近乎一眨眼的时间,突然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只见最前的是一个年轻人,而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年轻的人,只不过身后两人,一红一白,实在是有些太过扎眼了。 “死祭?!你们在干什么!快停下来!这里就快要爆了!还不快走!留在这里等着跟这群噬灵虫陪葬么!” 听闻齐云所说,吴奉贤面色大变! “黄口小儿!速速闭嘴!这是我等最光荣的时刻,我等必将永垂青史!扬名万万载!” “光你麻痹!扬名你的脑袋!不想死的快跟我走!迟了可别怪我不等你们了!道边!走了!” 随着齐云的话语,所有人皆是一愣,紧接着,所有人又有些不解地面面相觑,接着不少人又看向吴奉贤,一时间,竟然不知到底该听谁的。 “掌柜!咱们?!” “走!” “周长老!师姐,快跟我走!” “长老?” “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资格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得不说,齐云的遁术在周游境来说,确实已经是近乎顶级的了,他不需要借助任何的辅助工具,仅仅凭借单纯的术法遁便已经可以远远地超出普通的周游境级别,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毕竟人家可都是一群转山境的长老啊,执事啊,甚至是一些家主!这群人,那可都是一些门派之中,世家之内的掌权之人,哪怕不需要多大的权利,只需要有一点点,他们的一些‘合理’需求就可以得到应有的满足。 比如要带这群后辈弟子出来磨砺,历练,探险啥的,难道不应该准备一些应付最危急情况的逃遁之物么?这要求,难道不合情合理么? 更何况,甚至于在最初的安排中,有意无意地,门派里都会将一些平日里就遁术极快,或是有些研究心得的派遣出来,以应付各种情况。 所以修仙界才有这种说法,不怕死的最快死,怕死的不如逃得快,逃得快的不如憋得久,憋的久是王八…… 嗯,这话其实是齐云当初给一个老不死说的,当时气得那家伙差点当场暴毙而亡,当然了,其后果就是他被追杀了整整一百年。 故而齐云的遁术是不错,但比起相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的转山境,甚至中道境的强者,那就真的是不能相提并论了,只见虽然他是第一个毫无停顿地逃向他们来时的隐门的,然而只不过片刻功夫,他的身边,便一道道遁光闪现而过,别说看清模样,就连别人的鞋底他都看不见。 这让齐云有些牙疼,暗道自己干嘛那么多嘴?!应该跑远一点再说才是啊! 当然了,现在的情况是,左右前后,根本没人理他,哪怕最初他们曾经迫于吴奉贤的大义凛然,以及他的慷慨激扬,但现在,真到了该逃命的时候,他们可绝对不会有半点的含糊,甚至于,就仿佛大家早就已经憋足了力气,就等着逃跑了一般。 然而很快,齐云却又追上了逃得最快的那一群人,不为别的,就因为一道阵法,将他们彻底给阻拦了。 那是一道明黄相间的光幕,看似薄如蝉翼,但无论什么人,以什么术法或是法器法宝攻击,却只会造成一些涟漪,除此之外,别无他状。 “怎么回事,这又是什么!?” “道边!这就是你们云外楼的待客之道么!?” “何立,你少血口喷人,这怎么可能是我云外楼的安排!这明明就是此处遗迹的变故!” “变故!?又是变故!从一开始到现在,你都说了多少次变故了!你们云外楼不是早就已经将所有的‘变故’都清理干净了么!怎么还会这样!” “清理干净?你这么说是几个意思!是在说我云外楼早就已经将所有好处尽归己有?然后故意让你们来送死么!” “难道不是么!我天外青山这么多天下来,除了看到一些残垣断壁外,还找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这种事,难道不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么!看看浮山天州!人家后辈弟子发现了什么!那可是寻天门曾经的传经法阁!再看看大光明境的门人!不仅找到了一处炼器室,更发现了一处药田!光是千年的灵药就有百株!你再看看其他人的收获!难道就因为这小小的变故,就要质疑我云外楼弄虚作假?!” “你少胡扯!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的!我不管,总之现在我要离开,你快放我出去!” “闭嘴!何立,这明显不是人家云外楼的手段,这是寻天门留下的护山大阵!” “你是说,这是‘寰斗’!?” “难道你自己不会看么!” “这怎么可能!寻天门早就已经破败千年了!所有阵法应该早就失效了才对!再说咱们进来的时候,哪里有什么‘寰斗’!?它又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定是阴谋!是你们的阴谋!?” “闭嘴!你再多说一句,老子就撕了你的嘴!” …… 一伙人,在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前,便开始互相争吵起来,虽然并没有什么用,然而这种焦躁的情绪,依然在每个人的心中无声地互相传递着,哪怕再沉着的人,此刻都显得越来越急躁起来。 齐云,在这个时候的突然出现,不由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他们当然都知道这个刚才开口之人是云外楼请来的,至于他们之间是何关系,这就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了,但至少,齐云应该是整件事的知情者,这一点,所有人都心中有数。 “小子!你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快说!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云外楼的安排!?” 率先朝齐云发难的,便是那个被叫做何立之人,只见他浓眉大眼,宽鼻阔口,模样就似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此刻正面红耳赤地,显得格外焦虑。 “何立,少在这胡搅蛮缠!年轻人,看你一开口就是此地要爆,还让咱们先走,应该也是一良善之人,我一见你就觉得特别投缘啊……” “行了行了,你见谁不投缘,还是我来问吧,小家伙,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要不告诉老身,别怕,老实点说出来,咱们不会难为你的!” “对对,咱们绝对不会难为你的!” 几个人都开始互相争吵起来,还是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和善的中年妇人出面道,只是说话间,却隐隐将齐云与云外楼众人挡了开来,将其拦在中间,其他一些会意之人更是在应和声中,不动声色地将齐云围在了中间,与那中年妇人一齐,对齐云呈包夹之势。 而此刻,道边虽然有心想要上前,却被人暗中阻挡,他眉头一皱,却还是默默地停下了动作,只是面色也是一副疑惑不解的神色。 大多数人,都在静观其变,其中,特别是吴奉贤,与那群名门大派的,故意停留在最外围,而让一些二三流的门派,去打探之。 而这时,齐云的身后,傅知章也在众人的注视下,以及浮山天州周慧敏和陈淑渔的暗中示意下,悄悄地向后退去,离开了齐云与萧芸。 如此一来,被围在中间的,便只剩下齐云与萧芸两人,这两人,一个只有周游境,一个更是才灵觉境,如今被众人环伺,且大多还是修为境界比他们高出许多之人,一时间,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在萧芸的心中被无限地放大起来,她心中的不安,迫使她不由自主地朝着齐云靠近了一些,手更是慢慢地扯住了齐云的衣角。 恐惧、害怕,仿佛被野兽给包围了一般,萧芸的手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然而她的手并没有抖太久,因为一个人突然拉住了她,握住了那只手,她惊讶地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齐云,那个在她眼中,不仅是个子,就连身高都还微微矮她一点的家伙,心中暗道‘这家伙难道不害怕么?’ 面对众人的环伺,齐云却只是眉头一扬,他看向最靠近他的那个中年妇女,然后又看了一眼在他眼中已经完美将其包围的众人,心中,有一股阴郁之气在翻腾。 曾几何时,这样的场景,是那么的熟悉!还真是天道好轮回,有些东西,永远也不会改变!只不过这一次,他可不会轻易地屈服在这种程度的‘逼供’之下。 他拉起萧芸的手,微微一笑,只不过这个笑容,却让所有人感觉竟然有些冷?!几乎就在众人不由地微微皱眉之时,甚至还有几个心中不由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的预感时,齐云突然道。 “只凭你们,怕是没这个资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追逐 第一百五十三章 狂妄! 齐云的话,让众人心中第一感觉便是狂妄,然而面对齐云的狂妄,众人却没几个真的生气,毕竟若是一只蚂蚁在你面前张牙舞爪,你会在意它么? 对于齐云的‘一针见血’,众人当然也明白对方已经清楚自己这些人的真正的目的,那绝对不是交代一两句话就能过关的,而是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将所有的东西都吐露出来,不得有半点隐瞒,甚至于若有人不信你所说,更会直接用出搜魂一类的术法来强行掠夺你的记忆。 霸道!这就是霸道,蛮不讲理,也根本不屑于跟你讲理,难不成你还见过有人给蚂蚁让道的? 在修仙界,最多的情况是以力服人,而非以德,同时,在很多时候,哪怕一两个良善之人,也不得不被裹挟进来,成为一些帮凶。正如此刻,道边作为云外楼的掌柜,且是由他出面邀请齐云的,但此时此刻,他却并没有站出来想要保齐云,哪怕他心里有过这种想法,但在绝大多数人面前,这种做法绝对是不智之举。 他沉默,不是参与却又胜似参与,但他内心却又没有丝毫的愧疚,相反的,这个时候,他甚至是比较赞成这种‘询问’的,毕竟就连他也想知道一些‘答案’,哪怕这件事本身并没有答案,但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所有人,包括他在内,都不会拒绝这一丝希望。 况且,若是要牺牲,也不过是死了一个周游境一个灵觉境,对于更多的人来说,只是牺牲这两个无足轻重的小家伙,非常的值得。 齐云,当然也明白这种‘众利’心里,大家好的事情,何乐而不为?但若这种牺牲放在自己的身上,恐怕就不是那么令人感到开心的事了。 故而,在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让这些人如愿,哪怕也许这场‘询问’或许真的只是一场询问,但齐云却一点都不想遂这些人的心意,他的态度很不好,以至于甚至给人一种狂妄的感觉,就连萧芸一时都觉得齐云这样的态度不是很好,哪怕她还没想清其中的缘由,哪怕她同样有些害怕,但齐云的这种莫名其妙的‘硬’,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然而只有真正经历过,或者此刻心中正有这种打算的,才会立刻理解齐云的这种强硬,但即便明白,那又能如何?在他们眼中,齐云不过就是一个实力弱小的蚂蚁,有何资格在他们面前硬气? 于是乎,既然理不成,那就干脆直接出兵好了。 一股神识压迫之力,霎时镇压在齐云与萧芸的身上,两人几乎同时浑身一震,萧芸只觉得一股恐惧、无力弥漫上心头,眼中众人更是煌煌如神明一般,高高在上,让她心中涌起想要拜服的念头。 而齐云,作为最主要的承受方,此刻更是诸多负面情绪弥漫心头,甚至于他差点没被这股神识之力直接震晕过去,只不过他的神识之坚韧,远超众人,只不过在最初的一阵不适之后,他很快便缓了过来,神情有些狰狞扭曲,但他的心绪却在逐渐地重新被他所掌控,愈发的清明! “哦?看来你确实有些奇遇,不过既然你不愿说,那我们只好自己动手来取了。” 中年妇人轻笑一声,不留痕迹地看了道边一眼,见其依然无动于衷,心中更是大定。一般而言,虽然这种疑是散修的‘外援’虽然很大可能是那种毫无根基,毫无背景的蚂蚁,但有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故而在场之中,相比于她,道边这种介绍人,肯定要更加清楚齐云的底细一些,然而这个时候,对方却依旧默许自己的行为,那么也就是说,至少在云外楼的调查中,这种‘外援’散修,那就真的只是一介散修了,而对这种散修出手,她可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搜魂术。 并不是多么高深的术法,其关键无外乎两点,一个是神识的压制,另一个则是神识的搜索。压制不必多说,而神识的搜索便是如同在翻阅一个人的记忆般,只不过这种‘翻阅’是强迫性的,是强制的,是会对目标造成一点损害的。 当然了,这也要跟那施展搜魂术的人的神识修为有关,越是控制入微,越安全,反之则犹如强盗进家,只会搞得整个识海乱七八糟。 中年妇人的神识按理而言,当然要比只有周游境的齐云要强,故而对于她来说,搜魂唯一需要值得犹豫的,便是对方的身份,若是有势力有背景,就不能如此随意,而反之,那就…… 所以当中年妇人在看到道边的默许后,她便放下了心中的一切顾虑,现在可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哪有功夫畏首畏尾的!? 搜魂!无非是害死一个人,与一群人相比,死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默许,更是仿佛在印证着齐云最初的预想,他不是料事如神的预知,而是经历过太多类似的场景,这种情景,只需要众人一个眼神,便可以明白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了,更何况,这种情况往往都发生在一些不合群、实力弱又隐藏着秘密的人身上,而这些,恰恰与如今的齐云相对应。 齐云,本想用强势来让众人投鼠忌器,却没想到这群人对于他的虚张声势根本视作跳梁小丑一般,哪怕有人觉得他有些狂妄,但如此便想让这些老家伙在这种生死关头有所犹豫?那只能说齐云还是有些太过天真了。 于是,在齐云感受到一股精神力在朝着自己的识海涌入后,他的嘴角,不由地露出了一抹冷笑,他在嘲笑自己这么多年,竟然还对修仙界有如此天真的想法,同时,他也在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连末那境的道法夺魄勾魂齐云都不怕,你一个小小转山境就想对我用搜魂术? 于是在下一刻,当万众期待的目光从齐云的身上,落回到中年妇人,并想要从她的口中知晓一些东西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中年妇人的面上,渐渐地浮现出了一种叫做‘惊恐’的神色,然后,她的脸由原来的白皙,变成了惨白,冷汗淋漓,最终甚至直接双眼一翻,瘫软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有些惊讶。 “刘夫人?!刘夫人你怎么了?” 首先之前应和中年妇人的男子低声唤了几声,然而那瘫倒的刘夫人却仿佛被人抽去了神魂一般,竟然半点回应也没有,甚至于,她的嘴角还流出了一丝口水,那模样,就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傻子一般。 “噬魂?!反噬?!不可能,就凭他一个小小周游境?!他的身上,一定有重宝!”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然后众人的目光,便再度回到了齐云的身上,他们的神色中,有惊讶,有震惊,有不解,有疑惑,更有无数的贪婪,几乎在那个瞬间,就有不下十人朝着齐云出手,一时间术法齐出!如此近的距离,几乎瞬息即至。 这些出手之人,实际上还是很有分寸的,他们并没有想要杀死齐云,而是想要生擒对方。 风刃与突兀出现的木桩、地刺与火焰、水冰雷都在这一刻虚空显现,然后在下一刻轰击在了齐云的身上,其中更有一道牵引之力,是类似于龙抓手一类的术法,想要在所有人之前,将齐云控制住,然而这些术法,却都在下一个瞬间全部失效了。 因为齐云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层青光,而他的身后,萧芸更是早已被他牢牢护住,手牵手,不仅是担心萧芸害怕,更是担心他一个不留神,让这群老家伙给钻了空子,到时他就真的要投鼠忌器,只能坦白从宽了。 青光,来自于破域碗!那是得自于傅知章的东西,也是傅知章自一个遗迹中偶然获得之。对于他而言,这东西,除了能产生出一些防御外,并没有更多的用处,虽然其防御确实惊人,但若是对上转山境长老,依旧只有被攻破的份,故而对于破域碗而言,傅知章并不如何看重。 实际上,这东西,确实也不是用作斗法中防御的,但此时此刻,齐云却也没有更好的防具了,这时,他也只能用这个暂时代替之,至少,也要挨过这一大片的攻击才行。 本来众人便不是为了击杀齐云才出手,如今齐云有了防备,这些攻击更是难以对其造成真正的伤害,更何况,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之中,齐云并没有选择闭目等死,他在硬抗了众人的一套术法后,脚步只是向前一步,便已经突然出现在了十丈之外,他的面前,一个三流门派的长老甚至还未回过神来,他便再度往旁边一错,向前再踏一步,便直接与对方擦肩而过,速度之快,甚至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 “缩地成寸!” “这小子身上肯定有秘宝!甚至是寻天门传承都不一定!千万别让他跑了!” “拦住他!” “长老,这个时候我们不是该想想如何才能出去么,拦他作甚……” “你懂什么!他如果真的得到了寻天门的传承,那么这寻天门的大阵,又如何困得住他!?” “长老的意思是,他便是咱们出去的关键?!” “废话!” “那咱们交好他不是更简单么?干嘛非要强迫于他?” “……” “小子站住!你死到临头,快将秘宝都交出来,老道还能给你一个痛快!乖乖站住被我抓住和我主动抓住你,是两种杀法!” “周长老,两种杀法不都是死么?” “抽筋炼魂和直接砍杀,能一样么?” “可我看他的速度似乎越来越快了耶?” “这小贼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难道他连神识压迫都不惧!?” “遭来!他是朝着寰斗大阵的方向跑过去的!他想要离开!快阻止他!” 随着众人彻底反应过来,遁术全开,一时间漫天都是术法的光华以及遁术产生的流光,而齐云,则在不断地变幻着方向,他看似是朝着寰斗的边界行去,然而实际上,他真正的目的,却根本不是要出去。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弥漫着一丝血红的杀气,看着身后不断追击的众人,他冷哼道。 “当初十万精兵没抓住过我,就凭你们几个不入流的下界油渣?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一线生机 第一百五十四章 齐云所说,当然是他在上天界被人追杀一事,毕竟在此域界,将来的他会是绝对的第一人,除非上界来人,否则根本无人能奈何得了他。 故而,在当初,被追杀的前期,他一度还无法适应这种毫无停歇的追逐、偷袭、刺杀、围剿……直到后来,他渐渐地适应,再到反杀,整整三十年,十万精兵,最终能走出那片林子的,不过区区数十人。 缩地成寸,可以说是齐云最得心应手的一门术法了,不仅是因为这道术法没有那么耗费真气,更是因为它的灵活、灵转,以及几乎于瞬移般的闪现。 所有的术法,哪怕是转山境巅峰,都一个不差地全部与齐云擦身而过,他的背后就仿佛长着一双眼睛般,将所有的术法,偷袭,甚至是灵气,法宝的攻击都一一避过,那如鬼魅般的腾移挪转之术,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天啊,我的万剑齐发他都能躲!?他还是人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神识无法锁定他!?道边!他究竟是什么人!?” “少宇,别追了,那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无门无派的散修!其背景绝对大有来头!” …… 正如一开始所说,实际上并非所有人都想要致齐云与死地,只不过有一些被大多数给裹挟了进来,有时不得不明哲保身,这些人并没第一时间追击逃遁的齐云,反而依旧待在原地,他们原本的打算也不过是看看情况再说,如今更是没了轻举妄动的打算,更何况,他们还要防备那乌泱泱越来越靠近的噬灵虫,以及天地间越来越明显的大阵威压,并且,他们还要想办法逃出去,毕竟逃出去,才是最主要的,而去追杀齐云,不过是一个选择,多一条路罢了。 于是乎,一时间追击齐云而去的,不过半数,且大多还是二三流门派世家之人,至于顶级的名门大派与世家子则已经开始新一轮的权衡利弊了,那就是追击齐云与想办法逃出去,哪个更容易些? 按理来说,当然是追击一个周游境更简单才对,然而这个时候,他们却突然发现,齐云的表现,根本不是一般的周游境,面对神识威压,他似乎除了有一些正常反应外,很快便能恢复过来,遁术并不算快,然而身法却十分诡异难测,就连神识锁定都不一定能击中对方,大面积的术法只能造成一些麻烦,在那青光的防护下,根本无法造成重大的伤害,更何况太大范围的术法,更容易误伤自己人,那家伙,似乎非常擅长这种在人群中游走,以人群保护自己,同时还能轻易避开一些术法的攻击。 从头到尾,对方都没有发起任何的反击,而是在单纯的躲避,这种单纯,让有心人看出了许多的端倪,他们顿时陷入了一个上位的权衡之中,是直接将事做绝?还是自此罢手? 这种考量,其实在修仙界也是挺正常的情况,毕竟互相之间,最重的实际上的利益,目的也是以利益为主导,真没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只不过是涉及了各种的利益关系而已。这种时候,己方罢手,哪怕齐云的身后真的有什么背景,但只要自己没有把事做绝,事后给些补偿,或者有时低低头,事情便有可能就此揭过。更何况这种由干戈化玉帛的关系,更是一种更加牢靠的桥梁,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若对方真能搬出让己方不得不低头的势力,那么这间事,究竟是福是祸就不是那么的单纯考量了。 合作共赢是强者恒强的一个铁律,和气生财是修仙界的主旋律。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足够强,足以打动对方,足以让大家感觉互相之间并不吃亏。 一开始,齐云的表现,当然是无法赢得任何人的青睐的,毕竟装模作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修仙界不看中虚张声势,他们只认实力。 你境界高,别人就会低头服软,你实力强人家就会结交你,相反你若只是一个时刻都在装模作样,或者只是一个腹中空空,却喜欢夸夸其谈,纸上谈兵之人,或许一开始能唬得住人,但只要接触得久了,就一定会露馅,毕竟说一千不如做一遍,是驴是马拉出来溜溜,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靠打嘴炮能成就帝尊的! 名门大派可以‘袖手旁观’,那是因为他们有这个底气,人家不敢动他们,但二三流的门派可就不敢那么想的,凡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干脆直接,比起和气生财,强强联手的交谊手段,他们更喜欢直接的利益!抓住齐云,便是如今对于他们而言,最直接的获利! 所以一时间,半数人马手段齐出,术法、法器、遁光、符箓上下翻飞,将地面、树木、山石轰击得到四处飞溅。 齐云,在这样的乱象中,却依旧有条不紊地躲闪着,他没有出手,不是因为他没有机会,更不是因为光是躲闪就耗费了他全部的精力,而是因为他也在等待,等待着转机的到来。 作为重生者,他最大的优势不仅仅是拥有帝尊境的曾经,更拥有着一些预知未来发展的趋势以及一些今后过往的事实。 例如这寻天门,在今后,肯定便不会再存在了,至于缘由,他在一开始或许还未想到,毕竟这事在未来根本没有记载过。但如今,结合现在的情形,不难看出实际上寻天门的彻底消失,根本不是因为人为,而是寻天门的‘自我毁灭’! 寻天门为何会自我毁灭?看看眼下不就一清二楚了?噬灵虫!这裴逸夫的后手!无论他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但噬灵虫的出世,绝对是一场天灾!一场真真正正的灾难!对于这个域界的修仙界而言,绝对是一场无人可以幸免的灾难!然而事实又是什么?作为一个未来人,齐云当然知道,这个域界,根本没有被噬灵虫给毁灭!那么原因呢?当然是因为如今这困住众人的寰斗大阵!以及那在天空之上,缓缓形成的归天大阵! 用寰斗将整个遗迹完美的封锁,再用归天将整个遗迹彻底除去!这便是寻天门对于裴逸夫的后手的后手!他们没有选择在寻天门遭遇变故之时启动这个号称此界最强的防御法阵,更没有在遭遇强敌时,启动同样在这个域界,号称最强的攻击法阵,反而是在这寻天门都已经消亡了千年后,甚至于众多修道者都开始遗忘掉它之时。在这个域界将要被毁灭的关头,它的这两大隐藏巨阵却悄然而忠实地执行着它们被赋予的使命。 或许这本就该是它们的职责,或许这也根本无关于大义之类的,毕竟这一切,不过都是寻天门自己内部的矛盾,但齐云,依旧还是感受到了寻天门的这种安排,所想要表达的那种责任,那份责任感。 他们虽然已经逝去千年,但他们并没有忘记这片同样承载了他们千年之久的土地。齐云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但既然寻天门有这样的安排,那么很可能便是当初若是启动大阵,非但无法彻底消灭那还隐藏在秘地中的噬灵虫,更有可能,会造成其他的变故。 故而他们才会有这么一手准备,在这个时候,悄然发动。 齐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寰斗封闭之下的空间是绝对无法以力破之的,否则的话,噬灵虫就绝对不可能不浸染外面的域界。同样的,他也清楚,当归天大阵彻底完成,并且启动后,这寰斗之内的一切,都会彻底地烟消云散。 噬灵虫绝对无法威胁到这方天地!所以这个寻天门的后手,近乎于完美! 然而这个世界上,是绝对不存在完美这种东西的!无论是人,还是物!正所谓人无完人!天道之下,更是有着那虚无缥缈的一线生机! 齐云作为过来人,自然明白这一线生机的存在,并且是确确实实的,他原本也并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变成如今这步田地,本来他只是想单纯地快些离开这地方,然而却没想到,他好心的一句提议,竟然会让他深陷如此险境!但若要让他再选,他依旧不会服软!只是如今这样的情况,他想要抓住那一线生机,实在是有些难上加难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大阵成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有人说,继承了寻天门与寻天门有缘的萧芸,难道不是生机么? 然而实际上,萧芸即是但又不是,为什么?因为她的‘有缘’,一半是真,一半却是假,那就是她虽然确实在阵道一途上,有着绝佳的天赋,但这一切,其实也不过是被裴逸夫给利用了的,换言之,萧芸的所有表现,即真又假,并非完全是寻天门的继承者,而是裴逸夫想要的继承人而已。 但裴逸夫与寻天门,却又并非是一回事,因为他们双方实际上都不过是在互相利用,一个想要寻天门为自己寻找适合的夺舍对象,一个只不过想要裴逸夫的阵道渊识。 故而寻天门对于裴逸夫的后手,与萧芸而言,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这里面,别人或许不明白,但齐云是知晓的,对于一个经历了数千年岁月的老家伙而言,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他也罔为帝尊强者了。 当然,以萧芸的资质而言,若是给她一定的时间,让她慢慢学习,思考,感悟这些日子以来的所得,并且配合齐云一些阵道方面的讲解与教授,想必萧芸还是有机会可以破解寻天门的寰斗大阵的,甚至于就连归天都有可能被她弄清楚来。 可现在偏偏大家最缺的,便是时间,这种紧迫之下,又如何让一个修仙界的新人,一个初心者去破解如此高难度的大阵?!这简直就是在做梦! 这个世界可能有仙缘,可能有机遇,可能有顿悟,可能有一念通天……但唯独不会有的,便是幻想成真。 这是一个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没有之前的一系列的铺垫,没有学习的积累,便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弄出一些成果出来!比如现在这情况下的破解阵法等! 萧芸哪怕学习了再多的阵法知识,也有很强的悟性,同时资质也不错,但若是一些普通一点的阵法,或许她能依靠直觉来破解,但这种明显是属于此域界最高级别的东西,便绝对不可能。 就如同攻级一般,一级解一级,二级解一、二级,三级解一、二、三级……往下兼容可行,但你要越级直接从一级解八、九、十级,这是不可能的的,也是做不到的,因为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攻坚了,而是涉及到更复杂更有深度同时也更隐秘的一些东西,没有接触过,别说解,就连看你都不一定看得懂! 齐云带着萧芸在林间穿行,如今他的速度虽然堪堪躲避过无数的术法,但其实就以他目前的境界而言,是相对被压制了,原因无他,因为他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一个萧芸!他不可能丢下她。 累赘。 若是换了一个人来,或许就要嫌弃这种拖泥带水的累赘了,毕竟若是别的同境之人,这时若是有一些经验的,就不会单纯地只是被傻乎乎地拉扯着躲避周围毫无间断的各种攻击,而是会做出一定的反击、还击!哪怕对于对方而言毫无威胁,但做与不做,那是两回事! 萧芸,是真正的,实实在在的修仙界的初道者,如今更是被四周的一切给吓得有些懵了,要不是齐云已经横抱起她来,此刻她恐怕早已死在不知谁的术法流矢之下了。或者直接被人擒住,被人施展了搜魂术法都不一定。 此时此刻,萧芸还是有些懵的,她没理解为何会突然间这样,他们不是明明一开始好心提醒众人离开的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这难道就是修仙界?难道修仙界就什么道理都不讲的么?可即便是这样,为什么想要杀自己?难道就因为齐云顶撞了一下对方? 萧芸缩在齐云的怀里,脑中一团浆糊,她一边害怕得瑟瑟发抖,一边又弄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将自己的身子缩得小小的,并且死死地抱着齐云。而对于周围所发生的一切,她只能闭起眼睛。 齐云依然在绕,不仅是因为抱着一个人所以不能出手,而是在一边绕着的过程中,他的脚步,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地面留下了不少的印记。 随着他一个环绕之后,四周的地面,突然泛起了荧荧之光来,随着光芒的升起,是一道道悬浮在半空的脚印。 虽然几乎在光芒亮起的瞬间,这些脚印便被众人击溃了大半,但依旧还是不少残存了下来,在短暂的滞空后,这些脚印,仿佛自成阵法般,突然朝着齐云汇聚而来,在他的周身,又形成了一个新的防护。 “看起来有些像浮光步?” “似乎更像悬空印啊?” “还暗藏有阵法在里面。” “这小儿,绝不简单!” “能在如此众多的周游境、甚至转山境的手下坚持这么久,他足以自傲了。” “刘道友,何必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过是二三流小门小派罢了,若是我等出手,他能坚持三个呼吸?” “不一定,周道友难道以为这就是他的全力了么?” “吴家主,你是说,他还留有余力?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 十大名门与世家的长老门好整以暇地观看着这里的情况,对于齐云的表现,他们当真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但也仅仅如此,在心底,他们依旧没有太过将其当回事,然而那吴奉贤的话,却让所有人微微一愣,旋即才开始重新审视其齐云来。 而同时,他们也不断地在看向四周,警惕着任何的风吹草动!并且其中已经分出了几人,开始尝试着破解阵法,或者是想办法在寰斗之上,弄一个临时的门缝出来,让众人至少有个退路。 噬灵虫在高空不断地翻滚着,越来越多,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块悬浮在天空的海洋一般,不断地在增多、增大!笼罩的范围,也在呈几何的速度不断增长! 所有人,已经开始准备最后的手段了,毕竟这个时候就算是抓到齐云,恐怕也来不及弄出些什么来了!倒不如干脆各凭本事,或者一齐出手,想办法弄出一点动静与希望!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无比庞大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所有人,几乎在瞬间失去了抵抗之力,全都被死死地压在地上! 土丘夷平!屋舍断壁倒塌!林木更是吱丫丫地碎了一地! 天空中所有噬灵虫也在这一个瞬间,全部自空中跌落,就仿佛是一片真正的海洋一般,轰隆之声中,竟然还传来了极度真实的浪涛声! 几乎就在所有人都被彻底镇压,而天空之上,那归天大阵也已经越来越显眼,将四周都染得一片通红之时!陈淑渔的身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峰回路转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陈淑渔身上透射而出的光芒,来自于她的储物袋,那是一个形似香囊的东西,平日里悬挂在腰间,令陈淑渔性格给人英武的感觉时,外观又不至于太过生硬刻板,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女性气息还是很能让人对其产生好感的。 然而此刻,这几乎唯一一样可以让陈淑渔看起来有些女性柔美标志的东西,却在层层重压之下,泛起了不同寻常的光芒来。 随着那光芒的流转,一段文字突然浮现在距离陈淑渔不过两丈的位置的空中,那并不是寻常的文字,而是一个个有些古怪的象形文,甚至于有些接近于道纹! 所有被镇压之人,几乎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控制,哪怕修为最高的吴奉贤都不例外,他几度打算舍弃肉身,借助秘宝逃遁,然而即便他使出浑身解数,但却依旧没有半点作用,直到这时,他才真正产生了对于死亡的恐惧念头。 但即便是这种时候,所有人无论是肉身还是神识却都被归天大阵给死死压制着!别说动弹,就连声音都发不出,四周除了仿佛无穷无尽再不断增大的威压外,安静得仿佛时间都被静止了一般。 直到陈淑渔身上光芒的出现,这种情况,才略微好转,时间仿佛又恢复了流逝一般,只不过对于被死死镇压的众人而言,这并无任何的区别。 肉身不能动,神识不能放,但这并不妨碍众人的眼珠子焦急的乱转,而陈淑渔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在这一刻,实在是太过于显眼了,哪怕眼睛所朝方向并非是向着陈淑渔的,都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他们焦急地转动着眼珠,只希望看到那‘奇迹’的发生。 这些人中,齐云可以说是看得最清楚的,因为他一早就知道,这种绝境之下,可能成为突破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陈淑渔!因为她是齐云在后世为数不多接触过比较多的人,同时,他也十分地确定,陈淑渔还是那个陈淑渔,就是自己所认识之人,绝对没有任何的改变,那么如此说来,她哪怕遇到了一些险境,但肯定不会真正威胁到她的生命,这才能保证她未来与齐云相识。 故而,齐云才会从头到尾,都在默默地盯着陈淑渔,哪怕是被这群人围攻,也不愿逃开太远,因为他明白,这里的一线生机,肯定就是在陈淑渔的身上,按照天数而言,她绝对是这场绝境中,唯一的出路。 果不其然! 如今,虽然众人被归天大阵的威能所镇压,但齐云还是第一时间看向了陈淑渔,并且,他一眼便看出了陈淑渔身上所浮现出来的光芒,以及那些映照在虚空的文字。 那些象形的,又似道纹的文字,齐云一点都不陌生!因为他就曾经研究过这种自道纹之后,出现的另一种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文字——奇文。 奇文类似于道纹,或者说也许便就是脱胎于道纹,只不过与道纹不同,这种文字更加容易学习,因为它们几乎全是象形的,每一个字几乎都与其字形所表达的含义非常的形象,并且这种奇文,在一定程度上,又能让人联想到上古道纹,故而可以说,想要学会道纹,从奇文下手可谓事半功倍! 至于后来,奇文为何也渐渐地消失在了历史之中,那就是另一段往事了,和如今的文字相比,奇文说复杂也复杂,因为往往一个字代表着几个,甚至十几个意思在里面,更有可能,一个字就是一句话,这种文字,即好又坏,非精通之人,无法体会其中真意,往往容易被人所误读,故而奇文便也渐渐地脱离了众人的视线,而被后来的文字所取代。 但即便是这样,奇文依旧是最接近于道文的存在,是用来理解,甚至观想道文的不二选择,一个人想要在‘道’字一途上有所突破,便绝对绕不开这个,故而,齐云可谓耗费颇深,不仅是时间,更是他的许多精力。 当然了,换来的也足以弥补他花在这上面的时间与精力了,故而对于奇文,齐云若认第二,无人敢在他面前认第一。 然而就是如此熟知奇文的一个人,齐云在看到那奇文所显出的意思后,竟然一时微微一愣,旋即更是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那文字,根本与如今这个时候,这种危机的情况毫无关系!! 对,毫无关系! 那段奇文,不过是一段信息,一段类似于记录的东西,其中包含了许多上古时代所发生的事,以及一些对于天地四象五行种种的感悟。 严格来说,那应该并不是术法,也不是什么秘籍,而是一个心得,一个使用奇文来记录的心得体悟。 但,这东西,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有个毛用啊!? 齐云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然而他看了两遍,甚至三遍,那文字,却依旧还是这个意思,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歧义!因为其他的任何含义,都与所有的奇文搭配不上!也就是说,这一段在如此危机关头出现的东西,竟然根本不是这绝境里的一线生机!这让齐云简直有种上酒楼吃饭,点了几个中意的荤菜,结果上来的全是素菜的感觉。 极大的期望,无尽的期待,换来的竟然是这种毫不相干的‘惊喜’?!这如何能让人接受?齐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于是他又看了一遍,紧接着,他的心,瞬间就凉了。 对不上! 这剧情,对不上啊!这种情况,不是应该陈淑渔拥有什么秘密之物,然后破开镇压,破开寰斗大阵,接着带众人死里逃生才对么?! 如果只是这种毫无相干的信息,那么接下来大家可都要死了啊!是真的要死了啊!四周的红光都越来越刺眼了!那股归天的大阵威压也更加的庞大了,甚至就连呼吸都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种情况下,若还没有任何的意外,那么迎接大家的,只有死路了啊!这还怎么整?这是妥妥的,就要死在这里的节奏了么?! 齐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些奇文,而其他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他们的目光之中,带着强烈的期望与希望,那种幻想色彩浓郁得仿佛都要溢出来了,求生的欲望更是宛如山洪海啸,就仿佛眼前的光不是光,而是他们逃出升天的希望。 齐云甚至觉得,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他们那些奇文的意思,或是说陈淑渔根本没有办法让大家脱困,这在重压之下所产生的光景,不过是一些毫不相干的东西后,不知道这群人又会如何作想? 会不会直接被气得吐血而亡? 就在齐云因为眼前所发生的事与自己所料想的差距过大,甚至于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他依旧开始止不住地胡思乱想、浮想联翩起来时,四周的空间,徒然一震。 紧接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猛然间降临在所有人的心头,直到这时,齐云才终于彻底回神,他看着已经再也没有别的变化,只是如他一样,被归天大阵死死按在地上,面色通红却根本毫无作为的陈淑渔后,他突然悠悠地吐出了一口气,接着,便干脆闭上了眼睛。 但就在齐云都打算放弃,并且已经闭目等死的时候,就躺在陈淑渔身边的傅知章,突然站了起来! 没错,他就仿佛没事人一般,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他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样东西来,只见那是一块玉牌,正反面皆是两个字,两个让所有人感到震惊,同时又不由地仿佛明白了,并认同此刻所发生的事情的字。 寻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傅知章的心魔 第一百五十七章 傅知章手中的令牌,正是寻天门的一个类似于通行证的令证,只不过与普通的令牌不同,这份令证,并不止是一般的同行证,更是寻天门中,一个十分特殊的身份令牌,那是只有掌门,或者掌门弟子才能拥有的! 至于傅知章又如何会得到这样一块极为特殊的令牌?这话就要从他跟着齐云进入寻天门秘地说起了,他在秘地之中,并不仅仅是齐云遇到时与阵兽相博,实际上他在秘地中也转悠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可以说他所路过的,经历过的,与齐云所接触的几乎没有什么不同,甚至于他还在秘地中找到过一处隐秘的宫殿,那处宫殿可与之后的那大殿不同,根本没有任何的阵法之类的守护,而宫殿之中,除了几个蒲团,一些普通的摆设外,就是在一侧偏殿悬挂了许多这类的令牌,其中有比较普通的木质与玉质,还有比较稀有的特殊质地,当然,这些都是排在下方的,傅知章在看了一会后,便大致明白了这些令牌的作用,毕竟他也是名门出身,哪怕没有进入过这类秘地,但这种发放给门下弟子的东西,他还是明白的。 而这里,就有一块悬挂在最高之处,材质非金非玉,质地也是非凡的令牌,傅知章原本是打算将这些令牌一块打包带走,却没想到这些令牌,他只能拥有其一,若再拿其他,之前的令牌便会主动飞回原来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傅知章又不是蠢货,自然会选择这里最好的,于是乎,也便有了现在出现的这种情况。 傅知章当然不知道他手中拿着的,其实便是寻天门掌门令,这东西在以前,那当真是可以在寻天门中,横着走了,见令如见掌门,就算是一些执法长老,见之都要行跪拜之礼,除了掌门与太上长老,根本无人可动持掌门令之人。 当然了,如今这块令牌没了权利加身,只不过是一块比较普通的材料罢了,傅知章一开始还没觉得其有何不凡,便直接将它丢在了储物袋中,直到刚才,当他被归天大阵镇压得快要昏死过去时,这道令牌突然散发出一股非凡的意志,透过储物袋加持在他的身上,这才使得他躲过一劫,同时,他突然浑身一轻,这才赶紧站了起来,同时拿出那种冥冥之中,仿佛有个什么东西,在召唤他,让他将之拿出来的感觉。 寻天门是一个等级森严的门派,无论是门派内外,都有无数阵法防护,可谓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去处,甚至每一个房间,都有特殊的阵法守护,这些阵法,若无对应的通行工具或是无法解开这些阵法,便根本无法打开! 这些条框,看似繁复麻烦,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对于门人弟子们的考验,同时也是将这种修行的习惯,带入他们的生活之中,可以说,当年的寻天门,号称此域阵道第一宗门,并非无的放矢。 试想一下,一个最普通的弟子,每天就连行走都在思考如何破解阵法,如何研究阵道,如何不停地专研学习,这样一个宗门,是何等的气象?门下弟子,对于阵法一道,又是何等的印象深刻? 传说中,曾经便有一个寻天门的外门弟子,因为三年考核未过,被赶出了宗门,然后他又去了当时第二阵宗,结果在那里,他直接通过了长老考核,一跃而成为当时那第二阵宗的传法长老,这实力,可想而知? 直到后来,那人回忆起来,才万分感慨,寻天门中修行,吃饭喝水就连睡觉都是,这种每日重复的修行,不但让人熟悉、踏实基础,更是将一种修炼融入骨子中,而在外,他哪怕想要效仿这种修行都做不到,故而自从他当上传法长老后,便再无所得,一生被困在这个位置,碌碌无为。 这种做法,自然是需要巨大的底蕴才能办到的,故而才有昔日寻天门的辉煌,然而这里面,也会有一些特殊的情况,比如一些需要加急办理的事情,所以寻天门通行令便应运而生,至于掌门令牌,自然也有这种功能,且比起普通的权限,其权限自然更高,宗门内外,几近于畅通无阻! 甚至于,就连现如今,那归天大阵都奈何不得持有掌门令之人,可想而知其权势之大,简直通天! 傅知章虽然也是名门出生,对于这类令牌也有所耳闻,但如此高规格的东西,他又哪里真的见过,此时此刻,看着手中那在归天大阵之下,散发着淡淡光辉的令牌,他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紧接着,便是一种有些狂喜的冲动,环顾四周,所有人,无论是门中长老,还是平日里那些倨傲之人,此刻都被死死按在地上,他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看着脚下一个个匍匐在地之人,特别是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之人,他的目中一时竟有些红光闪现,紧接着,他的目光便从这些人的身上移开,反而看向自己脚边躺着的陈淑渔,陈淑渔本就穿着一身合体至极的法袍,如今玉体横陈在地,非但没有半点不雅之状,反而更新添了一些别样姿色…… 然而下一个瞬间,他的面色却又突然一变,就仿佛在经历着什么剧烈的痛苦般,双手扶着脑袋,喉中发出阵阵低吼。 “心魔!心魔!心魔!!……” 傅知章在之前,便神魂受创,心性更是被引入了一种比较极端的情绪之中,后来更是遭遇了许多变故,且因为一直被齐云所打压,这种接二连三的不顺,更是让他的情绪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从之前以来,他就表现出一些有别于正常名门中人的模样,这些,其实早就是他心魔横生的表现! 如今,变故突生,情况急转直下,他又成了似乎唯一手掌众人命运之人,这种大起大落的心绪,更是让他的心魔整个都爆发出来,甚至于每一个念头都被心魔无限地放大,让其变成被七情六欲所直接支配的道魔。 心魔,本身就是极其复杂和无序之物,一个人每一道心念的变化,可以说都能化为心魔趁虚而入的空隙,故而修道者平日中的修炼,一开始就要保证心无杂念,也就是齐云所谓的‘坐忘’。 坐而忘我,无我,便无心念产生,心海之中一片空白,再集中精神专注于修炼,这才是一般修道者修炼的开始。 但现在,傅知章因为之前被齐云伤了神魂,后又用十分激进的方式强行提升修为,实际上他早就已经被心魔所支配了,如今的他,可以说既是他,又是他的心魔,故而他的行为,才会与之前的性格,有着诸多的反常之处。 当然,作为一个修道者,他还没有忘记时刻警惕自己,故而几乎每一次巨大的变故,他的潜意识还是会想要拨乱反正,所以他如今这种疯疯癫癫的状态,其实在他一个人的时候,时有发生,只是不长被人所见罢了。 现如今,他有一种一朝得权的感觉,故而心魔再度出现,而潜意识却又出来维护于他,这才出现了现在的这一幕。 他抱着头,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齐云的位置,看着眼前倒在地上之人,他的眼中,早已一片通红,这个时候,他的口中已经不是‘心魔’二字,而是变成了‘杀杀杀’,再配合那双通红的眼神,简直是骇人至极。 “我……我招谁惹谁了这是!都这个时候了!且这家伙明显都快要魔变了,却还想要杀我?!” 齐云简直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他在心中疾呼,然而却根本没有半点办法,因为他此刻正被归天大阵所镇压,那是真的镇压,根本不是如今的他能有半点反抗余地的,别说是他,就连识海之中,那往日里经常对他落井下石的三无系统,此刻都仿佛被镇压了一般,毫无声息。 齐云哪里会知道,傅知章一直都有一种想要胜过他的念头,可以说齐云的存在,几乎都成了傅知章的一种执拗,他还以为对方只是跟周围那群人一样,是想要获得他身上的秘密。 几乎就在众人以为傅知章已经疯了,并且如今这种情况下,他可以为所欲为,将要从齐云的身上第一个下手时,傅知章,竟然神色狰狞地,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然后,将手中的令牌,放在了齐云的身上! 这个行为,不仅是众人,就连齐云都蒙了,看着傅知章缓缓地倒下,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究竟是在闹哪样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救谁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其实,这也不怪傅知章的行为过于反常,而是他之前,与齐云有过一段时间的合作,且后来,甚至于说是齐云救过他一命都不为过。 生死相依,有时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的态度,这在秘地的最后,傅知章出传送阵前,没有对齐云与萧芸动手时的原因,是一样的,因为他虽然依然对齐云抱持着一种执念,但同时,他的心底,其实也已经认可了齐云,不仅是认可对方的实力,更是认可了对方这个人。 不然怎么说名门大派出来的家伙,脾气怪呢?傅知章就是这样,一开始打不过,他想要找回场子,第二次打不过,他还是不会放弃,然后第三、第四……总之他的性格,就不会轻易地服输,但若是对方表现出无论是在哪一方面,都胜过自己太多的时候,一个人又会对其产生一些感官上的变化,同时会在心中埋下一种潜意识的,自己不如对方的心态,这种心态一旦彻底稳固下来,再想改变,就很难了。 这也是傅知章对于齐云认知的第二个程度变化,后来,在与齐云也算有过一段生死经历后,他的这种认知,又再度改变了。 正所谓竟然全方位无法超过对手,那就只有把对手变成自己的朋友了,毕竟朋友厉害也算是自己厉害不是?再说了,谁又愿意给自己树立下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这不是找死么? 于是乎,在齐云与傅知章有过不浅的共同经历后,他已经慢慢地,把齐云当成了自己的朋友,虽然表面上不会这么承认,在潜意识里,他会觉得齐云还是比较可靠的,是可以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 这,便是他在受到心魔折磨后,晃晃悠悠,强撑着来到齐云的身边,将令牌交于齐云的原因,因为他相信,齐云有办法将自己安全地带出去,就如同是在秘地之中一般。 有过类似的经历,人才会对这种事,产生出信心,产生出信任,就是所谓的一回生两回熟。 信任从哪来?信心从哪来?不都是从经历过的事情中来?不都是要与对方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合作后,才能建立起来的? 故而,在傅知章潜意识里,自觉最危险的时候,他便将这枚如今可谓是掌控了所有人生杀大权的东西,给了齐云,因为他信任对方,甚至于,比起同门的师姐,或者是周长老,更加的信任。 要不怎么说不打不相识呢?陈淑渔在傅知章的意识中,一直都是一个严厉的师姐,算是一个长辈,但同样的,他对于这种长辈,有尊敬,有崇拜,有信任,甚至还有一丝其他的念想,但有时,这种熟识,往往又是一些不信任的起因。 就如同有一些人,宁愿去与陌生人做交易,有时也不愿让熟识之人知晓或是帮助,这种心理,很奇怪,但却又现实。 至于说周长老?傅知章才不会将生死交给那个老女人呢!虽然名义上,对方是自己的长辈,甚至于与他的关系还不错,毕竟自己的父亲,爷爷在门中也是掌权派的,可以说就信任而言,是绝对信得过的,但同时,这种信任,实际上是源自于一种由上而下的关照,傅知章作为一个后辈,哪能没有一点进去之心?很多时候,他也想要靠自己,希望能凭借自己之力来面对一些局面,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能依靠长辈之人。 既然如此,那么这块令牌交给谁,那还有必要纠结么?齐云,按理而言,是他的平辈,更是‘患难与共’的兄弟,他信得过,同时,也想让其他人看看,他相信之人,信任之人,看人的水准,绝对不会差。 毕竟齐云手上的令牌相当于是他给的,也就是说,齐云接下来的所作所为,自然全都是他授予的,好事,他有份。至于坏事?那又关他什么事? 齐云,还有些懵的时候,傅知章已经凭着最后的潜意识做完了这些,然后他便心满意足地昏死了过去。 按理来说,掌门令这种级别的令牌,都是需要事先炼化才能使用的才对,傅知章在之前曾经就有探入过神识,算是打上了一个小小的标签,故而在一开始这令牌还没有发挥出功效,最后是在他都快受不了时,才做出了一种应急反应。 现如今,它虽然掉落在齐云的身上,但齐云的身体与神识却都被大阵压制得死死的,别说炼化了,就连动弹一下都不行,这让齐云在反应过来后,更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傅知章也真是,什么时候不心魔爆发,偏偏在这个时候爆发心魔,如今还把这烫手山芋交给了我,真是不知这究竟算是福还是祸啊。’ 感受着四周众人传递过来的热切目光,齐云更是有种有苦难言唯有自吃的感觉来。 但威压不会就此减弱,也根本不会分辨这种东西孰好孰坏,大阵只会不断地积蓄力量,然后当它达到一定的程度后,便会立刻开启,轰杀一切,也就是说,如今不过是大阵启示的威压,还没真正爆发出它应该有的威能呢。 但几乎就在这个时候,极远处,一片黑色的汪洋之中,一道如同撑天之柱的庞大黑影正在拔地而起,那些,正是失去了飞行能力,只能在地面小范围地蠕动,却依旧没有放弃吞食灵气的噬灵虫! 它们,依旧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自我繁殖着,速度之快,甚至已经如同冲天的海浪般,拔地而起,朝着高高的天空冲击而去! 从远处看,那就仿佛是一双双漆黑的手,在朝着天空之上的大阵抓去!有许多,在半空中突然垮塌,但也有一些,一直延伸至极高之处,甚至于有一些,已经来到了大阵所在,就仿佛天地被连接起来了一样。 随着越来越多的噬灵虫冲上天空,一道道黑柱拔地而起,真如撑天之柱连接天与地!而这时,也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一股更加恐怖的威能,在缓缓地汇聚,那种磅礴的力量,来自于天地,就仿佛天塌地震一般。 但就在这时,归天大阵突然一阵晃动,就仿佛是一个人突然打了个冷颤般,那股原本持续不断的威压,忽然一轻! 所有人,几乎在瞬间感觉到身体之上的束缚一时都松开了,他们动作快的,已经爬了起来,想要争抢齐云身上的令牌,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却有一股更加伟岸之力,突然镇压在他们的身上。 同时,远处那天地相连的景象,也在接二连三的垮塌,很显然,归天大阵已经来到了第二阶段!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归天大阵,究竟还有多久的时间,但他们清楚,只凭这样的间隙,是根本不足以让他们任何人,抢夺到齐云身上的令牌的,甚至于,就连他们原先的一些保命手段,都不一定能用得出来。 可就在这时,齐云的身上,那块令牌,竟然缓缓地亮起了一道柔和的光芒,随着光芒越来越盛,那道令牌,甚至慢慢地悬浮了起来。 悬空一尺后,随着光芒愈发的强烈,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齐云的一只手突然抬了起来,然后一把抓住了那道令牌! “还好我反应快,不然真的要阴沟翻船,死在这种小地方了。” 随着令牌之上的那股柔力,齐云浑身真气终于运转自如,肉身也摆脱了大阵的压迫,他坐起身,先是看了一眼红光透顶的天空,旋即他才将目光扫下四周,顿时又是为难起来了。 “这时候,该优先救谁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崩塌 第一百五十九章 别看齐云这个念头似乎有些奇怪,但若让别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又如何? 首先,当然是要救自己最亲近的人,然后,轮到那些自己可以救助之人,最后,才是一些可救可不救之人,不是么? 然而,实际上齐云除了萧芸之外,其他人,他是真的一个都不想要救,哪怕是将令牌交给他的傅知章,哪怕是今后有可能与他‘合作’的陈淑渔。 这其实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一群想要杀你的人,最后处于一些特殊的原因要你伸出援助之手,你会救么? 恐怕很多人在遇到救不救的问题前,会首先问自己一句‘凭什么’? 对啊,凭什么要救这群人?要知道前一刻这群人才想着杀自己,那种被追得如同死狗一般,他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没经历过的人,恐怕很难感同身受。 而如今,角色互换,自己成了持刀之人,而刚才那群人则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这种感觉想必很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吧。更何况,即便自己不动手,这群人接下来也是一个死,那么一来,又是怎样的一种愉悦?既不用背负杀害手无寸铁的负担,也能报之前的一箭之仇,这种‘不作为’的选择,相信更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心意吧。 齐云,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更不是什么行正光明的君子,在数千年的岁月中,他始终谨记的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欺我一次,我欺其一世。 不然,又哪会有天一山水的覆灭?不然,又如何会有上天界万寿山三十万精兵近乎死绝?…… 当然了,回过头来再看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多时候又觉得实在是没有那些必要,毕竟有时只是因为年轻气盛而争那一口气,往往更多时候是得不偿失,而非快意恩仇后的痛快。 不过确实挺痛快的,那种打人脸和踩人头杀人全家的感觉…… 想偏了想偏了,又想偏了。 齐云赶紧摇了摇头,将自己越来越远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自己脚边躺着的两人,他不再犹豫,直接一手提着一个,脚下生风,甚至不需要捏法诀,缩地成寸的术法便直接带着他与萧芸还有傅知章朝着寰斗大阵冲去。 原本众人便已经来到了大阵边缘,此前虽然有过一阵混乱,但总体还是处在一个与寰斗大阵相对较近的位置上,齐云带着两个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地就直接来到了寰斗阵旁,随着身上寻天门掌门令所散发的光芒,寰斗大阵上,竟然在即将碰到齐云之前,迅速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并不算大,长宽不过一丈多,上窄下宽,然而齐云却并没有出去,而是双手一前一后,直接将两人扔了出去。 一股柔劲在两人快要落地的瞬间帮其减缓了冲劲,旋即齐云头也没回,便又冲回了寰斗之中。 天上的光辉在越发的强盛,就仿佛天火在燃烧一般,而远处是噬灵虫聚合而成的海洋,不断翻滚着的是依然在不断自我繁衍的噬灵虫。 齐云接下来打算救的,是从头到尾,虽然算作帮凶,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对自己出过手之人,例如陈淑渔,还有另外一个白衣女人。 