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见不等于遇见》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梦境 黑暗的空间,陌生的气息,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很难看清,好像有层雾笼罩着,又似乎只是眼睛朦胧。她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只能向前走。似乎每迈出一步,前面就会一点一点地出现景象。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似乎只要一睡熟,她就总会来到这样一个空间。这次她已然驾轻就熟,没那么小心翼翼了,而是跨着大步,让周围的景象显现地更迅速。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环境还是很暗,并不能像前几次那么光明。她记得前几天的梦里很亮堂,自己身处一座高校的墙外,几个油漆工正在把外墙刷成墨绿色。 但是今天的眼前还是很不明朗,不确定会出现什么景象。也不知道是出于紧张还是什么,她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惶恐地感到,这股气息里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致使她不安地向周围搜寻着。 “叮铃铃”闹铃声把她拉回了光明,她慢慢睁开眼,摸索着床头的手机,把闹钟关掉。 她叫凌泽因,毕业三年多的她先后做过一些工作,半年前在市里一家还有些名气的汽配厂找了份工作,长相并不出众的她可不能偷懒丢了工作,她赶紧爬起来到盥洗室去洗漱,一时忘记了刚才的梦。 上班路上,泽因遇到了同在汽配厂工作的莫笑语。泽因很庆幸自己能认识这样一个女孩子,虽然才一块工作不到半年的她俩,已经像无话不谈的朋友。笑语是个自来熟又不失风趣的女孩,她的人就如她的名字般,整日欢声笑语、嘻嘻哈哈,那个让人误以为不苟言笑的姓氏,在你跟她接触的三秒后就不存在了。泽因也总是开笑语的玩笑,说她应该改个姓了。 “你应该改姓常才对,常笑语。” “哈哈哈,不行不行,还是要留给不认识的人一些神秘感的。”每次笑语总是在哈哈大笑后假装一本正经地说道。 “泽因,你的梦境变成现实啦。”刚一见面,笑语就冲到泽因面前说了这句话。 “什么?”泽因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猜猜我刚才路过人民广场看到什么?”笑语还在卖关子。 泽因没接话,她在回想着最近的梦,有几个梦境她都告诉了笑语,毕竟她们无话不谈。 笑语见泽因没说话,忙接道:“就是你说的粉红色的共享单车呀。”泽因才想起上个星期的梦里出现过一排排粉红色的共享单车。虽然近期共享单车已经铺天盖地占满了全市乃至全国的大小路道,但是粉红色的共享单车还没在本市出现过泽因就梦见了,可以说是很神奇了。 她俩边说着话边走进了办公室,靠门口桌边的邓老正在看今天的早报,泽因不经意瞄了一眼,标题为“新城区高校穿上绿色新装”,下面配的彩色照片是几个油漆工正在给高校的外墙喷漆,那耀眼的墨绿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泽因怔住了:一件小事可以说是偶然,两件也只是巧合吧? 繁忙的工作让泽因很快忘记了刚才的巧合,生活本来就处处充满着惊喜和巧合,不是吗? 吃过午饭,公司有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泽因和笑语从食堂散步回到办公室,泽因就趴到桌上午睡了。 “哎喂,吃饱就睡,担心肚子上长游泳圈哇。”笑语虽然这么奉劝道,可自己也戴上耳机听着音乐就趴到桌上闭目养神了。泽因看了笑语一眼,会心一笑便不再说什么了。上午繁重的工作让她疲惫的身躯很快进入了梦乡。 也许是睡的太沉了,泽因竟然又回到了早上的那个梦境,那个刺鼻的血腥味她再次闻到了,伴随着气味的剧增,她小心翼翼迈着步子,周围的一切也开始清晰起来,竟然是那么熟悉的景象:走廊上单调乏味的白色粉墙,尽头处墙上挂着的女厕所标志,转角处就是楼梯口,这不正是自己所在的汽配厂办公楼吗? 不知是什么驱使泽因向女厕所走去,似乎那个刺鼻的味道就是由里面传出来的,但是直觉告诉泽因,那可不是女生来例假厕所惯有的味道那么简单。 她循着气味慢慢走近女厕所,五个隔间有一个门页紧闭,有一条血水已经顺着门缝往外淌,和厕所里的几处水洼混在一起,场面一片血腥。泽因慢慢听着,门缝里似乎还有轻微的呻吟声。她急忙走过去(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走开),挪了几步才靠近隔间门,用力向门上推去。 “嘭!”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紧接着传来带着哭腔的叫唤声:“不好啦,出事啦。”泽因和笑语已经惊醒,看到是隔壁车间的小芬冲了进来。 “怎么啦?”看到小芬脸色煞白,她俩已预感有坏事发生。 “阿May,阿May……”小芬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叫着阿May的这个人,泽因知道也是隔壁车间的,可以说是隔壁车间、乃至全厂的厂花了,泽因的突然闪过刚才的梦。 “阿May怎么了?”笑语轻轻拍着小芬的肩膀,让她缓过劲来把话说完。 “她,她自杀了!” “什么?在哪里?”是笑语问的,因为泽因心里已经八成有底了。她没有说出“在女厕所里”的话,因为按照刚才的梦境,泽因还无法确定是在哪一层楼的女厕所。按厂里的设计,办公楼总共6层,每层楼只有单男或单女厕所,一三五是男厕,二四六是女厕,所以泽因无法确定梦里是在第几层楼的女厕。 泽因她们的办公室在三楼,跟着小芬往外走已经看到楼道里都是人了,泽因看到更多的人是在往楼上跑,估摸着是在楼上了。这个时候的笑语倒是很冷静,她一边安慰着小芬,一边问着“有没有叫救护车”之类的话,然后跟着小芬往楼上走,却在楼梯口碰到被担架抬下去的阿May,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不耐烦地喊着让所有人避让,她们只好迅速闪到一边。 阿May瘦小的身体在担架上随着下楼的颠簸起伏着,毫无血色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生气,但医护人员还是认真地做了抢救,从手上缠着纱布的处理,泽因猜测阿May是割腕了。 等担架被抬下去了,大家又都跟着蜂拥到厂区门口,是关切,更多是好奇,担架上的那个人是生是死牵动着大家的心,是否都带感情却不得而知了。 看着空荡荡的楼道,泽因呆呆地往上走去;笑语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没说什么,紧跟其后。泽因慢慢地走到出事地点(她也不清楚是什么驱使她肯定是四楼的女厕),门口已经被混乱的人们践踏出很多脚印,混杂着血水的脚印,脏水的脚印。 为了不破坏现场,泽因只能远远地往女厕里面望去:地上带着血水的水洼和梦里的景象一模一样。 “怎么了?”笑语在边上小心问到,泽因不觉打了个寒颤,她竟然有错觉以为自己还在梦里。过了一会,她才用一句话作为回答:“这里,我在梦里见过。” “怎么会……”笑语本想说什么,但还是闭嘴了。她猜测泽因现在的心情肯定更复杂。自从和泽因成了好朋友,笑语已经不止一次听过泽因的梦境,而很多次笑语更是惊讶地发现,泽因的梦境都变成了现实。以前都是些无伤大雅的梦,每次她俩也笑笑就过,可这一次,泽因竟然能梦见阿May的自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笑语也知道泽因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也许你内心比较敏感,通灵了吧。”笑语隔了一会才故作轻松地说道,拉着泽因下楼去了。 泽因像默认地点点头,但她觉得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梦开始的地方 阿May死了。 因为这事,阿May的家人到汽配厂去闹事,工厂被迫停工两天。 从跟阿May关系较好的小芬那听到的消息,阿May之所以自杀,主要还是因为情感问题。她跟泽因她们车间的帅B在热恋,但帅B占着自己人长得好看的本钱,又同时跟其他女生关系暧昧。阿May跟他吵过几次,本来也以为她没那么认真,没想到最终竟会选择割腕自杀这条不归路。 泽因住的是厂里的宿舍,和她同宿舍的妮妮倒是趁这几天休息,出去疯玩了;笑语和小芬关系较好,因为阿May的事忙着安慰小芬,也没法跟泽因在一块。 泽因比笑语晚到这家汽配厂上班,所以没能跟笑语分在同间宿舍。同宿舍的妮妮性格外向活泼,跟较为安静的泽因玩不到一块,无非就是上下班寒暄几句罢了。妮妮也经常晚上玩到很晚才回宿舍,这两天更是不见人影,按理说,泽因也是习以为常了,可能是因为阿May的事,她失眠了。 也不知道工厂会停工到什么时候,泽因离家远也不敢跑回去,怕突然被叫回来上班赶不及;只好打电话跟家里报了平安,然后到附近公园走走,超市逛逛,更多的时候是在宿舍待着。 傍晚的余晖洒落在泽因身上,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半躺在床上看书时睡着了,不过应该是睡的浅,她没有做什么梦。泽因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18:02,是时间吃晚饭了。她想就到楼下的小面馆吃碗汤面,随便把头发绑了就下楼去了。 今天的面馆人挺多的,本来就没几个位子已经座无虚席,泽因想还是打包上楼吃吧,顺便打电话问问用不用帮笑语她们打包。 打电话的时候泽因前面本来还排着其他人,但前面的人突然就不买了,店家态度不怎么耐烦,催促泽因赶紧点餐;泽因是个自觉的人,她可不敢怠慢耽误了店家做生意,赶紧边讲着电话边跟店家点了三份汤面;她匆忙把手机塞到衣兜里,又忙着掏钱给店家,一不小心,手机从窄小的衣兜里掉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排在泽因后面的顾客居然身手敏捷地把手机给接住了! 泽因感激地接过那人递给自己的手机,忙道了谢;那人轻轻一笑,是个并不出众但笑容颇为帅气的小伙子。泽因傻笑着盯着那人几秒,竟然愣住了。还好店家不耐烦的声音及时把泽因拉回了现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泽因红着脸接过她的三碗打包好的汤面,跑开了。 泽因并不是花痴,她也有喜欢的男孩,如果暗恋算的话。 那个被泽因暗恋整整20年的男孩叫薛扬,是她小时候的邻居大哥哥。其实一开始也不能算暗恋,在6岁小女孩的眼里,邻居高大帅气的哥哥温柔体贴,那就是偶像的光环。6岁的泽因跟着邻里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打成一片,整天从楼上冲到楼下,又从楼下窜到每家每户。那个时候的生活是无忧无虑的,人们也似乎都很友好,没什么戒心,白天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可以把大门敞开;自家的孩子在邻居家玩耍,只要到了饭点,在楼道里喊一声,自家的孩子就会“噔噔噔”跑回家吃饭。完全不用担心孩子的安危,邻里关系也十分融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相互信任的光芒渐渐消失,被信息时代取代的社会,邻里的隔膜也产生了,即使泽因现在住的宿舍邻里大多是厂里的同事,可大家相互之间都很陌生,甚至不认识;大家每天几乎都是两点一线地奔走在工厂和宿舍的路上,却很少到邻居家里去窜门了。泽因不喜欢这种隔阂的感觉,却不知道如何去改变,自己便在无形中把自己束缚起来,变得和周围的人一样了。 和薛扬做了5、6年的邻居,从小屁孩玩到半大孩,泽因心里便不自觉地把这种崇拜变成了喜爱,然而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还不敢说爱,唯有期盼着每天能和薛扬哥哥见面,在放学的路上假装偶遇,让他陪着自己走回家。薛扬总是那么风趣地讲着笑话逗她开心,又那么不失风度地给她买吃。那段时间的泽因是最开心的,她多希望时间就凝固在薛扬的微笑上,一直这样。 都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6年后的某一天,薛扬搬家了。 泽因记得那天正好是自己上初中的一个星期后,新的学习环境还没有让泽因适应下来,就要接受薛扬哥哥搬走的悲痛事实。她在放学路上采的花,还来不及送到薛扬哥哥手里,就看到薛家的汽车从身边驶过,还有薛扬那张没有发现自己的脸,定格在汽车玻璃上;泽因呆呆地望着,竟忘了挥手道别。 这么多年过去了,薛扬依然是泽因心中暗恋的对象,已经老大不小的泽因还没谈过恋爱,她依然憧憬着跟薛扬哥哥的偶遇,然后可以和他谈恋爱,像偶像剧的男女主人公那样。 其实除了开始做那些奇怪的预知梦外,泽因也会经常做着和薛扬有关的梦,梦里的薛扬竟然会随着时间的增长容貌也跟着变化。泽因相信这就是薛扬现在的样子,那么帅气阳光。 刚刚偶遇的那位帮自己接手机的男孩,泽因有那么一会错觉以为是薛扬,但她知道他不是,除了那一抹一样帅气的微笑,但薛扬比泽因大4岁,刚刚的男孩顶多比泽因大2岁。 泽因拿着3碗汤面先去了笑语的宿舍,小芬也在,便留下来和她们一块把汤面吃了,又和她们闲聊了几句,本来想跟笑语多说说话的,但小芬还没有回自己宿舍的意思,泽因也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便借口离开回宿舍了。 泽因和笑语住的是不同栋宿舍楼,笑语住4楼,泽因住5楼。在爬到自己宿舍楼3楼的时候,泽因在想着事情,没注意到从上面下来的人,到了跟前差点撞上的时候泽因才发现有人,赶紧闪开了;那人也避让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你住这里?” 泽因才抬头看去——居然是刚才接手机的那个男孩!没想到他的声音也很好听。 “是,我住楼上。”泽因抬手指了指楼上,她本来想说5楼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戒备了。为了不显得尴尬,泽因赶紧接着问:“你,也住这里吗?” 男孩点点头:“我在4楼,刚刚搬过来。” 这么巧?泽因才想起前段日子一直有看到4楼在装修,但她没怎么好奇,所以也就不知道会是什么人搬来。 “有空来做客呀。”男孩灿烂一笑,又忙接道:“哦哦,我叫程羲。”他犹豫着要不要伸出手,会不会显得很老土,最终他放弃了,并没有把插在裤兜里的手伸出来。 “我叫泽因。”泽因已经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还好程羲也很识趣的让道表示让泽因先上去;泽因礼貌性地点点头,从程羲身边经过准备小跑上楼时,程羲突然说了句:“你最近睡眠不太好吗?” 泽因有些惊讶地停下脚步,扭头看着程羲,程羲却似乎不想解释什么,他向泽因摆摆手,示意她回去,泽因竟乖乖地走上去了。 等到她开门回到宿舍的时候,泽因才突然意识到她刚刚走上来的时候并没有听到程羲往下走的脚步声。 他怎么会知道她失眠呢?是她的眼袋太深让他看出来了,还是她刚刚不修边幅的样子被他一眼识破?泽因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想太多了,今晚好好睡觉吧。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噩梦 奇怪的很,泽因这一夜真的睡的很好,她又做梦了,这次是和薛扬哥哥的梦。 梦里的薛扬依然那么体贴,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在金灿灿的阳光下冲着泽因微笑,他的手竟然牵着泽因的手。 泽因激动地举起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他们竟然十指相扣!泽因甚至能感到薛扬的体温。他对她说着温柔的话,他的气息轻吐在泽因脸上,她也能感到气息上的温度。她的心情和当年放学路上等着和他偶遇的心情是一样的,她希望这个梦永远这么梦下去,不要醒,不要醒。 但她还是醒了。四周还是一片黑暗,是手机的余光把她吵醒了。妮妮居然没有回来,泽因看了下手机,原来刚刚来了一条短信,是妮妮发来的,说她今晚不回来睡了,让泽因可以把宿舍门反锁上。 泽因也看过一些关于心理的书籍,她知道刚刚自己做的是春梦,每个和薛扬有关的梦都是春梦,只是这些梦醒来都知道不是真的。她起来锁门的时候突然觉得挺可笑的,自己没锁门居然能安心地睡觉,现在起来锁上门她反而已经清醒睡不着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泽因突然很想去看看程羲。 她重新打开门,小心翼翼地走出去,蹑手蹑脚地往4楼走去。假如楼道里有监控,一定会觉得泽因的这一幕很诡异:她撩着拖鞋,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来到4楼那间新装潢的宿舍门前,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就在门口站住了。 泽因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现在是凌晨2:40,她站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门口却一点都不紧张。似乎门后有什么魔力在吸引着泽因,是那个有点神似薛扬的笑容,还是那句细心的话勾起了泽因的好感? 最终泽因并没有按下门铃,她的行为太唐突也太可笑了。 隔天接近午饭时间,笑语买了两份炸鸡柳来找泽因,她们一边吃着香喷喷的鸡柳,品着香茗,一边闲聊这几天的消息。大多时候是笑语在说泽因在听。泽因喜欢倾听,倾听让她拉近跟笑语的关系。 笑语分享的消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汽配厂已经恢复正常了,据说调解的结果就是赔了阿May家属的钱,还把帅B给辞退了,那些闹事的家属才罢了休。她俩感慨着人情的冷暖,也半玩笑地说着明天就要上班的无奈。 “对了,你楼下是不是新搬来位帅哥呀?好像不是我们单位的。”笑语突然想到就问了泽因。 泽因点点头,想到了程羲,就脱口而出:“他叫程羲。” “呀,还认识了哟,改明儿也介绍给我认识呀。”笑语嬉笑着,怕泽因尴尬就赶紧转移了话题。泽因就喜欢笑语这样,总是能很在适当的时候说适当的话,难怪她俩这么合拍,总是能很轻松聊着天。 “快到点吃午饭了。”笑语拿出手机看了下,“咱们去外面搓一顿吧,顺便逛逛街,不然明天又要恢复正常作息了。”笑语提议,泽因当然是没意见的。她俩就搭地铁去了几站远的大型商城吃了饭、逛了街,心满意足地满载而归。 在宿舍楼下两人分了别就各自回自己的宿舍去了。泽因快走到4楼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想到自己昨晚的举措;慢慢地她看见4楼程羲的房门竟然敞开着,像在鼓励自己再一次走上前去。 “要不要进去看看?”泽因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忙转身,看到的却不是程羲,是个和程羲年龄相仿的、戴着眼镜的男生。 “你和程羲是室友?”泽因干巴巴地找话,掩饰自己涨红的脸。 “不算吧,我们是同事。”男生想要把泽因让进屋里,“你是程羲朋友吧?进来坐坐哩。”泽因推脱着,匆匆道了别,跑回楼上去了。 男生也不介意,自个往屋里走去,看到坐在电脑桌前的程羲,便说道:“住5楼的女生是你朋友?” “谁?”程羲在思考问题,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 男生耸耸肩:“不认识,是不是你朋友?”男生叫董子风,是程羲的朋友兼同事。程羲的这间屋除了自己住,还作为他和几位朋友的工作室,子风就是其中一位。 “泽因?”程羲自己嘀咕着,但因为还有事情要做,便没再说什么。 许是今天出去逛街累了,泽因还不到九点就倒在床上睡着了,她本来还想刷会朋友圈的,但已经睁不开眼了。 她又来到那个黑暗的环境,这次不同的是,她的脚下似乎坑坑洼洼的,路面很不平坦,本来梦里每走一步都很慢,现在更是举步维艰。泽因适应着,先让周围的一切清晰起来,再决定是否走下去。 前面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泽因确实站在一处沼泽地里,她不能移步,不然没移动一步,脚就开始往下陷;前面很荒凉,有些杂草,但黑暗还是笼罩着,泽因抬头看到了星星;再次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杂草丛生间有些石块,低矮的石块白的刺眼,甚至很诡异。 突然有个人影从石块间闪了过去,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又闪过一个人影,但这个人影似乎很高大,就像在路灯下放大了的人影,把白色的石块遮住了。泽因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她想试着过去看看情况,然后腿就开始越陷越深,即使想让自己稳住,也不能停止下陷的速度。 泽因就这么惊醒了,有好一会都是躺着回想刚才的梦境;然后她才挣扎着起身到盥洗室去洗了把脸。天渐渐转凉了,水的冷让泽因清醒了不少。 重新回到房间,泽因看了时间:9:44,她还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做了这样的梦。她心理很难受,很想找个人说说话,但妮妮还没有回来,她犹豫着要不要跟笑语说说,然后看到微信有一个待添加的新好友——晨曦。 泽因没有犹豫就点了添加,对方很快发来了打招呼的表情图,泽因也回了一个,但又补充了一句:“你怎么加的我?” “搜索附近就可以的。” “原来如此。”泽因也觉得自己的回复很干瘪,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隔了几秒,晨曦发了一句:“你刚刚做噩梦了?” 泽因很吃惊,显然程羲有什么魔力可以知道自己的睡眠。 “你怎么知道?”泽因真的很想知道。 晨曦没有回答泽因的问题:“想谈谈吗?” 泽因几乎没有犹疑就把刚刚的梦境用文字发给了晨曦;程羲似乎是在认真看着,中间没有插话阻断泽因。 泽因讲完了,梦真的很短,但能说出来她还是感觉好多了。她发了句“谢谢你愿意听我讲我的梦”,等着晨曦的回复。 “以后再做这样的梦可以告诉我。”晨曦又紧接着发了“也可以当面告诉我,假如你愿意。” 泽因发了个点头的表情以示回复。 “你是心理医生吗?”泽因想换下话题,但问出来后还是觉得差不多,所以又加了一句:“和你聊完感觉好多了。” 晨曦回了个摇手指的表情,那是NO的意思。 “有兴趣就到我的工作室来看看吧,白天来。”晨曦最后发了这句。泽因不明白程羲为什么要强调白天这一句,难道她那天晚上鬼鬼祟祟的样子他看见了?还好隔着电脑屏幕程羲没有看到泽因羞红的脸,泽因在心里骂着自己那晚莽撞的举止,想想程羲大概是想说孤男寡女大晚上的共处一室自然是不妥的,最后又用了一个萌态的点头表情以作结尾。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解梦 休息两天又回到紧张的工作氛围差点没调整过来,泽因忙了一整天才终于熬到下班时间。回到宿舍楼,她才想起昨晚和程羲的约定,显然为了表示感谢也得亲自去他工作室转转的。 程羲的房门半开着,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下班了?毕竟工作室是比较自由的。泽因刚要敲门,程羲就把门全打开了。看到泽因,程羲显得有些惊讶,但很快笑着把泽因迎进来:“进来参观吧。” 映入眼帘的工作室其实很简单,但却没有泽因工厂的那种紧张森严,反而就跟家里一样有温馨的味道,泽因嗅出了女人的味道。 “你的工作室叫什么?”泽因随便问着,左看看右看看。 “GIFT给予社。” “怎么听起来像学校社团的名字?”泽因笑了。 “嗯。”程羲盯着泽因的笑容,愣了一下。 “你们主要是做什么的呀?”泽因显然发现了程羲在看着自己,假装把脸别开,四处随意看看:有四张桌子并排在一起,只有两张桌子上有电脑,其他桌子上还没什么物品,除了有一张桌子上摆了一盆多肉植物,和一个粉色的水杯。 “我们现在暂时是三个人办公。”程羲能从泽因的眼里看见她看了什么:“两男一女。” 顿了顿,程羲才接着说:“我们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别人,一般都是有偿的。” “那你那天晚上和我聊天帮了我,不会也是有偿的吧?”泽因想开开玩笑,但碰到程羲并没有笑容的眼神,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 “你想不想加入我们?”程羲却似乎是想着自己的问题。 “我?可我没什么能力呀。”泽因干笑几声,把自己刚才的尴尬打散。 “你有,只是你不愿承认罢了。”程羲认真地说。 泽因认真思考着程羲的这句话,以及他对自己的了解,难道他指的是她的梦境对现实的预见? “我,可以吗?”泽因这次没有否定了,她也想知道这个GIFT给予社在做什么。 程羲没有马上回答泽因的问题,而是突然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吃个晚饭,我再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吧。” 泽因没有推脱,程羲也似乎很有把握泽因不会拒绝。 “你想吃什么?”程羲征求意见。 “我都行的。”泽因把决定权让给程羲,她也确实没什么挑剔的食物。 “吃火锅怎么样?天冷了。”程羲提议。 “好啊。”泽因很惊喜程羲也喜欢吃热食。 他俩走到离公交车站不远的一家火锅店吃饭,店面不大,外饰看起来甚至有些简陋,但程羲说他来吃过几次,食材很新鲜,调料可以自己搭配,而且还很实惠。 眼见为实,在确认泽因没什么忌口食物后,程羲点了不少据说是该店的推荐菜,其实无非就是最新鲜的食材啦。两人一人一锅,也避免了不熟就在一个锅里夹菜的尴尬。泽因和程羲竟不约而同点了清补汤底,然后就各自涮起热腾腾的菜:雪花肥牛片,羊肉片,牛百叶,基围虾,莲藕片,油麦菜,冻豆腐……看着铺满一桌子的食材,泽因真怕两个人吃不完。还好程羲又叫了一扎酸梅汤,然后开始和泽因边吃边介绍他们的这个GIFT给予社。也好,慢慢吃就可以慢慢听了。 “你昨天大概有见到我们工作室的另外一个男生吧?”泽因点头默认,“他叫董子风,他的能力和数字有关。” 泽因脑子里飞转着跟数字有关的能力:算术超快?心算厉害?还是其他什么经常接触数字练出来的职业病?但她没有插话,等着程羲继续说下去: “看到每样运动的事物,子风都能看出公式,计算出它的轨迹。” 泽因有点不相信从程羲嘴里听到只有在漫威漫画里或者美剧里才能经常看到的超能力者,虽然现在几档综艺节目也有很多真正拥有超能力的国人,但不知道程羲说的这个子风有没有这么神乎。 “那你们怎么从中赚钱?”泽因还是忍不住问。 程羲把刚刚放到锅里的牛肉片捞上来后,才说:“如果运动轨迹跟子风计算的结果不一致,就能及时阻止,避免麻烦发生了。”把蘸好酱料的牛肉片送入嘴里前,程羲才补充道:“你应该能想到很多大项目都是需要靠之前准确无误的计算,才能顺利进行的,像大型运动会,工程建设这些。” 泽因看着眼前这个身材比自己还纤细的男孩很享受地吃着牛肉片,想不到他也是一枚十足的吃货。不过她更多想着程羲刚才说的话,才问道:“可是现在不是高科技发达吗?像这样的计算轨迹计算机就能做到呀。” 程羲居然同意地点点头:“那都是在让运动物体遵循着预先计算好轨迹去运动的情况下才能避免的。但大多的运动物体是谁呢?是人,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定性,没办法跟计算机一样按照编好的程序去毫无误差地行进,甚至可能在运动的过程中有突发状况,这些就未必是计算机能在事先计算好的。”泽因注意到程羲压低了声音:“这些计算机做不到的,子风可以做到。” 惊讶这个词已不足以形容泽因现在的心情,她很好奇子风的能力是不是真的有程羲吹捧的这么厉害? 程羲抬头看了眼泽因,拿起两支插着竹签的基围虾放进泽因翻滚的锅里:“明天让你见识下你就会信了。” 程羲又跟泽因介绍了另外一位同事,那位女同事,她叫许菲菲,她的能力是谈判,或者说是“温柔谈判”,只要对方被她盯上三秒,即使紧张的气氛也能被她化解。不过这种功力对异性效果更明显,除非他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程羲告诉泽因,GIFT给予社会在网上发布一些隐蔽的广告,真正需要他们帮助的人会主动跟他们联系,一般都是面向一些大规模的工程单位、大型商户、企业家等等,说白了,就是有钱人,毕竟要想盈利,还是必须开放给有正当资金收入的人才能保证目的的实现。当然,碰到真的需要帮助的普通人,他们也会在所不辞的。不过话说回来,自然是在不让自己饿肚子的情况下才能上升到的精神层面咯。 “我们很多单子能够顺利谈成,还得归功于菲菲。”程羲笑着总结道。泽因看着程羲开心的脸,猜测着菲菲在程羲心里的地位,居然有些嫉妒这个还未谋面的女生。程羲显然发现了泽因的想法,脸突然就红了,低头吃着碗里的食物;泽因才想到,她还不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 “你又有什么超能力呢?”泽因赶紧打破尴尬。 “我?我就是负责把你们找到。”泽因觉得程羲没全说,他让她想到X战警里的X教授,“那你岂不是会读心咯?” “没有,我没X教授那么厉害。”程羲脱口而出,他怎么知道她刚刚想了什么? “可是,我又有什么能力呢?”泽因想到程羲一开始邀请自己加入他们。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程羲看着泽因:“你的梦境,可以预见很多未知的事情,不是吗?” “可是很多都没什么意义,而且……”泽因想到昨晚那个不舒服的梦境,她轻咬了咬下嘴唇:“不可能全都会变成现实吧?” 程羲看出了泽因的顾虑,他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最后才说:“你多吃点吧,你顾着听都没怎么动筷子,一会都被我吃光了。” 两个人便不再多说什么,自顾自地吃开了。 程羲偶尔偷瞄一眼泽因,眼前这个抵挡不住美食诱惑、还想在程羲面前保持吃相斯文的女孩,她内心还是很单纯的,她该知道真相吗?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再见(1) 那个梦又来了,令泽因没想到的是,这个梦居然会是连续的。 她还是在上次那个黑夜的荒郊野外,只是这次她显然是从泥泞中爬出来了,因为她每向前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带着湿土,裤腿又湿又重。她在向上次那些白色石块走去,慢慢地靠近,然后她在惨白的石块上看到了不合群的颜色——红色。 那是血吗?泽因还不确定,便向前靠近,可能凑得太快,她重心不稳,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在她摔倒的瞬间,本能地伸手扶住了石块,抬起手来的时候,已经能肯定那些红色的糊浆是血了。 泽因并没有感到害怕,她甚至觉得摔得有点疼。