没错,你没看错,如果真要选择救人的先后的话,一般而言,当然还是美女更受照顾一些,至于你说那周长老?也许几百年前她确实也曾经美过吧,但现在,齐云觉得她的优先级,甚至应该还要在道边之下。 虽然道边确实并没有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帮过自己,但齐云还是在第三轮的时候,带走了他,毕竟若没有他,齐云也不会来,虽然自己确实遭遇了一些危险,但至少齐云还是相对而言,收获要更大一些的,不能将对方不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这点,就判别对方的不是,毕竟一码归一码,这点,齐云还是看得通透的。 至于接下来,那就完全看齐云的心情了,当然了,这个时候也不会存在什么趁火打劫之类的情况,毕竟对方都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连神识都无法出体,这根本没有威胁和谈判的土壤嘛,齐云又如何以他们的性命才要求对方给予一些财物? 故而在威压越来越盛,而远处的‘海洋’也渐渐逼近的双重压力下,齐云完全是发挥着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在挑选着自己想要救助之人。 这个时候,无非两点,一个是看得顺眼,二个是比较好抓。例如有一个浑身穿着紧身衣的家伙,还有一个五大三粗的死胖子,那齐云是绝对不会救的,这种人,要怎么救?提都提不起来,只能踢着走了! 踢? 齐云仿佛突然开窍了一般,顿时四周尘土飞扬,那画面,实在太美,不好形容。 ‘我的天啊,被那家伙这么踢来踢去!老子还不如一死了之来得痛快!’ 一个趴在一块土石之上,视野也最清楚的一个中年道人眼色抽搐地看着齐云的所作所为,他心中暗暗发苦,仿佛下一个就轮到他一般。 ‘别踢我别踢我别踢我!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 一个中年妇人侧躺在地上,看着齐云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她眉心见汗,眼神中透露出了一股决然。 ‘救我啊,小后生!只要救我,出去之后,我就收你为徒!保你荣华富贵啊!’ 另一个倒在大树下的中年男子眼睛更是不断地转动着,就好像在给齐云打眼色一般,只可惜齐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别走别走!看我看我!’ 这倒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身杏黄彩裙十分惹眼,标准的美人鹅蛋脸,妆容更是一流,只不过齐云却记得她在之前曾经朝自己丢过一道威力不凡的术法,要不是自己躲得快,哼! ……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快速地转动着,并且随着齐云的去而复返不断地给其打着眼色,然而齐云却根本视而不见,在第六次他去而复返之后,天地间再度一震,同时,原本天空中那股无形威压徒然一松! 就在几乎所有人都不由地跟着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齐云却面色骤变!他想也未想,直接拔腿就跑,速度之快,简直犹如瞬移一般。 而几乎就在所有人都才刚刚反应过来之时,远处的噬灵虫海,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冲天巨浪!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道巨浪犹如艳阳白雪般缓缓消融在天地之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交代 第一百六十章 恐怖的威压瞬间再临!不过这一回,不再只是镇压,而是锋芒毕露!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斑犹如气浪一般席卷而来,眨眼间便已经透过绝大多数人的身体。 他们的念头甚至都还在转着,然而他们的身躯,却在互相分离,旋即缓缓消融! “什么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啊!我不要死!” “别走啊!救我救我!” “救我!我愿用我一半的财富白送给你!救我!” “少侠!少侠留步啊!少侠我愿以身相许!少侠救我!” “我不想死啊!别把我留下!我错了!我错了啊!别丢下我!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走!” “老身愿为奴为婢!……” “我愿用全部家产!全部!别走!回来!回来啊!” …… 剩余的所有人都在大声疾呼,只不过他们的双腿就仿佛被无形之力给禁锢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只有齐云,依旧不受任何的影响,只不过他留给众人的,只是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并且毫无停留之意。 这一下,生死降临,所有人才终于彻底地醒悟过来,他们慌忙地大喊,不顾身份地嘶吼,眼中再无倔傲,唯有对于生的渴望,唯有那一个能救他们的背影。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叫喊,如何许诺,齐云依旧没有半分停留之意,他的身影,很快便彻底消失在了众人面前。而他们,也并未能哭喊多久,因为几乎在下一个眨眼间,一道道的光晕从半空中泼洒下来,穿透他们的身躯。 他们依旧没有立刻死去,但他们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躯体在光晕之下,缓缓消融。 惊恐、可怜、无助、悲伤、难过、绝望…… 他们所有人的眼中,再也没有丝毫的孤傲,不再有往日的荣光,更多的,是一种怨毒,他们愤恨,憎恶,然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这些情绪,洒向天地。 光晕的速度极快,而且仿佛无物不透一般,它们穿透任何的阻拦,想四面八方传递而去,同时,当它们遇到寰斗大阵时,却又被反射回来,如此一来,不过转瞬之间,整个寻天门遗迹便仿佛被光晕所填满了一般,天地间已经什么都看不到,唯有光彩夺目的光影还在不断地四射反弹。 幸存之人,正巧处在一个小山坡上,哪怕不需要御空,他们也能清晰地看到寰斗大阵之中所发生的一切,其中,他们更清楚地看到了那些不久前还在一起一同冒险,一齐谈笑,一起诉说着昨日之景,今日之风,明日之梦的同辈,或是长辈。 一种恐惧的情绪弥漫在小辈之间,而老一辈则更多的是一种心有戚戚,他们或许还能活得更久,也许机缘之下,也能在修仙界走得更远,然而在这种天地之威般的大阵下,他们依然感到了自身的渺小,面对这种恐怖的碾压,他们兴不起任何半点反抗之力。 无力感使得他们幸存下来的喜悦之心蒙上了一层阴影,但人群中,却有一个人是个例外,那就是吴奉贤,他只是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目光之中,闪动着的是莫名的安定,因为不仅是修道者,以及那些残垣断壁、山峦诸峰,还有噬灵虫,它们也与这片天地,一齐在消亡着,远处那仿佛碧波一般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分割成大大小小的无数块,然后再一点点地被分割得更小,最终彻底消失。 正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惊叹,惊讶,后怕等等情绪之中时,寰斗大阵突然光华一闪,一个人这才从里面跌落出来,脚步踉跄,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形,却直接连气都未喘上半口,便哇地吐出了两口鲜血。 “祁道友!” 这一回,道边没有再袖手旁观,而是一个闪身想要上前,只不过这时却有人比他捷足先登了。 萧芸一把扶住了吐了两口血后,脚步似乎更加轻浮的齐云,看着对方面如金纸的模样,她的心狠狠地纠了一下。 而这时,道边才来到齐云的身边,不过既然已经有人先一步扶上了齐云,且还是他的身边人,道边也就顺势止住了步伐。 “道掌柜!” 这时候,众人也终于从情绪中走了出来,看到齐云与道边,捡回一条命的刘长卿眉头深锁,不悦地开口道。 “这事,你是不是该给咱们一个交代!?” “交代?刘长卿,你想要什么交代。” 看着那国字黑脸的刘长卿,道边这回倒是硬气了不少。他同样一脸不悦,心中暗道老子这回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恐怕还要背上这口变故之锅,你这个时候还敢来跟我讨交代?我交代你一脸你信不?! “云外楼这回的安排!我大光明境十分的不满!” 国字黑脸刘长卿似乎脸色更黑了,他的目光闪动,仿佛是在隐忍,又好像是在蓄力一般。浑身真气流转,气势徒升。 “你还能在这活蹦乱跳的,你有什么好不满的!” 道边面色也是一沉,心中愤愤,他的修为可不比刘长卿弱,再加上云外楼本身属于一种十分繁杂的势力,其手段更是要高出刘长卿这类门派执事许多,若真要生死相向,说实话,道边这种云外楼的掌柜,不惧任何同境之人。 “我是为那些死在里面的人不满!” 刘长卿则仿佛早就已经想好了一般,并没有将自己代入进去,反而是为了那些未能从里面出来之人在鸣不平。 这一下,道边顿时明白了,他大光明境如此作为,不过是在活着的人面前演戏一般,毕竟他们如今一心想要提升自家门派的声誉,那么必定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普一想通,道边顿时心中冷笑不已,然而他的面上却微微一肃,大义凛然道。 “对!没错,这回探秘,我们损失惨重,不仅损失了许多名门同道,更失去了许多良师益友!但这些,我相信大家来之前,应该已经考虑清楚的,我云外楼并未隐瞒任何的风险,当时也是告知过众位。况且如今各大名门虽然损失了一些人手,但我想说的是,我们云外楼,可是整整损失了一块顶级的宗门遗迹!” 云外楼,一直都是商人,是黑商,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门派组织,他们趋利,比起一些其他的正经商贸组织,要更加犹有过之,甚至不折手段,在利益面前,云外楼甚至可以毫无立场,毫无底线可言。 道边的这句话,不仅仅是在复述,更是在申明一个观点,那就是云外楼的损失,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大得多得多!你们要交代?可以,那我们云外楼也要交代!届时,你们给不给得起? 道边的话,其实让很多幸存之人心生不满,甚至一些挚友死在寻天门遗迹中的更是面红耳赤,双眼充血,浑身真气更是仿佛一座将要爆发的火山一般,随时都会喷发,但这些人,却最终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愤恨,因为他们明白,云外楼可不是他们这些只是掌握了宗门或世家中,一点点实权之人可以撼动的,要动云外楼?可以,那就要随时准备好接受云外楼的报复。 道边的话,虽然不占理,且甚至有些冒天下之大不韪,但所有幸存之人,却只能敢怒不敢言!毕竟人家可是云外楼啊!这就是一个强大的组织,一个有着深厚靠山之人的厉害之处,你不服,你不爽,可以,但你还是要给我老实憋着,除非你有拼命的觉悟,有死的觉悟。 “你……很好!” 刘长卿作为出头鸟,却被道边一句话顶得下不了台,一时语塞,黑脸都仿佛要滴出水来,他咬牙切齿地瞪大了眼睛,却最终只能愤愤地丢下这三个字后,便直接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却轻飘飘地响起了一个声音,让他的脚步,不由地一滞。 “别人救了他,连个谢字也没有,真是狼心狗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尴尬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说话之人,正是浮山天州的涉外长老周慧敏。本来齐云是不怎么想要救她的,不过看在未来的自己也曾经与浮山天州有过一段不算差的合作关系,便也就未免为难地一路把她给‘踢’了出来。 没错,那是真的用脚一步步踢着走出来的,按理来说,身为转山境又是实权长老,对于这种看似在营救,却更胜侮辱的方式,周慧敏应该恨不得杀了齐云,食其肉,咽其心肝,挫骨扬灰才是,但这会,她却十分反常地竟然在为齐云说话,这实在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当然,意想不到的都是一些还未能看清此刻局势之人,也是一些毫无经历的晚辈,他们甚至于都看不出为何刘长卿要为死去的众人说话,而道边身为一个本该‘以和为贵’的商人,却直接站到了刘长卿这类实权执事的对立面又是为哪般? 其实,一切只要从利益这个角度出发,那就很简单的。 刘长卿为死者说话,是为了名声,也是为了大光明境的声誉,有他在这种情况下‘为民伸冤’,就会让更多的人感觉大光明境为人正派,可以为许多小门小户做主,是一个非常良好的代言人,同时也能让小门小派感觉与他们相处,哪怕不会得到多少实际的好处,但绝对不会吃亏。 而道边作为商人如此作为,一样是为了利益,他作为云外楼的此处话事人,当然要维护云外楼的一个形象,不能别人说啥就是啥,首先一个要表明的便是云外楼的一个态度。其次,所谓死人没有话语权,尊重?修仙界中哪有对于死人、对于弱者的尊重?只有活着的,只有强者才能得到他们这些人的尊重。道边作为一个话事人,自然更明白如何去争取活人的尊重,他若表现出怯弱,表现出退让,就会让其他人得寸进尺,这里面,绝对包括但不限于大光明境,以及幸存的所有人,到时一人让他给一个交代,他还用不用在云外楼混了?别说这回货真价实地损失了一块遗迹,就算是这些死去的宗门届时趁他失势来个落井下石,他就绝对无法承受! 这时最明智的做法,当然是想办法保住自己如今的地位,然后再慢慢地与这些人,这些门派,这些势力周旋。而想要做到这些,首先就要表现出自己的立场,然后再寻找一个引子并将矛盾引过去,让幸存之人不至于将所有的过错都放在他的,或是云外楼的身上。 至于周慧敏?也许只有她是单纯想要恶心大光明境吧,毕竟她所说的,全都是事实,于情于理,都没错,在所有人看来,大光明境的做法,确实很欠妥当。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按理来说,所有幸存之人,都该感谢齐云的救命之恩,但实际上所有人却都根本没有太过这么认为,毕竟齐云所表现出来的身手虽然确实有那么一丝惊艳,但在所有人的眼中,他依然还是一介散修,或者说只是一个比较厉害一点的周游境散修,这种人物,在他们这些大派眼中,又能算得上什么?若真以为一个救命之恩就能换来对方的认可或高看一眼什么之类的,那也许只有平辈之间,或者是晚辈之间的事了。 很残酷的一个事实,但修仙界不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就如同那些死在里面的人们,不是真正生死临身,他们早就已经忘了在生与死之间挣扎徘徊时那种凡人才会有的苦痛。 修道者,很多时候早就已经忘了自己本是一个凡人的事实,而是早已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在修仙界,唯一的标准,只有实力,唯有实力才是这些人看待一个人值不值得自己尊重的标准。 齐云,救了他们,也有那么一点潜力,故而这些人对于齐云的看法,还是比起之前来,有过一些改观的,特别是对于之前众人的围攻,他们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赧然的,只不过因为地位的关系,因为修为的关系,他们又不好直接表现出来。这其实就有些像是一个富豪因为一些原因偶尔流落贫民窟,在受到别人的帮助后,却依旧觉得这些都是应该的,甚至还会有一种别人故意交好的阴暗想法在里面,至于说要道谢什么的,也许只有等到他们突然良心发现的那天才会有了。当然了,这种情况,一般而言大家都会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或是接下来用某一种其他的方法表示感谢。 至于这种事情,若是被人直接点破出来,那简直就好像被人按住了他们的脑袋,要向一群穷人低头弯腰道歉一般,这种事情,他们这些‘金贵’的名门大派,又如何能忍受?这简直跟当面在羞辱他们一般。 故而,周慧敏如此说,其实也并没有帮齐云出头的意思,就是想要单纯的恶心刘长卿,所以刘长卿才会突然一滞,他的面色,更是黑得有些发紫,怒意上头,浑身衣衫都开始猎猎作响。 但旋即,他还是强忍住了这股怒气,转过身,向着齐云拱手道。 “谢过小友救命之恩,我乃大光明境刘长卿,是大光明境驻外六大执事之一,这是我大光明境‘恩客令’,只要小友有需要,可持此令牌,到任意一座大城的堂字号外事店报我名字,我大光明境一定竭尽所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小友。” 恩客令,是大光明境的一种招募散修手段之一,就跟云外楼的外援一般,只不过与云外楼不同,恩客令一般是先提供帮助,届时再找你交谈,然后劝说你加入大光明境,而不像云外楼,就是单纯的互相合作。 “恩客令?刘长卿你也太小气了吧!这种货色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难不成最近大光明境已经穷得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了?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骗人?” 周慧敏作为刘长卿的老对头,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数落对方。不过实话说得也对,这种东西,也就在散修看来似乎有点用,但真正对于一些有背景的势力而言,这种东西根本毫无用处,因为它实际上有许多的限制,并不是说你有‘任何’的需要,大光明境都会满足你,一般而言,实际上也不过是提供一些十分普通的帮助,甚至于有一些还需要你自己额外花费。这东西,其实在别的门派,还真是跟打发要饭的差不多,只不过名义上说得好听一些罢了。 “来来来,这位小友,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浮山天州邀请你加入我们,作为内门精英弟子,怎么样?” 周慧敏当然不是无的放矢,她话音一转,就直接向齐云抛出了招揽的意向,说实在的,这种招揽,确实要比大光明境的恩客令要切实得多,因为无论怎么说,浮山天州可都是名门大派,是‘十大’里面的前列!这种大门大派,别说长老,就算是普通的一个弟子,都绝对是十分显贵的存在,就如同寻天门当年的外门弟子一般,也许只是在这些门派中呆上一两年,出来之后,就随便可以到别的门派作为执事,甚至是长老,实权位都不是什么异想天开的事。 更何况,周慧敏所说的精英弟子,那可是跟傅知章陈淑渔同等的级别,是今后门派中的实权子弟,可不是什么杂役后备役偏号子之类的。 这诚意,自然要比大光明境靠谱得太多了,就连许多其他的幸存者都不禁一愣,旋即,众人也才反应过来,心中不由暗骂周慧敏这头老狐狸。 其实这也并不奇怪,毕竟齐云的身手,那是众人有目共睹的,绝对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辈,这种人才,若是有背景的,那当然需要大家共同好好相处,而若是真的一介散修,那自然是要想办法拉入门中的,毕竟这种散修,可算是散修之中的天才级人物,将来成就绝对不凡,而不是那种只是资质好,但未来却依旧遥遥无期的种子选手。 刘长卿这时也似乎微微一愣,旋即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对方给摆了一道,一时间,他也有些暗骂自己太过意气用事,竟然没有想到这回事,当他再看向齐云时,手中的恩客令竟不知到底该给还是不给,那神色,岂止是一个尴尬可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归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齐云的表现究竟如何,在众多名门眼中自然见仁见智,周慧敏这么说的真正目的又是怎样,没人知晓,只不过当她看到刘长卿那副面部抽搐的模样后,她的嘴角却牵扯了一下,那似乎是在笑,又似乎什么也不是。 萧芸扶着齐云,蹙着眉头看着这群人,心中被厌恶之情充斥着,她自己都似乎在奇怪自己怎么会这么讨厌这群人,就好像讨厌着小时候经常来她家中做客的那些官员将领一般。 齐云的伤势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重,不过他确实是真气透支得有些厉害,再加上最后一刻,那无数的光斑气浪,他的掌门令这个时候,已经失去了其应有的作用,若非齐云对于危险的感应极为灵敏,几次间不容发地躲过了那些夺命之物,恐怕如今他就不是受伤,而是身死了。 可即便是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无数的威胁,成功地逃了出来,但他依旧还是受了些伤,再加上真气与体力一同透支,故而才会两口逆血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面如金纸,气色萎靡。 在一边看着面前这些人尔虞我诈,互相言辞攻伐时,他已经掏出了不少的疗伤药服了下去,紧接着便赶紧不动神色地恢复起来,毕竟虽然他救了眼前众人的性命,但他才没有忘记之前这群人对待自己的嘴脸,更何况,修仙界哪有救命之恩的说法,看看现在这幅场景,多么的讽刺啊。 “宿主对于修道者之间的成见很深啊。” 系统这个时候突然冒了出来,之前那么紧急为难的关头,却根本不知躲哪去了。 “哼。” 齐云却根本都不想理它,毕竟这么多年以来,齐云混迹着的修仙界是什么样的,他还没看清楚么?就算是切身体会都已经多到经验益处的地步了。 “其实之前傅知章对宿主还不错啊。” 系统却似乎不想放过这个闲聊的机会。 “那是他阅历还少,活得越久,心眼就越多,这种人比比皆是。” 齐云撇了撇嘴,颇有些不屑。 “也不排除人家心如赤子,本就如此啊。” “那我倒希望修仙界能多一些他那样的,不然总是尔虞我诈!探险寻觅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极为劳神劳力的事了,还要时刻防备着同行之人,这哪有半点乐趣可言?简直如同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所以宿主才喜欢独自一人?真是注孤生。” “什么注孤生?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话说回来,我何时又喜欢孤独一人了,难道墨老不是人?酒翁不是人?” “看看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人吧,宿主你心里难道就没点数么?” “什么叫什么人,上天界八大帝尊,论实力论地位都无人能及,这里面哪里有问题了?” “宿主你这么骗自己又是何必呢……” “……莫名其妙!” 齐云一边炼化着丹药,一边吸纳着灵气,炼化着真气,同时他也没忘了冷眼旁观面前众人的‘精彩’演出。 看看,连恩客令都拿出来了,不过这恩客令怎么跟他印象中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啊?不是说凭借这东西能直接当上他们大光明境的荣誉长老么?怎么现在竟然这么被浮山天州给唾弃?骗人?不会吧,大光明境的信誉在齐云心中,还是比较靠谱的,怎么居然被人这么挤兑?还有看那黑脸的模样,竟然还无法反驳?难道这东西,现在这么一文不值? 齐云有些意外,不过话说回来,他对于这些名门的印象,那都是几百年后的事了,或者说,是数千年前的记忆了,哪里还记得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说这里面另有隐情? 总之齐云在最终表态前,是不会发表任何的意见的,虽说他的任何意见也并没有什么用,还不如抓紧时间恢复伤势和真气,这些更加靠谱。 嗯?这会又要招募我?浮山天州么?按照现在来说,他们的实力应该还是排得很靠前的吧,这么一来,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宗门之中,资源很多,对于自己修炼来说,也非常的方便,而且也正好可以让萧芸系统地接触到修炼。 其他人的反应? 嗯,还不错,至少敌意暂时没看出来,那几个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想拉我入伙?我看看,似乎也是一个世家和一个名门,世家就算了吧,规矩太多了,而且若要拜入,还要改姓,实在麻烦。至于那个名门?哦,应该是十方福地,那个女的,怎么有点眼熟?对了,是在未央城看到的那个,果然是十方福地出来的,不过我刚刚有救过她么?怎么一点印象也没了?还要她脸上怎么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那衣服上的脚印…… 待齐云看清,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把目光转移开去,他倒是真的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不过看起来,似乎应该大概可能就是这么一回事,看来下回灵机一动,还是要选好对象才行,不然这绝对是会招惹来杀身之祸的。 怎么回事?怎么好好地又吵起来了? “道边!云外楼这么做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什么强人所难,祁道友既然是我云外楼的外援,如今自然该由我云外楼负责其安全!” “呵,刚才也不知谁躲得远远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总之,祁道友如今负伤在身,还是先到我云外楼休养为先,至于之后你们想要谈什么,届时我云外楼绝对不会阻止。” “就怕到时你们一推四五六,咱们连祁道友的人影都找不到咯。” “我以我云外楼的信誉做担保……” “信誉?云外楼如今还有信誉可言么?” “何大友!你这么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望道掌柜日后好自为之!” 那一身褐色劲装的男子说完话,便直接拔地而起,御空而行,留给众人一个渐行渐远的影子。 “道掌柜还请见谅,何道友这回带出来的师门晚辈全都交代在了寻天门遗迹之中,其中还有一个是他外甥的邻居家的小孩,听说资质挺不错的,深得他的器重……” “这事,我记下了!” 道边听完,面色肃穆地点了点头,然后再抬首环视了一圈众人,才接着道。 “众位,这回探秘,大家的损失都很严重,在此本人仅代表我自己,向众位表示歉意!正所谓世事无常,寻觅机缘这种事,历来都不是什么有着绝对保障的事,对于大家此次在寻天门内的损失,我一定会给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结果!至于其他那些永远留在遗迹之中的道友们,我也一定会给那些宗门或亲属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还请众位放心!并请相信我道边,给我一点时间。” 道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众人的神色,见许多人不禁微微颔首,他便接着道。 “此处不宜久留,若众位还有需要,可先行移步到未央城中,在此期间所有的食宿开销,我云外楼一应承担!” 话音刚落,许多人便也借着这个台阶向道边传达了一些意愿,至于具体就不必过多赘述了,总之当一切简单交代妥当,一行人便已经各自踏上了归途。 至于齐云,则十分自然而然地跟着道边,回到了未央城中的云外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现况 第一百六十三章 齐云一回到未央城中的云外楼,便直接闭门谢客,安心养伤起来。至于其他众人,说实话其实都只是一些皮外伤,所以这几日总有很多人前来想要拜访齐云,面对众人的‘热情’,齐云无可奈何,只得以养伤为由躲了起来。 当然,实际上他确实也是受伤不轻,别看他在寻天门中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直接伤害,但一些间接的,甚至术法引发的巨大威能依然震伤了他,这些只看表面或许难以看出,但如今,齐云一旦认真盘坐下来,深度内视之后,也不得不感叹一声自己实在是命大。其中甚至有好几处暗伤都已经快要伤及他的根本了,就连许多窍穴都隐隐有了一丝真气泄出的迹象。 要知道,经脉对于一个修道者而言,或许还只是一个真气、灵气通行的通道,若是损伤,甚至断裂,其只要不是那几条关键的主经脉,一些小的旁支甚至就算废弃也不算什么。但窍穴却不一样,那才是一个修道者的根本,是根基所在,窍穴一旦受到不可逆的损伤,那后果当真是会动摇一个人的修道之路的,甚至一些修道者因此而彻底断绝了继续修行下去的可能也屡见不鲜。 所以对于齐云的闭关休养,所有人也并不如何感到奇怪,一切就仿佛即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内。 云外楼自然也没闲着,对于举办方,虽然主责不是自己,且说实话,损失最大的反而是它,但对于一些必要的道歉与赔偿,云外楼也并没有任何的推脱之意。只不过对于云外楼的表态,就不是所有参与的门派都会表示理解和原谅的了,其中就有那何大友的天门,以及损失颇为惨重的一世家表示出了极大的不满,并且公开表示对云外楼的敌意。这里就不必细说了,至于更多的门派,无非是接受了云外楼的赔偿与道歉,正所谓和气生财,大家把理说开了,把话讲清楚,绝大多数宗门内的掌权者还是能理解的。 更何况,说实在话,最终齐云所救的那几门最主要的大派大宗大世家,几乎没啥损失,可谓才是云外楼真正的不幸中的大幸,可以说齐云也算是无意间完成了与道边的一个约定,为他,为云外楼赢得了这些名门大派的好感。 其中,又以浮山天州和大光明境得益最多,一个是由陈淑渔获得的寻天门昔日传法殿中的一些特殊心得,另一个则是傅知章进入秘地获取的一些隐秘。另一边则是刘长卿获得的许多二三流门派的认可与支持,大光明境借此在许多小门小派,甚至中等规模的门派间,都得到了许多不凡的口碑,一时间大光明境的名头可谓无两。 至于其他那些幸存的门派,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的收获,这里就不细说了,总之,最终结果也就只能算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道边的掌柜位置虽然受到不小的影响,但最终还是在他自己的努力下,得以暂时保留了下来。 房间静室中,齐云正盘坐在蒲团之上,他的面前,是一瓶瓶一叠叠一罐罐被打开了的容具,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与吐纳,这些瓶瓶罐罐之中的一些气体便会随之流转出来,被他吸入体内。 这幅尊容,实在有些邪异,好在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否则齐云光凭这一副模样,就要被人打上魔头修炼魔功的标签。 呼…… 随着齐云的呼吸,他的身上也不断地有汗水排出,空气中,甚至隐隐有了那么一丝血红之色。 良久之后,当齐云面前的这些瓶瓶罐罐再没有气体生成后,他便也收了功,旋即睁开眼站了起来。 “总算是救回来了,这身体,还是有些孱弱啊。” “宿主你可知足吧,你修炼以来才多久?又没有专门地去修炼过金身战道,这具身体能在那种乱战中活下来,已经算是非常惊人了,否则光是术法、法宝的威能散溢都能震死你了,还会让你如此活蹦乱跳?” “我能活蹦乱跳也是要靠我自己的好么?若不是我躲闪及时,如今就不是被散溢的力量所震伤,而是直接被打死了!” “那其中有几下硬接的术法威能也算你的本事咯?宿主你再不好好炼化一下这身龙鳞,下回可就不是震伤,而是直接要震死了。” “……” 齐云无言以对,不过三无系统所说的却也并非危言耸听,而全都是事实,他这回能只是轻伤归来,靠的还真是这一身的龙鳞,特别是最后关头,那归天大阵的余威扫荡到他,虽说他确实躲开了正面的接触,但那阵法威能之强,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被震伤到窍穴这么敏感涉及到根基的地方。 说起来,他的修为进境确实提升得有些太快了,一般来说想要修炼到周游境,没有十几年的苦修,根本不可能做到,而龙鳞则需要依靠气血慢慢地滋补熔炼,将其当做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与体质一同进退。 然而事实却是他的修为进境始终走在了他的身体体质之前,哪怕他有借鉴锻体功法,哪怕他甚至专门利用术法在震荡自身,但依旧没办法将体质与修为划上等号,如今他的肉身,可谓已经成了他的短板,虽然并不影响他的术法释放,但却会让他的受创承受力与同级别的修道者之间产生巨大的差异,也就是说,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与别人生死斗法,会出现斗着斗着,他便被对方的术法余威给震死了的情况。 除非他能将这具肉身从内到外彻底地熔炼一遍,使用各种天材地宝加快这个提升的过程,或者直接迈入凰身境,将身体的潜能彻底激发,甚至于是修炼成道身!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短期内,甚至于近期内他能做到的,就算是逆天如将来可以修炼出身外化身的这副假龙蜕下的龙皮,都只是勉强使得他能承受住来自转山境修道者释放出的术法余威,若是真正地正面对上,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不是说这身龙皮不好,而是他实在是走得有些快了,哪怕逆天如龙鳞这种天地至宝都只不过勉强还能发挥出作用,而不像一些低级的法器,甚至符箓般失去了作用。 齐云明白这些,但他确实也有些无能为力,这个时候,若是有个宗门能无限量地提供各种天材地宝支援他修炼,倒是不会有这种明显短板的情况了。 只不过,这种宗门,去哪找?齐云有些怀念起当初自己在极地之时,那种予取予夺的感觉了。 这也是散修与门派弟子间,最大的差距之一,无根无底,注定要在修炼一途上,尝尽人生百苦与千般无奈。 心中虽然有些念想,但齐云还是摇了摇头,将其驱逐出自己的脑中,他相信,凭他的手段,还是不至于受限于这种修炼中遇到的小事的,现在,还是要努力提升修为才是关键,再说了,只要达到转山境,到时功法流转,可以在周身形成一层类似于真气罩的防护,也能大大缓解自己这种短板的情况,也不算是一种无法可解的绝境。 如今的他,修为正巧到了周游境二重准备突破到三重的一个临界点,相信不久之后便会突破,一想到这,他的心情便也轻松了不少,摸了摸腹中有些空空的感觉,他转身便出去了静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不给钱? 第一百六十四章 当齐云走出静室时,那本该熟悉的一幕却并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视野中,竟是一片空空如也的前厅,这里非但没有那往日里堆积成山的碗筷盘碟,就连那最懒散的家伙都没了踪迹。 他这才发现,一股灵气波动自修炼室中传来,那似乎是在修炼? 齐云好奇地往修炼室走去,悄悄地露了个头,就好像是在窥视一般,小心地往里看着。 要问为何要这样?还是齐云也在好奇那怠惰的萧芸,难道是转性了?亦或者,是有什么秘密? 虽然神识探查会更加方便,但毕竟还要小心对方是真的在修炼不是?若是打扰到这种‘新手’,很可能会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齐云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过来人,当然不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而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 映入眼帘的,确实是某人正在修炼的模样,且看那副样子,还是十分专注没有半点分心的完美修炼状态,四周的灵气更是围绕在她的周身,呈现出一种仿佛漏斗一般的灌体状。 与灵气的亲近度高的就是不一样,往常那些必须借助聚灵阵还有一些特殊的功法才能达到的修炼效果,在萧芸的身上,简直就如同日常中喝水吃饭一般,光是凭借着这样的灵气灌体,萧芸的修炼速度,便要比起普通的修道者快上一倍都不止,可谓真正的事半功倍。 齐云默默地点头点头,便收回了视线,回到前厅,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利用阵法呼叫云外楼的伙计送上饭菜,而是直接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来到云外楼的一楼,靠着一处窗外是海浪涛涛的风景的座位上,齐云点了几个特色菜,就着风景填了填肚子。 而就在这时,云外楼的门口,进来了一个一身素色衣装的女子,她似乎本想直接朝着云外楼的二楼行去,却似乎不经意间,发现了什么似的,微微一愣,旋即朝着齐云的座位走来,然后,非常不客气地坐到了齐云的对面。 “祁道友总算是出关了啊。” 来者看着齐云,率先出声道。 “……” 齐云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如画,黑发如瀑,一身素装的不速之客,微微一愣,听其口气,似乎是早就在等着自己了?他下意识地朝着对方的胸口处看去,记忆不由地与那一日那一道脚印相重合…… 莫非,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齐云的脑中霎时闪过这个念头,旋即他目光上移,突然发现对方的神色,由之前的不满,变成了恼怒?这什么情况? 齐云想了想,才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动作似乎有些不妥,特别是目光,怎么能停留在别人的胸口这种如此敏感的部位呢? 想到这,齐云赶紧正色道。 “不知洛道友找我有何事?” “你认识我?” 洛思哲眉头一簇,她的印象中,似乎并没有与齐云有过相互间的介绍,之前虽然有过两次接触,但两次给她留下的印象却都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后一次,若非她也明白当时的情况有些特殊,事出非常,否则的话,她恐怕就不是忍气吞声,而是直接拔剑杀了齐云了。 然而现在,齐云却一口就道出了她的姓氏,这便让她有了一些不快的想法,莫非齐云早就调查过她?亦或者早就知道她?如此一想,那么齐云的所作所为,就很值得人深思寻味了。 “十方福地的洛思哲洛仙子,本人还是略有耳闻的,再加上黄长老曾大力邀约在下加入十方福地,作为如今在外行走历练的领军人物之首的洛仙子,我想我也没必要非装作不认识不是?” 齐云自然也感觉到了洛思哲的不快,他赶紧神色一正,正色道。 “黄长老有找过你?也是,祁道友术法精湛,胆色了得,可谓是散修之流中的人中龙凤……” “洛仙子难不成也是打算来拉拢我的?” 齐云赶紧打住了对方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不是他受不了恭维,而是洛思哲那神色,哪像是在恭维,根本就是在嘲讽他一般,且目光之中,有着一种似乎在审视的意味在其中,话语里更是一股子言不由衷的味道,这让齐云听着十分的不适,为了大家的谈话能继续进行下去,他只能出声打断对方想要继续虚伪恭维下去的意思。 “当然不是,其实说实话,我并不希望你加入十方福地,因为你并不适合这里。” 洛思哲沉默了一会,反而微微一笑,只不过这笑意,齐云怎么看怎么有种高高在上藐视对方的感觉,这让他心中略有不快。 “确实,十方福地,还是有些太小了些。” “祁道友这话是看不起我十方福地?” 洛思哲没想到齐云竟然会如此直接,虽然她的话语中确实有那么一点看不起齐云的意思,但作为一个十大名门之一的大派弟子,跟一个散修之间对话,带着一点盛气早就已经成为了一种理所当然,更何况,平日里她与那些修道者间谈话,即便百般说别人的不是,那人不一样傻呵呵喜欢顺着她的话应答下去?今天她倒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胆敢如此反驳自己的,这让她的心中不由地腾起了一团火,眉宇间已经没了半点好意,只剩下恼怒。 “不好意思,我没特别针对十方福地的意思……” 齐云轻笑道,那神情,虽然不至于谄媚,但却让洛思哲感觉对方有些服软的意思在里面,这让她心中不由地暗自冷哼,嘴角更是浮上了一抹笑意,这回,是真正的嘲讽意味了。 ‘任你是所有人看好想要拉拢之人又如何?在本小姐面前,还不是要乖乖俯首?’ 然而让洛思哲有些意想不到的是,齐云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们所谓的十大名门,在我眼中,都一样,太小了。” 齐云摇了摇头,说完便站起了身,向洛思哲抱了抱拳,告辞离去,等到洛思哲回过神来,他已经上了二楼,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岂有此理!原以为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狂妄之徒!却没想到这哪里只是狂妄,简直就是自大!亏我还想与其合作,哼!这种人,不配!” 洛思哲暗怒,目中都有些火仿佛随时都会喷出来般,她正要起身离去,却不知何时,一个店小二站在她的身后,一脸谄媚地笑道。 “洛仙子,这顿饭一共是两块灵石。” “什么!?那小子竟然没给钱!?” 这回,洛思哲就不是暗怒,而是真的怒了!若是放在别处,别说这小二敢找她要钱了,她甚至会直接冲上楼去,把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给找出来,痛扁一顿,然而这里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而是云外楼!她若是敢在这里闹事,而且还是因为吃饭没给钱这种,那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传遍各大名门甚至是二三流的小门小派,到时候,恐怕整个修仙界都会很快得知这种八卦消息…… 一想到这种情况若是发生的话,洛思哲银牙不自觉地咬了咬,不过最终,她还是忍住了想要拂袖而去的冲动,直接一巴掌拍出了两块灵石放在桌上,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云外楼,心中暗道。 ‘这两块灵石,就当是救命之恩好了……’ 然后她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再又回忆起刚才某人一见面就往她这里瞧的模样。 “救你麻痹,老娘总有一天要挖掉你的眼睛!然后砍了你的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首席 第一百六十五章 对于洛思哲来的目的,齐云并不知晓,也不想知道,此刻的他正在苦恼一件事,那就是萧芸不知到底发什么神经,竟然真的开始勤奋修炼了! 这当然应该算是一件好事,但齐云总觉得是什么地方不对,她怎么突然就如此勤奋了呢?难不成这是生病了?亦或者心情不好? 齐云偶尔会在修炼室外伸个头往里瞧,期望能看到萧芸不过是在打瞌睡什么的,然而每一次他都是失望而归。 “系统,你说那萧芸到底是受什么打击了?还是说,她被人夺舍了?” “宿主,你有病是吧,萧小姐明明是发愤图强,自强不息,正在努力刻苦地修炼中,你如此在别人背后诽谤对方,系统真是看不起你。” “……好吧,是我的错,但这个情况,确实不正常啊,会不会,是女人特有的心血来潮?” “宿主你个千年单身狗竟然还会知道这个?” “那肯定还是略有耳闻的啊。” “宿主你就别瞎胡思乱想了,萧小姐这绝对是正常,非常正常,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正常。” “那她怎么突然开始修炼了?” “……修道者不就应该修炼么?这有什么问题?” “修道者修炼没问题啊,但她修炼就有问题!你自己看看,这都几天了!她甚至连吃饭都没出来过,似乎都是在服用辟谷丹!” “这不是好事么?这证明萧小姐终于明白了如何去当一个修道者,而不是一个好看的花瓶。” “唔,你这么一说,真的很难反驳你。” “宿主你还是多想想自己的问题吧,系统建议你抓紧时间提升自己,否则的话,哪天你被萧小姐超过了,到时……啧啧,难看哟!” “这有什么难看的,那不是很正常么?自古便有后来者居上,能者居上,厚积而薄发者居上……” “宿主你其实是想说美女居上吧。” “卧槽,你这系统怎么连这个都懂!?” “那是,系统早就说过了,宿主你知道的,系统全都知道,宿主你不知道的,系统也都知道。” “我猜你现在一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宿主在想系统会猜你猜系统会不会猜得到你在想什么。” “……” 齐云败得一败涂地,然后灰溜溜地出门去了。云外楼的安全性还是毋庸置疑的,更何况现如今,因为与道边的约定圆满达成,齐云在未央城的云外楼已经取得了一个永久的居留权,也就是说,他可以享受到不需要花费一块灵石,就能一直住在云外楼的套间中。 这道特权,还是相当给力的,毕竟如果是按照之前云外楼的价格来说,这套间齐云住当然也住得起,但那起码一天就要一枚圆满丹了。 能免费住,还是同样的服务,干嘛还要花钱?齐云抱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道特权。 至于道边曾经与他所说,希望他加入云外楼的事,他也就听听,虽然那能得到一块贵宾的身份牌,届时无论是走到哪的云外楼都能享受折上折的优惠,但这反而会暴露齐云的一些行踪,故而齐云还是选择了拖,慢慢地拖,拖到哪一天,他打算离开了,到时再说。 大街之上,人满为患,未央城中修道者的集散地也不例外,哪怕这里全都是修道者,没有凡人。 对于大街之上越来越多的修道者,齐云还是知晓一二的,原因便是这方天地,灵气正处于一种满溢的状态,就是灵气实在是太足了,多到仿佛无穷无尽用都用不完,故而才催生出了许多原本资质其实是不够,资源也不足以成为修道者的人们,变成了修道者。 灵觉境,是这大街之上,最随处可见的修为,而这其中,又以灵觉境一两层为主,齐云看着那些一个个在突破之前,可能只是一般杂役,或者只是外门弟子的众人,不由地心生感慨。 他们,确实出生在了一个非常好的时代,因为现如今,灵气实在是太充裕了,而接下来的数百年,更是如此,他自己便是这天地灵气太过充裕而获得极大好处的幸运儿之一,否则的话,他又如何能凭借散修之身,在极地宗门一鸣惊人,然后带领极地宗成为此域霸主? 修仙界的灵气并非永远的恒定,此消彼长如潮起潮落一般,甚至于在低潮时,会出现没有天地灵气的情况,那种时候,会被称之为无灵期,短则百年,长达千年。 具体的原因,哪怕齐云身为帝尊都未能探寻出来,只不过这些就犹如日月星辰般,仿佛是规律一样,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又消失。 作为一个‘大时代’,齐云还是十分欣喜的,毕竟灵气可是好东西啊,就算是凡人,不懂修炼,只要平日里呼吸吐纳一些灵气,也能延年益寿,古稀、耄耋、鲐背、期颐都不算什么,甚至还有凡人能活两三甲子。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齐云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又显得有些漫无目的,他出来,确实没有明确的目的,或者说,只是一种心血来潮一般的感觉,就是想要上街逛逛,不想呆在房间之中。 这种感觉,有时又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好像是老天叫你出来逛街一般,然后接下来就会遇到一些与你有关的事,例如现在,齐云不就碰到了与他有关的事了么? “祁道友!” 齐云回头,然后扭头,头也不回地就往前走,身后那人却并没有半点自觉,依然在叫嚷着,并以极快的速度,跟了上来。 “祁道友,祁道友请留步,留步,步……” 当那人终于挡在自己面前后,齐云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今天要特别地心血来潮出来逛街了,那都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陈仙子,不知找我有何事?” 齐云微微一笑,只不过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笑容可能有些牵强。 “当然有事了,本宗周长老让我给你带个话。” “呃,周长老说啥了?” 齐云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周长老说,若你愿意加入本宗,她可以安排执法长老收你为徒,不仅一步位列内门弟子,并且还有机会争夺首席之位!” “这跟上回你说的,没什么不同啊?” 齐云看着陈淑渔,不解道。浮山天州找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陈淑渔也不只是一次两次逮着他了,也不知两人是不是注定了要有一段瓜葛,不过按理来说,那也是未来的他来做啊,怎么现在就找上我了呢? “当然有不同,因为经过这一次寻天门的探索,本宗已经觉得要重点培养后辈弟子了,并且会将这一届的首席弟子,当做掌门人选。” 陈淑渔说完,目光有些深意地盯着齐云,希望能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一些端倪。然而很可惜的是,这一回,她又失败了,齐云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甚至连一丝改变都没有,就好像一潭死水一般,平静得让人觉得害怕。 齐云摇了摇头,依旧选择了拒绝,因为他明白,这首席,注定要是陈淑渔的,也是未来,她成为浮山天州掌门的一个重要过程,无人可以阻挡,哪怕已经是转山境的一些师兄姐们也不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没兴趣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因果这东西,很多人其实都不怎么相信,但齐云信,因为他研究过,与墨老一同十分深入地研究过,所以对于一些事物的看法,以及一些人一些东西,他会选择性地避过,因为他明白这条轨迹日后会是如何,最终又会抵达什么地方。 故而,自重生以来,齐云一直都是处于一种比较游离的位置上,不会轻易地涉足一些地方,特别是他记忆中十分熟悉的地方,也不会过多地接触什么人,特别是他本身就十分熟悉的人。 这便是他的一个处事原则,那就是尽量不要改变一些事物的运行轨迹,因为这种因果,往往最为致命。 墨老曾经就因果的改变,与齐云说过一个故事:那本是一个天资卓绝,甚至可以说冠绝那一代人的绝世天才的故事,那是一个仅仅只用了不过百年,便成就凰身,踏过逆境,然后一路登顶上天界的传说。然而,这个人本该追求更高的天际,甚至于他已经有了踏入仙界的种种异象,然而最终,他还是未能踏出那一步,因为他试图改变因果。 事实上,他成功了,他不愧为绝世之才,但也是因此,他受到了惩罚,至于那结果,无人知晓,因为那人自那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齐云对于墨老所说,并没有过多的怀疑,因为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上天界永远都不缺天才、奇才、绝才……但往往正是因为这些人实在太过惊才绝艳,反而真正踏入仙界的,寥寥无几,更多的,不是早幺便是失踪,从此再也无人见过这些人。 齐云甚至还想过,这些人,会不会是被人特意抓走了,就因为他们表现得太过惊艳,无论是资质还是天分都太过高绝,冠绝一代,故而才被一些老不死给掳掠了去,至于掳了之后拿来干什么,这就有太多太多的可能了,齐云当时每每想到这,都不禁浑身一寒,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一般,哪怕他已经成就帝尊,也毫无安全感可言。 当然了,齐云也并没有亲眼看到过,毕竟到了后来,他绝大多数时期都是在闭关或者在修炼、探寻天地之秘,亦或是在感悟一些他感觉对他有益之事,对于修仙界而言,近乎于半隐退了。 其实在上天界,绝大多数帝尊都是过着这样的生活,他们根本无心参与俗世间的纷争,哪怕是与自己的家族有关的,也只不过偶尔瞥上一眼,便又将所有的时间花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些人,他们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穷尽一生,只为了突破这个界域,突破他们的界限,能找到一条通往仙界的大道,其他?并无所谓。 用系统的话来说,剩下的,都是垃圾时间,没必要为了一些俗事而耽搁了自己追逐大道之心。 至于有没有一些野心家,或是想要一统天下的霸主?当然有,而且非常的多,只不过这些人,往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特别是在上天界,那可是真正的藏龙卧虎之地,要不是齐云曾经登顶过帝尊境,且走访过无数普通修道者一生都无法踏足或行过之处,根本就无法想象得到,那种往往看似普通的小山村,甚至就单纯地直接住在石窟中的家伙,会有伪帝尊,甚至货真价实的帝尊境。 而最恐怖的一次经历,是齐云在一处凉亭之中,遇到的一个伪仙!那书生打扮的家伙,不但能轻而易举地接近齐云,甚至就连离开,齐云都没有发现出对方的一丁点端倪,直到他离开后,齐云才后知后觉,一身寒毛倒竖。 最有意思的是,当晚,齐云在坐忘后,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睡着了,梦里,他遥闻有人吟赋,诗中大意是: 谁人道天机,因果何注定,若能解其意,此间或有仙。 那时的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天道正在朝自己招手,原本虚无缥缈仿佛根本触及不着的天道,竟然变得有些触手可及了。也是自从那时起,齐云便越来越少地接触俗世,更不会妄自接触到世俗的纷争中,渐渐的,他的修为反而更近了一步,那时起,他便偶尔会有玄妙的天人感应,只是奈何,直到遇上系统前,他依旧只是停留在这样的境界中,未能更上一层楼。 故而,自重生后,他便竭力地避免踏入世俗的纷争之中,只不过很可惜的是,他哪怕再如何想要避免,有一些情况,却仿佛由不得他,于是他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不主动招惹。 对于齐云的被动,系统一直都有话想说,只不过齐云作为一个已经活过一世的人,再想改变一些他固有的观点,实在是太难了,哪怕系统已经极力在各种地方引导齐云,但收获甚微。 正如此刻,哪怕是陈淑渔想要劝诱齐云加入浮山天州,也一点用也没有,虽然她真正的心思是怎样还无人可知,但很显然,她想拉齐云入伙的心,绝对是真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祁道友可谓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纪却有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 陈淑渔微微低眉,似乎是发自真心的遗憾。 “打住打住,陈仙子,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恭维人了?” 齐云有些无奈地笑道,他的印象里,陈淑渔可不是什么喜欢恭维别人的角色,若真要给她定个性,恐怕也只能用巾帼不让须眉来形容了。 “我也是有感而发,祁道友莫非害羞了?” 陈淑渔突然展颜一笑,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齐云这才明白,对方恐怕是故意这么说想要捉弄自己的,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陈淑渔在齐云拒绝了她之后,反而似乎完成了一件事,却又好像并没有完成那件事,所以才想试试面对可以唾手可得的‘光明大道’也能无动于衷的齐云,是不是真如他所表现的那样,目空一切? 如果真是那样,恐怕陈淑渔将来就会对齐云敬而远之了,毕竟这种岁数,这种性子,可不见得人人都会夸赞其成熟稳重,反而会觉得有些妖异,而在修仙界,妖异就意味着有很大的问题,这其中,恐怕还有夺舍、有老不死重生之类的情况,陈淑渔可不想跟这种人沾上关系,否则的话,她怕自己很可能被这些人吃干抹净都不自知。 陈淑渔对于自己的认知还是十分明确的,故而对于齐云的试探也非常的直白,只不过齐云却并不知晓,也只当对方如今还有一些小女儿的作怪心性,毕竟将来当他与她相识后,她给的人感觉,大多时候还是十分稳重且靠谱的。 “若陈仙子没其他什么事,祁某这便告辞了。” 齐云还是不太想接触这些熟人,在明确拒绝陈淑渔后,他只想赶紧离开。然而陈淑渔却似乎并不这么想。 “祁道友请留步。” 陈淑渔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走齐云,且她似乎一开始就不过只是试探性地邀请齐云加入浮山天州,如果不成,接下来,才是她这回来的主要目的。 “是这样,不知祁道友是否还有探宝的兴趣?这回,保证不是那种已经被探寻过一遍的二手遗迹。” 陈淑渔眨巴着眼睛,看着齐云,仿佛已经听到了他答应自己的声音。只不过,她的如意算盘,却似乎并没有那么如意。 “哦,是这样啊,不过我没兴趣,陈仙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丹品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宿主,你这也拒绝,那也拒绝,你是想成仙哦!” 系统的声音很快便在齐云的脑海中响了起来,只不过对于系统的嘲讽,齐云压根没当回事。 “没……兴趣?祁道友难道是有意在回避我么?” 陈淑渔疑惑地看着齐云,她有种感觉,齐云并不是真的没有兴趣,而是仿佛故意如此说来着,就好像是一种特意的回避一般,但又不似那些自己曾经遇到过的欲拒还迎,以退为进的把戏,这让她对齐云不由地好奇起来。 “当然不是,只不过我最近正好在炼制一炉丹,脱不开身。” 齐云暗道这陈淑渔的直觉还真有些准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女人的第六感么?不过他嘴上肯定是不会承认的,只能假借炼丹为由。 “原来如此,难怪祁道友能恢复得如此之快,想不到祁道友还是一位丹道大家。” 陈淑渔虽然直觉齐云所说并非实话,但她也不是那种非谁不可的性子,不过丹道?陈淑渔感觉有些好笑,齐云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八的年岁,找什么借口不好,竟然找炼丹?他这种岁数,能把《丹经》从头到尾通读一边都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至于说亲自上手?能炼出气血丹恐怕都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丹道大家不敢当,也就炼制一些自己所需要的,陈仙子若有需要,也可以找我。” 齐云倒没怎么注意陈淑渔话语中那一句有些言不由衷的恭维,反而在发现陈淑渔没有继续纠缠自己后,不由的有些歉意,故而加多了一句,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就是因为他这多嘴的一句话,却让陈淑渔眼睛一亮。 “哦?看来祁道友对自己的丹道确实有些信心,我呢,正巧也需要炼制一炉丹,材料已经备齐,正准备返回师门让丹坊帮忙炼制,既然祁道友毛遂自荐,要不就让你帮我炼炼?” 陈淑渔其实也并没有真的相信齐云所说,不过她倒是对齐云更感兴趣了一些,故而才打蛇随棍上,一是想要看看齐云的斤两,虽然不至于是为了拆穿对方说大话的目的,但至少也想从这一方面看看齐云的为人究竟如何?二来也确实想要找人帮忙炼制一炉丹药。当然了,她并没打算一开始就让齐云帮忙炼制那种丹药,而想要先试试看差不多的丹药,看齐云能否炼制得出来。 “这么巧?不知道陈仙子打算炼制什么丹药?” 齐云倒没怎么在意,正所谓真金不怕火炼,虽然他的丹术与阵术一样都属于不入流的级别,但哪怕不入流,那也是在上天界那种地方来说,对于如今的这种域界,齐云的丹术与阵术,称一声大师还真不为过。 “那有劳祁道友先帮我炼制一炉两品培元丹。” 陈淑渔一边说着,一边从手中递出了一个药囊。所谓药囊,便就是专门用来装药的储物袋,只不过与普通的储物袋不同,药囊可以有效地防止一般灵药的药性散失,甚至于一些极品的药囊,哪怕是百年前的药放在里面,拿出之后,其上的露水都不一定会干。 “两品培元丹?” 齐云楞了一会,才恍然,他是真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这品阶的由来,确实是丹药的一个分级工具,不过是对于一些寻常的丹药,例如聚气丹、真元丹、真气丸、回灵丹,还有就是陈淑渔所说的培元丹。 