现在她坐在荒地里,四周杂草丛生但并不高,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块;除此之外,那块沾染血迹的石块旁有一条小径,向下蜿蜒。 她起身向小径走去,凹凸不平的路面还是很难走,但小径其实很短,不一会,泽因就来到了小径蜿蜒处的尽头。那里四周的杂草比较多,但尽头的位置有些空缺,应该是杂草被压平了。她正想试着俯身向前看,就又被闹铃叫醒了。 醒来的瞬间,她的脑海从刚刚的画面转到空白,然后又有那么一两秒,空白的画面闪烁出一个人脸的轮廓,泽因只能感觉是个男人的脸,跳跃着消失了。她也该醒了。 泽因今天上班还是不怎么在状态,结果有个坏零件没仔细检查就送入合格箱,还好被组长检查出来了,骂了泽因几句;偏偏今天碰到厂长带客人参观汽配厂,就是前几天的事给厂里造成不良形象,厂长正准备重树新风,明明也有下过通知了,可泽因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错,还让客人撞了个正着。厂长狠狠瞪了泽因一眼,用眼色使唤组长管教好泽因。过后还让泽因到主管办公室去谈谈。 泽因知道自己玩完了。暗骂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可也没办法,还是得硬着头皮去了主管办公室,心想要杀要剐随你们了。 敲开主管办公室,主管正笑脸盈盈地送着一位中年妇女出来;泽因瞄了一眼,雍容华贵的样子,带着微笑不失风雅的神态,挺眼熟的。 “薛姨?”泽因不确定地轻唤了一声,中年妇女却听到了,微微转向泽因,眯起眼打量了泽因一会,才突然换上笑容:“小因?怎么是你呀?” “我,我在这里上班。”泽因也很激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薛姨,那就是薛扬的妈妈呀。 一旁的主管看出她俩关系不一般,讨好地说道:“薛夫人是咱们厂的贵客啊,没想到跟小凌认识呀,真是太好了,一起进来再喝杯茶叙叙旧吧。” 薛姨却并不理会主管,继续和泽因寒暄:“这么多年不见,你变化不大啊,不过女大十八变,还是好看了不少。”薛姨摸了摸泽因的脸,笑道。 “薛姨才真的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年轻,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快就认出你了。”泽因说的是实话,看着薛姨那涂满胭脂的脸蛋,的确看不出实际年龄。 “小因嘴都变甜了。”薛姨笑的合不拢嘴,又问了下泽因父母的情况,泽因告诉她爸妈都好,还在老家。然后泽因想到了她朝思暮想的薛扬哥哥,激动地不知从何问起。 “你扬哥要是像你那么懂事,我就省心了。”薛姨在听了泽因每个节假日都会寄钱回家孝敬父母后,突然就提到了泽因想念的那个人。 “您谦虚了,薛扬哥哥肯定比我孝顺的。”泽因掩饰内心的激动,“他也在本市吗?” 薛姨微微点了头,突然拍手叫了声:“哎,差点忘了我还约了下午美甲呢!时间快到了,我们改天再聊吧。” 眼看着薛姨朝楼道走去,却突然又停下脚步侧转身喊了泽因:“小因有微信吧?留给我,回头让薛扬跟你联系啊。” 泽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忙飞奔到薛姨身边,掏出手机把微信号给了薛姨。 “行,让你们年轻人聊。”薛姨呵呵笑着离开了,泽因目送着,心里只想着她的薛扬哥哥,早忘了她到这里是来干嘛的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小插曲,主管对她的态度客气了很多,跟她谈了工作必须仔细认真的长篇大论后,竟然就乖乖放她回去上班了,没有预想的狂风暴雨发生。 然后泽因一整天上班都是飘忽忽的,还好没再出差错,她就一直想象着跟薛扬再次见面的场景,小时候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 带着这种心情熬到下班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没有新联系人。 她心情复杂地走回宿舍,想着薛扬肯定是个大忙人,肯定得等到今晚才有可能加自己;转而又想,薛姨刚刚去做美甲,肯定来不及跟薛扬联系呀! 泽因心里骂着自己笨,然后蹦蹦跳跳上了宿舍楼:她和GIFT给予社还有约呢。 程羲看着跟平时不太一样的泽因,又傻愣住了;子风看到了,用胳膊肘捅了捅程羲,程羲才回过神来;还是菲菲打破了沉寂,泽因也见到了这个充满魅力的女生:“你就是泽因吧?我是菲菲,相信程羲都给我们做过介绍了。” 菲菲笑着走过来拉住泽因的手,把泽因拉到沙发上坐下,并倒了杯水果茶给她:“刚下班吧?你们厂上班也挺辛苦的,吃块饼干吧。”菲菲打开桌上的一盒饼干,递到泽因面前。 不得不说菲菲的确很有魅力,她有着好看的轮廓和精致的五官,说话声音甜甜的又咬字清晰,不爹不造作,挺干练又散发着女性魅力的一个女生。虽然泽因是女性,还是很快就被菲菲征服,欣然接受她的饮料和零食。不过泽因想着很多见惯世面的女生都可以做到这点,暂时还领略不到菲菲的赚钱能力。 “让子风给你表演一个吧。”程羲站在一边,来了这么一句。 子风没说什么,把手里的废纸揉成一团,轻松投向放在十米远角落里的纸篓里,准确无误。 泽因拍手称赞,就看到程羲不断把纸团塞到子风手里,子风接过来毫不犹豫连续投入纸篓,百发百中。然后程羲像不甘示弱般把纸团随意抛给还在投上一个纸团到纸篓里的子风,子风居然也能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依然百发百中,毫无意外! “好厉害!”泽因终于见识到传说中董子风的超能力,佩服地只能用不断拍掌来表达心情了。 “小意思。”子风却满不在乎地说道,“这就是平时的练手,没什么难度的。” “低调,低调。”程羲却在旁边补刀,泽因哈哈大笑,她挺开心地,突然觉得跟这几个人没了距离,不自觉表现出自在的一面。 “今晚请你们吃饭吧。”泽因笑着说道。 “是作为你的正式加入我们社的表示吗?”程羲被泽因的笑感染了,冲她眨眨眼。 “是呀,你们欢迎吗?”泽因回了程羲一个微笑。 “当然啦。”三人异口同声说了出来,其实最开心地莫过于程羲了,说明他没看错人。 征求了三个人的同意,泽因又叫上了笑语一块吃饭,菲菲说多个人吃饭更热闹,子风说反正有人请客就行。泽因最喜欢就是跟笑语在一起,现在她在程羲面前也能自在了,她就更想把这种氛围跟笑语一起分享。 他们在泽因宿舍楼下和笑语碰了面,笑语嘻嘻哈哈地跑到他们面前,开口就说:“我最喜欢帅哥美女了。” 程羲打量笑语,心想这个女孩和泽因性格真是截然相反,完全无拘无束是个乐天派;却听到身边的子风开口: “原来是你。”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再见(2) 从他俩的简单描述中,泽因才了解到上次笑语所谓撞见的帅哥,其实不是程羲,而是子风;他俩也只是在楼梯口偶遇,但笑语那富满感染力的笑容深深留在子风脑海里,他相信和她还会再见的,所以一见面子风就认出了笑语。 想不到一起吃饭的几个年轻人,除了工作的聚首,还有偶遇的重逢,这顿饭变得更有气氛了。子风刚才欣然接受泽因的请客,现在有了笑语,怎么说也得他掏腰包了,便提议去吃烤串。 现在虽然很流行无烟碳烤,不过子风还是选择了老派的小火炉炭烤,说是慢慢烤出来的味道才最有滋味,还带着木炭的清香。程羲看着平时吃饭不讲究的子风今天突然变得像个美食家了,心想有心仪的女生在身边还真的会让男生卖弄起来。 大家点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子风和程羲负责烧烤,三个女生除了帮忙蘸料、倒饮料外,就只管等着开吃了。 平时很会活跃气氛的笑语今天反而变得有点含蓄,倒是菲菲很会找话题,大家东拉西扯地边吃边闲聊。泽因不确定可不可以告诉笑语她加入GIFT给予社的事,她决定现在吃饭还是不要聊到这个话题,事后征求下程羲意见,再说也不迟。 就在这时,泽因咬的鸡翅有一滴油混着酱汁向着坐在旁边的笑语飞溅而去,子风已迅速拿起纸巾,挡住了那滴差点溅到笑语白色外套上的油脂。 笑语咯咯笑起来:“我一直在好奇子风是如何做到吃烤串眼镜上一点酱汁都没有的?原来才道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无影手,真是失敬失敬。”说着,笑语还双手作揖,一下子就化解了尴尬;子风假装乐呵呵地嘚瑟一下,心却不自觉地嘭嘭直跳:天哪,笑语一直在注意自己撸串呐。 接下来全程子风都尽量文雅地吃着烤串,肯定就吃少了。哼,便宜了程羲那小子了。 饭毕,菲菲自己叫车回去,泽因和程羲也识趣地借故还不回去,还催促子风要把笑语安全送回宿舍。 吃烤串的地方离宿舍不太远,两人都决定走着回去就当有助消化;本来笑语推脱不让子风送自己回去的,毕竟子风不住这附近,一会送完笑语还得再回去;不过子风说他送完笑语正好去下程羲家,可以开程羲的摩托车回家。笑语便同意了,有个伴挺好的,更何况子风是她喜欢的类型,俊俏的外表配上一副无边眼镜,显得成熟稳重。而且他的性格也挺好的,很谈得来。 “你刚才真的吃饱了吗?”笑语突然问子风。 “吃得饱啊,自己请客哪能吃不饱。”子风拍了拍肚子。 笑语嘿嘿笑了:“本来还以为你吃不饱,想请你吃甜品呢,看来可以省了。” 子风一听急了:“吃完正餐再来点甜品还是相当不错的。” 笑语看着子风着急又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更是笑得停不下来。 “你笑就当你答应咯。”子风也跟着笑语开心地笑了。 在甜品店里,笑语推荐子风吃一款水果芋圆,说是即能饱腹又很解腻。的确,入口的瞬间,子风就知道这款甜品真的很适合自己,水果的酸甜解了刚才吃烤串的油腻,芋圆软糯清甜,又填满了刚才吃半饱的空缺。 子风赞赏着笑语推荐的甜品,抬眼与笑语关注自己的眼神相碰,两人都不好意思地低头吃自己面前的甜品,心里却都甜滋滋的。 一连等了两天,泽因都没有等到薛扬添加自己的微信信息。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匆忙间记漏了号码给薛姨,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耽搁了?泽因暗骂自己笨,怎么就没想到问薛姨要来薛扬的微信号,现在除了干等,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明天是周末,笑语邀请泽因跟她一块去看子风的篮球比赛;泽因心想以子风的能力,打篮球真的不在话下。泽因也问过程羲能不能把GIFT给予社的情况告诉笑语,程羲答应了;不过看到笑语和子风走得这么近,泽因决定关于子风的情况还是留给当事人去说吧。 快下班的时候,程羲给泽因发了条信息,让她下班后过去一趟。虽然泽因已经加入GIFT给予社了,合同上也有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薪金情况,但泽因现在的任务暂时就是把自己的梦境完完全全讲给程羲就行,并不占用她的上班时间,所以泽因还是可以继续在汽配厂上班的,就像工作佣金两不误。 进门后,泽因跟菲菲、子风打了招呼,却看到沙发上除了程羲还有另一人,一个陌生男人:他留着髭须,头发梳得油亮,穿搭随意却十分有型,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正仔细打量着进来的泽因。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社的投资人,雷先生。”看到泽因进来,程羲赶忙起身把泽因拉到自己身边,他似乎也觉得雷先生的眼神不太友善。 “你就是泽因吧,”雷先生并没有等程羲介绍完,显然他也已经了解泽因加入GIFT给予社的情况了,“你昨晚还有做那个梦吗?” 泽因知道自己加入这个社,就意味着她讲给程羲一个人听的梦境已经不是秘密了。她摇了摇头:“该讲的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程羲的。” “这样不行啊。”雷先生叹了口气,“没有规律的做梦会让我们很被动。” 程羲显然看出了泽因的窘迫,忙接茬:“我会给泽因一些训练的,训练后泽因做梦就会强化了。”他显然担心自己说的还不能让雷先生满意,又补充道:“不能急于求成,得让泽因慢慢适应。” “好吧,不过人命可等不了。”雷先生显然话里有话。 “出什么事了吗?”泽因想到自己的梦境,不安起来。 “有警方的内部消息,有个女孩失踪了,怀疑跟半年前的女孩失踪情况相似。”程羲压低声,但咬字清晰地告诉泽因。 泽因突然就想起半年前报上、电视上刊登的寻人启事,也不知张贴了多久,在人们渐渐淡忘又无果的时候,那些寻人启事也撤下了。 程羲才把这件事的内部消息告诉泽因,警方在一个多月前才找到了那个失踪女孩的尸体,在一处乡下老宅的枯井里。因为那处老宅的老人都不在世了,老人的家人不想住那里就决定卖掉,但他们开的价高,房地产商暂时还没有发现那块地的商机,也就迟迟没有卖出去。直到一个多月前全村清水池,让那家人来开个门,进屋靠近枯井的时候才闻到了臭味,发现女孩的尸体已经严重腐烂,虽然法医尸检能推出死亡时间大概是半年前,但是时间的久远还是给现场勘查等侦破工作造成了很大影响。 目前这起案件还没有任何可以直击凶手的有用线索。现在又有一个女孩失踪了,已经过去3天了,警方依然没有找到女孩,很大可能这个女孩也已经死亡了。泽因最近的梦境都很有可能跟另一个失踪女孩有关。但是断断续续不太明朗的梦境还是给不了警方太多线索。 “如果不是程羲肯定你的能力,我还是挺怀疑的。”雷先生鄙夷地盯着泽因。 “雷先生,程羲能肯定的事情那就没什么不可信了,难道你连自己当初的选择都怀疑吗?”菲菲及时过来解了围,她那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让雷先生认真思考了下:“其实我不也是心急吗?毕竟人命关天的事。” 泽因何尝不着急,她现在就想赶紧回家睡觉,做个可以找到失踪女孩的清清楚楚的梦。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再见(3) 这天晚上,泽因早早就躺倒床上,可是越心急睡着,就越是怎么也睡不着。程羲像预知泽因会睡不着的,发来了一条信息: 饿了可睡不着,要不要吃宵夜? 泽因犹豫着,回了:这么晚还出去吃宵夜,不啦。 双方沉默了。过了五分钟,有人敲响泽因宿舍房门,泽因披了件外套就跑去开门。妮妮还没有回来,不过门没反锁,妮妮回来一般都会自己用钥匙开门,除非喝醉了被朋友送回来的。但泽因预感门外不是妮妮。 果然,打开门她看到的是程羲,程羲手里还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程羲把面放到泽因的餐桌上,才道:“赶紧来趁热吃吧。” “你自己吃了吗?”看着这么大碗面,上面虽然只是简单撒了青葱和下了个荷包蛋,但滴在荷包蛋上的几滴香油把整碗面的香气都提了上来,泽因看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才发现自己真的饿了。 “吃了,这是专门给你下的。” 泽因只好不再推辞,拿起筷子夹了下荷包蛋,没想到蛋黄滑滑地留了出来。 “哇,想不到是溏心蛋,我最喜欢吃溏心蛋了。”泽因开心地吃了起来,面火候刚刚好,并不会因为楼上楼下耽搁的时间而糊了,说明程羲在煮的时候没有把面煮烂。 “你加入GIFT给予社之前是不是开饭店的呀?” “这你也能猜到?”程羲虽然像开玩笑这么说着,但转而轻轻皱了皱眉:“其实,我也不记得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泽因看到语气悲哀的程羲,忙放下手里的筷子。 “我的记忆只留存在3年前,我只知道那个时候雷先生就一直在我身边,是他训练我,告诉我我有某种特殊能力,可以找到其他跟我一样的人。之后就认识了子风和菲菲。”程羲停顿了下,看了看泽因:“还有你。” 泽因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抓住了程羲的胳膊:“怎么会这样呢?雷先生知道原因吗?” 程羲叹了口气:“他说我脑部受了伤,3年前的所有记忆都损坏了,是他救了我,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却不肯说。” “有试过催眠吗?”泽因小心问,其实关于她自己的梦境,她也有想过用催眠,只是往往说别人容易,换做自己却未必有勇气去试。 “不知道,没试过。”程羲抬眼看着泽因:“有些记忆也许忘了就忘了吧,拼命想要去记起结果发现却是事与愿违,那个千疮百孔的事实,你未必想要知道。” 然后他假装换上轻松的笑容,却挣脱开了泽因抓着他的手:“这样也挺好,很简单,朋友不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够了。” 泽因也不能反驳什么,想要转移话题:“对了,你跟雷先生说的训练是什么?” “很简单,就是增强体力,让身心放松,睡眠充足,所以……”程羲看了看被泽因吃了大半的那碗面,笑道:“睡前不饿肚子也是很重要的。” “啊?那是不是除了吃还得运动啊?” “是啊,运动才能强身健体。”见泽因立即换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程羲轻轻拍了下她的脑门:“吃完赶紧睡,明早我会负责叫你起来锻炼的。” 泽因摸着有点疼的脑门,程羲却补充了一句:“不许偷懒。”泽因读书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体育课,没想到现在为了GIFT给予社反而得运动,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明早要起来锻炼身体,泽因一晚上都睡的很浅,所以自然是没做什么梦了;到了天快亮,她才终于睡沉了,可梦见的居然是薛扬。 梦里的薛扬还是14年前的样子,青少年长身体的叛逆期,他那高高瘦瘦的身子,在和某个男生干架,泽因毫不犹豫冲过去拽住薛扬手里的东西,她举起来一看,居然是把小军刀。薛扬挣脱了泽因的手,他的力气很大,手还是很暖,但却怒气冲冲,他冲泽因吼了句什么,她听不清,然后薛扬就又冲向刚刚那个男生。 程羲的Morning Call及时把泽因叫醒了。泽因洗漱的时候想到刚才的梦,其实她并没有真的见过薛扬叛逆期的气盛,相反,他小时候可以说还是很乖的小孩,难道梦见的是搬走后薛扬的经历吗? 见到程羲时,泽因还是决定不把刚刚关于薛扬的梦告诉程羲,毕竟这个跟案件无关。 “昨晚没睡好吗?”程羲微微皱眉,看着睡眼惺忪的泽因。 “还不是被你说要锻炼吓的睡不着。”泽因抱怨。 “看来今天得加强训练,保证你一趟到床上就睡着。”程羲换上严肃的表情。 泽因心里暗暗叫苦,看来程羲没开玩笑,谁让她还打算赚他的钱呢,今天他说了算。 魔鬼式训练开始了,程羲先带着泽因绕广场跑了三圈,一开始还是慢跑,渐渐地程羲催促泽因加快速度,泽因只好听话地卯足劲往前冲;到后来实在累的不行了,程羲让泽因改成竞走,然后也跟着泽因竞走,却比泽因越走越快,和泽因的距离拉了十几米远。程羲停下来站定,叉腰看着远处的泽因,喊道: “到前面那盏路灯下就结束训练。”估计是程羲意识到对待泽因得跟功夫熊猫他师傅对待功夫熊猫一样,用食物作为诱惑,所以又加了句:“就可以吃早餐啦。” 这句话果然奏效,泽因坚持竞走到程羲身边,又和程羲肩并肩慢跑到了前面的路灯下。训练终于结束了。 程羲递了瓶水给泽因喝,然后一起漫步走回宿舍。泽因觉得自己一身汗味,想回宿舍吹个凉。程羲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却满不在乎:“你洗吧,我做早饭给你吃。” “不必这么麻烦吧?我待会请你到外面吃早餐。”泽因可不想老是吃程羲的。 “还是自己做的饭卫生清淡。”转而用了命令的口吻:“我现在是你的负责人,得听我的。” 泽因自然不再拒绝,毕竟怎么样都有早餐吃,更何况程羲做的饭菜不赖,又不用自己动手,何乐而不为。 没想到,程羲想用泽因的厨房做早饭。 “顺便检查下你的冰箱里有什么。”程羲说的很轻松,泽因想想冰箱里还真没什么,就交给程羲这个“巧妇”吧,自己赶紧溜进盥洗室去冲凉了。 十分钟后,泽因从盥洗室出来就闻到了香味——餐桌上摆着两个盘,上面盛着煎蛋和三明治,三明治里夹着番茄片和午餐肉,还有两杯麦片粥。 “我冰箱里应该只有鸡蛋和午餐肉吧?其他食材你都是怎么变出来的?”泽因看着食物,兴奋地问程羲。 程羲白了她一眼:“女孩子家的都不懂爱惜自己,还不是用我冰箱里补充的。” 泽因嘿嘿笑了:“那我就不客气啦。”然后吃将起来,程羲却突然说: “刚才你的电话响了,我看是笑语打来的,就帮你接了。” 泽因差点没噎着,她喝了口麦片粥,才问:“那她没误会什么吧?” 这回轮到程羲差点噎着,他想把嘴里的三明治吞咽下去再开口,没想到还是噎着了,咳了起来。泽因赶忙跑到程羲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声说:“不好意思啊,我随便说的。”又赶紧去倒了杯水给程羲:“别急,慢慢喝。” 程羲终于好多了,也不知道是咳嗽咳红了脸,还是其他,他的脸色一时还没有恢复。 泽因去拿了手机过来看,边拿边说:“差点忘了笑语约我今天一起去看子风打篮球的,你去不去?”然后一边点亮手机,却看到微信显示有新朋友请求接受添加的界面: 是薛扬!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变化 泽因激动不已,程羲这时候说了什么她已经没有注意了,她哆嗦着点了接受,又赶紧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给薛扬,又觉得不够,发了句:“薛扬哥哥,还记得我吗?”然后才听到程羲有点不满地轻敲桌子: “赶紧吃完,冷了就不好吃了。”泽因已经有点心不在焉地吃着盘里的美食;程羲瞄了眼,迅速把自己杯里最后的麦片粥喝完,起身把杯子放到空盘里,推到泽因面前:“饭我做的,碗你洗,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泽因才意识到自己冷落程羲了;转而又想:不会是看到薛扬的信息吃醋了吧? —————————————————————————————— 笑语自己一个人去了篮球场,后来泽因发来信息说是来不了了。也无妨,毕竟笑语就是来看子风打篮球的,坐在观众席上看着球场上那些热血沸腾的男儿打篮球,已经能满足笑语这个迷妹了。 笑语提前到了球场,她是作为子风啦啦队来的,自然也做足了准备,带了些运动员必需的补给品:能量饮料,干净的毛巾,云南白药,创可贴等等。到了球场,远远就看见子风和几个队员在热身。为了方便打篮球,今天的子风没有戴眼镜,笑语没想到,不戴眼镜的子风眼睛更有神,帅呆了。看到笑语,子风开心地招招手,笑语也开心地回应着,犹豫着要不要跑过去,怕打扰到子风。 还是子风的队友看到了,怂恿子风赶紧过去:“你小子,有美女来看你比赛还不先过去招呼下。” 子风只好向笑语跑了过去:其实他内心也是挺希望能先跟笑语说说话的。 “会不会打扰你热身呀?”子风自然说不会,笑语又忙拿出自己带来的能量饮料递给子风:“先喝口饮料,补充下能量。”笑语又望了下子风的队友,把她带来的那一大包东西塞给子风:“还有很多,也给你的队友喝。” 子风扫了一眼包里的东西,没想到笑语居然这么体贴,什么都准备了。 “你想得那么周到,我都无以回报了。” “放心,不用你以身相许。”笑语笑着说得很潇洒,又用手拍了拍子风的肩膀:“只要你打赢这场球就行。” “遵命!”子风做了个立正敬礼的姿势,无奈手里东西多,居然没把水洒出来,在笑语看来挺滑稽的,不觉哈哈大笑。 其实笑语的话只是子风要是打赢这场球赛就不辜负她买了这么多东西;但在子风听来:打赢这场球赛,笑语就是以身相许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打足精神打赢这场比赛,更何况对他董子风来说,这真的不算什么。 篮球比赛开始了。 子风这队先发球,五名球员积极配合,一开始还占据优势;但很快,球就被对方球员抢了过去。这样的情况,子风其实心里早有谱了,他自然担当的是队里的主力中锋,只见子风紧随对方抢球队员,只消一个回合就把球夺了回来,抛向靠近对方篮板自己的队员,队员接住球后,就在对方队员过来抢球的瞬间,重新抛向已经跑进三分球范围的子风,子风稳稳接住,轻松一跳,球准确无误入篮! 场下惊呼,一片欢声雀跃,笑语也跟着全场大叫“董子风好帅”“董子风666”,子风甚至听见笑语喊了句“子风,我爱你”,这话让子风激动不已,比投篮还让他兴奋。 就这样毫无悬念的比赛下来,其中不乏子风耍帅的灌篮,甚至还有向后投篮这样震撼的场面,自然最终是以子风这一队获胜收尾。子风和队员说完话,赶紧回到还坐在场边的笑语身边。一到跟前,笑语就笑着把毛巾递给子风:“子风你好棒,怎么能投篮投的那么帅?” “没什么,”子风转而又想,笑语可是第一次来看她比赛,而且她还不知道他的超能力,便赶紧补充:“你来了突然就打的这么好了。” 笑语依然呵呵地笑着,他觉得她的笑容真的很可爱,笑语还在说:“你都可以去参加正式比赛了,说不定还能加入MBA什么的,像姚明那样。” “那不敢当,就是最多和这些篮球爱好者一个月来一场友谊赛还能赢,真正的比赛可能就耍不了帅了。”子风当然得谦逊,但更应该低调。 “你谦虚啦。”不过笑语也就说说而已,她又不是篮球教练,子风喜欢什么还由他自己选择。 “你这么厉害,得给你奖励呀。”笑语还在笑,子风脑子里却冒出笑语那句“以身相许”,激动地脸都泛起红晕。 “请你吃大餐!”笑语拍了下子风,以示鼓励,子风才回过神来,忙说:“这么能让你女孩子破费?当然是我请你,有你在我才打赢的嘛。” “这么说,以后你每场比赛我可一定都来呀。” “那当然好!”子风激动地说。 —————————————————————————————— 泽因和薛扬终于联系上了,一开始他俩自然是寒暄几句,互道近况,家里情况诸如此类。薛扬说他是昨晚跟妈妈通电话才知道有泽因的微信,担心太晚联系打扰到泽因,才一大早联系的。 想不到薛扬还是那么体贴。泽因这样想着。 薛扬告诉泽因自己现在是公司的合作伙伴兼总监,所以工作也比较忙;泽因也说了自己在汽配厂上班,当然没有提到GIFT给予社的事,薛扬惊讶地告诉泽因:这家汽配厂也属于他们公司旗下!他偶尔也会到汽配厂去巡视的。薛姨也占有公司股份,也难怪泽因会在厂里碰到薛姨了。 想不到泽因原来和薛扬离得这么近,只可惜缘分还是不够,居然在汽配厂的这半年里愣是没有相遇。 “没关系,现在还能重逢,也不算晚。”薛扬像是知道泽因心里的话,安慰道。 “你结婚了吗?”泽因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憋很久的那句话。 薛扬没有马上回答,泽因担心是不是冒犯到了他,就看到薛扬回复了: “已经离了,现在是自由身啦。” 也是,毕竟泽因都26了,薛扬现在也有30了吧?这个年龄的男生还没成家的也不多见了,更何况薛扬还那么优秀。其实泽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更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难道还希望薛扬说自己还没结婚,就是一直在等泽因吗?现在薛扬这个真真正正的答案已经摆在面前了,至少也说明,泽因还是有机会的。 当薛扬得知泽因还没结婚,甚至连男朋友还没有表示很惊讶: “你挺不错的呀,怎么会?”然后薛扬开玩笑说,要不要帮泽因介绍对象? 泽因当然婉拒了,可她多想告诉薛扬:因为我一直在等你呀。但泽因终于没有打出这句话,她觉得偶像剧的这种桥段不会在自己身上发生,只期待未来能与薛扬共度。 泽因又跟薛扬谈起了小时候,那些美好的记忆再次浮现眼前,她说着他俩曾经一块放学,薛扬曾经很照顾她,还有最后来不及分别的伤感。但薛扬对这个话题似乎不怎么感兴趣,泽因写了一大段话,薛扬就只是简单回复了几个字。泽因突然就无趣了:她念念不忘的过去,他却早已忘却;他在不断前进,她却还停在过去。 最后,薛扬称自己工作上还有事忙,改天再跟泽因聊。 他没有提到见面。她又能说什么呢?像14年前目送着薛扬没有发现自己的脸那样,泽因盯着薛扬的头像看了一会,才想到去翻看他的朋友圈,她想了解这14年来关于她不知道的他。令人失望的是,薛扬的朋友圈仅显示三天内容,他这三天什么也没发。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面对 虽然和薛扬重逢让泽因很是兴奋,但是早上过度的运动还是让她感觉四肢无力,和薛扬结束聊天后很快就沉沉睡去。 这回一踏入那个熟悉的环境,泽因就目标明确的四周观察起来,她必须尽快找出这是在哪里,才能协助警方找到失踪的女孩。 没想到这回的梦境,居然是在白天,四周都亮堂堂的,一切看起来都清晰了起来。上次那条小径泽因虽然来不及往下望,但她已经有所预感了;这次她径直来到小径边,慢慢下探出身子:果然,在下面十几米的一块凸出石块上,躺着一具女尸,她的长发披散在脸上,看不见面容,那杂乱的头发上沾着血,四肢扭曲着倒趴在那。 为什么有沼泽,又看起来像山坡上呢?这也是之前泽因的梦境困扰雷先生的地方,所以才会看起来那么没什么用处。这次,泽因一定要把谜题解开。 泽因在周围走了一圈,惊讶地发现上次令她深陷其中的沼泽地不见了,四周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块,很明显就是在山坡上。泽因又跑到边沿往远处望,似乎能看到路道,路道边上还有绿色的降噪板。 难道是在高速路边上? 泽因又想到上次的星空,赶紧抬头望了望天: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没什么特别之处,然后她就听见了飞机的声音,一开始很遥远声音沉闷,再过一会就进入视线了,泽因可以判定那是一架空客,但具体型号她就不懂了。飞机飞行的方向泽因也说不上东西南北,怪自己读书时地理没学好,只能记着是从自己的左边飞到右边。 梦境渐渐消失了,这次泽因是自然醒的。她没有迟疑就冲到4楼敲响程羲的房门,一口气把梦讲给程羲听,生怕自己过一会会遗忘什么。 程羲仔细听着,没有说什么,起身走开一小会,回来时披了件衣服在泽因身上,泽因这才意识到自己起床连外套都没穿,确实挺冷。等她讲完,程羲倒了杯热茶给泽因,才说:“天冷了,记得放件外套在床边。” 泽因点点头,裹紧了程羲的衣服。程羲又起身坐到电脑前,敲打着键盘,过一会,才把电脑屏幕转向泽因:“是这样的山坡吗?”泽因看到屏幕上那些熟悉的白色石块,点点头。 程羲又移动了键盘左右键,原处出现了熟悉的高速公路。程羲又点了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了一架飞机,程羲又跟泽因确认了飞机飞行的方位,然后在电脑上模拟了演示的飞机飞行路径,泽因再次点了头。 程羲已经拿起电话拨打了雷先生的号码:“雷先生,地点找到了,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后面的就交给你了。” 安静下来后,程羲和泽因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泽因打破了沉默: “你计算机还蛮厉害的,点几下就能把我说的给展现出来。” “都是软件预设的,只要能输入准确数据就能定位。”程羲轻描淡写。 “也不知道这次对不对。”泽因担心自己弄错。 “肯定错不了了,要相信你的直觉。”程羲肯定地说。 “其实我都不知道我的梦境怎么就突然有预知了,你能给我解释吗?”泽因哭笑不得。 程羲这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微微向前倾,把身子靠近了坐在对面的泽因: “你的超能力就是能在梦中预见未来的景象,这个时间很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就是几秒后。”