这些丹药,可以说涵盖了修道者所有境界中,几乎都会用得到的。例如聚气丹、真元丹便是用来回复真气的,而回灵丹则是用来回复灵气的。可能有人会问既然可以直接回复真气,那还需要回复灵气干什么?难道真气不比灵气更高一档么? 这其实却未必,因为实际上设置阵法消耗的,便不是真气,而是灵气,甚至于炼丹所消耗的,也是灵气,而非真气,因为真气时属于个人所有,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真气,类似于专属,用真气当然也可以炼制丹药与布置阵法,但这些炼制出来的物品与阵法,就会显出一些排外的情况,例如一般来说,真气属于正道,而魔道有魔气,血道有血灵气,鬼道有鬼气,妖道则是妖气…… 这些不同的‘气’,乃至于‘真元’‘魔元’,虽然本质都是灵气,但属性却各不相同,更何况若要细分,还有不同的功法所形成的不同的真气,例如浮山天州偏向与火,而十方福地则是偏向与大地与土。 故而回灵丹就有些像是万能药,而真元丹则一般是普通修道者或是‘正气’修士用得比较多。 至于品阶就更好理解了,一般就代表了其所覆盖的使用范围,一品是指灵觉境,而二品则是周游,三品转山……以此类推。 当然了,除了这些,还有极品丹药,地品丹药,以及天品丹药。这些丹药并不涉及使用的范围,而是直接涵盖所有。 齐云在上天界所接触的,基本便都是这些丹药,至于其他的品阶,说实话,上天界还真没有,因为那些一到九品,实际上都算是不良丹药,或是废丹,一般丹坊是根本不屑于出售这种‘不入品’的丹药的,故而当他听到这二品培元丹时,才会微微一愣,无数的回忆霎时纷至沓来,让他不由地产生了一种格外真实的感觉,仿佛那一瞬间,他再次与这个天地的时空重合了一般。 “祁道友?” 然而齐云的微微一愣,却让陈淑渔有些忐忑起来,暗道自己的要求难道超出了对方的能力范围了么? 培元丹,也算是一种比较普通的用以辅助修炼的丹药,最显着的效果便是固本培元,踏实一个人的修炼基础,就如同一个人在修为进阶后,要稳固一下境界般,有了培元丹的帮助,可以事半而功倍。 二品培元丹,也不过是适合周游境所使用的,要说炼制难度,其实并不算多难,一般一个炼丹十年左右的丹童也能有五六成的成功率,而对于一个真正的丹道大家,便已经不再局限于追求成功率,而应该追求丹成几品了。 齐云之所以在上天界属于不入流,便就是他炼制的丹药,基本上只能算是普通的全品,也就是能满足所有境界使用,但却还无法称之为极品,更遑论是地品和天品了。所谓极品,是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药效,而地品是指药效突破极限,达到百分之一百五甚至更高,而天品丹则会出现一些异象,其功效不仅仅是基本的药效那么简单,甚至还有别的功效在里面。 被陈淑渔勾起了回忆,同时还被勾起了无数的杂念,齐云微微一呆,但很快也便回过神来,看着陈淑渔递过来的药囊,以及对方所说的‘二品培元丹’,他微微一笑。 “没问题,就是不知道陈仙子打算何时取?又打算如何取?” “这是本门专门用来联络的一种火灵,祁道友若炼制好了,便将丹药直接交于它,它便会自动回到我的身边。” 陈淑渔见齐云接过药囊,也没再做他想,毕竟这些材料,也就是用来让齐云‘练手’的,若对方真的成了,到时她才会提出真正的需求,所以对于刚才齐云的愣神,她虽然心中一突,但面上却也并没有半点担忧或是疑窦之色。 就在陈淑渔说话间,只见一点火苗突然串了出来,然后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巴掌大小的小人,它没有五官,却有脑袋和四肢,圆嘟嘟的十分可爱。 “那好,若无意外,今晚也许便能炼成,陈仙子放心好了。” 齐云说着话,便转身离去,而那火灵则转过身,似乎‘看’了一眼陈淑渔,在对方的授意下,这才追上了齐云,跟着他缓缓离去。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陈淑渔又回忆起两人之间的经过,不由地感到有些好笑,怎么两人突然间,就从差点敌对的陌生人,变成了还能帮忙炼丹的朋友? 陈淑渔想了想,也没弄清这个所以然来,她正要转身离去之时,却突然发现,一个白色的身影,似乎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是她?怎么这么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傅家令 第一百六十八章 当齐云回到云外楼的时候,在大厅又十分巧合的遇到了一个熟人,或者说,是一个早就已经在等着他的家伙。 “傅知章!?” 齐云有些意外,因为这家伙按理来说已经因为心魔爆发,被强行遣送回了宗门才是,如今虽然已经过去了十数日,但没理由这么快就好了啊。更何况,还出现在了这里!按理来说,浮山天州距离可是远在整个域界的东南方向,距离未央城恐怕不下百万里的距离。 然而现在,傅知章竟然能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模样似乎还已经治愈了他的心魔,若是考虑到对方有可能已经往返过宗门一趟,并且获得了长辈的出手助其压制了心魔,恢复了神智的话,那么未央城中,或是城外,便很有可能有一处浮山天州设置在这里的传送阵。 百万里的传送阵,那可是相当了不起的工程了,不说其他,光是能在这种偏远之地设置一处传送阵,可想而知浮山天州的野心,也绝对不会是那种小打小闹的。 齐云一瞬间便想到了许多,然而他也很快就回过神来,毕竟这些与他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干系,他真正感到好奇的,是傅知章为何会出现在这?而且很明显,是在等他。 看到齐云进入云外楼,傅知章下意识的一惊,旋即好像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对,这才略显僵硬地放松下来,然而齐云却好像看到他似乎偷偷地深呼吸了一下? “祁道友,你回来了。” “……?” 看着傅知章那显得格外僵硬的招呼,齐云真是差点没笑出声,只能递给对方一个疑惑的表情,那意思很明确,就是在告诉傅知章,跟你不熟,你有啥事? “祁道友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来劝你加入浮山天州的,我这次来,是打算与道友冰释前嫌,之前的事,是我多有得罪,还望道友不要计较。” 傅知章这次诚意倒是挺足的,一边说话,一边竟然直接在云外楼一楼的大堂中朝着齐云一躬身,那姿势,绝对是大家风范的标杆! “傅道友严重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要不上楼一叙?” 齐云总感觉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些名门平日里可都是高高在上的,鼻孔都翘上天,从来是拿眼白看人,怎么今天竟然转性了,而且还是七百二十度那种大回旋,他不禁四下张望了一下,他是真的怕这会趁他发呆,突然冲出数十个彪形大汉,直接一个天网恢恢,他就要当场灰灰了。 “上楼就不必了,这回我来就是单纯地想要表达一下我的歉意,还忘祁道友能成全。” 傅知章说得情真意切,说着话又一抱拳,这下真是让齐云彻底蒙圈了,他脑筋急转,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呐呐地应和了两声。 “多谢道友不计前嫌,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事,就是这块家父给予的令牌,说务必要交予祁道友。” 傅知章一边说着,一边翻手拿出了一块令牌来,那令牌呈五边形,上宽下窄,中间一面有一个令字,另一面则是个傅。想来,这应该是浮山天州傅家的一个专属令牌,至于其效用,恐怕就要看这个傅家在浮山天州有多大的权势了。 齐云先是皱眉,旋即仿佛明白了什么,再看傅知章便仿佛一切谜团都迎刃而解了,不过他也没有推辞,而是接过了对方的令牌。 这道令牌入手有些沉,看似平平无奇,但齐云清楚其‘分量’绝对不低,再细想一下记忆中的浮山天州,一时又有些奇怪,因为记忆中,好像浮山天州傅家也就是一个非常一般的姓氏,几个掌权之人也十分有分寸,对当时还并非掌门,只是掌门代理的陈淑渔也是十分的重视,绝对没有那种背后耍滑的情况发生,这么说起来,这几百年,难道出了一些什么状况? 他有些好奇,这个心思被他偷偷地藏在心里,打算日后再好好打听看看,至于眼下,傅知章在送出令牌后,很明显地似乎松了一口气般,这会儿,他仿佛才变回了自己,跟刚才那个有些教条一般恪守严谨的家伙呈现出一种鲜明的对比来。 “事情办完,那我就回去了,祁道友勿送,再见。” 傅知章直接抬手告辞,逃也似的飞奔离去,独独留下齐云还楞在原地,旋即,他低头打量了一下手中的令牌,便直接将其放入了储物腰带中,直接上了楼。 另一边,出了云外楼的傅知章在即将转角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云外楼那偌大的招牌,他的目光闪动,心思不由地浮现出这几日所发生的事。 原来,那日他心魔爆发之后,便被紧急送返宗门,直接便将他交到了他爷爷的手中,作为浮山天州权势极高的几位长老之一,傅长河亲自出手,不过半日便将傅知章的心魔镇压,又用了两日,便使其完全康复,根本看不出半点神魂受损和心魔爆发过的模样。 而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傅知章一边稳固自己的神识与心性,一边将这阵子所发生的事一一道来,其中特别是对于齐云所使用的各种术法以及手段事无巨细的复述了几遍,甚至还有一些他自己看到的,以及学到的一些法诀等等。 不得不说,傅知章实际上还是十分有天赋的,同时资质也十分出众,在危机关头,竟然还能注意到一些细节上的东西,甚至是一些十分普通的寻常之事,可以说通过他的叙述以及模仿,他的爷爷傅长河简直如同身临其境一般,‘看’到了齐云,并且也一同经历了这些。 最终,傅长河得出了一个让傅知章都有些震惊的结论,那就是齐云的身后,一定有一个十分厉害的靠山,不是师门,就是一个修为通天彻地的师尊,至于其是否是一个被夺舍的老妖怪,就不太好说了,只是告知傅知章这种人,宁可交好,也千万不能得罪。 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才是一个家族,能在修仙界生存下去的一个真实写照,他们已经立足在修仙界了,那就不需要再像无根浮萍的散修那般争强好胜,争勇斗狠,甚至于为了一些眼前的利益,就冒一些看似没有多少危险的风险,对于家族而言,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都要尽量的避免,因为修道者,本身便已经不再是凡人,若再用凡人的心性与眼界来看待问题,那么在修仙界中,就非常有可能吃大亏,故而,他第一时间就是让自己的这个孙儿拿着浮山天州的傅家令,找到齐云,并想办法让两者间的关系尽可能的修复。 至于浮山天州傅家令的用法?他并没有明说,而是打算让对方自行慢慢领悟,毕竟说实在的,这也算是一种表态了,至于能不能传达到,或者对方有没有这个本事顺着这个来获得傅家的这个‘谢礼’,那就是对方的本事了,如果没有这个本事,傅家也不会主动去提,而有的话,就证明了傅家的眼光,并没有差,这种人,宁可结交,也不能结仇,这便是傅长河的原话。 傅知章看着云外楼,默默地回忆着傅长河所说,不由地摇了摇头,他实在是不习惯这种生活的方式,做什么事都要小心翼翼地,还要走一步看三步想十步,这种活法,难道不累么? 收回视线,傅知章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还有些纠结的眼神顿时坚定起来,他想走的路,他要走的路,绝对不能与自己的爷爷一样!在修仙界,家族或许确实只能靠这样才能千秋万代,甚至发展成一族一宗的地步,但他不喜欢!他要走的,是自己喜欢的路! “我要转山!然后离开这里!” 傅知章,从未有过这么迫切的想法,这种坚定的意志,也从未有过,但他知道,这是对的!这才是他想要的!哪怕今后也许再也无法像如今这么安逸,哪怕今后再也没有背靠一个宗派的安稳,但他绝对不要活成自己爷爷的模样! 傅知章浑身真气勃发,功法自行运转,他就仿佛突然间感应到了什么般,面色浮现出了惊喜之色。 “终于要突破了!周游境七重!而接下来只要进入周游境八重,我就能立刻迈入转山境!到时,我就有在修仙界中,自保的能力了!” 傅知章双手紧握,心中甚至有一种想要仰天长啸的欲望,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仿佛就要翻开新的篇章了一般。 只不过若是他的想法被齐云或是他的爷爷知道,恐怕就只能摇摇头,露出一副看傻子的关爱眼神了,这小子,还是太年轻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不看 第一百六十九章 当然了,傅知章的想法其实也并没有错,所谓进入转山境便有了自保的能力,确实也是如此,毕竟比起周游,比起灵觉境这些只能算仙凡之别的境界,转山境便算是真正有了一些身为修道者、踏入仙途的‘好处’了。 灵绝是觉醒窍穴,学会修炼,周游是功法自转,生生不息,而转山,则是在此前的种种基础上,凝练出一道真气防护,也就是说,只要自身还有真气,功法还在运转,这层真气防护便会永远存在。 所谓功法运转之下形成的真气防护,其实也不过就是周游境时那种延伸出去的真气外渗,只不过与周游境最大的区别就是这层防护,实际上是真气的震动,通过不断的震动来形成一层防护一般的手段,可以抵挡不少同级别的威胁,包括并不局限于术法、法器、法宝、符箓等等。 而只要是低于同级别的威胁,那么就根本无法穿透这层防护,也就是说,转山境之下的修士想要越级强杀,除非拥有超过对方修为境界的术法威能,或是强大的异宝、手段等。 当然这些都只是理论上的,转山境作为基础境界中最高的层次,又哪会如此简单,正所谓不动如山,真气防护只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则是真气进一步凝实。凝实的好处,便是同样大的窍穴,所容纳的真气便更多,故而别看周游境八重与转山境一重看似只有一层窗户纸般的隔阂,但真气的容量两者相差很可能是数倍,乃至十数倍之差。不过话说回来,若没有如此凝实的真气,也无法形成那层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真气防护。 有了这一层修炼的‘馈赠’,可以说一个修道者才算是真正的出了师,不仅不必再害怕俗世间的一切威胁,就连修仙界中的一般偷袭也都可以不再惧怕,毕竟就算你发动偷袭,并且能透过这层防护,但至少,拥有了这多出一层的防护在,就能起到提前预警的作用,做出一些规避,甚至于反应再快一些的,在对方偷袭之后,将真气凝于一处,直接做出抵挡。 每一个大境,都是一个质的飞跃,这才是修道者拼命修炼,鞭策自己不断前行的动力之一,不仅是为了寿元,更是因为实力的飞跃性增长。 但是,即便是这样,转山境就自诩在这修仙界中有了自保之力,只能说傅知章,还是太过于想当然了一些,不过现在这些不去说他。 另一边。 齐云回到套房,利用新设的法印打开房门,却看到萧芸此刻正坐在大厅的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看到齐云回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似乎瞧了齐云一眼,便又低头下去,对付起面前的饭菜来。 “修炼完了?怎么样?” 齐云心中一惊,莫名的有种出去会情人回家被抓到现行的感觉,不过他回头一想,又觉得这种感觉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不由自己都感到有些好笑。 “嗯。” 萧芸却很是平淡地从鼻腔嗯了一声,谈兴不佳的样子,这让齐云微微一愣,旋即,他才突然发觉到,萧芸的身上,竟然连一丝灵气的波动都没了。 ‘难道?’ 齐云走到萧芸的身边,自然而然地坐下,然后便直接拉起了对方的手。整个动作十分的行云流水,就连萧芸都仿佛没反应过来般,直到浑身那冰凉的气息一阵冲击后,她才突然闷哼一声,一双秋水眸子看着齐云,竟有些嗔怪的意味在里面。 还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当齐云的真气渡入萧芸体内后,反馈回来的是无比清凉的气息,霎时间便已经遍布全身,又过了一会,这种感觉便转瞬即逝,真气感应复归,齐云浑身一震,修为终于再度突破了。 “难怪不出声,原来又是这么一回事。” 齐云在确认萧芸没事,只是突破后那种特殊的情况后,不由地松手道。 “本来还想一直修炼下去的,结果却总是这样,不得不停下了,真是麻烦死了。” 萧芸似乎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筷,神情也是一副郁闷得要死的模样。 “不过对你而言也是正好,否则的话,你总这么修炼下去,也不知道劳逸结合,很容易出现心态问题的,正所谓死关不如活关,久关不如短关,修炼一道,切忌太过长时间的闭关,同时更是要切忌连续突破……” “哼,你好意思说我?说起来,你最长做的,就是连续突破了吧!” “我跟你可不一样,这个以后再说,总之对于新手而言,勤没错,但也要有一个度,你最近是怎么了,修炼得如此……拼命?” 齐云本来想说‘勤快’,然而再一联系萧芸平日的表现,这种程度何止是勤快,简直就是拼命了。 “没什么,只是感觉我这么跟着你,好像根本帮不上你什么忙似的,你会不会嫌弃我是个没用的拖油瓶?” 萧芸神色一黯,低眉垂帘,似乎有些不敢看齐云,不过目光却又忍不住偷偷瞟了一下,似乎想要确认一下齐云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你怎么会是拖油瓶……?” 齐云诧异道,萧芸听到这话,顿时喜上眉梢,不过面不改色,依旧还是低着头,心中却在暗喜。 “明明是只花瓶才对啊。” 但齐云接下来的半句话,却让萧芸差点想要用筷子插死他,她愤愤地抬头,怒视齐云,‘啪’地一拍桌子,直接就站起了身,然后对着齐云就是一脚。 那是毫无修为毫无术法威能也毫无花俏的一脚,直接就踢翻了齐云坐着的凳子,嗯,顺带还加上了一个齐云。 然而即便是这一脚相当见效,但萧芸明显还没消气似的,气愤地哼哼了两声,扭头就朝修炼室走去,看模样,是打算继续修炼去了。 “欲速则不达!特别是刚刚突破,还是要以稳固境界为主!建议你正好趁这段时间看看买回来的那几本阵道基础……” 齐云坐在地上,也没有爬起来的意思,只是朝着萧芸的背影喊道。 “不看!”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一个硬邦邦的声音,旋即,就连修炼室的大门都给‘砰’地一声关闭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火灵 第一百七十章 嘴上虽然说着不看,但萧芸在修炼了半个时辰后,还是停了下来,手中一翻,一块玉简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神识探入,一篇名为《阵道基础篇》的着作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这不是功法,而是一门对于阵道相对而言深入简出的阐述,这些东西可谓是阵道的基石一般,萧芸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最终还是默默地观看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是对于阵道有着天生的亲近与天赋力,萧芸本打算只是作为修炼中途的一个休息来打发时间的阅读,却越看越上瘾,不知不觉间,竟已经沉迷其中。 另一边,齐云在看到萧芸回到修炼室后,也并没有闲着,他取出之前陈淑渔给他的药囊,来到了炼丹室,起火温炉、放药熔融、凝丹温养、最终丹成出炉,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看看时间,竟然不过三个时辰。 也不知是不是这一回想到了之前自己炼制的丹品的问题,齐云倒是略微细致了一些,并且更用心了一点,成丹十粒,竟然意外的有一粒极品培元丹。 看着手中不过黄豆大小,呈白中带天青色的丹丸,齐云忽然有了一种想要再丹道一途上下点功夫的心思,重活一世,总不能一点进步都没有不是? “这么说来,符、器、阵三道也可以考虑考虑,看看有没有提高的可能了。” 齐云将丹丸倒入玉瓶,手中一道法诀将陈淑渔给予齐云的火灵召唤出来,旋即将玉瓶递了过去。 小小的火灵与玉瓶等高,两只圆圆的小手抱着玉瓶,那模样真让人担心会不会抓不稳而掉落下来。 当然这种担忧很明显是多余的,火灵看似呈现小人状,但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柔弱,只见它抱起玉瓶,似乎很开心地原地转了一圈,就好像抱着一个美人般,旋即又朝着齐云点了点头,便倏地化为一道流光朝着齐云特意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几乎是在眨眼间,便已经没了踪迹。 “浮山天州的火灵御法确实不错,可惜还是没有日后的‘真火流光’好用。” “宿主你这么念念不忘人家,干嘛当初不答应她一起去?” 系统有些不屑地道,在它看来,齐云这种心思,实在有些自找麻烦,自我矛盾,一点都不爽利! “你是不明白因果的可怕,每个人都有他特定的轨迹,或许会偏离一些,或许会波动,但就大体上来看,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一切的改变,最终都会在外力的改变下,回归应有。” 齐云看着远处已经看不到的流光,感慨道。 “宿主你根本就不是因果道的,上一世也不过是接触了些皮毛,哪来这么多感慨!” 系统却十分不给齐云面子,哪怕他眼神再幽深,哪怕他的神色再高深,也一点用也没有,三无系统就是半点名字都不给,且还是那种事实干货打脸的直怼。 “上一世没仔细研究,如今再感悟难道不行啊!因果一道,与术法一道其实也有许多异曲同工之处,更何况,大道同归,谁又说得准我就无法再因果一道上有所成就?就好像我刚才炼制的丹药,往昔我最多也就只能炼制出全品丹,这一次,不一定炼出了极品么?!人,只要肯做,还是会不断进步的,重活一世,我更不可能永远都是在原地踏步,否则的话,若最终我也不过是重新变成了同样的我,那岂不是白活一世?” 齐云撇撇嘴,对于系统的话,他并没有完全否认,但也不会就这么承认下来,实际上,自从重生之后,他确实也在不断的进步,不仅是在修为境界这种表面的东西上,更是在许许多多看不到的方方面面上。 齐云一边说着,一边正打算将窗子合上,但正在这时,天边一道流光突然再次闪耀起来,竟是去而复返的火灵。 齐云一愣神的功夫,火灵已经来到了齐云的面前,只见它正背着玉瓶,正十分灵动的抓耳挠腮,一副焦急的模样。 “什么情况?这是找不到主人?” 齐云看着火灵的模样,有些疑惑道。火灵御法毕竟与今后的真火流光有些区别,前者因为是火灵的关系,会更加的人性化,但无论是速度以及灵巧性和准确性方面都比后者要弱上许多,故而当初齐云与陈淑渔接触时使用的,大多都是真火流光,对于火灵就没有那么深的了解了,现在只能依靠他的猜测与推断。 然而齐云的猜测却似乎并不正确,只见火灵摇了摇头,竟然比划起来,不停地朝着一个方向做出推、拉、撞等动作,然而那个地方却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强般,就连它的体型都变了,但就是无法穿越过去。 “这是?无法抵达的意思?” 齐云看着那活灵活现的生动模样,顿时脱口道。火灵这下才点了点头,然后又在原地打转,做出一副急躁又没办法的模样来。 “你的意思是,你无法回到你主人的身边,是因为她去了一个你无法抵达的地方,你很焦急(担心)?” 齐云话音刚落,火灵便点了点头。这种灵智,简直跟一个真的小人没有区别了。齐云有些感慨,他当初是见过火灵御法的,但基本上也没怎么交流,却没想到这门御法竟然如此强大,凝练出的火灵竟然可以与人交流,这东西,可是真火流光完全无法比拟的!真火流光只会将需要运送的物品直接包裹住,然后化作一道六星般划破天际,甚至修为足够,还能破空而行,并非只是单纯的传送物品,就算是当做术法来看,也是威能非凡,然而那真火流光,是绝对无法像这个火灵一样竟然能作出如此拟人的模样来的,最多只会显示无法传递,或者传递延迟。 齐云看着火灵的模样,一时也陷入了沉思之中,这才不过半天的功夫,想来陈淑渔应该不至于闭关才对,这么一来,对方应该是去了今天遇到时,与自己所说的那处秘地,而且,现在似乎还被困住了,就连火灵都根本无法进入。 本来这种事情,齐云若是不知,恐怕也就当做没发生过,毕竟按照历史的发展,陈淑渔哪怕如今真的被困住了,但也必会危机到性命,总会有办法逢凶化吉的。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齐云竟然知道了这回事,那他也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正如之前遇到萧芸一般,若是两者没有关系,恐怕他也就是路过水泽,绝对不会参与他们家与清一观之间的是非。 多管闲事。 齐云确实有这么一丁点的烂好人性格,或者说他觉得这也是因果的一个部分,也算是修炼的一个过程,一条必经之路。 所以,在短暂地沉思了一会后,齐云看着火灵,缓缓道。 “带我去找你的主人,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山石洞府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本来未央城中是不能御空而行的,但齐云作为这一次云外楼组织探秘的最大功臣,或者说十大门派、世家共同的救命恩人,却有了那么一丁点的特权。 只见天空之中,一道火光一闪而逝,紧跟着便是一道身影一划而过,只有一些神识敏锐之人提前抬头才能发现一些端倪,其他那些后知后觉甚至都没能看清齐云的半点身影。 未央城中,城主府内,一个中年男子突然抬头,朝着那由阵法守护的集散地看去,在他的眼中,有一道清晰至极的身影,就连面孔都清清楚楚。 他的下首,正好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不是别人,正是云外楼掌柜道边,而女的,则是一个身穿红袍的明艳少女。 “道掌柜,刚才那人,莫非就是这次事件的恩客?” 中年男子留着山羊胡,面色有些过多的红润,就仿佛被晒伤一般,眉宇微挑,似乎不是很满意那道身影,但口气却并无责备之意,而完全就是单纯的问询。 “回冷城主,确实是他。” 道边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有人御空,所以在冷城主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的同时,他也看清了那人的身影。 “不错,年少有为,就是似乎有些高调啊。” 冷城主点了点头。 “这人平时倒也不是这种行事,莫非是有些急事?” 道边摇了摇头,解释道。 “哦?但愿吧,说起来,这回也多亏了他,否则咱未央城,恐怕不好过啊。” 冷城主这才回过头来,看着道边。 “谁又能想到呢?当初咱们一同进出不下十次,都是有惊无险的,却没想到一邀他们前来,就差点出了大事。” 道边苦笑不已。 “本想借着这事将未央城好好宣传一下,却差点因此得罪了大半的名门。若非城主帮忙,恐怕我这掌柜的位置,都难保啊。” “咱们多年交情,就别计较这些了。话说回来,这回那几家损失最为惨重的,怎么处理了?” 冷城主摆了摆手,作为城主,这种事哪怕与他无关,但总会有一些人会找他麻烦的,修道者之间,特别是名门之间,那关系错综复杂,谁都不能保证闹到最后,会不会把他也牵扯进来,与其被动,不如主动一些,将这些不利因素全部都尽快处理干净,并且将局势稳定下来,届时哪怕还有人想闹,但终究独木难支,翻不起什么大水花。 “赔偿的方案大多已经接受,没接受的那几家也没关系,咱们可以慢慢谈,总之这事虽然还未尘埃落定,但至少不会继续恶化扩大下去,对我们而言,还是相对有利的。只不过,咱们前期在里面所获得的好处,恐怕要交出不少出来……” 道边说完,撇了一眼身边那身穿红袍的少女,对方却并没有什么表示,眼观鼻鼻观心,就仿佛入定一般。 “这事我知晓了,那么我们就谈谈该怎么分配好了……” 冷城主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那站在道边旁边的红袍少女挥了挥手,对方这才微微躬身,一言不发地便退了出去。道边撇了一眼对方的背影,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作为云外楼的一城掌柜,他在那少女身边,真是没有半点安全感可言,这种情况,也实在是比较少有了。 另一边,火灵的速度本身极快,但似乎为了照顾齐云,所以故意只在齐云的前方十丈左右引导着,双方一前一后,在空中整整飞行了一个时辰,才抵达一座山头。 这里,距离未央城其实并不算远,大概也就三、四百来里左右,当齐云落下山头,这才发现,火灵正围着一块石头转着圈圈。 这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山石,白色的表面有着一些风蚀的痕迹,痕迹中有一些不知哪里吹来的沙土嵌在其中,用手一摸便能扣出来。 一切都似平平无奇,但齐云却明白,这块山石,应该就是一个阵眼所在,想要进入那处地方,肯定就要从这山石上找。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反而是观察了一下四周,甚至还飞上天空,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探查了一遍。 当他全部调查了一遍后,已经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而那火灵仿佛也飞累了一般,正坐在石头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好了好了,马上就能让你见到你的主人了。” 齐云看着火灵的这幅模样,不禁好笑,这小东西真是太好玩了,从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过? 只见那火灵仿佛听懂了什么似的,立刻飞腾起来,但还是一副焦急的模样。 齐云只得摆了摆手手,让它稍安勿躁,接着便直接朝着那块山石,打出了几个法印。 随着法印打出,山石之上,顿时浮现出一个个奇异的阵纹来,随着阵纹越来越多,一个完全由阵纹形成的门户竟然凭空浮现,从齐云所站的角度看去,那门户之内,竟然别有一番天地。 “这应该只是一个小型的洞府,实际上应该是在这座山内,只不过在此弄了一个门户罢了。” 齐云看着里面幽暗的景色,暗道,而火灵则有些迫不及待地一头冲了进去,很快便化作了一道光点没了踪影。 不过很快,它又飞了回来,用两只小小的圆手拉了拉齐云的衣袖,似乎是在催促他赶紧跟上。 齐云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普通的法袍,防御能力一般,但胜在拥有着一般法袍都特有的水火不侵,否则的话,光是火灵这一拉,齐云的衣袖就要立刻燃起来,哪怕不会真的烧伤齐云,但恐怕也绝对不会好看。 齐云笑了笑,也没久留,而是直接跨步踏入了门户,随着他后脚刚落,身后的门户便缓缓消散,他回头看去,只见面前是一块光滑的石壁,而四周则别有洞天,各种石柱石乳多不胜数,而且其上星星点点,就仿佛是在星空下一般,作为修道者,这些光芒,已经足够他清晰地看清周围的一切了。 一条明显有着人工痕迹的小径向着远处缓缓延伸,没多远便随着地势一折,隐入了洞穴之中。 火灵看到齐云进来,这才放开他的袖口,接着率先朝着前方飞去,根本没有沿着小径行走的意思。 齐云也没有这种强迫症,身形一动,便也跟了上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烈火红莲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般的洞府之中,会有很多禁空或是禁制一类的防护,像齐云这样敢直接乱飞的,也算是少数派了,不过齐云既然敢如此做,自然有他的理由,一如他直接用法印就把这处洞府的门户打开了一样,那可不是什么特殊的术法,更不是‘最强一笔’之类的破解术了,而就是普普通通的法印,类似于凡俗间的钥匙一般。 若是让其他人来这里看到齐云如此作为,恐怕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处洞府是齐云设下的吧。然而实际上,这处洞府却绝对与齐云无关,至于为何他竟然能毫不费劲地打开这座洞府的门户,那就暂不细说了,总之,他跟随着火灵一路前行,不一会,竟然来到了一个相当开阔的洞窟之中。 这个洞窟长宽高皆超过了百丈之距,四周墙壁之中更是镶嵌着许多的艳阳石,光芒柔和,使得这个洞窟非但没有半点阴暗之感,反而十分的明亮。 放眼望去,一处溶洞中特有的水池层层叠叠形成了一座宛如小山一般的景物,水池旁是三间小屋,屋前有一小片被阵法笼罩的田地,其中有许多灵植,只不过现在只有一些躯干还留着,上面的果实灵药已经被人所取,就连小屋都是一副门禁大开的模样,显然也是早已被人光顾过了。 火灵并未在此停留,一闪而逝,快速地朝着更深处行去,齐云也只是晃眼看了一下,便也跟着离开。 不一会,便又是一处洞窟,只不过这是一个巨大的垂直洞窟,洞窟四周有着许许多多的小洞,一条盘旋而下的楼梯将所有小洞连接起来,这个垂直洞窟半径起码有五十丈,高度落差超过两百。 火灵依然没有停留,直接朝着洞窟最深处电射而去,齐云依旧紧跟其后,只不过就在他下到垂直洞窟五十丈左右时,四周的小洞穴中,突然窜出无数的黑影来,毫不停留地直朝齐云扑来。 “什么东西!” 齐云眉头一皱,在空中生生止住了去势,旋即倒飞而起,不断地拔高,但那些黑影却如同跗骨之蛆般,紧随而上,伴随着越来越多的黑影,还有一种‘斯斯’的声音越响越大,渐渐地充斥了整座洞窟。 齐云没有任何停留,在身形拔高的瞬间,手中术法一掐,一道光焰离开升腾而起,在他周身,滴溜溜地‘朵朵朵’浮现出九朵莲花状的火焰来。 九朵莲花越转越快,围绕着他的周身不断旋转,最终甚至化作九道光点,所有触碰到九道光点的黑影顿时一个个翻飞出去,而更多的黑影在察觉到危险后,竟然生生止住了腾扑之势,就这么静静地立在空中。 齐云这才看清,那些黑影,竟然全是一条条长着半透明翅膀的飞蛇,这些飞蛇漆黑一片,似乎连眼睛都没有,只在蛇头处有两个略大的鼻孔,以及一条不断伸缩出来的蛇杏。 它们之中,有一些静静悬浮在空中,后背的半透明翅膀疯狂扇动,却毫无声息,只有它们吐出蛇杏时,才会偶尔出现一些细微的斯斯声。 而另一些,则突然张开了嘴巴,锋利的毒牙在张开的瞬间,竟然喷射出味道浓烈的毒液来,这些半透明的液体漫天花雨般射向齐云,哪怕是九道光点旋转得再快,也根本无法完全遮蔽。 齐云,在看清这些飞蛇的瞬间,便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手中诀法再度一掐,九朵莲花竟然全部停了下来,旋即它们飞速胀大,眨眼间便九九合一,并且将齐云包裹在了最中间。 噗噗噗的声音打在莲花瓣上,原本火红的莲花顿时一阵阵地黯淡下来,同时,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大量的白雾升腾起来,竟然将齐云完整地包裹在了其中。 “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螣蛇!准备不周啊。” “螣蛇不仅会飞,且本身剧毒无比,不仅是毒液,就连蛇神都有一层油状的蛇毒,凡人触之即死,灵觉境都无法幸免!而且据说螣蛇还会聚而成阵……” 系统说话间,只见周围的螣蛇已经分散开来,以一种奇怪的组合方式排列起来,它们有的在空中悬停,有的已经开始围着齐云飞速环绕起来。 只见空中毒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拿捏着,搓揉起来,渐渐地竟然不再散发而去,而是呈球状将齐云死死地裹在其中。 如此一来,包裹着齐云的火焰莲花顿时黯淡得更快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灰开始浮现在最外围的花瓣之上,随着黑灰的越来越多,整片花瓣更是开始缓缓地消散而去。 “哼,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蛇阵,看我破!” 齐云虽然一开始说他准备不周,但被系统这么一说,他也顿时发狠起来,随着他的眼神一变,手中法诀再掐。 仿佛花骨朵般死死包裹住他的火焰莲花顿时猛然绽放。 “烈火红莲,六道真火!” 随着齐云的暗哼,只见火焰红莲霎时间完全绽放,而随着红莲的绽放,四周六个方位,突然凝聚起六道通天彻地的火焰之柱来。 但这并没有完,当火焰柱形成的瞬间,齐云手中已经又掐了一个手诀。 “转!”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无论是火焰之柱还是火焰莲花,顿时旋转起来,所过之处,所有触及的螣蛇顿时化为飞灰,而那些毒雾也在烈焰下化作缕缕青烟。 一时间,灰如雨下,原本包围在齐云身边的螣蛇只余下不足一成残存,它们这下终于明白遇到了硬茬,再也不敢停留,又一溜影逃回了洞窟之中的洞穴里。 “螣蛇而已,宿主你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么?” 看着四周螣蛇转瞬间死了大半,齐云这才收了术法,而这时,那火灵也不过刚刚下到洞窟的最底部,此刻似乎才发现齐云并未跟着它下来,顿时又蹦又跳起来,似乎在向齐云打着招呼,催促着他赶紧跟上。 “狮子搏兔尚且要拼尽全力,因为一时大意阴沟里翻船的修道者还少么?” 齐云撇了撇嘴,对于系统的嘲讽只是在心中哼了哼,他再度往下飞去,这回终于没有不长眼的再出来围攻他了。 一路向下,当他终于来到洞窟的底部后,这才发现,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出口处,竟是一片鸟语花香之地,四周林木森森,有蜿蜒小径直通林深处,天空更是一片蓝天白云的模样,就仿佛这里根本不是在地底,而是在地面般。 “有点意思。” 看着眼前的景色,齐云点了点头,火灵这会也老实了不少,再没有横冲直撞,而是沿着小径不急不缓地想前飞着,而齐云,则一路尾行,当他们走出树林后,眼前景色再度一变,竟然是一片悬崖绝壁,而下,是无底深渊,远处则是一片修建在悬崖绝壁上的亭台楼阁,远远瞧去,竟仿佛是悬浮于空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画 第一百七十三章 白云无间,灵气缥缈,白玉石阶隐于其中,青松柏木点缀其上,在靠进最高点的位置上,还有一道银瀑洒落,未落地便已经散做一片水雾,悠悠然然。 这里,就仿佛是一处人间仙境一般,齐云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一条栈道隐于一侧林森草木中,虽是人工雕琢,但竟有一种与四周自然景物完美融为一体之感。 “能将这一处洞府打造成这样,也算独具匠心了。” 齐云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地发自内心的感慨,至于为何要这么说?实际上是因为这类洞府,可以说并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一种量产的东西,当然了,其产地自然不可能是齐云所在的这种域界,而是至少来自上域界,甚至是上天界。 在整个修仙界,域界大致分为三层,分别是上、中、下,所谓上,指的便是五道三常六态等均要高于平均水平的域界,中便是中等,下则是下等。 看似十分容易区分,其实也不然,因为这其中,还有一个综合评判在里面,五道三常为上,六态为下,这样的域界也不过是中等,而不能称之为上,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 至于这些域界最根本的区别,那就是一个修仙界的开化度,其中不仅是各种道统,各种传承,更涉及了各种日常中的方方面面,可以说,一个域界之所以称之为上,那肯定是有着中等域界或下等域界所没有的优势。 例如齐云如今所在的这座洞府,便就是上域界才会有的,集合了符、阵、器、炼、金、木、水、火、土、光、暗……等等一切要素在其中,可谓是那些比较富裕的修道者居家旅行必备之物了。 这种洞府,相对而言还是相当的贵重的,一般人也买不起,齐云作为上天界的帝尊,不仅有过,而且还是那种最顶级的洞府,比起眼下这种只能算入门级,要高出许多,故而,他才能在观察了一阵后,便找到了入门之法。 然而,即便是同样的洞府,但根据不同的人的性格,最终洞府呈现出的模样还是会大相径庭的,例如有些修道者,就喜欢把洞府弄成跟个皇宫大殿一般,到处都是金碧辉煌,而有一些懒散的,就直接弄出一块平原,或是一片海景,而像是如今齐云所看到的这种,则已经算是比较花心思的了。 话说回来,既然这处洞府属于贵重物品,可现如今却被随意地丢弃在这里,可想而知其所有者,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但即便所有者可能已经遭遇不测,可洞府之中却并不一定就非常的安全,或是有着许多的宝物、传承之类的东西。 正所谓狡兔三窟,一般的修道者很少会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在这种随身洞府之中,而更多的是放在储物空间里,甚至于就连这种洞府,其实平日里恐怕也是被放在储物空间之中的,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被拿出来使用。 现如今,齐云可以猜测到的便是这处洞府,恐怕就是一个来自上域界的修道者,在附近探秘时,所设置的一个临时据点,但不知什么原因,他在一次探秘中发生了一些事故,所以再也没有回来,故而才会遗留下这一座量产型便携式洞府。 其实,齐云总觉得这里面,恐怕跟那寻天门遗迹有些关系,毕竟这处洞府的位置,正好是在未央城与寻天门之间的一条必经之路上。这种巧合,在修仙界中,绝无仅有,甚至根本不需要太过复杂的推理和线索便可以猜出大概。 就在齐云又开始神游万里的时候,火灵却似乎愈发的焦急起来,它围着齐云不停地转悠,一圈圈下来,差点把自己都给绕晕了,这才终于将齐云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什么情况,你这又是怎么了?不是都进来了么?” 齐云看着有些昏头昏脑模样的火灵,不解地道。 只见火灵又转悠了一圈,小脑袋却是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迷路了一般,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走了,这模样,顿时让齐云一愣,想了片刻,才明白过来,看来这火灵,估计是找不着陈淑渔了。 火灵御法,是施术者与火灵之间有着一层特殊的联系,两者无论分隔多远,都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吸引,特别是对于火灵而言,故而,火灵才能找到施术者,完成一些传信啊、传递物品啊之类的作为。 然而现在,火灵却失去了施术者的感应,也就是说,施术者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处在一个十分封闭之地,那地方,不但人出不来,就连神识,乃至真气、灵气都半点无法透出,这才彻底隔绝了火灵的感应。 “你之前不是还感应得好好的么?怎么突然间就失去感应了?难不成,她就在刚才被困住了?这么巧么?” 齐云有些无语,实在是想不通陈淑渔怎么会如此巧合地,在自己进来后,竟然突然被困在了一个封闭之地,就连火灵都与她失去了感应。 他抬头看了看悬崖绝壁上的连绵建筑,又看了看四周,感觉似乎也只有那边才是唯一的可能了,当下也不多做停留,直接便循着隐在林木草丛中的栈道缓缓上行,不一会,便已经来到了一处阶梯之上。 这条阶梯,是通向前方一座两层的小楼的,那小楼雕梁画栋十分的花哨,在远处看着还不觉得,这么一看,突然感觉有种十分突兀的违和感,与这悬崖绝壁格格不入。 “画阁?” 齐云看着这雕梁画栋的小楼,面上有些怪异,他不是没见过那些酷爱绘画的修道者,甚至就连上天界的画圣他都有幸拜访过,但这种风格,虽说与画有那么一点联系,但说时候,品味真的不怎么高,就好像水墨山水画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重涂油彩画风的建筑一般。 ‘算了,既然来了,不如进去看看好了。’ 齐云摇了摇头,还是朝着小楼行去,毕竟这里面,也许会有一些这座洞府原主人的一些线索,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找到陈淑渔也不一定。 画阁的门并没有多少阻力便被齐云轻轻推开,他跨过门槛,踏入其中,映入眼帘的第一幅画却让他心神一震。 只见那是一幅水墨为主调的黑白山水,背景是一处悬崖绝壁,其上有亭台楼阁,远处有一飞瀑,而近处则是林木森森,在近处一个比较突出的地方,有一个人的背影正站在那,似乎在眺望远处的风景般。 这本是一幅平平无奇的山水画才对,然而在这幅画中,那人影的身边,却有一抹色彩艳丽的一笔,乍看之下仿佛只是一点墨汁的溅颠,但细细一看,却又有些似乎是故意为之,更重要的是,这点痕迹,以朱砂为颜,在整幅黑白为主的画卷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是……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第三个平台 第一百七十四章 齐云看着这幅画卷,皱眉沉思了许久,他回忆了一下刚刚自己所看到的景色,又与画卷做了一个对比,感觉上来说,确实有那么一丁点的相似,但若真要较真,又有诸多细节对应不上。 然而,这却又并不妨碍齐云认为这幅画所画的正是他。若要细问,其实仔细想想,那处位置,可以说正是沿着小径而来,而只要走到这处位置,则必定会看到那副景色。无论是谁,可以说若是如此看去,都会下意识地感觉这幅画卷所画之人,正是自己。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多数人恐怕都会下意识地否认,然后细想之下,便会明白其中关键。而正是因为只要细细一想,便能明白这幅画卷的来由,那么便会很自然而然地觉得这幅画卷不过就是一个故弄玄虚的东西罢了,心中产生轻视之感,并且做出这幅画并非自己的结论。 但齐云却并不这么认为,因为这幅画卷虽然画得十分的模糊,且有诸多地方与他的记忆有误,但这幅画却有一个关键之处,那就是那一抹朱红。 那是极为细微的不同,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却又并非没有,而只是相对于大片的黑白背景而言,太过细微罢了。 但这抹细微,才是齐云下定结论的关键!每个人也许看到的都有不同,或许每个人也并非是独自一人前来,只不过那处位置只能站上一人,故而无论是谁,当看到这幅画后,都会下意识地觉得那是自己。然后,在细想之下后,便会得出被人算计的结论,从而又得出这幅画所画之人,并非自己。但齐云不同,因为他是带着火灵而来,这火灵虽然并非真人,但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那么如此一来,便完美地对应上了这幅画卷之中的所有关键点,也就是说,这幅画卷,确确实实画着的,便就是齐云,以及火灵,还有这处视野之中的所有风景。 而让齐云皱眉沉思的,便就在于此,为何这画卷之中,所画之人,会是自己呢?这其中,有什么深意么? 他突然一步上前,将这幅画卷给拿了下来,来回翻看了个遍,直到最终确定这确确实实只是一副单纯的画作后,才放弃一般的,又将其放了回去。 整座两层的画楼当然不止是这么一幅画,但除了这进门的一副画外,其他的,不过都是一些寻常的画作,大多是风景,偶有人像,而那些人像,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凡人,他们或在耕种,或在划船,或在奔走,或在休憩……每个人的动作,神态,表情都十分的普通与正常,毫无半点出奇之处。 “真是古怪。” 齐云在将楼上楼下的所有画卷都看过一遍,并且还反复检查过后,又回到了进门的大厅之处,他盯着那副画着自己的画卷,暗自嘀咕了一句后,还是摇了摇头,接着转身离开。然而就在他转身离开的同时,那副画中的人像似乎也转过了身,只不过这个细节,齐云并未发现。 离开了第一栋小楼,沿着阶梯而上,一侧是悬崖绝壁,往上看去仿佛与天齐高。另一侧则是黝黑的深渊,往下看去,仿佛要坠入到传说中的地狱一般。深渊之上,飘浮着一层层犹如轻纱般的灵雾,透过这些层层灵雾,远处的景色迷迷蒙蒙,仿佛水中幻境般,让人难以看之真切。 齐云拾阶而上,很快来到了第二层平台处,这里比起之前的独栋小楼多了几块灵田,还有几株矮树。 灵田之中,早已空空如也,而矮树之上,除了枝丫与叶,也是毫无惊喜。 “这里之前应该是长了些什么,只不过现在应该是被摘完了。” 齐云看着矮树之上的一些断口,皱了皱眉,他不是因为被人抢先一步而不满,而是因为他竟然看不出这几株矮树而疑惑。 “奇怪,系统,你看出这几株树是什么了么?” “系统抗议!” “抗议无效,快说!” “这应该是永株草、四叶木、韬源竹、嶒芳松、榴烨等混合而成的新型植物,其果实应该具有以上所有植物的特性,但同时,又有一些它们所不具备的特殊功效,具体的,没有见到实物前,无法得出结论。” 系统一口气说出了五样植物,这些才是齐云熟悉的修仙界中的植株,但要说混合?植物如何混合?嫁接?变异?还是熔炼? 齐云看着这些矮树,突然感觉这处洞府的主人,恐怕会有些不一般。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晃晃悠悠的火灵,竟然不见了。这个发现,让他一惊,等他再想去找,哪还有那只火灵的踪迹? 看着一上一下两条阶梯,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这里虽然似乎是一座无人的洞府,但好像却又没那么简单,可这个时候,再想置身事外也不太可能了,齐云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上而行。 然而很快地,让齐云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是,他在第三个平台上,找到了失踪的火灵,只见对方正在一处门前转悠,似乎在想方设法地进去,然而那处房门虽然向它敞开着,但它却仿佛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般,无论其怎么努力,都根本无法踏入这间房屋。 这是一座稍大一些的二层小楼,外观古朴无华,没有翘檐廊脚。可以看得出这栋小楼有至少八个房间,不仅是房门,就连窗户都是敞开着的,从外面可以大致看清屋内的摆设以及装饰。那是一种十分朴素简单的陈设,没有过度的装饰,甚至就连一副字画也没有。 桌椅是最普通的桌椅,没有任何装饰性的纹路,床也是一般的木板床,其上有折叠整齐的被褥等物。 齐云哪怕不进屋内,也能将其一览无余,这就是一间空屋,虽然大了点,但里面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甚至是活物。 然而奇怪的是,火灵却不停地在门前转悠,且试图要进去,即便齐云已经来到了它的身边,它也仿佛视若无睹般,依旧抱持着一种不撞破南墙不回头的气势,这让齐云不禁有些惊讶,可无论他怎么去看,这房舍还是普通的房舍啊,甚至于就连最基础的防护阵法都没有。 齐云只不过轻轻地往前踏了一步,便根本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其中,他走了一圈,几乎把所有能查看的东西都翻了个遍,然后又毫无妨碍的走了出来,但那火灵却好像根本没发现齐云般,依旧在门前不断地努力着,尝试着,可任它怎么做,却根本毫无作用,它就是无法进入其中。 “好了,别撞了,你的主人可不在里面。” 齐云说着话,伸手想要去拉火灵,毕竟这火灵可谓是集万千萌点于一身,一路行来也是让他对于火灵御法有了新的认识,脑中更是多出了一些对于术法御法之类的感悟,对于这只小家伙,他个人还是相当喜欢的。更何况,他还要靠着它找到陈淑渔呢,怎么能放任其在这里故步自封? 然而接下来,齐云却猛然间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面前所发生的事,这一瞬间,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只见,他的手确实伸了出去,然而就在他甚至都感觉到了火灵身上的那股特有的灵力波动以及那股热量时,他的手,竟然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火灵的身体!就好像眼前的火灵,根本就是一个幻影一般! ‘这怎么可能?!’ 齐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因为神识告诉他,眼前的火灵,确实是真的,它有着灵力波动,有着热量,甚至于就连在转悠时产生的风都能被清晰地感觉到!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真实到傻子都能分辨出来的景象,却仿佛是个幻影一般,这让齐云如何相信?!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齐云这才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的,顿时明白了过来! “该死的!我竟然误入了画中秘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画中秘境 第一百七十五章 画中秘境,也叫画中世界、画之幻境,据说也算是一门比较奇诡的幻境阵法之一,起源于一个上域界,也曾在上天界昙花一现,掀起过不小的风波,许多商贾更是借此发过一笔横财,然而当它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并且被阵术大师破解之后,便失去了那最初的新奇之感,最终留下的不过是被耗光了灵气失去作用的一副普通画作罢了。 画中秘境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幻境,与普通幻境最大的区别便是其中可以给予人绝对真实的一切感官,这里面,包括并不限制于一般的触、嗅、味、闻、心、时……等等,甚至还包裹神识,灵觉以及六识。 要知道,一般的幻境,实际上不过是蒙蔽你的感知,让你产生幻觉,甚至于让你感觉与真实无异,但这些幻境,实际上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缺陷的,无论是多么的真实,但一切说到底也不过是幻化出来的,在一些灵觉或是神识、六识敏锐之人眼中,不过就是一些可笑的扭曲灵气罢了。 但画中秘境不同,它并不是蒙蔽你,而是一切都是基于真实的基础之上的,哪怕无论它其中的世界是多么的不合理,但只要你身陷其中,便会发现这些都不是幻象,而是绝对的真实。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画中秘境才能在上天界掀起一阵热潮,只不过这真热潮来得快,去得更快,因为当阵师发现画中秘境不过是把以灵气为主来使人陷入幻境的手法,变成了灵气以及一些特殊颜料共同作用,所产生的一个特殊的幻境。 也就是说,你在其中所经历的,所听所闻所触所尝,都不过是一些‘颜料’罢了。故而,在画中秘境被破解之后,原本还抱持着新奇之感来体验的修道者便渐渐失去了兴趣,毕竟无论是怎样的幻境,虽然你所经历的都无比的真实,但你所吃下去的,所闻到的,所听到的,所触摸到的,无非就是一些‘颜料’罢了,当知晓了这其中的手法,那么这种幻境也便失去了那种让人迷醉的神秘感,也就变得不新奇了。 当然了,话虽如此,但画之秘境也算是开创了一个幻境的新方向,以此延伸而出的各色幻境在后来的一段时间可谓是日新月异,层出不穷,甚至于还出现了真人在其中的幻境。 只不过这些都越来越脱离了原先的幻境,弄得有些不伦不类,最终被上天界某几位权威者所封杀,这才不了了之。 但是,若就此看低画之秘境,那就大错特错,且小瞧于人了,因为这类幻境,最大的本事便是可以在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你困入其中,而一旦进入,再想出来,除非是它自身耗光了灵气,否则的话,这里便是相当于自成一片天地,你就算是修为境界再强,以术法、宝物将其中所有的一切都轰碎成渣,也根本别想出来,因为这里根本没有阵法,而就是一片世界!它的阵法,被镌刻在了画作之背,而非画里,所以被困之人若是不得其法,是根本无法脱困的。 齐云如今所见的火灵,其实便就是因为它本身并不是修道者,而只是一道术法,只不过其中有些意识,但这些意识又十分的低级,就如同花草石子之类的物质般,根本无法被幻阵识别,那就更谈不上被幻阵困住了。 至于齐云为何能看到火灵,那便又是画之秘境的独特之处了,它不仅可以自成天地,也能与真实的天地十分完美的契合,这就能在真实天地的基础上,形成一个独特的幻术世界,让人真真假假,无从分辨。 只不过这种幻境虽然可以与现实相互重叠,但两者却是分属不同的时空,故而这种幻境虽然看得到现实中的一些人与物,但却根本无法影响到对方。实际上,画之秘境也曾被人用来窥探、监视之类的使用。被窥探、监视之人还十分难以察觉,除非拥有破虚境的强者,才能感知得到这种位于不同虚空之间的特殊意念与视线。 当然了,要想实现这样的功能,还必须有特殊的方法和一些提前的安排,比如说将一些关键的阵点打入特定的位置,以形成坐标之类的东西,才能让幻境与现实完美的契合,否则的话,那不过就是一个幻境,或者说只是一个作画之人的想象空间,而非是现实的真实场景。 齐云现在的状况,便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他被困入了幻境之中,而火灵还在真实的世界里,此刻,那火灵明显是在齐云突然消失之后,一时乱了章法,才四处乱转,结果便来到了三层,同时似乎发现了什么,故而想要进入其中。 这一处位置,很明显并未被设置‘标点’,故而齐云所看到的,与火灵所看到的就明显地产生了区别,也就是说,齐云虽然看到的是一座空屋,但火灵所见到的,也许便是困住了陈淑渔的所在。 想明白了这些,齐云反倒是不怎么着急了,因为既然明白了自己身处的地方,那么只要按照画之秘境的一些特点,齐云并不担心无法脱离。 毕竟画之秘境虽然神奇,但作画之人,也就是设计之人也要防备自己一不小心落入其中不是?若没有后门,自己不小心深陷其中,那不是自己害自己?如此一来,虽然来说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也要等到此画的灵气耗尽才行,这么耗费生命的事,正常人都不会做出来吧? 故而,基本上画之秘境都会有一些防备手段,或者说是后门一类的东西,以防万一,这类手法,除了设计者外,其他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知晓的,而有些时候,甚至就连设计者都不太清楚,因为画之秘境其实就是一道幻境阵法在画作之后,然后通过设计者在画面上作画,以此来设计出一座画中世界,画中空间来,而一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二流阵术师,就会照搬这类阵法,甚至于不知道更改其中用来留作后手之用的手段。 这些东西,也就是类似于密码之类的,而复制照搬,就会产生一个默认密码的情况,故而虽然不至于会困住自己,但在知情人眼中,也根本无法困住别人。 齐云,在明白了这些后,便不自觉地掐了一个法诀,然后,在反复试验了多次之后,竟然还真给他试出了这个脱困的‘密码’来。 这种情况,还真是让齐云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活得久一些,多知晓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物,在关键时候,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带来意外之喜呢。” 齐云一边掐着法诀,一边自嘲一般的笑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步步生莲 第一百七十六章 随着法诀的渐渐生效,齐云眼前的景物也渐渐变得模糊,当一切犹如水泡般幻灭后,他的眼前,不过是一幅画卷。 正是之前齐云所见的水墨画,只不过其上的人已经变作了一个轮廓,且那点朱红也没了痕迹。 齐云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画之秘境之所以曾风靡一时,便是因为其极为难防,极易中招,特别是这种下意识的一眼,就有可能使得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且画之秘境结合了空间阵法在里面,当你被困入秘境之中时,自身也将被困入其中,若在此时有人将画收走,或是将画销毁,则画中之人也会受到阵法破灭的波及,轻者重伤昏迷,神魂受创,重者生死道消,就连神魂都逃不出来。 拥有着空间能力的画之秘境,当然要比普通的幻境档次更高,只可惜,承载它的,却是脆弱的纸张,更何况,因为有着‘后门’的缘故,许多画之秘境都会被毫无难度地破解出来,只有真正的阵法大家制作,才能各不相同,但若如此,还不如直接设计成一套法宝来得更为有用,又何必只局限于一副画卷? 