程羲第一次认真跟泽因谈论她的超能力。 “你确定?”泽因还不太相信自己的能力,“可是我怎么就突然有这种能力了呢?小时候都没有过,就算是不久前,我顶多就是梦见一些不伤大雅的现象罢了,从没有梦过凶杀案现场啊。” “你的能力其实一直都有,只是有什么事情提高了你的能力,你仔细想想。” 泽因努力回忆着,似乎她的能力是半年前开始出现的,半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是泽因刚到汽配厂上班?还是第一个女孩的失踪案?可是那个时候泽因没有印象自己做过关于第一个女孩失踪的梦境,难道是看过女孩的寻人启事后潜意识植入了吗? “你是不是能看见我的内心?”泽因却突然问还在认真看着自己的程羲。 程羲微微点点头。 “那你能看到我的超能力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吗?就像催眠师催眠那样?” “不是这样的,”程羲赶紧解释:“我只是能看见一些色彩围绕在人们身边,从而判断他们的心情;如果一个人身体哪里出了状况,我也能看到,像照X光那样,但是这里,”程羲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的储存的记忆,我看不到。” 加入GIFT给予社这么久,泽因才第一次听到程羲的能力,原来和他的能力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也难怪他可以担任他们的社长。程羲好像看见了泽因的想法,却说:“大家都各有所长,我并不是因此才做你们的头,不过是比你们待的时间久罢了。” 泽因惊讶地差点没合上嘴,终于挤出她的问题:“你怎么看出我刚才想什么?” 程羲用手比划下泽因的周围:“你的颜色呀。” 泽因瞪大眼睛瞧瞧自己的四周,当然是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好问道:“我现在是什么颜色的?” 程羲没有正面回答泽因的问题:“红色代表开心,橙色代表兴奋,黄色代表生气,绿色代表愤怒,蓝色代表忧伤,紫色代表害怕,灰色代表厌恶、烦躁不安,黑色代表杀气。” 泽因没有接话,她在等着程羲回答刚才的问题。 “你刚刚不是单纯一种颜色就能概括的,也必须是我经过这么久的摸索和结合实际才能明白的。” “好神奇。”泽因可不觉得程羲在卖弄自己的才能,毕竟他就是那么厉害,然后她又想到什么,紧接着问:“有没有白色?” “有。”程羲想了想:“心无止境就是白色。” 泽因在想这种境界估计程羲自己就有出现过吧?不过也只有他自己能看到了。然后她想到他刚刚说自己的另一种能力,更好奇了:“你拥有的另一种能力不是可以当外科医生吗?” 程羲冷冷回了句:“当法医可能还凑合,外科医生就算了吧。” 泽因脑海里想象着程羲在凶案现场或者停尸房盯着尸体的样子,面无表情地指点警方记录死者的死亡原因,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程羲皱了皱眉:“喂,你又想哪去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透视眼挺神奇的。” “不是透视眼啦,按你说的我岂不是能看见你没穿衣服的样子了?”程羲学着雷先生色眯眯的样子,上下打量泽因一番;泽因也知道他是故意这个样子的,居然配合地双手抱在胸前,假装害怕地看着程羲。 “也没什么看头啦。”程羲装做嫌弃地把脸别开,泽因明白他是在开玩笑说她胸小,假装很介意生气地踹了他一脚,程羲“哎哟”一声蹲了下来。 “没事吧?真踹疼你了?”泽因以为自己没那么使劲的,没想到程羲反应这么大,吓得赶紧跟着蹲到程羲身边察看他的伤情。 泽因小心掰开程羲手捂着的位置,察看了起来,但似乎没看出什么问题;程羲终于没憋住,哈哈大笑出来,泽因知道被骗了,生气地锤了程羲一下;程羲又要装痛捂住胸口,泽因没好气地问:“用不用帮你检查胸口啊?” 程羲很兴奋地点点头,泽因白了他一眼:“想得美。”转过脸去自己不好意思地偷偷笑。程羲本来还想说什么,这时手机却响了,是雷先生的发来的信息: 女孩尸体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分析(1) 和泽因的梦境相差无几,女孩的尸体是在离高速路不远的一座无名山的阴沟里找到的,泽因自然去不了现场,程羲因为能力特殊,需要去现场协助。 据程羲描述,现场的石块和泽因梦里一样惨白,女孩像是被人扔到阴沟里或者自己摔下去的,姿势扭曲,脸朝下倒趴,通过程羲的透视眼可以初步判断女孩的致命伤在头部,颅骨碎裂,应该是利器捶打造成的,至于是什么利器造成的伤害,就需要法医做进一步尸检才能知道了;腿上有被杂草划伤的痕迹。 “还有,死前有性行为,但是正当行为,不是强奸。”这些都是第二天程羲召集GIFT给予社成员开会说的内容,两个女孩听到最后一句都吐了吐舌头,泽因在犹豫要怎么问出口,还好菲菲先发了问: “我说程羲,你还是解释下你的X光眼怎么连这个都能看出来吧。” “如果非自愿行为,下体会有拉伤痕迹啊,但是死者没有。”程羲一脸严肃地解释。 泽因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既然没有伤痕那就是是正常性行为,程羲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听现场法医说的。”程羲不再卖关子,消除了泽因的疑虑,泽因抬头刚好碰到程羲的双眸,还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就好像程羲猜到了她的想法,毕竟这种事情泽因可没有经验,何况是问这种问题,怪难为情的。 “今天尸检报告就会出来,我会跟雷先生联系的,有什么情况再跟大家说吧。”程羲最后说道,算是结束今天的会议。泽因还是有很多想问的,毕竟第一次在GIFT给予社经历案件,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新奇。 程羲却似乎并不领情,他看了泽因一眼,转向子风,让子风跟他一起优化软件的数据,然后才跟菲菲说:“菲菲,今天泽因的训练就交给你了。”最后又瞧了泽因一眼:“不用心软。” 菲菲答应着,拉着泽因出去了,她那么聪明当然有分寸,女人可不能为难女人。 菲菲带着泽因象征性地跑了一圈多,累了就干脆在广场的藤椅上坐下了休息了。泽因在边上买了冰糖葫芦请菲菲这位代课老师吃,菲菲突然兴起就跟泽因讲了自己当初加入GIFT给予社的经过。 “是雷先生发现我的,也可以说是他救了我。”菲菲感慨道。 “差不多是一年前,那个时候的我很贪玩,大学生活本来就轻松,特别是对我这种不把心思放学习上的学生来说,想要天天玩、期末时随便蒙个及格还是挺容易的,偏偏有一门科目的老师很严格,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结业时,全班53名学生有21名没过。”菲菲吃了口冰糖葫芦,才接着说,“那些同学都怂恿我去跟老师求求情,说我长得最好看,老师肯定很容易心软的;我居然就被他们的美言给说动了,去求那位老师让他通融通融,把我们的成绩单改成及格就行。”菲菲把冰糖葫芦举到嘴边,又突然停住了:“没想到那位老师表面正人君子,其实是个死变态。” 看着菲菲咬牙切齿的样子,泽因想象着偶尔新闻上会看到那些变态老师干的事,但实际上真正公开的少之又少,很多学生遇到老师不合理甚至变态的行为,更多是选择了沉默。泽因轻轻拍了拍菲菲的肩膀以示安慰,也鼓励菲菲说下去。 “他暗示我只要晚上去他家接受他的辅导,就让我通过。我自然是答应了,虽然也想过无非就是陪他睡一晚。可是没想到,一晚结束了,他却并不满足,说是我一开始说的是帮班里21名没通过的学生都改成及格,所以就必须是21个晚上。” 菲菲讲到这里,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突然变得凶神恶煞:“我生气了,心里咒骂着,不自觉地喊出‘你怎么不去死’?然后就突然看到他目光变得呆滞,开门走了出去。”这时候,菲菲的声音变得有点凄凉:“我没有跟出去,站在窗边看着他直挺挺走到马路边上,有辆车开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就冲了出去……” 这时候菲菲眼里已经没有杀气了,虽然她面无表情,但泽因却能感觉到她的害怕:“我当时就吓得跑出了他的家,经过马路边看到很多人围在那里,他躺在血泊中,还在抽搐着。”菲菲打了个哆嗦,才接着说:“后面的你大概也能猜到,就是程羲和雷先生找到我,声称他们知道当晚的事,明白我有特殊的能力,只要运用得当,是可以救人而不是害人的。只要我答应他们,那件事雷先生可以帮我抹掉与我相关的所有信息的。我自然别无选择,就加入了GIFT给予社了。” 事实证明,雷先生说到做到,菲菲后来只从报纸上看到那位老师发生意外、车祸身亡的消息,但并没有任何怀疑到菲菲的事情发生,警方也没有来打扰过她。 菲菲已经换上轻松的笑容了,她拉住泽因的手:“虽然雷先生人不错,但经过那件事我觉得男人都一个样,所以他们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跟我说,咱们是同一战线的。”菲菲指的当然是同性之间,泽因感激地点点头,也握了握菲菲的手;菲菲又像突然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不过程羲跟他们不太一样,可以信任。” 泽因了解到虽然是雷先生救了菲菲,不过训练的事还是交给了有经验的程羲。泽因听得出菲菲提到程羲声调里有着不一样的东西,她心里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 —————————————————————————————— 接近中午,程羲和子风还没把软件改良好,尸检报告就已经出来了。 女孩的致命伤确实是在头部,初步判断应该是锤子之类的利器所伤,凶手很残忍,并非一锤毙命,而是连续击打女孩头部才致其死亡;死亡时间大概5到7天。程羲觉得可以推测泽因第一次做关于女孩的梦境应该就是女孩被害的时间。 虽然女孩死前有过性行为,但在尸体体内提取到的男性残留物没有记录在案;在女孩的指甲缝里发现大量泥沙和少量衣物纤维,可以断定女孩死前曾经抓过凶手,所以指甲缝里残留凶手的衣物纤维。但纤维检测结果也只是普通的聚酯纤维;泥沙是现场的泥沙成分。 “要是你的能力能够把物体的成分都看到,下次遇到嫌疑人穿着同样成分的衣物就可以匹配成功,比提取嫌疑人的衣物成分回来实验室检验是否匹配,那就有效多了。”面对这么多暂时下不了定论的线索,程羲跟子风感慨道。 “那应该把我们两人的能力结合起来,也许能实现。”子风半开玩笑。 “是个好主意,我们再开发一个软件。”程羲却像被子风点通了穴,高兴地大拍桌子。 “又开发。”子风没想到自己的玩笑造成又得加班加点地写软件,不觉撇了撇嘴。 “咱们现在年轻又单身,多干点怕什么?开发成功了还有钱赚,大不了宵夜我请你呗。”程羲拍拍子风,鼓励道。 子风本想反驳的,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虽然喜欢笑语,可人家还不是自己女朋友,有什么借口不好好工作呢? 但子风的小心思当然逃不过程羲的法眼,程羲笑了:“不过你小子要跟女朋友出去约会还是可以去的,我可不拦你,不能让人家女孩子等你。” “唉,八字还没一撇呢。”子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随意看了看雷先生发过来案发现场的照片:离阴沟较远的石堆上有血迹,从石块蔓延到阴沟的杂草有轻微压痕。 “我可能可以还原下案发过程。”子风不确定地说了这么一句。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分析(2) “什么?”程羲惊讶地看着子风,知道他绝非说笑,便认真地听他说下去。 子风其实也不太肯定自己看到的对不对,通常平时只能看到运动事物才能出现的轨迹,刚刚突然就在他拨弄照片时出现了。 “如果计算没错,女孩是在石块边被凶手第一次击中头部,然后她挣扎着想向外爬,又被凶手抓住连续击打了几下,直到晕死过去。在被凶手击打的过程中,女孩无法逃脱,只能无助地抓着地面的泥沙,所以指甲缝里有泥沙残留物。”子风叹了口气,“凶手以为已经把女孩打死了,才松了手,女孩的脑袋刚好垂在石块上,所以石块上留有血迹;凶手又拖着女孩的尸体,准备把她扔到阴沟里,不曾想女孩还剩最后一口气,所以在被扔出去的瞬间做了本能反应,抓了凶手一下,但也只是抓到他的衣服,就被扔了下去。”子风最后的声音很悲凉:“女孩可能是流血过多才死亡的。” 程羲虽然很惊讶子风的分析,但以他对子风的了解,知道他若没有把握肯定不会说出来的。程羲把刚刚记录子风分析的内容发给雷先生,就等着警方的进一步验证了。 程羲给子风晚上放了假,他刚刚能力有所提升,可不能让写软件给压垮了。 子风也不知道去哪,想去找笑语,又怕太唐突,就随便瞎逛瞎走,居然不自觉地走到上次笑语请他吃甜品的那家店。正在门口徘徊,就听到身后传来笑语的声音: “想请我吃甜品吗?” 就是这么巧,一切都是注定好的,他在想着她,她就这么出现了。 “还是又要我请你?”笑语看到发愣的子风,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哪有女士请男士的,当然是我请你。”子风笑了。 他俩点了跟上次不一样的甜品,还是笑语推荐的,这次是芒果西米露和仙草冻。他俩都静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甜品,没有言语;还是笑语打破了沉默,她舀了一勺芒果西米露递到子风面前: “尝尝我的吧,挺甜的。”子风本来还怕笑语嫌弃,看她那么真诚的样子也就没有拒绝她递过的甜品,就着她的勺子吃了下去:甜丝丝的,有种接吻的感觉。 “你的仙草冻苦不苦?给我试试吧。”笑语举着子风吃完的勺子,过来舀子风碗里的仙草冻。子风看着笑语舀了一大勺仙草冻塞到自己嘴里,美滋滋地吃着,他在想她会不会也有接吻的感觉。 “嗯,你的有点苦,难怪看你心事重重,要不换成吃我的吧?”笑语把自己的碗推到子风面前,伸手来拿子风那碗时,被子风拉住了手。 “没事,看到你我已经心情好了。”就这么拉着笑语的手当然不合适,子风还是松开了。 笑语却还是拿过子风的碗,和自己那碗对半平分起来:“这样吃就都又甜不苦啦。”笑语就是那么可爱,让子风忍不住想去疼惜她,他还在犹豫要怎么开口跟她说他的超能力。 甜品吃罢,子风和笑语散步着回家。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眼尖的笑语发现不远处有只猫,笑着指给子风看;子风望向那只猫,紧接着转向笑语:“围巾借我一下。” 笑语还不明白子风要干嘛,但看见子风有些着急的样子,赶紧摘下自己的围巾;子风接过围巾,二话没说,抛向那只准备跑过马路的猫,准确地把它圈在了围巾中间;紧接着,一辆汽车飞驰而过,猫因为被围巾困住了,才没有冲过马路,免去了被汽车撞倒的危险。 笑语惊讶地看着子风这一连串的动作,还没回过神来,子风已经抱着猫,拿着笑语的围巾重新跑回来了。子风把猫递到笑语手里,拍打干净手里的围巾,温柔地给笑语盘上围巾:“没让你着凉吧?” 笑语看着眼前这个温暖的大男孩,突然心头一热,抱着手里的猫,靠到了子风身上,腾出一只手又抱住了子风;子风受宠若惊,赶紧回应着抱住了笑语。 他俩也不知道就这样在大冬天的晚上抱了多久,但彼此却都觉得无比温暖。末了,还是笑语笑着打破了沉寂:“今晚这么有缘,我把它养了吧?” “你养它,我养你。”子风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霸气地说,笑语用头撞了他一下:“我不用你养,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子风激动地点点头,顺势又把笑语揽入怀里:他要把他的温暖都给她。 —————————————————————————————— 过了几天,泽因终于收到薛扬的信息,约她见个面。 他们约在一家咖啡屋见面。泽因精心打扮了一番,先是头发披散下来,她觉得男生应该都喜欢女生长发飘飘的样子吧?又穿上了自己喜欢的一件红色外套,配上那双内增高的小皮鞋,小时候的薛扬就很高大了,现在肯定更是人高马大吧?她觉得这样才不会在他面前显得太矮小。 临出门时,她还是把头发盘成马尾辫:刚刚下班就赶回来有点热,散着头发不太舒服,而且她觉得自己只是跟薛扬分别多年后重聚,就像老朋友那样见个面,干嘛搞得像去相亲似的? 转了两次地铁才赶到那家咖啡屋,未进门前,泽因东张西望起来,想要看看薛扬是不是已经在里面等她了,但咖啡屋的玻璃也是咖啡色的,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人的面目,泽因只能稍作整理,让自己的呼吸匀称,才推门而入。 咖啡屋里已经有三张桌前坐了人,她四周打量了一下,就看到一张角落里的桌前坐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面庞英俊,高大帅气的薛扬哥哥。 泽因快步走到那张桌前:“薛扬哥哥……” 薛扬刚刚在专心用勺子搅动面前的咖啡杯,没有注意到泽因进来,等到她走到面前,他才抬起头,微微一笑:“小因,你来啦。” 泽因热情地傻笑着,这么久不见,自然还是寒暄几句;薛扬微笑着,招呼服务员过来,把菜单递给泽因:“看看喝点什么。” 泽因只能中断说话,接过菜单,翻看起来:几乎都是咖啡,各种各样的咖啡,还有甜点,每个名字的后面都有不菲的标价,对于很少喝咖啡、甚至没上过咖啡屋的泽因来说,真是左右为难。 薛扬看出泽因的困惑:“要不喝跟我一样吧?蓝山咖啡,我挺喜欢的。” 泽因自然是答应,薛扬又点了两个慕斯,还跟泽因介绍这家店的慕斯很好吃。 “喝下午茶你在行,我听你的。”泽因还在傻笑。 “你很少喝咖啡吗?”薛扬有点惊讶。 “是啊,不大喜欢,太苦。” “苦尽甘来嘛。”泽因觉得这句话还是用在茶合适,咖啡哪能喝出甘甜?但她没有否定薛扬。 “你变漂亮了。”薛扬突然说,泽因又要傻笑了,却发现薛扬在盯着自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哪有,薛扬哥哥却是一直都那么帅,没变过。” “别叫哥哥了,直接叫我名字吧,要不显得我好像挺老的。”薛扬轻轻一笑,“搞得好像韩剧里女生叫欧巴一样。” “好。”泽因答应着,内心却激动不已:能直呼薛扬名字,是她多少年来梦寐以求的呀。 泽因本来还想跟薛扬聊聊小时候,但说了几句发现薛扬跟上次微信聊天一样并不喜欢这个话题,便赶紧打住了:她可不想闹僵。所以不自觉地泽因就聊到新闻上已经登出女孩失踪后在山脚找到的消息;薛扬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他惊讶地听着,说自己太忙居然没看到这条新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第二次梦境 “嗯,你一个女孩子出门要注意安全了,最好结伴而行,可别碰到这个变态。”薛扬说着,拿出手机搜索着关于这条新闻的相关信息。 “你是不是担心女朋友才这么关心这条新闻呀?”泽因小心翼翼试探。 “嗯?不是。”薛扬才收起手机,转而笑着对泽因说:“是因为担心你啊。” 泽因觉得薛扬说的并非实话,但也不便反驳什么。 “你怎么还没结婚呀?”薛扬转移了话题。 泽因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说好。 “不怕,像你这样条件不错的,男生大把追你的。”薛扬安慰道。 “还真没有。”泽因干巴巴地应着,“我哪有条件好,像你这样的才真不怕没女朋友。” “要不要给你介绍?”薛扬又来了,泽因当然拒绝。 “我妈倒是挺喜欢你的。”泽因听到这句有点小激动,等着薛扬的下文;但薛扬没说下句就转移了话题。 和薛扬的重聚在七点前结束了,薛扬帮泽因叫了出租车,记下车牌号又叮嘱泽因到了宿舍就发信息给他,但他终究没有打算亲自送泽因回家。这次见面,和泽因想象中的不一样,是薛扬变了,还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和薛扬聊天的这短短一个半钟里,泽因发现薛扬经常拿出手机来看,偶尔回着信息;很显然,和泽因的见面对薛扬来说并不期待,不过是像完成任务一样敷衍了事。 泽因失望地回到宿舍,才发觉自己其实还饿着肚子,刚才的慕斯虽然好吃,但过于甜腻的东西也只是解下小馋,并不能真正填饱肚子。 她打开冰箱想随便找点东西煮来吃,才惊觉冰箱里居然还有很多食材,突然想起是上次程羲给她做早餐带过来的。她就那么抱着半开的冰箱大哭起来,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高兴,难过的是日思夜想的薛扬并不在乎自己,高兴的是还是有人关心自己的。 哭够了,泽因赶紧做了碗面,又想到那个给她冰箱塞满食物的邻居不知道吃过晚饭没有,就打了个电话给程羲,响了很久,没想到接电话的却是女人声。 泽因愣住了,还是对方先开了口:“是泽因吗?程羲在开车不方便听电话,我就帮他接了,有什么事吗?”泽因才听出是菲菲的声音。 “没什么事了,”泽因撒了个谎,“想借个工具,不过我自己找到了。”泽因已经语无伦次了,随便说完挂了电话,她的眼泪又下来了,但很快就笑着止住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傻得可笑,何必自己还在矫情呢?匆匆把那碗吃不出滋味的面咽了下去,就上床睡觉了。 菲菲怎么会跟程羲在一块?他俩在一起了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但是泽因不想知道了。菲菲也并不打算告诉程羲刚刚泽因来过电话,就让她误会好了,这是菲菲想要的结果。 —————————————————————————————— 她又来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黑暗空间,这次空气中有点暧昧的味道,随着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周围的事物开始明朗起来: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上了一辆出租车,右车前镜有点倾斜,车灯打在前方的小花圃上,应该是住宅区;汽车启动的时候,车牌在她面前闪过,她记得后面三个数。 出租车在一学校门口停下,大晚上的校园静悄悄的,女孩却似乎兴奋地下了车,出租车犹豫了一下才开走;女孩掏出手机看了下,就开始往远离校园的方向走去。泽因没能站在女孩的身后,看不见她手机上的时间。 女孩消失的很快,泽因追着追着就感觉周围的环境开始错乱了,黑暗又开始笼罩,雾蒙蒙的一片她什么也看不到了;等到她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却已经是另一处环境了,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开始有暧昧的味道了。 她的眼前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颠鸾倒凤,尽管他们身上盖着薄薄的床单,但雪白的肌肤还是在床单下若隐若现。泽因甚至奇怪平时梦里都听不见声音,这回却偏偏听到了,还是在这么暧昧的场景,听到女人娇喘的声音。虽然泽因明知是在梦里,可还是有种偷窥别人床事的感觉,她不自觉地把脸别开,看了看周遭的环境。 环境实在是太简陋了,就像一处荒废的房子,天花板上没有灯,有的只是摆在地上的几个蜡烛灯,忽明忽暗的火光照着同样没有床、只是躺在铺着床单地上的两个人,一切都是那么暧昧,但却没有浪漫的感觉,泽因甚至觉得这可能两个出来偷情的人。 床单边散落着这两个人的衣物,泽因看到一件粉色的连衣裙,难道是刚刚那个女孩? 泽因想再别过脸去看看女人的脸,确定一下是不是刚刚那个女孩,但女人越来越强烈的呻吟声伴随着男人的喘息声让泽因本能地想逃开,结果她这么想的时候就真的退了出去,泽因感觉根本不能控制自己,就像被一股力量推出门外。就在她经过门口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门边站着一个人,但模糊得只有一个轮廓,或者说是影子。 醒来的时候,泽因发觉自己眼角有泪,就好像刚刚做了什么伤心的梦,她竟然不记得了。在清醒的瞬间,她的脑海里又闪过那个模糊的轮廓,但很快就清晰了,一个男人挥舞着什么东西狠狠向自己砸过来。她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还是在自己的床上,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妮妮还在对面自己的床上打鼾。 泽因预感到这个梦肯定又跟那起未完的案件有关,想到要跟程羲一字不差地复述刚才的梦境,梦里那些暧昧的画面有点令人难以启齿;她看看时间还很早,便动笔把梦境原原本本写下来。 去上班的时候经过程羲门前,她犹豫着还是摁响了门铃,没想到,来开门的居然是雷先生。 看到泽因的一刹那,雷先生脸上闪过惊讶的神情,但很快就问:“有情况?” 泽因点点头:“我又做了个梦。” 雷先生示意泽因不要在这里说,但却没有把泽因让进屋的意思,而是走出来把房门带上了:“我们到其他地方说吧。” “程羲,不在?”泽因感觉怪怪的。 “嗯,他昨晚回来晚了没休息好,现在还没睡醒,不打扰他。” 想不到雷先生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但泽因总感觉哪里不太对,昨晚先是菲菲,现在又是雷先生,怎么总是见不到程羲本人? “程羲没什么事吧?”泽因还是想关心。 “没事,睡醒就好。”雷先生过来揽住泽因肩膀半拖着把她拉到楼梯边:“你也没吃早饭吧?我们去楼下边吃边说,我待会顺便带早餐给程羲吃。” 今天的雷先生太反常了,突然这么照顾程羲,泽因都不知道该不该吃他的醋;当然,她也不便再说什么,就跟着雷先生在楼下一家小餐馆坐定,叫了些早餐后,泽因才把她写好的梦境内容拿给雷先生看。 雷先生面无表情地看完那张写满文字的纸,末了,发了条信息出去,才抬头看泽因:“我发现你的梦里都没有具体时间,你有没有想过,你每次梦见的究竟是未来的景象,还是已经发生的事情?” 泽因怔住了:她才没想过这个问题,难道一直不是未来的景象吗? “结合我之前做的梦后来都发生来看,应该是未来的景象。”泽因说出自己的想法。 雷先生并不否认地点点头:“那些自称自己能预见未来的灵媒或者普通人,梦里都有能指定具体时间的事物,但是他们的梦境一般都很抽象,不是像你这么具象。”听了一下,雷先生才说出下面的话,而且清楚有力:“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不是预见,而是实实在在地看见。”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失误 雷先生的话再次让泽因困惑了,回想第一次梦里出现死人的现象,就是隔壁车间阿May的死,她好像梦游般刚刚在现场看到阿May自杀,下一秒就被人叫醒了,的的确确就像雷先生说的那样。 还有后来第二个失踪女孩的梦境,包括昨晚的梦境,她都像是在现场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她并不能改变什么,就像灵魂出窍。 雷先生看出泽因的疑虑,他没说什么,夹了一截油条饶有兴趣地咬了一口,很享受地嚼了嚼,才说:“其实你的能力反而很特别,不过训练还不够。有没有兴趣今天翘班,跟我去解开你昨晚的梦境?” 泽因想不到雷先生的话这么有魔力,平时即使生病都很少请假的她,今天居然破天荒请了假跟着雷先生去调查她的梦境!也许她真的太想知道答案了。 雷先生先把买好的早餐带回程羲宿舍,丢给泽因一把汽车钥匙让泽因先去车上等自己,他的车就停在后面的停车场里。 “钥匙都在你手上了,至于是什么车你自己找,就当作是我对你的考验吧。”雷先生甩下这句话,就上楼去了。 泽因当然不可能令雷先生失望,她看到雷先生车钥匙上的标志有点陌生,虽然她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座驾,但平时对车还是有些爱好的,那些大品牌的LOGO她一看就能说出名字,今天看到的这个LOGO却说不上来。 没关系,现在有手机就是方便,她赶紧边走向停车场边在手机搜索引擎里输入这个LOGO的相关信息,自己估摸着应该是小品牌的汽车,很快就找到了答案。也还好停车场很小,她很快就找到雷先生的汽车并坐了进去。 雷先生的座驾是款深棕色的SUV,泽因等着雷先生的时候又看了下刚才搜索到的信息,对应到这款SUV的价位吓了泽因一跳:居然要七位数。 “你还挺聪明的。”雷先生在泽因发愣的时候,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程羲醒了吗?”泽因还是不忘关心程羲。 “醒了,在吃刚刚买的早餐了。”雷先生给了泽因最满意的答案。 “他昨晚……”泽因想起昨晚电话的事,犹豫着要不要问。 雷先生在转弯的时候通过后视镜瞄了坐在后座的泽因一眼:“程羲昨晚和菲菲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所以很晚才回去。”雷先生再次解答了泽因的疑虑:泽因心里笑话自己,程羲只是绅士地送了菲菲回家,换做泽因,程羲也肯定是这么做的,更何况,泽因跟程羲也什么都不是,他跟菲菲孤男寡女在一起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看到自己偷笑的泽因,雷先生也轻轻笑了;泽因发现雷先生也在笑,突然对前面这个相貌堂堂、穿着考究、开着豪车、却在帮警方做事的神秘人很感兴趣,他究竟是什么人?严格来说,GIFT给予社还应该算是雷先生成立的,甚至程羲也说自己是雷先生救的。 “看出什么了吗?”雷先生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泽因没想到自己偷瞄都逃不过雷先生的眼睛。 “就觉得你像个时尚界人士。”泽因只好不回避。 “是吗?改天带你去时装展开开眼界吧。”泽因不知道雷先生此话是真是假,正在判断,就被一个急转弯给打断了,泽因没扶好,重重撞在雷先生的椅背上。 “没事吧?”雷先生还是通过后视镜看了下泽因:“我让交通部的同事查过了,你说的那个车牌号码虽然只记住后三位,不过能查到符合的出租车有4辆,大大缩小了范围。”雷先生已经把车停下来了,转过头问泽因:“现在,你能判断出是哪辆出租车吗?” 泽因才发现他们停在了出租车公司门口,有个人跑过来跟雷先生打了招呼,递给雷先生一个信封;雷先生打开看了一下,就塞给泽因:“你看下能不能确定是哪辆车。” 泽因接过来打开一看:是4部出租车的照片,每辆出租车都是相同的红色,除了车牌不一样,基本看不出不同。 “能查到昨晚是哪位出租车司机开这些车吗?”泽因咬咬唇问。 “查到昨晚只有其中的两部车有出行记录。”雷先生用中指点了点其中的两张照片。 泽因再次打量那两张照片,突然发现有一辆车牌上有掉漆的痕迹,昨晚灯光打上去的时候,总觉得车牌颜色深浅不一,现在想想应该就是掉漆的原因。想到这里,泽因用手指了指那辆掉漆的出租车:“是这辆。” “你确定?”见泽因很肯定,雷先生重新发动了汽车:“那我们就跟这位司机谈谈吧。” 雷先生把车开到一处普通民宅,原来那位司机上夜班,现在还在家休息。他们敲开一户普通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位妇女,雷先生说明了来意,泽因似乎还看到雷先生拿了证件给那位妇女查看,那位妇女便把他俩让进了屋,还声称自己老公在睡觉;妇女老实憨厚的样子,说去里屋把她老公叫醒。 泽因昨晚虽然看不清司机的面貌,但她看到挂在衣架上那件深色的皮外套,就可以确定是昨晚看到的那个司机了。 可是当那位司机坐到他们对面谈起昨晚开车的情况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昨晚载过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他还绘声绘色地跟他们描述昨晚载的所有乘客,看着同样老实巴交的司机,真的不像撒谎的样子。 泽因越问越失望,明明自己可以肯定是这个司机,怎么就是不对呢?难道又弄错了? 雷先生倒是很镇定,他留了名片给那位司机,叮嘱他有载到穿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就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然后就带着泽因离开了这个家。 “对不起,没想到我弄错了。”泽因抱歉道。 雷先生却摇了摇头:“不要轻易怀疑自己的判断。” 到了楼下,雷先生去把他的车开过来,让泽因靠边站着等下;泽因站的时候,看到旁边正好停着那位司机的出租车,她过去做最后的挣扎,看了下右车前镜——居然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倾斜痕迹。 真的错了吗?泽因这回真对自己失望了。 —————————————————————————————— 子风一下班就借口去看笑语的猫,实际上买了一堆零食,自然是去看人的。 “你看猫好歹也拿出点诚意,带个猫窝什么的呀。”笑语笑子风。 “有啊。”子风赶紧从另一个袋子下面拿出一样东西:原来是支逗猫棒。 “好吧,算你识相。”笑语接过来,挂到猫窝对面的墙上,她的猫还在睡觉。 “取名字了吗?”子风想过去摸摸猫,被笑语制止了。 “皮皮刚睡着,别吵它。” “哦。”子风假装吃醋,“皮皮原来是男孩子呀,感觉我要失恋了。” “胡说什么呐。”笑语笑了,用胳膊肘撞了子风一下,“你买这么多零食,是不是准备把喂胖啊。” “我女朋友胖胖的也挺可爱。”子风还在拿笑语说笑,又被笑语打了几下;子风只好求饶:“好啦,咱们一起吃胖行不行?” 那一夜的拥抱过后,子风已经把所有心思都告诉笑语了,说了他们的GIFT给予社,说了社里所有人的超能力,以及最近利用超能力协助警方的案件。笑语跟子风在一起时也可以变得很安静,她就像看着子风打篮球一样听着子风说着一切,他的声线那么迷人,他说的事情又是那么新奇。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古怪 子风觉得自己能交到笑语这么好的女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她那么理解他,就像命中注定的,一切都刚刚好。子风才突然发觉自己一直在向笑语吐露心声,对笑语的事情他却很少问,笑语也没有多说自己的事情。想到这,子风赶紧打住再说自己的事情,伸出右手捏了下笑语的鼻尖:“我都说口渴了,是不是轮到你分享小秘密了呀。” 笑语笑着没说什么,起身进厨房泡了两杯柠檬水回来。他俩刚刚就在小阳台边上铺了两块坐垫,面前放一把凳子当作小桌子,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俩身上,虽然简单,却很温馨。子风觉得这才是生活。 “我呀,没什么好说的,太普通了,无非就是上班下班,吃喝玩乐什么的,哪有你那么精彩的生活。”笑语坐回子风身边,才说。 “怎么能说普通呢?每天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日子才叫生活,我这日夜颠倒的工作,冒险刺激的日子才不叫生活呢。”子风说的是真心话。 “那你这份工作会不会有危险?”经子风这么一说,笑语又担心起子风的安危来。 子风笑了:“放心,我有超能力会照顾好自己的。” 笑语点点头,突然又倒进子风怀里抱紧他的腰,没说什么,但子风却明白笑语的意思:现在多了笑语担心子风,他一定要加倍小心才是。 子风发觉跟笑语确定关系后,每次都是笑语主动跟他有肌肤之亲,但却总是那么自然,子风也很享受这一刻,被爱的感觉真的很好。 子风低下头,轻轻吻了吻笑语的发梢;笑语抬起脸,正好碰到子风热情的双眸,她的唇粉嫩嫩的,让他忍不住想亲上去,却被笑语打断了:“这个周末跟我回老家看看吧,也让你体验下普通人的生活。” “哇,这么快就见家长啦,那我岂不是得好好准备下?” 笑语笑而不语,坐正后才说:“不用,你去就行。” 子风自然是应允,不知为何,他看到笑语眼里掠过一丝伤感,回家不应该是高兴的事吗?他也不便再问什么,而是把笑语重新揽入怀中,他决定通过笑语的好朋友泽因了解一下情况。 ———————————————————————————————— 程羲在去往GIFT给予社的路上遇到要去上班的泽因,他跟她打了招呼,她虽然回应了,但他总觉得她怪怪的;他听说了昨天雷先生带她出外勤的事,想问问情况,她推说上班快迟到了,让他去问雷先生。 今天是怎么了?带着满腔疑惑,程羲在办公室里发呆。 直到子风进来走到他跟前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啦?魂不守舍的样子?”子风去倒水顺便给程羲倒了一杯,放到他桌前。 “不知道哪里得罪泽因了,她今天看见我就躲。” “是吗?本来还想让你帮我从泽因那里打探一下笑语的消息呢。” “我们可不像你跟笑语,一拍即合,你俩都是一对了,直接问你女朋友不就行,干嘛绕圈子?”程羲白了子风一眼,话里酸酸的。 “哟,怎么还冲我发脾气了。”子风故意凑到程羲面前,“你吃我醋啦?” “切。”程羲不屑地拍向子风,子风躲开了,稳稳拿着他那杯水,走到自己位置上,才说: “其实你跟泽因也挺般配的,要不要我让笑语帮你俩撮合一下?” “你今天很不正常啊,老是说些有的没的,赶紧干活。”程羲换上严肃的表情,子风不好再开玩笑,便埋头干活了;末了,似乎听见程羲补充了一句“泽因已经有人了”,但他想再细问,程羲没说什么,刚好菲菲也来了,便打住了。 看到菲菲,程羲突然想起前晚菲菲让自己陪他去参加朋友婚礼的事,但具体情形却已经很模糊,他本来是不想去的,但菲菲说自己一个人去怕被朋友灌醉,她现在也很怕面对那么多人,尤其是很多男生不适时宜的玩笑和起哄,经过以前那事她不确定她会做什么过激的事。 “有你在我会有安全感,真的喝醉了你也可以送我回家。”这是程羲记得菲菲的原话,总之他也觉得她的话不容拒绝,就没再推脱跟着菲菲去参加了婚礼。最后是怎么回的家他却想不起来了,隐约记得他帮菲菲挡了很多酒,最后似乎是菲菲送自己回家的。 菲菲进来后冲程羲甜甜地笑了,程羲觉得她今天也有点奇怪,她周围散发着红橙交替的色彩,显得很暧昧;正这么想着,菲菲居然走到程羲桌前,隔着半张桌探过身子来拿程羲跟前的一支笔,她的几缕长发轻轻甩到程羲脸上,他闻到她淡淡的洗发水和香水味,她又冲他笑了,还小声说:“借我一下啊。”声音柔柔的,让他有点眩晕;这时程羲才注意到菲菲手里抱着个快递盒,她快速用程羲的笔签了字,撕下快递单,又走出门去:原来是收快递啊。 程羲觉得自己今天有问题,其实大家都很正常,反而是他自己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好像遗失了一晚的记忆,跟丢了魂似的,终归到底都跟前晚有关,他记起昨天早上雷先生给自己带了早餐,也许他可以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认识雷先生那么久,程羲还不知道他家住哪,他总是很神秘,就好像大明星一样不能公开自己的所有隐私,但这次程羲电话里跟雷先生说明想问他前晚的事后,雷先生却发了个地址到程羲的手机上,让他今晚过去找他。 雷先生住的很偏僻,地址是在郊外的别墅区,当然雷先生让程羲来找他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所以程羲等到正常收工才开车出发,一路开着导航找到雷先生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开门看到雷先生穿着围裙,居然还准备了晚餐,看来已恭候多时。 “是不是很不好找?”雷先生把程羲请进屋,程羲看到映入眼帘的装潢虽然并不富丽堂皇,但却看得出是花过心思设计的,简单中透出气质。雷先生还在说着,“闲着没事煮了些食物,不介意就尝尝吧?” 开车那么久早就饿了,程羲没有推脱就跟着雷先生来到饭厅用餐。 “想不到你的家这么气派,”程羲又环顾了四周,漂亮新鲜的事物总是让人目不转睛,“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究竟是哪一部门的人,才能赚这么多钱。” 雷先生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我并不属于任何部门,我只归自己管,你信吗?” 程羲当然不信,但是他在雷先生身上看不到说谎的气息,也很惊讶。说实话,认识雷先生这么久,程羲真的很捉摸不透他这个人,不知道是雷先生早已看透世俗的性格让他不带情感,还是程羲的超能力在雷先生身上根本就起不了作用,总之程羲每次看到雷先生的周围什么色彩也没有。 “来,尝尝我的手艺吧。”雷先生往还在发呆的程羲面前放下一个空盘子,然后捧起一个装着蔬菜沙拉的大碗,从里面夹出食物放到程羲的空盘子里。程羲尝了下:味道刚刚好,虽然他平时不吃沙拉,今天能觉得还行说明雷先生真的做的不错。 等程羲吃完沙拉,雷先生又给他盛了罗宋汤,然后是主菜牛排,最后还有甜点布甸,雷先生都是等程羲吃完一道菜才接着上另一道菜,他的做法很西式甚至有些老派,居然不让程羲吃饭的时候说话,要他慢慢品尝食物的美味,静静感受。程羲只好把话都留到饭毕再说了,不过静下心来吃饭确实是一种享受。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程羲的秘密 终于结束这顿晚餐,雷先生把餐具收回厨房,才出来跟程羲坐下来聊天。 “没想到你是信教的。”程羲说出自己的第一个疑问。 “但是我并没有要求你餐前跟我做祷告,而且你在我家里也没有看到耶稣神像、十字架这些吧?”雷先生微笑着坐下来,开始泡茶。 程羲喝下雷先生泡的茶后,更加捉摸不透这个人,他泡的茶甘醇,很有境界。 “还是说说我今天让你过来的真正目的吧。”雷先生不想再让程羲发问了。 程羲点点头,等他接下去说。 “你电话里说想问前晚的事,是吗?” 程羲再次点点头。 “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倒也没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记不起前晚发生的事了。”顿了顿,程羲才接着说,“是不是跟我3年前一样又失忆了?” 雷先生轻轻皱了下眉:“你开始好奇你的过去了。你不是说过并不想知道以前的事吗?有些事情不是不记得更好,何况对你并没有影响。” 程羲记得以前他也曾经是这个想法,但好奇的欲望在他内心滋生,他真的越来越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他有家人吗?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3年前你也是这么敷衍我的。”程羲不想再逃避了,他要正视这个问题:“自3年前开始,我的记忆里就只有你,但是这些年来我对你也并不了解,不知道你的全名,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不知道你会做西餐甚至会茶道,不知道你有何信仰,你对我来说其实就是个熟悉的陌生人。既然这样,何不让我找回那段同样陌生的记忆呢?” 雷先生叹了口气:“是我想的不周全,没有考虑到人终究会变的。” 程羲虽然不是很明白雷先生这句话的含义,但他认为雷先生应该会接下去说出他的过去了,所以他静静等待着。 “我可以帮你找回过去的记忆,只是没想过这么快。”雷先生坐直身子,炯炯有神的双眼盯住程羲:“打开记忆总是需要代价的,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 程羲几乎没有犹豫,看着雷先生的双眼点了点头。 ———————————————————————————————— 泽因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是雷先生的电话,她按下接听按键的同时顺便看了下时间:00:14。 “马上到楼下来,去现场。”雷先生的声音不容泽因考虑任何问题,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 泽因已经清醒了,她没有觉得雷先生打错了电话,她总有预感雷先生的这通电话说明,她的梦境还是成真了。 她赶紧穿上衣服就往楼下跑,边跑边随意把头发绑上,到达楼下就看到雷先生那辆豪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那位司机打电话来了,”刚坐上车,雷先生就发动油门疾驰而去,边开边说,“他在十一点出的时候打电话告诉我,他刚刚接了一名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在学校附近下了车,因为想起前天我们的问话,也觉得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到一所已经放假的小学校园门口有点奇怪,便给我打了电话,我让他帮忙留意女孩的走向。” 说话间,雷先生的车已经驶上郊区的路。 “那个学校在郊区?”泽因问。 雷先生点头默认,泽因回想下梦境,越来越符合了。 在学校不远处停着一辆出租车,车前灯开着,司机看到雷先生的车过来了,也从自己车上下来;泽因跟着雷先生走过去,雷先生问了下情况,知道女孩已经在一小时前向远处走去了。这时候泽因注意到那辆出租车的右车前镜已经跟上次不一样了,有点倾斜。 泽因虽然不是第一次梦境变成现实,但还是有点惊讶,观察周围的环境也确实是那个校园没错,这说明接下来一定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了。泽因想到这,想赶紧往女孩离去的方向走去,却被雷先生拦住了;雷先生先跟那位司机说了几句就让他可以离开了;末了,泽因似乎听到那位司机说警方已经向他录过口供了。 怎么回事?难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泽因紧张地看着雷先生,寻求着答案。 看到那辆出租车离开,雷先生才冲泽因点点头:“都过去一个小时了,我说过带你来是看现场的。”说完,雷先生挽起愣在那里的泽因,把她带往女孩走去的方向。 本来还很昏暗的路上,渐渐远方有了亮光,泽因才注意听到有警笛声;还是像极了在梦里前进,还好有雷先生在身边,才不至于让泽因分不清:越来越熟悉的路径,只是没有梦里的寂静。 终于靠近警车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废弃的小屋,跟梦里一模一样;门口停着几辆警车,四周围着警戒线,有警员出出入入,可以证实是出事了。 泽因再次跟着雷先生停下脚步,泽因还在目不转睛看着前方的灯光闪烁、警员出入,雷先生轻轻掰过泽因肩膀让她面向自己,认真地说:“你一直以来都是对的,梦里的景象都是未来发生的事情,那位出租车司机的右车前镜是在今天早上被小区里其他车辆碰歪的,还没来得及去维修。”雷先生认真说出后面这句:“我没有怀疑过你的判断,你以后也不用再怀疑自己了。” 的确,这是泽因希望听到的话,她希望被肯定,她不是自信的人,只有别人的肯定,才能让她对自己有信心。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泽因更希望知道这个她已经预知的梦究竟有没有来得及阻止罪犯的罪行?她抬眼注视着雷先生,依然在寻求答案。 “泽因?”居然是程羲,原来他也已经在案发现场了,刚刚把里面的工作忙完走出来,看到了这一幕,眼里略过迟疑和不悦的表情;雷先生看到程羲,只是把手换成搭在泽因肩上,泽因才意识到有些怪异,向右移动了一步,雷先生才把手放了下来。 “情况跟我们说一下吧。”雷先生开门见山。 程羲看了泽因一眼,才说:“屋内有一名死者,女性,年龄二十岁左右,全身赤裸,死前有正当性行为,头部有被利器多次敲击的痕迹,死亡原因是颅骨碎裂。”程羲面无表情地宣布着他的报告,俨然一副法医尸检后的模样。 “和前面两位女孩的死因很相似。”雷先生总结道,又问程羲:“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你是指尸体还是环境?”程羲也不知道为什么,跟雷先生说话总会带着刺。今晚在雷先生家里晚餐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程羲又觉得有些模糊,显然他答应雷先生通过催眠唤醒他3年前的记忆,可似乎才进行一半就被雷先生叫醒,说是案情有新情况必须出发,然后就赶到案发现场忙活起来了。现在想想,关于3年前的记忆还是空白的。 在案发现场碰到雷先生带着泽因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可惊讶的,毕竟现在泽因已经是GIFT给予社的一名成员了,但是看到雷先生对泽因的举动有些暧昧,这让程羲心里有点不舒服。他眼里的雷先生就是个对所有女人都充满吸引力的魅力男人,有钱有车有型,只要他喜欢,勾一勾手指,哪个女人不为之所动了?所以他不敢喜欢同样充满魅力的菲菲,菲菲身材好人漂亮,说话也很得体,这样的女孩加上雷先生才是绝配。可现在连最普通的泽因似乎都要沦为雷先生的花花草草了,这让程羲接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两组幻象 “我能进去看看吗?”还是泽因打破了尴尬,这样也可以进一步解答雷先生的问题。 雷先生点点头:“我去跟他们说一声让你进去。”说完就走过去跟一位负责的警官说话,剩下泽因和程羲站在那里有点尴尬。 “你确定你敢进现场吗?”程羲说出口就有点后悔自己的态度,他把刚刚对雷先生的不满发泄到泽因身上了。 “很恐怖吗?”泽因却显然没有听出程羲话里的火药味,试探道。 “应该跟你梦里看到的差不多。”程羲缓了缓语气。 泽因做了下深呼吸:“这个梦境最后我被一股力量推出了门外,所以最后屋内发生了什么我没有看见。” “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程羲看见泽因有些迟疑,就补充道:“我陪你进去。”泽因感激地点点头,碰到程羲的双眸,又赶紧低下了头。 还好雷先生返回来了,手里拿了套防护服和鞋套,又给泽因戴上一块临时证件,本来想帮泽因穿上防护服的,但看到旁边的程羲,突然就把防护服塞到程羲手里:“你来带泽因进去察看现场吧,注意做记录。” 程羲帮泽因把防护服穿上,其实泽因觉得就跟穿雨衣一样没什么困难,但她居然笨的先穿了防护服才打算来穿鞋套,就知道有难度了;还好程羲发现了泽因的窘迫,让泽因站着别动,他蹲下去帮泽因把鞋套穿上,在抬起一只脚穿鞋套的时候,泽因没平衡好歪歪斜斜向前倾,程羲居然意识到了,抬起自己的背稳稳扶住了泽因。 好不容易全副武装,两人都已经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不好意思的。 进屋前,程羲还再次提醒泽因要做好准备,待到进去后,泽因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满地都是血,那个赤裸的女孩就躺在血泊里,她身上盖着的那条床单也同样被血染红。泽因没办法把视线停留在尸体身上太久,就转向四周看了看:不远处地上只剩下燃尽的蜡烛残渣,仔细看才发现蜡烛摆成爱心的轮廓,这么看来梦里的景象是情人约会无疑了,可是死的只有女孩,那个男孩又在哪里? 泽因发现这间简陋的废弃屋有两个门,他们进来的是正门,泽因在梦里感觉站着人的门是东南角的另外一个门。泽因朝东南角走过去,发现那个门很小,而且居然是一扇虚掩着的木纹门。泽因突然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那扇门,然后奇怪的现象发生了,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变得虚幻起来,地上的蜡烛还有火光在晃动,地上尸体的位置显然已经躺着女孩的尸体,但一切都像影子一样模模糊糊,所有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怕;然而边上似乎还有两个影子,一个很像是那个情人,看得出他蹲在尸体旁;另一个站在边上的影子,泽因觉得会不会就是梦里站在门边的人? 突然幻象变了样,四散开去,泽因跟着幻象移动,又发现幻象重新组合在一起,出现了另一组景象:还是两个模糊不清的影子,但不太像那个情人,两个都很高大甚至很怪异,他们迅速跳动着,就像两个人在打架,但泽因觉得自己像在看武侠片里那些身怀绝技的高手过招,他们可以迅速从东屋窜到西屋,甚至开始飞檐走壁。泽因不觉跟着抬起了头,然而很快幻象就消失了,恢复在泽因面前的是这间废弃屋的屋顶破了个洞。 在泽因身边的程羲自然有看到她的变化,他虽然看不到她看到了什么,但却能从她周围的色彩判断出个大概,程羲知道这绝对是重要信息,所以才静静观察着没有打断泽因。程羲跟着泽因身体的变化,最后也把目光落在屋顶的那个洞上。 警方鉴定科及痕检科的工作人员进来取证打断了他俩的观察,毕竟只是雷先生请来协助警方调查的,具体工作还得留给专业人士。 雷先生在外面等着他俩,了解了具体观察情况,泽因把刚才看到的幻象原原本本说了出来;程羲注意观察到雷先生听到泽因能看到幻象显然出现一丝恐惧的色彩,但很快就消失了。大家都沉默着听完泽因的讲述,最后雷先生才幽幽地说:“很好,看来泽因有进步了。”又拿过程羲的记录,点点头:“程羲,你先送泽因回去吧,其他情况我们明天开会说。” 程羲点点头,带泽因离开这个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地方。 “女孩的身份查到了吗?”坐上车后,泽因已经恢复状态,问程羲。 “还在查,雷先生那边有消息我会跟进了,他刚刚不是也说明天开会再说吗?”程羲想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但是却想不出怎么转移话题,两人又都沉默了,车上也如同道路一般死寂。 泽因在思考着为什么自己只是从梦境中才能看到的现象突然在现实中也能看到幻象了,是能力的进步还是其他?但是很明显,梦境中是未来的景象,而现实中的幻象却是已经发生事情的重现。 “看得出来雷先生挺欣赏你的。”隔了那么久,程羲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说了这么句话。 泽因听出程羲话里酸酸的味道,她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程羲从后视镜里看着泽因,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一路上他俩都没说什么,程羲很多次看到泽因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期待她说出来,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这样到了目的地,一起走到程羲的4楼,再目送着泽因上楼。泽因已经准备转身上楼了,程羲却突然叫住她:“今晚是你第一次经历新现象,如果你有困惑可以和我聊聊的。”程羲也知道泽因这个人面对面的时候就是说不好话,不然他们一路上也许就说开了,所以他还是做了最后的挣扎,举了举手机:“你可以和晨曦说。” 泽因感激地看着程羲,最近经历了很多事情,她每次都有冲动在微信里和晨曦说,不为什么,就只是需要一个倾诉者,像病患跟自己的心理医生诉苦一样,说出来也许就能好受些,程羲虽然比泽因大不了几岁,但他给泽因的第一印象却如同薛扬哥哥一样温暖,所以她会一开始就选择毫不犹豫地跟他诉说衷肠,现在依然可以如此吗? 泽因多想冲过去给程羲一个拥抱,可她终究忍住了,只带着感激冲程羲挥了挥自己的手机。 这晚程羲并没有收到泽因发来的信息,他想大概是太晚了上床睡觉了吧,想聊的话以后总会聊的。 隔天本来要召开案件分析会议,人都到齐了,却迟迟等不来雷先生,程羲给雷先生去了电话也是忙音,没办法只能由程羲先开个简单会议,把已知信息跟大家分享,并由各位进行讨论。 死者是那所已经放假学校的一名大三学生,从出租车司机的口供及案发现场的摆设来看,死者生前应该是跟情人相约到学校附近这处废弃屋来约会。通过这条线索搜查了死者的随身手机,找到了死者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家里人的,由此才能那么迅速查到女孩的身份;而最后一则微信聊天记录是和一位男生发的调情信息,而且大量的聊天记录里也有关于这次约会的内容,警方自然由此展开详细调查,程羲估计案情应该是有了进展,雷先生才赶不来参加今早的会议。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进展 果然,下午泽因还在上班,就收到程羲的信息,案情有重大进展,让她下班后再过来开会。 泽因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熬到下班,就飞奔回宿舍楼,大家都到场了,雷先生也在,显然雷先生已经跟程羲说过一遍了,他示意还是由程羲来跟大家复述案件的发展情况。 “警方通过现场凶器上的指纹与嫌疑人的指纹进行比对,已经可以锁定犯罪嫌疑人就是死者的男朋友范某,今早拿到搜查证对范某家进行了搜查,大量的证据显示范某在案发前买过一把锤子,经证实正是那把用来杀死女孩的锤子,而男孩脚踏两只船,杀死女孩很可能就是为了摆脱女孩的死缠烂打。”程羲平淡地说着这段话,观察到泽因怀疑的样子,才接着说下去:“目前男孩下落不明,家里的大量现金不见了,警方认为极有可能男孩畏罪潜逃,正在大范围进行搜捕,相信很快会有结果的。” “这么说就不是连环杀手干的了?”子风率先说出大家共同的疑问。 雷先生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微微颔首:“从范某家里并没有找到跟前两位死者有关的线索,警方认为除了3次案件死者都是被利器敲击头部致死这一共同点外,并不能判断就是连环凶杀案。” “还有三名死者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风补充道,他显然也对警方的分析不满意。 泽因想的则是另一个问题:“那我看到的幻象呢?有没有可能犯罪现场还有另一个人,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菲菲打断了泽因的话:“刚刚你没来之前我看过雷先生拿来的警方调查报告,里面记录痕检科的检测结果是案发现场并没有第三者的存在。” 泽因听到这个结果就泄了气,昨晚雷先生还说相信她的梦境,怎么今天警方的分析结果就打脸了呢? “还是存在诸多疑点的,别灰心,我们可以自己查。”程羲鼓励道。 大家附和着,就当是散会了;最后,雷先生站了起来,笑盈盈道:“案件能那么快有突破,大家的功劳还是功不可没的,今晚赏脸请大家吃饭唱K。” “您老破费啦。”菲菲帮大家说出恭维的话,其实雷先生也并不比在场的各位年长多少,而且他保养的那么好,泽因觉得他顶多比大家大个十来岁吧?虽然案件还是疑点重重,但有人请吃饭何乐而不为呢? 晚上的聚餐大家都吃的很开心,雷先生一点都不吝啬,请大家上市里一家很不错的大饭店用餐,餐桌上大家不谈工作,毕竟都是年轻人,互相讲着笑话,趣味相投,倒也吃的很是融洽。 饭后,雷先生说在这家饭店的三楼开了间包厢唱K,子风因为明天要和笑语回老家还要去做些准备,就借口不去了;泽因本来也想推脱不去,但菲菲说剩她跟两个男人一块会很尴尬,就把泽因给说服去了。 菲菲坐到点歌台前点了不少歌,说是帮大家点的,看得出来他们之前也有过几次聚会,大家会唱什么歌菲菲早了如指掌;她又转过脸问泽因要唱什么歌,泽因虽然也喜欢听歌,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献丑还是头一遭,就摆手说自己不会唱,结果菲菲还是加了几首歌,说是脍炙人口的,泽因待会可以跟着唱。 第一首是男女对唱的情歌,菲菲把一只话筒递给程羲,又拿起另一只话筒礼貌性地问泽因会不会唱这首?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菲菲就欣然唱起了女声部分;程羲本来想把话筒转到雷先生手里,雷先生却借机泡功夫茶给大家润喉,音乐响起了,程羲不再推脱。 泽因第一次听到程羲唱歌,没想到他的声线那么动听,他时而浑厚时而清澈的音质,把歌曲唱得美轮美奂。原来程羲这么会唱歌!泽因听得如痴如醉,痴痴地看着程羲的喉结随着音乐鼓动,程羲唱着那些情歌歌词,用绵绵的眼神看着泽因,这回泽因没有回避。菲菲虽然也唱的很好听,可泽因有种错觉,觉得程羲是在独唱给自己听。 一曲终了,泽因捧场地拼命鼓掌,程羲腼腆一笑,泽因觉得似乎很久没见他笑了,久违的笑容,泽因也开心地笑了;第二首歌曲的前奏上来了,又是一首情歌,菲菲起哄说让泽因和雷先生对唱一曲,把话筒塞他俩手里了,又拉着程羲坐下喝茶。没办法,泽因只好拿起话筒,庆幸这首歌她会唱。 雷先生虽然唱的也不错,但为了让泽因跟上水平,就压低了声线唱;泽因虽然唱的很紧张,但还是不忘冲雷先生感激地点点头。 因为一首下来都要盯着屏幕上的歌词,泽因等到唱完才去瞄了下听众的反应:菲菲哈哈大笑拍着手,程羲却焦灼地看着自己,生怕她唱错。 后来所有的歌都被程羲和菲菲承包下来,能听着会唱歌的人唱歌真是一种享受,泽因跟着音乐慢慢打着拍子,闭上眼睛聆听这一刻。 也不知道是音乐太好听还是太疲劳,居然差点睡着,泽因只好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些。 就在泽因洗完脸准备返回他们的包厢时,看见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拐角处转了过去——是薛扬! 泽因追了上去,也转过了拐角,却已经不见薛扬的踪影。 难道看走眼了?还是他进了哪个包厢? 泽因这样想着,贴着边上几个包厢的门往里瞧,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薛扬的身影,就听到一个包厢传来嬉闹的声音,泽因本能的贴过去往里瞧,居然真的看到薛扬在里面,他当然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打扮时髦的漂亮女生在场,他们打闹在一起,一看关系就不一般。泽因瞪大了眼睛,知道自己偷窥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但她就是忍不住想看看薛扬跟那女孩的关系究竟到哪一步,结果她如愿以偿,看到那女孩坐到薛扬身上,他俩开始旁若无人的亲吻起来。 “醒醒,泽因。”有人拍打她的脸,泽因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是半躺在包厢的沙发上睡着了。难道刚刚只是做了个梦? “太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菲菲扶起泽因。 “不好意思,我居然睡着了,你们的歌声太享受了。”泽因坐直身子,歉意道。 “没关系,我们下次聚会再唱。”还是菲菲最会圆场。 大家自然都同意,雷先生说自己送菲菲回去,让程羲送泽因回家。 走出包厢去往电梯口的路跟刚才梦里的路是相反的,泽因没法证实刚才究竟是做了个梦还是真的看见薛扬,可是即便是真的又如何?