齐云看着眼前这幅已经彻底失去灵气的画,微微摇头,这也是画之秘境的一个不足之处,那就是可用的次数很少,基本上两三次就没了灵气,也无法再补充,而耗尽之后,便会化为一副普通的画卷,如此一来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齐云看了一眼还有许多画卷的一楼,以及只在幻境之中去过的二楼,他并没有多待的意思,虽然这些画之秘境困不住他,但他可没这个闲工夫一个个去体验这种‘真实’感。于是,他转身离开,关上了这座画阁的大门。 画阁之外,是与幻境之中一样的阶梯,只不过与幻境之中有些不同的是,如今的阶梯之上,竟然有着一层层犹如流水一般的灵雾顺着阶梯缓慢流下。 齐云踩着灵雾拾阶而上,就犹如踏在仙路之上般,这种感觉十分的奇妙,往上看去,一级级的阶梯仿佛真的是通往天上,而自己则步步高升,就如同真的在踏上登仙的阶梯一般。 第二层与齐云在画之秘境中所见没太大的差别,只不过这里比起在画卷之中看起来,要更加的有意境,毕竟灵雾飘飘,哪怕灵田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东西,矮树之上也空空如也,但仅仅是这里的浓郁灵气,便已经是不可多得的财富了,若能在这里修炼,别说事半功倍,一日千里都不是什么问题。 然而齐云依旧没有停留,继续往上,不久之后,他终于来到了第三层,这里已经不再是他秘境之中所见过的模样了。 热浪滚滚! 眼前充斥着的是滚滚的烈焰,宛如洪流一般,而在烈焰之中,有数到黑影犹如海中鲨豚般穿梭往来,对于形成滚滚热浪的烈焰仿佛一点感觉都没有。 在紧接着一记低沉的闷哼之后,一个人影倒飞而出,那身火红的法袍,盈盈一握的束腰,掐着法诀上下翻飞的纤手,被热浪掀起黑瀑般秀发之下闪过的玉颈…… 齐云哪怕不必仔细去看,也能知晓这道身影的主人是谁。 只见那倒飞而出的身影并没有单纯的做出防御之势,相反的,当她手中法诀完成的瞬间,她张口便是直接喷出了一道纯白的火焰。 如烟一般的火焰竟然将残余的烈焰全部点燃了一般,热浪再度提高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哪怕齐云只是站在第三层的边缘之处,依旧感到有些吃不消,只能出手抵挡。 而几乎就在陈淑渔吐出纯白火焰点燃目之一切的时候,另一边,是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齐云寻声望去,这才发现那处地方,火焰竟然被生生震熄了一片,就仿佛一股莫名的伟力突然散发而出般,将所有的火焰都推出了那个地带。 齐云还算幸运,正好看到了这一幕,那火焰被排开的形状,竟然犹如一朵盛况的莲花一般,与齐云之前所使的烈火红莲极为相似,只不过这明显不是烈火红莲,因为它的中间,是一个一身素色装束的女子。她站在那,就好像站在莲花的正中间一般,就连地面都呈现出一种荒诞的裂痕,犹如莲花的下半部分一般。 “十方福地的步步生莲?” 齐云一眼便认出了那站在正中的女子,同时,也认出了对方使出的霸道术法。 十方福地,以五行土系术法为主,其中特别是以修炼《安忍真要》的修道者最为闻名遐迩,因为《安忍真要》便是大地之术,号称只要脚站在地上,同境之中就无人可以战胜之。 这里的同境,可不是同一个小境界,而是同一个大境界! “不过不是说安忍真要只有男的才能修炼么?这家伙,这么霸道?” 齐云有些傻眼,虽然早就确认过对方修炼了这门功法,但因为同时还有其他的几道法门,所以齐云当时还并没有特别的在意。未成想到,这洛思哲当真是一个奇葩,竟然可以修炼成这门在十方福地号称只有男人才能修炼的功法! 至于说为何这门功法是只有男人才能修炼?实在是因为一般修炼了这门功法的人,首先便要与大地亲近,其次体魄必须强大,这样才能接受五行之中,最为厚实的土之灵气的灌注,让体内形成一道专门用来运转土系灵气的周天! 这里不仅是体魄,更要承受仅次于金系灵气万刀切割经脉的那种痛苦,同时因为长期与大地亲近,土系灵气的灌注与在体内的运转,所以往往这个修道者便会越来越倾向于一种敦厚的暴躁,不仅是性格,就连外貌都会越来越给人一种‘敦实’的感觉。 当然了,这里面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长期与土系灵气接触,一般的女性皮肤便会变得十分的干燥以及毛孔粗大,同时体毛也会越来越多,倒了最后,甚至还会长出胡子,故而这门号称只有男人才能修炼的功法,并不是说只有男人才能修炼,而是说修炼了它之后,容易变成一个‘男人’! 不过看着那小妮子霸道的样子,齐云还是觉得对方确实很适合这门功法,只是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抵消那种修炼了这门功法后的‘副作用’的。 就在齐云又开始浮想联翩的时候,只见那洛思哲又往前踏出了两步。 步步生莲! 白色的火焰被彻底推开出一丈的方圆,在这方圆的空间之中,泥土飞溅,形成一朵朵莲花似的痕迹。 当洛思哲第三步踏出之后,火焰之中,那几道黑影似乎终于等不及了,浑身包裹着白色烈焰朝着洛思哲飞扑而去。 “哼!” 然而,就在它们快若闪电,却还只是悬在半空的那一个瞬间,洛思哲鼻中发出了一声闷哼,接近着,她的脚再度一踏。 ‘轰’ 真正的是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就连四周的烈焰都被吹拂得倒卷而去,足足被推出了十丈有余。而在中间,以洛思哲为中心之处,一朵比起之前更为盛大的土之莲花翩然浮现,其中那些本该娇嫩至极的花瓣,却仿佛世间最最锋利的刀子般,将所有扑向她的身影截成了两半,或是直接刺了个对穿,此时此刻,还被牢牢地钉在空中,无论其如何动作,都根本无法挣脱开来,直至白色的火焰再度席卷而来,将它们彻底烧成一堆黑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没安好心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这女人,好暴力……” 齐云呆了呆,看向那个在白焰中的身影,感觉对方比起陈淑渔这位浮山天州的未来掌门还要更像是一位高高在上,孤傲独绝的王女一般。 当那些身影化为黑灰,四周的白焰也倏地一收,最后又被陈淑渔以秘法吞入腹中,而这时,她才掏出一瓶丹药,倒出数粒金色的丹丸,吞服起来。 而另一边,洛思哲可没有半点受伤的模样,相反的,她第一时间发现了齐云这个不速之客,目光之中竟然隐约有着一抹阴冷的杀意。 似乎也察觉到了洛思哲的目光不善,陈淑渔也快速地反应过来,只不过当她发现来人是齐云后,却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朝着齐云摆了摆手。这个动作,就仿佛是她早就知晓了齐云要来一般,也让洛思哲体内不断升腾起来杀意为之一滞,虽然依旧警惕戒备着,但至少没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 齐云却是吓了一跳,刚才被洛思哲紧盯着的那个时候,他还真是有些寒毛倒竖的感觉,心中更是有些惊诧,这个女人的杀意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且对方实力也并不寻常,若真的要发生冲突……齐云不由地皱了皱眉,他感觉似乎还真没有必胜的把握。 十方福地号称只有双脚接地,同境之争就无人可胜! 齐云不是没有接触过十方福地,但他绝对没有接触过对他抱持着如此大杀意的家伙,毕竟十方福地的功夫,实际上还是以‘朴实’为主,其实说的就是以耐心、以忍取胜。功夫大多是以大地的无限宽广之力,化解对手一人一己之力。实际上就是将对方的攻击所带来的伤害转移到大地之上,故而在大多数争斗中,十方福地基本都是处于一种防守的位置上,是处于守方的。哪像今日齐云所见的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只母暴龙!所施展的功法,明明是以防守为主的步步生莲,竟然可以演绎得如此暴力无比,真是吓死个人! “祁道友,你还是来了啊。” 陈淑渔哪里知道齐云心中所想,不过见两人似乎有些误会,便赶紧主动打了一个招呼,并且帮齐云介绍道。 “这位是十方福地的洛思哲洛仙子,洛仙子可是十方福地洛凝长老的直系后辈……” 齐云皱着眉头看着洛思哲,因为他明显还能感受得到对方那毫无掩饰的杀意,这实在是有些奇怪,之前对方似乎还想笼络自己来着,怎么现在对自己抱持着如此大的仇恨?自己好像也没怎么对方吧?硬要说的话,那次两人之间确实有些不太愉快,但这难道也是对方记恨自己的理由? 齐云哪里知道,他以为作为云外楼的贵客,按理来说他在云外楼的消费应该都可以被予以免除的,但他遇到洛思哲的那一次却是个意外,结果洛思哲还帮他付了餐费,更过分的是,他还盯着对方的敏感部位看…… 好吧,光是后一条,就已经是死罪了呢。 “淑渔你不必介绍了,这位道友可是了不得的人物,我们十方福地可入不得人家的法眼!” 陈淑渔话还没说完,洛思哲已经抢白过去,她的目光看向齐云可谓一片冰冷,甚至于就连目光背后的火热杀意都更凛冽了几分。 “嗯?思哲你们已经认识了么?” 陈淑渔倒也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毕竟齐云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未央城内的名人,或许在散修之流或是底层还不怎么出名,但在高层,在她们这些名门耳中却已经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了,毕竟恩客一说,便就是她们十大名门中某个家伙提出的。 “哼,淑渔,不是我说你,如果我早知道你也邀请了他一起来的话,我现在要求退出!” 洛思哲可没什么好脸色,哪怕是对于陈淑渔也不例外,她冷冷地看了齐云一眼,又看了陈淑渔一眼,旋即当面道。 说实话,若不是陈淑渔在场,她甚至现在就想直接出手,把齐云那双眼珠子给扣出来,再把他的腿给打折了! “哎,思哲,你怎么了,我并没有邀请他,不对不对……我先前确实邀请过祁道友,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祁道友那时有事,故而已经拒绝了我的邀请……” 陈淑渔还没弄清两人之间到底有何恩怨,见洛思哲要走,她立刻解释道,同时她还有些奇怪地看了齐云一眼,毕竟在她的印象中,齐云似乎还是比较知进退的,不可能将洛思哲惹毛成现在这幅有他没她的情况。 只不过对于她询问的目光,就连齐云都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意思是说他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情况,这是。 “既然你没邀请他,那他怎么会在这里?” 洛思哲听到这话,顿时停了下来,一脸狐疑地看着陈淑渔,见她确实不像说谎的模样,接着又看向齐云,只不过对于后者,她如今的眼神可谓是三分戒备,两分杀意,还有一分凝重。 不请自来,非奸即盗! 再联想到齐云在自己第一次去找对方的时候,便已经认出了自己,还有那眼神,洛思哲心中顿时危机感更重了两分,甚至于体内的真气都开始流转起来,只要一旦发现不对劲,她便立刻施展术法,先将齐云给镇压制服,甚至直接斩杀! “不是,你先听我说!” 陈淑渔当然也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洛思哲体内那散发出来的威胁感,不过她清楚对方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在防备齐云的。 “是这样,因为祁道友会炼制丹药,所以那时他虽然并未答应我的邀约,但却答应帮我炼制一炉丹药,那时我便留了一道火灵在祁道友那……” “火灵?就是刚才那只小东西?” 洛思哲微微点头,很显然她刚才是一直与陈淑渔在一起的,当然也见到了那只火灵,说实话,对于浮山天州的火灵御法,她也是有些好奇的,故而她还请教了一下陈淑渔,对于那只有着一点灵性的火灵,她了解得并不比齐云少。 “对,那火灵想必应该一开始没找到我,所以才会去求助祁道友,所以说他出现在这里,实际上应该是来帮忙支援甚至是救助我们的,并不是坏人。” 陈淑渔如是说,是因为她很清楚,探秘这种事情,本身就十分的危险,一个人将火灵带往她的门派告知便已经算是一种十分难得的帮助了,更何况是明知风险,还要孤身前来。其实在修仙界,一般这种情况,大多数人甚至会选择无视,毕竟世事难料,且火灵根本不会给出任何的承诺,这里若只是单纯的谈论利益的话,那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好处的,甚至于有可能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故而可以说,若非是十分要好的朋友的话,基本上最多也是将火灵送到浮山天州或者与浮山天州有关的门派中,请求那些修为境界更高的人帮忙,像齐云如此只身前往,就连陈淑渔都不知该说他艺高人胆大,还是有勇无谋……亦或者,是有其他的什么并不单纯的心思。 但不可否认的是,能这么做的,至少证明此人还是相当重情义的,不然不会冒着大风险前来。 陈淑渔哪怕是为了此人的这种舍生忘死的情义,也不会赶他离开,更不可能让其受到委屈和羞辱。 “是不是坏人这可很难说,再说了,他不过才堪堪达到周游境的中期,竟然就敢孤身而来,这种人简直不可理喻!我敢打赌,他的心里,绝对没有安什么好心!” 洛思哲也不知是不是对于齐云有着太多的偏见,哪怕明知对方是来帮忙,是来救助自己的,但她依旧恶声恶气。 “思哲,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你忘了祁道友可是救过你一命的?” 陈淑渔是不理解洛思哲的心思,也不明白两人之间的恩怨,她眉头微蹙,虽然之前两人有过合作且还算愉快,但她真的感觉洛思哲有些不可理喻,就好像撒泼的小女孩一般。 “……那……就算是那样又如何!?这个下流胚子!还拿女人的钱吃饭!哼!” 洛思哲一时语塞,眼睛却一瞪,将心中的埋怨一口气都吐了出来。 “哈?” “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陈淑渔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也不笨,只是转念之间便仿佛猜到了大致的情况般,目光在齐云与洛思哲之间来回打量,口中更是不由地发出‘啧啧’的声音来。 齐云这个时候更是感觉冤从天来,心想‘我何时下流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还有那吃饭的事,什么叫拿女人的钱吃饭??啥时候?在哪?拿了谁的钱??’ 迎着陈淑渔那一副仿佛看穿了什么一般的目光,耳边听闻那‘啧啧’之声,齐云真是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喂喂喂,你可别乱说话!我怎么下流你了!还有,我拿谁的钱吃饭了!?” “哼!你怎么下流,你自己心里清楚!至于拿了谁的钱,你吃饭不给钱,还让小二找我要,难道你想不承认么!?” 洛思哲双手环胸,横眉冷眼,把齐云说得一愣,他眉头一皱,却依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特别是后者,他什么时候让人找洛思哲要钱了?莫不是这小妮子被人给骗了吧?至于下流?齐云有些心虚地低了低眼,眼神下意识瞥了一下对方因为抱胸这个动作而把某个部位凸显得更为显眼了。 当然了,他的动作十分的隐蔽,而且只是一瞥即过,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就仿佛是睁眼闭眼一般那么的自然。陈淑渔是没发觉,但洛思哲本人却似乎明显地感受到了什么,眼睛不可置信地又瞪大了一圈。 “你……你……你……” “???” 齐云则一脸懵逼的模样,他哪里知道对方竟然可以敏感到这个地步,就连视线擦到都能注意到! 陈淑渔也有些莫名其妙,对于洛思哲她虽然早有耳闻,但实际上平日里还是鲜有机会接触的,毕竟两人都是各自门中的领军人物,首先要应付的都是自己门中的弟子,平日里照顾那些后辈都有些应接不暇,哪还有多余的功夫互相接触?也就是如今这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的变故,多方都在调整中,她们才能忙中偷闲,干点自己的事,否则她们恐怕也已经早就离开未央城,去别的地方历练了。 所以说实际上陈淑渔对于洛思哲了解得也并不多,但如今看来,对方的性子确实还有些不太妥当,总是一惊一乍的,哪有领军者稳重沉着处事不惊的模样?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洛思哲这种性子显得不太稳重,但陈淑渔还是比较看重她的,毕竟她本身实力不错,身世也非同一般,将来的发展潜力也十分巨大,哪怕对方当不成十方福地的掌门,但至少前十的当权者还是稳稳的,这种潜力股,还是值得她去拉拢的。 “洛师妹,你先别急,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你说他让小二找你要钱吃饭,不知是何时何地,当时又是怎样的情况?你不如先把话说清楚,咱们一样一样地将问题全部弄个水落石出可好?放心,我以浮山天州的名义起誓,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人,一切都以事实为准。” 陈淑渔信誓旦旦,总算是稳住了洛思哲,谁的她对于齐云依旧没有半点好感,但至少对于陈淑渔这种公平公正的态度,她很明显还是十分钦佩的。 于是乎,洛思哲便把当日所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当然了,对于齐云‘猛瞧’她胸口看的细节还是略微的带过,只是着重点明了齐云如何的阴险狡诈,私底下肯定有在四处打听过她,最后更是将那店小二前来收钱的嘴脸形容得犹如齐云的帮凶一般。 “我……我暂且不说什么有没有私下打听过你吧,就那店小二,拜托!我在云外楼用餐哪有得着给钱?!从来都是直接从我的房费里扣的好么!” 齐云倒也没有明说他的一切消费早已被道边免除,毕竟这种特权若是大肆张扬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他所说的也确实属实,一般而言,在云外楼若有住宿,一切消费自然会算进住房之中,哪会像如此这般当面问要?若真是如此,这云外楼又与那些凡间茶肆酒馆有何区别?店小二也就真的是凡尘中的那些势利眼般的店小二了。 陈淑渔也蹙起了眉头,很明显,洛思哲的话语中,确实有诸多十分奇怪的地方,说实话,就算是陈淑渔,实际上哪怕不必打听,也能知晓洛思哲的名号,毕竟又有实力人又貌美的在这一块确实是有着一般人所无法摆脱的烦恼的,例如这种比较私人的信息,说实话,若真是有心人要打听的话,从小到大,吃过什么比较有名的丹药,修炼过什么类型的功法,又几时破境,所用法器,饮食喜好,术法威能,惯用左手还是右手,甚至于一些更隐秘的血光之灾日都能得到,更何况只是一些外貌特征与名号了。 至于说那店小二要钱之事,陈淑渔倒认为确实应该是如齐云所说的才对,毕竟云外楼她也有过入住,虽然没有在一楼用过餐,一般都是呆在房间之中,但一些消费确实如齐云所说,哪会当面收取,都是最后统一结算的。 至于洛思哲为何不清楚这些,恐怕也跟她以及她的门派有些关系,毕竟十方福地说实话,虽然整体很强,但他们这个门派却并不热衷与入世历练,毕竟他们的功法实际上并不是一个与人争斗的功法,更多时候他们都是以防为主,以退为进,如大地一般安忍,厚德载物。 像洛思哲这种出世历练的,本身就少,更何况她的风格,说实话还真不像十方福地的风格,如此直接暴力,简直比起陈淑渔还要浮山天州! 如此以来,对方接触云外楼这类的修仙界中的黑市酒楼还是比较少的,大多时候也许入住的也是门派中早就安排好的地方,这么一来,对于一些常识性的东西,或许还真的是有些一无所知了。 当陈淑渔帮忙说话,齐云开口解释之后,洛思哲如今想来,确实也有一些怪异之处,且如今再细细一想,那也不过是两块灵石罢了,似乎也没必要为此大动干戈。 然而虽然如是想着,但洛思哲一看到齐云却莫名的火大,这口气怎么都消不下去,虽然在陈淑渔的努力劝说之下,稍稍放下了对于齐云的一些成见,但她依旧是一副仇视齐云的模样,这让齐云实在有些无可奈何,而陈淑渔则干脆当做事情已了,帮助两人握手言和,旋即将问题转回到了如今的情况之上。 “祁道友既然来了,不如一起来想想如何破解这第三层的秘密如何?” 陈淑渔说着话,便带着齐云来到了那栋两层的小楼之中,在这里,正中间竟然也挂着一副画卷,只不过与第一层的那副画卷相比,这幅画卷有着明显的不同,上面正画着三个人,站在一颗树下,似乎在观看着什么,全都在低着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凶残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这幅画是?” 齐云看着画中的景物,不是很明白这与眼下有何关系。 “是这样,我们一路行来,发现每一层似乎都有一幅画卷,而这幅画卷便是打开下一层的关键所在,你看……” 陈淑渔说着话,便朝着第三层的一侧指去,那里是通往第四层的阶梯。 齐云看了一眼,还没看出什么来,只见陈淑渔已经屈指一弹,一道真气箭射一般直射而去,却在中途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挡了下来,涟漪道道,旋即恢复原状。 “阵法?” 齐云看着那道涟漪复原,顿时好奇地问道,毕竟他一路上来也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或者说,他算是跟在陈淑渔她们的后头,捡了个便宜。 “应该是,第一层是一个幻阵,当时还好有思哲在外面,我才好不容易逃出来,第二层是则是一个召唤阵,刚才那些黑影就是从第二层跑出来的,这第三层却很明显是个防阵,想要破解,有些困难啊。” 陈淑渔看着画卷,有些无奈道,对于阵法一道,她与洛思哲其实都算不上精通,甚至都只能说是认得出,要让她们破阵,一般就两个办法,要么武力,要么碰运气…… 之前两关,她们便就靠着武力与运气,好不容易才过了关,然而到现在,却是有些技穷了,因为这道防阵很明显已经超出了她们可以使用武力强行突破的范畴,且这阵法,又并非普通的放置型阵法,而是通过了一个媒介形成的一种比较少见的解密型困阵,要想破解,要么以强大的武力强行突破,要么就只能将其中所设置的谜团解开。 实际上,之前两关也是同样的道理,只不过她们并没有通过解密来破解,而是通过了自己的武力与运气,故而到了这第三关,就有些行不通了。 “解密么?” 齐云看着眼前的画卷,沉思起来,他不是没有经历第一层的幻境,若是那样的话,他直接可以用‘默认密码’直接通过,但现如今却不同,因为眼前这个很明显并非是幻阵那种,而是一个更为独特的巧妙阵法。 若是普通的设置型阵法,齐云还能直接用‘最强一笔’来破坏,但这种犹如解锁一般的却根本不能这样做,强行破坏,只能使得这个阵法永久地存在下去,且其中甚至还会有一些遭遇破坏就自行损毁的可能存在,除非齐云本身的目的便是毁掉它,否则只要还想继续探索,就绝对不能强行破坏这个‘关窍’。 这就好像是一扇门,上面有个锁头,你只有用钥匙才能打开它,否则就算你把锁头砸了,但门还在。或者直接用武力把门砸了,锁头也便没了用处。 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是三人砸不开这个门,那么也就只能想办法找打钥匙来打开这个锁头了。 就在齐云看着画卷沉思的时候,洛思哲却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行不行啊,你看得懂么?” 也不怪洛思哲看不起齐云,毕竟齐云看模样也就十七八岁,根本都还是一个没彻底长大的少年人。虽然修仙界有许多驻颜的功法,但这些通常都是后天学习的,一般都要至少进入周游境才行,且驻颜也不是返老还童,就是说你是什么年纪达到的周游境,一般最多也就一直保持那个时候的样貌,不会变老,但也无法变年轻。大多数修道者在相貌身高等还没有完全定下来前,是不会修炼这种驻颜之术的,毕竟谁会愿意自己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模样? 也就是说,齐云就算修为境界不错,少年天才,十六七八就能达到周游境,但他还处在成长期,也就是说,他如今的模样,其实应该是对应其真实年龄的,这在许多人看来或许会非常的不可思议,但对于一些名门大派来说,却也并非无法接受,毕竟这个世界上,天才很多,甚至妖孽也很多,但真正能成长起来的,却很少,特别是这些年少有为的,往往更容易夭折!至于原因,太多了,就不一一举例了。 洛思哲看不起齐云,就是因为对方的年岁,这种岁数,或许在修炼一途非常厉害,突飞猛进,但往往这种人,专一而精但却绝对无法专多,毕竟他的年岁限制了他的作为,一个人也许可以年纪轻轻便精通十八般武艺,但那些可以全部笼统地归纳为武学,若想要文武双全,那便绝对需要多出一倍的时间来,这些才是正常的情况,才是情理之中。 当然,不是没有全才,不是没有过目不忘的天才,不是没有那种悟性极佳的妖孽,但这种人,往往都是一个门派或是家族中的宝贝,怎么可能跑出去混散修?且一般这种人,谁不是彬彬有礼,斯斯文文的,哪像齐云,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山里出来的一般,不尊细节,任意妄为,还胆大包天! 当然了,洛思哲最看不起齐云的原因,还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所谓爱屋及乌,恨屋恨不得烧光其屋!齐云的一切作为,在洛思哲眼中,早已被打下了深深的标签,他无论做什么,洛思哲都不会看得上眼,甚至还要与其作对。 对于洛思哲的鄙视,齐云只是回敬了对方一个白眼,这个动作差点没气得洛思哲上去与之拼命,还好有陈淑渔这个识大局明大理的人在,这才阻止了她。 画卷之上只有四样东西,一棵树,三个人,且全都在低着头。 齐云总觉得这个动作与第一层那个背影有些神似,暗道这不会其实也是一个幻阵吧?他一转身,这几个人就抬起头来,然后大家一起进入幻阵?再从幻阵之中找到打开这个防阵的办法? 这种阵法其实在大多数情况下也并不少见,但在与陈淑渔了解后他才知晓,在他来之前,她们已经试过了,只是这幅画卷很明显并不具备第一层的那种能力,至于第二层,齐云虽然没有见过,但陈淑渔也与齐云说了一下,那原本是挂在一侧神龛之中的画卷,其上是几道墨笔,原本还以为没什么,却没想到那竟然是一个召唤阵,可以弄出一些实力不错的黑影来攻击人。 因为召唤出的是一片墨黑之色,故而陈淑渔她们也看不出这些究竟是什么生物,所以只能认为其是一种召唤之阵。且因为她们并没有破解掉,所以这个召唤阵依旧还在,并且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跑出来几道身影。 几乎就在两人说话间,外面便再度传来的一种十分轻盈的脚步声,齐云扭头看去,只见门外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五只看不清模样的身影,它们有的四肢着地,有的只有三肢,没有面孔,整个身体呈条状,且并没有明显的活物轮廓,真要说的话,这些东西,更像是一些长了手脚的笔画。 看着这些身影,齐云突然眼前一亮,然而不等他有动作,洛思哲已经站到了最前面,她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凌厉得犹如出鞘的宝剑一般,根本没有半点十方福地应有的那种锋芒不露,声威不显。 而在齐云的身前,还有另一个身影,陈淑渔紧跟在洛思哲的身后,却也正好挡在了齐云的面前,这种站位,很明显是为了护住修为境界并不怎么高的齐云。 看着两女挡在自己身前,特别是洛思哲挡在最前的位置上,哪怕两人之间有着一些不愉快,但齐云这会却也没有再与之计较的心思了,然而他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很明显,某人与他却绝对不是一条心的,只听她娇喝一声,便是一步踏出,直接震飞了几道身影,这还不过瘾,她穷追猛打,口中还念念有词。 “让你踢老娘的胸口!让你盯着看!让你拿老娘的钱!让你朝老娘翻白眼!去死去死去死!” “……这样太凶残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不像 第一百八十章 齐云只是在脑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那数道黑影便已经被悉数绞杀,这回甚至都没有让陈淑渔出手的余地,可想而知洛思哲的实力是有多么的可怕。 看着已经变得一脸轻松,且眉宇间还略带挑衅只身返回的洛思哲,齐云只能嘴角抽搐地扭过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不过就在他扭头的瞬间,那些被打碎的黑影突然化为了一道道黑烟飘散而去,那个模样,却让齐云脑海中灵光一闪。 “你们所说的二层有个神龛,是在二层的哪个位置?” 这道灵光虽然只是一闪,但齐云却仿佛抓住了什么要领般,突然朝着陈淑渔问道。 “额,一个靠近崖壁的内角,那个地方不太容易被人发现,我们也是在发现路被挡住后,找了好一会才发现的。” 齐云这一问颇为突兀,但陈淑渔也仿佛反应了过来般,只不过比起齐云,她也只是仿佛感觉想到了什么,但却还没有把握住,只好蹙起眉头说道,然而刚说完,她便仿佛突然开窍了一般,接着道。 “你是说,二层其实是与三层有联系的?毕竟我们按理来说,并没有解开二层的画卷之迷,只是强行破开罢了,这应该并不符合过关条件才是,否则的话,我们便应该是被困在二层,而不是让我们来到这第三层……” “你说得很对,但也不一定,总之我要先看过二层的画才能知道究竟是不是。” 齐云点了点头,暗赞陈淑渔不愧是未来夺取浮山天州掌门之位的女强人,自己只是这么一说,她便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些联系,只不过这些联系究竟对与不对,现在还很难说,就像齐云所说,要先看过才知道。 洛思哲明显还沉浸在爽了一口气的兴奋劲上,根本没反应过来两人是在说什么,看着齐云与陈淑渔你一言我一语,颇有些心有灵犀的那种默契感,她顿时有种被这两人孤立的感觉,就仿佛他们才是一开始该来这里的,而她则是一个局外人一般。 不过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更快,她只是奇怪地朝着陈淑渔看了一眼,后者则冲她微微一笑,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让她也不自禁地放松下来。 旋即,齐云便带着两人向第二层行去,在她们的指引下,顺利地找到了那个神龛。 这个位置,其实也不算藏得十分隐秘,只不过若是不太注意的话,确实容易被遗漏,特别是像齐云这种,之前在幻境中经过了这里,在现实中就直接忽略掉了,直接奔上了三层,这个遗漏,可以说若是放在一些无法回头的遗迹或是特殊的地方,就会造成十分可怕的后果,甚至可能就此被困死在一个地方,再也无法出来。 不过还好,这里并非是那种独特之地,齐云三人很顺利地返回了二层,然后找到了神龛,以及被供奉在神龛之中的那幅画卷。 说实话,一幅画被供奉在神龛之中,真是有些不伦不类的,特别是画卷之上,还根本不是什么肖像画,而是几道如同小儿学字般的胡乱勾画。 “这就是二层的那幅画卷了。” “你们全都找过了?是只有这一幅?” 齐云看着这幅画卷,还是多嘴问了一遍,虽然他感觉陈淑渔与洛思哲应该不至于会弄错,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幅画似乎有些问题,好像与自己所想的,有些出入。 “这里能有多大,当然只有这幅画了,再说,那时我可是亲眼看到那些黑影从这幅画里跑出来的,绝对不会错!” 洛思哲轻哼了一声,笃定无比。 “应该是,不过有错的。” 陈淑渔点了点头,肯定了洛思哲的说法。 既然两人都如此确定,齐云也不疑有它,手上法诀一掐,对着画卷便是一划拉,霎时间,那幅画上顿时浮现出无数的阵纹与阵图来,随着这些东西浮现,画卷之上,那几道笔墨更是仿佛活了过来,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画而出。 然而对此齐云却视若无睹,只是在不断地观看着这些浮现而出的阵纹与阵图,目光闪动,仅仅是瞬间便仿佛明白了什么,法诀再掐,所有的一切便又复归于平静。 只不过这个过程,却吓了陈淑渔与洛思哲一跳,要问为什么,还是要回答阵法一道的基础上。那就是阵法一旦设置,便会自动隐匿,不会再轻易显露,想要知晓一个阵法究竟是何种阵法,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凭经验去查看,去感受,另一种则是以身试法! 前一种很好理解,毕竟阵法设置之后,是可以感觉得到阵法设置之后,灵气的运动的,无论是幻阵,防阵,还是攻阵,灵气的变动都是迥然不同的。攻则灵气凌厉,防则灵气稳固,幻则灵气絮乱。 哪怕是几种合一,也依然有迹可循,只有是精于阵道之人,便可凭借经验一看便知。 而后者就更好理解了,管它是什么阵,直接上去就试,无论是什么阵法,当然是一试便知!只不过这种傻瓜式的自杀方式,实在是没有半点技术含量,哪怕试出来了,也容易害人害己,毕竟有些阵法一旦触发,是会波及到周围之人的,甚至会直接让里面的东西毁灭掉,也就是说,这种无脑的试阵之法,除了那种真正的艺高人胆大之外,根本不会有人去做。 然而现在是什么情况?齐云的所作所为,明显不在这常规的两种范畴之内,他直接让阵法内的阵纹与阵图显现,这种手段,简直有些骇人听闻了,就好像一个人有病,一般都是经过大夫望、闻、问、切等,再结合自己的判断,然后再去以法根治。然而齐云呢?就直接把人给切片了,然后找出问题所在,又把人给组装了起来。 前者固然比较呆板,但至少还能让人看得懂吧,起码也是一个大家都能理解的流程。而齐云呢?这直接把人都给切片了,就真是让人感觉有些惊悚了,虽然这种方法当然更加直观且明白,但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 陈淑渔与洛思哲这个时候,甚至心中闪过同一个念头,那就是这处洞府遗迹,是不是就是齐云的洞府?否则的话,他又如何可以做到如此‘随心所欲’的? 她们的心中也同时泛起了一丝不安,毕竟这里对于她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善与之地,若是齐云真的与此地有关的话,她们两人在这,那岂不是任人拿捏?一想到这,陈淑渔与洛思哲便极为默契地后退了一步,稍稍远离了齐云,并且还做好了准备,就等着齐云一旦有什么不轨的动作,她们就先发制人。 齐云是不知道这两人如今的心思,否则的话,他就不会如此沉得住气慢慢思考刚才的所得了,而是要大叫三声‘冤枉啊’,然后质问一下苍天,自己像是那种别人到了自己家,他就会为所欲为的人么? 苍天知不知道他究竟是哪种人,这话要两说,但如果让系统来做个选择的话,系统一定会说他不像……而就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困境 第一百八十一章 要说不轨的举动,齐云当然是没有的,但若要说令人疑惑的行为,那齐云肯定要对号入座了,毕竟在查看完这一整套的阵法之后,按理来说,齐云接下来的动作也该是依法破解第三层的阵法才是,就算他没弄明白,退而求其次,他也该带着陈淑渔与洛思哲返回第三层才对。 然而齐云却都没有这么做,反而一脸有些阴沉地朝着第一层走去,这是什么个情况?陈淑渔与洛思哲都有些看不懂了,她们虽然也是一脸的疑惑,但她们却也并没有直接开口,反而是闷不做声地跟着齐云,想要看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答案很快便被齐云揭晓,因为他一来到第一层,首先去的便是画阁,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便又很快离开了画阁,然后紧接着,他竟然直往栈道走去。 栈道,便就是齐云来时的道路,然而就在他走到了阶梯的尽头,而脚下已经是栈道的时候,他那一只脚,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迈出。 不是有什么莫名的屏障,也不是有任何的阻力,而是当齐云想要踏出这一步的时候,脚下的栈道便突然变化了位置。 没错,就是变化了位置,明明应该是被固定在悬崖之上的栈道,竟然宛如活物一般,在齐云落脚的瞬间,不断地变换着自己的位置。 齐云,甚至有几回已经将脚都落在了栈道上,但下一瞬,他原本已经感觉到踏在栈道上的感觉便瞬间消失,紧接着,是一股踏空的感觉,令他感觉收回了脚。 “祁道友,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淑渔与洛思哲跟在齐云身后,自然将一切看在了眼中,她们一开始还有些奇怪,但很快她们便也发现了问题般,紧接着,脸色大变! “我想,我们是被困在这里了。” 齐云回过头,看着两女有些无奈地说道。他话音刚落,洛思哲便直接走上前来,也想要试试,然而与齐云一般,无论她怎么变换落脚的位置,但栈道却仿佛永远比她更快,致使她的脚怎么都无法踏在栈道之上。 “这是什么情况?!” 洛思哲有些看不懂了,她甚至想过闭着眼试试运气,好几次不信邪地一咬牙,若非齐云与陈淑渔眼疾手快,她就真的要掉下这无尽的深渊之中了。 “这下面,还有一股吸力?!” 洛思哲在惊出了一身冷汗之后,也终于发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这在之前,是绝对没有过的情况。甚至于就连当初她们过来,都是一边踏着栈道,一边御空而行的,然而现在,因为这股吸力的存在,她们别说是御空而行了,就连正常的行走恐怕都困难,且最关键的是,她们根本站不到栈道之上!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陈淑渔哪怕不去试,只是看看洛思哲那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她便已经明白了大半,看向齐云的目光,也有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深意。 “我?也不过是刚刚才发现了一点端倪。” 齐云摇头苦笑,接着道。 “那些画卷之中,有一道暗藏的法阵,是一个单向的叠加阵法,一种困阵,我在第二层发现这道法阵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回到了一层,结果在这里,我也同样发现了这暗藏的法阵。” “也就是说……” 虽然陈淑渔与洛思哲都并不精通阵道,但一些基础知识大家还是心中有数的,对于这种暗藏在普通阵法之下的困阵,以及所谓的叠加阵法,都算是比较常见的基础知识了,只不过一般来说这些都是单独存在的,像这种复杂的共存情况,她们别说见过,就连听讲都没听说过。然而即便是没有听说过,但此刻哪怕她们再迟钝,也明白了齐云如今所说的意思,只不过她们的心中,还抱持着一丝丝的侥幸。 “也就是说,我们解开的关卡越多,这个困阵的威能就越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第三层马上就要被它们自己给破解了。” 仿佛为了印证齐云所说一般,随着齐云的话音落下,一道极其细微的震颤霎时从第三层传来。洛思哲与陈淑渔几乎同时面色一变,她们都是经历过第二层的人,当然明白这道震颤所代表了什么,而几乎在同时,她们感觉到四周的灵气突然发生了改变,特别是来自悬崖一侧的无尽深渊之中,有一股让人感到绝望的气息在翻涌着,就仿佛是在酝酿着暴雨的乌云一般,即便没有风,没有雨,没有雷霆,但那种低沉沉的压迫感,却能让人清楚地认识到,这些绝对不是错觉。 “第一层恐怕是产生幻境,让人无路可退,第二层则是产生吸力,让人御空难行,而这第三层,恐怕就真的是要不死不休了。” 齐云看着眼前的退路,再感受了一下那股气息,低声道。 “要不,咱们现在求援吧,应该还来得及,这里与未央城也并不远。” 陈淑渔蹙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不甘。 “恐怕没这么容易,你没感受到这股气息的,这里绝对埋葬了不止一个强者那么简单。” 齐云并没有阻止陈淑渔,但他也并不看好对方的计划。果然,不信邪的陈淑渔在犹豫了一阵后,还是果断地选择了求援,然而她的火灵御法幻化出来的火灵却根本飞不出去,而其他的一些传讯手段,更是一旦飞到悬崖边,便会被一股无形之力给拖拽住,最后都会遥遥坠入深渊之中。 “就以我们现在可以使用的手段,是无法突破这层妨碍的,除非你们还有其他的秘法或是压箱底的手段……” 齐云在静等洛思哲与陈淑渔都将所有的手段试过了一遍后,才缓缓地道,虽然他的话很像马后炮,但事实却正如他所说的一般。这让陈淑渔与洛思哲都不禁互望了一眼,旋即眼神分开。 齐云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他却并没有点破,反而转过身,拾阶而上。 “你去哪?” 这回开口的反而是洛思哲了,她看着齐云往上走,有些奇怪地道。 “既然退路已绝,我只能继续往上看看咯,你们若有办法,那就赶紧离开好了。” 齐云这么说,让洛思哲与陈淑渔面色皆是一变,她们当然有离开的手段,甚至于还不算是压箱底的东西,然而她们也更清楚,如何齐云所说属实的话,那么他若真的继续往上,破开的关卡越多,这困阵越强,或许她们到时再想离开,就没这么容易了。 但这个时候,她们却又不怎么心甘情愿地离去,毕竟这里确实有些非凡,若是齐云真有办法继续往上的话,或者还有更大的收获也不一定,若是就此在这里放弃,虽然性命是无忧了,但似乎总觉得心里并没有那么的好受。 甚至于,当她们看向已经走远的那个背影时,那个明明修为都不如她们的小家伙,竟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后,她们内心之中,那种不服输的劲反而被激发了起来。 于是乎,两人再度十分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后,便双双打消了就此离开的打算,反而一齐转身,追着齐云的身影朝着第三层走去,她们心想,倒要看看这上面,究竟有着什么妖魔鬼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石像群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层,什么变化也没有。 二层,什么也没有。 三层,依然什么都没有。就连通向四层的阶梯处,原本应该在那的屏障都悄悄地消失了,其上灵雾迷蒙,就仿佛是一条通向未知的大道一般。 “奇怪,怎么会没有?” 跟在齐云身后来到第三层的洛思哲第一个开口道,她说的话有些没头没脑的,但齐云与陈淑渔却都明白了她的所指。 “会不会是到了第四层了?” 陈淑渔想了想,也不太确定地道。 “二层与三层其实是一个联动的阵法,当第三层被破解后,第二层也就同时被破解了,你们想找的那些身影,已经不会再出现了,因为它们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齐云摇了摇头,率先朝着三层的那栋小屋行去,转个身便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正是那幅画卷,只不过其上多了一些变化。 只见老树下,三个人低头所看之处,一个‘开’字正熠熠生辉,就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扭动着,仿佛随时都会跃出画卷。 “这就是二层那些身影来三层的目的?” 洛思哲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原本她还以为这些二层的身影是为了追杀她们而来,却没想到,它们到此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打开第四层的通道,虽然其中还有另一层的深意在里面,但这样一想,却发现之前她与陈淑渔两人的所作所为,还真是有些多此一举在里面。 “打开更厉害的困阵,然后逼着我们继续往上。” 齐云将手中的画卷一抖,收了起来,实际上他一路上来,已经将一路上所有的画卷都收了个一干二净,所有稍微有点价值的,甚至没价值的,都被他丢进了自己的储物腰带之中。 “这么说,我们自从踏入这里之后,就已经没得选择了?” 陈淑渔看向通往第四层的阶梯,话语淡漠。洛思哲更是直接冷哼一声,反而率先朝着阶梯行去,这一回,倒把齐云给落在了后面。 看着两女已经走上台阶,齐云目中却有着点点追忆的神色在闪动。 “毕竟是同一个人啊。” 齐云摇了摇头,将那些回忆驱散,跟着两女渐行渐高。 这里,灵雾更加浓厚了,脚下甚至都已经看不到那些台阶,人行其上,就犹如踏空而行般。且因为四周浓郁的灵气,三人的精气神都保持在了最佳的状态,甚至于随着周游境功法的自动运转,三人哪怕没有入静修炼,但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却都有一种仿佛无时无刻不在修炼的感觉,那种飘飘欲仙之感,让人无比的迷醉。 在这种浓郁的灵气之下修炼,恐怕已经不是事半功倍,而是要一日千里了。但三人却根本没有这个心思,毕竟这处地方处处透露着一股诡谲,暗中更是不知有什么在谋划着,算计着,这种情况下修炼?除了说是找死外,还能有什么? 三人步履不停,很快便来到了一个转角,这似乎是一处悬崖绝壁上的内陷之处,三人原本是往上行走的,突然变成了旋转向下,且越走越深入,渐渐地,已经看不到头顶的天空了。 半刻钟之后,随着洛思哲第一个停下,陈淑渔与齐云这才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这处内陷山的最底部,这里并没有任何的屋舍,也没有灵田,更没有神龛之类的可以存放画卷之处。 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片毫无遮蔽的众多石像,它们千奇百怪,矗立在整片内陷山的每一个角落,而在它们中间,只有一条仅供一人行走的羊肠小径可以穿行。 这种古怪之地,让洛思哲与陈淑渔都不禁微微蹙眉,特别是其中有几座明显是人型的石像,更是让她们格外在意,因为那几具石像,一点都不同寻常,它们或是仰头咆哮状,或是仿佛溺水一般奋力挣扎状,或是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痛苦般,蜷缩瑟缩状,或是经受了什么惊吓般,面色惊骇状…… 这些石像,无一例外的,都十分的传神,就仿佛是真人一般,至于除了人型的石像之外,这里还有许多的,别具一格的石像,例如花鸟虫鱼,例如一些桌椅床板,甚至还有杯茶勺碗等等等等。 “这些,不会全是真的吧。” 洛思哲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面色有些难看,似乎对于这种诡谲的场景,她心中也有些发怵。 “无论是真是假,我们都必须从这里通过去,思哲你又何必在意那些?” 陈淑渔面色不变,虽然第一眼看到这些栩栩如生的众多石像,她也下意识想过这个问题,但很快,她便停止了这种想法,而是转而开始寻找解决这种情况的办法,而当她发现一时之间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后,她唯一能做的,便只剩下顺其自然了。 “陈仙子说得对,无论真假,我们都必须从这经过,如今也不是去想这些问题的时候。” 齐云接着道。 “但大家还是要小心一些,最好是把防护法器、法宝都放出来,以防万一,同时,要小心一些其他的变化,总之,随机应变吧。” “要你说,哼!” 齐云说得中肯,但洛思哲却一点都不买账,她冷哼一声,继续带头走在石像之间的小径上。齐云与陈淑渔自然紧跟其后,三人走在曲曲折折的小径上,在众多石像中绕来绕去,不一会便来到了石像群的中间地带,从这里看四周的石像,比起之前又有了一些细微的不同之处。 之前众人所处之处,属于石像群的外围,从那里看,只是看到了众多石像千奇百怪的造型,以及大致的一些分落,虽然这些石像都十分的‘鲜活’,但除了给人一种比较诡谲的感觉外,也并没有特别多的其他感触。 然而现在,当三人走进这石像群中之后,却仿佛有无数的意志在空气中划过。那些意志,是无数的场景,对应着的,正是这许许多多的石像。大到车马,小到茶几,齐云三人在这石像群的中心,就犹如是在一场无数景象融合而成的幻象之中,就好像所有的石像都活过来了一般,它们将它们所经历过的,曾经与过往通过这种无形的意志,传递给了齐云三人,让他们三个,就仿佛亲身体验了一遍般。 马车在颠簸、桌椅承载过无数人的触碰、鸟儿在树上轻鸣、虫儿蚕食着一片片树叶、茶几中热了凉,倒了又满上的一杯杯清香以及那些呐喊之人最后的痛苦…… 无数的意志汇入进三人的脑海之中,这是比虚假的幻境更为真实的一种幻阵!因为它所幻化出来的一切,全部都是真实的,是真实的意志所幻化出来的真实的场景。 一幕幕,一场场,一段段。 齐云与陈淑渔、洛思哲只是瞬间便沉溺在了这片幻境的海洋之中,经历着这些石像千奇百怪的一生。 三个人,甚至就连一丝警兆都没有,便瞬间被俘,而直到这时,一股无比恐怖的意识这才从深渊之中苏醒过来,仿佛是觉察到了新鲜的血肉般,它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然而却又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就连声音都无法发出一丝。 然而,即便无法出现,也无法出声,但它依然还是弄出了一些东西,那是浓郁的灵气幻化而成的一道身影,它无视虚空,自深渊之下缓缓游曵而上,所过之处,将更多的灵气汇聚在己身,致使当它出现在第四层的时候,它的模样,已经变成了一道仿佛真实存在的身影一般,完全由纯粹的灵气所构成,纯白,但最中心之处,又有着一丝七彩的光芒在隐隐跳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狗屎运 第一百八十三章 齐云三人所陷的,并非幻境,而是一场汹涌的意识风暴!他们的神识之中,被强行灌入了无数的念头,这些念头混乱,纷杂,即庞大又渺小,甚至于很多时候都只是一个片段,一个画面。然而它们却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多,无论是多么细小的一个片段,一个画面,甚至是一刹那的定格。若是化为海量的,庞大的,甚至无数的这些片段、画面与定格,那么其本身,便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可以忽略的渺小,而是一个恐怖的、庞大的麻烦! 对,没错,这些并不能给齐云三人带来任何的伤害,哪怕它们再如何繁杂,如何的庞大,因为这些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些信息,是一些画面,它们只是一段段的记忆,如今只不过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灌入了齐云等人的脑海之中,将他们自身的意识给压迫住了。 这种情况,就有些类似于精神无法集中,就好像一个人想要抓握某样东西,首先要在脑海中去想这件事,也就是闪过这个念头,然后这个念头才会控制手去抓握那样东西。但如果这个时候,他的脑中突然闪过别的念头,比如说闪过一个令人怀念的一个片段,或是闪过一个其他的念头,比如想要抓痒,这么一来,便会干扰到原先的念头,甚至于会产生一个念头之间的冲突,造成一个短暂的空白。甚至于影响原本的行动,整个人僵在原地,这在自己感知中只是一个瞬间,但在别人看来,就有可能经过了一秒两秒,至少看起来十分的诡谲。 而如今齐云三人所经历的,便就是这种情况的放大版,因为四周无数的意识源源不断地冲击着他们的神识,致使他们每一个想要产生反抗或是抵抗的意识都在瞬间被压迫,或是被许多其他的意识给挤压抵消掉,如此一来,便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压制。 因为这种压制并非来自于阵法、符纹、术法等等,故而齐云等人根本不会产生任何的威胁之感,所以当他们受到这种意识的冲击之后,哪怕他们第一时间想要反抗,那都已经晚了。所以几乎是瞬间,当他们顺着小径来到了石像群的正中间时,他们便仿佛也变成了石像一般,定格在了这里,他们的神识之中,闪过无数的画面,致使他们根本无法去思考与反抗如今的情况,他们只能被迫地去观看这些,去思考这些数量庞大的念头,以至于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那自深渊最深处飘来的身影很快便来到了三人的身边,对于毫无意识的它而言,这些意识当然也不会对它造成任何的影响,只见身影缓缓地飘浮在三人的头顶之上,似乎在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回的猎物。 它时而变换着位置,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甚至于还会直接将自己的身体从陈淑渔与洛思哲的身体中穿过,明显的,对于身影来说,两女对它的吸引力要远远大于齐云,所以它在两女身上钻来钻去,因为是灵气所构筑的身体,所以每当它穿过两女之时,便会带动出对方的一丝真气来。 对于更加凝练的真气,身影即好奇又似乎有些畏惧,因为这些真气已经不再是普通寻常的灵气,而已经有了‘人’的意识在里面,虽然那很渺小,渺小的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种明显属于‘有主之物’的真气,对于灵气而言,还是相当陌生且畏惧的,因为这表明,灵气也很有可能,在将来变成这种真气。这让它十分的害怕,因为它潜意识里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所有物,它只想属于自己。 于是乎,它突然发狂似地,将陈淑渔与洛思哲掀翻在地,看着两女滚做一团,它在空中快意地游曵起来,似乎十分的高兴。 然后,它才终于将注意力转到了唯一一个还站立着的人身上——齐云。 这个男人,让它天生有种畏惧感,不仅仅是潜意识,就连那属于深渊之中那东西所弄出的‘核心’都十分的畏惧这人,就仿佛这人是什么猛兽一般,这也是它之前一直不敢靠近齐云的原因之一。 然而现在,在掀翻了两女之后,它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又似乎是压抑着的恐惧猛然爆发一般,它猛地从天上扑向齐云,似乎想要用另一种更为暴力的方式推翻齐云,然而就在它的双手还未触碰到齐云,只是接触到对方的衣角时,突然间,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席卷而来,就仿佛是一直熟睡的猛兽突然苏醒了一般,那股气息,吓得灵气身影手忙脚乱地想要逃走,然而它只是刚刚逃出不过一丈,便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无匹的吸力,自那个唯一站着的人身上透射而出,席卷而来,整整笼罩了四周三丈左右! 随着这个吸力的疯狂运转,灵气身影更是难以逃脱,它竟然一点点地被吸入了齐云的体内,并且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就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而同时,齐云的身上,一股气机随着他吸取四周的浓郁灵气也愈发的强盛,特别是在齐云将那灵气身影‘吞’入体内之后,这个气机猛然间化为无匹的气势,拔然而起,就犹如一个原本做着的巨人,突然站起来了一般。 随着这股气势的不断攀升,齐云的修为,竟然也在飞快地提升着,而同时,他的四周,可以笼罩的灵气范围也越来越大,渐渐地,竟然抵达了五丈左右! 突然间,就在齐云的气势仿佛要永远这么攀升下去的时候,离他最近的一个石像,突然发出了‘咔咔咔’的皲裂声,旋即是一道道裂纹遍布其上,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后竟然直接将石像裂做了数瓣,散落了一地。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靠近齐云的石像这么毁灭,齐云原本还一脸茫然的神色,也渐渐地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细微动作,到了后来的神色逐渐挣扎,甚至是狰狞。 最终,随着一声‘轰’的炸响,齐云的周身,原本被他汲取而来的灵气猛然间爆发开来,将四周的石像震破了无数! “好险啊!” 随着四周尘埃落定,齐云这才一脸后怕地喘了个大气,他看着四周或破损或毁坏或倒塌或还矗立在原地的石像,心有余悸。 其实在一开始,当齐云走入这座石像群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便已经开始闪现出许许多多的念头来,一开始,齐云还以为这些只是因为看到石像,所以产生的一些联想,毕竟他的联想能力毕竟丰富嘛。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因为这些念头,出现得实在是太多了,且这些念头,实在太过具备侵略性了,他甚至发现自己竟然无法阻止这些念头的产生,这时他才意识到出了问题。 因为若是平时,无论他如何浮想联翩,但只要他想要停下,就能瞬间将所以这些怪异的念头斩灭,清除干净,这也是他的一个最大的本事之一,所谓忘我之境,便是随时随地,根本不需要如何打坐甚至一些别的功法运转,而是一个心念便可以做到物我两忘,进入一种空冥之境,将心猿意马全部锁住,识海之中不再产生任何一个念头。 这种境界,或许对于普通修道者而言,还比较困难,甚至就连一些转山境,中道境都不一定能做到,但齐云身为曾经的帝尊,要想做到这些实在是太简单,太容易了,这也是为何他的修为境界仿佛根本没有瓶颈,只要达到就能一气呵成顺利突破的原因之一。 然而今天,这种本事却仿佛出现了问题般,原本百试百灵的办法,却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甚至于随着这个念头的产生,越来越多的念头接二连三地汇聚过来,当齐云终于反应过来是出了问题的时候,他已经随着两女来到了石像群的中间,这个时候,他再想要反抗,也已经来不及了。 按理而言,他在这种时候,整个识海已经没了自我的意识,而是被无数千奇百怪的念头所占据,根本无法思考,也无法进行任何的抵抗,只能成为一具神识之中混沌一片的人偶时。他的神识的最深处,一道原本不知躲在何处的光点,突然亮了起来,然后,所有闯入他识海的意识,所有浮现出来的念头,纷纷静止下来,就连齐云自己的念头,这个时候也仿佛被冰冻了一般。 意识之中的一切,就仿佛定格了似的,在那点光亮闪耀起来的瞬间,而这个瞬间,又仿佛过去了无数久远的时间一般,直到整个识海的最底层,一个新的念头缓缓地成型,然后缓缓地向上升起,直到超越了所有的念头,来到了最高处。而这个念头,便是齐云自己刚产生的念头,也是他在意识到不对劲时,下意识产生的念头,那就是运转功法! 他要用功法来抵挡这些,因为他的功法,非常的特殊! 于是,才有了现在的一幕,齐云周身灵气爆发,将四周石像炸翻了五六成!同时,他神识中的那些念头,也被齐云以功法洗净,最终全部驱逐出了他的神识之中。 只不过,齐云所不知道的是,在他下意识运转功法的时候,他还得到了一些意外之喜。 “什么情况!?我怎么突然间就周游境五重了!?” “狗屎运!” 一个机械的声音在齐云的神识中响起,然后它便在齐云无限的追问声中,沉寂了下去,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度出现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意念晶道阵 第一百八十四章 齐云在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四周石像尽数毁掉,随着越来越多的石像化作齑粉,陈淑渔与洛思哲也渐渐地醒转过来,只不过与齐云不同的是,她们虽然醒转了过来,但神识之中依旧还处于一种严重的混乱状态,以至于她们虽然已经醒转,渐渐地有了意识,但她们的目光还是有些茫然,就仿佛牵线人偶一般,齐云只能以最快地速度将她们从这里抱走,放置在通往五层的地方。 这里的灵气更加的充裕,石阶之上流淌下来的灵雾犹如水流一般,随着灵雾的不断冲刷,陈淑渔与洛思哲迷离的眼神也渐渐有了焦距,而齐云则回到了内陷山中,查看被自己毁掉的那些石像。 不出所料的,所有石像之内,全都有一颗洁白如玉般的晶石,这种东西名叫意念晶,也叫意念舍利,并不是天然产生的,而是专门在一种专修神识、精神一类术法修道者身上才会出现,而且一般都是必须达到凰身境,甚至更高才会有。 这类舍利作用并不广泛,甚至还有些单一,无非是采集某样东西的意念,这些东西包括并不局限于生命物体,甚至就算是无生命的物体内,也能采集到一些意念,只不过比起生命体内,其他物体之内的意念十分的少,并且十分的单一,故而这类意念晶虽然珍贵,但用处也并不大。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用这些意念晶弄出了这种类似于阵法的东西,用来压迫他人的意念,要知道,这些意念晶虽然能不断地释放出意念,但那是敌我不分的,且根本无法控制,这种用法,古来今往都十分罕见,真地碰上了,还真是教人防不胜防。就比如今天,就连齐云这种老家伙都一不小心着了道,若非他神识之中那一点金光的存在,恐怕他现在也已经沉沦在无穷无尽的意念压迫之中,不能自已了。 齐云用手指捏起一粒意念晶,顿时,一股意念传递而来,那正是此前石像所蕴含的意念,那是一段景象——山林、流水、空净的天与铺满了落叶的地。 