也可以叫自己彻底死心了。 “你刚才又做梦了吗?”坐上车许久,程羲才开口问,泽因想起刚刚从她梦醒后程羲就一直没说过话。 泽因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突然都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你有看出什么吗?” “我能看出你的色彩是在做梦。”程羲给出的答案咋一听泽因会欣慰,可转而一想,按她现在预知梦的能力,说不定这一切还是真的,只是先后罢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梦见薛扬了。”泽因叹了口气,她突然想正面跟程羲谈论这个话题,她看出程羲对自己的关心,她每次越逃避只会让程羲焦虑。何况现在薛扬只是自己曾经的一个梦,是时候说出来让自己释然了。 他俩互相在后视镜里看着对方,泽因看得出程羲并没有很惊讶,而她也已经可以坦然地跟朋友分享自己曾经暗恋的那个男孩,那个美丽编织的梦,不属于自己的梦。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回家(1) 好不容易盼到周末子风跟着笑语回了趟老家,笑语的老家在市郊,需要坐车到路口,再转电动车进去,所以笑语不建议子风自己开车前往。也好,这个周末都听笑语安排,体验笑语平时的生活,所以该怎么走就这么走,全由她差遣。 子风自然是买了不少好东西作为手信,虽然笑语昨晚在微信里还千叮万嘱子风不要买东西,子风只当笑语是客气才说的话。所以今天看到背着一堆东西的子风时,笑语显得很无奈,但看得出子风很用心买的手信,就没再说什么,帮着子风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搬上客运车。 “路途差不多接近两个小时,你可以先闭目养神。”坐上车后笑语体贴地跟身旁的子风说道,子风听后嘿嘿笑了: “一路上有美景美女可看,哪还睡得着啊。” “这一路上没什么风景可看的。”笑语泼子风冷水:“至于美女,”笑语朝四周瞧了瞧,“倒是有一些吧。” 子风却并没有去看周遭的乘客,而是托起腮色眯眯地看着笑语;笑语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挡住他的脸:“干嘛呐。” 子风这次也不躲开笑语的手,而是顺势迎了上去,把脸贴在笑语温暖的手心上,温柔地说:“我只看一个美女就够了。” “好啦,拿你没治。”笑语用那只贴在子风脸上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然后放了下来。 子风也发觉自从上次说回老家后,笑语的心情就有点沉重,少了往日的活泼开朗。今天都坐上回家的车了,也是时候让子风了解情况了。子风伸手搂住望向窗外的笑语,打趣道:“跟我介绍下你的家谱吧。” 笑语却没有马上接话,她还是望着窗外,窗外熙熙攘攘的树杈偶尔拍打着车窗,冬日的萧瑟让光秃秃的树杈显得很阴森。笑语终于扭过头面对着子风,子风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等她愿意开口的时候,他愿意随时倾听: “我的家庭并不完整,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虽然我被分给妈妈,但妈妈很快撇下我出去打工,剩下姥姥把我拉扯大。”笑语的声音里没有掺杂多少情感,“姥姥在我成年那年去世了,我也想方设法考上商城里的大学,脱离这个小小的村庄。” 子风注意到笑语用了“想方设法”和“脱离”这两个词,看来她并不留念这个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他小心翼翼问道:“你妈妈后来回来过吗?” 笑语轻声一笑,却摇了摇头:“听说她在外地打工认识个男人跟他结了婚,还给他生了个男孩,她只是逢年过节会寄钱给姥姥贴补家用,但书信从来没写过,更别提回来。也许,在她心里我是那个她讨厌男人的孩子吧。” 最后那句话笑语的声音里还是透着伤感,虽然她极力掩饰,想要装作坚强地笑笑,却还是没忍住一滴泪水悄悄滚落。子风搂紧笑语,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才是最适合的安慰,只能靠肢体聊以慰藉,让笑语知道还有自己疼爱她。 笑语偷偷伸手把那滴流到下巴的泪珠拭去,冲子风笑了笑:“我没事……”却还是哽咽了,子风心疼不已,他心爱的她还总希望给他快乐的笑脸,那她自己走过的这么多年都经历了什么?他并不想细究,只是忍不住吻上她的脸,再吻过她的唇。他俩旁若无人地享受着彼此,最后还是笑语不好意思地躲在子风怀里,笑着小声问: “会不会被人看到了?” 子风故作夸张地四处张望,低头又狠狠亲了笑语一下:“没有!” 笑语终于被子风逗乐了,两人哈哈大笑,又怕真的打扰到其他乘客,便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客运车在一个简陋的村口停下,笑语和子风下了车,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子风已经明白为什么笑语一开始就不让他带手信了,不过笑语说还是可以分给村里的一些孤寡老人,虽然可能并不认识,就当是去养老院看望老人也行。 这么小的村庄自然不可能有养老院,那些孤寡老人无非就是些村里的低保户。笑语出去那么多年,也不太清楚哪户住的是这些老人,子风提议就挨家挨户走,看哪户人家门面更破旧、门口没挂几件衣服,就敲门送点手信。 这个提议不错,接近中午他俩就把手里的大部分手信送出去了,还有一些小零食送给一路上好奇跟上来围观的小孩子。 他俩现在已经能腾出双手来互相牵着走了,子风拿出随身包里的暖水瓶递给笑语喝,笑语喝了几口就递给子风喝,她本来已经比来的时候有笑容了,还在问子风要不要吃干粮;子风刚把水瓶从脸上拿开准备来回答笑语,却发现她的脸色变了,呆呆地望着远处发呆;子风赶紧顺着笑语的眼光望去,只是一片矮矮的果树林。 “怎么了?”子风抓住笑语的胳膊问。 笑语用手指了指果树林:“我家就在那片林子后面了。” 子风只道是笑语看到家又感伤了,忙说笑道:“这片树林挺适合野餐的,要不要试试?” 笑语居然同意了,子风先爬上了那片林子地,再把笑语扶了上来。他俩还带了些当作干粮的面包,苹果和即食鸡翅,在地上铺了几张旧报纸,就坐在果树底下享受野餐了。 “这种生活挺惬意的,我一直在城市里生活都不知道还有这么淳朴的生活。”子风享受完他俩的野餐,平躺在地上感慨道。 “我还担心你会嫌我老土是农村里出来的娃。”笑语也躺到子风身边。 “怎么会?返璞归真挺好的,我还得谢谢你呢。”子风单手撑地斜躺着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笑语。 “你要怎么谢啊?”笑语迎合着子风的目光。 子风突然调皮了,假装想要亲上笑语,却突然坐起来:“吟诗一首送给你。” 笑语本来没有躲开子风的吻,,却没想到是骗她的,她有点愤愤地说:“我听着,你吟吧。”心想子风肯定做不出什么诗来,等着看他出糗;子风装得一本正经,微微张开嘴准备吟诗,又合上了,笑嘻嘻地说道:“我还是换个‘淫’吧。” 笑语一开始还没明白他的话,待想明白了,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骂:“怎么那么不正经。” “没办法,跟女朋友在一起干嘛要正经。”子风双手抱胸呵呵道,他背对笑语,可以让笑累拍累的她靠到自己背上。 “当初看上你可是觉得你是个正派人。”笑语笑累了确实靠到了子风背上,他俩就这样靠在一起,让微风拂面,的确有种返璞归真的意境。 半晌,子风才开口问:“你刚才说你的家在这片树林后面?” 笑语点点头,抬手一指:“这就是我家。”子风望过去,才发现树林后面确实有一栋小楼房,笑语却又说:“这片果林也是我家的。” 子风扭头发现笑语并不像在开玩笑,他坐直身子让笑语能坐好,然后才站起来扶起笑语,问道:“要不要去看看?” 笑语同意了,她抓住子风的手,有点冷,子风把她握紧了,拉着她慢慢向那栋楼房走去,他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是熟悉还是陌生,但越走近却越觉得这是一栋刚建不久的楼房,连油漆都是新上的。笑语也发现了异常,停住了脚步。子风正想说几句安慰笑语的话,却见她目光朝上看,略显惊讶,微微张开嘴,叫了声“妈”。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回家(2) 子风跟着抬眼望去,才看见那栋楼房的小阳台上站着一位中年妇女,他也不知道是听到笑语那声微弱的叫唤,还是感觉到有人,才转过身来愣愣地看着笑语,好像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突然惊觉飞奔下楼,跑到了笑语面前。 “语语?”妇女颤抖着双手,想要捧起笑语的脸,笑语却把脸躲开了:“妈,你回来了?”笑语生分地说着,身体不由自主倒退了一步。 妇女点点头,发现跟笑语一起的子风,笑着问笑语:“你男朋友?”笑语微微点头,妇女才意识到大家站着说话很尴尬,忙说道:“快进屋来暖暖身子!” 子风客气地冲妇女微笑点头,拉着笑语跟着妇女进了屋。 坐定后有一句没一句地说开,才知道笑语的妈妈拥有这块地契,笑语又在姥姥去世后就离开家七八年,理所应当房子还是归妈妈所有。其实妈妈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回来住,是她现在的老公翻到妈妈的这本地契才知道妈妈还有这么一笔财产,怎么可能白白浪费呢?就威逼利诱妈妈带着她现在的一家子搬了回来,又从左邻右里那里知道这房子空了好多年,继父就自作主张地花点小钱把房子重新盖了。 “语语,你现在是要回家来住吗?”在笑语听来,妈妈没有像其他母亲应该做的那样嘘长问短,却说了这么句话,就像生怕她回来抢财产一样,笑语的心刀割似的一痛,冷冷说道: “你放心,我这次回来只是来看姥姥的,你继续享你的清福,我马上就走。” “咋这么跟你妈妈说话呢?”母亲有点生气,但想说“多生分”却终究说不出口。 笑语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像个母亲了?”她也终究狠不下心,所以这句话说的很小声,也不知道妈妈是否听清了。 子风本来是想让母女俩好好聊聊的,但见场面尴尬,赶紧出来圆场:“阿姨,其实笑语还买了些手信,她有预感你回来了。”说完赶紧从随身包里拿出剩下的一个大礼盒,子风本来就是打算把这个礼盒作为见面礼送给笑语家人的,刚才派礼品时没舍得拿出来,正好,现在物有所值了。 看到大礼盒,笑语妈妈脸上有了笑容,欣然收下礼盒:“你们俩明天不用上班吧?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尝尝家常菜。” 笑语也不想把气氛弄得那么僵,态度缓了缓,不过还是推脱道:“不必麻烦啦,我们吃顿饭就回去。” 笑语妈妈显然看出笑语的顾虑,说道:“这两天你继父和你弟弟去城里玩,得下星期才回来,你就当给我做个伴吧。” 都说到这份上了,笑语还怎么好意思拒绝?而且也避免了遇到陌生家人的尴尬,却可以和二十年不见的母亲叙叙旧,就当是老天安排的机会吧。 下午笑语妈妈到田里去挖了自己种的菜和地瓜,又到附近河里去抓了条大鲤鱼,这一路上,笑语都跟着忙活,子风也在边上帮忙;虽然笑语和妈妈话不多,都有一句没一句唠着,子风看得出笑语还是很珍惜这点点滴滴的。 “家里没养鸡,今晚就没法请你们吃肉了,只能做个酸菜鱼,希望别介意。”笑语妈妈笑着说道,看得出她其实也很在乎跟笑语相处的时光。 回到家里要到厨房里干活了,笑语妈妈怎么也不让他俩再插手,说是他俩也帮过忙了,做菜还得她自己来,让他俩随便坐坐,等吃饭就行。 跟妈妈相处的一下午,笑语已经没那么拘谨了,现在剩下她跟子风两个人,自然可以更自在。笑语带子风随便逛了逛这栋小楼房,一切看起来都很新,就像刚刚装潢的一样。笑语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是无聊随便走走。 “看得出你妈妈还是很想你的。”子风试探着说道,但她从笑语的眼神中看出她其实也知道。 “可是她这么多年干嘛不找我?还不是喜欢弟弟更多,毕竟重男轻女。”笑语埋怨道。 “也许她有她的苦衷呀,你可以试着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子风搂住笑语,安慰道,“你毕业后就脱离了这个村庄,也没跟村里其他人联系,你母亲想找你也很困难呀。” “那二十年前、十几年前姥姥还在的时候干嘛不回来?”笑语说到这还是很愤愤。 “一个女人在外打工也不容易,刚好碰到你继父还能过日子自然就先嫁了,然后又有了弟弟,弟弟还小,她要跑回来看你也不容易嘛。”子风分析道。 “你倒帮我妈说起话来了。”笑语想想子风说的不无道理,但还是假装生气道。 “好好好,是我不对,不管怎样我都站你这边的,其实我相信你心里也有答案的。” 笑语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撇下子风向顶楼小阳台跑去;子风灰溜溜跟在后面,却听到笑语在上面“哎呀”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没事吧?”子风一到笑语跟前就扶住她紧张地问。 笑语摇摇头,指了指阳台转角处一个带盖的竹篮:“踢到它了。” 子风蹲下去摸摸笑语的脚,确定没事后才站起来,却看到笑语还是呆呆地看着那个竹篮,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揭开它的盖子。 “想打开看看吗?”子风试问。 笑语似乎接受了子风的怂恿,哆嗦着伸手去揭盖子,手却停在盖子上犹豫了;子风见状,握住笑语的手,帮她揭开那个盖子:里面躺着几只普通公仔玩偶,看得出已经有些年份了。笑语半蹲着看起那些玩偶,又伸手摸摸这只,再摸摸那只。 子风猜想会不会是笑语小时候的玩具,才会让她这么爱不释手;却听笑语说:“这些都是我曾经跟妈妈说过想要的,可是她总是说太贵买不起没给我买,原来是骗我的?” 子风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因为这些玩偶不可能现在还买得到,肯定早断货了;那既然妈妈以前就买了,何必不拿出来逗女儿开心呢? 笑语可能认为那些玩偶是弟弟的,但子风还是觉得不像,因为大多数看起来都是些女孩子玩的玩具,而且即使是以前买给弟弟的,他们现在刚搬过来不久,弟弟也是个成年人了,怎么可能还带着这些玩具一起回来? 带着疑问挨到跟着妈妈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晚饭,妈妈把鲤鱼做成了酸菜鱼大盆菜,还加了很多田里的野菜和豆腐,又烤了几个地瓜,一桌暖洋洋的气氛。妈妈又拿出说是自己酿的米酒招待他俩,所以饭桌上乐融融的,笑语也没有打算说出心中的疑问,也许有些事情就让它随时间而沉淀吧。 喝了少许酒,妈妈建议他俩还是留宿,明天再回去。他俩也没再推辞,就住进妈妈安排的客房里:虽然只有一间客房,但里面用一面墙又隔成了两间,各放了一张床,避免了男女同房的尴尬,又还是可以互相聊天不会寂寞。 躺下很久,子风担心笑语刚才酒喝多了这会估计困了,便没敢跟她说话,只是隔着墙细听笑语的呼吸声,以防她有什么事;半晌,笑语却开口了: “子风,谢谢你。”原来她也没睡着。 “谢我干嘛?”子风笑道。 “谢你陪我回家,陪我面对妈妈。”这是笑语的肺腑之言,她无法想象只有她一个人回家撞见妈妈,会不会只能愤愤地回去,空留遗憾。 “我才应该谢谢你,让我感受到家庭的温暖,真好。”子风真想爬到隔壁床上去抱抱笑语,不过还是忍住了:“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过了许久,两人都进入了梦乡,笑语就像回到多年前爸妈没有离婚的日子里,安心舒坦地睡去。 子风反倒没睡的那么沉,半夜里,他似乎感觉门口有人走过,正好也起来上个厕所,看个究竟。 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自己盖的小楼房已经比以前上厕所方便多了,不用跑到大老远的茅房去蹲坑,可以直接在楼房里方便。这栋楼房的厕所建在一楼,他们的客房在二楼,笑语妈妈的房间也在二楼。子风经过笑语妈妈的房门口,发现门开着,他犹豫着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却并没有人回应;他只好下楼去上厕所,心想阿姨会不会也去厕所了?但到了厕所门口,里面灯没亮,门也开着,子风只好进去上了。方便完洗个手,子风突然发现洗手台上空空的,居然没有一家人的洗漱用品和毛巾?难道他们一家不在这里刷牙洗脸? 从厕所返回客房,子风又特地留意,哪里都没有亮光,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就好像笑语妈妈凭空消失了! 子风担心自己在做梦,又悄悄走进笑语的房间,看到笑语安然躺在床上睡觉,轻轻打着鼾,他才放了心,只能带着疑问返回自己房间,给雷先生发了条信息,让他帮忙查些信息。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谜团 第二天一早,笑语妈妈却像没事人一样早早煮了皮蛋粥和煎饼给他俩吃,子风都疑心昨晚阿姨只是睡在其他房间他不知道罢了。 笑语和子风要回去了,笑语妈妈情绪突然有些激动,她叮嘱笑语一定要常回来看自己,说着自己的不是,请求笑语原谅自己。说着说着突然动容地掉眼泪;笑语不是狠心的人,看着母亲流泪又怎么过意的去? “妈妈,你别这样,我不怪你。”笑语也已泣不成声,紧紧抱住母亲。 “我的好语语……”妈妈呜咽着,也紧紧抱住笑语。 子风在一旁看着也是感动不已,这趟回家真的很值得,帮笑语化解了心头的痛。不过子风突然想起昨晚的疑问,只好等着雷先生给解答了,但他默念只是自己多心罢了。 ———————————————————————————————— 子风出门这两天,程羲可没闲着,因为案件还是存在很多问题,他跟雷先生要求再去停尸房查看一下死者的尸体,雷先生居然让他带上泽因一块去!程羲本来觉得不妥,雷先生却认为这是一个锻炼泽因的好机会。没办法,在雷先生疏通关系后,程羲硬着头皮问泽因愿不愿意跟他去看尸体,泽因居然欣然答应了。 “我以为你会害怕的。”在去往医院的路上,程羲说。 “犯罪现场我都见识过了,这个吓不了我的。”泽因拍拍胸脯,故作轻松道。其实她说的轻巧,思想斗争还是做过的,不过凡事总有第一次,就当磨砺吧。 他俩穿戴完毕,才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停尸房,工作人员把三具女尸的冷柜门打开,让他俩想出去了就敲门他在门边会听到的,然后就关上门出去了,剩下他俩面对三具女尸。 程羲不需要动刀子就可以把尸检再做一遍,其实一开始就不需要泽因在场的,不过既然来了,就让泽因帮忙做记录也好,他给了泽因一套法医尸检报告的记录,让她待会把程羲和法医的分析做下对比,看是否有出入。 程羲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查看了三具女尸,一丁点的损伤都不放过,放慢语速说着他检查后的结果,确定泽因跟上他的速度去记录,才接着说下一处损伤。要不是因为处在停尸房这样阴森的环境不容胡思乱想,泽因觉得程羲认真的样子还是蛮帅的。 做完尸检两人已经冻得不行了,换完衣服在医院的食堂点了两杯热豆浆,才能坐下来好好分析尸检报告。 泽因的比对结果是程羲的检查和尸检报告几乎如出一辙,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出入;程羲也自己看了一遍,确实是如此,说明法医的尸检报告不存在问题,那问题究竟出在哪呢? 喝了热豆浆又坐在开着暖气的食堂里,这会泽因可以放松下来,她又不自觉歪头看着认真查看尸检报告的程羲,还真是蛮好看的。 “看什么呢?”程羲伸手在泽因面前挥了挥,却并没有抬头。 “看你认真的样子还是蛮帅的,难怪菲菲会对你着迷。”程羲刚端起豆浆喝,听到最后一句差点没把豆浆喷泽因脸上。 “胡说什么啊?”程羲皱皱眉。 “大实话啊,女人的直觉。”泽因冲程羲眨眨眼。 “那你也是女人,有没有喜欢我啊?”程羲单手托腮认真看着泽因,本来只是半开玩笑的话,却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弄得泽因很不好意思,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更不敢看程羲,她端起豆浆,洒在程羲的报告上。 “不好意思……”吓得泽因赶紧拿纸巾吸掉报告上的豆浆,不过墨色的字还是有些变了形。 程羲却突然抓住泽因擦拭报告的手,喊了句“别动”,就那样僵持着,泽因才发现程羲早没有看着自己,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那些报告上。泽因一时还看不出程羲发现了什么,只能跟着程羲的眼神捕捉着报告上的字。 “发现了什么?”泽因终究看不出问题,小声问道。 “你看,”程羲用手点了点三份报告中的一行字,“三名受害者都在头盖骨上有利器敲碎的损伤。”泽因看了下,的确是如此,但又能说明什么? “凶手作案手法相似,是连环案没错?”泽因只能这样判断。 程羲点点头又摇摇头:“是连环杀人案没错,但应该还有别的问题。” “那是什么?”泽因觉得程羲应该有答案。 “你听过颅骨开孔吗?”程羲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泽因点点头:“看过一些小说和电影,有过这方面的内容。” 程羲点点头,他认为既然泽因并不陌生,那就不用他做过多解释了。 “据我了解到的,颅骨开孔是用来打开和异界沟通的途径,有点开天眼的意思,可是跟我们这三起案子又有什么关系呢?”程羲的大胆想法令泽因兴奋不已,却苦于猜不出真正的原由。 “是啊,这也是问题所在。”程羲想了想,又皱了皱眉,“本来我以为会不会是三名受害者生前被凶手诱惑,想要和灵界进行联系,才有了颅骨开孔的想法,但是从法医的尸检报告表明死者头盖骨上的损伤都是死后造成的,不可能是生前造成的,那就不是我想的那样了。” 程羲的话让原本以为有希望的疑团再次混乱,泽因本来也很赞同程羲的想法,可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还有泽因看到的那些幻象又该作何解释呢? “你还记得我的幻象里那些影子吗?”泽因突然发表大胆想法,程羲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会不会那些影子就是灵魂呢?这样和你的推测就能对上号了。” 经泽因这么一说,程羲也觉得有道理,但是泽因看到幻象里的影子有3个,难道是三名死者的灵魂?可三名受害者并不是同一时间死亡的,灵魂怎么可能还同时存在呢? “在这里瞎猜想也没意义,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雷先生知道一些情况没有告诉我们,不如直接问他好了。”以程羲对雷先生的了解和观察,说出了这番话。 这是一线希望,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是对或错?程羲不想给雷先生逃避的机会,便自作主张带泽因开车前往雷先生的私宅,准备把他逼入死角,让他全盘托出。 “这样做会不会不妥?”在得知程羲未经雷先生允许就前往他的私宅,泽因有些担心。 “你还挺在乎雷先生感受的嘛。”程羲嘲讽道,“跟他那么久总是装神秘,好像大家都是陌生人一样什么都不能说。” 泽因听出程羲语气里的不满:“你又来了,”泽因并没有跟着生气,而是夸张地朝程羲那边嗅了嗅,她今天没有坐在后排而是坐副驾驶位上。 “干嘛?”程羲带着愠怒皱眉。 “我闻到酸溜溜的味道。”泽因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酸?”程羲不知道是在装不明白还是真没反应过来。 “醋酸啊。” 程羲终于反应过来,却依然带着愠怒的认真:“我是就事论事,难道你不觉得雷先生这人很难相处吗?” “第一印象是,但他其实人挺好的,他也很关心你啊,你不记得了吗?”泽因突然想起有疙瘩的那一夜,却已经说出口了。 “记得什么?”程羲却显然不明白泽因指的是什么。 “你喝醉的那晚啊。”虽然菲菲和雷先生都没有说明,但泽因凭直觉猜出那晚程羲一定是喝醉了,他才没法接泽因的电话甚至不知道她来过电话;雷先生才会照顾程羲一晚,甚至还给他买早餐,这不是宿醉的反应是什么? 可是程羲却显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喝醉了?” 泽因从程羲的眼神中看出他并没有撒谎,难道是第一次喝醉?事后没人跟他说?那她还要不要提? 程羲却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过脸面向泽因:“你把话说清楚。” 泽因也觉得是自己弄错了:“只是我瞎猜的。” 事出必有因,程羲能想到的就是他陪菲菲去参加婚礼的那晚,他重新发动了汽车,才慢慢说:“我不喝酒,跟菲菲去参加她朋友的婚礼那晚,我和菲菲喝的都是果汁。” 两人都陷入各自的沉思:泽因想的是程羲如果没喝醉,为什么会有一连串古怪的反应?程羲本来还很笃定自己那晚并没有喝酒,却经泽因这么一问,他也开始怀疑那晚自己究竟有没有喝?因为关于那晚很多记忆都是模糊的。 “我都跟你说了我的薛扬哥哥,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呀?”泽因想转移下话题,却感觉还是在这里兜来兜去。 没想到程羲没有回答,脸却红了;泽因还逗他:“还是你喜欢男的?”程羲才发火了:“胡说八道!”泽因不敢再开玩笑了,但他没说,她心里不敢确定,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还是喜欢菲菲? 终于到了雷先生家门口,按了门铃久久没人来开;果然,没有事先通知雷先生就不一定有在家。正在两人略显失望、想着对策时,门却突然开了。 “你们怎么来了?”看到他俩,雷先生确实有些惊讶。 泽因想象着雷先生迟迟未来开门,是不是屋内有什么香艳的一幕?但见雷先生衣裳得体,恐怕还是自己想多了。 雷先生却并没有把他俩拒之门外的意思,而是一边把他俩请进屋,一边说:“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愁晚餐煮多了怕浪费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雷先生的书房 程羲这回可不吃这一套,他没有跟着雷先生继续往前走,而是原地站住双手抱胸:“我们找你是有事情要问的。” “怎么弄得像要来兴师问罪?”雷先生笑着,也站住了,“我哪里得罪你了?” 泽因觉得她和程羲应该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吧?便赶紧打圆场:“就是有些问题想请教你,我们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说的。” 程羲瞪了她一眼,好像在说她就知道吃,泽因心里一阵委屈,不说话了。 雷先生看看他俩没有前往饭厅的意思,轻轻笑了下:“好吧,既然不饿,那我们看看书吧。”不由分说,带着他俩前往书房:“你们喜欢看神话故事吗?” 他俩都犯嘀咕,雷先生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看过一些。”泽因小声说,她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又犯了程羲的哪条规定。 雷先生欣赏地点点头,转向程羲:“你呢?” 程羲只好点点头。 “很好,只要你们都不陌生,我的话题就能接下去说。” 雷先生的书房可以用气势来形容,不仅仅是宽敞,书架上的书更多,都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书架上,甚至跟图书馆一样每列书架上都有标签,方便查找书籍。书房里还有几只大沙发,可以悠闲地坐在沙发上读书真是一种享受。 泽因爱不释手地看着书架上的书名,汇集古今中外,各种类型都有,真是琳琅满目,泽因自顾看着,没注意到雷先生是如何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拿在手上的:“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想问什么,答案就在这本书里。” 程羲和泽因都凑上去看着雷先生手里的那本书,是一本中国古代神话,泽因预感到今天会得到很意外的答案,她颤抖着双手从雷先生手里接过那本沉甸甸的书,和程羲坐下来慢慢把厚重的封皮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神兽的彩图,下面写着它的大名——饕餮,名字下面有一行注释: “饕餮,兽名,身如牛,人面,目在腋下,食人。”出自《神异经?西荒经》 “解释一下吧。”程羲不想跟雷先生在那里兜圈子,希望雷先生把他们想知道的通通解释清楚。 雷先生只好不再卖关子:“想必你们也觉得最近三起连环案件用科学的角度有些解释不通,例如泽因看到的幻象,还有死者颅骨上相同的伤口。”雷先生是聪明人,知道他俩早晚会看出问题,今天来访,也不必再隐瞒。 他俩点头默认: “三名死者都在头盖骨处有相同损伤,本来我们猜测会不会跟颅骨开孔释放灵魂有关,但却是死后才造成的,这就想不明白了。”程羲说出他俩刚才探讨的结果,然后等着雷先生给予解释: “你们的推测没错,在头盖骨处开孔的确是为了释放灵魂,而人刚死灵魂还是新鲜的,”雷先生用手指点了点书上饕餮的图片,“颅骨上的伤口是它所为,饕餮贪婪,更喜食人灵魂。” 程羲和泽因面面相觑,还是觉得从雷先生口中说出的“饕餮”二字有些惊奇,但程羲可以判断出雷先生不是在打比喻,泽因又从程羲脸上证实了这一点。 “饕餮一直都在,传言从上古时代他化身蚩尤被黄帝战败,但其首落地依然在世间存活,只是经过上千年的千锤百炼,如今的饕餮早就可以以不同的形态存在了。”雷先生顿了顿,“可不论他怎么变,贪吃的性格却是改不了的,他必须吃大量的东西才能活到现在,而一有机会他就食人灵魂。” “所以我看到的幻象是,饕餮?”泽因再也忍不住问道。 雷先生点点头:“但是饕餮只是食人灵魂,杀戮的行为不太可能独立完成,所以我怀疑饕餮是跟人合作,他负责物色人选,另一个人负责杀戮,最后饕餮坐享其成食其灵魂。” 泽因听后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么变态的行为又是什么人可以做到呢? “可是从现场来看,似乎被害者都是和凶手出来约会的,按你这么说,他们都是各取所需,饕餮只是想要最后的灵魂,而这个凶手才更可怕,他享受美色,还喜欢杀戮。”泽因说出自己的观点。 雷先生再次赞同地点点头:“在我看来,这么变态的行为也不该是人所为,他就是魑魅魍魉中的一个。” “好吧,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都相信,”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程羲终于开口了,“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你又是谁?” “很好,终于问出你最想知道答案的那个问题,”雷先生笑着坐到沙发旁唯一的一只扶手椅上,“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故事讲完你们就会相信了。” 