单一的意念晶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载体的丧失,这些本该无时无刻散发出意念的意念晶此时都静静地躺在石粉之中,只有用手触碰到它们,才能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意念。 “没道理啊,意念晶本身并没有这么强的作用才是,这里更谈不上有什么阵法存在,只是一堆石像胡乱地摆放……” “胡乱摆放?” 齐云暗自琢磨了一会,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虽然如今此地已经一片狼藉,但不难从一些痕迹中还原出之前的模样来,他在脑中将所有的一切一一复原,突然仿佛明白了什么,目光中透露出不可置信的光芒来。 “是道阵?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碰上这种东西!?” 道。 基本上与这个字牵扯上关系的,要么是无人知晓的深意,要么便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东西。 无论道纹、道物、道藏乃至于是这个道阵。 道阵,诞生于天地之初,乃是一切阵法的起源。传说在天地起源之时,世界万物都是飘浮无定的,直到这样飘浮无定的状态在某一天突然达成了某一项条件之后,原本飘浮无定的状态突然被定格了下来,旋即一切才向着从无序到有序发展,终于天地初开,地定,天定。 而这个让无序化为有序的,便就是道阵。其实也就是天地间天然成型的第一个阵法,没人见过这个阵法,毕竟传送这个阵法也是随着天地的变化而不断变化的,除非有人能一眼看透整个天地,否则的话,又如何能看清这个囊括了天地在其中的阵法? 当然了,那样广阔的,应该称作道阵之祖。而这里要说的,是天地间天然形成的各种非人为的阵法,它们千奇百态,变化万千,有着各式各样的作用,甚至于很多时候,根本不为人所知,就仿佛这些都是天地开辟之后,便已经注定了的东西,只有一些超凡之人,才能从这些种种平凡之中,领悟出一丝不凡来,再然后推导出一些特殊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就是阵法,阵道。 然而阵法与阵道,又有着太多的个人的领悟与改造在其中,与天地间的真正大道有着巨大的差异,其所能形成的威能,远不及其真实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只有真正完美复制出这种阵法的原型,也就是道阵,才能将其威能彻底释放出来。当然了,这里指的威能,不一定就是破坏力,或是毁灭力,而是其所造就的功效。例如幻阵,守阵,以及一些别的阵法。 而齐云在这里遇到的,便就是这类辅助的阵法,一种将物体本身的威能彻底释放,甚至扩大无数倍的一种放大阵。 这也便解释了齐云之前的疑问,为何设置之人不怕受到这些影响,那是因为他在完成这个设计之前,这里的威胁都不会太大,只有当他将所有的一切,毫无差异地完美还原之后,这个道阵才会真正发挥出百倍,乃至千倍万倍的作用。 齐云想明白这些,顿时找了一个位置,将这里原先的布局全部记了下来。虽然他并非阵道专精,但这并不妨碍他通过研究道阵,触类旁通术法一道,更何况,这类道阵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管它将来究竟有用没用,先学会了再说,这种技多不压身的事情,齐云这种散修出生的人,可最是擅长不过了。 就在齐云忙着还原记忆,而陈淑渔与洛思哲则忙着恢复意识之时,深渊之下,那道意识再度无声地咆哮起来,它在挣扎着,疯狂无比,但却又无能为力,最终,仿佛耗尽了它的力量一般,它又缓缓地沉寂了下去,一切恢复原样,就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一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前往五层 第一百八十五章 整整花了半日的时间,齐云才好不容易将原本的道阵给还原记录,虽然还无法弄清其中的关窍之处,但若只是依样画葫芦,他自信还是没问题的,于是将所有的意念晶收好,齐云便来到的前往第五层的位置。 陈淑渔与洛思哲早已清醒过来,如今更是已经完全恢复,只不过两人的脸色似乎都不是特别好,陈淑渔甚至还有些心有余悸,而洛思哲则气鼓鼓的,特别是好像不怎么愿意看到齐云,一见他过来,便直接扭过头去。 “两位恢复得怎么样了?” 对于洛思哲的不对付,齐云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回,真是多亏了祁道友,淑渔铭记在心。他日道友若有需要我出力的时候,可敬请开口,淑渔毕竟竭尽全力。” 陈淑渔客气道,并且还拿出了一块正面印有图案背面印有名字的令牌,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大路货,而是一种比较私密的信物,算是浮山天州弟子的专属令牌,一般也就只有那么一两块,不是真正信得过的人,根本不会赠予,甚至有些长老连自己的子孙后人都不会给,因为凭借这东西,甚至可以随意进出浮山天州,而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则完全由这块令牌的主人对此负责,可想而知,这块令牌的作用有多大,又有多重要。 “陈仙子真是太客气了。” 齐云接过陈淑渔的令牌,还有些好奇,毕竟在上一世他们之间虽然很是亲近过,但这类令牌就连他都从未见过,也不知是因为当时陈淑渔已经太过位高权重,不必要这类东西了,还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所以当他拿到令牌后,反而有些好奇地来回翻看了一下,一时倒也忘记了推辞。 陈淑渔见齐云毫不推辞,面上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看来倒也是真心诚意地想要报答齐云。然而洛思哲看到这里却不由地撇了撇嘴,看着齐云在那里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令牌,不由地觉得他是个挟恩图报之人,于是乎原本到了嘴边的感谢之话,现在更加不想说出口了。 “这第四层如此诡谲,恐怕往上会更加危险,大家要多加小心。” 齐云最终也没有推辞掉陈淑渔的好意,而是收下了那块令牌,虽然因祸得福的,他的修为增加了不少,然而也正是因此,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处洞府来,原本还有些轻视的心理也顿时收了起来。 “那是当然,也怪我们太过不小心了,这类如此明显阵法,我们竟然毫无防备就陷入了进去,说起来也真是教人羞愧。” 陈淑渔看了一眼已经化为一片狼藉的地方,摇了摇头。 “确实如此,所以接下来,我们更要万分小心,否则的话,下回就没这么好运了。” 齐云点了点头,倒也没解释刚才那并非阵法,而是更加神秘莫测的道阵,别说陈淑渔了,就连齐云一不小心都着了道,若非关键时刻系统出马,他可就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哼,这种事情有过一次还想再来?真当我是吃素的?!” 洛思哲这时眉头一挑,气哼哼地道,对于自己在这种阴沟里翻船的事,明显有些耿耿于怀,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又一次被齐云给救了!她可是清楚地记得齐云第一次救自己时,在自己胸口留下的脚印,而这回,她虽然没有在身上发现哪里不妥,但她总觉得齐云肯定又悄悄地对她干了些什么事,这也是她无法开口向齐云坦然道谢的原因之一,毕竟在她看来,齐云可是在背后偷偷调查过她的人,且眼神还极度下流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让她向这种人道谢,简直比杀了她还让人难受。 所以她的话,不仅说的是这类危机,更是隐隐针对齐云,若是齐云真有私心,那么他就一定会做贼心虚。只不过当洛思哲说完话后,专门盯着齐云的脸面,想要看看他会不会有什么反应时,齐云却一脸坦然,甚至还有些奇怪地回望过来时,她顿时又觉得这家伙肯定是故意装作这样的,于是乎,洛思哲在齐云的身上,又贴上了‘城府极深’的标签来。 对于这一切,齐云当然是一无所知的,他只是有些奇怪洛思哲所说这话时,为何好好地突然看向自己,虽然他确实没做什么,但一想到那道阵的事,还有他摆脱控制的事,不由地在心中咯噔了一下,暗道自己的秘密,不会被这个小丫头给发现了吧? 心中虽然有些怀疑,但齐云面上却也并没有任何的表露,开玩笑,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家伙,还会喜色形于面?这是多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才会弄出来的洋相? 两人心中都对对方有些防备,但面上却并没有彻底表露出来,这要是发生在一般的探险中,齐云恐怕就要告辞离开了,只不过如今他却是有些骑虎难下,一是没那么容易走,二是他若是一走,恐怕接下来的事情就有可能超脱他的掌控了,若是发生了一些什么意外,造成陈淑渔在此陨落的话,那么未来很可能就会出现一些问题。 故而,哪怕是为了亲眼看着陈淑渔安全脱身,他都必须要留下来,并且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他想要看看这座洞府,到底会有怎样的秘密在其中,毕竟一个可以布置出道阵的洞府,恐怕最终隐藏并不一般啊。 对于神秘、未知,古往今来,几乎无人可以拒绝这些东西所带来的诱惑,特别是当人们发现可以亲自去解开这些谜团的谜底时,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兴奋感,绝对是最容易让人身陷其中,却又乐此不疲,甚至将生死置之度外。 齐云,对于大多数的探险其实早已失去了兴趣,毕竟说实话,这些地方能带给他的收获实在是有些太少了,没太多的必要将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故而对于这类东西,他一直都表现得有些兴致缺缺。然而这里却有些不一样,不仅差点让他阴沟翻船,更是令他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感,他想要看看,这里究竟藏着什么,竟然需要用道阵来布置一道关卡,而后面,又会有怎样的东西等待着他。 一想到还有他不懂的未知存在,他原本兴致不高的兴趣立刻大涨,在又与陈淑渔交流了一下接下来若是遇到什么事情,该如何应对后,三人一齐朝着五层拾阶而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封镇塔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五层。 比起之前四层来,这里似乎终于有了一点主人家富丽堂皇的感觉了。 数间别院将一座高塔拱卫其间,光是可以看得到的,便有不下百间房屋,再加上曲曲折折的小路与星罗棋布的池塘、假山、花园、水榭,齐云感觉这里的面积恐怕都不下萧芸她家,恐怕还要犹有过之。 不似尘世间有围墙相隔,有大小门进出,这里就是一片巨大的院落,灵雾弥漫,别说道路,就连许多池塘水榭都看不到了,若非齐云等人一路上来所遇非常,恐怕见到这里的第一反应,那就是来到了仙界。 因为灵雾实在太过浓郁的关系,齐云等人还无法看清这里的全貌,一切的建筑一个个犹如隐在灵雾中的巨大阴影,特别是中间的高塔,更是让人有种发自内心的畏惧。 “这里想来应该是洞府内比较重要的地方了,只是怎么感觉这里与其下四层,相差这么大?” 陈淑渔疑惑地道,不仅是她,就连洛思哲也是一脸怪异,因为这里的环境,与下面实在是相差甚巨,似乎就连画风都变了! 就好像一边是路旁行乞,穿着破烂,蓬头垢面的乞儿,另一边则是养尊处优,雍容华贵的,十指不占阳春水的大家闺秀。 “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资金不足?亦或者是更单纯的——懒。” 齐云想了一下,不确定地道。他的话语,成功地得到了两个关爱的白眼。对此他虽然很是想要反驳一下,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因为他不能以身为例,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帝尊的洞府,就是跟眼下这个大同小异?好的地方好上天,而不注重的地方,则是他用来堆放自己用不上的一些法器法宝甚至于是一时兴起所收集的一些书籍与传承之处。 “总之还是小心为上,这里与之前所见皆不相同,大家最好还是一齐走,千万别走散了。” 陈淑渔想了想,提议道。齐云与洛思哲虽然各有想法,但这个时候明显不能肆意妄为,更何况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巨大的风波,三人自然明白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错,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三人继续同行,沿着灵雾之中,若隐若现的道路慢慢靠近眼前的建筑。很快的,三人便来到了第一间房屋,这里没有任何的标记,也没有任何的防备,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处于一种被‘打开’的状态,别说阵法,就连房门都没有锁。 轻易地推开了房间的大门,灵雾霎时流入房间,原本铺就着一层什么的地面顿时被灵雾所覆盖,齐云三人只有两人走入其中,另一人在外接应,很快,两人出来,向被留在外面的齐云表示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一间间一座座的房屋寻找过去,这里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就如同是客房一般,除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外,根本没有其他任何有关于修炼的事物。 三人很快便将着百十间房屋翻了个遍,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看来,这一层唯一的关键,就是这座塔了。” 陈淑渔与齐云还有洛思哲来到整个院落的中间,在这里,一座七层高塔静静地耸立着,本身并没有任何的出奇之处,然而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慑力让人不敢小觑。 “我觉得咱们还是别上去的比较好。” 齐云,突然开口道。 “怎么?” 陈淑渔有些奇怪,若是不上去,那如何再上一层?还是说齐云发现了什么别的东西? “干嘛?你怕?” 洛思哲虽然觉得这座塔带给她的感觉十分的不适,但她却并没有丝毫的畏惧,相反地,她心中隐隐觉得这塔应该是个好东西,哪怕本身也许并不出奇,但其中必定会有她需要的,或是对她有帮助的。所以内心深处,她是想要上去看看的,毕竟她来这里冒险,当然是有所求的,哪怕如今一时被困在了此处,但这并不妨碍她想要获得一些对她有帮助的东西。 “你不认识上面的字吧?” 然而齐云却并不这么想,哪怕他甚至比洛思哲更清楚,眼前的这座塔恐怕才是这座洞府最好的一样东西,其甚至应该不下于在寻天门中,那秘地里的那座宝物大殿。 “上面的字?你是说这些符号?” 陈淑渔从一开始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东西,只不过她也并不确定,如今来到塔底,按她的原计划是要上去搜寻一番的,哪怕无法得到些什么,但至少这里应该有继续通往上层的关卡才对。 他们在这一层将所有的房间都搜了个遍,按照之前几层的经验,这里应该也会有一些关卡才对,但他们却并没有发现,如此说来,这里一层的关卡,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座塔了。 然而现在,看到齐云那副模样,陈淑渔却又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因为她明白,有些险值得冒,但更多的是要把持得住自己的心,绝对不能因为一时的贪婪,而害自己要冒更大的风险。毕竟谁都不知道,下一个风险,自己究竟有没有把握对付得过去。 “对,这些是灵纹,是一种比较远古的文字。” 齐云点了点头,看着整座塔身都密布着的灵纹,神色郑重地道。 “它大意只有一个——封镇。” “封镇?!” 洛思哲与陈淑渔同时眉头一蹙,她们虽然都感受到了那股威慑力,然而却根本没想到这股威慑力,竟然是来自于塔本身,而不是塔中的什么东西。毕竟按她们的眼光来看,这座塔实在有些平平无奇,哪怕其上密布着一些‘花纹’,但这些东西,却根本无法给她们带来半点威胁之感,就仿佛这些只是一些装饰之物般。 然而若这些真如齐云所说,是封镇的话,那么这座塔,以及它所封镇的东西,就觉得不会简单,这种麻烦,绝对是一个大麻烦,大风险,且塔里面更是一切未知,她们若真要不顾一切地开塔的话,恐怕见不得有任何的好处。最大的可能,反而是陷自己于不利之中。 “这些,真是灵纹?你还会灵纹?你不会是吹牛吧?” 洛思哲忍不住看向齐云,这个男人,或者说还是个男孩,带给她太多的神秘感了,不管是在寻天门,还是在后来的接触中,虽然齐云给她的感觉最大的还是无耻下流卑鄙城府与狂妄,但不得不说,对方的狂妄,还是有着一定的实力来支撑的。而现在,一路同行,齐云的所有手段,更是让洛思哲自愧不如,甚至有些目瞪口呆,但她绝对不会承认这些。 “不信拉倒,总之你若想要进去,请等我们离开之后,你再自己一个人来,谢谢。” 对于洛思哲的挤兑,齐云根本不屑一顾,毕竟话已至此,再去说更多,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倒不如直接将话说清楚,你要去,可以,但绝对不能是现在。 “这次我赞成祁道友的提议,思哲。” 陈淑渔点了点头,同时朝着洛思哲打了一个眼色。 看到陈淑渔的眼色,本来还想再争一争的洛思哲顿时安静了下来,她撇了撇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齐云的说法。 “那么祁道友,既然我们不打算上塔了,那我们是继续往上一层?可如果那里不能通行的话?” “放心吧,我估计从这一层开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阻碍了的,因为从这里开始,已经是这主人家的起居修炼之处了。” 齐云点了点头,肯定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第六层 第一百八十七章 当齐云三人找到通往第六层的通道时,陈淑渔与洛思哲才恍然为何齐云会如此肯定,因为这条通道,与之前完全不同,它是位于一处平台之上的传送阵法! 一个短途的传送阵! 要知道,传送阵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布置得了的,其中布置一个传送阵,哪怕是最普通的单人传送,也需要十分珍稀的空间材料,以及对于阵道的高深造诣,按照上天界的理论来说,那至少需要中级阵师才能做到,像齐云这种只能勉强达到初级水平的最低标准,别说设置单人使用的传送阵了,就连传送物品的传送阵他都不一定能一次成功。 中级阵师,那都是可以开山立派、独当一面的人物了,这种修道者已经很少会为了一些普通的利益而出手了,但只要他们愿意出手,可以说每次都能满载而归,甚至于将他们之前的财富瞬间翻番都不稀奇。 如此看来,这座洞府的主人,想必也绝对不是一般人了。陈淑渔与洛思哲虽然没有离开过这个域界,甚至都没有听过说任何有关于上天界的信息,大多时候都是道听途说的传言或是夸大其词的大话,但她们却也明白一个传送阵对于一个修道者而言意味着什么。 故而,在看到眼前的传送阵后,她们都有些激动,同时,也明白了为何齐云会那么说,因为传送阵是无法与别的阵法设置的。这是基于传送阵乃是一种空间阵法,准确来说是一种十分不稳定的阵法,而普通阵法则必须设置在平稳之处,也就是说,普通阵法求的是稳,而空间阵法,则正是利用这种‘不稳定’。 这也是初级阵师与中级阵师之间的差距,别看只是一字之差,但实力,根本就是云壤之别。 既然传送阵附近是不可能设置阵法来妨碍它的,那么也就是说,这座传送阵,只要还能运转,就一定能将人传送到它的另一侧。 只是,这里的另一侧,究竟是那第六层,还是别的什么危险之地? 陈淑渔与洛思哲都在第一时间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她们也并没有冒冒失失地就上前以身试法。然而齐云却根本毫不在意一般,直接走上去便是一套操作,顿时,传送阵亮了起来,许多光点飞絮犹如蝴蝶一般翩翩起舞,下个瞬间,齐云的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了传送阵中。 “???” “???” 陈淑渔与洛思哲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她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传送阵顿时又亮了起来,只见光芒一闪,齐云再次出现在传送阵中。 “你!怎么如此……莽撞!” 陈淑渔莫名的有些气愤,目光凌厉,像极了是在教训后辈的长辈。 “就结果而言,不是没事么?我至少是有把握才如此做的,放心吧。” 齐云却浑然不在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他笑了笑,旋即道。 “过来吧,那边很安全,而且我想这回咱们会大有收获。” 陈淑渔虽然依旧一脸不愉,但还是走进了传送阵法之中,而洛思哲则表现得更为兴奋一些,随着齐云的操作,传送阵再度运转起来,随着一阵白光一闪,三人已经来到了传送阵的另一边,这里,似乎已经抵达了整座洞府的最高点,从这看去,这才发现之前的五层,竟然全在这第六层的正对面,然而奇怪的是,这在之前,无论是处于五层的哪一个地方,却都根本看不到这里,不仅是因为灵雾弥漫,更是因为神识都受到了阻碍,无法探测过来。 而如今此处,却仿佛又有不同,不仅没有灵雾阻碍视线,且神识还获得了一定的增幅,只需一扫,便立刻覆盖了余下所有,除了最底层的深渊之外,其他的每一处都是纤毫毕现。 “这里没有灵雾,竟然也有如此浓郁的灵气!?” 洛思哲是第一个开口的,她不仅惊讶与这里的一些设置,更惊讶的是此处的灵气。要知道,之前他们所遇到的,甚至还有灵气化雾,如水流滚动一般的情况,那种灵气的浓郁程度,已经极为骇人了,要知道就算是陈淑渔与洛思哲两人在门派之中,享受得到的也不过如此,而想要更多更好的灵气,就需要一定的门派贡献了,非奖不行。 作为门派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陈淑渔与洛思哲自然也曾经获得过如此殊荣,得到过几次进入那些真正福地修炼的机会,然而即便如此,两相比较之下,她们竟然得出了一致的结论,那就是此处的灵气之浓郁,甚至还要超过自己的门派之中。 这样的情况,就有些骇人了,要知道她们可是身处十大名门之中的,每一个门派,都是占据了最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是真正的钟灵毓秀之地,特别是洛思哲的十方福地,更是号称拥有着整个域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土系灵气之地,故而才会有着得天独厚的土系功法,独树一帜。 然而现在,洛思哲却只觉得这里的灵气之浓厚,之纯粹,却还要高出自己的门派一筹,可想而知此处的灵气有多么的厉害了。就以感觉而言,洛思哲与陈淑渔都觉得若是能在此处修炼,恐怕她们要不了多久,便可以双双达到周游境的巅峰,甚至于还有机会冲刺一下转山境! 不过这灵气只不过是让她们惊讶的其中一点,当她们回过神来,开始真正放眼打量此处之后,她们更是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因为这里,确实如齐云所说,应该是这座洞府主人的修行居住之地了,虽然比起第五层来说,还有些小,但所有的东西,却更为齐全。 不仅有一大块打理清楚的药田,更有几栋高阁,其中分别是书、器、法、画、丹、药、灵、武、杂等等!也就是说,这里的几座高阁,每一座都是主人家用来收藏与之相关的东西的地方,虽然所有高阁都是门户紧闭,且很明显还有阵法阻隔,但哪怕无法进入,陈淑渔与洛思哲都觉得自己不虚此行了! “这些药田里的药材,可都是好多年份的东西!太多了!太多了!” 洛思哲看着最为直观的药田,不禁惊呼出声。 “这些药田里的药材,大多数我都不认识,但那股充满灵性的药香,我敢肯定,全部都是好东西!” 陈淑渔也被洛思哲所说的话吸引,定睛一看,顿时也是眼冒精光。 虽然被阵法阻隔,然而一些气与味还是能随着灵气缓缓散发出来的,故而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但凡只有是识货之人,就必定不会看走眼! 对于陈淑渔与洛思哲的反应,齐云则笑而不语,因为他之前已经来过了,虽然只是极快地扫了一眼,然后便回去与她们汇合,但即便是这一眼,也足够让他将眼前的东西都大致的看一遍了。 说实话,这第六层所有眼睛可见的,确实都是好东西,特别是这些药材,绝对都是无价之宝,长期在如此浓郁的灵气之下生长,早就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年份可以衡量的东西了,甚至于有一些已经产生了一点微量的变异! 这种转变,当然并非全部都是好的,甚至还会有妖变,那就是灵药化妖,若是再过一些年,恐怕还能化身为物,可行可走,甚至拥有独特的传承能力。 然而现在,齐云他们来得非常的巧,不仅所有灵药正好,且还并没有出现化妖的现象,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可以进去采摘的话,那么这些灵药,都会是价值连城的绝好之物,不仅对于他们,对于他们背后的门派来说,也绝对是可以当做终极奖励,甚至是镇派之物,束之高阁,或是用来给关键人物突破之用的。 一般这种天材地宝,并不多,百年能出一样都算是运气了,然而现在,他们的面前,这片药田之中,这类药材却不下千种,甚至还有一些同样的,不下百株,这么一大片的顶级天材地宝,就算是十大门派的库存加起来,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所以齐云刚才才说,他们会有大收获,当然,这还仅仅是谦逊之言,若是不客气地说,这里的药材,若全部给一人使用的话,甚至可以硬生生地堆出一个破虚境、乃至凰身境的强者都不一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不是我 第一百八十八章 当然了,齐云所说的那都是理论值,这需要很大的前提,比如没有被什么难关给困住,没有遇到心魔,没有因为境界修为的快速增长而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力量,结果自己把自己给打爆了…… 凡此种种,当然都是有例可循的,所以一般而言,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循序渐进的办法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只有那种转世的还有夺舍的不再此列,当然了,一般这些人,也都是比较特殊的了,前者是有大毅力,后者则根本是在自暴自弃。 用某位大能曾经说过的话来说,那就是:你们对于力量,根本一无所知,不仅不懂得谦逊,更不知敬畏。 第六层的药田,其实也不过只是看得到的一点收获,当然前提是他们能进入那里,任意采摘。而另一个收获,肯定是那些一栋栋的阁楼了,当然,前提与之前一样,是能进入其中。 作为第六层,这座洞府的主人最为重要之处,当然不仅仅有着各种各样的好处,以及财物、传承,更有着相当严密的防范。看看那些闪烁着华光的出入口,以及除了华光之外,那些明显有着让人畏惧的威能威压,无一不在无声地述说着,这里有着一座相当庞大且复杂,并且威力十足的阵法守卫! 齐云想要破坏,不难,但想要破坏的同时,获得里面的那些东西,就有些困难了,因为这些阵法,恐怕都设置有一种受到破坏就自毁的机能在里面,这种阵纹并不复杂,只要将其在设置阵法的同时加入进去,很容易便能达成这项功能。只不过一般这种功能只会用在守护秘密或是与人同归于尽之上,很少会放在守护法阵之中,毕竟所谓的守护法阵,便就是要承受别人的攻击的。若是别人只是随便一下就打得你法阵自毁,连同躲在里面的你也一起被弄死了,这说出去,不是叫人笑死? 真是应了那句话‘我还没出力,你却倒下了。’ 齐云预感眼前的这座阵法拥有着这样的功能,当然也不是可以如此轻易触发的,应该还有着一定的条件,比如阵法损毁到怎样的地步,是还剩百分之八十,还是百分之五十,亦或是百分之三十的时候,触发这个自毁? 这些都是破阵之人需要考虑到的,而这些,又影响到齐云能不能在这种条件下,进入阵法之中,获得自己所想要的。 如此说来,这无非就是一个阵师与阵师之间的对决,无论是设置方,还是破解方都必须全力以赴,至于最终的所获,当然是一个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而另一个则能收获一条鲜活的生命。 对于药田里面的灵药,齐云当然想要得到,甚至于比起陈淑渔与洛思哲还要更加的渴望,但同时,他又无比的冷静,甚至比起其他两女显得更加的平静,就连目光都没有一丝的热切,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任何一丁点的贪婪都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想要收获,第一点就要耐得住内心的渴望。 齐云,当然拥有着这第一点,甚至比起绝大多数人都要做得更好。而第二点,那就是观察,在一切作为之前,都必须要观察,最好是能做到将所有的信息,都联系起来,然后通过观察来找到一个更加省时省力且安全的办法。 其实一开始齐云还以为这第六层的阵法,应该也是在买下这个洞府的时候,别人所配送的,因为这类的洞府,说实话那全都是量产之物,别说在上天界,就连在一些上等的大界都不少,这些地方别的什么东西没有,就是人才特别的多,正所谓人杰地灵。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如此一来,齐云倒还方便了,因为他可以继续使用默认的法诀来打开这个阵法,这种法诀,也是属于大路货,基本上都是在买洞府的时候所附送的,可以修改,但比较麻烦,至少也需要将阵法一道修炼到足有初级阵师的地步。 初级阵师,也不过是上等域界以及上天界的入门水平,所以才谓之初级,然而若是在一下下等,甚至中下等的域界来看的话,这些初级阵师,一个个都已经足以称得上是阵道大宗师了!想要修炼到这个程度然后在修改法诀,对于一般人而言,谈何容易? 当然了,也有一些人,那是真的懒,哪怕他们已经是初级阵师,甚至是中级乃至高级阵师,但有时就偏偏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根本就不设置自己的专属法诀,而是使用默认法诀,如此一来,这类守护法阵,便也是形同虚设了。 至于为何这些按理而言,已经算是真正强者的修道者,却不屑于修改法诀,齐云只能用切身经历来亲身说法——懒。 懒,也可以理解成不在乎,毕竟这类修道者已经达到了修仙界中最顶尖的水准,一般人哪敢打他们的主意?即使是有幸进入对方的洞府之中,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战战兢兢的,哪敢任意妄为?更何况是打探人家如此私密的守护阵法法诀? 齐云,当然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本来他也没想过成功,当然了,这种情况下,若是真能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那么也是不错的,不是么? 于是乎,在观察了好一阵之后,齐云还是选择了出手,只不过他的动作十分的隐蔽,并没有直接堂而皇之地在陈淑渔与洛思哲面前动手,毕竟如果让这两人知道自己竟然有解开阵法的法诀的话,那倒时候,该如何解释?当真地要应了陈淑渔她们的猜忌了,这处洞府,真的是齐云自己的了。 到时,那真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陈淑渔与洛思哲这个时候当然也没闲着,她们虽然也发现了面前的阵法,但她们却并没有任何想要放弃的打算,她们沿着阵法的边沿不断地查看着,利用她们的阵法造诣不断地思考着,回忆着自己的所学,竭力地想要弄出一些办法来,甚至于就连一些压箱底的手段都小心地动用上了。 只不过,她们的办法,无一例外的,全都没用任何的作用。 不仅是没有作用,甚至都无法在阵法面前,弄出半点反应,那防护阵法依旧如同寂静的湖面一般,了无生气,一如它这么多年以来,矗立在这里般。 而就在陈淑渔与洛思哲甚至都有些想要放弃,转过头开始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之时,突然间,一道华光冲天而起! 齐云当然也看到了那道冲天而起的华光,他的内心却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诫自己。 “这不是我弄出来的!这跟我无关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有缘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 要说齐云与这事有关,确实很冤,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所作所为,却正是引起此事的关键所在,毕竟不可能这座阵法在这里好好的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了,就在他们三人来到之时,突然出现了问题。 不过要说齐云冤枉,确实也没错,毕竟他只是一个引子,而那道华光冲天才是正主真正留下的后手所在。当然了,这些都只是齐云的个人内心戏,与他同行的两女又哪里会想得到他竟然有这里法阵的默认法诀? 陈淑渔与洛思哲在第一时间回到了传送阵旁,她们都十分警觉地看着那道自阵中产生的华光,而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若是有任何的不利情况发生,那么她们都会第一时间离开此处,同时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齐云当然也在第一时间回到了此处,三人不约而同的行动可以说皆是最基本的操作,故而对此而言,三人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都在静观其变。 华光并没有持续多久,大概也就不到十个呼吸左右,那道光华便弱了下来,旋即,一道光影出现在阵前,静静地,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这是什么情况?” 洛思哲率先开口询问道,她目光看了看陈淑渔,然后撇了一眼齐云,最终还是紧紧地盯着那团七彩光芒。 “也许,是一个考验?” 陈淑渔看着那团光华,蹙着眉头,语气中少了平时的笃定。 “更可能是个陷阱,要知道这里可是主人家的重地,哪怕是他的弟子与仆从恐怕都不一定能随意进出,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考验的存在?” 齐云的话很有道理,两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三人便有些纠结起来了,毕竟谁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陈淑渔与洛思哲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这种情况,她们也是头一回经历,虽然明知或许很大可能是个陷阱,但她们却又不想就这么白白放弃,要知道她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抵达这里的,甚至若非遇到了齐云,她们都已经交代在这里了,要让她们辛辛苦苦跑一趟,两手空空而回?谁愿意?但不愿意也没办法啊,她们如今又不知该怎么办,于是两人只能瞪着那团七彩的光团,就仿佛是在瞪一个情敌一般。 齐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这种情况他虽然遇到过,但每一回都是九死一生,虽然报酬那是真的可以让许多人飞蛾扑火,舍生忘死,但是……这一回,不知道为什么,齐云总感觉这里面,有一些猫腻在里面,特别是第四层所遇到的道阵,以及第五层的那封镇塔。 这两处地方,绝对不是一般人的手法可以弄出来的,更何况这第六层的阵法法诀,已经不再是初始法诀了,那么一来,齐云至少知道了,这座洞府的主人,起码是个初级阵师,甚至于是中级阵师都不为过! 一个上天界的中级阵师所掌握的财富,那是相当可观的,甚至于有时比起一些中小型的门派还要多出数倍。那可是横向对比的是上天界的中小型门派,可不是齐云所在这种中等界域可以比拟的,换算过来的话,恐怕已经远远超过十大名门不知多少了! 也就是说,如今所看到的那些药田,可以说在中级阵师的洞府之中,也许都只是一些最不值钱的玩意!真正的好东西,绝对都是被藏在那些阁楼之中的!但即便如此,即便是那些灵药,对于现在的齐云三人而言,每一株都已经算得上是价值连城了,甚至说得夸张点,无价之宝都不为过!因为只是凭借他们如今的财力的话,那确实是买不起啊! 如果有人要问他们‘你在什么时候,特别深刻地感受到了修仙界的贫富差距?’恐怕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是在这个时候,这种时候,甚至于是在每一刻…… 这,就是差距,别人洞府之中,只能算得上是普通货色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却已经算得上是至宝了! 现如今,陈淑渔与洛思哲便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在观望着,她们甚至已经打消了将所见的一切都打包带走的想法,而是已经放低要求到只要给她们一两棵那些灵药,她们便心满意足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们的心心念念起了作用,七彩的光华突然变幻起来,晃晃悠悠,虽然最终也没能变出朵花来,但是几段文字却飘了出来,就如同被人写在虚空之中般。 “见此,本尊或已身死,或已离去,自留予有缘人。” “有缘人?” 陈淑渔与洛思哲皆是眼前一亮,这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就是有人若是能找到这座洞府,来到这里,并且触发了阵法,看到了这行字,那么便说明了这座洞府的主人,要么已经身故,要么就是已经离开了,而这里的一切,则会留给一个有缘之人。 何为有缘?这在修仙界有一个比较传统的说法,那就是通过考验之人,或者说面善之人。 后者很好理解,看起来舒服的,就叫有缘人,虽然这么说似乎有些歧视意味,但不得不说,既然是修仙界,那么一个强者,寻找传承,首当其冲的当然是希望自己的传承可以更好的被继承和发扬出去,但同时,他们也希望自己的传承,能在一些帅气靓丽的人手中发扬光大,最好是能一个术法丢出去,威能先不说,但姿势和术法好看啊! 要知道专研这一道的,确实不少,还有一些门派,那择徒要求便是要长相过关,资质什么的,甚至都不重要,培养出来的,那真是一个个相貌堂堂,玉树临风,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不得不说,这些,确实还真有过不小的作用,吸引到了许多别的门派的天之骄子转投而来,以此为契机,曾经发展出一个占据了上天界四分之一的强盛仙门。 没错,他们将自己称之为仙门,不仅是因为他们一个个都长得美若天仙,更是因为他们的术法,实在太过花俏,那股意境,当真是看一眼便下意识觉得这些就是仙法!就是一个术法过去,云里雾里霞光漫天,要不就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当然了,这个门派最终还是分崩离析了,至于原因,无非是出了一个资质逆天,但模样却奇丑的家伙,然后把这个门派中坐镇的十位帝尊都斩杀殆尽,并且十分看不过眼地将这个门派的老巢,一座绝顶峰给夷为了平地。 扯远了,扯远了。 而前者,当然就是通过考验之人了,这些所谓的考验,包括但不局限于一些常规的天资啊,悟性啊,甚至根骨啊,以及一些奇遇之类的考察,更多的,还有许许多多甚至想不到的,比如鉴赏一些古物,翻译一些古文,甚至是作一幅画,写一首诗…… 总之,有缘这个东西,就真是是非常的看‘缘分’了,俗话说得好,缘分这东西,啧啧啧…… 陈淑渔与洛思哲眼前一亮,然而在同一时刻,齐云却心中一沉,他隐隐觉得这事绝对有问题,毕竟这东西,可不是自己出现的,而是齐云打出法诀后才出现的!也就是说,虽然‘机缘’有一半可能是这座洞府的主人所留,但也有一半的可能,是一个陷阱!是早已应对好的,专门用来针对像齐云这种,通晓了一定‘东西’之人。 就在三人心思各自浮动的时候,那团华光变作的文字缓缓消散,却留下一个光门在原地,而这光门的背后,正是那座药田!也就是说,只要经过这道光门,那么下一刻,就有可能出现在药田之中!那么接下来…… 这一刻,陈淑渔与洛思哲都不自觉地感到自己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目光之中,更是有着点点精芒。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齐云却一个跨步,直接以缩地成寸的术法走到了光门前,然后一脚迈了进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大机缘 第一百九十章 什么情况?! 这个瞬间,陈淑渔与洛思哲都在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旋即,她们的心中同时怒火中烧!但比起陈淑渔的沉稳,洛思哲却更加果断。 只见她直接一步追了上去,后发而先至!然后,在齐云有些躲闪不及的一个转身中,两人双双滚入了那道门里。 旋即,随着华光一闪,两人皆是消失在了陈淑渔的面前。 “这……难道祁道友发现了什么?” 陈淑渔在最初的疑惑之后,猛然醒悟般地挑了挑秀眉,她先是摇头否认,但却又越想越觉得这才说得通,毕竟一路行来,齐云虽然有些神秘,但至少他的行为并没有威胁到陈淑渔,甚至于还救过她。当然了,若只以此取信,陈淑渔自然不会如此天真,但偏偏有一种感觉,却让陈淑渔想要去相信齐云,并且认定他是有自己的理由的。这种诡异的直觉,就连陈淑渔细想之下,都觉得荒唐至极,然而她自己想要否认,但却又莫名的深信不疑。 “但即便有所发现,也不该如此激进才是啊……就不能好好地说出来大家想想办法么?还是说,他有什么别的苦衷?” 陈淑渔在心中默默地为齐云的所做所为解释着,而另一边,一前一后滚入光门的两人,此刻正跌做一团,两人的模样皆是有些狼狈,特别是齐云,因为最后关头有个转身的动作,所以他此刻虽然被洛思哲压在身下,但他却是面朝洛思哲的,他的口鼻正巧对着洛思哲细长白皙的颈部,一股淡淡的香味不住地往他的鼻腔里窜,窜得他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而另一边,因为突然的爆发,而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暴走了的洛思哲这才反应过来,同时感受着颈部那淡淡的呼吸,一股瘙痒感顿时窜进了她的心头。没来由的,她心中顿时一阵慌乱,旋即——是爆发! 齐云直接被洛思哲的真气推得翻了个滚,但下个瞬间,他已经顺势站起了身,并且与洛思哲保持在了至少两丈左右的距离,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生怕对方接着还有什么招数。 齐云并没有料错,因为就在他站起身的瞬间,他的眼前,突然一花,紧接着,是一只粉拳慢慢放大。 他抬手格挡,下体处却忽然传来一阵阴风,同时,一股有史以来最为强烈的警兆在他识海中响起!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另一只手果断下压!但即便他已经拿出了十二分的力,但面对那股紧随阴风而至的秀腿,他只感到手臂一震,旋即是一股痛麻之感,直接将其震飞了出去。 这一下,便是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势!而且全是拳脚功夫!极重且极快!雨打芭蕉的噼啪声不绝于耳,也不绝于身。 齐云就仿佛是身处暴雨中的小舟,在惊涛骇浪中被翻来覆去,虽然一时还不至于船毁人亡,但如此被动,很明显不是齐云的风格,于是乎,他的浑身突然闪过一阵金光,然后,在硬挨了对方三拳两脚后,齐云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将对方的双拳死死抓住。 “住……sh……” 然而就在齐云那个手字还没说清之时,一个沉重的头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撞在了齐云的脑袋上! 但是,这一次,后退的就不是齐云,而是那个使出这招头槌的主了。 洛思哲在下意识的头槌之后,便已经意识到了不好,然而这个时候,她已经刹不住了!在一连串的攻势下,她只觉得自己心中那团火气非但没有得到释放,反而越积越多,这会,正好要趁着这股气势,一往无前!一举到底! 然后,她就悲剧了。因为当那个头槌下去之后,洛思哲只感觉自己仿佛撞在了一块石头上,巨大的反震力让她脑袋都有些昏沉,旋即,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被人牢牢地被抓住了,那股力道之大,简直如同铁钳一般,无论她出多大的力,也根本抽不回来。 “放手!” 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嘶吼而出的声音,伴随着洛思哲有些披头散发的模样,以及在头发之下,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齐云很明智地选择了放手,然后果断再度拉开了至少四丈的距离。 ‘呼’ 在短暂的深呼吸之后,洛思哲仿佛终于清醒了过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了出来,再深吸……直到五次之后,她才终于停止了这种动作,整个人那极烈至极的气机也逐渐平稳下来。 “可以好好说话了?” 一直在有所防备的齐云这时才赶紧开口道,他可真有些怕这个疯女人了,要不是他还有着龙鳞护体,这会说不定真要被这个女人给揍趴下不可!回想起刚才的那拳脚功夫,齐云是真的有些惊讶,这种拳脚功夫,可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出来的,甚至于若单论近身比斗,洛思哲的拳脚功夫在齐云所认识的所有周游境乃至转山境中,都可以排得上前三甲了。 这里的前三,那可是包含了齐云上一世的所有见识的。然而这时,齐云又有些奇怪了,那就是眼前这个洛思哲如此厉害,未来肯定不会是个无名之辈。但自己的印象中,却根本没有这个人出现过,哪怕是最终极地成为万宗之首,甚至齐云还在机缘巧合下去过十方福地,认识过许许多多十方福地之人,但也从未听说过这样一号人物,这么说来,莫非? 齐云看着洛思哲,有些意外,又有些遗憾和可惜,毕竟在他想来,未来的十方福地既然没有如此出色的一号人物,那么这类人要么是早夭了,要么便是发生了什么,修为境界大损成了一个废人。 这无论是哪一个,都可以说十分的可惜了,毕竟光是洛思哲如今所表现出来的拳脚功夫,就已经足以让齐云高看她一眼了,甚至于,将其放在微微超过陈淑渔的程度都不为过。 一想到这样一个人将来会遇到一些波折,齐云那被对方痛扁了一顿一直压抑的火气便也不自觉地消了不少。然而他虽然是没了多少火气,但洛思哲此刻火气可大着呢! “什么叫好好说话!你这混蛋王八蛋!果然没按好心!如今竟然还想夺取我们的辛劳果实!简直无耻至极!你这条老狗!#%#¥……#……” 洛思哲张口便骂,且越骂越凶,那模样,就仿佛跟齐云是十世仇人一般,这教齐云彻底地迷了。 “????” 齐云有些想不通,但也不可能如此平白无故被骂啊,且看对方那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口无遮拦的模样,齐云真是感觉对方刚刚给自己留下的形象,瞬间就毁了,而且还是毁得连渣都不剩。 “等等等等!先别骂了!你难不成以为我抢着进来,是为了夺取这里的东西?” “难道不是么!你这小人!卑鄙无耻的鸡贼!下流猥琐之人!……” “闭嘴!” 看着洛思哲又开始要骂架的趋势,齐云浑身真气勃发,正想用气势将洛思哲给压服,然而没等他释放完,一股更为庞大的压迫力猛然镇压下来,不仅是齐云,就连洛思哲都被死死压住,毫无半点反抗之力。 只听虚空之中顿时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两个蟊贼,擅闯本尊洞府,真是自寻死路!不过本尊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拜本尊为师,且让本尊打下奴印,本尊可免你们一死,且说不定,还能给你们一场大机缘,大造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抵抗镇压 第一百九十一章 “既是蟊贼,又要叫我们拜你为师?既是拜师,又要让你打下奴印?既是奴隶了,又哪来的大机缘大造化?你这文化水平,怕不是启蒙三百千都没通读过一遍吧??” 虽然精神被镇压,肉身也无法任意动弹,然而齐云还是白了虚空一眼,语气颇为不屑地道。 “……” “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你究竟是什么人!” 洛思哲这时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怒目而视,语气中哪有半点受制于人的模样。 “呵,我是谁?你们到本尊的洞府来,事先都没调查清楚我是谁么?” 声音响起,颇有一些震耳欲聋的感觉,这让洛思哲面色微变。其实她们倒不是没有调查,不然的话,她们也根本找不到这来,只不过所有调查而得到的结果,都有些语焉不详,似乎有些忌讳颇深的样子。 这种忌讳,实际上在修仙界有很多,毕竟这涉及到别人的洞府,而且那人的修为境界比较高,所以一般人虽然会留下一些记录和线索,但不会点破出来,否则的话,若是被主人知道了自己的后人去探寻其洞府,一不小心惹恼了对方,那可真是会为自己和自己的家族、门派带来天大的祸事,谁会做这种蠢事? 当然了,也不是没人这么做,但这么做的那些洞府,早就被人翻了个遍,别说有什么秘宝传承了,就算是一块灵田恐怕都没让人给留下,还有的,无非是一些残垣断壁或是一些坑坑洼洼的地面。也只有这种语焉不详的洞府,才有可能留存下来。当然,里面也许别有隐情,风险比起那些资料详实的自然要高得多。但这些不正是探寻的目的所在么?风险与收益,完全成比例。 但这一刻,洛思哲隐隐有些后悔起来,她暗骂自己大意,如今这洞府,很明显的不对劲,特别是这股镇压之力,对于她来说,简直无解!这要怎么办?难不成真要被那声音打下奴印,为奴为婢?一想到这,洛思哲又极度的不甘心,她浑身颤抖,不是在怕,而是在气。气自己的无能,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一个六阶洞府,有什么好打听的?” 然而就在这时,齐云那颇为有些不屑的声音突然响起,洛思哲转目看去,发现那令人讨厌的家伙脸上,并没有故作镇定和装模作样的不屑,而是整个人从内心到面孔再到语气,都无处不在透露出这股不屑之意,这是真正的看不起,从骨子里透出的那股轻蔑。 “小小的二阶修士,谁给你的勇气在这大言不惭!” 随着那话语声响起,齐云浑身剧震,很明显是因为对方施加在齐云身上的镇压之力更强了,甚至于洛思哲还听到了一些‘噼啪’声,就仿佛是树枝在承载着巨压,快要支撑不住的感觉。 她面色微变,然而同时却又在心中微微一动,这六阶,和对方所说的二阶,难道是同一个意思?二阶?周游境?那么六阶是? 洛思哲突然仿佛明白了什么,面色变得有些苍白,她这回心中真的开始有些怕了,毕竟若对方所说为真的话,那么这座洞府,当真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怎么……就这点能耐?六阶洞府又如何?你不过是一缕残存的意志,甚至都不是魂魄,能调动的只不过是这座洞府所遗留下来的原始力量,别忘了五层还有那‘封镇塔’,你这么调动这里的力量,就不怕把‘那东西’给放出来么!” 齐云虽然被镇压得有些摇摇欲坠,但声音依旧不卑不亢,甚至还敢反向威胁对方。光是这份气魄与胆识,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了。 洛思哲看着齐云,有些诧异,在她的印象中,齐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他应该是一个令人讨厌的,甚至是令人作呕的,一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家伙才对啊。 “呵,就你们这两只小臭虫,镇压你们又需要得到多少力量?别说这回只来了你们两个,就算是来一百个,一千个,也要被本尊镇服!” 声音依旧震耳欲聋,就与之前相比没有半点差别,然而正在这时,齐云的体内,真气却突然转动了起来,随着他的功法运行,镇压在他身上的力量则在快速地削弱,甚至于只是一会功夫,那些镇压之力,竟然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吞噬了一般,消失无踪。 “怎么回事!?” 对于齐云的变化,最为直观的便是洛思哲,虽然两人相距四丈,但齐云的变化根本逃不开洛思哲的感知,他从最初的浑身震颤,但后来甚至仿若无事般,向后退了一步。 他,竟然在镇压之下,能动了!? 这是洛思哲念头中,闪过的第一个不可思议,旋即,更加让她不可思议的是,随着齐云越靠越近,她感觉就连她的身上,那股镇压之力都在慢慢地消减,就仿佛是冰块溶解般,慢慢的,周围原本硬实无比的空气,化为了带有一点阻力,但已经不太影响行动了。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 声音比起洛思哲,似乎‘看’得更加清楚,他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但旋即,是更为恐怖的镇压之力突然降临。 洛思哲,刚刚还能勉强动弹的她,突然间发现自己仿佛被冰封了一般!同时,还有一股压力在从四面八方压迫着自己!那种不仅来自肉身,更是来自精神的压力,甚至差点让她精神失守!直接被镇压得失去意识! 而齐云,作为声音特别针对的对象,很明显地可以看到他的身子在摇摆,不仅如此,他的四周,甚至可以看到虚空都扭曲了的异象!这种异象,若是在破虚境强者身边出现或许还没什么,然而如今却出现在一个周游境的周身,这种情况,简直骇人听闻! “就凭你?想要镇压我?!做梦!” 齐云作为首当其冲的镇压对象,他所感受到的压力,根本不是洛思哲所能想象得了的,然而,作为他个人所独创的功法,当然有着无与伦比的独特作用!不仅在灵觉境五重,便能形成小周天循环,在周游境三重之后,便已经可以化解无形的威压!无论是用神识,还是术法威能! 齐云的这种化为威压的特性,来自于他在上天界偶然得到的一本奇书。说是奇书,实际上这本书根本不是什么修炼秘籍,而是一本杂谈类的记载随笔,其中就记载了一种在荒凉虚空的某处,一种十分奇特的生物,它们能不惧任何的无形之力,在虚空乱流中穿行,然而它们却又并没有多强的力量,甚至于只是一个灵觉境的修道者,甚至是武者都能用手捉拿它们。它们的实力并不强,但它们却拥有着这种特性,所以它们才能在虚空中存活下来,并且利用虚空乱流来保护自己。 齐云,正是通过捕捉了一些这种特殊的生物,然后研究它们后,才发现了它们的秘密。旋即,他便将这种秘密融入了之后他所创造的功法之中,并且成功地模拟出了这种生物的这种天赋能力。 说是模拟,却也并非仅此而已,作为独创一门功法的创造者,齐云当然还在其中汇入了无数适合自己的东西,并且不断地优化了它,使得它随着齐云的步步高升,而早已脱胎换骨,所以当齐云成就帝尊之后,便早已可以肉身进入虚空乱流而不受任何影响了,至于说在上天界还有谁能镇压住齐云?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也正是如此,他才能以后来者的身姿,最终站在了上天界至高点上。 而如今,虽然齐云的修为境界还很低微,但他功法的特异性,却已经展露无遗,特别是如今他实力渐长,达到了周游境五重,这种化解镇压的能力更强!除非是远远高于他实力之人,亲自出手,否则仅仅是一缕意识,调动一些力量的这种封镇,于他而言,甚至都根本谈不上是一种威胁。 就在齐云全力抵抗对方的镇压,同时,已经越来越游刃有余的时候,那股镇压,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就连洛思哲都恢复了行动,这种突然的消失,甚至让齐云与洛思哲的周身出现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那便是齐云与洛思哲用来抵挡镇压的抵抗力,只不过与洛思哲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波纹不同,齐云周身的波纹,简直就像是一个漩涡一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傀儡大军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它离开了?” 洛思哲在恢复行动之后,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她这才发现,两人所在,根本就是一片漆黑之处,然而奇怪的是,他们却又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这种诡异的四周漆黑一片,但却又能以眼视物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更狠的要来了。” 齐云的面色有些阴沉,那意志很明显是发现单纯的动用镇压之力根本奈何不得齐云,便直接转变了方法,如此看来,对方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其神智之高,与真人都无异了! 随着齐云的话语刚落,四周景色突变!几乎在眨眼间,这边便化为了一片开阔的平原之地,远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脚下则尘烟四起,随着尘烟越来越近,有无数隆隆之声传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无数身穿铠甲的大军,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虽未骑乘,但速度之快,根本不亚于世间速度最快的宝马。 “军队!?幻象?!” 洛思哲看着浩浩荡荡,仿佛无穷无尽的铠甲大军,蹙起了眉头。 “是阵法!这些应该是傀儡!小心点,这些可全都有不下于周游境的实力!” 双方相距起码还有两三百丈,按理而言,齐云是绝对无法用神识探测得到它们的实力与真身的,然而,齐云的话却又如此笃定,让洛思哲下意识没有去怀疑,反而神色同样凝重地点了点头。 傀儡,一般而言,本身并没有修为境界一说,多厉害的傀儡,取决于多厉害的建造材料。像如今这些这种大批量的,齐云甚至不必用神识去扫,只是看上一眼,便大致看到了最多的二阶材料,当然其中还有一些一阶的,如此以来,无论其核心如何,其实力总归也无法超过二阶,也就得出了其大概相当于周游境的实力。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的傀儡都这样,有一种十分特殊的傀儡,或者说是一种傀儡术,它们所采用的便不是以材料来炼制傀儡,而是以宿主的肉身塑造,这种傀儡术十分神秘,但实际上这种傀儡术,也并未超脱傀儡的实力范畴,无非就是将其所制成的材料等级,变换成了制成傀儡的人物等级。 这些暂且不谈,虽然傀儡实力与真实修道者有着一些差距,但总体来说也至少是平均水平。齐云与洛思哲在整个周游境而言,都算得上是顶尖的水准了,若是在平日里对上这些傀儡,哪怕是一对十都根本没有任何压力,但现在,此时此刻,他们却倍感压力山大,无他,实在是这些傀儡太多了! 双方本就相距不远,几乎就在齐云话音落下没多久之后,跑在最前的傀儡已经来到了齐云的面前,只见对方面露狰狞之色,手中长刀更是高高举起,那模样,跟真正战场上的将军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真实,能做得如此真实的傀儡,绝不一般!不出所料的话,其绝对也是出自一个名门大派之手! 齐云只是在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然后,便根本不需任何人提醒地,直接便是一抬手!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风刃一闪而逝,旋即,那举起了长刀的傀儡便在做出下一个动作之时,化为了几块奇形怪状。 分尸! 没有任何的血浆流出,那些看起来极为真实的皮肤,四肢在被切开后,断面都不过是一些材料而已,只是在核心处,有一颗闪动着灵光的灵石! 普通的灵石不过是一块小指节大小的灰蒙蒙的石头,更高一点的,是颜色比较明亮的石头,以此类推,其中至少有五个等级,只有超过这五个等级,达到最上等的灵石,才会散发出灵光来。 这,便是一颗最上等的灵石!这种灵石不但纯粹,且自动汇聚灵气的能力也更强,若是平日里使用,甚至根本不需要在意其是否会自然耗尽!只要天地间还有灵气存在,它们便能自动补充完备! 用这种最上等的灵石才驱使这些不过只能算二阶的傀儡,可想而知这打造傀儡的主子是有多么的富有! 特别是当洛思哲看到这灵石后,眼中都不禁为之一动,因为就连她平时都根本没机会接触到这种灵石,她们十方福地整个门派可能也就只是一万多这样的灵石,但这些灵石,全都储存在十方福地的大阵之中,作为阵眼使用,哪有富裕到发放给她们这些弟子用以平日的修炼?平时,她们要么自己汲取天地灵气,那么,也就只是使用一些中等的灵石,也就是看起来有些微光,毕竟晶莹剔透的一种。 所以说,有时人比人真的要气死人。像齐云这种平日里根本没有灵石,只能靠汲取天地之间的灵气修炼的散修,与洛思哲这种有着灵石作为辅助但也只是依靠一些中等灵石修炼的名门大派的精英弟子,再看看人家,直接用最上等的灵石,却只是用来驱使一些傀儡。 这就是差距啊!太不公平了! 若是在前世,齐云一定会如此大呼一声!然而现在,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变迁,什么稀世珍宝没见过?对于这些灵石,他也只是略微的明白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继续对付接下来的傀儡了。 而洛思哲,则有些耿耿于怀地看着那枚跌落在地的灵石,这可是最上等的灵石啊!竟然只是用来驱使傀儡!奢侈,太奢侈了!她其实内心之中,是有些想要去捡的,不是因为贪财,不是为了以后用来修炼,而只是一种好奇,是一种收藏。 不过很快,她便已经将注意力给转移了回来,这个时候,哪有功夫想这些!解决眼下这些傀儡才是关键啊! 于是乎,几乎就在齐云着手对付第二只傀儡时,洛思哲动了,一动便是地动山摇! 不是夸张,而是真真切切的形容词! 齐云甚至都感觉脚下有些不稳,许多还在奔跑的傀儡甚至都微微一晃,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而再循声看去,齐云这才发现,洛思哲已经大开大合地打入了傀儡群的最深处! ‘这女人……’ 齐云有些无语,因为他其实已经看不到洛思哲的身影了,但他还是能清楚地知晓对方的位置,不是因为神识,而是因为她的所在,必定有许多傀儡上下翻飞!尘烟之大,比起这些傀儡奔走而来所造成的,犹有过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欢喜判官 第一百九十三章 ‘咚……咚……咚’ 不是巨大和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而是一声盖过一声的沉闷。洛思哲行走于傀儡间,双手法诀如穿花蝴蝶不断变化,一道道冲天而起的地刺便在她四周不断翻腾,犹如一条条地龙在她身周地面游曵,龙爪与龙尾拍打间,便是一具具残破的傀儡。 她的脚步不快,但从未停歇,步履轻慢,却铿锵有声。周身三丈间,犹如雷池一般,根本没有一只傀儡能跨入一步! 如果说洛思哲此时的风格是偏向于沉稳的话,那么齐云就是轻灵了。很奇怪,毕竟若是按照修仙界里普遍的情况来看,大多数时候,应该是男性修道者风格更加沉稳,而女性更加轻灵才对,这里就仿佛偏偏反过来了一般,让人有种另类的感觉。 齐云的轻灵,更多体现在他的动作,身法游走并不以大开大合为主,而是在与傀儡近身接触间,乍合乍分! 他的手中,就有如拿捏着一把看不见的利刃,所过之处,所有与他接触过的傀儡,便都是身首异处!就连躯体往往都是化作数块,就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以少打多,最主要的,便是如何在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多节省力气,并以最小的消耗,干掉对方! 齐云所使用的,便是这样的一道术法——疾风劲!以术法凝聚风力,在掌心处不断压缩,并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然发出,其所产生的巨大破坏力,别说这些只是以二阶材料制作而成的傀儡,便是转山境的灵气防御都能轻易斩破!这道术法的关键,便在于凝!在于压缩,时间越长,其中所产生的风刃便越具威力! 虽然从外表看很难看出什么,但若是芈水仙在这里的话,恐怕他一眼便会认出齐云的这招术法,与他的水月中天有着极为异曲同工之处。 实际上,齐云这招术法,还真是取自水月中天,可以说这道术法,便是他成名术法阴阳中天的削减版本,这道术法的威力,比起阴阳中天当然无法同日而语,但若是与水月中天相比,却又要略胜一筹。 因为其所造成的风刃,是那种凝而不发的,并非像是芈水仙那般,不断地散失出来。如此一来,其威力,自然要大出几分。 随着齐云不断地在傀儡群中游走,他的身后,一个个脚印突然亮起了微光,那是浮云步法特有的光芒,旋即,一个个脚印构成了一幅阵法,随着阵法的越发明亮,所有在阵中的傀儡突然间都静止不动了。 “失灵之阵!你竟然还会失灵之阵!” 原本以为已经消失了的声音,突然再度响起。面对那道声音,齐云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他的身子突然朝着一个方向疾行而去,而这时,那个声音顿时再度响了起来。 “莫非你是来自于上天界?!道友,若真是如此,我想这一切,也许只是一场误会,不如这样,咱们就此揭过,我放你离开,如何!?” 对于那意识的话语,齐云并没有答复,而是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摧毁着对方的傀儡。 “道友!你可别给脸不要脸!我让你离开,并不是怕了你!而是给你一个机会!你大概还不清楚这座洞府的主人是谁吧?告诉你,本尊的主人,可是上天界都鼎鼎大名的欢喜判官!在三千年前,就已经达到了末那境!他可不是你可以开罪得起的!” 二千年前?末那境?! 洛思哲同样听到了这个声音,她对于那什么欢喜判官并不了解,但末那境???这个声音确定没有说错?那是什么样人物?!简直吓死个人!至于说三千年前,说不定,人家如今已经进入帝尊境了也不一定! 当然了,洛思哲同时也在心里略微地起了疑,并非完全地相信对方所说,开玩笑,随便说一个人的名字,随便说对方的一个境界,这种扯虎皮的行为,怎么想都是唬人的多。 洛思哲不动声色,但同时她更好奇的是,这个声音明显是对着齐云所说,他们在交流,就是不知那个齐云会如何选择?同时,她心中还隐隐有些惊讶,如果齐云真的认识那什么欢喜判官的话,那不是说,对方真的是来自于‘那个地方’?如此一来的话,那么这个齐云的背景,恐怕也并不简单啊。 就在洛思哲心思百转,好奇心大起,竖起耳朵打算听听齐云如何答复对方时。齐云那一侧,却根本半点声音都没有,就仿佛齐云根本没听到对方所说一般,只有一道道光影不断传来,沉默地述说着齐云还在不断地拆着对方的傀儡。 另一边,齐云当然也听到了对方的话语,他虽然没有回复对方,但他心中也是微微一惊,要知道,之前在寻天门秘地之中,他可就听到过欢喜判官的名字,那可是裴逸夫想要他做的事情之一,虽然当时对方并没有说这个欢喜判官实力如何,但齐云暗暗猜测其本事绝对不低。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的实力何止是不低,简直就是相当的高了!虽然过去了三千年,在别人的猜测中这个欢喜判官可能更近了一步,达到了帝尊了,但在齐云想来,这种可能性还是微乎其微的。毕竟帝尊,可不是一般人想象中那种只是一个境界,一个层次,只要随着时间的累积,实力的累积,就能慢慢地,不断地靠近,并且水到渠成地获得。 帝尊,才是修仙界中真正的一道分水岭!因为只有抵达这个境界,你才有机会,也才真正算得上是一个修仙者!才有机会,真正冲击‘仙’!不达这个层次,别说修仙,就算修道说实话,都有些名不副实!因为道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成仙的关键,只有掌握了这个道,你才能算得上是真正地打破了凡俗,超脱了凡俗! 修道者,只不过是摸索着道路的人,而修仙者,才算是真正在道上行走的人! 想要修成帝尊,就必须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道!想要修炼成仙,就必须要将这道,彻底地化为自己所有!夺取一方天地规则为己用! 不然怎么说,修仙就是逆天而行?你要跟天抢东西,这还不算逆天,那难道叫借么?如果老天会这么好说话,它也许就不是老天,而是魔鬼了。 齐云没有答复对方,不仅仅是在想这些事情,更重要的是,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找到了破解这个地方的办法了! 至于对方的威胁,说实在话,齐云还真不怕它。末那境又如何?欢喜判官,他迟早要去上天界的,说不定就会去找他,虽然齐云并不一定就会帮裴逸夫报仇,但至少,那个欢喜判官应该会知晓这些东西,也许直接,也许间接参与在其中。 总之,齐云对于这个人,可没啥好感,更没想过要卖给对方面子之类的,至于那声音?不过区区一道意志,那就更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况且,就算自己真的无以为继了,但谈判的话,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一开始不是? 齐云再度出手,再又弄死了一片傀儡后,那意志似乎也明白了齐云的想法,但它并没有妥协,而是略显疯狂地咆哮道。 “道友!你可知这里封印了什么!告诉你,若你真要逼我!本尊不介意与你们同归于尽!这东西若是真的逃出来的话!别说这座洞府,就算是你们这个域界,恐怕都将不复存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谈判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又是可以毁掉一个界域的东西?” 齐云有些无语了,在寻天门他就遇到了可以轻易毁掉一个域界的噬灵虫,结果好不容易从哪里逃出来,并且有惊无险地让其湮灭在寻天门的大阵之中。可谁能想到,这不过是一个意外碰到的洞府,竟然里面也有这种东西! 当然了,这也并不排除是那意志的虚张声势,不过齐云还是隐隐觉得这其中,应该也并非只是单纯的恐吓。因为若对方真是来自于上天界的话,且还比较有地位与实力,那么其手中掌握着可以毁掉一界的事物,这种大杀器的话,还真不是什么太过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于是乎,齐云在斟酌了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后,便率先停下了手,以示诚意地道: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为了这点小事就如此大动干戈。但既是这样,我岂不是空手白来了一趟?” “你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只有不是太难接受,我可以考虑应允你。” 意志这个时候赶紧开口道,也不知是它已经有些顶不住了,还是迫于一些齐云所不知道的规则束缚,总之它既然服软,齐云也不介意来个狮子大张口。 “好说,我们三人经历千辛万苦从上天界到这里,怎么的车马费、劳碌费、生命风险费……等等费用,对了,还有回去的费用,你要给我报了吧?” “……这……” 意志一愣,它也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它的本质只是一道意志,哪怕再如何聪明,也有一定的天花板在里面,齐云这一绕,顿时把它都给绕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这都不答应?那没什么好谈的了!” 齐云却不待他细想,乘胜追击道。 “好好好,这些都是应该的,但具体多少费用,你总得说个数吧?” 那意志果然似乎有些蠢笨,见齐云翻脸,一想到某些后果,他顿时也急了起来,生怕齐云后悔。 “你这里的东西,说实话,都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我说得没错吧?” 齐云好整以暇地说着,表现得有些兴致缺缺。 “哼,黄口小儿,你知道个屁!本尊洞府里的东西,就算是再不入流,在这一域界,也都是最顶级的货色!” 一说到那意志懂的东西,对方的态度顿时就变了,那股傲慢的气势,那股自信满满,若是它总是这幅模样,齐云还真拿它没办法,但齐云是谁?那可是真正见过大世面的家伙! “呵,那是在这,在这种垃圾一般甚至根本没有任何开发价值的域界!你就直说你本尊在上天界如何就行了!你这里,有超过七阶的东西么?!” 齐云的话,不可谓不精准,也可以说他的眼光毒辣,或是经验丰富,这类洞府,他甚至没进去转过,便大致能猜到其中有些什么,其主人又是什么修为境界,能有多少本事,其中最宝贵之物,又能价值几许? “这……本尊乃凰身境四重巅峰修为,已经勘破逆境的门槛,随时可以迈入逆境!这里的东西,全都是本尊千辛万苦收集而来,特别是其中的灵药,更是因为长期呆在如此灵气浓郁之地,早已有灵!其虽然本质是六阶药物,但其药效,比起一般七阶也只高不低!最是适合凰身境突破逆境使用!至于其他的书、器、法、画、丹、药、灵、武、杂九阁,更是收藏珍品无数!……” 意志侃侃而谈,如数家珍……当然,这些也确实都是他自己的…… “行了行了,我就问一句,你这里有比这个还珍贵的东西么?” 齐云说话间,已经将那破域碗给拿了出来。 这碗乍看之下平平无奇,甚至就算是神识扫上去也根本无法发现什么,除了其上有一些比较精美的图案外,它给人的感觉,就真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吃饭的碗而已。 洛思哲从头到尾,听着两人的话,早已迷了。首先她能确定一点的是,那齐云,还真有极大可能是来自于上天界!而且来头还不小!其次,那意志,还真是有够蠢的!就连洛思哲都已经听出了齐云是在使用一些惯用的咋呼手段,目的只是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然而那意志却仿佛根本没发现一般,还一个劲地把自己的底给交代了个遍!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就差不多该是提最终要求,并且一番讨价还价后,双方各自达成一致,并且立下誓言,然后执行就行了。结果现在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齐云竟然在这个时候,仿佛犯了蠢般,为了彻底摸清对方的底细,竟然拿出了一只碗! 没错,在洛思哲眼里,这就是一只碗!一只平平无奇,用来盛饭的碗!洛思哲这个时候真有一种把那只碗用来将齐云砸昏甚至砸死的冲动! 你说你拿个什么东西出来不好?为何偏偏拿了一只碗出来!?你这不是坑自己么?! 就在洛思哲感觉齐云在作死,同时她也开始悄悄蓄力,准备迎接那意志接下来的谈判崩裂,亡命一击时,只听那声音竟然有些颤颤惊惊地不确定道: “这……莫非是可以用来安全穿行虚空的‘域器’?……难怪,难怪你才这点实力,便已经可以来到此地!” “所以,你还觉得自己的收藏,很有价值么?” 齐云收回了那破域碗,不得不说,这东西的价值,确实要比起这座洞府里的东西来,要珍贵许多,甚至于可以说,就齐云所知的可以让人无数修为境界,安全穿行与虚空乱流的东西,也就一双手罢了!而这破域碗,正是其一。齐云在拿出来的时候,当然也有一些顾虑,当然他顾虑的绝对不可能是对方对于这碗的不识货,正好相反,齐云的顾虑,是怕对方认出这东西,然后出手抢夺! 当然了,实际上那意志也并未完全认出这碗的价值,它最多也只不过是认出了这是一件‘域器’,所谓的域器,也不过是一种用来穿行于虚空乱流的工具,有些厉害的,可以无视一切虚空乱流,比如齐云的这只碗,而一些一般的,则只能相对而言保护其中的人不受伤害,当然,若是碰到特殊情况,还是会器毁人亡。但无论怎么说,这类域器的珍贵程度,还是顶尖的,因为这种域器,一般只有帝尊境的强者才能炼制! “确实,与域器比起来,本尊这整座洞府,恐怕也买不来帝尊的青睐与赏赐。” 意志很有自知之明底道,旋即,四周的傀儡如海水般退却,直接彻底消失不见,而这时,一个模糊的身影才出现在齐云与洛思哲的面前,他朝着破域碗微微一躬身,表示着自己对于帝尊的敬重,等他直起身子,才郑重道。 “好了,既然你有如此宝物,那么想来也看不上我这里的东西,那么请问你要如何才能老实离开呢?” 隐隐中,竟有无形杀意将齐云与洛思哲笼罩其中!这一刻,齐云才突然发现,对方的实力,绝对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抵抗得了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抢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意志化作的身影是一个身高一丈,浑身呈收束模样,上宽下窄。它话语看似疑问,但那实质性的杀意却透露出更多且更接近于它最真实的想法。 杀人夺宝!这样它不仅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东西,并且还能获得一样宝物!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宝贝! 声音虽然只是一段意志,且它的本尊如此多年都没有归来,可想而知那是绝对的凶多吉少了,而它留存于此处,将来也必定会随着时间渐渐消散。除非它自身找到了适合它这种意志的修炼方式!不然最好的情况,也只是保证它不会自然灭亡。 可即便是这样,它竟然还想着杀人夺宝,可想而知它的贪婪程度,这种自己甚至都用不上的东西,它都想要拥有,且不惜得罪一个拥有者强大后台的人,由此可见,它的本尊,又是怎样一个东西。 对于那实质般的杀意,齐云表现得更加的镇定,他仿佛半点都没意识到危险般,假意思考着,旋即,突然一笑。 “虽然你这里并没有比我这宝贝更珍贵之物,但说实话,还是有许多我用得上的东西,不如这样,你让我们每人任选十样东西,我们就此离开,并且我保证,从今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样?” “这主意不错,哈哈哈哈……” 声音笑了起来,它笑齐云的狂妄,更笑他搞不清状况,一个小小的周游境,若是之前没有露财,大家互相猜忌,慢慢商量,它说不定还真不敢把他们给怎么样,哪怕最终吃点小亏也无所谓,毕竟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它几乎都将这里的东西全看了一遍,除了几株特别稀少的天材地宝,以及几件神器级别的装备外,其余之物,它都根本没放在眼里。 若是对方硬要的话,它不介意给他们一些垃圾,然后将他们打发走,自己接着慢慢在这里耗着,然而现在,他们却露了底!一个帝尊,看似厉害,但谁知道其究竟是怎样?也许只是祖上阔过也不一定不是?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让晚辈冒如此大的风险,到其他域界去寻求机缘?这不是家道中落的表现是什么?其他域界虽然会有许许多多的可能,但再如何,又哪里比得过上天界的得天独厚? 这已经根本不是可以拿来对比的东西了!只要是个正常一点的家族,或者说哪怕是已经处于家破人亡的家族,恐怕都不愿轻易离开上天界!因为那里实在是有着太多其他地方所没有的优势了!无论是资源,是机遇,是仙迹,是人,是物……都要比其他地方,好上太多太多了! 意志虽然并没有完整地接受本尊的记忆与见识,甚至是他的性格,但他仅凭这些一点,就已经可以完整地模拟出一些齐云所遭遇的情况。越是这么想,它越看齐云的样子,便觉得自己越有道理! 否则的话,哪里又能找得到如此年纪,便已经达到周游境的修道者?又是去哪里可以找得到小小周游境,竟然可以抵挡神识镇压的功法?又去哪里找得到,那一身见识过大风大浪的胆识?…… 齐云是不知道那意志的想法,否则的话,他恐怕都会震惊于对方的联想能力。不过不得不说,意志的猜想,确实也算得上有理有据,齐云这种怪胎,若是放到上天界,那还真的只能算得上是一般,最多也就是一个着重培养的地位,绝对不是那种门内第一人这样显贵的身份。 开玩笑,谁会让拥有第一人的身份的家伙,穿越虚空乱流来外历练?这不是嫌他死得不够快?要知道域界与域界之间,除了极少数有联系,乃至于有隐藏的传送阵外,很多域界之间,甚至根本就是毫无联系的!那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管你在上天界有再大的势力,再牛逼的家族,到了那种地方,碰上技不如人的时候,你也要认栽i! “你笑什么?” 齐云好整以暇地看着身影,它因为发笑而有些扭动,就好像一个人一般,正捂着自己的肚子。 “我当然是在笑你的愚昧与无知,还有自大于不识抬举!” 身影突然停止了笑,并且自身上突然多出了无数道的黑线,从四面八方,毫无死角地攻向齐云! 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术法,只是很普通的攻击,然而即便是这最普通的攻击,但每一条黑线,却都拥有着近乎于转山境巅峰的全力一击的威力! 而且,这还不仅仅是一击,而是来自于四面八方,无数这样威能的攻击! 齐云,仿佛傻了一般,在第一时间甚至还未反应过来,而那身影,则已经扭动了起来,就仿佛是一个人转过身去,不需要再看已经确定好的结局。它转过身,‘看’向洛思哲,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在洛思哲的眼中,看到那应该出现的惊惧、惊骇、惊慌、惊恐……不,确切地说,对方的眼中,确实有着一丝惊讶,那是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眼神,而且那目光,竟是看向身影的身后。 这让身影有种不祥的预感,它不需要转身,也能知晓身后所发生的事,然而正是因为如此,他还是没能发现任何一点怪异,它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它只是一道意志,并非一个完整的,乃至于残缺的灵魂或魂魄,它不会拥有任何的感觉,故而也不会拥有危机感。 它无法理解洛思哲眼中的惊讶,更无法理解,已经明明是必死局面的齐云,怎么会还是一副呆傻的模样? “六道轮回——交换!” 齐云,在那个瞬间,早已掐好了法诀,随着他的声音一同落下的,还有那无数道黑线。 然而,这些都不过发生在上一瞬,而下一瞬,却是身影猛地炸开,并且,那声音,也在发出了一声痛呼后,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四周景物变化,齐云与洛思哲仅仅是感到了眼前一花,再一看时,他们都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确切地说,是来到了阵法内! 他们的四周,是九座阁楼,以及那片药田!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敞开了大门的宝库!又像是罗裳半解的仙女般,诱发着无尽的吸引力。 “它死了么?” 洛思哲还没从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中清醒过来,她心中依旧还残存着最后那时,被杀意所笼罩的冰凉感。 “不,我想它并没有彻底死掉,因为这里的阵法,明显是要依靠着他来运行的,它若真的灭亡了,这里的阵法应该会崩毁才是。” 齐云摇了摇头,否定了洛思哲的想法,并且,他速度无比快速地朝着药田而去。 “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快了!否则让它再缓过来,咱们就铁定无法出去了。”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赶紧离开才对么!” “你傻啊!好不容易进来,怎么可能就这么空手而归?!” “那现在怎么办?” “抢啊!能拿多少拿多少!咱们最多只有半个时辰!”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7章 青葱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四周守护阵法也不知是不是意志重伤了的缘故,一时竟然如冰雪消融一般,所有的防备全部呈现一种完全打开的状态,这情景甚至连在外面还有些迷茫的陈淑渔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她看见齐云已经开始大肆采集那些灵药,以及那洛思哲开始在几栋阁楼间来回奔走,她才终于壮着胆子朝齐云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 陈淑渔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并没有像洛思哲那样直接往阁楼里跑,去搜刮那些东西,其实说实话,她们也搜刮不了太多东西,因为这些阁楼看似不大,实际上里面却是自成一片空间,其中所收藏的东西,不论大小贵贱的话,那真是多如繁星!洛思哲来回跑动,便就是在寻找对自己最有帮助,或者说是对于自己而言,最有价值的东西,但即便如此,她依然因为已经装满了自己所带来的储物空间,而开始郁闷不已,并且不断对比,更换里面的东西。 对于那几栋阁楼,说实话齐云还真没把它们放在眼中,相反的,目前来看,还是这些灵药对他而言帮助更大,但采摘灵药可是一门细致活,除非马上使用,不然的话,就要有许多的讲究在其中,可不是一拉一拔一扯一摘就完了的。 故而,相比忙碌的洛思哲,齐云就显得有些清闲了。不过即便如此,他的手中动作也绝对不慢,半个时辰,足够他把这里所有灵药都挖走了! “哦,没啥,就我们把那个碍事的给揍了一顿,现在它应该还没恢复过来,你最好也抓紧时间,并且如果不出意外,待会我们要跑路了,并且还要想办法把这座洞府封印起来。” 齐云手上不停,动作麻利至极,就仿佛是干过了千百万遍的老手一般,那辛勤劳作的模样,简直比一个老农还老农。 “???碍事的??揍了一顿?难道是刚才那个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陈淑渔有些迷了,她还以为那应该是一个考验,或者说应该是一道轮流的考验,这样他们都有机会,按那声音所说。结果现在的情况是,他们竟然把人家给打了一顿?而且看情况,还要吃干抹净并且将这里给彻底封印起来,这里面,究竟有多少事?她感觉自己错过了整整一个大章的事情。 齐云说得并没有错,他的六道轮回——转换。本来是只能用在实力相差不大,并且对方神识不如自己的情况之下,说实话,这里面有太多的先决条件,并不是那么好发挥的,只不过也算他运气好,竟然遇到了一道意志。说实话,若论实力,齐云的实力再番十倍,都不一定打得过对方,甚至来说,也许根本无法在对方手中撑过一个回合,就拿刚才那道对方随手打出的术法而言,齐云别说抵挡全部,就连其中一道都不是他能抵御的。 可以说,就在那个瞬间,他已经重伤濒死,甚至可以说他都已经灰飞烟灭了。但也就在那个瞬间,他的术法已经完成,所以他与那道意志在那个刹那完成了互相转换。这可不是互换身形、位置、躯体这种肤浅的空间转换,而是实实在在的,是一种超越了空间,而直接作用在其身上的一种因果之间的转换。 这里面说起来复杂,但其实很好理解,那就是齐云将这一刻,这个地方的因果给转换了,本来因为由对方打出的因,然后自己承受的果,变成了对方承受自己应该承受的这个果的情况。也就是说,这并不是以术法威力而定,而是以那果可能造成的最终结果而定! 换做齐云的话,那就是在对方那道术法下,他必死!但因为转换了这种因果,所以按理而言,对方就承接了齐云的这个必死的‘果’,也就是换成了对方死。 不过话说回来,这道术法,还是没能达到那理想中的境界,也怪齐云学艺不精,否则的话,只凭借他这一道术法,他也足以再上一个台阶,或许成为上天界最强也不一定。 所以,齐云只是重伤了对方,让那道意志不得不借助大阵的威能,躲了起来,当然了,因为没有彻底杀死对方的缘故,且对方只是一道意志,虽然有助于齐云施展术法,但同样的,只要不死,对方恢复起来,也要快得多,故而齐云虽然原本估计对方至少要恢复一个时辰,但现在给众人的时间,也不过是半个,即便是这样,他隐隐也觉得不太够用,所以在回答陈淑渔的同时,他根本没有半点想要停下了的意思。就在陈淑渔发愣之间,他已经又采摘好了两株灵药。 “咦?你怎么还在这?再不快点,我们可要走了。” 齐云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陈淑渔还傻愣在原地,似乎没反应过来一般,整个人呆愣楞的,这幅模样,在齐云的记忆里都极为少见。 “思哲不是在搜索么?我觉得凭她应该够了,到时出去后我向她借来抄录一份便可。” 陈淑渔回过神来,此刻,她的心中,对于那些宝物的心思,反而不如对于齐云的好奇来得大,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越看越觉得自己看不透对方,这反而让她愈发的对齐云产生了兴趣。 神秘感,是最能吸引人的气质,无论是作用在男女身上,都极为的适用。 齐云才没工夫去说服对方,既然对方有这种想法,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反而是四周的灵药,似乎太多了一些,他原本估计自己能采集得完,结果现在看来,似乎有些异想天开了。 “看来这些灵药对你很有用,要不我帮你采集它们?” 陈淑渔忽然开口道。 “啊?怎么?你不要么?” 齐云有些讶异,毕竟在他的印象中,陈淑渔可不是这么和蔼可亲,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啊,怎么现在对自己这么客气?她不去寻找宝物,反而来帮自己?这是什么情况? “你若是觉得亏欠的话,待会给我一些就行。” 陈淑渔忽然展颜一笑,那模样,齐云甚至觉得四周的灵药都仿佛变成了鲜花一般。但,这个时候,是这种情景展开的剧情么?气氛不对啊!大家应该紧张才是啊! 齐云的心不争气地跳快了几分,还好他的老脸并没有红,这至少让他还能点点头,然后不再去看那幅笑颜,这幅画一般的模样,即便是将来的自己,也没机会欣赏得到的啊。 在无忧无虑的年纪,不需要背负太多的东西前行,想微笑时就能展颜微笑,想要放松便放松一下,哪怕宝物面前,自己不想要,那便不要。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就是任性的青葱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奇怪之物 第一百九十七章 齐云没有去管已经开始自顾自采集灵药的陈淑渔,而是开始回想之前那意志所说,如今想来,寻天门之所以被毁,恐怕也是那欢喜判官所为才对,如此想想恐怕也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当初寻天门可是在此域界数一数二的大派,没理由只在转眼间便被人整个摧毁,连半点消息都没能发出来。 且这种灭门之祸,也根本是不可能掩藏得住的,整个域界这么多宗门世家,难道就没人想要去占点便宜?如果说是被人事先警告过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这样看来,那裴逸夫的对手,那欢喜判官可不仅仅是喜欢多管闲事,而是他真地掌握了什么惊天的秘密,对方才会如此追杀于他!当然了,这座洞府之中留下的意志,想必并非是那什么欢喜判官,而只是其座下的狗腿而已,大约也就齐云根据这六阶洞府给出的评价,无法是一凰身境的修为。 当然,同为凰身境,也是有强弱之分的,身为上天界末那境强者麾下的凰身境,那恐怕其实力就绝对不是这些中等域界的门派之主所能比拟的了,其不管是眼界,是自身修炼的功法,还是对于术法的领悟能力,都绝对要大大地超过他们不知一筹,如此看来,凭借一人灭一派,看似有些不可思议,但若耍些心机,动用一些暗地里的手段,再加上绝对实力上的差距,寻天门的覆灭,还真是毫无意外可言。 更何况,对方还准备了可以毁灭一域的后手,只要有那东西在,齐云自己都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这个寻天门成为整个域界的众矢之,哪怕其他门派再如何不愿意,但威逼利诱下,恐怕只是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帮助寻天门的吧。 不过现在看来,恐怕这洞府的主人,最终也并没有讨得好,相反,甚至是陨落在了这里,也不知算不算得上是一种报应了。 就在齐云一边胡思乱想中,一边手上不停,已经将一整片灵田弄光,正准备朝下一块灵田下手时,洛思哲却突然跑到了齐云的跟前,有些咋呼地道。 “你……就你,跟我去看看,有个奇怪的东西!” 对于洛思哲的称呼,齐云不免皱了皱眉,他是不清楚洛思哲的心思,只是感觉这女人除了长得好看点外,还真是没一点值得让自己喜欢的地方。当然了,若是他知道,就因为他的神秘身份似乎与上天界有着某种联系,且他竟然能瞬间‘弄死’那看似强大无比的身影,光这两个,就已经有些吓得洛思哲的小心肝极度不安地跳个不停了,再一想到自己曾经有过刁蛮与对其口头上的不敬,如今的洛思哲,真是有些怕齐云报复她而怕得要死。 可话又说回来,在洛思哲眼中,哪怕齐云身份神秘,与‘那里’有着极大的关系,且手段之强横,本事之大皆不是自己可以对抗得了的。但她的印象中,却还是觉得齐云就是一个下流的、无耻的、卑鄙的,甚至还有些猥琐的家伙!对于这样一个人,她心中又难免极为排斥,故而便演化成了如今,就连好好地打个招呼都没办法做到,只能显得很没礼貌地‘你啊你的’,也真是难为了她的矛盾心理。 齐云是不会理解,也不可能去理解这种小心思的,他只是皱着眉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但最终,他还是选择跟着洛思哲去看看对方所说的,那奇怪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陈淑渔对此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于是三人互相看看后,便由洛思哲带头,朝着对方所带领的方向行去。 齐云抬头看了一眼,那里写着杂阁。 杂阁? 齐云有些奇怪,难不成这是要上演一场捡漏?不会吧?亦或者,只是因为洛思哲的见识比较低,所以没见过什么高档的玩意?毕竟这里面,肯定全都是上天界的出产,有些奇怪的东西那是十分正常的。更何况,这里的主人,可是曾经的末那境麾下的凰身境强者,就单纯的眼光而言,就不可能犯下那种低级的错误,将宝贝看漏丢在这杂阁之中。如此一来,齐云的那份好奇心顿时大打折扣。 齐云一路猜想,一路跟着洛思哲,一边走,一边还看着四周,那是一排排的木架,其上摆满了众多琳琅满目的东西,虽然这里写的是杂阁,但实际上所有的东西,还是分门别类,打理得十分整齐且有序的。 只见第一层所有木架上,都有着详细的标注,每一样东西都清清楚楚地在旁边标示着功能,作用,甚至是得到的日期,如何得到。 齐云随意扫了一眼,又看了看那物件,基本上其作用都对,并没有夸大或是特殊之处,例如一个香炉,那作用就写着:燃香、定神、驱虫…… 然而洛思哲并未在第一层逗留,而是很快便循着楼梯,上到了二层。这第二层与第一层几乎没什么区别,也是一排排的木架,同时木架上整齐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器物,什么类型的都有,因为形状有所不同,所以才显得有些杂乱,但实际上,还是十分整齐有序的。 洛思哲同样没有在第二层停留,直接沿着旁边的楼梯,上到了三层。 到了这里,木架上的东西才开始出现一些比较少见的东西,但即便是少见,但齐云大多还是能一眼认出个大概来,再一看备注,便能立刻回忆起来。 要说从三层开始,这里的东西,还真没啥无用的,基本都已经能称得上是好货了,光这些东西放在下等域界,那可都是至宝级的东西了!在这中域界,那也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好材料! 然而令齐云奇怪的是,洛思哲竟然还是没有丝毫打算停下的意思,而是继续沿着楼梯而上,这不一会,已经直接来到了五层! 到了这一层,整个空间便显得有些空旷了,因为这里不再是用木架来摆放东西,而是用一个个独立的托柱,其上是一件件悬浮在空中的器物,它们中杂七杂八的都有,小到石子,大到一整块绘有壁画的墙面! 而这时,洛思哲才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那里,似乎是一个角落,而这座阁楼,可不仅是有五层,还有六层的。可洛思哲却没有再上的意思,这让齐云有些费解,按理而言,更上一层的东西,才应该更宝贵不是?怎么到了五层就停了? 洛思哲仿佛也猜到了齐云和陈淑渔心中所想,她顿时一边走,一遍解释道。 “楼上已经没东西了,都被我拿了,其实也就两样东西,一件是一把珊瑚状的东西,上面写了两字——珍宝,其他什么都没注明;另外一样是一块纱巾,上面写着——奇物,不知用途,但无法摧毁。” 齐云点了点头,对于这两样东西,前者他没见过,但至少按洛思哲的形容,那东西应该是一件珍宝,类似于天材地宝类的自然宝物,并不是什么法宝,而第二件东西,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整个修仙界,这类东西,实在是有些太多了,而不知用途,基本便已经将其打入了冷宫,因为这种东西根本就只能算是一件废品。至于说无法摧毁?说实话,齐云还真没见过什么东西时无法摧毁的,无非只是个人能力问题,也许你凰身境无法摧毁,你会觉得这东西也许是什么宝贝,但人家末那境随便一道术法,就能将这玩意打成飞灰。甚至于末那境没办法摧毁,但你能保证人家帝尊也没办法?即便是帝尊一击也没奈何,但你确定若是换个人来,比如那轮回帝尊,你确定他也无法摧毁之? 所以,齐云对于这类虽然标注了无法摧毁的东西,但却很多时候只是个人能力问题,所以才显得无法摧毁的怪异物品,嗤之以鼻。 然而当洛思哲带着齐云与陈淑渔来到角落,看到了洛思哲所说奇怪的那个东西后,齐云还是略微惊疑地微微瞪眼,因为就连他也没看出,这是个啥玩意。 只见上面写着的备注是——无名之物,自上天界一处洞府中得到,被置于天雷池中,万万年不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奇怪之物2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天雷池。 一般洞府之中,会根据修道者其所修炼的功法特点,设置一些适合于修炼的特殊修炼场。 例如一般的火系修炼者,便会设置出一块以火为主的修炼场,取地火为主就叫地火窟;若是天火就叫天炎洞…… 浮山天州便就有这么一处地方,名叫绝炎之地。那里据说拥有着这个域界所有的火焰,且有一条火系灵脉在其中,对于火系修道者而言,在其中修炼,事半功倍,且对于感悟火系的术法,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这天雷池,便就是这样的一处地方,当然了,与外界那些自然形成的不同,这类自己布置的,威力要小上许多,规模也会受到一些限制。但即便如此,以天雷造池,那也不是寻常之人可以做得到的,这恐怕至少要高级阵师才能成功,而高级阵师,那可是可以布置出能击杀末那境的修道者!这种人,别说万中无一,就算有,人家凭什么帮你布阵? 也就是说,至少那座拥有天雷池的洞府的主人,要么与这类阵师十分要好,要么就是拥有强大的权势与实力,让高级阵师都不得不帮其设置。 如此一来,这天雷池的威力,可想而知。而面前这东西,竟然能置天雷池中万万年不朽?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这东西,还真有些‘奇怪’了。 齐云首先对于天雷池高看了一眼,然后却对那万万年有些不屑,毕竟这种年份,如何辨别?你说是就是?好多东西,夸大其词那是为了增加其价值,让其看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呢?真正有着这种与事实描述相符的,实在是少之又少,齐云可不会如此轻易地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自身的判断。 所以,当洛思哲带着齐云来到这东西面前后,齐云率先要做的,便是观察,观察这个,有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说实话,齐云见过不少与眼前这玩意差不多的东西,因为这玩意,外观实在是太过普通了!那就是一块石头!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甚至表面还有些凹凸不平的石头! 看是第一步,只凭表面,哪怕是以齐云的眼光,都没看出啥玩意出来,他有些奇怪,莫非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再一联想若真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又如何能放置在天雷池中?要知道所谓天雷池,那可真的是必须引九天之雷来布设的,并且每隔一段时间,还要自行引下一段来补充,因为天雷这东西,往往都是一瞬间便消逝了,威力虽大,却根本无法持久保存,只有利用阵法,不断地汲取,才能保证其时常可用之。 正是因为天雷池自身便威力强大,故而其中普通的东西,可以说转瞬便会被消灭,别说石头,就算是神兵放入其中,若不注意,也要被融成渣滓! 齐云摇了摇头,虽然无法尽信这备注,但至少也能作为一个评判的基准,他不相信这东西被放置在这,并且被备注了这些,只是为了糊弄人的。于是他在眼看无果之后,放出了神识。这下,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肉眼可见,无非是‘光’与‘影’,哪怕修炼‘瞳术’,也最多可以看到一些‘轨迹’,但修仙界中,有很多东西,是无法单纯地通过‘看’就能看出来的,因为它们往往超脱了‘光’与‘影’的范畴,也超出了‘轨迹’的范畴,甚至逃脱了‘视’这个范畴。 这种时候,就无法用‘视’来单纯地查看了,而神识作为修道者与凡俗之间最大的区别,这个时候便派上了用场。 要说为何一开始不用神识?那是因为有很多东西,是会对神识起反应的,甚至于有些天材地宝,会自动地顺着神识发出攻击!这些听来了有些奇幻,但事实上却并不少见!毕竟所谓天材地宝也有灵!是以有德者据之。 就是说一些特别的天材地宝,是会自己选择主人的,若是非它钦定的人发现它们,就会向其发动攻击!这类天材地宝,你想要获得,那么与之有缘,要么就以实力压服、镇压它们!实力,自然也算是‘得’者据之。 齐云没有贸然使用神识,那是因为如今的他,神识还太过弱小,在这五层之上,这里的东西,可都不普通,贸贸然用神识去触碰它们,万一被反噬了,那可真是好玩了。 故而齐云如今使用神识,也相当于是有点冒险的,但很快,他便发现,这个险冒得有点值!因为那块石头,并没有攻击它,只是依旧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般。只不过在齐云的神识探查下,它终于显露出了迥别于普通石头的特点。 硬!且十分凝聚!齐云的神识,甚至有些无法探知到其表面一寸之下!要知道神识就如同灵气一般,是无孔不入的存在!能阻隔神识的,要么就是可用阻挡灵气,或是扭曲空间的阵法,要么就是一些十分特殊的材料。 眼前的石头,足有半人大小,表面一寸是多少?还不及其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齐云的神识,比起同阶修道者可不止高了一筹!即便是他,也只能观察到表面一寸,可想而知洛思哲为何会说它奇怪了,因为这石头,真的很奇怪!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神识都无法探查出其中?” 陈淑渔这时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她好奇地眨巴着眼睛,若不是因为还有顾忌,她甚至想要用手去亲自触碰一下眼前这平平无奇的石头,想要亲自感受一下,它到底是什么。 “不清楚,但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在它表面感受到了一股迥别于灵气的气息!” 齐云摇了摇头,但他的话却让洛思哲与陈淑渔都是顿时一惊。迥别于灵气!?那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说,这东西,可能并不属于修仙界!因为修仙界中,无论是什么,都必须是与灵气有关的,修道者因为有了灵气,才能化凡,而树木芝草,有了灵气,才成了天材地宝,即便是凡石,有了灵气后,也便有了机会,成为灵石! 不需要灵气的存在,除了虚空乱流中,以及无灵之地外,不存在于所有修仙界中! 但这颗石头,竟然本身排斥灵气?且自身还能散发出迥别于灵气的气息?那么这会是什么? 陈淑渔与洛思哲有些迷茫,凭借她们的见识,还没听说过这样的东西,也难怪她们的神识无法探测其中,因为里面根本没有灵气,且表面竟然还在排斥灵气!自身能产生出一种迥别于灵气的气息! 陈淑渔与洛思哲不明所以,但齐云却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当然知晓更多修仙界的隐秘,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块石头,不仅因为质地紧密而无法被探查,更是因为其中还有一股迥别于灵气的气息,故而更难被神识所探查出来! 这些东西,若是让一些不知隐秘之人发现,无非就是觉得这石头质地紧密,灵气不浸,或许会将其当做一些比较特殊的天材地宝,但又不知熔炼之法,所以才会将其放在这里。 然而齐云却隐隐猜到了一个可能,再联想到对方自雷池中发现,那么这东西的来历,也就不难猜出了。 域外! 那是来自于修仙界之外!也许可能来自于仙界!但也许,是来自于未知的地方。 总之,这东西对于修仙界而言,近乎于无用!因为它根本无法与灵气相融!只凭这一点,整个修仙界,就根本拿它没办法! 齐云在弄明白这些后,摇了摇头。看到齐云的模样,两女虽然心中好奇,但却也只是以为齐云更她们一般,看不出这东西的来历,虽然其充斥着种种奇怪,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就在三人又查看了一会,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正打算离开时,那块刚刚被齐云探查过的石头,突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咔擦’声。 就仿佛是什么东西破裂了一般。 这声音极为细微,然而落在齐云三人耳中,却不另于天雷一般!他们惊讶地回头,看向那块石头,只见它的表面,正在快速地‘长’出无数的裂痕来! “莫非,这是个蛋?!” 陈淑渔与洛思哲,几乎是下意识的,同时喊出,而齐云,则在第一时间,感到了一股有些令人惊异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并在第一时间,锁定了自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想走?没那么容易! 第一百九十九章 齐云在第一时间开始在记忆中搜索这股气息,凭借着他多年东奔西走的经历,还真让他找到了那么一丝熟悉的记忆。 那是在一个遥远的边境之地,那里别说域界,就连虚空乱流都极少,一切都仿佛静止了一般,根本没有任何活动之物的迹象。 生命、空气、灵力……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被冻结在了这里,就连时间都仿佛停顿了一般,只有齐云一人在广阔无垠的虚空中穿行。 齐云在那个地方呆了整整百年,旋即在一无所获之后,回到了上天界,因为无事发生,所以齐云对于那处地方印象也并不深刻,如今两相对比,也就是那种怪异的气息有些相似,但是否真的是这样,还真说不清楚。 只听声音,那确实犹如什么在破壳而出,且那股惊异的气息还能锁定齐云,甚至就连洛思哲和陈淑渔都略微感受到了这股气息,故而在她们的潜意识中,便觉得这应该是个‘蛋’,而现在,正在孵化中! 她们的目光,甚至都冒出了一点小星星,那种惊奇与期盼,简直让人不忍打扰她们,然而齐云还是一个个叫醒了她们,并且招呼她们赶紧跑路! 两女皆是一愣,不明白为何齐云竟然会想到逃跑,在她们想来,这可是妥妥的机缘啊!试想一下,一个在雷池中酝酿了万万年的‘生物’,正在破壳而出,那么出生的第一眼,恐怕就会把这个人当做自己的父母,这不是修仙界的惯例么!这种好事,怎么能逃跑呢? 两女怪异地看了齐云一眼,都有些难以理解,但齐云却比她们想象的要更为坚定,在齐云狠狠地点了点头后,两女也不便再继续坚持,毕竟那股气息明显是笼罩着齐云的,她们即便留下,最终也只不过是看齐云收获这样一份‘机缘’罢了。 虽然她们十分好奇,也十分期待,但这一路过来,齐云的神秘却让她们不得不对他的选择相对重视起来,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没有损失,且基本上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与其留下来横添变故,倒也不如赶紧顺势而归,离开这个鬼地方。 所以三人在相视之后,便也无需多加交流,赶紧顺着楼梯下了阁楼,并且马不停蹄地直接朝着离开了六层,朝着一层奔去,他们竟是要一口气离开这里! “等等,咱们就这么走了么?” 洛思哲在齐云进入传送阵法之前,还特意多嘴问了一句。 “不出意外,那东西可不好惹,反正咱们该拿的也拿得差不多了,还不走?难道你想留下给人家当压寨夫人?” 齐云头也没回,对于齐云的说辞,陈淑渔倒是没有多言,但却也点了点头,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忍得住这种利欲的,能在得了足够好处后,果断抽身而退,不再被贪欲所支配,便足以看出齐云的为人来。 陈淑渔这回收获也算颇丰,至少帮齐云采摘的灵药,齐云便没有索要的意思,而是直接给了她,哪怕只有为数不多了十多株,但其价值之大,也足以抵得上这回的冒险了。 洛思哲虽然有些意见,但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她的收获比起陈淑渔与齐云而言,相对要更丰一些,光是一些宝物,和一些典籍,传承就得了不少,光是这些东西别说带回门派换成功绩,就算是自己使用到破虚境都绰绰有余了。 三人达成共识,那真是马不停蹄,只不过一会功夫,便从六层下到了一层,来到了栈道边沿,这里原本阻碍着的屏障,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意志被齐云攻破了的缘故,竟然消失无踪了,这让三人有些意外,又觉得似乎是情理之中。 就在三人踏上栈道,已经走了一半,就要抵达最初的山崖边之时,突然,一阵令人心悸的气息自云顶之上传递下来,而同时,这股气息,仿佛惊醒了某个可怕的存在,一股更加恐怖且暴虐的气息,自深渊之下传来,一并传递而来的,还有一股恐怖的风暴,直冲九天之上!就连空中那些灵气聚合而成的灵雾都被彻底震散,不复存在。 齐云三人紧贴崖壁,气浪就在他们身外不足一寸的地方疯狂上涌,那种恐怖的毁灭性气息,更是仿佛一只凶兽在伸出舌头舔舐他们。 齐云与陈淑渔还算冷静,只有洛思哲微微出声,她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红润,就仿佛一颗蜜桃被浸润得更加成熟了一般, 齐云身处两人的中间,有些意外地撇了洛思哲一眼,他有些奇怪,按理而言,三人都是经历过无数考验之人,这种情况虽然危机,但也不至于吓得身旁这个十方福地的精英弟子如此失态吧? 然而当齐云定睛看去,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由地只能撇过头,当做没看到,只可惜他的动作实在太大,依旧还是被洛思哲发现了端倪,目光中竟仿佛有怒火中烧,面上白里透红,更显娇嫩妩媚。 陈淑渔是不清楚身后发生了什么,她走在最前,只能尽快抵达崖壁,这样才能让身后两人赶紧从这危险的栈道上下来,好在一路虽然危险,那股气息之狂暴虽然骇人,但三人总算有惊无险。只不过当洛思哲下到崖边之后,直接趁陈淑渔不注意,狠狠地踩了齐云一脚,那瞪圆的目光,恨不得生吃了齐云。 ‘不就是看了一眼,有必要这样么?’ 对于洛思哲的小动作,齐云倒也没有真的受伤,只不过刚才那一幕,实在是有些刺激到他了,他还是第一回意识到原来即便是女人,也有某些部位,在背靠崖壁的同时,竟然可以凸出到接触那股气息的程度。 试想一下,那股上升气流,就犹如一只凶兽在舔舐众人,若是没有接触到便也罢了,最多只能感受到气息,至于某些异于常人之人,那种感觉,恐怕也只有自己才最清楚吧? 齐云回忆了一下对方那满面羞红的模样,再对比了一下现在的面若冰霜,这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而且竟然还是同一个人?? 而几乎就在三人都平安回到崖边,正准备快速离开之时,那自深渊之中冲出的气息,突然一顿,紧接着便仿佛被什么给镇压了一般,急速崩溃,消散而去!同时,一股来自第六层的气息,带着无尽的悠远苍凉之意,徒然降临! 站在崖壁的三人,明显地听到了一声仿佛发自灵魂深处的怒吼,三人皆是浑身一震,识海中更是翻起了滔天骇浪! 而直到这时,洛思哲与陈淑渔才终于意识到,这股气息的来源,竟然是那颗‘蛋’! 没错,就是那颗‘蛋’!因为这股气息十分的奇特,迥然于她们的记忆中任何的感觉,就如同酸甜苦辣之与凡人一般,实在是太过清晰明了了! “这……就是那东西??这么可怕?!” 洛思哲有些惊讶,对于之前还残留着一些遗憾与不舍的她而言,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后怕来!若是这股气息在她们身边爆发?她们哪有机会抵挡得住?这种恐怖的,来自于未知的东西,深深地唤醒了她们内心深处,那名为‘恐惧’的记忆。 “赶紧走吧,我觉得那意志好像也已经苏醒了,如果真是这样,恐怕这马上就要变成一场大战了!” 齐云目光凝重地抬头看向那第六层所在的位置,因为灵雾被驱散的缘故,三人从这边平台,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位置。现如今,那里已经被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所笼罩,就仿佛一团浓的化不开的墨汁般,剧烈地在翻腾着,而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出来,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走!” 陈淑渔与洛思哲皆是赶紧点了点头,但几乎就在她们点头的瞬间,一个声音贯穿她们的耳畔,直接在她们的识海中炸响,同时,还有一股伟岸之力,直接镇压在了她们身上。 “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盗贼!污浊不堪的小人!想走!?没那么容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变故 第两百章 “它怎么会恢复得这么快?不是说好半个时辰么??” 洛思哲因为有过经验,故而还能勉强开口,陈淑渔则直接被镇压得摇摇欲坠,面色更是一片惨白。 “这混蛋,肯定是把第五层那封镇之力给吸收了!不然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难怪就连被镇压的东西都开始暴乱起来了!” 齐云面色也不好看,只不过相比洛思哲与陈淑渔,他虽然境界最低,且镇压之力最为集中的就是他,然而实际上他却是相对其他两人,最为轻松的一个了,此刻虽然面色微变,但一身功法运转无碍,正在竭力化解着对方的镇压之力。 其他二人立刻明白过来,那来自深渊之中的气息,便应该是那被镇压之物!陈淑渔还好,并不清楚其中一些隐秘,洛思哲却是曾经亲耳听到对方说那被镇压之物,是可以毁灭一域的存在!这意志为了恢复过来报复众人,竟然根本不顾这一域界死活,强行汲取镇压之力用来恢复,可想而知对方是何等的丧心病狂!一想到若是对方所言属实,那东西被释放出来,洛思哲的面色唰地变得极为难看。 “快想想办法,若是那东西出来……!” “还用你说!有办法我早就想到了!要不是那东西封镇也需要对方的意志作为一个枢纽关窍,我早就废掉它了!还由得它继续存活于世!?给我们添乱?” 齐云也有些无可奈何,这种留存下来的意志确实一般都有着相应的作用,不仅仅是守卫洞府,更有可能是用来作为一道保险,一招后手!不仅难以消灭,更要担心消灭之后会产生的连锁反应。 洛思哲面色难看,就连陈淑渔都似乎猜到了什么,功法运转之下,虽然堪堪抵挡住镇压,但却依旧无济于事,只不过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罢了。 “该死!你们做了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这样的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几乎就在下一个呼吸间,那声音再度响起,然而这会却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威压,而是一种慌张,一种惊怒! 很显然,那意志一开始还没发现杂阁第五层出现的那个存在,或许是因为这种气息,与深渊之下镇压之物的气息冲撞在了一起,所以被搅浑了,一时不查,等那意志控制住了局势,并且开始着手重新镇压深渊之物时,才忽然发现这道原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它的惊怒,在接下来极短的时间内,化作了惊呼!以及惊恐!因为它猛然间发现,那个东西,竟然根本无法镇压!或者说,不是它如今的能力所能镇压得住的!且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它的气息,那个东西的气息竟然顺藤摸瓜,一路攀沿而上,竟然牢牢地锁定住了它! 它是谁?它可是这座洞府之中,一切阵法枢纽的意志!也是这座洞府主人所遗留下来的意志!但论实力而言的话,那绝对是凰身境的存在!哪怕仅仅只能发挥出凰身境一丁点的水平,但凭借这座洞府所留下的力量,却足以让它短时间内拥有完整的凰身境实力! 这就好比是一个人有着一亿的眼光,但口袋中却只有一块钱,他能最大程度发挥出这一块钱的潜力,让其最大利用化,但本质上它所能造成的价值(伤害),也不过就是一块钱!而这座洞府,就仿佛是一座银行,可以借钱给它,所以当它需要的时候,便可以如此利用,只不过这么做的话,其造成的后果十分严重,最大的可能,便是那所镇压之物,冲破镇压,逃出来。 而在这里,又有了一个限制,那就是一般这种意志,都会有一个绝对不能触犯的底线,比如不能毁坏洞府,比如不能让镇压之物冲出!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整个洞府的完整,或者说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否则的话,若是随便一个人进来,意志便直接来个同归于尽,恐怕就连意志的主人都会相当难受吧。 故而,这意志也只能是‘借用’一下镇压之力,用来恢复,当它一恢复,便赶紧又将那镇压之力还了回去,故而才会使得一阵地方的阵法都还未恢复,这是因为它本身的力量没有恢复的原因,也是因为如此,那深渊之中的镇压之物才重新复归安静。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杂阁之中,那个‘东西’才会显得更为可怖!因为没了阵法的镇压,且那意志还处于重伤初愈的情况,故而那东西,便对它而言,更为的致命。 所以这时,它才会如此惊慌,甚至是惊惧,因为它发现,凭现在的它,根本奈何不了这个新出现的东西,而若如此放任的话,恐怕不出片刻,自己就要被那股气息给吞噬了! 一念及此,它便又不得不再度‘借用’起封镇塔的力量来!同时,一声吼叫自深渊中冲出,直破云霄! 天空,瞬间被撕裂! 没错,就是字面意思,数道漆黑的裂纹直接出现在天空之上,那感觉,就仿佛真的是天空被撕裂了一般! 这景象,落在齐云的眼中倒还没什么,因为他早就知道了这座洞府中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一种术法,一个阵法幻化的,这里本没有天地,一切都不过是被人‘搬’进来的,一小片的原本世界中的天地。 然而这景象,落在陈淑渔与洛思哲面前,却只能用心惊胆战来形容了!因为她们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发自灵魂中让人战栗的吼叫!在这声音面前,她们根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那是渺小的、微不足道的事物,在绝对是实力面前,产生的无可抵御的心里。 