这个故事的背景不是发生在中国的领土,而是西方领域,至于时间,可能比饕餮存活的时间更为久远,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的是故事中的人物。 故事的人物是三位兄弟,他们虽无血缘关系,却从小玩到大,他们同甘苦共患难,家里有好吃的零食都会第一时间想到跟另外两个兄弟分享;他们一起到树林里玩捉迷藏的时候其中一个孩子藏得远,结果就落单了,天黑了还没有人过来找自己他却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于是边哭边跑却是越跑越远,最后跑累了坐在一块树墩上不知该怎么办。正在这时候,却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原来另外两个孩子发现他不见后就赶紧找了起来,终究没有放弃找到了他。他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大家都还是孩子,也都饿着肚子,但却都记得他们三个是兄弟,没有自顾自跑回家吃饭再找大人来帮忙找他,他知道这样的兄弟他是一辈子交定了。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三位兄弟却还是产生了分歧,当然不是老套的因为女人,而是在选择信仰的不同分道扬镳了,但是他们的心还是记挂着彼此,所以即使在最后关头必须为了信仰而牺牲对方时,他们都犹豫了,虽然不能违背信仰,却还是救下了那个多年前一起同甘共苦的兄弟,然后一起被贬入凡间,来到东方古国这片神秘的土地。 “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天上的神?”泽因认真听着雷先生讲述的故事,惊讶地合不上嘴;程羲却皱了皱眉:“那你是其中哪个?” “我不能告诉你们我是其中哪个,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三位兄弟都是谁。”雷先生叹了口气,“泽因说的对,他们的确都是西方的神明,其中两个是上帝的左膀右臂,加百列和米迦勒,另一位原本也是天使,却因为信仰的分歧最终选择了黑暗,他就是路西法。” “你是——路西法?”泽因小心翼翼地问,却得到雷先生的否定:“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我是谁,当初为了救路西法,另外两个天使就因触犯天规被一起打入凡间,他们的记忆也都随之消失了,只知道必须完成消灭东方的妖魔鬼怪这个任务后,才能重新回到天界。” 听到这里,泽因转向程羲,程羲也咬着嘴唇,他和泽因的想法一样,但他犹豫着,最终还是问出口:“我也失忆了,按你的意思是,我也是其中一个?” 雷先生打量着程羲,却终于摇了摇头:“你是3年前失忆的,我的记忆要更久远。” 泽因能察觉到程羲明显松了口气,他不希望自己是天使或者魔鬼,他只希望自己是个凡人,然而这样就还是没能找回他丢失的记忆。 “那你有法力吗?”泽因试探道。 雷先生没有作答,却一挥手手里就多了一本书,难怪刚才他俩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取出第一本书的。 “你能隔空取物?”泽因感叹着刚才惊奇的一幕,都没看清是怎么发生的。 “其实被流放到人间神力就下降了,所以要想完成任务,我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我才开始在人间物色可以协助我的超能力者,也就是你们。”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当初雷先生会成立GIFT给予社,也可以明白为什么雷先生可以那么神通广大,毕竟在人间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几百甚至几千年了,也难怪程羲无法从他身上看出色彩,毕竟早已看淡世俗了吧。 “现在,你们相信我了吗?”答案自然是肯定的,雷先生已经向他俩全盘托出了,这只会让他俩以后更死心塌地跟着雷先生,帮他完成他的任务,早日重返天界。 回去的路上,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他俩还在消化刚才雷先生的那些话,还在试着用更虚幻的想法去看待那几起案件。然而关于程羲3年前的记忆依然是个谜团,刚才雷先生也向程羲承诺,会帮他找回记忆的,他不能心急,时间总会证明一切的,不是吗? 他俩再次在楼梯转角处分别,但这次泽因还是重新回到程羲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是朋友间鼓励的拥抱,他知道她不用说什么,却一定会陪伴自己面对所有的困难,找回3年前的记忆。所以他没有回抱她,他相信她的坚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意外 泽因和笑语这对好朋友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为着共同的爱好努力了,这次笑语回家后就找泽因去新开的一家寿司店搓一顿。 “虽然天冷吃寿司不太适合,不过听说这家寿司店的热食做的也不错,试试看吧。”笑语叫了几款寿司,还有天妇罗等炸物和豚骨拉面,又解释着为什么请泽因吃寿司。泽因笑着不语,其实她俩吃什么都行,关键是可以谈心。 泽因也知道笑语周末跟子风回了趟家,便问了些情况以及问候了笑语的母亲,知道笑语和她妈妈已经和好如初也很替她感到高兴,然后就扯到子风身上。 “这次你带子风回家,关系更是增进不少吧?”泽因半开着笑语的玩笑。 笑语居然不好意思地脸一红:“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啦,”笑语笑着冲泽因摆摆手,却还是认真道,“不过让我对他更肯定了倒是真。” “嗯,看来很满意呀。”泽因笑着,其实是衷心祝福着这一对能够就这么一直幸福下去。 “你怎么样啊?”笑语把话题转到泽因身上。 “挺好啊。”泽因假装不明。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你跟程羲呀。”笑语笑着冲泽因眨眨眼。 “我们是挺好啊,就是同事兼朋友。” “这样子啊,”笑语略显失望,却还是不死心,“那你喜不喜欢他呀?” 泽因叹了口气:“光我一个人喜欢有什么用。”她想到那晚他没有回抱自己,更无法确定程羲究竟是不是跟自己一样的心思,还是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要不我让子风去问问?”笑语试探道。 “别……”泽因说出口又后悔了,她其实也挺想知道程羲是怎么想的,可是会不会更弄巧成拙? 笑语猜到了泽因的想法:“就让子风试探一下,不会打草惊蛇的。”笑语打包票,泽因也不再阻拦了,但有些事情还是当事人最清楚。 跟泽因分别后笑语回到宿舍,却远远就看见子风在自己楼下站着,她开心地跑过去,不知怎的心底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来多久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笑语来到子风身边,碰到他的双手微凉,心疼地捧到嘴边哈气。 “没事,刚到。”子风强装笑脸,眼神有些疲惫。 “进屋再说吧。”笑语开门把子风拉进屋,的确比屋外暖和多了,笑语想去煮水泡茶给子风喝,却被子风拦下了,他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我有事跟你说。” “怎么了?”看到子风一脸严肃,笑语有些害怕。 这是他俩从老家回来两天后第一次见面,笑语预感到子风要说的事情跟自己有关,她在心里祈祷,不要说,就好像那件事永远不会发生。 子风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拿出藏在衣兜里折叠起来的一张纸,慢慢把它展开——是一份医院的诊断报告,诊断原因是车祸导致的脑部急性损伤,诊断结果是昏迷,也就是所谓的植物人,诊断时间是今年的10月份,也就1个多月前;而病人姓名处填的那个名字笑语再熟悉不过了,她不禁眼前一黑,是妈妈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笑语瘫倒在椅背上,不敢相信诊断书上的文字,她呆呆望向子风,寻求着否定的答案;但是子风过来抱住笑语的那一下,笑语明白了。 子风抱着笑语,轻轻拍打她的背,怕她缓不过劲;笑语却已经清醒了,镇定地问子风:“真的是妈妈吗?”得到子风的肯定,又接着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周末不是才刚刚见过……妈妈?” 子风没有说明他是因为那晚在笑语家起夜觉得有些怪异才会让雷先生帮忙去查:“有些事情科学可能也解释不了,我们周末看到的的确是妈妈,但只是妈妈的灵魂。她在4个月前就出车祸昏迷了,因为太过思念你才会灵魂出窍,回到你们曾经共同的家,没想到在那里居然真的能够遇见你。可能意识里她也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所以才会编造出美好的家,那些其实都是妈妈的意识创造出来的,而我们刚巧就走进她创造的这个意识世界。”子风知道现在说这么多笑语不一定听得进去,只能最后补充了一句,“因为你们心灵相通才会走进妈妈的意识里。” 笑语没有哭泣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颤抖着,她却还是要求自己镇定,努力挤出一句话:“妈妈现在在哪?”刚才的医院报告上有写着一家陌生的医院名称,笑语不确定在哪里,但这些子风早就了解清楚了: “在G市,我已经买好去那里的高铁票了,只要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笑语很感激子风想的那么周到,一切都帮她安排好了,但现在紧要关头也不便说什么,她一心只想着妈妈,便随便打包了些行李就跟着子风出发了。等到坐上高铁,笑语才发了信息跟泽因说了下情况,托她帮忙跟领导请假。 高铁终于驶离了本市,前往G市的路程需要2个小时,已经比坐客运快了足足两小时。一路上笑语都没有说话,子风则一直紧紧握着笑语的手,安慰道: “你别太担心,妈妈的情况没那么糟糕,医生说还是有苏醒的机会。” “你说妈妈是出车祸?”笑语终于愿意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子风也就可以跟她说说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了。笑语的妈妈一直和现在的丈夫还有儿子生活在G市,经营着一家三十几平方的小超市,其实多年前创业也挺艰苦的,又要养大孩子,好不容易熬到去年才刚刚把欠下的债还清,以为可以享清福了,就出了车祸。 “我已经电话里跟你继父联系过了,”子风看了看身边的笑语,犹豫着要不要接着往下说,“他说妈妈出事前其实一直都念叨着最对不起的人是你,本来打算带儿子回来找你的……” 听到这里,笑语再也没能忍住泪水,任凭它们痛痛快快流满面:和妈妈游魂的相见,她早已原谅她了,为什么就不能让这一切美好都是真的,反而要让她们依然承担各自的痛苦呢? 子风像猜透笑语的心思,紧紧抱住她,轻轻吻了吻她的发边:“你和妈妈说的那些话她都知道,她知道……”笑语像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趴在子风怀里好好哭了一场,她知道有子风在,她不用假装坚强,她可以放肆她的情感,他都会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 知道笑语家里出事后,泽因也是忧心忡忡的,上班也都魂不守舍,只盼着笑语那边一切顺利,有奇迹发生;子风不在,GIFT给予社也一样人心惶惶,雷先生干脆给大家都放了假,反正表面上看起来案件在他们这边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剩下的只等警方去缉拿嫌疑人了。 只有程羲和泽因清楚案件还没结束,但是雷先生并没有让菲菲和子风参与到其中自有他的道理,他俩也只能私下里再了解情况了。 菲菲看出泽因心情不太好,硬是拉着她下班后跟自己去逛街还有做美甲,说是女人就是要对自己好点,心情好了身边的事情也会跟着顺利起来。菲菲就是有这种魔力,话说的恰到好处不容拒绝,泽因就跟着菲菲去逛了街,因为笑语的事意识到必须对家人好点,便买了几件衣服,准备过年回家带回去;然后又被菲菲拉进一家美甲店。 “怎么可以从来没有做过手部护理呢?”当听到泽因说不想做美甲的理由竟然是从来没有做过时,菲菲惊讶不已,“那就更应该试试了,凡是总有第一次。”菲菲热情地笑着,帮泽因介绍做哪种美甲不伤手,最后让泽因自己挑颜色,泽因还在犹豫不定,本来打算挑不夸张的粉色,突然想起菲菲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颜色。 菲菲却轻轻一笑,拿起粉色指甲油递给美甲师:“给我妹纸涂这款颜色吧。” 泽因赶紧伸手挡住:“这颜色不是你喜欢的吗?我换一款吧。” “你不喜欢吗?”菲菲依然微笑着,泽因却突然有种错觉,就好像选的不是指甲油,而是程羲,她究竟该放弃还是横刀夺爱? 泽因最终从几十款指甲油中随便拿了一款出来:“我喜欢这个。” 做完美甲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泽因收到笑语已经抵达G市医院的消息,一切尚好,让泽因不用担心。泽因心里的石头才总算放下一块。 菲菲又看出泽因心情变好了,问明原因也替她高兴:“现在没那么紧张了,咱们还饿着肚子呢,去吃点东西放松下心情吧。” 到了目的地泽因才看出那是一家酒吧兼餐厅,菲菲解释这么晚很多饭店都关门了,这家也是因为到了八点就开始改成酒吧,但还是可以吃到不错的餐点。泽因自然不再说什么,听从菲菲的提议点了几道美食,只等着赶紧上菜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然后菲菲看到每张桌子上摆着的广告牌,惊喜道: “今晚酒水一律三折哎,太划算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偶遇(1) 泽因解释自己不会喝酒,其实她是很少喝酒,所以不确定自己究竟能不能喝,尤其是跟还是不太熟络的人在外喝酒,万一真的喝醉了怎么行?菲菲却不容她推脱,还是点了一打啤酒: “啤酒喝不醉的,跟喝水一样。” 等到菜上齐了啤酒也来了,泽因也的确口渴了,这家餐厅做的菜又偏咸偏辣,她只能把啤酒当水喝,没想到比印象中的好喝多了,她也就跟着菲菲有一瓶没一瓶的喝开了。 虽然啤酒酒精含量不高,但酒喝多了话难免也多了,菲菲跟泽因谈天说地,聊着人生,男人,泽因有些答不上话,菲菲开玩笑道: “你不会还没交过男朋友吧?” 泽因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自顾自地多喝了些酒。 “不怕,我给你介绍一个吧。”菲菲随手一指,“那边那个帅哥怎么样?” 泽因赶紧拉下菲菲的手,生怕被人投诉她不礼貌;菲菲却又伸出另一只手指向另一个男人:“那个怎么样?”泽因认为菲菲肯定是喝醉了: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菲菲可能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便起身去洗手间,泽因想跟着去,被菲菲拒绝了,泽因只能先在位子上等着,顺便叫来服务员把单买了,又打算点开打车软件帮菲菲叫辆车,却被人叫住了:居然是她的室友妮妮。 “少见呀,这么晚能在这里碰见你?”妮妮很是惊讶。 “我跟朋友来的。”泽因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妮妮望了望,没看到已经走远的菲菲,便说:“男朋友?” 泽因当然否定:“你呢?”其实也知道妮妮经常夜不归宿,跟什么人喝酒都有可能,其实问了也挺多余。 妮妮却居然一反常态地面露红晕:“改天介绍给你认识。”泽因猜到肯定是喜欢的人,也不再多问便跟妮妮道了别,继续点开她的APP,预约了辆车。 菲菲真是喝多了,明明走的是女厕的方向,进到里面才发现居然有便池,吓得赶紧退了出来,不想却撞上正要走进来的人;菲菲担心来者是个糙汉要骂人,便赶紧施展她的女性魅力,歉意满满又楚楚动人的望去——来者虽然不算帅,甚至身材有点矮,但衣着得体有品位,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淡淡香水味;并且并没有菲菲认为的那样发生,反而担心有没有撞痛菲菲。 菲菲微笑着摆摆手,想要退出男厕,那人也意识到菲菲走错了厕所: “这家酒吧厕所的标志太随意了,我上次差点走进女厕。” 菲菲依然用笑容感激那人的化解尴尬,那人则有礼貌地目送着菲菲退出。 泽因叫的车来了,因为菲菲和泽因家的方向相反,泽因就只让车子把菲菲送回家,自己打算坐地铁回去。 坐上地铁后,泽因开始眼睛打架,加上现在坐地铁的人少还有很多空位,泽因一坐到位置上太舒服就更招架不住,一会儿就打起了盹,没想到再次进入了梦境。 梦境里的场景居然在汽配厂的空地上,远远聚集着一些员工,围着空地的一个角落放鲜花,点蜡烛,很像当时员工自发组织在空地上留个位置悼念阿May;但是随着她走近一看,相框里女孩的照片不是阿May,却是妮妮! 她就这样惊醒了,却突然发现身边还坐了别人,正在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睡觉,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发现旁边坐着的是雷先生。 “你怎么在这里?”泽因不好意思地抹抹嘴,怕自己睡到流口水,才发现自己身上披了件外套。 “你怎么喝酒了?坐过站都不知道下车怎么行?” 泽因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坐过站了,一看站牌居然还坐过三四个站了。 “怎么办?”泽因求助性望向雷先生,下意识认为雷先生有什么超能力可以帮她尽快回家。 雷先生往窗外瞧了一眼,“我们最后一站下车。” “那不是离我家更远了?”泽因嘀咕了一句,却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求助雷先生了,一切只能听他安排了。 自从上次知道雷先生的秘密后,泽因本来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着急回家,还是酒还没醒,她突然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回答了刚才雷先生的问题。 “和菲菲喝的酒?”雷先生听后却有点惊讶,紧了紧眉头。 泽因以为雷先生是担心菲菲:“我帮菲菲叫了车送她回家的。”又怕雷先生不放心,拿出APP上的跟踪情况:“放心,菲菲已经安全到达目的地了。” 雷先生点点头,却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泽因突然想开他的玩笑:“原来神仙也有喜欢的女孩呀。” 雷先生并没有生气,只是冲她摆摆手:“你们凡人才有的情感不适合我。” “你就没有喜欢过的人吗?”借着酒劲,泽因话多了。 “有,但不是凡人。”雷先生轻描淡写。 “我们也不是凡人啊,菲菲有超能力。”泽因也不知道自己想证明什么,就好像雷先生一旦承认喜欢菲菲,自己就有机会跟菲菲争夺程羲似的,可是菲菲喜欢的人也是程羲,感情的事必须你情我愿,泽因她什么都决定不了。 泽因想着自己的事,才发现雷先生一直在盯着自己,换做平时她肯定会不好意思地把脸别开,而是歪着脑袋打量着雷先生:“难不成你喜欢我?我不会是你故事里的其中一个吧?”后面这句才是泽因最想知道的。 雷先生没有直面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难道做凡人不好吗?虽然会经历生老病死的痛苦,却也拥有七情六欲,可以正常的从出生到死亡一个轮回,不用在世间看遍所有的日出日落,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没想到雷先生也有这么感伤的一面,泽因能够感受到他的苦衷,听他这么一说确实也不再羡慕神仙了,又想起和程羲一块答应雷先生的事,便过去握住他的手:“放心,我们会帮你尽快回到天界的。” 雷先生却摇摇头,转过脸意味深长地看着泽因:“你不是。”泽因明白雷先生回答的是刚刚的那个问题,却听到雷先生又加了句“程羲……”,她又紧张起来,赶紧问: “程羲怎么了?”泽因其实一直有预感上次雷先生并没有跟程羲说实话。 地铁偏偏在这时候靠了站,雷先生又卖起关子,拉了拉泽因的衣袖:“到了,下车。” 泽因只能跟着雷先生下了地铁,又坐上到达地面的电梯,眼看着快到停车场了,雷先生却显然并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泽因张开双手拦住他的去路: “你刚才说程羲怎么了?” 雷先生也不回答,学着泽因刚刚歪脑袋的样子看着她,突然一伸手按了下车钥匙,在不远处就响起了汽车解锁的声音——原来雷先生的车在这附近。 但泽因还没有放雷先生走的意思,他不答她只能问了:“程羲其实是你故事里的一个,对不对?不然你也不会只告诉我俩了,而你又说我不是,那就只剩下程羲了?” 雷先生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答,泽因又不依不饶:“那为什么不说实话?” “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的大小姐?”泽因还想说什么,雷先生估计是猜到了,撇撇嘴:“把程羲交给你我才放心啊。” 泽因不明白什么意思,向雷先生投去不解的眼神。 “我看得出你跟程羲天生一对啊。”泽因看到雷先生俏皮的笑脸觉得很不真实,可能只是拿她开心,没想到却只能干巴巴说出: “程羲喜欢的是菲菲。” 雷先生却皱眉了,泽因在想是不是让他吃醋了?忙道歉:“我也看得出菲菲喜欢程羲,就是怕你也喜欢菲菲才没早点说的。” 雷先生却突然哈哈大笑,泽因还在猜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雷先生却突然收住笑容,语重心长地抓住泽因的双臂:“相信我,跟着自己的感觉走。”这句话让泽因思考了很久,直到他开车把她送回家,泽因才突然想到:他为什么也会出现在离家那么远的地铁上? 泽因不想借着酒劲去找程羲说出心里的想法,想回家睡个饱觉等隔天自己清醒了,容光焕发地出现在程羲面前;没想到,第二天起床,昨晚的那股勇气却淡然无存了。 而且隔天醒来后发现妮妮还没有回来才想起地铁上的那个梦,吓得泽因赶紧给妮妮打了电话,半晌才有人接,却是个男人声音,说是妮妮还在睡觉,隔着电话泽因也似乎听到旁边传来妮妮问“是谁”的声音,看来只是虚惊一场。 程羲却突然出现在泽因家门口,来叫她再去继续他们未完成的革命——锻炼身体。在广场上开跑前,程羲一下子就发现泽因做了美甲,皱了下眉还嘲笑她: “哟,突然变得有女人味了?” 泽因突然觉得程羲这个人就只适合跟自己耍耍嘴皮子,要谈上让他喜欢自己估计也只是朋友间的友谊,她突然又不确定起来,更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偶遇(2) 程羲发现她都不跟自己说笑,显然是自己的话过头了,忙停下脚步道歉;泽因却并不接受他的道歉,然后自顾自地跑了起来,可能是因为赌气,居然跑的飞快,把程羲落下一大截;程羲在后面喊着让她等下,她也不管,索性更加卖力跑了起来,一下子没注意前面的步级,一脚踩空上去,摔到地上。 程羲赶忙追到泽因身边,蹲下来查看她的脚,公事公办地说道:“还好没伤到骨头。”泽因也不知道自己在耍什么脾气,一把将程羲推开,想要站起来,才意识到真的是崴到脚了,疼的一下子没站住,又摔了下来,被还蹲在旁边的程羲一把抱住: “你这是怎么了?”程羲莫名其妙地看着泽因,泽因又一次把他推开: “不用你管!”却知道自己站不起来了,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臂弯里,哭了起来。 程羲本来还想跟她开开玩笑,突然看见她哭了,也像明白了什么,不再说话,却突然一把将泽因抱起;泽因本来还想阻止他,无奈自己哭的太狼狈,一路上熙熙攘攘也有些行人了,便索性依旧把脸埋在自己手臂里,随他去了。 没想到程羲一口气把泽因抱回了宿舍,才轻轻把她放到沙发上,拿来冰袋为她敷起还没开始红肿的脚踝。泽因看着认真的程羲,已经不想哭了,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对不起……”泽因只能挤出这几个字,却不敢看抬起脸的程羲;程羲一手扶着冰袋,另一只手却去摸泽因的额头,还是半开她的玩笑: “嗯,没发烧啊。” 泽因又想推开他,认为他没说自己发神经已经算客气了,却被程羲一把抓住: “先让我喘口气。” 泽因不敢动了,抱歉地看着他:“很重吧?” 程羲夸张地大呼了口气,才道:“岂止是重,差点没把腰压断。” 泽因知道他又拿她开心,挣脱开程羲的手想给他一拳,伸到他肩头却还是忍住了,正要把手缩回来,程羲却把肩膀一抬,轻轻碰上她的拳头。 “哎哟……”程羲假装痛的大叫。 “你这是碰瓷!”泽因哭笑不得。 “是啊,我就是赖上你了,怎么着?”程羲还故意挤眉弄眼地装模作样。 “你想怎么着啊?”泽因双手抱胸,想看看程羲有什么能耐。 程羲却不紧不慢地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脸,泽因假装不明白,不予表示;程羲等不耐烦了,只能说道:“用美色收买我不懂吗?” “不懂,反正我没碰你。”泽因依旧双手抱胸。 “那我只能强上了。”说完程羲站起来,假装夸张地向泽因扑过去,泽因本能地往后一退,却只能贴在沙发背上;程羲双手撑在沙发沿上,脸几乎贴到泽因脸上。这么暧昧的沙发咚让泽因羞得满脸通红,她大气都不敢出,却能听见程羲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自己心扑通扑通直跳。 泽因不知道程羲还会不会有进一步动作,却不想这时候门被推开了,门口站着的人赫然看着这一幕——居然是菲菲!刚刚程羲抱着泽因没办法腾出手来关门,只用脚轻轻把门带上,没想到没关紧只是虚掩着。他们都愣了几秒钟,程羲和泽因尴尬不已,菲菲也识趣地转身离开。 泽因赶紧推了程羲一把:“快去追!” 程羲愣了一下,起身往门口走去,却并不是往外走,而是来到门边把门关上并反锁,然后重新回到泽因身边坐下。 “你干嘛不追?”泽因没底气地问道,却不敢看程羲。 程羲盯着泽因:“为什么要追?” “你不知道菲菲喜欢你吗?”泽因还是不看他。 程羲一把将泽因拉到身边,让她脸对着自己:“那你不喜欢我吗?” 泽因只能鼓起勇气正视他:“我喜欢啊,可是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也喜欢……”泽因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羲吻上她的唇,但他只是狠狠吻了一下就把她松开了,留下泽因还在回味那个吻的味道。 “我在乎的是你的感受,”程羲一字一顿道,“其他人怎么想我无所谓。” 泽因不知道说什么好,还在想着程羲这样算不算表白了?他俩都吻上了,是不是就正式交往了?她这样想着,才发现程羲一直盯着自己看,忙坐直身子问:“干嘛?” 程羲却不由分说又一把将她拉过来,再次吻上她的唇,并在她耳边低喃:“以后一看见这种颜色,我都会强吻你。” 泽因知道自己刚刚的小心思都逃不过程羲的法眼,她反而有点窃喜,有个知道什么时候想被吻的男友何尝不是每个女孩梦寐以求的?她也不再细想了,现在只一门心思专注在那个吻上,回吻着程羲。 ———————————————————————————————— 菲菲从程羲家里出来就慢慢走着,她以为程羲会追出来,所以尽量放慢速度,希望程羲出来能看见她;但等她走到转角依然不见程羲的踪影,才明白他并没有追出来,他的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她还不死心,明明是自己先认识程羲,跟程羲相处的日子比泽因还长,凭什么泽因一来就后来者居上了?虽然经历那次变故,她确实对男人有点恐惧,但她还是喜欢男人的,她渴望被爱,所以一遇见程羲便毫不犹豫爱上了他?她也多次向他暗示过,可他总是冷冷的样子,她以为他只是害羞才没法向自己表白,现在才明白根本不是这样。 菲菲对很多男人都使用过她的能力,只有对程羲,她希望坦诚相待,所以她没有用能力捕获他的心,难道这就成了失败的原因吗? 她毫无目的地走着,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走到哪里,等到她听到嘀嘀嘀的声音才抬眼一看,自己忽然站在马路中央,而现在路口已经从绿灯变成了红灯! 她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已经看到汽车迎面驶过来了;正在她左右为难的当儿,有人一把将她拉到后面,重新回到步级上。 菲菲感激地回望救她的人,本能的希望是程羲追过来了,结果却不是;但来者似乎也很眼熟,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 “没事吧?”那人关心地问道,菲菲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淡淡香水味。 “是你?”菲菲突然记起昨晚在厕所偶遇的那个人。 那人也像发现原来是菲菲,欣喜地说道:“怎么会是你?” 站在大马路上叙旧也不合适,凑巧得很,旁边刚好就有一家咖啡店,于是他俩互相了解到对方都不急着去忙什么事,便进去喝杯咖啡,顺便增进下感情。 菲菲了解到那人叫做于虎,是一位时尚设计师,难怪穿着那么有品位,而且工作才那么自由随性。菲菲自然不能跟于虎透露自己的工作,但他们GIFT给予社在外人看来也就是一间IT工作室,这也是雷先生当初创办就设定可以公开的信息。 但于虎并不感兴趣菲菲的工作,他感兴趣的只是她这个人:“想不到还能这么快就再见到你,”他的声音带着磁性,菲菲昨晚喝醉了都没发觉,“昨晚遇见后我还在想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这位大美女,没想到缘分就是注定的。” 菲菲清楚自己的美貌,知道只要是正常的男人看见自己无不动心的,因为程羲那事,她突然很想跟自己过不去,证明给程羲看自己的魅力可以捕获多少男人的心。可是对于于虎,她突然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他完全不需要她去施展任何魅力就已经对她充满爱慕,可他却不是俯首贴耳的那种,只要菲菲勾一勾手指头他就会屁颠屁颠贴上来;他也有他的魅力,却也不是那种一眼就要把菲菲吃的死死,他对她保持着绅士的风度,不紧不慢。菲菲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人充满了兴趣,根本不需要她去控制他,她却被他吸引了,完全不由自主了。 ———————————————————————————————— 笑语已经见到妈妈了。 那个躺在病床上熟睡的中年妇女,跟回家见到妈妈的游魂别无他样,只是多了几份憔悴和苍老。看到妈妈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思念这个女人,她紧紧握着妈妈的手,那双干惯粗活粗糙的手,泪水不经悄悄滑落,只有一旁的子风明白笑语此时的心情。 