那种力量,确实不是她们两人可以抵挡得住的,别说是她们,就连这座洞府的主人,若非借助了封镇的力量,也根本无法抗衡!这便是足以摧毁一域的力量!是绝对的力量!不同于噬灵虫的蚕食天地之灵气,而是毁灭!以力量毁灭!无论是什么东西挡在这种力量面前,都只有毁灭! 说来也怪,当意志调动了镇压之力,用来抵挡那股气息的锁定时,当那股气息与深渊之中镇压之物的吼声相接触后,它竟然突然调转矛头,朝着镇压之物摸索而去。 这种摸索,这种锁定,并非是肉眼可以看得到的,而是那种存在于精神之上,神识之中,就仿佛凡人被人盯住了一般,会有那种感应。 深渊之中,那被镇压之物似乎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股气息,它再度励吼!声音并不如何震耳欲聋,但那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折磨,却教人更加难以忍受。 天空之上的裂纹顿时被撕得更大,黑漆漆的裂纹之后,是一片虚无! 当整片天空都布满了裂纹之后,齐云明白,这个时候,这座洞府,已经快要被毁了!因为那些漆黑之处,便就是这座洞府的原貌,只要那里再被进一步破坏,那么这座洞府也会不复存在! 就仿佛是在应证着齐云的想法般,随着两个气息在空中交汇,并且在以一种肉眼无法识别的方式在交战时,天空之中,那些裂纹之后,竟然冒出了点点光芒,那,正是真正的天地之中,存在的光芒! “该死!该死!该死!!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是你们!你们这群该死的东西!我就算是消亡,也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说话间,一股更加磅礴的气息突然自深渊中散溢而出!所有接触到这股气息的东西,无论是悬崖还是峭壁,还是栈道阶梯,皆是化为了齑粉!而齐云他们所看不到的第五层,那座写着封镇的塔,此刻也弥漫着无数的裂纹,在气息的不断摧残下,渐渐破败坍塌! 而就在意志开始疯狂,并且已经不顾一切,同归于尽的时候,那股气息也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般,竟然也产生了一股让人惊异的变化!只见第六层之上,突然散发出了一道光芒,就仿佛是漆黑的夜空中,撕裂黑幕的太阳,一时间霞光万丈! 齐云与洛思哲还有陈淑渔在意志发狂的第一时间,被彻底压倒在地面之上,他们的肉身,仿佛被一股巨大无匹的无形之力给碾压了一般,筋骨都在不断地发出‘咔咔咔咔咔’声,七窍更是泌出了血水! 就连齐云自己都觉得自己快要抵挡不住了,浑身剧痛的同时,意识之中,更是犹如在翻腾起滔天海浪! 功法虽然还在运转,但却根本无法化解如此强势的镇压! 实力,相差得实在是太多了!若不是对方将绝大多数实力用在抵抗那深渊之物的疯狂,以及应对那突然出现之物的气息锁定上,恐怕只是单单一个镇压,就足以灭杀齐云三人了。 而就这时,在齐云三人已经开始意识模糊,身体也渐渐失去知觉时,那道万丈霞光,猛然绽放!将整个洞府所剩余的空间全部笼罩! 整个世界,仿佛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并且仿佛什么都没有了一般,别说肉体上的疼痛,就连意识中的混沌就不存在了。 齐云三人,就好像突然陷入了一个梦中,一个悠久的,遥远的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再遇殷厉凡 第两百零一章 当齐云重新恢复意识之时,四周已经是一片清明了。他正躺在山巅之上,而他的身旁,除了两女之外,还有一个男子正矗立在此。那男子之前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当察觉到齐云苏醒之后,便将目光移向了他,虽然是在看他,但齐云从对方的目光中,却根本没有感到任何的视线,就仿佛对方只不过是转过头来,而不是在‘看’他一样。 齐云在第一时间确定自己的位置,当他发现自己好像就是出现在之前进入那洞府的山巅时,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脑中拼命地在回想着什么,这种不受自己主观意志的行为,在持续了整整一炷香之后,才彻底中断,而齐云,这才真正地回过神来,开始面对眼前的麻烦。 没错,是麻烦,因为眼前站着的人,不是别人,可以说正是齐云为数不多的老友之一,那上天界的第一人——轮回帝尊。 齐云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对方,且看情况,还是对方救了自己。虽然他一点都想不起这段途中所经历的事,但这并不妨碍齐云明白是谁救了自己。 也直到这时,轮回帝尊才真正地正眼看向齐云,慢慢地恢复了视线,那之前的‘看’,更多的仿佛是在透过齐云,看向未知之物。 “哦?看来那老家伙确实没骗我,你比我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披头散发的殷励凡看着齐云,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深邃,整个人却没有半点气势放出,就如同一个最为普通的普通人,然而即便是这样,齐云的神识依旧没有能锁定住对方……确切地说,是根本没能发现对方!除了能用肉眼看到对方外,殷励凡就仿佛并非实体存在于这方天地之中般,那种虚无缥缈,仿佛随时会破空而去的感觉,不仅让齐云感到惊悸,更让齐云感到熟悉。 这家伙,就是这样一个人,除了当他遇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外,会对一切阻碍自己的人出手,且有些不顾一切外,其他时候,他便都是这样,永远给人一种即存在,又仿佛只是一道幻影一般虚无空寂之感。 齐云当然知道,对方是真实存在的,而自己的神识无法发现对方,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如今的境界,实在是太低了!不过这也怪不得自己,哪怕是当初齐云初入帝尊之时,也根本无法感应到轮回帝尊!只有对方真正出手之时,自己才在那个瞬间,偶然能在神识中寻找到对方的一丝蛛丝马迹。 这种境界,这种实力的差距,那真是犹如天泥云壤一般,或者说,也许是因为轮回帝尊所修的功法,实在是太过于奇特的缘故? 齐云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是没有心思去深思这东西,眼下的情形明显是对方救了自己,且似乎还在等待自己的苏醒,若非如此,对方也不会这么闲工夫地留在此地,毕竟在齐云的印象中,这轮回,可是真正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遇到,那也是惊鸿一瞥,然后便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这种人,竟然会特意等待自己,这让齐云有些意外,当然了,在联系了对方所说之言后,齐云不难猜出是墨老让殷励凡出现在这里的,至于原因?他暂时还猜不出来,但恐怕,是自己身上有着对方所需之物,或者,是自己身上,有着什么能帮到对方的地方。 “好了,别这么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罢!” 随着殷励凡的声音响起,齐云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顿时一疼,旋即,才终于恢复了那种运转如意的清明之感。 “多谢……道友援手。” 对于殷励凡为何而来,齐云不得而知,但该有的礼节他还是知晓的,道谢自是不必多说,他朝着殷励凡躬了躬身,这可比起抱拳来,要客气得多了。 “哦?看起来,你并不怕我?” 轮回帝尊,或者说此刻的殷励凡并没有太过于惊讶,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墨老曾经与他说过,亦或者他的性格本就如此。 但不得不说,他的心中,确实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大多数修道者在见到他,或者说在遇到他的时候,绝大多数情况,都是戒备森严,或者说敌意满满!毕竟说起来,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却根本感知不到,这种情况,放在任何人的面前都绝对能让人产生极大的不安的。 就好像在一个凡人的面前,明明有声音,但却看不到人一般,这种情况下,谁不会本能地惊慌?谁不会本能地做出戒备的动作? 而作为修道者,百倍于凡人的敏锐,面对危险的嗅觉更是千倍于凡人,可以说虽然修道者更为强大,但同时,在某种程度上,也相较凡人更为敏感! 但齐云不一样,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敌意或是戒备,而是十分真诚地在道谢,这种情况,在殷励凡的记忆中,极为的少有,为数不多,但基本上每一个都有着不凡之处,所以他看向齐云的目光中,多了那么一丝期待。 实际上齐云不是不想戒备与紧张,只不过他早就已经明白了双方之间的差距,虽然在他眼中,殷励凡就如同凡人一般,不但没有任何强横的气息流露,就连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威势都根本没有,普通平凡得就如同真的一个凡人一样。若是在一些修道者眼中,这样的人,还真就是一个凡人,至于不存在于神识之中,也好解释,那就是对方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所以他们才无法在神识中感知到对方。 然而齐云不一样,他是彻彻底底地明白,殷励凡若要杀他,无论他如何反抗,如今的自己,都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才如此的游刃有余!不是因为自身的德行或是待人接物的品行,而是另一种——放弃了抵抗! 当一个人放弃了抵抗的想法,并且全心全意地接纳一个事实后,他的态度,或者说他的自我位置就会摆放得极为的端正与正确! 齐云如今就是这样,他将自己放在了一个被救者的身份上,所以对于殷励凡这个救助之人,他可以说是真心诚意地在感谢对方。 殷励凡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他不懂齐云的想法,也不太在乎,他来这,不过是没抓到那条假龙,在寻遍了这个域界之后,他便彻底地放弃了,因为那假龙恐怕已经离开这里了。 没错,就是离开,与人不同,妖族,特别是龙族,天生便有穿梭虚空的本领,别说虚空乱流,就连一些更为危险之地,它们也同样去得!传说中,虚空的某一处,就有一座龙族的埋骨之地,那里便是所有龙族死亡的地方,无人可以找得到它,而它也不欢迎除了龙族之外的任何生物接近!那里也是传说中最为危险的死亡之地!哪怕是最为强横的帝尊也不敢轻易涉足,而传说中,曾经有一人真地抵达过那里,却也不过是在远处看了一眼,便自觉无法活着出来,于是便回到了上天界。 这人是谁?这人便就是融万法于一身,掀开仙界一角的那位绝世大能! 殷励凡当然也有穿行虚空的宝物,毕竟他可是轮回了七次的人!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问题,主要的问题是,他花如此长的时间在茫茫虚空中追逐一条假龙,究竟合不合适?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所以在大致确定假龙已经离开这一域后,殷励凡便放弃了,果断地放弃了!并且,他第一时间便想要离开,返回上天界去,因为在那里,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实力! 然而就在他打算离开之际,一直跟着他的墨老转告了他一些事情,其中便有一样,指的是眼下这种情况。 一开始,他当然是拒绝的,不过当他转念一想,却又鬼使神差地应承了下来,并且依照墨老所说,来到了此处,并且,还真地遇到了一个让他稍微在意的事。 至于说齐云?那不过是他顺手为之罢了! 当然,齐云的态度还是吸引了他不少的注意力,所以他在确定齐云并不是在装腔作势之后,他点了点头。 “你我因果似乎不浅,将来或许还有机会相见,这东西,就由你替我保存着好了,反正它一时半会也无法再恢复。而我还有些俗世要处理,带着这东西,有些不太方便。” 话音刚落,齐云甚至没反应过来,面前便只剩下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块,看模样,凹凸不平的样子,竟与之前在杂阁五层所见的石块,一模一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去死! 第二百零二章 “这……就走了??” 齐云看着眼前的那块石头,有些莫名奇妙,什么叫有缘?因果他倒是知道一二,但有缘?他能跟殷厉凡有缘?不是有仇就不错了吧!而且这东西,还是殷厉凡点名要他帮拿着的……齐云一想到之前遇到这东西时的那股子心悸感,他就觉得这山芋太他么烫手了! 但犹豫再三之后,齐云还是无可奈何地将这块石头给收了起来,毕竟说实话,他虽然不太放心这东西,但还是比较放心殷厉凡的,他既然说这东西短时间内无法恢复,那么也就是说很大可能在下次两人见面之时,这东西都不太可能会出问题,也就是说,齐云相当于充当了一会活体保险柜,帮殷厉凡暂时保存着这个东西。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齐云倒也无所谓在意这些细节,毕竟人家可是货真价实地救了自己一命的,虽然他根本不记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收起了石头之后,齐云这才有功夫好好检查自身,其实在之前他有大致内视了一下,不幸之中的万幸是他并没有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经脉虽然有诸多地方呈现出许多细小的创口,但只要多花费一些时间与精力,还是可以慢慢调理回来的,特别是他还有簇蜂蜜这种好东西,相信只需数日,他便可恢复如初。 至于其他一些包括骨折啊、扭伤啊之类的旁支细末就不用多说了,唯一让他最为头痛的,是他的神识遭到了不小的重创,这也是他之前虽然已经醒来,但却一直无法聚心宁神的原因,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微微恍惚的状态,直到被殷厉凡出声呵斥,才终于回神,然而那也不过是一时之法,为了不过是交代一些事情让齐云知晓,如今随着术法消退,齐云的精神气便也渐渐地散失而去,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再度席卷而来,让齐云昏昏欲睡。 对于神识的受创,他是不敢耽搁的,赶紧盘坐下来,运转功法,随着三个周天过去,他的体内气息才渐渐趋于平稳,五个周天之后,才终于有了平日里一半的效果,整整八个周天后,齐云的体内,真气才终于正常地运转了一轮。 不得不说,少了神识牵引的真气,真的是比较容易到处乱窜,这其中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了,若不是齐云小心翼翼地每次只搬运十分之一的真气,恐怕如今他体内的经脉都有二度受创。 好在齐云对于疗伤有着无与伦比的经验,这种暂时性压制创伤的本事还是信手拈来的,甚至都不需要动用药物。 确定自己的伤势在短时间内不至于复发且恶化之后,齐云这才睁开眼睛,然后他又发现了一件让他有些头大的事,因为他的身边,还有两女未醒。 齐云之前是有意避开视线,甚至就连神识都没有放出来,这不仅是因为自己神识受创,同时还有殷厉凡在,自己不好有什么小心思,更是因为此时此刻,两女的模样,实在有些狼狈,与她们之前的形象,那真是天差地别,前者是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天仙一般的存在,而后者,那当真是毫无半点美感可言,看看,那呈大字的睡姿,听听,那轻微却坚挺无比的呼声…… 按理来说,修道者虽然也需要一定的睡眠,但这种事情,说实话,那是极度的隐私,或者说那是隐私中的隐私,特别是一些修道者,甚至于已经用打坐来代替睡觉了,很多时候,你根本不可能看到一个修道者睡觉,因为就以目力看去,人家根本就是在修炼!除非用神识去探查别人!否则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不是在睡觉? 更何况,即便是修炼,许多修道者也是躲着其他人的,哪怕是同门之间都有一定的戒备,除非是互相之间极为信任之人才会毫无防备,否则的话,这种窥视别人修炼的行为,很多时候等同于是在向那人挑衅、宣战。 至于说女仙们的修炼?那是什么?女仙还需要修炼?女仙不一直都是漂漂亮亮,出尘绝世,出水芙蓉,出淤泥而不染……女仙甚至都不会放屁!就算放,那也是天仙绝味!是屁中圣品!…… 好吧,这真的是无法再继续想象下去了。 总之,齐云眼前两女的模样,那当真是罕见中的罕见,恐怕就连她们自己的一生中,都不曾想过自己会露出这幅模样! 当然了,如果是按照伤员来看待的话,她们如今的状态,倒也十分正常,毕竟她们如今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失去了意识,没有如齐云这般坚韧的意识的话,她们的苏醒起码还要被延后许久,甚至若是危险一点地说,恐怕就此再也无法醒来都不一定。 齐云,也就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两人的模样,旋即,便也明白这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该赶紧救人了! 于是他也没闲着,直接取出了一些应急的药丸,一人一把地让两人吞服了下去。嗯,不是一粒,是一把!一整把!齐云在喂了她们半天之后,她们,竟然就这么悠悠地醒了过来。 这……好像不是药效的缘故?齐云这时也没多想,毕竟两人虽然醒了,可却如他一般,或者说比他还要更加的意识模糊!两女的眼神甚至根本没有半点聚焦,就仿佛真正的没有睡醒一般,还处在迷糊状态。 不过好在,齐云对于这种情况已经有了一点经验了,他照着殷厉凡的做法,手中掐了几个法诀后,左右各指向两人,随着他一声‘咄’!两女皆是浑身一震,目光之中那眼神才终于渐渐有了焦点,然后,便是如齐云一般,有些迷糊地左右看了看,似乎一时半会也没明白自己是在哪,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于是乎,又是两个时辰后,两女这才终于彻底回神,只不过她们的情况,明显要比齐云严重得多,虽然吃了许多药,而如今药效也开始发挥作用,但她们依旧显得十分虚弱,别说御空,就连正常行走都十分困难。 然而即便有无数困难险阻,但这始终是无法真正妨碍有心人的,比如眼下,三人便有了一些提议,一些建议…… “你们有什么飞行法宝么?赶紧拿出来应个急啊!” “飞行法宝……那不是我们这种境界可以负担得起的……” “那你们还有什么办法没有?联系各自的门派?让他们派人来接你们?” “这个办法好倒是好,不过这也太丢人了吧!” “我说两位姐姐,这个时候是讨论丢人不丢人的问题的时候么?” “我也反对,都已经逃出来了,又没有危险,为何还要求援?” “……是是是,那现在怎么办?难不成我们要在这荒郊野外等你们恢复不成?” “这荒郊野外也挺好的啊,怎么?你有意见?” “我哪敢有意见,这不就是怕下个雨什么的,大家不是都成了落汤鸡么?” “哪有这么巧!” ‘轰隆’ 刹那间,天空之上银蛇乱舞,有乌云滚滚而来…… “你这该死的乌鸦嘴!快想办法!” “我哪有办法!要不运转真气抵挡好了。” “我们伤得这么重,哪里抵挡得了!” “那要不我带着你们飞?” “你怎么带?你有飞行法宝么?” “我可以一手提一个……” “去死!”X2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家族 第两百零三章 最终,齐云还是没能达成一手提一个的想法,当然了,他们三人回到未央城,那也是七日之后的事了。 一回到未央城,三人的第一件事便是分道扬镳!这并非是因为三人在这七日间相处得不愉快,而是因为三人的伤势都因为这七日间所发生的许多小事而有了恶化的趋势,若再不赶紧闭关疗伤,恐怕就要留下暗疾了。 陈淑渔回到浮山天州在未央城的外驻地点,利用阵法传回师门自不必说。齐云也回到了云外楼,在见了被他留下十多日不闻不问的萧芸后,便立刻开始了闭关。至于洛思哲,她则来到了未央城中,一座最为豪华的府邸。 她的伤势其实在三人中,是最轻的,毕竟在受伤之时,她的双脚可是站在大地之上的,利用她所学的功法特性,实际上有一半多的伤害被分担到了无限宽广的大地之中,而这几日的徒步行走,更是在无时无刻不间断地利用地气调息,虽然因为遇到了一些事情致使她的伤势有些许的增加,但即便是如此,她依旧还是受伤最轻,且恢复最快的一个。 如今,她一入府邸,并没有如陈淑渔与齐云一般立刻闭关,而是先去拜访了一位故人。 豪奢的府邸,到处都是最为美艳的花朵,一派满园春色关不住的景色。所有的仆人以及那些守备府邸的明岗暗哨则仿佛对其视而不见般,即未行礼,也未对其行为有任何的阻拦,直到她走进了一个小院,一个整座府邸唯一没有一朵花儿盛开的小院。 这里,就仿佛是另一个天地般,植物虽然依旧茂盛,但却总让人感到少了一些什么。 洛思哲依旧没有停步,而是继续前行,当她终于来到一栋同样迥别于府内所有的建筑,就仿佛独立于世一般的小木屋前时,她才缓缓停下脚步,俯身恭声道。 “思哲拜见太祖婆。” 太祖婆?谁能想到,未央城最为豪华的府邸之中,住着的竟然是她的亲人?!要知道洛思哲虽然在这个域界中不算特别出名,但她的家族,或者说她的背后却有着惊人的势力,虽然还达不到十大名门的地步,但若是评比前二十,那她们家族必定稳居其一!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在这种偏远之地,在这对比中州只能算是偏远小城的未央城中,竟然住着一个她的长辈,这如何不叫人惊讶? 要知道,虽然洛家家大业大,但实际上他们是一个十分团结的家族,或者说是一个极为抱团的家族,帮亲不帮理、护短护亲得近乎于成魔一般,这也是一直以来,并不能算得上枝繁叶茂的洛家能在整个域界占有一席之地的原因之一。 基本上,只要与洛家有血缘关系的,几乎都住在家族开辟的洞天福地内,只有一些进入十大名门或是出外历练的流落在外,但即便是他们也几乎每年都有一半的时间要在家族中度过,毕竟那里才是最为适合洛家修炼之地,不仅是因为天地灵气极为纯净,更是因为那里有着不同寻常的血脉之力的护持! 得天独厚!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真的有这种好事,当然其中要付出先人怎样大的代价,也不是旁人所能揣测的。 而作为洛思哲都必须亲自拜见之人,可想而知其地位在族中,绝对不同寻常,但却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呆在这么一个偏远之地,若是说出去,恐怕要让无数人抓破脑袋都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洛思哲话音刚落,小木屋便已经有了回应。 “你受了伤?怎么回事?谁干的!人还活着么?” 看看,这话语多简洁?先点破事,然后礼节性问一声,接着直指源头,再然后就是要看洛思哲的回答,随时准备亲自出手了,而且还是一出手就是要对方身死那种。 其他人或许不知屋中之人的本事,但洛思哲又怎么不清楚,那可是族中为数不多可以一人挑大梁的人物!是真正的族中柱石!别说其有没有说这种大话的本事,就说这份维护族人的心,啧啧,那是真的谁碰到了谁倒霉! 洛思哲听闻对方要为自己出手的话语,心中也是感动,但她明白那已经不需要了,虽然她到如今依旧没有回忆起当时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在齐云的大致说明下,她还是理解了一个正巧路过的好心人救了她们,并且将那处洞府给顺手灭了。 嗯,咋听起来让人难以相信,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无可能,毕竟三人都活下来了不是? “回太祖婆,对方已经死了。” “哦,那就算了,不过你这身伤还是要快些医治,这样吧,这几日你就在我这里,别到处乱跑了,我亲自帮你疗伤。” 木屋之中话音刚落,房门便已经打开,紧接着一股莫可抵御的力量直接席卷了洛思哲,将其带入了屋中! 只见屋中摆设也是普普通通,尽是一些凡间可见的事物,而一位于洛思哲年龄相仿,面貌也差不多的女子正盘坐在一张卧榻之上,她闭着双目,只在洛思哲被裹挟进来的时候微微抬了抬头,旋即便恢复了一如往昔的淡漠模样。 洛思哲在被卷入的瞬间,已经被那股力量摆成了同样盘膝而坐的样子,旋即,在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之际,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给包裹了起来,在这里,她只觉得自己的体内,所有的真气,甚至包裹血液都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那种无比柔和的舒适感,使得她周身毛孔都全部打开,同时,随着真气与血液的流转,一些污血便自这些毛孔处流出体外,并且在刚刚透出皮肤之时,便被那股柔和之劲给摸消干净了。 洛思哲虽然在被疗伤,但她并没有忘记自己原本要来这里的目的,她除了一开始沉浸在了这种感觉中外,很快便醒转了过来,旋即,她也并不担心会打扰到对方帮自己疗伤,缓慢开口道。 “太祖婆,这次前来,是族中有人想要前往‘那里’,并且这次前去,还将带领一部分的族人一同前往,所以希望届时太祖婆能回到族中坐镇。” “哼,又是一群好高骛远的家伙!本事没学好,路都走不正,就想着飞拉!?唉,算了,回就回去好了,正好这么些年,我在外面也得到了不小的收获,可以充实祖堂中的一些典籍。” 那同样年轻的女子先是冷哼了一声,但很快她的口气便软了下来,甚至不需要洛思哲多加劝说,便主动提出了要回去的想法,虽然她的说法是完备祖堂中的典籍,但洛思哲哪里不知道她其实还是在乎家族的? 不过这些其实都不是关键,因为洛思哲实际上除了帮族里带话外,还有别的目的,只见她目光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太祖婆。 “太祖婆,其实这一次,我也想跟着一起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门派 第两百零四章 浮山天州。 陈淑渔刚回到门派,便听说了一件事,那就是傅知章竟然开始了闭关,冲击转山境。 这事其实也不算啥大新闻,毕竟只是一个后辈子弟冲击转山境这种基础三境而已,若是在平时不可能弄得人尽皆知。只不过这里面又掺杂了一些别的消息,才让这事如同发酵一般开始在门内不断流传,那就是据说傅知章是为了避免一门被安排好的亲事…… 嗯,这剧情似乎有些老套了,但傅知章那门亲事确实是真的,而且可以说是很早之前,两派之人便早已定下的。若要说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其实说实话,还真没有,傅知章确实是年轻一辈的头面人物,虽然有时因为性格的原因,有些好大喜功,有些轻狂,有些持才傲物,但瑕不掩瑜,在浮山天州年轻一辈中,甚至于在十大门派的年轻一辈弟子中,傅知章都绝对是拿得出手的天才级人物,特别是其身后,还有着傅家,这种有底蕴有背景有靠山还有自身努力与本事之人,说句实在话,只要不是真的眼瞎,谁会讨厌他? 甚至于在十大门派中,还有不少人的偶像就是他!不然他又如何才会轻狂到如斯的地步?甚至只是因为被齐云压了一头,就直接引爆了自己的心魔? 当然了,这些问题说是问题,但若能克服了,未必不是好事,毕竟他经历的,正是他所应该经受的历练,这也是门派放任他们出山的因由之一。 所以当傅知章心境平复回到门派,便已经有了冲击转山境的资格!而他的冲击方式,更是浮山天州少有的以战养战的方式! 顾名思义,便是不停地与同级的对手交手,将自己的术法与功法打磨得更加通透,让自己不断地在战斗中拥有新的感悟与突破,最终达到一种水到渠成的效果。 这种方法其实按理来说应该是比较普遍的办法,之所以在浮山天州比较少有,那是因为浮山天州的功法,大多属火!而因为功法而影响了性格的案例在浮山天州实在是不胜枚举,故而这种以战养战的突破方式,虽然很适合水到渠成的方法,但往往对战之人打着打着,就容易打出真火来,于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误伤到对方! 这种情况,在别的门派那是绝对不容许发生的,毕竟长辈对于后辈弟子的提携那是至关重要的,扼杀了后辈弟子,那就是相当于断了门派传承之基石,这种人与吃里扒外的门派叛徒以及别的门派安插进来的内应没有任何的区别,都是属于整个门派的敌人!一经发现,绝对是聚整个门派之力来灭杀他! 然而这种情况在浮山天州却又是个例外,正如其上所说,因为他们的性格受制于功法的原因,经常会打着打着就打出了真火!虽然修道者可以根据修行辅助功法或是清心诀之类的控制脾气,但有些情况,真的是非人力所能应对的! 因为浮山天州功法的原因,很多时候,若不打出真火,那是真无法拿出本事来,如此一来,又如何能发挥出全力?如何能尽情发挥出自身实力?如何才能在战斗中感悟与突破? 所以在浮山天州,这种以战养战的闭关方式,那是相对来说十分危险的,敢这么做的,要么就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要么就是已经孤注一掷,背水而战了。 傅知章在闭关之前,大多数人还是以为对方如此选择的原因,是因为前者,直到后来不知为何突然传出了他即将要成婚的消息后,众人才渐渐回过味来。 原来他如此激进的闭关,是后者啊! 修仙界其实很多时候是十分枯燥的,往往一个闭关就是数月乃至数年数十年,故而这种关系到一个英才的家庭与自身幸福的事,便有了极大的噱头来吸引众多苦闷修炼中的人们那闷骚的心,于是乎众说纷纭,越传越乱,便有了如今浮山天州傅知章闭关成了一件众所周知之事。 当然了,关于他的那些猜测,更是街知巷闻。 陈淑渔对于这些根本不需要打听就能听得别人信誓旦旦仿佛确有其事的消息,只是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倒不是因为她不八卦,而是因为对于傅知章,她还是比较清楚其为人与性格的,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在云外楼与其同处一室了。 傅知章虽然有诸多不足之处,但其确实是有这实力,才能有这份心高气傲,对于他所做的所有行为,其都有着承受后果的能力,当然了,这些对于最近所发生的事并不成立,因为某人实在是处于认知之外,别说傅知章,就连陈淑渔都有些看不明白,也捉摸不透。 对于这些传闻,陈淑渔没有在意,只是在丹坊领取了一些药物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开始闭关疗伤。 而在这时,浮山天州的山脚之下,一个人影正气喘吁吁地奋力登着那陡峭的山道,这人浑身包裹在一层纱巾中,没有一寸肌肤裸露,包括双眼。 就如同一块行走的纱巾般,这个人影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浮山天州下方的最高之处。纱巾滑动,似乎是此人正在辨识方向,亦或是在观看四周那漫天都是的悬浮山。 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纱巾仿佛放弃了一般,突然矮了一截……哦,那应该是对方突然坐了下去,随后,它的四周,开始弥漫起一些石子来,大大小小的石子悬浮在它的四周,就如同天上的悬浮山一般。 在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这身影的四周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石子,它自己都仿佛已经被石子所掩埋,从外面已经很难看全它的身影了。 而在又过去了一个时辰后,突然间,所有悬浮着的石子徒然一震,紧接着,便是窸窸窣窣地往下掉落,直到只剩下一枚石子还悬浮在纱巾的面前。 纱巾似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突然一阵术法波动,将那枚石子给击飞而去,它这才又增高了一截……嗯,应该是站起来了。 然后,只见一阵风吹来,它竟如同真的纱巾般被轻轻吹拂起来,化作一条普普通通的纱巾,随风而逝,却越飘越高,直向某一座悬浮山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幽怨的萧芸 第两百零五章 云外楼。 当齐云从入定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面前,是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孔,一双直勾勾盯着他看的眼睛更是透露着无尽的幽怨之意。 “???怎……怎么了?” 齐云有些懵,他不知道这情况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萧芸怎么会出现在他的炼丹室中? 因为萧芸最近都在修炼室,那里灵气比较充足,所以齐云就跑到了炼丹室来养伤,因为曾经试图教导萧芸炼丹,结果被后者以枯燥为由给拒绝了,并且嫌弃药材那股味道难闻,故而从那时起她就没主动接近过炼丹室。 可如今,她却在这里,而且看模样,绝对不是正巧到来然后又那么凑巧地与齐云打了个照面。 如此一来,齐云心中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便是她有些什么事了。 然而对于齐云的发问,萧芸却根本不做任何回答,只是更加幽怨地眨了眨眼睛后,似乎无声地叹了口气?旋即便轻轻地转身离开,从头到尾,除了用幽怨的眼神看着齐云外,便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话语以及肢体语言。 这令齐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不过他也没在这深思,反而是先缓缓地运转了一个周天的功法,确认自己体内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这才收功,然后站了起来,走出了炼丹室。 这段时间,大概也就过去了十数天,也就是说,若是算上齐云来到未央城,也已经过了五六十日了,这段时间说长不长,但也不算短了,就连萧芸都趁着这段时间疯狂地修炼,以期弥补自己的修为境界上与齐云的差距,然而事实却是,他们之间的差距,似乎越来越大了。 对此,齐云表示这些都是不可抗拒之力啊,他自己都没发觉当时是怎么回事,结果莫名其妙地境界就被提升了。当然,这种提升若是换了个人来,也许还要有个适应的过程,基本上是适应体内新增加的窍穴,拓展的经脉,灵气的运转,真气的流转,以及自身操控真气的把握度…… 等等这些,实际上都是要有一个适应与使用的过程的,要不怎么说同境之间也有差别,差别在哪?就在这些细微之处,就好像别人的手能随心所欲,穿花蝴蝶般,手指不会互相碰撞,而你呢?手残党一个,别说手指灵活如穿花蝴蝶,就连一个打响指的动作都做得不顺。 作为一个曾经的帝尊,齐云当然不需要适应这种东西,甚至于根本就没有适应与熟悉这种说法,他本身就仿佛一条干涸的海洋,如今的境界实力,说实话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水塘,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湖泊,就这种小水塘,以他曾经驾驭江海的亲身经历,那真是大炮打麻雀,杀鸡用牛刀,太过大材小用了。 齐云的境界提升得莫名其妙,但不得不说实在是太快了,即便萧芸如何努力修炼,也是拍马都追不上,更何况,萧芸其实在齐云回来的第一时间,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那虽然并不能称之为女人香,但她的第六感却告诉她,这里面绝对有故事与问题! 然而因为两人之间其实也并没有太过深层的关系存在,说到底实际上也不过是仿若师徒般的关系,所以萧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那种疑心的缘由是在哪,只不过她的心中就是有股愤愤之气,难以平息。 更何况,齐云回到之后,除了短暂地询问了一下她最近所发生了什么,遇到了什么苦难后,便直截了当地跑进了炼丹房中,这一点虽然萧芸当时没说啥,但她真的就不在意么?意思是你真把这当旅馆了?还是说,修道者本身便就是这么一种情况? 萧芸是不太理解这个的,毕竟不久前,她也不过是一个凡人,或者说是一个有着一点武艺傍身的凡人,忽然间成了一个修道者,且还没有经过任何系统的学习这个过程,一路上也不过是齐云在言传身教,这就给了萧芸一种有些诡谲的散漫感,就仿佛自己并没有学过,如今跟着齐云,也不过是一时之策,并不是最终的自己所愿,也应该不是修道者最终的模样。故而她才会在一开始总是偷闲耍滑,虽然也有家中出变故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她并没有重视齐云,哪怕对方看起来似乎懂得很多的样子。 直到两人前往寻天门走了一遭后,她才忽然察觉到了齐云的高屋建瓴,那真的是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她突然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所接触的,似乎并不是什么杂学类的传授,而是一种更加有先见之明的点拨。 特别是在两人经历了一些患难之后,她深刻地体会到了自身实力的不足,这才紧赶慢赶,疯狂地修炼,以期能最终帮上一点忙。 结果,可想而知,自己在云外楼辛辛苦苦二三十日,本以为可以再破一境,却没想到非但没有成功,反而某个在自己看来十分不务正业的家伙,出去溜了一圈回来后,修为反而精进了不少! 对!萧芸虽然没有亲口询问,也没有从齐云口中了解,但她就是感觉出了齐云的修为有了精进!而且还不是一点半点的!那绝对是大的突破,是长足的进步! 所以这就是萧芸如此幽怨的原因之一了,不仅是因为齐云身上那股味道,更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差距! 也是这种仿佛以身作则般的亲身教授,萧芸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修炼绝对不能单纯地依靠苦修!而更应该有事没事出去转转!到处逛逛!说不定修为境界就自然而然提升了呢? 所以一想到这,萧芸便打算再也不一个人躲在这里修炼了,她要跟着齐云!跟着他,不管他跑哪去,哪怕只是到隔壁买药材,她也要跟着! 于是想到便做,萧芸便直截了当地来到了齐云的炼丹室,虽然她不喜这里的气味,但萧芸还是耐着性子,在这里蹲点齐云,如此面对面地,一蹲便是十天! 好吧,这真的是一种毅力,但谁叫齐云之前消失得那叫一个干脆呢,萧芸可保不准对方什么时候又突然失踪了,然后一回来一身实力再度精进! 可正是因为就这么蹲点了齐云十天,结果齐云这回竟然真的只是在修炼,而没有跑出去,这才是让萧芸最为难受和幽怨的原因!这说好的出去遛个弯就能勇猛精进呢!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我就这么傻乎乎地盯着这个家伙看了这么多天?!天啊!’ 萧芸这回忆起这段时间不停地在脑中回忆着这句话,她就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这是典型的自己坑自己啊! 可萧芸却并非那种半途而废之人,反而越是自问,越是坚定她的内心,她非要等到齐云修炼完毕!于是乎,齐云这才有了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极其幽怨的眼神。 然后,便是一个幽幽离去的背影,那其实并不是萧芸没有得到自己的坚持成果,而是她这一蹲点,实在是太累了,这会,她也算终于熬到了齐云修炼完毕,既然她已经赢了,那么还要呆在这里干嘛?自然是应该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赶紧离开,偷着乐去啊! 所以齐云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不可否认的是,萧芸却心情极度的好,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给齐云看到的,只不过是她的幽怨一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修炼 第两百零六章 ‘嗯?我好想忘了什么?算了,反正他也跑不掉。’ 萧芸出了炼丹室,便是一个长长地吐气,那药物的味道实在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以至于脑袋有时都是昏昏沉沉,这会刚一出来,便总觉得忘了些什么,但似乎好像也没啥重要的了,毕竟自己已经‘赢’了一局,不是么? 心情一好,萧芸便又有了修炼的想法,于是她便直接朝着自己的修炼室行去,转身便将门给关了起来。 而齐云刚出炼丹室,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也无怪乎无巧不成书,这一幕让齐云顿时显得有些为难起来了,刚才的他在查看好自身状态后,便想着问清楚萧芸的情况,却没想到一出来便直接迎头撞上了一个闭门羹,但他更清楚,既然对方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那么如今恐怕也不是什么好时机,这事也就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齐云打消注意,暂且放在一边,这才忽然回过神来,想起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手中一翻,一颗洁白如玉的晶石出现在齐云的掌中,那正是之前在那洞府中得到的意念晶,这东西单一的情况下没啥大用,但若能配合那得自于第四层的阵法,却是威力无穷,齐云如今要做的,便是赶紧想办法将其炼制成一套成套的阵法阵棋。 有着它,到时布阵就会轻松许多,甚至可以挥手成阵,而不需要太过麻烦地一一摆放。 而除了这件事,齐云还要将在洞府中得到的灵药全部炼作适合如今自己所使用的丹药,并且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进境,因为他始终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被殷厉凡毁掉的洞府,那个深渊之物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很可能会引来一些麻烦。 这种感觉十分的奇特,就好像冥冥之中预见了一些画面,这些画面有时甚至会被遗忘,但一旦出现在眼前,便会仿佛已经亲身经历过了一般,有种既视感,接下来发生什么,便已经在心中有了数。 齐云在之前当然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但在最后一刻,在感受到了那股深渊之下传出来的气息后,他忽然有了这种熟悉的感觉。 总之,时间虽然应该还很宽松,但对于齐云而言,却也有些紧迫了,在叫来云外楼的执事,让其为自己准备一些炼丹的辅材后,他便也开始将洞府所得一一分类,然后便是开炉炼丹。 因为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齐云炼丹的同时还在赶制阵棋的制作,同时那许久不用的斜影刃也被他拿了出来,重新炼制一下,让其彻底成型,不至于一直处于一种半法宝的半成品状态。 随着材料的不断齐全,齐云也在全力赶制着自己所需之物,丹炉更是连开四口,整个炼丹室犹如火焰炼狱一般,热得让人根本受不了,若非四周有阵法防护,这间屋子恐怕都要化作灰烬了。 齐云已经除去衣衫,只留一条裤腿,热汗犹如流水一般不断地被蒸腾出来,旋即又化作白色的汗渍凝结在身上,齐云的口中则从不间断地含着一枚丹药,灵力犹如大河奔流不断地冲刷着体内的经脉,并且在功法的自在运转下,化作真气不停循环往复。 同时,更过分的是,齐云竟然还在这种状态下,凝练着肉身,利用那体悟出来的金身战道功法,提升着肉体的力量,同时还利用体质的不断增强,反补着龙鳞之力。 修为境界的全方位修炼在修仙界不是特例,但这要求个人的意志绝对够坚韧,否则一个不好就是弄巧成拙,不但修为受损,甚至还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反噬。 当然风险永远是和收益成正比的,风险越大,收益自然也越高,齐云如此冒险,就是为了将肉身体质提升到与修为境界相合的地步,毕竟他的修为增长得实在是太快了,肉身若是跟不上的话,极有可能在体内真气运转的时候,突然崩溃!这种情况也是有过先例的,毕竟所谓修道者,就是拥有着与凡人天壤之别的差距,拥有着移山填海之能。能举起一座山的力量,那是怎样的巨大?这样的力量若是加持在凡人身上,恐怕瞬间就会将对方给压扁吧! 所以修术者通常也会修炼一门修炼肉身的辅助功法来使得自己不至于被自身术法冲击得肉身崩溃,而正因为如此,其实在所有修道者抵达凰身境之前,术法与肉身其实是不分家的,两者相辅相成,共同进步。 当然若是修炼到了凰身境,那就是彻底的不同了,因为到了那时,肉身会因为真气的滋养而产生一种质变,若是术法修道者,则是会化为一种类似于灵体的状态,肉身彻底脱胎换骨,不再有凡间的一切躯体因素束缚,整个人就是专门为了术法的运转而打造的躯壳,术法威力之强也将迈入一个新的天地之中,举手投足间,便是排山倒海之能。 而修炼金身战道的,则是将自身彻底化为神兵利器,肉体化作圣体,百毒不侵,诸邪辟易! 总之,在凰身境之前,大家的修炼手段还是相差不大的,只有到了凰身境,两者之间才彻底分离,一个只攻术法,一个只修肉身。 两者虽然看似南辕北辙,但在天道之下,却也无非是千百大道中的一条,甚至还有人术法与肉身同修,成就圣灵之体,那简直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形兵器,只不过这样的人,自古以来也不过一手之数,不仅难以修炼,且基本上没有一人能成就最高的天道,虽然横压一世,但依旧逃不过生老病死,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的命运。 齐云不是没有研究过这圣灵之体,说实话,他还曾经得到过一套这样的功法,只不过这里面对于修道者的要求实在太高了,不仅要求对于术法一道有着通天彻地的领悟之力,更要对肉身修炼有着持之以恒的不懈努力。 每一日每一刻都必须在修炼,就连吃饭喝水睡觉都不能例外,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沦落为一个只知道修炼的人兽! 齐云没亲眼见识过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其实力究竟有多强,但只是仅此一窥,心中一想,若真有人能做到,那所谓的横压一世也不过是其应得的回报。 齐云自问没有那种恒心与毅力,所以他只修术法,并且尽量将其修炼到极致,至于极致究竟是怎样的?他目前还不太清楚,他只知道,当那天真的来临之时,他自然会知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修炼2 第两百零七章 接下来便是一段长达数十日的垃……修炼时间,齐云在云外楼虽然足不出户,但他所需要的材料却并不如何紧缺,相反的,因为有着云外楼这种庞然大物在背后支撑,他的日子非但没有一般散修那样窘迫,反而格外的游刃有余,甚至于都有些接近于他在极地掌权时的予求予取了。 这其中,当然不仅是因为齐云作为云外楼的恩客,且还是各大名门争相拉拢的对象,更是因为齐云所表现出来的底蕴,实在太过可怕了,不仅能随手炼制圆满丹,甚至于他所需求的一些材料,更是一些三阶四阶,乃至五阶与六阶才会用得到的。 别以为在修仙界你求别人要东西是一件十分可耻并且丢脸的事,这其实并不绝对,相反的,若是你所求之物甚至超过了掌握之人的预期,说实话,很多时候别人甚至会舔着脸来送给你,只为了让你多指点这东西的一二,让别人对这东西更为了解。 这就有点像是丹方,多一味药与少一味药,是炼出来绝对就是两种丹了,而往往一些药材并非是整株选用,有时是要用果实,有时是茎部,有时是叶,有时是根,甚至还有时并非是药材本身,而是其所吸引而来的昆虫,或是伴生物…… 修仙界中,光是药这一类,可以说都是无穷无尽,足以让无数人埋头苦干无数辈子都无法彻底弄清的,只能通过不断地尝试,去改进,去摸索,去勘探,然后再去试验去反馈去重复地验证…… 这里面的工作量,说实话,就算让整个修仙界所有人无时无刻地去针对这一点来进行研究,那也是需要一个天文数字般的时间才有可能达成的,不然怎么说药理一道,生与死甚至不过是一个呼吸的耽搁,一个眨眼的错过。 齐云能表现出自身的价值,光这一点,便足以让云外楼对其投入巨大的人力与物力了。其实道边作为未央城的云外楼掌柜,犯了那么大的过失却还没有被云外楼彻底地扫地出门,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齐云的存在。 他能被留下,最大的一个理由便是因为他与齐云是最初接触的,同时也是之后一直由他在接触,别看这个最初,很多时候,这种仿佛有点运气的,或者说职责所在的‘相遇’,往往便是修仙界中常说的‘缘分’。 道边与齐云,如今便就是因为这种奇妙的缘分,造就了如今这种局面,大家相互依生,各取所取。 也因此,道边才会对齐云的所求几近谄媚般的给予,甚至于有些时候,将自己的一些私藏贡献出来,以齐云的名义讨好云外楼,使得上面对他也越来越满意。 这看似道边亏了许多,甚至连私人珍藏都被贡献了出来,其实却是一个真正的双赢局面,当然了,其中对于齐云而言,自然是当前利益最大化,也是最直观的体现在收益上,但同时,也是对于道边的未来利益最大化,是比较隐蔽,但却是实实在在地,打入了云外楼高层的眼界之中。 说实话,云外楼的眼界当然不会低,对于齐云这种层次的小猫小狗,说真的他们并不关心,他们真正关心的不是齐云本身,而是他的背后,因为云外楼几近半楼之力,竟然没能调查出齐云的来历,这才是真正让他们有些动容的地方,也是让他们下定决心让道边暂时保留职位,继续与齐云进行更深入接触的原因。 他们不是没眼界,说实话,他们所触及的,已经是这整个域界的最高点的,只不过他们更清楚,在他们之上,绝对还有更高的山峰,甚至对于他们而言,不仅是高峰,更是‘天’,他们对其既是恐惧,又是崇拜,当然更多时候,是好奇,他们也想有一天能抵达那样的天空之中,真正凌驾于整个修仙界!以‘商’的姿态,也许,到时他们能以此获得天道的垂帘都不一定。 修仙界,每个人其实都有野心,或者说在世俗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野心,而人一旦有了野心,也便相当于有了一个别人可以窥视甚至于是借机索取的窗口,只要你能摸清这人的野心,并且将自己伪装成对方需要的样子…… 这种人心,齐云在上一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只不过后来因为追求自身实力,才渐渐地放下了这种心思,只不过即便是心思已经不再周旋于探索人心之中,但他的野心却随着实力的增长愈发的大了起来,也正因此,他从另一个层面,更深刻地体会到了这种心理。 如今,他便是利用这种心理,为自己的便利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否则作为一介散修,他想要在短期内获取到这些材料,说实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更何况,他如今的实力,实在是低微得有些拿不出手,别说人家一个门派中的长老执事,甚至只是一些关窍之地的守卫者,他都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更何况是野外那些更凶险的秘地、门派遗址之类的。 所以,齐云如今除了要偶尔显露出自己的价值外,更多的是要利用眼前的便利,使得自己能在短期内快速突破,并且将接下来自己所需的一应要物都弄到手,起码至少要有一些可以用来作为保命的手段,或是临危突破的手段才行。 齐云在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地扩大自身的优势,而萧芸也并没有任何的懈怠,说实话,这回回来,齐云所带回的药物,实在是太多了,甚至已经比得上一些大门派中的小半珍藏。他可不会以为一个门派中,真的只有一两株拿的出手的药物,那都是人家故意放出来,用来激励门下弟子努力修炼的手段! 当然,齐云也不会妄自菲薄,他的所得,已经足以让他在短期内爆发一波,然后在长期内,也就是直到凰身境的突破,也有一定的外物支撑。可别小看了这些外物,不是每个人都能顺顺利利靠自身努力来修炼突破的,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有时候,一些因素真不是由人的意志来转移的,就好像有些人,在前期一直修炼到破虚境,都是没有使用任何的药物甚至外物的支撑,全靠个人努力与毅力,且修行速度也不慢,这种看似将来也会一帆风顺的人,往往就会在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分歧点’出现问题,比如要么就是圣体与灵体分不开,要么就是灵体修炼不足,缺少一定的转化力,身体还保留着一些肉体凡胎,要么就是圣体太过高强,使得自身驾驭不及,力量收发不自如。 这些,都是修道者在修炼过程中,所会遇到的,最正常不过的情况了,齐云如今便就是在预防这种情况发生时,该有的补救措施。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眼下,而眼下最重要的,自然是自身的修为。 萧芸可以说正好是借上了齐云的这趟东风,一应药物那是相当的齐全,虽然这么堆药很容易堆出问题,但齐云是谁?那可真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角色,药物堆砌的废物?开什么玩笑,在修仙界,还真就有一个帝尊是靠药物堆砌上去的!人家甚至还差点摸到了那虚无缥缈的天道呢! 至于对方除了修为境界之外其他的本事?这就当齐云没说吧,毕竟药物堆砌的,确实能成,但最终有了修为,但实力如何,就实在有些难以明言了,毕竟可以横压一世的圣灵之体,双修之人,是付出了怎样的努力,而这种走捷径的,虽然不是无法成功,但其帝尊之威,只能用差强人意来形容。 不过那人毕竟也是一代药师,要那么说人家,也不太好,齐云对于其本尊还是相当敬重的,毕竟这种能用药物堆砌出来的帝尊,古往今来也没几人不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怎么会这样 第两百零八章 百日之后,当齐云终于将洞府所得的材料用完,同时也终于将身体调节到匹配如今修为的境界后,他便停止了继续修炼的想法。当他走出炼丹室之后,首先看见的却是一脸不高兴的萧芸,她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凳子前,俯身爬在桌上,一只手也不知在写画什么,总之就这么不断地在桌上比比划划。 当她发现齐云终于出关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眼睛还用余光瞥了一眼桌面,旋即才仿佛安心了一般,终于能名正言顺地瞪着齐云了。 “????” 齐云顿时又是一阵摸不着头脑的模样,这叫什么事?怎么每次出关基本上都没啥好脸色?难道女人都这样么?还是这丫头是个例外? 齐云不解,但也没有深思,他是真的弄不懂,也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故而对于这类事件,他只是默默地当做没看到。 走到萧芸的身边,这才终于发现萧芸的身上,毫无半点灵气的波动,她就仿佛又变回了凡人一般。 “又突破了?” 齐云这才仿佛明白了什么,有些无语地看着萧芸。 后者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一扫之前的态度,脑袋如小鸡啄米般点个不停。 “……好事,真是好事。” 齐云哪怕再迟钝,这会也终于明白了一回,他点了点头,旋即将手搭在萧芸的脑袋上。然而不等他的手碰到萧芸的脑袋,萧芸已经一巴掌将他的手给挥过了边,同时一脸不满地狠盯着他。 “不许没经过我的同意胡乱地摸我的头!” 这是如同小母狮在嘶吼般的态度,非常的暴躁,与之前那种兴高采烈简直判若两人。齐云有些讶异地看着她,一时半会也摸不清她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在假装,这脸变得怎么那么快?跟翻书似的。 “好好好,那还是老样子?” “呃……算了,这回就手吧。” 萧芸想了想,还是拒绝道,老样子无非就是从她的肩膀或是背后这些部位,说实话,这几个部位她虽然没有那么反感,但今天却就是不想这么轻易如齐云的愿,实际上经过这么多时日的修炼,她也早已弄懂了一些基础的东西,像她这种情况,实际上无论是对方触碰自己身体的哪一部分都可以,毕竟实际接触的是双方用来互相沟通的灵气罢了,两人之间只要搭建好一座‘桥梁’,让清灵之气通过,并让其将双方灵气互相过度,水乳交融一下,便足以,这还真不外乎是什么部位的接触,甚至于是什么情况下。 于是萧芸抬起了手,面色肃穆,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这剧情,不正像那些小说中所描述的那样么?那小说叫啥来了?似乎好像是一个小人物混进皇宫的故事,其中好像还穿插了许多与那些宫女娘娘之间的不可描述的故事。 一想到这,萧芸的俏脸顿时又微微一红,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尽想这些,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偷偷看向齐云,等着对方的动作。 齐云可没有萧芸这么复杂的心思,对于他而言,这类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确实无所谓是哪个地方,之所以他下意思地选择摸向萧芸的脑袋,那是因为这里也是总窍的所在,他正好可以查看一下萧芸如今体内的情况,同时,也是为了将来对方突破这里时,有个准备,不过对方既然不许自己这样,那就算了,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慢慢地调j……教导对方。 随着双方的手渐渐地牵到了一起,齐云的真气顿时仿佛鱼归大海般涌入萧芸的体内,而刚一进入,霎时间,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再度袭来,只是瞬间,齐云的体内真气便如同消失了一般,再无半点感应。 现如今,两人便如同两个凡人般,只能互相大眼瞪小眼,虽然他们其实可以在这时用心念互相了解对方的想法,但这一次,他们两人却都十分默契地没有这么做,于是乎,两人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只剩下四目相对,双手相牵。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当齐云的体内那股真气的反馈终于再次苏醒,萧芸也顿时恢复了正常,作为提议牵手的一方,萧芸反而如何触电般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同时有些埋怨地瞪了齐云一眼。 “咦?你已经灵觉境七重了?” 而这时,齐云才发现萧芸竟然不知何时修炼道了灵觉境七重,这似乎与之前的修为有不小的差距啊!要知道,按理而言,在萧芸突破之后,她是没办法修炼的,毕竟她可完全感应不到自身灵气与真气的存在(据萧芸说),也就是说,这样的情况下,她便只能干等着,等待着齐云来帮她进行过渡,将这些爆发出来的清灵之气给祛除干净才行。 然而这次,按理来说,对的修为应该是灵觉境六重才对啊,怎么突然就跳过了六重,直达七重了?这是什么情况? “啊?我七重了么?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啊??” 面对齐云的讶异,萧芸更是惊讶非常,她这模样,当然不可能是装的,毕竟对于她而言,修炼这种事情,那是真真正正的头一遭,怎么可能装?!别说装不知道了,就算是装知道她也根本不明白怎么装!所以对于她的模样,齐云不疑有他,反而沉默了一会,接着,首先是内视自身。 没错,他并没有去查看萧芸,因为只凭望气术,他就可以准确地确定,萧芸的体内,至少有七处窍穴是已经彻底打通了的,虽然前五是可以形成小周天的窍穴,之后各自分开,直到可以运行大周天为止,但这些窍穴,其中还是有着一些联系的,想要跳跃式地开拓,不是不可能,但至少绝对不是萧芸所能做到的!因为她根本就是一个初学者!一个真正的蒙童!她哪里会举一反三?能遵循着齐云的教导不出错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而齐云之所以查看自身,那是因为他同时也感觉到自身有些不一样了,不过因为没有系统的缘故,他暂时也无法详细得出结论,只能自己查看,然后凭借经验慢慢地弄清楚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是好还是坏? 