子风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笑语,还是留她跟妈妈独处,说说心里话,自己便退出来跟笑语的继父寒暄几句,顺便去买点东西给笑语吃。 只剩下笑语跟妈妈了,笑语轻声唤着“妈妈”,低声说着这一路上的想法: “妈妈,家里那些玩偶都是你打算给我吧?我以前总吵着要你买,那时候没钱买不起,其实你一直都记得那些玩偶的模样,就是希望等有钱了再买给我吧?” “我其实经常梦见你回家了,只是上次见到你没说……” “我虽然埋怨过你,可你知道那些都是气话吧?” 笑语说着说着又突然笑了:“现在要是当着你的面,我不一定敢说出这些话,不过你要是听见了能起来骂骂我,我也愿意跟你拌拌嘴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魔力 笑语真的是很坚强的人,她并没有因为妈妈躺在病床上就跟着一蹶不起,她跟妈妈说了很长的话后,跟继父打过照面,就拉着子风出去找地方住下了。她知道她一时半会不会马上回到原来的城市了,因为走的匆忙,皮皮只能在电话里托付给室友帮忙照顾;继父也不是热情的人,并没有收留他俩到自个家住下的意思;笑语识趣,毕竟除了妈妈这条纽带把他们联系在一起之外,他们本无关联。 子风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离医院不远、又干净又便宜的一处公寓租下,笑语感激地看着子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竟然哭了起来。 “傻孩子,怎么又哭了呢?”子风怜爱地为笑语抹去眼泪,抱着她亲了亲。 笑语紧紧抱着子风,把脸深深埋在他怀里,半晌才突然抬起脸看着子风,笑了:“我是高兴才哭的。” “你高兴啥?”看到笑语笑了,子风也跟着笑。 笑语甜甜地笑着,放开子风,上下欣赏着这间几十平方的小屋,家具虽然简单却俱全,她又走到窗台边把窗推开,伸手接住那一抹落日的余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有你在我就有家了。” 子风来到笑语身后,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脖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也跟着闭起眼睛感受笑语所感,在她耳边轻声道:“我都在。” 笑语转身吻上子风,子风没想到笑语会这么动情,但也欣然接受这甜蜜的攻击,深情回吻着笑语;不过子风不希望笑语因为一时的感激就以身相许,虽然他也很不舍,还是在一段激吻过后适时地放开了笑语。 “我们去找下G市有什么美食吧。”子风拉着笑语出了门,笑语再次感激地看看子风,感谢他的理智,没有让自己做出后悔的事。不过这样子她反而越来越依赖子风了,她已经在心里默默把自己托付给了他。 ———————————————————————————————— 再次在GIFT给予社聚首,泽因有点尴尬面对菲菲,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解释下自己现在跟程羲的关系;反倒是菲菲很自然,主动拉着泽因到一边: “你跟程羲在一起啦?” 泽因只能点点头,小心察看菲菲的表情。 菲菲依然保持着微笑:“那你要好好对他哦,他可是我的男神。” 泽因除了点头还是点头,菲菲又加了一句:“他要是欺负你可得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表面看起来菲菲好像并不介意泽因跟程羲在一起,只有泽因从女人的直觉上觉得,菲菲心里肯定还是有疙瘩的。但她除了努力保持和菲菲友好的关系还能做什么呢?又或许是她想太多了,女人有时候吃起醋来就是会疑神疑鬼,眼里揉不进半粒沙子。 所以工作中泽因和程羲保持着一定距离,就像他俩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那样,有的只是同事关系。还好雷先生把泽因叫出去帮他查点资料,才避免了三人同处一室的尴尬。 不过留下程羲和菲菲独处,泽因又觉得有点别扭;也好,有些事还是应该让他们自己去说清楚,泽因克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她也相信程羲可以做到。 程羲刚才也看到菲菲和泽因的聊天,知道她俩八CD说开了,所以他也不必再跟菲菲解释什么,只有他最清楚,在菲菲和泽因之间最终淘汰菲菲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菲菲自己。 他还是想跟她说清楚,便走到菲菲的桌边,却看到她亮着的手机屏保上的照片除了菲菲,还有一个男人,看着他俩笑容灿烂举止暧昧,程羲也猜到了。 那是菲菲故意把自己跟于虎的合照设置成了手机屏保,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证明什么,就是想赌气做给程羲看的吧?看到程羲向自己走过来,她慢慢把转椅转过身面对着程羲: “你跟泽因在一起我已经知道了。”菲菲开门见山,想看看他还想说什么, 程羲点点头:“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 “好吧,”菲菲还是忍不住,“为什么?” “喜欢还需要理由吗?”程羲面无表情。 “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选了她,我只想知道,”菲菲一字一顿,“为什么不是我?” 程羲指了指菲菲的手机:“你不是也有男朋友了?干嘛还纠缠这个问题?” 菲菲笑着摇摇头,把转椅移到程羲身边,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跟程羲面对面,她身上的香气迎面扑鼻,程羲本能地后退一步,想跟她保持点距离,却被她一把拉住,她自动贴到他身上,突然狠起来想对他施展自己的魔力;程羲本来也想把她推开,却突然感到一股异样的力量在把自己拉住,他身不由己却动弹不得,最后还是狠下心来,让身子往前倾撞上菲菲,菲菲一惊,撞到身后的转椅,转椅又撞到桌子,桌上那个粉色的杯子摇摇欲坠,终于还是掉到地上,“哐当”一声碎了。 菲菲也终于清醒过来,哭着跟程羲说“对不起”;程羲没有说什么,弯腰捡起地上的碎渣,却突然记起那晚跟菲菲去参加朋友婚礼的种种,过程已经不重要了,但他却清楚地记得自己建议喝果汁,可喝下菲菲递过来的果汁后他却还是醉了,是菲菲送自己回的家,甚至还给自己宽衣,扶他上了床;还好雷先生的突然造访才让事情没有继续发展下去。 “以后别再随便使用你的魔力了,好吗?”程羲拿着捡起的碎渣走到菲菲身边说道,他的话里虽然听不出任何感情,却带着不容否定的威胁,然后丢下还在说着道歉的菲菲离去;菲菲知道她这次彻底完了,什么也挽回不了了。 ———————————————————————————————— 雷先生坐在自己的驾驶室里,拿着手机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他在程羲的办公室兼宿舍安放了只有他才知道的眼线,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及时制止菲菲无法控制的魔力酿成的后果发生。 他轻轻叹了口气,关上手机,看着向着自己跑过来的泽因,下定决心:是时候让她学点新技能了。 看着汽车驶离市区开往郊区,泽因才问:“我们去哪查资料?” “查资料只是借口,”雷先生不紧不慢道,“你不是答应帮我吗?”泽因自然明白雷先生指的是什么,赶紧点点头。 “今天就让你学点新技能。” 他们来到荒郊的一处小河边,泽因没有想到在这杂草丛生的地方还有这么一条小河,在蓝天白云映衬下别有一番情趣。不过他们可不是来欣赏风景的,泽因注意到河虽不宽,但也足有五米,要想从河的一边跨到另一边不沾水还是不可能的。泽因还在揣测雷先生希望她来做什么,就听他道: “今天练练你的心静,只有心静了,在梦境里才能看得更透彻。”说完,雷先生随意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递到泽因手里,“击中河对面的那个瓶子。” 泽因顺眼望去,才发现河对面原来有一个小矮坡,坡上摆着一个不起眼的玻璃瓶。 泽因没说什么,接过雷先生手中的石子,瞄准瓶子扔了过去——没中。 她又捡起另一块石子,再次扔了过去——依旧没中。 雷先生终于看不下去了:“你必须先判断下风力和方向。”他随意掰下一根杂草,扔进河中,杂草随风摆动几下,就沉入河里了,雷先生却很快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瓶子扔了过去——哐当一声,瓶子应声落地。 泽因拍手称好,雷先生问:“看明白了吗?”她只能点点头,还没反应过来,雷先生已经纵身一跃到了河对面,从坡后的一个袋子里拿出另一个瓶子摆在刚才的位置上,冲泽因喊:“现在,轮到你了。” 泽因只能学着雷先生的样子,扔了一根杂草到河里,判断杂草沉入前的方向和速度,雷先生赞许地点点头,自言自语:“有悟性。”却见泽因再次投过石子,依旧没中。 泽因轻叹口气,思索着要怎么投才能中;雷先生命令道:“闭上眼,感受下你身边的环境,想象你是在梦境里。” 她照做了,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慢慢闭上眼睛。没错,一闭上眼,泽因把自己置身于梦境中,周围的一切突然就清晰起来,她甚至能够看见周围的环境,或者说只是把刚才看到的景象投射在脑海中。当泽因试着闭着眼睛捡起石子时,才惊讶地发现自己脑海中的景象也随之变化了:这不是投射的景象,她真的可以闭着眼睛看见! 她激动地有点欣喜若狂,差点睁开眼睛,却听见耳边传来雷先生的声音:“别睁眼,相信你自己,用心感受。” 他的话语就像一张符咒贴泽因脑门上,她乖乖照做了,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对面的瓶子,瓶子似乎变大了,她觉得她能击中它;她终于投出石子,然后听到真实的瓶子破碎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新技能 她赶紧睁开眼望向对面,果然坡上的瓶子已经碎落在地上,雷先生站在一旁冲她鼓掌;然而,喜悦并没有维持多久,雷先生突然抽出一把小刀扔到泽因脚边,又冲她喊道:“把小刀捡起来,击中这里。” 雷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又托着一个瓶子,他那托着瓶子的手只是稍微举起在一侧,离胸口不过几厘。 “我不敢……”泽因犹豫了,向雷先生投去无助的表情。 雷先生却保持着他的淡定:“不怕,你闭上眼先感受下再做决定。”。 “可我要是投错伤到你怎么办?”泽因担心。 雷先生却笑了:“你忘了我是天界的吗?我能避开的,相信你。” “相信你”这句话再次鼓励着泽因,她抖擞精神再次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寻找着雷先生的方向,却只在雷先生刚才的方位找到了瓶子,并没有雷先生的样子;她正在迟疑,才静下心来发现,雷先生是在的,只是她看到的不是雷先生,而是雷先生的影子。 是幻象!跟上次出现的幻象是一样的。泽因突然明白,自己幻象中看到的人都会变成影子,只有事物的模样才是不变的。 原来自己一直就能看到幻象,只要闭上眼睛,用心感受,并不需要进入梦境才能看到。泽因马上明白雷先生的良苦用心,她又有些激动,但还是赶紧让自己平复下来,继续搜寻着瓶子;瓶子岿然不动,托着瓶子的那个影子却有一处红点在跳动着——她意识到是雷先生的心脏!她本能地举起左手挡住红点,现在暂且只剩下瓶子了。她举起拿着小刀的右手,投了过去。 有瓶子摔碎的声音,但她还是紧张地张开眼望向雷先生;雷先生蹲在地上查看瓶子上插着的小刀,但没抬眼看泽因;她担心自己还是误伤了雷先生,焦急之际就向河对面跨了过去,冲到雷先生身边。 “雷先生?”泽因跟着蹲下,小声唤他,他已经微笑着抬脸看她: “做的很好,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没伤着你吧?”泽因摸摸雷先生的右臂,确定他没事。 雷先生依然保持着微笑,却打量了泽因一番:“你怎么过来的?” 泽因才意识到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跨过这条五米宽的小河的,而且她的鞋没有湿,连裤腿都没有喷溅到水痕。 自己是一步跨过来的? “你的能力不容小觑。”听到雷先生夸奖自己,泽因谦虚地作了个揖,“是师傅教的好。”雷先生却摇摇头:“我从来没有教你什么,只是让你发挥你的潜能罢了。” 泽因嘿嘿笑了:“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跨过来的。” “那咱们再来一次。”雷先生拉着泽因站起来,泽因却突然发现雷先生的手指还是被玻璃渣划流血了,赶紧拿出随身带的创可贴为雷先生贴上;看着泽因认真为自己贴创可贴的样子,雷先生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掠上心头,他故作轻松地笑话自己真是落入凡间的天使,连自愈能力都没有了。 雷先生避开泽因关切的眼神,言归正传道:“你刚才之所以能跨过水面不湿身,用的就是古人会的水上漂。原理其实很简单,也是我今天希望你掌握心静的道理,你能拷过去说明你已经能做到游刃有余了。” “我刚才可能只是凑巧过来的,现在都不知道要如何水上漂。”泽因自嘲道。 雷先生坚定地看着泽因,让她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这一次他没有说那句话,而是说了“一起”,就拉着泽因纵身一跃跨到了河的对面。 ———————————————————————————————— 被程羲破解了魔力,菲菲很不甘心,但更多的是伤心,他都能拒绝她到这份上了,还有挽回的可能吗? 菲菲在酒吧自顾自地饮酒,并有意无意地打了个电话给于虎;没想到于虎很快出现,看到了喝得半醉的菲菲。 “你来啦,陪我喝。”菲菲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搂着于虎脖子,把他拉到身边坐下。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于虎盯着菲菲微醺的脸,说道。 “不要,我没有家,我要喝酒……”菲菲嚷嚷道,又叫来酒保点了一排深水炸弹。于虎知道现在阻止她也没用,等到酒上来后,于虎却抢先拿起一杯一饮而尽,然后面不改色地又喝了一杯;菲菲觉得会喝酒的男人就是帅,尤其是当着女人面能喝得面不改色的男人更是魅力无穷。 菲菲看的傻眼,才惊觉酒只剩一杯了,赶紧抢在于虎准备拿之前一饮而尽,没想到这酒太烈,把菲菲呛得咳嗽起来。 于虎微微皱眉,扶着菲菲帮她拍打后背;许久,菲菲终于恢复正常,笑着冲于虎竖起大拇指,又趴到桌前想要叫来酒保,被于虎制止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以后再陪你喝。”没想到这句话还挺起作用,菲菲同意了。 于虎驱车把菲菲送回了家,菲菲躺在后座上,酒意渐起,等到了家她几乎已经不省人事了,只隐约记得于虎把自己抱上床,至于后来有没有发生什么,她全然不知;不过菲菲觉得,就算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是她主动送上门的,反正无所谓了——她也需要好好发泄一下。 可是第二天醒来她却发现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她穿着睡衣躺在自己舒服的床上,旁边没有于虎,更没有一起睡过的痕迹;她起床想要出门找找于虎的踪影,才看见床几上放着一杯水,一摸还是温热的;她打开房门,看见于虎和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内心对这个男人更增添了几份兴趣。 于虎听到菲菲的开门声就醒了,坐直身子,打量着菲菲:“你醒啦?头痛不痛?” 菲菲才意识到宿醉的后果的确是头痛欲裂,却故作轻松道:“不要紧,我有药。”她从边上的架子上取了盒止痛药,倒了几颗就往嘴里送,边咽边冲于虎摇摇手里的药,问他要不要? 于虎却已经倒了杯温水送到菲菲手边,塞到她手里:“要懂得照顾自己。”又转身从菲菲卧室里拿了件外套为菲菲披上;看着眼前这个温情的男人,菲菲有种新鲜的感觉,在其他男人身上从未体验过的,她试探性地把脸凑到于虎近前,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微微张开诱人的樱桃小口,含情脉脉地看着于虎。 他却只是看了她几秒,就低头帮她把外套的纽扣扣上: “以后别乱喝酒,深水炸弹是给男人喝的,你女孩子喝点红酒倒是可以。” “那我今晚接着喝……红酒?”菲菲故意这么说。 于虎又盯了她几秒:“你是不是失恋了?” 菲菲却把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把脸贴到他耳边道:“你都没甩掉我,哪来的失恋?不过……”她又故意推了他一把,远离了他:“我们都没发生过什么,算不算恋人呢?” 他却并不想马上回答她这个问题,自顾自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几个鸡蛋,起了个灶,给菲菲做了份简单的早餐。看着菲菲受宠若惊吃着早餐的样子,于虎才郑重道: “相互爱护的才叫恋人,如果只有性没有爱的,那只是发泄工具罢了。” 菲菲傻愣愣地看着说出这番话的于虎,他真的跟她认识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却在致命地吸引着菲菲的注意力,让她突然觉得程羲也没那么重要了。 于虎却看了看手表,说自己还要上班,打断了她的思路。 “等一下!”菲菲喝了一大口牛奶,跑到正准备出门的于虎身边,狠狠亲了他一口;于虎的唇上立即沾上菲菲嘴边的牛奶沫,她看了哈哈大笑,想再次看看他的反应,他却毫不介意地把牛奶沫舔进嘴边,重新亲了菲菲的脸颊一下:“我走啦。”然后开门而去。 她觉得他真是完美的恋人,但是不是过分绅士了?她咬咬牙,觉得老天不会对自己这么好,送她完美的于虎来抚平她失去程羲的伤痛。她担心他对她总是保持着距离,该不会是个Gay吧?想到这里,她觉得她还必须证明一下,却越发不自控地爱上这个人了。 ———————————————————————————————— 第二天雷先生安排由程羲来教泽因防身术,本来让菲菲教泽因也许更合适,又或者是雷先生知道了他俩的关系便借此给他俩创造独处的机会,把自己那套宽敞的别墅腾出来给他俩训练。 泽因笑着说自己其实也会些防身术,没必要急着学,她反而急着跟程羲分享自己昨天发现自己拥有的新技能。 程羲漫不经心地听着,虽然始终注视着眼前的泽因,心里却在想着昨天菲菲对自己的举动,发现自己还是有点放不下菲菲,便突然觉得有愧于泽因。 “怎么了?”泽因发现了他的异常,停下刚才的话题。 程羲没说什么,却突然紧紧抱住泽因,让她差点喘不过气。 泽因拍拍程羲的背,想要他放松点,程羲却并不松手,而是附在泽因耳边道:“你说你会防身术,能挣脱开我才算你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吸引力 泽因没料到程羲居然来这一出,没办法,只能卯足劲使劲挣脱开程羲的怀抱,却发现越挣扎程羲抱得越紧,才想起自己学过的皮毛防身术,赶紧放松下来,抬脚狠狠跺了程羲一脚。 没想到,这一次程羲似乎早料到泽因会这么做,居然巧妙地躲开了她落下来的脚——她依旧没能挣脱开他的怀抱。 “你就这么点能耐,小妞?”程羲继续在泽因耳边煽风点火,泽因被惹怒了,决定抬起右脚膝盖给程羲的命根子狠狠上一课。 可程羲也早有准备,伸手挡住了泽因曲起的膝盖,不过因为程羲腾出一只手,抱着泽因的另一只手就没那么紧了,泽因趁机伸直腿,准备给程羲脸上来一脚,却还是踢偏了,被程羲抱住了腿;泽因另一只脚失去平衡,往后倒去,程羲伸手抱住泽因的腰,但还是因为重心不稳,跟着倒了下去,压到泽因身上。 泽因“哎哟”一声,却被程羲识破了她这声音并不是受了伤,顶多只是受了惊,所以程羲没有松开泽因的打算,而是依旧一手搂着泽因的腰,身子压在她身上,脸贴到她耳边:“你这样可就输定了。”他呼出的热气吹到她脸上,她才发现自己的腿居然盘在他的腰上,这一幕显得暧昧不清,让她又羞又躁,嘟囔道:“你都不懂怜香惜玉。” 程羲却舔了下自己的唇,就狠狠亲了泽因一口,还道:“你的颜色真性感。”说完,又继续吻上泽因,吻得她喘不过气;她现在是既兴奋又尴尬,觉得此刻的程羲霸道里透着邪气,让她感到既陌生又害怕,不知道程羲是如何做到的,还是他骨子里其实就是这么坏?她又突然记起今天是来学防身术的,难道程羲的这个吻也是扮演角色的需要? 想到这里,泽因狠狠咬了程羲一口,挣脱开他的包围,终于站了起来。 程羲坐起来,一手捂着嘴,一手冲泽因竖起大拇指:“你赢了。” 看来程羲真的是在试探自己,泽因庆幸自己没中了他的圈套,心里暗骂他的狠心,但看见他还捂着嘴,又还是忍不住问:“没事吧?” 程羲捂着嘴摇摇头,泽因还是过去掰开他的手,看看有没有流血;在确定他没事后,程羲却幽怨道:“你还真下的去嘴啊。” “还不是你先下的嘴。”泽因指的是程羲强吻自己,却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程羲见状突然又凑到泽因面前,吓得泽因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程羲却坏笑道: “咱们要不要再练点别的?” 泽因以为他又要做什么非礼的事,羞得低下头:“什么?” “防身术啊。”程羲却故意不明就里,哈哈大笑跑开了;泽因又羞又气,追了上去,程羲打开阳台门跑了出去,泽因在后面追着,没想到前面的程羲却突然站住了,她一下子撞到他的背上;看看程羲却已恢复正常,正望着地上发呆:原来阳台外面除了花园,还有一个硕大的泳池。 泽因上前查看泳池,除了清澈见底的泳池水,并无他物;但程羲仍旧看得出神,她觉得他的样子也不像装出来的了,便轻轻从后背抱住他,问:“看见什么了?” 程羲才回过神来,冲泽因轻松一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泽因猜测可能跟程羲的记忆有关,只是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抱紧程羲安慰;程羲只是闭眼享受着泽因的拥抱,就好像在平复内心的怪异。 良久,泽因估摸着程羲已经恢复平静了,也想着给他个惊喜,便不由分说从泳池的这边向对面跨去:泳池的宽度可不比小河,泽因一下子没把握好,在泳池中间落下,掉到水里了;泽因扑腾一下就从水里冒出头来,本想冲程羲喊“她会游泳”,不想程羲一见她落水居然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一头扎进水里。 当他落入水里才明白刚才的怪异感究竟来自哪里了:是的,是水,这深不见底的水!他挣扎着,却始终浮不上水面,水就像无情的恶魔吞噬着他,他内心的恐惧油然而生,越是扑腾越是战胜不了这水怪。 泽因见状早已游到程羲身边,想把他往岸边拽,才意识到落水者在水里的力气是如此之大,泽因水性也不是很好,被程羲扑腾的手按了几把,也呛了不少水。 正当泽因焦急万分又一筹莫展之际,雷先生及时出现,帮着把程羲拉上了岸。泽因帮程羲做了急救措施,看他终于把呛到肚里的水吐出来能够说话了,泽因才泪眼汪汪地抱着他说“抱歉”;程羲无力地回抱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居然怕水实在是太丢脸了,他从来也没意识到自己对水的恐惧竟然会这么大。 雷先生在边上看着这一切,陷入了沉思。 ———————————————————————————————— 笑语和子风已经在G市待了一个星期,虽然笑语每天都会花很长时间去医院陪妈妈说话,妈妈虽然一切指标暂且稳定却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子风看着笑语假装满足却憔悴不堪的样子,真的希望自己能为她做点什么。犹豫再三还是联系了雷先生,希望神通广大的他能帮上忙。 这天他俩从医院回到温馨的小家,笑语收到室友发来皮皮在家吃好喝好的照片,笑语笑着说皮皮的没心没肺,却不无透露着对家的思念;子风拉着笑语坐下来,问道:“想不想回去?” 笑语犹豫不定:“这里离妈妈最近。” 子风却摇摇头:“还有一个地方离妈妈最近。” 笑语一时没反应过来子风指的是什么,惊讶又紧张地看着他。 “最后一次见到妈妈在哪里?”子风提醒她,笑语立即想到在老家见到妈妈的游魂,难道妈妈还在那里? 子风点点头,肯定了笑语的答案:“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笑语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子风的想法,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能让妈妈苏醒,她都要试一试。隔天一早便跟着子风坐上去往老家的大巴,在车上还宽慰子风:“这次把妈妈带回去,我们就都能回家了。” 子风从雷先生那里问来的方法其实就是叫魂,也有招魂之说,但招魂一般是针对逝者亡魂的,在这里称作叫魂还是比较妥当,在广东地区还有问米之说,无非都是把脱离身体的魂魄请回来的做法,但子风这次准备对笑语妈妈做的,还是有别于前者。 其实自从知道上次见到的妈妈是游魂后,子风就有跟雷先生联系,据雷先生分析,正常人不可能看得到脱离身体的游魂,必须是刚好天时地利人和才有可能实现,缺一不可。所谓的天时地利,就是那个周末正好是妈妈昏迷的第49天,魂魄都会在这一天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老家才是妈妈期盼的归宿,所以自然而然她的游魂会在那里出现;而所谓的人和,自然就是刚好笑语也在那一天回到老家,才能遇到妈妈的游魂,互诉衷肠。 所以以后想再在老家遇到妈妈的游魂,凭普通人的肉眼是看不见的,必须借助一些物件才可能实现。通过雷先生的人脉,子风才在地下渠道找到他所需的这件宝物,这也正是今天子风有把握带笑语回家的原因。 从G市回老家路途会更遥远,等他们的大巴车终于在老家的站台停靠,已经是下午四点的光景了,他俩匆忙搭了便车回到妈妈家,刚好是傍晚时分,时间掐得刚刚好。 子风和笑语从上次那片林子翻进妈妈的家,笑语一直在寻觅着妈妈的踪影,却不想映入眼帘的房子跟上次真是天壤之别,没有新装潢的小楼房,完全就是一片破败不堪的景象:还是笑语小时候老家的样子,八十年代的格调,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打,而且还没有人烟的气息,更显得凄凉凉。 虽然没有妈妈可以为他们开门,不过几十年的老房子要入内也难不倒子风,子风轻松一下就把窗打开了,自己爬进去给笑语开了门。 屋内的环境反而是笑语再熟悉不过的,她四处走走感受着小时候的气息,只是因为知道时间紧迫才没有多做停留,还是赶紧打扫出一块子风需要的地方出来。 子风需要用来找回妈妈游魂的地方就在屋里的东南角,这个方位是风水讲究的最佳方位,人鬼通走,正对屋子入门。子风在地上铺上一块大方巾,取出四根蜡烛在四个角各放上一根,点燃;笑语拿来扫帚扫尽屋内通道的尘土,为妈妈找到回家的路做准备。 没想到十来天没回的老家,已经下过小雪了,门外积着薄薄的一层雪,子风也拿起扫帚跟着笑语一起把门外的雪扫平,让道路变得更通畅。子风让笑语站在门口冲一个方向喊了七声妈妈,喊毕,再折身返回屋内。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叫魂?回魂 屋内的温度比屋外暖不了多少,但为了给魂魄营造过阴的气氛,他们都没再做任何取暖措施,只能借助那四根微弱的蜡烛火光取暖。子风拉着笑语在方巾边上坐下,帮笑语把围巾围严实了,又捧着她的手哈气;然后才从随身包里小心翼翼取出那件宝物:只见一个长方形的墨色盒子被子风打开,里面躺着一根类似羚羊角的物体,周身呈现黝黑色,却有白色象线贯通首尾,散发着异样的气息。 “这是……?”笑语不确定这是什么宝物,但想到是为了找回妈妈游魂的物件,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 “是犀牛角。”子风证实了笑语的猜测。 子风又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小型碾磨器,把犀牛角放在碾磨器上碾磨,不一会就留下一小堆黑白色的粉末。他又取出一个小香炉,把粉末倒入香炉,加入檀香,点燃,摆在方巾正中。 开始燃烧的檀香混杂着犀牛角的烟雾,幽幽向四周扩散,奔着开敞的大门向外飞去,似乎在搜寻着妈妈的踪迹,把她带到回家的路上。 笑语紧张地看着萦绕的香气,不自觉地抓住子风的手,在心里默念着“妈妈快回来”;子风回握着她的手,想要破除笑语的疑虑和缓解她过分的紧张: “你放心,这犀牛角来自通天犀,一定可以把妈妈带回来的。” 笑语放心地点点头。她也曾听过燃烧犀牛角可以与鬼通的传闻,何况子风也那么有把握,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只需要坚信,在心里默念就行。 天越来越黑了,他俩都坐累了,互相靠在一起依偎取暖;香炉里的烟快要燃尽了,就听见门外传来有脚踩在雪地上的窸窣声;笑语急切地往门口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再次定睛一看,就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妈妈! 妈妈呆呆地看着门内的笑语和子风,似乎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家怎么变成这样了?那些她曾经营造出来的假象,在魂魄的渐渐不稳定下开始消失,她的游魂才会越来越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依靠通天犀的灵力和檀香特殊的气味,才能找到回家的正确方向。 没有时间做过多的解释,笑语也放弃了跟妈妈的寒暄和哭诉,一切听从子风的指挥;子风将犀牛角粉末倒在燃烧的蜡烛上,将烛泪滴落在笑语的衣襟上,让妈妈无论如何都要跟紧笑语,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惊讶,只要相信女儿,等天亮了一切都会好的。 所有事情都要赶在天亮之前完成,妈妈紧拉着笑语的衣襟,坐上一辆停在家门口不远处的出租车。这是子风事先预订好的,无论花多少钱都让出租车天一黑就在那里等着。 这是位经验丰富又熟悉村子路况的老司机,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村外最近的机场。下了车子风拿出早准备好的机票递给笑语;不用说,这又是子风花了大价钱提前准备好的。笑语感激地冲子风点点头,又看看身后的妈妈:现在还不是说感谢的时候。 飞机很快就可以到达G市,妈妈对于这一连串的诡异行为早已按耐不住了,更何况刚才她只看到笑语给了柜台一张机票她却能跟着笑语一起上了飞机;她本来想问,却又想起刚才子风嘱咐的,只能憋着;笑语本来想抓住妈妈的手,却被子风用眼神制止了。子风知道两人都有疑虑,还是要做下简单的解释才行: “会背诵李商隐的《无题》吗?” “心有灵犀一点通那首?”笑语本来还不明白子风为何莫名其妙提出这首诗,但当她自己念出这句诗时,她就心领神会了。 