于是乎,当他发现自己还是周游境五重,也不过是临近六重后,他这才微微地放了心,至少自己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莫名其妙地突飞猛进,不过在查看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的经脉之中,似乎多了一层十分清灵的感觉,不是任何的东西,而是一种感觉,这样的形容很奇怪,但却只能这么来形容,那并非是真实的,实际的物质,而是一种感觉,至少齐云目前只能这么感觉,而无法深入地理解这种现象叫做什么。 这也可以说是他目前而言,唯一的短板了,他的知识面其实总的来说是极为宽广的!毕竟作为曾经的帝尊,还是那种比较牛逼的一类,不说其他,就说修炼一道,恐怕没人能说有他的见识深远,最多也只是互相之间,持平罢了!或许各自有着各自的优势,但要说完全超越?那不可能,否则的话,那人恐怕就不是修仙界,而是可以登临仙界的存在了。 然而即便是这样,齐云还是有着短板!那就是关于又又修的!毕竟他上一世可是单身了五千年的超级单身汪,虽然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而他只要愿意勾勾手指,恐怕也有无数的女人愿意自荐枕席,但他还是没有避过注孤身的结局,直到如今重生归来。 所以如今的情况,可谓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无巧不巧地正好是属于齐云的未知,故而他一时间也无法从自身的经验中找到准确地案例来形容这种情况,这种感觉。于是,他只能又调转方向,细细地检查其萧芸的身体来。 而当齐云的真气汇入萧芸体内的时候,突然间,萧芸体内的真气竟然隐隐有着朝齐云汇聚而来的那种感觉!就仿佛江水汇入海洋一般!完全没有半点的排斥!要不是齐云自身抵御着这种汇聚,恐怕只需一个周天的运转,齐云就能吸干萧芸体内的真气! 齐云,硬生生地把持住了这种诱惑,因为这种吸干,那可是真正毫无排斥,而且可以立刻提升自身修为的吸取!可以增加修为?对于齐云来说,那是什么样的诱惑?他百日以来虽然在苦修,虽然实际上他更多的是在修炼肉身,但同时他也在提升自己的境界,然而百日以来,他却依旧没能突破,而且还是在融合了萧芸的清灵之气后,他的修为境界,才来到了接近周游境六重的地步! 而齐云感觉若是自己将萧芸体内的真气吸干的话,自己的修为,必定可以突破到周游境六重,甚至是六重半左右! 要知道,其他门派,哪怕是陈淑渔或是洛思哲,她们作为门派内终于培育的精英级弟子,大量资源倾斜之下,她们从周游境五重修炼到六重,都至少用了五年!而普通弟子,将会消耗更多的时间,两倍,甚至三倍!因为他们没有这种资源的帮助,只能靠自身、靠时间打磨! 而齐云呢?他用了多久?只不过短短百日!而如今,更是可以转瞬既得!这是怎样的诱惑?就仿佛一个穷光蛋,身上只有十两银子,却莫名其妙地走进了一间堆满了财宝的房间! 暴富! 而齐云这就叫爆发! 可以抵消比人五年苦修之功!这种好事,别说只是吸干一个还有机会修炼回来的人,就算是吸干甚至吸死一个人,恐怕都有人愿意做! 修仙界,有时便就是如此的残酷! 只是,齐云最终还是忍住了,哪怕这种吸取,实际上只不过是吸取萧芸体内的真气,并没有剥夺她的根本,只要给她时间,她就会慢慢地修炼回来,但齐云知道,这种看似没有伤及根本的行为,实际上才是最为可怕啊!因为这样就会让人毫无愧疚之心!毕竟对于萧芸这种新手而言,只有编造一个合理的谎言,对方是绝对无法拆穿的!更何况如今确实出了问题,而同时又是自己如此信任之人所说的话! 但最终,齐云还是没有如此做,因为他清楚,一旦真的做了,哪怕萧芸没发现,但他的道心就要出问题了!这种走捷径的行为,有一就会有二!有些事,是绝对不会只做一次就会满足的! 所以齐云在最初的感应了一会后,便果断地排斥了萧芸体内真气的汇入,紧接着,他的真气继续深入萧芸的体内,细细地探查着萧芸经络与窍穴的每一处细微之地。 实际上这种检查,当事人当然是会有感觉的,除了酥麻之外,甚至偶尔还会有一些十分激烈的反应,有些就好像是过激排斥,而有更多的,在信任的前提下,反而会有一种莫名的亢奋。 齐云如今,似乎就属于后者,她的面色在齐云越来越深入探查的同时,渐渐变得娇艳无比,目光都变得极度的迷离,就仿佛她也跟着齐云的意识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中,一寸一寸地,与齐云一起摸索着,检查着自身的每一处细微…… 终于,在整整一个时辰后,齐云的真气倏地一收,而萧芸,则已经香汗淋漓地瘫坐在了椅子上,她在短暂的失神后,立刻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旋即在不顾齐云的情况下,跑着离开了大厅。 另一边,实际上齐云也并没有想要去拦着对方,他反而在一旁陷入了沉思之中,因为他似乎已经找到了原因,但这原因,又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会这样呢?她体内的窍穴,竟然全部都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窍穴 第两百零九章 窍穴,乃气聚之地焉。 修道者之所以能将天地灵气炼化为己用,便就是因为开拓了自身的窍穴,然后将灵气转化成各自特有的真气,储存于窍穴之中。 这就如同凡人的气力,通过不断的锻炼,利用整个身体作为储藏。而武师则是将气力储藏在一些特定的大的窍穴之中,故而武师的气力比起凡人要更厉害。 修道者也不例外,只不过比起武师来,他们所汲取的,可不是自身的气力,而是比起气力要更具威能的灵气。故而,从根本上来说,修道者才不属于凡人,因为他们已经彻底脱离了利用自身产出的气力,而是进化成了可以利用天地之灵力。 当然了,这种到底是否算作一种进化,还是一种变异,还有待商权,总之,要想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人体内的窍穴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但是,每个人身上的窍穴其实并未相差太多,而且就以总量而言,基本上大多数人是一样的,那么为何修道者会有阶级般的等级存在?那是因为对于窍穴的开发程度不同,开发的多少不同,以及开发的方式不同,才会出现这些差别。 纵观整个修仙界的修道史,不难发现,古法很多时候,其实是没有今法厉害的,为什么?因为每一个修道者其实都在不断的进步,不断地在开拓自身的同时,发掘出一些新的东西,就好像齐云,通过自己的努力,自创功法,成就无上术法威能,跻身上天界八大帝尊之一。 要说在上古,在最初之时,何人在众人眼中,是仙?一人,一山,是为仙。也就是说,一人之力,能撼动一山,便已经被当时的人看做是仙了。然后,当先人不断地进步,不断地对自身,对世界的探索更进一步时,他们发现,所谓的‘仙’,又岂是如此肤浅之物?只是撼动一山之力?对于后来的修道者而言,那甚至不过只是开辟了九窍的灵觉境修道者便能做到的事罢了,又有何好显摆的? 御空而行,移山倒海!在后来,这才是‘仙’的表现! 但同样,随着更加多的探索与进步,这类只能移山倒海的‘仙’,又渐渐地不够看了,人们渐渐地发现,这其上,还有更加广阔的天空,甚至于一拳一脚便能毁天灭地般,将虚空都打得震颤不已的‘仙’人,也渐渐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众人觉得这总该是仙了吧,然后人们才发现,这其实也不是真的‘仙’,而依然不过只是‘人’!仙人!哪怕举手投足便可毁天灭地,但依旧不能称之为仙,因为他们依旧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死亡,而他们,也根本无法离开这片天地。 他们可以毁灭这里,但却无法离开,因为虚空之外,有着他们所无法逾越的更遥远、更深邃的天际!他们,也不过还是人,只不过是获得了更强大力量的人。 故而,这才有了后来,凰身境的出现。可以说凰身境才是真正区别了人与仙的所在!当然,这也不过是当时之人的看法,因为圣体,因为灵体,已经不再受到一方天地的法则束缚,已经可以飞出这方天地了!那么修成圣体,灵体的,是否就是仙了呢? 不,并不是,他们也依旧逃不过生死的限定,这时,人们已经非常开智了,同时通过各方面的学习与探索,也明白了只有超越生死,才能算是真正的‘仙’。 不再盲目地认定,这才是当时修仙界真正开智的时候,而这时,人们不再称呼自己为仙,而只是自称修道者,因为他们也终于明白,他们其实都不是仙,哪怕拥有再强大的力量,拥有再无敌的威能,但那些,并不是真正的仙。 只有更虔诚地修行,去探寻,去探索,才有机会更进一步,或许,才有机会在未知的地方,寻求到‘仙’的真正身影。 修道者,便就是当时最虔诚的修行之人。 直到后来,哪怕某些人已经变得仿佛不会死去,寿命悠久得仿佛与天地同齐,力量也已经被世人看做当世神仙之后,这种探索,这种追寻,才渐渐地停了下来,并且,开始横向发展。 这才有了后来众多的道统,众多的修炼功法,以及术法,还有阵、丹、药、器、符……等等的发展。 可以说,那就是一个大发展的时代,是一个真正的大时代,百花齐放,百家齐鸣,争相斗艳。 不过,上限往往意味着一些人耐不住那种无敌寂寞的心,于是乎这种明明应该是最美好的时代,瞬间化为了整个修仙界最黑暗的时代。 直到有一个人站出来,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了仙界的冰山一角,并且让世人知道,他们如今所处的,并非顶点,而不过也只是一个阶段,一个距离真正的仙界,已经足够近的临界点。 于是之后,修仙界才真正迎来了修仙飞升的时代,也是如今齐云所处的世代。 说了这么多,其实无非就是想说一点,那就是整个修仙界,其实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开拓自身以及探索天地奥秘的过程,前者是修炼,而这种自我的修炼,前提便是通过开拓自身的窍穴。 可以说,一个修道者的力量能达到怎样的地步,最直白的方法,就是自身窍穴开拓到怎样的地步。 自身的窍穴开发得越多,则这个人所储藏的力量,可以调用的力量便越大! 说得简单点,修道者的修炼,无非就是一个开窍的过程,在凰身境之前,无论是何种修炼方式,都不过是为了开窍! 然而,窍可不是那么好开的!每一处窍穴,可以说都是一座堡垒!且随着修为的增加,会越来越坚固!因为窍穴是孕育在体内的,是每天都被真气与灵气不断滋养着的,就如同堡垒不断地被加固一般!所以,越到后面,窍穴的突破才越难,境界的提升也才越难。 但现在,萧芸的情况,却恰恰相反,那些窍穴,竟然一如之初一般,丝毫没有随着萧芸修为的增加,而越发加固的迹象,恰恰相反!它们竟然还有了松脱的迹象,就仿佛所有的壁垒,被稀释得越来越薄一般。 也就是说,随着萧芸的修为不断增长,也许她的境界,非但不会如别人那样难以突破,反而会愈发的容易,甚至于,有可能会成就整个修仙界历史上,最为快速,也最为轻松抵达凰身境的人! 这种体质,齐云根本闻所未闻,如今虽然是见到了,但却也不知到底算是好,还是不好,当然,若是按照寻常道理而言,这当然是好的,毕竟破境容易了,修炼起来自然一日千里。但齐云,却隐隐有种预感,那就是天底下,绝对没有如此好的事情,这其中,必定有着现在的自己,暂时还不清楚的隐患! 所以,当齐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支走了萧芸,并且开始努力地去寻找,去逆推这个过程,希望能从更高的境界来发现这种情况下的隐患! 毕竟,萧芸如今的修为还比较弱小,还没有达到那种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发现问题,趁早解决,也能将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 ‘该死的,三无系统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这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时候,怎么能少了它!’ 就在齐云思考了整整三日,却没有任何头绪,他只能无奈地放弃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将这个问题,告诉那个不靠谱的系统,虽然它基本上没帮上齐云什么忙,但它不是号称整个修仙界最懂修炼的‘东西’么? 再说了,哪怕对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个人可以背一下锅、转移一下自己失落的情绪的话,还是很让人开心的不是么? 也就是系统这个时候依旧在沉睡之中,否则若是让它知道齐云的想法,恐怕它要大叹之前自己选人不当,遇人不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又遇虞家商队 第两百一十章 齐云想了半天,除了想到将这口黑锅丢给系统外,真没想出半点解决办法来,最终只能暂时按下,等以后再说,目前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就目前而言,这种情况还是利大于弊的,毕竟如此一来,萧芸的修炼速度不说,但破境速度那真的是要吓死无数人的,当然了,这里面,还是不能将自己算进去。 齐云的凑不要脸行径也就别人不知道,否则不知多少人会想着打死他,而且还是用很残忍的那种方式。 总之,既然一切都已经告一段落,齐云便也不想继续在未央城呆下去了,虽然这里的修炼环境确实很好,但这里说实话,已经有些跟不上齐云的修炼速度了,他要赶紧找到一处灵气更加充裕之地,或是资源足以维系他接下来转山境修炼的地方。 没错,他虽然现在只是周游境五重,距离转山境还有三重,但他已经开始思考转山境的修炼问题了,况且话说回来,那冥冥中的危机感更是仿佛一双眼睛正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让他也无法再继续如此悠哉游哉的修炼了。 又等了三天,当萧芸的境界稳固之后,齐云便带着萧芸离开了云外楼,当然他并没有与道边告别,更没有与任何人提及。 无巧不巧的是,他们这回离开,又正巧碰上了虞家商队,虽然这一次带队的并不是虞家四爷,而是专跑临近中州的舞州与丰州的虞三爷——虞善书。 与一般走商的打扮不同,虞善书倒是一副文人扮相,虽然也是比较适合动手的轻装,但比起一般的那些武者劲装,却是要斯文许多,其貌中年,正是一个男人最为味道的年纪,再加上他走南闯北的见闻以及与各色人物打交道的见识,其底蕴之深,所酝酿而成的那股子气度,那真不是年轻后生可以比拟的,这种人物,光是一个扮相,就很能得到无数女子的倾慕。 只不过,与虞家四杰其他三人不同的是,虞善书却是一个尚未娶妻之人,别说妻,就连暖床之人都没有,平时不走商的闲暇时光,便喜欢以书生扮相四处游历,算是虞家最为通晓地术的一号人物了。 虞三爷虽然没有见过齐云,但至少也听闻了他的一些事迹,作为一个‘仙师’,齐云的身份当然是十分受到这些商家们的待见的,毕竟他们走南闯北,哪怕是只走官府开辟出来的官道,也不免有些点背的时候,遇到一些妖兽,别说那种周游境的大妖,就算是普通灵觉境的小妖,他们都受不了,往往不是丢财,便是折损人手,才能好不容易逃得一命。 若非这个世界如此危险,他们这些走商也无法从中赚取到巨额的利润,当然了,这些可都是用人命一条条堆砌起来的,故而虞家虽然富足,但家中子嗣却大多阴盛阳衰,这不,齐云又遇到了一个熟人不是? “师……!” “别乱叫,我可没答应收你做徒弟。” 玉儿很是自来熟地从商队中一辆马车上跳了下来,几个疾跑便朝着齐云扑去,那动作,实在是太过迅捷了,就连与齐云在寒暄的虞三爷都还未来得及反应,还好齐云早有先见之明,一抬手直接将对方给摄在了空中,任凭对方如何挣扎,却就是无法再往前分毫。 “说话不算数!小人!小人!” 玉儿龇牙咧嘴,作势欲扑,却只有动作,没有半点行动力,在空中扑腾扑腾的,就仿佛在游泳一般。 “玉儿,住口,休要胡闹!” 虞三爷低声训斥道,眉目微皱,不怒自威。 “三叔……” 面对这个三叔斥责,玉儿最终还是收起了自己的凌厉气势,这一耸拉下脑袋,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是有些让人不忍的。齐云也不好再把她吊在空中,真气一收,她便慢慢地飘了下来,然而,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大家都以为玉儿已经放弃之时,她突然抬手就是数十道金芒一闪而过,旋即,在齐云眨眼间接下这足有九十九道金芒之时,玉儿已经再度栖身而近,这一次,她张嘴便朝着齐云伸出的手咬来,一对小虎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定。” 齐云依旧显得十分的从容不迫,哪怕玉儿这突然的爆发让所有人都有些始料不及,就连一直以身手在虞家排行前三的虞三爷都未来得及反应。 玉儿,再度被齐云给束缚住了身形,当然了,只是单纯的束缚,并未施展真气进行攻击,否则的话,玉儿可就不是如今这副虽然连一个指头都动弹不得,但眼珠子却还能滴溜溜转个不停的机灵样了。 “混账!你个败家东西,这金叶子也是随手用来……伤人的?” 虞善书这回似乎是真的动怒了,一身气机勃发,虽然未达灵觉境,但齐云觉得对方的气势,起码也已经不输一般大门派的外门杂役弟子了。 当然了,对方所说的话,那更是有些深意,比如这时众人才终于发现,原来玉儿所发出的金芒,正是一种只有小拇指宽,却是薄薄一片的金叶子,这种金叶子一般也就用来交易,要说用来对敌?那真是不太可能,毕竟金这东西,其实是有些软的,除非以灵气或真气包裹住。当然了,若是要以灵气或真气包裹,摘花飞叶亦可伤人,又何必在乎是什么材质? 所以说,玉儿这一抬手便是九十九道金叶子,那可绝对不是用来伤人的,可是用来打人的!故人经常所说的‘你有本事用钱砸死我啊’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当然那种情况下,就算有钱也是用铜钱,或是银子,这种用金子想要砸死人的行为,纯属败家! 虞善书之所以点明那些是‘金叶子’,其实也是在表示玉儿只不过是闹着玩的,或者说这些金叶子伤不了人,仙师大人有大量,若是不嫌弃的话,这些金叶子就当是咱们虞家的赔罪之物了。 其实这里也有一个说法,那就是对敌中,若是一方夺了另一方的兵器或是暗器,那当然是不会再还了的。 开玩笑,你都用这东西来杀我了,我还还给你?我不是杀就是真的缺心眼了! 当然了,齐云可不是世俗之人,虞善书的话起不起得到作用,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也只能寄希望于对方不是那种人了,否则的话,若真是记恨起来,再恨屋及乌,虞家可就要因为这事,摊上大麻烦了。 不过虞善书显然还是没有摸清齐云的脾气,也没弄清齐云与玉儿的关系,对于玉儿的不敬,齐云倒也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对于刚才对方那一手九十九道暗器齐发的手法,有些眼前一亮的感觉。 说到底,其实这还是齐云交给玉儿的,只不过当时是想要考察对方的天赋,虽然对方最终是通过了,但却对齐云提出的一些教导方案毫无兴趣,最终也就只能不断地修炼这最为简单的驱物之道了。 实际上这驱物,并没有多么的高深,毕竟这投掷出去的,算是‘死物’,而不似齐云他们所驱使的,可以自由在空中变化的那种驱物,比如斜影刃,齐云只要心念一动,别说直刺斜斩这些,就连点刺、劈挑这些寻常人难以施展的动作都能随意使出,而且角度更加刁钻,令人防不胜防。哪像玉儿这般,虽然看似攻击众多,但实际上也就是一个正面的攻击,并没有如寻常修道者那般,一抬手打出的金光瞬间可以形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攻击。 所以,齐云那是真的没有放在眼里,也没有生气,但对于身为凡人的玉儿,却有了些别样的心思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又是青衣表哥 第两百一十一章 齐云选择跟着商队其实并不是最节省时间的办法,毕竟周游境论御空飞行的速度,哪怕不及一些专门的法宝,但比起普通马匹还是要快上许多的,更何况因为在天上飞行的缘故,可不受地形的限制,那跨越距离的效率,可要比最上等的马匹都要更高效得多了。 但齐云还是选择了跟随虞家商队,而不是独自前行,原因无他,正是因为他可以依靠这段时间,将自己的修为境界尽可能地多提高一些,毕竟全力赶路哪里比得上有交通工具来得惬意?虽然速度要与他的计划慢上许多,但这时间差若是运用得当,反而要比起欲速则不达高明得多。 萧芸自然也没意见,实际上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依旧是一副公子打扮,只是不知是不是故意转变风格,从之前的阳光型公子,变成了如今有些阴郁的公子,整个人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玉儿自然也第一时间认出了萧芸,只不过对于后者,她虽然有心结识,但事实上两人却根本没说过太多的话,一直以来,对方似乎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无论其外貌装扮如何,玉儿就是能清晰地感受得到,哪怕是现在也不例外,只不过与之前相比,如今可谓是表里如一了。 就在齐云两人跟随者虞家商队离开了未央的同时,一行四人正巧在此时进城,为首的一身青衣扮相,面色却有些憔悴,胡子拉碴,眼袋范青。 “凌哥,你也别太难过了,既然那董肥猪答应会全力帮我们查找,我想他是绝对不敢忽悠我们的!” 一行四人正牵马而行,速度自然不快,其中有一人落在后面,与青衣同行,似乎不忍对方的模样,出言安慰道。 “哎,此去百十日,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所有的线索都突然断了,就连我那表叔都生死未卜,而且,我还害得你们跟着我一起……” 落在最后的青衣很是落寂地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凌哥,放心吧,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你表妹一家一定能逢凶化吉的!再说,咱们这一行还是有些收获的不是?至少遇到了一位高人啊!” 走在后头的也不知是不是天生就很会安慰人,亦或者是对青衣有着什么想法,总能不断地开解对方,一时间两人倒也并没有因为青衣的消沉而显得气氛尴尬。 “小林师妹这回看来是真的铁了心想要跟那人争一争了。” 走在前头的两人偶尔会瞥一眼身后,对于他们修道者而言,这种距离他们又并没有故意屏蔽,那话音自然也就落在了两人耳中。 “凌师兄怎么说也是门内长老所看重的后生晚辈,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林师妹当然要早做打算,更何况,这一回咱们无功而返,白白浪费了一次门派内一次有限的机会,我可听说,那寻天门在当初,可是我界一大名门!” “可不是么,这遗址虽是被人探索过的,但其中一些天材地宝却必定还是会留存下来一些的,亦或者咱们能遇到一些机缘,别说那些大的,就算是普普通通外门杂役的一些心得,也足以比得上咱们此行……” “嘘!小声些!” 走在前头的两人交头接耳,倒也不是他们没有屏蔽声音,而是说人是非,总是会有些心虚的,更何况此次前去,确实没有任何的收获,只能算一路游玩,甚至他们中的一人还因为太过无聊而先行归来了,这才使得他们如今只有四人同行。 “凌师兄!周师兄!楚师兄!林师妹!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正在四人交谈间,一个人影也出现在了他们的前面,正是之前提前归来的那位。 “冯师妹,你怎么来了?” 开口的是姓周的师兄,他们的行程,可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按理来说,这冯师妹不该知道他们今天归来才是,可现在却被对方逮了个正着,而且看对方的模样,明显是早有准备,可不是一时偶遇。 “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们五十多天了,要是你们再不回来,我说不定又要去那水泽找你们了!” 冯师妹笑道,因为本身就是美人的关系,这一笑,那是真的让众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同时,几人原本还有些落寂的心情,都有些恢复了过来。 “师兄何德何能,让师妹等了怎么久。” 周师兄回笑道,他本身就是未央城中的富家子弟,未央城就如同他家一般,而这冯师妹,更是他早已倾心已久之人,可以说这回陪同青衣凌师兄,也只是因为冯师妹想要出来见识见识,他于是便毛遂自荐。对于冯师妹的早前离开,他其实是最受打击的一个,本来有心跟随对方一起归来,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对于冯师妹,他是有些伤心难过以及一些道不清的失望的,可如今,一听对方竟然等了自己五十多天,甚至还要回去找自己,这怎么不让他喜出望外,那心情,真是格外的愉悦啊! “周师兄你误会了,我在这等你们,并不是代表我,而是代表了师门,因为这一回,师门出了大事了!” 冯师妹摇了摇头,原先的笑颜一收,正色道,不过她看了一眼四周,感觉这里似乎有些人多耳杂,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传音让众人赶紧回到门派驻地,据说是有要事交代。 对于师门到底发生了何事,众人心中都在各自猜测,只有青衣凌师兄还依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失魂落魄样,看得出这回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对他的打击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巨大了,原本俊美的外形都变了模样,神色间更是有些不太在乎的样子。 另一边,其他四人虽然之前是以他为首,但现在既然师门有命,众人也不好再因他的心情耽搁下去了,赶紧跟着冯师妹,前往门派设立于未央城的驻地。 “咦?又是虞家商队?” 林师妹在路过一行商队时,微微诧异出声。 “还真是巧,没想到又遇到了他们。” 楚师兄也是有些意外,就连青衣凌师兄都循声抬头看了一眼,同时,一股奇特的感觉再度让他看向某一辆马车,那股熟悉的感觉,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又是那人?” 心中闪过的念头,竟然与马车上某人不谋而合。 然而,这次依旧是双方擦肩而过,依旧没有任何的交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造就女魔头 第两百一十二章 进入官道,商队一行还是十分平稳的,毕竟真正的危险一般都在一些比较偏僻之地,像这种靠近城郭之处,别说妖兽,就连普通野兽都少有,至于说强盗与盗贼?作为一个走南闯北的商队,虞家可还真没怕过谁。 齐云依旧霸占着一座马车,与上回不同的是,这次萧芸与他同在一辆马车内,虽然上回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但那次,萧芸可是正宗的三天打鱼三天晒网,别说修行,就连齐云的言传身受都没当回事,而这次却很明显有些不同,萧芸可是铆足了气势,打算大干一场。 只不过,同样抱着这种心思的,不仅是她。玉儿这次可不再是偷偷地旁听了,而是光明正大地坐在了车厢之内,这一下坐进三个人,饶是马车已经选了整个商队最大的一匹,但依旧显得有些拥挤。 齐云盘坐在最内一侧,玉儿靠门,而萧芸则靠窗。 “说实话,你所欠缺的,并不是理论知识,而是实践,大量的实践,关于修炼这一套,你如今所知的,已经足以让你修炼至周游境巅峰了,至于转山境,你还不必着急,可以慢着点,毕竟欲速则不达,没必要为何快而强行突破,应当水到渠成,让自身境界以一种‘圆满’的状态,自然而然地破境……” 萧芸听后有些似懂非懂,其实对于萧芸,齐云那是真没啥好教的,因为他教的效果真没有对方自己实际来一次效果强,也不知到底是他的教授效果太糟糕,还是萧芸实在是个奇葩,总之你要让她去背这些理论的东西,去理解,她非但搞不明白,还容易搞混搞错,反而是自己去修炼一遍,甚至不需要齐云再多加提点,自己就会了!这种悟性,你要说差,那还真是差得够呛,但要说好,那也真是好得没法说了。 留时间给萧芸自己琢磨,齐云转头看向特意被他允许进入车厢的玉儿,而对方似乎也没料到齐云竟然会如此正大光明地‘教学’,习惯了偷听的她反而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微微一愣,旋即第一反应竟然是想下车! 这是什么情况?齐云有些懵,反而是玉儿先一步回过神来,半边身子都差点跃出车厢了,这才又转过身在原位坐下,一脸赧然,嘴里还念叨着。 ‘习惯了,习惯了。’ “至于你嘛,我是真不打算收你为徒。” 齐云的第一句话,好悬没气死玉儿,不过作为已经被打击了许多次,也不在乎多这一次的小强,玉儿只是气鼓鼓地撇着嘴,一双大眼睛十分不满地瞪着齐云,活生生一副虽然生他的气,但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模样。 “不过嘛,我觉得你的天赋也还不错,可以教你一些东西。” 齐云很满意对方没有开口说话,打断自己,而只是以眼睛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这种‘礼貌’,很多时候可并不多见。 “嗯?什么东西!?可不再是算卦卜命之类的了吧!” 玉儿顿时好奇起来,双眼一亮,满面的期待之色。 “天衍之数有什么不好?能预知福祸,趋吉避凶,可比那些打打杀杀的有用多了。” 齐云有些奇怪道,他是真不明白那些打打杀杀的好处,虽然他的实力也是通过打打杀杀出来的,甚至可以说他的追求,就是为了走到术法的顶点,也就是达到最强的术法之道,这种大道,明显更倾向于打打杀杀,可他却就是不喜欢,甚至于很多时候,他都更倾向于一个人默默地研究,而不是非要去争一个上天界的前几战力排位这种东西。 当然了,他不争,不代表别人不争,而他则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别人的拦路石,想要不被别人踩扁,不变成别人的踏脚石,他就只能迎难而上,踏入这个漩涡之中了。 所以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其实应该是个好人,且有些游离于整个修仙界中,但他却又确确实实存在于修仙界内,并且还非常的惹眼,并不是那种隐匿起来的帝尊,这就让他很多时候十分的矛盾了,甚至还有些极度的郁闷,这也是后来他经常出游的原因,致使上天界流传有一个与他有关十分神秘的传闻。 “打打杀杀有啥不好了?我们行商,可不就是打打杀杀居多,碰上不讲道理的,打!碰上讲道理的,讲!碰上讲不过道理的,打!” “……” 对于玉儿这种振振有词的解释,齐云只能表示无法理解,也不能互相理解,当然了,这种理解并不是不理解以暴制暴,或是以力服人,而是明明和气才能生财,才是正道,非要走暴力这种歪门邪道,这小丫头,真的是行商的料么? 齐云无奈地摇头,真是对着丫头的未来有些担忧,毕竟说实话,你拳头大,可以赢得了一时,但不可能赢得了一世,总有比你拳头更大的人出现,到时你怎么办?难道到时你跟别人说道理么? 修仙界是有因果的,凡俗界没那么多名堂,但至少有一句话算是比较通用的,那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怎么对付别人,终有一天,别人也会怎么对付你,这就是修仙界里的因果,当然也是凡俗界比较有名的一套论断。 玉儿现在年纪还小,可能确实还无法理解,但齐云可不想就这么教坏一个人,特别是还是一个比较特殊的苗子,于是他才苦口婆心,好言相劝。 当然了,对方听不听,能不能听懂,听懂了又能做到几分,这就不是齐云所能控制得了的了,他也只是尽力而为。 要说为何他突然这么上心,其实也有这么一个故事,那就是齐云曾经遇到过一个家伙,那是在一次探险之地,当时的情况比较危机,甚至算得上九死一生了,若非在最危难的时候,遇到了那个人,恐怕齐云也就没有后来的一切了,所以对于当时那个神秘人,让他为自己寻找一个传人的约定,他是相当的铭记于心的,只不过后来确实被许多事情给耽误了,以至于一直没能完成这个心愿,甚至连他自己都给忘了! 没错,他忘了!忘了!了! 这能怪他么?当然能!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可想而知他当时是有多么的不靠谱!当然了,那也是他少年的时候了,至于那人,恐怕一身本事也不过是灵觉境,甚至连灵觉境都没有!但其技法,确实有些独到之处,所以才能在那种时候,那种地方,那种情景之下,救了齐云一命。 这道技法,就是一门独特的手法,名为《窍穴之道》,名字中虽然有个‘道’字,但这东西,确确实实的,只是一门武法,甚至于都不能称之为法门,而是一部关于窍穴的书,告诉你人体内的一些大的窍门,以及一些特殊的窍门,其中最为让齐云印象深刻的,就是周身十二大死穴,以及二十四大命门,三十六大灵窍,六十四大内门…… 可以说,这部手法之书,奠定了之后齐云自创功法的前提,当然了,也就仅此而已,因为这本书,越到后来就越没用,毕竟到了后面,一个术法就能直接将人烧成灰烬,或是斩成两段,你再去来个凌空点穴什么的…… 有那功夫,难道不能换成术法直接将对方轰杀至渣么!? 既然有更省事的方法,干嘛还要用那些技巧? 所以,齐云也就把这事给忘了,除了后来自创功法的时候,借鉴了一下外,就把这事给彻底遗留在了记忆的垃圾堆里。 直到如今,两世为人,齐云遇到了玉儿,这才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上,还背负了一个这样的使命,如此一来,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对于那恐怕从未见过的双方而言,都是如此。 玉儿自然不清楚这里面的曲道,她在齐云传授完这部技法后,一时间那是如获至宝啊!有了这部法门,再配合她独门绝技般的‘天女散花’的暗器手法,那凡世间还有谁是她的对手!? 到时候,再遇到一些不与她讲理的,她就能打得对方再也没机会讲理,而对于那些自己讲不过理的。 哼哼,你们再多嘴一句试试? 齐云并不知道,他的这一个举动,在凡世间造就了怎样的一个女魔头,甚至于就连寻常的周游境,都根本不是这一个确确实实的,凡界之人的对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驿道 第两百一十三章 北庸山坐落于未央城与秀城之间的官道必经之路上,因其山势如环抱北方之势,故而取名北庸山,庸谐音拥。 作为一座占据了十分险要地利之所,北庸山自然也是王朝内的一处军事要地,其中因为地形缘故,三面环山,用以藏兵,可谓得天独厚。 现如今,这里便常年驻扎着五千兵甲。 军寨内,是一块巨大的空地,四周则是枪戟如林的各色营房,每一日,这里都要鸣鼓两次,由校尉以上将领率百人队伍互相攻伐演战,而现在,正是一日中,第一次鸣鼓之时。 巨大的空地至少五里方圆,百人的队伍整整十组,他们分别占据空地的四周,其中又以头巾颜色互相区分,令人一眼看去,一目了然。 空地一侧,是一片山崖,陡峭的山崖就如同一片平镜一般,别说树木,就连杂草都鲜少,然而这里的军队,却硬生生地在这样的峭壁之上,打凿出了一座巨大的平台,而这时,平台上正端坐着一群人,他们盔甲鲜亮,面色红润,正打算看一场好戏。 “我说啊,老刘,你的仔们,怎么感觉又换了装备了?” 不同于文字喜爱的太师椅,这群武人几乎都是席地而坐,亦或是不知从哪捡了一段木桩,就这么坐在上面,看着下面校场上的厮杀,井井有味。 “呸!好你个狗日的粱凤起!血口喷人真是张嘴就来啊!大家都是用的木头刀,木头枪,你他娘的从哪看出老子的装备换了?!” “少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东营这回送来的辎重,里面有不少的私货吧!” “干你屁事!” “哟呵,要不咱们打个赌?谁赢了,那批辎重就归谁,怎么样?!” “赌!好啊……不,这次可不行,下回再说。” “呸!你个孬种!” “随你怎么说!哼!” 两位手握军权的将军在一旁拌嘴,另一边则是另两位将军在交头接耳。 “秦老将军,你说这回?” “东营和西营的事,我们别掺和,总之这回恐怕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这两位年龄明显要大上许多,头发与胡子花白,面色不及先前两人的红润,但眉宇间却均是刚毅之色,显然都是打老了仗的。按理而言,这种老将,那可都是宝贝,怎么都不该被分配到这种‘藏兵之所’,而是应该放到经常会发生战事的边境之地才对。一般而言,只有犯了大错,或是其他某些更深层的原因,才会被如此糟践。 “如此说来,咱们的机会,不是……” “机会?你难不成还想再选一次?秦某老了,已经不想再去掺和进那些是非之中了,如今的愿望,也不过是希望能多带几个兵,让他们能走得更高,更远一些,不至于永远被困在这。” “话虽如此,可我不甘心啊,凭什么,啊?凭什么?就因为他们姓……” “好了!别说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今后无论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当做没看到,没听到!懂了么!” 更老一些的将军打断了对方的话,声音似乎也有些大了,使得其他几人纷纷侧目,他这才又压低了一些声音,警告道。 “……” 只不过对于后者而言,能听进去多少,实在是不得而知,但从对方的表情上看,恐怕想要只凭几句话就让其放弃,那也是不可能的,一念及此,老将军顿时只能摇头苦叹,就连眼下战场马上就要决出一个胜负来,都有些无心再看了。 他抬起头,却未能看到天空,而依旧是一片崖壁,这座高耸入云的山,就如同一座监牢一般,让原本依旧可以领兵的他,如今显得格外的意兴阑珊。 砸吧了一下嘴,仿佛在回味什么一般。 …… 虞家商队已经连续赶了十日的路了,因为这段路程比较安全,所以众人行走得都比较快,哪怕是夜间,都有人举起火把赶路。 直到第十一天,当众人来到了一座青山脚下后,在原地休憩下来。官道也自这里分开,一边是为驿道,是官府专用的,而另一边则才是他们这些行商或是旅者、百姓所行之道。 这些弯弯道道,其实对于修道者而言并没有多少束缚作用,但在凡尘中却是所有人必须共同遵循的规定。 不过其实说到底,这里面也是有许多猫腻存在的,比如一些拿着王朝律令的世子或是地方豪绅的纨绔子弟便可随意在这些地方驰骋,只要不是遇到当朝某人亲临,基本也都是内部消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虞家商队在也因为一些关系,可以在某些特殊的时候‘借道’而行,这些在地方上都会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是虞家这么多年走南闯北弄出的一些名头,代表其越发的壮大,而不像一些其他商会,越活越回去,甚至就连用来买路的钱财都没有,只能老老实实地走民道,绕远路,且还增加了不少的风险。 毕竟一些剪径蟊贼不就喜欢躲在这些小路上,或拦路打劫,或直接霸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当然了,这些买路财实际上与从官家手中买的,其实相差不多,双方一样都是在抢,只不过一个更正统一些!当然了,想要从官家买,那也是要有门路的,人家可不会什么人都卖给你! 正是因为如此,虞家商队才会在此休憩,并且,由虞三爷出面,直接与在道旁一座驿站的管事开始了接触。 整个过程并不算久,十分顺利的,虞家商队得到了同行的权利,如此一来,这一趟便能足足省下十天左右的时间,同时还降低了遇到贼寇的风险,可谓一举两得。 商队再次上路,比起小道,这官家修的大道,自然是要平整许多,同时因为有专人养护和守备,故而也教人安心不少,于是整个商队再次加速,希望能在更短的时间内,将这趟商给跑完。 越短的时间,代表着的便是越大的收益,因为同样的时间内,甚至可以往返两次,乃至三次,如此累积下来,那财富,自然是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了。 只不过,这一回,令虞家商队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后不久,那一直与虞三爷称兄道弟,眉开眼笑的驿站官兵便立刻变了脸色,他朝旁边一个老兵使了个眼色,只见对方直接便转头出了驿站,旋即便是一道冲天而起的微茫,一闪而逝,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唉,真是可惜了,难得遇到一个如此会做人做事的家伙。” 驿站的老兵微微摇头,似在可惜着什么,他的手中,有着一锭白银,雪花花的,摩挲起来更是滑润无比,这可是上好的白银,足可融成一倍于普通世面上流通的银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可能 第两百一十四章 北庸山。 是夜,无月。 整整一千余骑在夜色之下冲出军寨,直奔驿道而去! 而另一边,虞家商队因为赶夜路的缘故,也是马不停蹄,按他们目前的脚力来看,抵达秀城还有十余天,但与北庸山的直线距离却已经不足一天,驿道虽然修得平坦,但有些地方却不得不绕山而行,故而若是按照寻常速度来计算,起码也要两日左右。 齐云端坐于马车之上,他的对面,是一直在不停修炼的萧芸。马车颠簸,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种摇摆绝对是无法静下心来的,也只有修道者才能摒除杂念,身如浮萍般随着马车颠簸而佁然不觉。 齐云并不需要特别的修炼,毕竟他的修炼是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体内功法运转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而然,除非是需要提防一些特殊的情况,才必须停下功法的运转,转而化为真气随时流转于经脉间,只待法诀一掐,或心念一动,术法自成。 在无需时刻保持最高戒备的时候,齐云还是可以一心多用的,不但可以在不妨碍功法运转的前提下警戒四周,甚至还能思考感悟一些近期的心得体会,以及想想接下来该如何指导萧芸修炼,还有萧芸身上问题的解决办法。 忘我的思考过程中,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这不一转眼,天已经亮了,光芒洒落大地,将远山与近林都渡上了一层金芒。 行了整整一夜的商队,也终于要停下来修整一下了,众人在驿道旁寻了一块不大的空地生火煮饭。 齐云难得下了车,跟虞三爷打了个招呼,便御空而起。他这么做倒也不是发现了什么,而仅仅是因为在马车之中呆得太久了,出来透透气而已。 驿站两旁大多是一些挺拔的乔木,齐云至少飞离地面十丈才好不容易超过了树冠,放眼望去,是一片广阔的林海,几座大山如孤岛一般矗立在林海之间,非但没有破坏林海的静谧,风起云涌,林海泛起一阵阵波澜,这些孤岛就宛如定海神针般,使得这片林海平添上几分波澜壮阔。 齐云踏浪而行,衣衫飘飞,如世间传闻中的仙人一般。 然而就在他飞了一阵,已经达到了自己‘散心’的目的后,突然间,远处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吸引了他的注意,那种感觉,似乎是术法起始的真气流转,又像是术法完成后的余波。 这股波动十分的细微,甚至还不如四周的清风,若非齐云对于灵气的亲近度高,且对于术法一道有着极高的造诣,他也根本无法发现这股波动。 不过即便如此,齐云第一时间却并没有想要去探查一番,而是颇有些想要置身事外的意思,因为很明显的,这股波动,无论是来自于自己所推断的哪一样,那都代表了前方绝对是一片是非之地! 更何况,如此遥远的距离,灵气波动都能传递而来,齐云估计这最少都要有转山境的实力,甚至于更高一层的中道境都有可能! 齐云如今的修为不过周游境六重,而且还是最近几天刚刚破的境,这种实力在周游境或许足以应付绝大多数同道,但越级而战?齐云还真不敢打包票!更何况如果是遇到了混战,那真是怎么死的都不清楚了。 所以齐云并没有前往,而是拔高身形来到高空,驻足眺望那个方向。 正如齐云所想的一般,远方确实有冲天而起的灵气波动,距离至少在五十里开外,只凭目力是绝对看不到的,至于神识?齐云如今也不过是一百五十丈的神识距离,甚至都达不到一里,还不如目力呢! 然而齐云却有着对于灵力波动特有的超强感应能力,哪怕是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依然能清晰地感应到那股冲天而起的灵力波动。 这就有点像平静的池塘中,荡起的水波一般,对于一般人而言,恐怕连池塘都感应不出来,更何况那股波浪了。但齐云却不同,在他的眼中,天地灵气就犹如是一块平静的镜面,别说是波浪,就算是一点点的涟漪他都能清晰地感应到。 特别是在集中所有的精神来感应之后,一些更细微的地方也呈现在了齐云的面前,让他对于远处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那里,确实是有转山境强者特有的术法所造成的波动,哪怕只是初阶,但这种质变的感觉还是能让人印象深刻,绝对不会弄错的。 一股、两股、三股…… 齐云在计算着不同的波动,以及那股灵力波动所带来的一些讯息,很显然,那至少来自于四股不同的波动,也就是说,那里至少有四名转山境的强者在互相厮杀,也可能是三人战一人。 前者比较好理解,但后者? 齐云自己也说不上理由,只是有这种感觉,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波动渐渐微弱下去,直至彻底消失,而天地间也复归一片平静。 齐云皱了皱眉头,因为在最后一刻,那四股灵力的波动似乎是同时消失的,这种情况比较少见,齐云可不认为是四人同时收了手,或是四人同归于尽,而应该是其中一方突然逃遁了,而另一方则进入了追击的角色。 这在平时,应该是极为平常的一件事,甚至可以说就是修仙界中的一个常态,在修仙界中,这样的剧情,可以说在每时每刻,每一个角落都有可能正在上演着。 齐云皱眉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这样的追杀,很有可能将祸水东引!也就说说,在以交战之地为中心的方圆百里内,所有的人,都有可能受到波及!这取决于逃亡之人是有着怎样的决心,以及追击之人的本事! 所以在整个修仙界中,想要不留后顾之忧地将一个人杀死,鉴于围剿一方的本事,都会派出数量不等的人,封锁一片区域,并对区域内进行无差别的灭杀,毕竟修道者手段惊人,谁都不清楚他有着怎样的手段,作为最为寻常的易容,甚至舍弃肉身,隐藏神魂在凡人身上都不过只是一些家常便饭,甚至还有寄魂、舍身、托梦……等等手段,这些不一而足,若非是自己绝对相信的人,甚至都无法派出来剿杀对方! 这也是齐云当初被人以十万众围杀,却能最终走出绝境,震撼世人的原因所在! 好巧不巧的,虞家商队正好出现在了这里,他们这群人对于那群围杀者而言,便就犹如一不小心走进了陷阱的猎物,无论其是否无辜,都会受到波及。 宁杀错,不放过! 这就是剿杀的意义所在,也是其耗费了如此大人力物力的目的所在。 当然了,这种情况下,也会有踢到铁板的时候,比如围剿之地有着隐世强者,或者是实力不足,所形成的包围圈漏洞百出,被人钻了空子…… 总之,除非齐云的猜测有所差错,也许前方也不过是一场遭遇战,而不是有预谋的剿杀,否则的话,虞家商队就有很大的可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想到这,齐云只能暗自摇头,这种不由分说被裹挟进来的无妄之灾,实在是有些让人无可奈何,为今之计,只能先确定是否如自己所料,等查明了原因,在做打算了。 齐云想完,便直接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同时,神念放出,寻找着一切形迹可疑的蛛丝马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诡谲身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很快,齐云便有了发现,那是众多普通骑兵所组成的小队,几乎是十骑为一组,分别在山里间开阔之地游曵巡视,虽然只是一群凡间武夫,但这群骑兵可绝对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十人一组,哪怕是遇上了灵觉境一重的修道者,都有一拼之力!更何况,他们本身的目的便就是单纯的搜查,一旦找到蛛丝马迹,便会释放出信号,让附近的人聚拢过来,而他们只需要全力防守便可!配合上一些符箓之类的工具,不是没有可能在转山境之下活上一招半式的。 齐云并没有惊动这群人,毕竟他们不过是凡人武夫,只要释放出神识,拉开两者间的距离,在这种丛林中想要避开对方还是十分容易的,这也是直到目前为止,四周静得可怕,除了这些骑兵的四处巡察外,就没了别的动静。 齐云在又遭遇了十数组骑兵后,终于迎来了第一个至少是周游境实力的修道者,他也穿插在丛林之中,神识四处扫视,将一切可疑之处都仔细排查,确保不会错漏任何的一丝一毫。 齐云依旧没有惊动对方,对于他而言,只有不自己主动露面,就凭这些人想要在这方圆百里的林海中找到自己,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齐云的自信,自然来自于他的亲身经历,然而,现在却不是自得的时候,他的目的并非隐藏,而是要弄清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这群人的目的又是什么!而他们所剿杀的,又是什么人! 只有弄清这些后,齐云才能想办法,看是否有机会让虞家商队顺利通过。当然了,齐云其实还有另一个方法,那就是将这里所有遇到的,全部解决掉!因为只要这样做,那么接下来无论是谁再想要插手,或是想要追根揭底,就要好好斟酌一下了,毕竟目前这种档次的剿杀,大概也就是对付对付转山境,若是遇到了厉害的中道境,这群人还真是不够看的。 如此一来,能解决掉这些人,那么其实力,自然而然也就是达到了中道境了。中道境?那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实际上,无论是灵觉境,周游境,还是转山境,都不过只是修道者为了以后自身修炼而打下的基础,一般称之为下三境。 作为基础,那么也就是说,在实力方面,这三个境界,说实话,并没有太过于逆天的质的区别,就好像是大家都是小孩,只不过一个个年龄大小的差别,幼儿,少年,青壮……如此而已。 那么中道境呢? 作为中三境的入门,看似不过是踏入了中三境,但实际上,中道境才是一个修道者迈入修仙界的大门,之前三境,不过是在大门处徘徊罢了! 修道者,修什么道?实际上‘道’这个词,并不单纯地指一件事物,而是众多的,不同的。修道者所修的,其实并不是自己所能选择的,而很多时候,是更适合自己的,也就是自己的道。 有的人适合阵道、有的人适合武道、有的人适合药道、有的人适合符箓道…… 等等等等。 如此众多的道,谁又能知道自己适合的是什么道?如果选错了,又会怎么样?中道境,其实就是让修道者去参悟,去体会,去挖掘的过程。 只有明白了自己的道,才能真正地进入这方修仙界,才能真正明了修道者的含义。 同理,只有找到了自己的道,你才能从转山境踏入中道境!同时,利用自己的道,所能形成的种种不可思议,也根本不是下三境的修道者所能理解的。 就好像流水,它能是水,也能是冰,更能是气!在下三境手中,水的用法无法就是水,但在中道境手中,它们却能变成冰!甚至化为气!这就是差距。 齐云,若真能解决掉这里的所有人,并且神不知鬼不觉,那么还真能造成一种这是中道境强者所造成的假象。 而中道境,在这整个域界,也已经是副门主,或是排名前五的掌权者了,是妥妥的高位人物!不再是阿猫阿狗之类的,哪怕是散修,都拥有了极大的话语权,并且可以出任一些门派中的要职,甚至在一些小门派中,还能成为一方大佬,供其所需一切。 要与中道境为敌,就要考虑清楚,是否要同时与中道境背后的势力一同为敌!这往往才是比起中道境表面的实力,更深层的东西。 当然了,中道境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毕竟严格来说,它们不过是入门,远远比不上可以说已经拥有了‘仙’力的破虚境,更何况还有超脱肉体凡身的凰身境。 齐云哪怕是伪装成中道境,其实也并不保险,还不如了解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样才更能主动一些,不至于惹恼了一些喜欢躲藏在暗处的那些幕后黑手。 在又躲过了一个周游境的探查后,齐云再度转移,不一会,他便有了一个目标,那是一个暗哨,很明显的,就是专门用来伏击可能出现的人,以及报告一些所看到的蛛丝马迹,或剿杀之人的行踪。 这个暗哨实际上十分的隐蔽,对方不仅藏在树梢间,甚至还将身子进行了一定的改变,身形微微扭曲,与那弯曲的树干完美的契合,若是不细看,根本无法相信这里竟然躲着一个人! 齐云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对方的身后,行动中甚至没有带起一丝的风,这种诡谲的情景,与凡间流传的鬼魂有着极高的相似度,或者说这种游移的方式,就是凡间所形容的鬼魂! 齐云当然不是鬼魂,只不过他的这种身法确实有些不凡,不但不会造成任何的风声,甚至就连灵气波动都无法造成丝毫的影响,因为他本身就是在以一种玄妙的术法在周身形成了一个不断互相震颤抵消的术法波动。 这种波动,实际上就是起到了抵消一切动静的目的,世上最隐蔽的藏身之法,不是融入,而是抵消!就如同人们的眼睛所看到的事物,实际上全都是光的反射罢了!即使你融入了光,但实际上你还是能被看到的,只不过所看到的形式有些不同罢了。 而抵消则不同,那是完全的消失,就仿佛根本没有过一般!无论是光还是波动,既然已经被抵消了,那么就无法再产生出来,也就无法被别人所察觉。 实际上,齐云如今也还无法将这个身法彻底地使用出来,否则的话,别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形,他就不是如同‘鬼魂’一般,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真正地从各种意义上,变成了‘虚无’。 有着这种诡谲的身法,齐云来到对方的身后,那是易如反掌。在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之下,齐云伸手一指,直接点在了对方的后颈处!后者甚至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便被齐云化指为抓,捏着对方的颈部,如同拎小鸡一般,将对方给带离了原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回去再说 第两百一十六章 没有审问,也没有过多的过程,在齐云制住对方的瞬间,神识已经进入了对方的脑海中,在对方甚至谈不上反抗的意识下,轻松进行了搜魂。 然而,越是搜索,齐云的眉头却皱得越深,直到将对方十六岁还尿过一次床的记忆都搜索出来,确定对方已经再无保留后,齐云这才抬手间灭了对方,并将其身上的所有储物袋之类的法器法宝都给收了起来。 身为周游境的一员,这名暗哨自然不是普通骑兵所能比拟的,其所知道的事虽然并不完全,但至少已经足以让齐云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时,也暗叹自己倒霉,怎么会遇到这种情况。 简单来说,这就是世间最普通的一场冲突,皇朝的更新换代,只不过这并非来自于上位者的无能,世间的民不聊生,人们对于上位者的不满,以及战火税收,而只是单纯的野心家蓄谋已久的夺权。 说实话,这种夺权,在世间或许是一件十分重大的事,作为一个皇朝的改朝换代,可以说关乎了所有人如今的地位,以及今后所受到的待遇,这种博弈,往往只会出现在一国已经极度腐败,无能,并且已经惹得天怒人怨,没了最底层的支持基础后,才会由下开始,进行大反抗,大起义,一般打的旗号也通常是推翻暴政之类的。 但是,这并非是一个单纯的民间皇朝,而是一个修道者的国度,王朝的皇室,实际上那都是修道者,与其说是一个皇朝,不如说它是一个巨大的宗门更容易让人理解,作为宗门,底层实际上再如何变故,是绝对无法影响到这个高层的,更何况,两者间所需之物,其实并不冲突,毕竟修道者所需要的资源,与凡人并不相同,他们不会为了这种民间的利益去压榨凡人,所以说在这样的国度,一般来说,税收也只是象征性地收一些,足够维持皇朝的运转便可以了,所以作为凡人而言,在这种地方生活,那是绝对是十分幸福的一件事,因为上面与下面,并没有需求上的利益冲突,两边其实是相互之间,相对独立的平行线,除非是下层已经开始全民修仙,这才有可能涉及到触碰了上层的利益,遭到压制与剥削。 故而,世间的皇朝,基本上都是稳固异常的,不可能会有民心浮动,想要利用民心击溃一个皇朝的统治,那不现实,除非所有人民都吃饱了撑了,没事找事做。 修道者的国度,没有与底层的利益冲突,但却与其他修道者产生了利益的冲突,这才是这个国度遭受政变的原因,且这个利益的冲突,还格外的针锋相对,因为双方的实力,近乎相等。 这就有些像是一个门派中,掌门与大长老之间的关系了,只不过一般门派里会有更厉害的老不死制约,或者一些规矩,观念的束缚,要想夺权,那就是有违门规,是被判师门的行为,哪怕让其成功掌权,可底下人心却不会服他,那么这个门派也随时都有可能分崩离析。 但那是修仙界中的门派,以及门派中的一些规则,因为在门派之中,人人都是修道者,在他们眼中,这种大逆不道的夺权,那就是叛徒,是叛逆,是违背组训,是道德的破坏者,是不会被其他人所认可的。而同时,更为重要的是,在门派中,是有着明确的资源分配的,谁能得到多少,拥有多少,获得多少,都是有定数的,哪怕是掌门也不例外。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在这种分配以实力,地位划分的地方,夺权不仅风险极大,反而会致使门派的实力大打折扣,人心涣散,如此一来,自然是弊大于利,得不偿失,故而一般很少出现门派夺权的情况,因为那个掌门的地位,有时还不如一些长老之类的职位来得更符合修道者的所愿。 可皇朝却不一样,因为其本身所处的位置,与修仙界中的门派是不一样的,往往一个皇朝,其中只有皇亲国戚才是这个皇朝中唯一的修道者,也就是说,他们的门派,就是一家人的门派,只不过管辖比较大,领土也比较大,需要管制的事情也更繁杂,仅此而已。 然而,现在的这个皇朝,却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个皇朝,并不仅仅是一家人是属于修道者,而是两家人,这就不再是普通的皇朝,而有点像一山容了两虎的感觉。 后者要在皇朝内生存,当然也需要修炼的资源,然而在皇朝之内,却从来都是一家说了算的,哪怕你实力再强,但正所谓被承认的才是天命所归,所有人都认可如今的皇朝统治者,你这个虽然也是本土世家,但你凭什么要求别人给你资源,帮你发展? 所以一般而言,通常在皇朝内发展的修炼世家,基本上都会融入皇朝之中,就如同是在门派中任职一般,当个长老之类的,其子弟也就理所当然地变成了门派中的弟子们。 只不过,与正常的门派所不同,说到底,这还是一个世俗间的国度,并不仅仅是一门一派那么简单,很多时候,有着一些世俗凡尘的规矩,比如君臣,君君臣臣…… 虽然门派中也会有掌门,也会有规矩,但那些与这些君臣又并不相同,哪怕所行使的规矩一样! 如此一来,人便开始有了异心,毕竟你要说推翻一个门派的掌门,自己去当,这在修仙界中,是有些大逆不道,说不通的。 但是,如果你要说你想推翻一个皇朝,自己当皇帝,这在修仙界中,就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了,因为皇朝更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其实有一些矛盾在里面,但实际上,因为一些观念的问题,故而看起来,这种夺权,就显得更加的合理,也更容易让别人接受,毕竟所谓夺权,那也是要夺得到的,如果你有实力,你有本事,那你夺权,别人也无话可说不是?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一般而言,这种皇朝更替般的夺权,是许多修道者唯恐避之不及的,因为这牵扯到了一个比较模糊的界限问题,它到底算是合乎常理的,还是属于大逆不道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始终没有一个人来说明这个界限,故而对于许多人而言,这种世间凡俗中,牵扯到修道者的争端,就不太好插手了,哪怕是夺权!是政变! 齐云感到头痛的原因也正是在此,因为他没办法从另一个角度去解决这个问题,也就是之前所提到的,找出问题,然后解决问题。但现在,这个问题明显是无解的,齐云唯一能做的,便只剩下了第二个办法。 于是,齐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暗道自己倒霉,遇上了这种事。 虽然心中颇为无奈,但齐云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理清了思路,然后,他选择了——先回去再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