子风冲笑语点头:此处的灵犀其实就是通天犀,人虽然无法与魂魄接触,但可以用心灵的感应让这一切实现。笑语是个聪明人,子风心里想着这些,看到笑语的表情就知道她也明白了,他俩的心灵早已达成默契的互通,更验证了心有灵犀的道理。 笑语心里想着妈妈想要的答案,传递给了妈妈;妈妈似乎也感应到了,虽然一开始还是很惊讶,但看到子风握紧笑语的手,似乎也得到了宽慰。 虽然利用通天犀可以带上妈妈的游魂,但他们其实是无法通过正常的语言交流和身体接触的,毕竟不在同一个空间层面,唯有心灵感应是不变的。 终于赶在天亮前把妈妈带回元身的所在地,妈妈看到自己的躺在病床上的身体也已经想起发生的所有事情,她冲女儿和子风微笑着点点头,返回了自己的身体里。 不一会功夫,天亮了,妈妈也醒了。 在医生做了全面检查后,病人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慢慢恢复外,其他已无大碍;笑语和子风一夜未合眼,在等来了笑语的继父后便先回家休息了。 刚进家门,笑语就回转身紧紧抱住子风,有太多感激的话要说,他为自己还有妈妈做的一切,只有笑语心里最清楚,这是他对她的爱,完完全全的爱,所以笑语也坚信,自己也会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爱交给子风。 笑语温柔地亲吻着子风,却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激动,泪水又不自觉流了下来;子风怜爱地回吻着笑语,也吻去她的泪水,笑道:“傻孩子,现在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还哭呀?” “让你受累了。” 子风摆摆手,故作轻松道:“不会不会,一点都不会,我就是运用我的能力把时间掐准了,再花点钱买机票而已,”子风故作潇洒地拍拍胸脯,“哥有的是钱!” 笑语被他夸张的样子逗乐了,破涕为笑,但转而又问:“通天犀,不便宜吧?” 子风笑着伸手捏了下笑语的脸蛋:“放心,不用把你哥卖去还钱的。” 笑语知道子风肯定没说实话,不过他自有他的办法得到通天犀,他不肯说她也没必要问,她只知道她这一次肯定欠他更多了。 子风似乎察觉了笑语的心思,又笑着摸了摸笑语的脸:“你不用以身相许的。” 这是他俩之间的情话,就像每次子风听到笑语说这句话时都激动得要命,笑语则每次听到子风说这句话,反而巴不得将自己三生三世都许配给子风。所以子风知道这一次笑语又要主动吻自己了,他可不能每次都让她占主导,这回他主动捧起她的脸吻上她的唇,动作既轻柔又娴熟,让笑语贪婪地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 经过上次的落水事件,程羲对自己3年前的记忆越来越有强烈想要知道的欲望,他不知道他独闯雷先生私宅的那次是不是其实可以知道更多的真相,但因为当时接到紧急电话就打断了他和雷先生的对话,后来跟泽因去的那次就只听到了雷先生的那个故事,但是关于自己的记忆还是个未知数,果真是如此吗? 两个天使和一个魔鬼,如果雷先生能肯定自己是他故事里的其中一个,那他究竟是代表正义的加百列还是米迦勒,亦或是代表邪恶的黑暗天使路西法呢? 程羲一直对雷先生还是存在偏见,但是从雷先生做的事情来看,他更希望自己能早一天回到天界,有这种想法的除了天使,不可能是路西法了。 对于这一切的好奇心,驱使程羲去查阅了一些相关资料,他的眼里跳入路西法在审判日被投入硫磺火湖,所以痛恨水。水这个刺眼的字也让程羲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难道自己是路西法?那么雷先生就没有对自己说实话了。 他决定还是自己把答案找出来。 他现在坐在放满热水的浴缸边上,身上只穿着单件内衣;这不是他宿舍里的卫生间,他的宿舍只有淋浴喷头,而且他每次淋浴都不会超过五分钟;这是一家宾馆房间里的浴室,他就是来这里寻求答案的,万一有个闪失,他也已经通知服务员在半小时后来敲门如果无人应门,就破门而入。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伸手试了下水温,刚刚好。他伸脚慢慢试探着进入浴缸里,再慢慢把身子也放入水中。水的温度本来很温暖,程羲却涌起一种瑟瑟发抖的怪异感觉。他控制着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再次慢慢把整个身子躺到水里,渐渐向下滑,一点一点向下滑,直到水面来到脖子,又漫过脖子来到嘴边。 程羲开始感到自己呼吸有点紧张,但他还是没有放弃的打算,他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深吸了最后一口新鲜空气,然后憋住,慢慢闭上眼睛,让身子完完全全沉入水中。 一开始他脑海中除了刚才的水,什么都没有;但随着他憋在嘴里的这口气渐渐稀薄,他开始觉得呼吸有点困难,这时候脑海中却闪现出许多奇怪的画面,不断跳跃着让他头痛欲裂。他挣扎着想要从水里浮上水面重新呼吸新鲜空气再把画面看清楚,却发现已经事与愿违,任他怎么折腾就是出不了水面,好像这已经不是一浴缸的水,而是上次那个让他心生恐惧的泳池,甚至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 他最终放弃了挣扎,头突然没那么痛了,他甚至能够跟在平面一样正常呼吸,那些画面也开始变得清晰有序起来,他终于看清楚那些他一直想找回、丢失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失控 子风和笑语又回归正轨,回到他们工作生活的环境。为了表示对雷先生的感谢,也为了这么长时间不见的联络感情,子风打算请上GIFT给予社的所有人和他俩聚餐。 大家当然毫无异议地接受了,也为子风和笑语接风洗尘,替笑语和妈妈的苏醒以及相认由衷感到高兴。 子风还是请大家吃烤串,那家让他和笑语一见钟情的小店,也是大家找回初识记忆的最好地方。子风做东道主,点了很多大家都喜欢的金针菇肥牛卷,五花肉,翅中,鹌鹑蛋培根卷,豆腐鱼,茄子,土豆片等等,当然更少不了助兴的啤酒和饮料,一叫就是几打。 依旧还是由男士负责烧烤,女生负责摆盘和吃就行;这次多了雷先生,按理说作为GIFT给予社的头头就不用干活了只等吃就行,不过雷先生可不是闲的住的主,他还是站到男士那边跟着子风和程羲一起为女士们准备晚餐。 程羲还笑着跟女士们宣布,雷先生烤出来的食物才是最美味的,完全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虽说泽因跟菲菲接触的时间更长,理应比笑语更熟络菲菲,不过笑语的性格却可以很快就和菲菲打成一片。笑语笑问菲菲: “什么时候带上你男朋友,咱们才能凑成三对,六六大顺嘛。”笑语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泽因跟程羲在一起的消息,她也替泽因感到高兴。 菲菲还没开口,泽因却插嘴道:“菲菲可以跟雷先生凑一对嘛,你看我们现在不就刚刚好?”泽因还是想凑合雷先生和菲菲在一起。 菲菲拿出手机,点出她跟于虎的合照:“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看到照片中菲菲和于虎甜蜜的样子,泽因也不好说什么了;笑语忙打圆场:“不错呀,下次带出来咱们们聚聚。”菲菲自然说好;泽因虽然业替菲菲高兴,却更替雷先生感到失落。 男士们已经烤得七七八八了,叫来女士们加入撸串行列,大家吃的不亦乐乎,有说有笑,也就不再提任何尴尬问题了。 这时候,隔壁桌的几个人跟另一桌的人起了冲突,一开始只是简单的口角,你一句我一句骂着骂着都起了劲,越来越激烈,也影响到他们六人了;子风好心决定过去劝劝架,没想到他们反而把矛头都对准了子风,把他骂了回去。 子风悻悻回来,觉得也挺扫兴的,看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就提议不如他们换地方再聚吧。大家都同意,反正是别人的事他们也管不了太多;没想到就在他们准备结账离场时,隔壁桌的骂战却演变成了打斗,他们开始互摔酒瓶,推推搡搡起来。 小店老板看有人砸场子了也赶忙出来劝架,没想到被他们推着顺带打了。子风跟这家店的老板熟,见状就冲进去把老板拉出来,看到人还是被他们打伤了,愤愤骂着想上前去揍他们,按理说子风依靠他的能力跟这些人打架,绝对是绰绰有余,可却被程羲拉住了,他用眼神示意其中一个人,低声道: “他快死了。” 程羲话音刚落,那个被程羲点名的人就突然捂住胸口,叫了一声倒下了;那群人吓得四散开去,哪还有打架的心情?有一个人还是上前查看倒下者的状况,惊叫道:“他没呼吸了。” 笑语已经打电话报了警和叫了救护车,泽因问程羲:“用不用帮忙做心脏复苏?” 程羲却摇摇头:“没必要了。”泽因猜测程羲肯定看得出那个人心脏出了什么问题,不过按理说心脏骤停还是可以做心脏复苏的,难道是别的问题? 虽然是不认识的人,还搅了他们的局,但这顿晚餐也只能以扫兴告终了。 雷先生打了通电话先把情况跟警方说明了,才避免了他们六个人去录口供的后续麻烦。 道别后,两对情侣自然是各做安排;雷先生本来想送菲菲回家,菲菲却声称自己已经打电话给男朋友了,他一会就到;雷先生便自己自顾自地离开。 子风突然想起一件事,便让笑语先等下,自己追上雷先生:“雷先生,上次谢谢你,通天犀还给你。”子风小心把手伸进衣兜里,却被雷先生拦住了: “留着吧,以后会有用到的地方。”说完冲他挥挥手,便离开了。 这句话让子风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是滋味;他本来还有很多话想问雷先生,不过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时机,只能留待下次有机会再问了。 程羲和泽因手挽手慢慢走回宿舍,两人在想着刚才的事,所以一时都沉默不语;泽因摸了摸程羲的手,发现他手很冷,忙关心道:“怎么这么冷?”又忙捧起他的手搓起来。 “缺个叉烧包呀。”程羲说的幽幽的,泽因抬眼发现他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才知道他又在拿自己开玩笑;可能是关系的改变,加上刚刚喝了点小酒,突然也挑逗起程羲来:“要不要去家里吃啊?” “好啊。”程羲色眯眯地看着泽因,发现她虽然挑逗自己,却还是羞得满脸通红,跟她周围的颜色一样可爱,忍不住凑上去想要亲一口,却被泽因伸手挡住了嘴;程羲趁机亲了她的脸。 “讨厌!”泽因不好意思地捂住脸。 “你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程羲嘿嘿笑道,她逃不过他的眼。 泽因假装给了程羲一拳:“现在还冷吗?” “你摸摸看啊。”程羲向她伸出双手,泽因伸手刚握住他的手,就被他一把搂进怀里。他俩依偎在一起,笑了一阵,的确通身都暖和了。 泽因突然看到路边有个人推着电动车在卖充气球,就只是单纯喜欢花花绿绿在风中舞动的姿态,程羲却说:“买一个给你?” 也不等泽因回答,他已经跑过去跟那个人讨价还价了;很快,就带着一串气球过来——有黑白相间,也有黑黄相间,还有粉白相间的却只有唯一的一个。 “干嘛买这些颜色的气球却不买其他气球呢?”泽因虽然嘴上这么说,刚才让她眼前一亮的却的确是这些颜色怪异的气球。 “你喜欢什么我还不知道吗?”程羲笑着冲泽因眨眨眼,她从他手里接过那串气球。 “我喜欢什么?”泽因明知故问,盯着气球轻轻说道;程羲把脸凑到她边上,也轻轻说了句“我知道”;她把脸转向他那边,刚好跟他脸对脸,她能从他眼里看见他心里的答案,跟自己是一样的。他俩都无须言语,只需要感受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泽因觉得自己是幸运者其中的一个。 这天晚上,他俩在微信上互道了晚安就各自睡觉了。虽然程羲是一个人住,妮妮也已经跟泽因宣布她搬出去和男朋友住了,泽因的宿舍里也只剩下她一个人;但他俩都没想那么快就发展到那一步,不想过早跨过那条神圣的分界线,他俩都相信水到渠成的道理,坚信那天终归会自然到来。 泽因就这样带着甜蜜的期待入睡,却在半夜被一声沉闷的响声惊醒;一开始她以为是妮妮回来了,因为以前妮妮晚归也总会弄出一些声响把泽因吵醒;但等她慢慢清醒过来,才记起门已经被她反锁了,妮妮如果突然回来拿东西,也是需要敲门让泽因起来给她开的。 那么刚才是什么声音把自己惊醒了? 泽因猛地坐起身,打开床边的小台灯:那一串绑在角落里的气球里,有一个破了,是那个唯一粉白相间的气球。 隔天一早妮妮就过来取些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后居然满满装了一大箱,妮妮一个人要搬这么大箱东西下楼自然是费劲的,作为室友的泽因岂能袖手旁观?赶紧帮着妮妮一人前一人后地把箱子搬下来,等搬到楼下泽因才知道,原来妮妮男朋友的车就停在楼下,早知这样就直接叫她男朋友上来搬不就行了? “就是那天晚上在酒吧遇见你说要介绍给我认识的那位男生?”泽因趁机八卦了一下。 妮妮却否认道:“不是,那个不是我的菜。”可眼神中却无不透露着惋惜。 “怎么回事?”泽因好奇。 妮妮叹了口气,“那晚跟你说的时候本来就有个很有魅力的男士跟我搭讪,还以为蛮有希望的,没想到一转眼就看见他跟着别的女生走了,太可惜了。”妮妮嚷嚷道,却发现她男朋友已经下车跑过来帮妮妮搬东西了,赶紧使了个眼色给泽因,小声道,“他是我后来认识的,除了人笨点其他还不错,别给我说破啊。” 泽因看着妮妮的男朋友歉意连连地帮着妮妮把箱子抬进后备箱,被妮妮打情骂俏地骂了几句却还是嬉皮笑脸的,觉得的确是笨了点,难怪刚才都没反应过来要上楼帮女朋友搬东西了,但反而看得出是个靠得住的男生。 不知道为什么,泽因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数天前在地铁上做的那个梦,那是唯一一个诡异却没有变成现实的梦境,按照雷先生的说法,也已经是早过了时效性的一个梦。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重逢 泽因自然不希望这个梦会成真,但还是不免会想想是自己出了差错,还是有什么事情改变了该梦境变成现实?她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推测,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想不到小因妹妹还是个女汉子啊。”怎么会是薛扬?但他的的确确站在一边,原来刚才泽因帮妮妮搬东西那一幕他早看在眼里。 “薛扬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到薛扬的那一刻,泽因还是忍不住无法让心情平静,虽然她现在已经有程羲了,但泽因还是像见到偶像那般激动。 “我来公司巡视一下,顺便找你呀。”泽因才记起薛扬的职位。 “今天不是周末吗?” “周末也可以巡视的嘛。”薛扬已经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他看了看手表,“一起吃个饭吧?” 泽因没有想到还是可以再见到薛扬哥哥,但是依照薛扬这种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叙旧是不太可能的,没有目的也不会主动找泽因吧? “说吧,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泽因也不想看他兜圈子了。 “哇,小因啥时候也变得这么公事公办了?”薛扬吐了吐舌头。 “我怕耽误你时间。”泽因如实回答。 “怎么会呢?跟小因聊天怎么会耽误时间呢。”泽因明明想到上次在咖啡店他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却还是可以面不改色说的很好听。 “还是说吧,给我个痛快。” 薛扬哈哈大笑,却很快收敛夸张的笑容,只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道:“小因果真长大了。好吧,我承认,有件事需要拜托你,是关于我妈妈的。” “薛姨怎么了?” “我妈挺麻烦的,这不我才离婚没多久就整天给我介绍对象相亲,我都快烦死了。”说到这里薛扬却停了下来,似乎在等泽因接话;但她并没有问什么,却在心里想着上次见到薛姨说薛扬没那么孝顺时的表情。 “所以你是遵循母意,还是违抗不遵呢?” 薛扬又笑了:“反抗无效就还是只能去了,不过也挺浪费时间的。” “所以我能帮你什么忙吗?”泽因知道薛扬不可能只是跟自己诉诉苦。 薛扬把双手伸到泽因这边,拉住了她握着杯子的手;泽因吓了一跳,却感觉很别扭,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真真实实摆在眼前了,她却根本不能接受。 大概薛扬也感觉到了泽因别扭,还是把手缩了回去,才说:“快过年了,就是想让你帮我演出戏,假扮成我女朋友,让我妈高兴高兴。” “可是戏演完了她知道是骗人的,不是更不好吗?” “也许不会是骗人的,”薛扬再次向泽因伸出手,泽因早已防备地把手放到了桌子下面,“假戏真做也不一定嘛……” “对不起,我只能拒绝了,”薛扬还没把话说完,泽因就冷冷甩出这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轮到薛扬惊讶了,他张大嘴有点不相信的样子,但很快还是换上了歉意的笑容,“唉,你瞧我,居然都没问清楚就先提了自己的要求,真是对不住啊。” 泽因自然也跟他说着客气话,为了化解尴尬还答应薛扬帮他跟薛姨说说话;接下来的话题自然不会再扯到这件事上了,但泽因却记起上次在K房似梦非梦的看见薛扬跟个女人在一起,难道不是薛扬的女朋友?还是薛姨看不上?可是她不敢问,毕竟她刚刚拒绝了薛扬的请求,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往雷池踩了,就随他去吧。 回家的路上,泽因还是忍不住想着薛扬,可是已经不是以前那种期待的感觉了,如果她现在还没有跟程羲在一起,而是薛扬先提出假戏真做的请求,泽因真的会答应他吗? 答案居然是否定的,连泽因自己也没想到。他对她只是儿时的美好回忆,重逢只是为了叙叙旧,知道对方一切顺利就心满意足了,想要延续那段美好回忆是不可能的,时间在变,人也在变,当初的美好感觉早已变味,还不如让味道永远停留在记忆里,不是更美好吗? 虽然泽因没做什么对不起程羲的事,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内心还是有点负罪感,在回家的路上逛了超市买了很多生鲜食材,回到家敲响程羲的房门,不想半天无人应门,泽因只能略显失望地回到自己的宿舍,再给程羲发了条微信,然后开始动手准备晚餐了。 晚餐还没准备好,程羲就来了,他进门闻到香喷喷的味道,感叹道:“原来我女朋友会煮饭呀。” “那当然,不然这二十几年是靠什么生存的?”泽因在厨房里应声。 “靠你爸妈啊。”泽因确实无言以对,认为程羲说的也没错,便没跟他顶嘴,继续做饭。 程羲却走进厨房,审视了泽因准备的食材和锅里煮着的食物,突然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泽因冷不丁想到下午和薛扬见面的事,难道程羲知道了?但转念一想,自己根本没做错什么,便白了程羲一眼:“得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才会做饭给你吃吗?” 程羲其实也只是刚刚在泽因身边看到愧疚的色彩,才半开玩笑问的,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病用在女朋友身上真是过分了,忙想道歉来着,不想泽因先开了口: “我下午又跟薛扬哥哥见面了。”她现在不想对程羲有所隐瞒。 程羲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等着泽因接下去说;泽因抬眼看了他一下,就继续低头切菜: “然后帮你把情敌扫除了。” 程羲皱了下眉:“他跟你表白然后被你拒绝了?”他还是忍不住吃起醋来,明明泽因对自己坦诚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他反而不喜欢这样呢?难道是因为自己在处理菲菲的事情上却做不到跟泽因坦诚吗? 泽因觉察出他的怪异,情绪突然也有点激动,举着菜刀踱到程羲面前:“我跟你说实话了你干嘛要不高兴啊?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对不起……”程羲才意识到他的表情也出卖了自己,忙道歉道,抓住泽因握着菜刀的手,想把她揽到怀里,却被她推开了。 泽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当初还只是朋友的时候反而不会介意他任何的不满,甚至会想着法子逗他开心,可现在真正在一起了,反而会介意很多事情,鸡毛蒜皮都不放过,更不想马上接受他的道歉,难道爱情的美好就该加上这些磕碰才会圆满吗? “我都道歉了,还要怎么样?”程羲提高音量凶了泽因一句,却很快后悔了:他跟泽因才刚刚开始,怎么就要开始吵架了? 泽因狠狠瞪了他一眼,她也没想到他会凶自己,所以狠下心跟他一干到底了。她举起菜刀想要继续切菜,却突然觉得已经没有吃饭的必要了。她委屈地蹲下去,把头埋进自己臂弯里,哭了起来。 程羲突然心生怜悯,还是走过去蹲下去抱紧了泽因;她本来还想反抗,却突然觉得自己干嘛那么矫情,便任由他抱着了,没想到程羲见她不反对,便索性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 “蹲久腿会麻的。”程羲的声音已经变得很温柔,泽因尴尬地抬脸瞧他,破涕为笑。 程羲用大手抹去泽因脸上的泪痕:“笑了就好。” 泽因不知说什么好,还是程羲打破了尴尬:“是我不对,不该吃醋的,你都告诉我一切了,说明我女朋友还是经得起考验的。” “那是。”泽因轻轻哼了一声,也算不生程羲的气了;她想站起来继续回厨房煮饭,却被程羲拦住了:“应该罚我给女朋友做饭才对。” 泽因却嘟囔道:“你又不知道我要煮什么,还是我接着做吧。” “那我给你打下手?”程羲讨好道。 “不用,你就等着吃吧,快好了。”泽因返回厨房,避免了刚刚剩余的尴尬。 程羲只能识趣地在房间里坐下,看到了角落里那串气球,发现了已经破掉的那个气球残渣还安静地躺在地上,泽因一大早就帮着妮妮搬东西,还来不及收拾残局。 “一个气球破了?”程羲探头问厨房里的泽因。 “嗯,昨晚吓了我一跳。” 程羲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闲着没事,就打量了气球残骸一番,居然能跟看人体一样看出导致气球爆破的原因:是被尖锐物扎破的!他又检查了一下角落里的墙面,却没有发现什么突起物能把气球扎破。 吃饭的时候,程羲了解到妮妮已经搬出去住了,那么昨晚房间里就只有泽因一个人;可以排除气球自己在角落里碰到尖锐物爆破,而泽因又说她是被吓醒的,也就排除了她自己扎破气球的可能。那么,气球是如何爆破的呢? “我的大侦探,一个气球破了也可以分析的头头是道?”泽因笑他,夹了块大猪扒放到他碗里,原来泽因今晚做的是泰式香茅猪扒。 “谢谢美女!”程羲知道泽因肯定没生自己气了,不然也不会夹菜给自己吃,赶紧讨好地大咬一口,边嚼边赞叹:“嗯,除了不太入味外,口感还是很好的。” “你会不会夸人啊。”泽因假装生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于虎是谁? “对不起,我的嘴说话比较笨,不过干别的就还是在行的。”说完,程羲就把脸凑到泽因边上,泽因赶紧伸手挡住他满是油花的嘴。 “别闹,吃饭。”程羲只好乖乖吃饭,却还是认真说了句:“今晚我陪你睡吧。” 泽因差点没噎着,却发现他并不像在说情话,才问:“为什么?” 程羲指了指气球,泽因想想刚才程羲的分析,笑了: “你认为有外来人入室扎破我的气球?” 程羲知道这解释确实有些牵强,见泽因也并不在乎,只能作罢;泽因倒是想起早上闪过关于妮妮的猜测,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程羲。 原来泽因认为,那个连环凶杀案的凶手有可能会在酒吧物色人选,妮妮可能阴差阳错正好遇见了那个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泽因在酒吧碰见妮妮的那晚,但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最终放弃了妮妮这个目标,才改变了泽因梦境的发生。很有可能是妮妮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那么这个凶手就很可能是妮妮一开始看对眼的那个人了。 “这也只是我凭空猜测的,并没有什么根据。”泽因实话实说。 “不过如果猜测成立,我们不妨可以从调取酒吧监控找到妮妮一开始遇见的那个人,把他列为我们的嫌疑人来进行调查。”程羲倒是赞同泽因的猜测。 饭后,程羲立即把泽因的猜测反映给雷先生,雷先生认为个人猜测想要动用警力进行查证还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建议他俩自己去查。 事不宜迟,程羲和泽因出发前往那家酒吧。本来程羲只想一个人去,不过泽因可不会允许,况且他俩刚刚才和好,现在怎敢不顺着泽因的意? 程羲带着泽因直接找到酒吧的管理层,用事先雷先生给的通行证亮明身份,要求酒吧配合工作调出当天的监控;酒吧工作人员倒是挺配合的,便带着他俩去往监控室,泽因却停住了: “我想去酒吧那边看看情况。” 程羲拉住她:“你一个女孩子不合适吧?” 泽因在程羲耳边低语:“如果凶手真的是在酒吧里物色人选,那我一个女孩子倒是最合适的。” 程羲咬了下嘴唇,还想反对,却突然止住了,他应该相信泽因才对,便道:“自己注意点,我会在监控室实时监控你的情况。” 泽因冲程羲点点头,便离开了。 程羲调取了那天的监控录像,跳到妮妮跟泽因说话的那段,又赶紧往前调,看到了妮妮跟一位男生互相调情的样子,然后那位男生起身似乎是去了洗手间;程羲又赶紧转到洗手间那边的监控,可惜洗手间附近没有监控,只能在通道的监控进行猜测。正在程羲略为失望的时候,他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微醉的菲菲似乎也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他吓了一跳,想打电话给泽因证实一下情况,无奈酒吧那边驻唱已经开始了,声音太吵泽因没有听到,程羲只能先把监控拷贝下来,再去往酒吧跟泽因汇合。 泽因在酒吧里随意走了走,又怕自己在找人的样子太夸张,便准备找个位置坐下,却突然看到菲菲的背影往门口走去,跟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 泽因赶紧追了出去,却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看走眼,掏出手机犹豫着用不用打电话问问菲菲,就看到了程羲的未接来电,便回拨了过去。 ———————————————————————————————— 泽因看到的的确是菲菲,和菲菲在一起的自然是于虎。于虎不希望菲菲总是喝酒,便借故把她带回家了。 这次菲菲是完全清醒的,但她还是假装微醉靠在于虎怀里撒娇;于虎一手搂着她,一手握紧方向盘,把菲菲安全送回了家楼下,看看身边的菲菲似乎是睡着了,便帮她解开安全带,打开副驾驶车门,把菲菲抱了出来。 躺在于虎怀里又温暖又舒服,菲菲觉得自己有这么体贴的男友真是太幸福了;不过真的幸不幸福,她需要证明。 抱着菲菲开门费了于虎很大的劲,可想而知,上次把完全喝醉的自己送回家费了于虎多少力气,菲菲想到这差点就要笑出来了,可她还是憋住,等着于虎开了门,用脚后跟把门带上,再把菲菲先放到了沙发上。 菲菲并没有松开抱着于虎的手,而是顺势把于虎拉紧了;由于惯性,于虎一下子没站稳,压到了菲菲身上;他本来还想再站起来,菲菲却已经环抱住他的脖子,热烈地亲吻着他的嘴唇和脸。一阵热吻攻击下来,菲菲附在他耳边微喘道: “你不喜欢吗?” 于虎没有说什么,但炽热的眼神已经给予菲菲想要的答案,他热情甚至有点粗暴地回吻着菲菲,菲菲从认识他到现在一直感受到的都是他温情的一面,没想到他还有如此霸道的一面,菲菲真是又惊又喜;她被吻到差点喘不过气,他才松开她的嘴,站起身,又弯腰一把将菲菲抱起,走进卧室,把她扔到了床上,最后俯下身直视菲菲的双眸,看到她的眼里写满的只有渴望,他说了句“你知道你是在玩火吗?” “玩火我也愿意。”菲菲回应道,又想伸手环抱于虎,却被他制止了,只见他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他站直身子,开始不紧不慢地解开自己衬衫上的扣子。菲菲焦灼地看着他性感的动作,等待着他终于解完所有的扣子,再慢慢把衬衫完全脱下;于虎却又慢慢把背转向了菲菲,当于虎的背完全呈现在菲菲面前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一直都不愿意在自己面前宽衣了: 只见于虎的整个背上都被纹身覆盖,花花绿绿一大片,但仔细看却能看出纹身上有脸有嘴有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直视着你,似乎是一只神兽的样子。 菲菲目不转睛地盯着于虎背上的这只神兽看了半晌,于虎别过脸斜眼看了下菲菲:“现在,怕了吗?” 这次轮到菲菲没有说话了,但她却伸手温柔地抚摸着于虎背上的这只神兽,栩栩如生的样子就像不是纹上去的,而是完全长在上面的。她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一只手环抱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继续抚摸着神兽,然后又开始亲吻神兽,从温柔到热情。 她的反应也已经证明了一切,于虎知道她并不退缩,便转身回抱她,把她扑倒在床上,轻轻褪去她的衣裳,热烈地亲吻她;菲菲贪婪享受着这一切,她没想到自己原来是如此渴望被爱。 …… 程羲和泽因都拨打了菲菲的电话,却显示已经关机;程羲差点就跑到菲菲家里去找了,雷先生却来了指示,让他们不用担心,菲菲没事。 有了雷先生的保证,泽因倒是放心了,只有程羲还是有些不放心,终于在午夜又试了一次拨打菲菲的电话,居然接通了,听到话筒那边传来菲菲欢愉后满足的声音。程羲还能说什么呢?知道她平安就赶紧挂了电话,但心里却有火烧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难道心里还是喜欢菲菲的?为什么她跟别人温情,他也会有吃醋的感觉?他赶紧制止自己这种过分的想法,告诫自己,他的女朋友是泽因才对,然后有意无意地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跟泽因报了菲菲的平安,估摸着泽因应该睡着了,没想到她却很快给了回复,还问: “你还没睡吗?” 程羲撒了个谎,“嗯,刚刚起来上个厕所。” 泽因沉默了一下,才发了句:“早点睡吧,晚安。” 程羲感激泽因没有追问他为什么那么晚还打电话给菲菲,明白泽因明明那么晚也还没睡估计也是放心不下,他突然有种冲动想要跑到楼上去敲开泽因的房门,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有些感情时间久了总能慢慢显现,不需要一时的冲动。 ———————————————————————————————— 从G市回来后,子风还没有去过笑语的宿舍,除了想念自己的女朋友,突然也有些挂念皮皮,便赶紧带着一个好消息去了一趟。没想到按了半天门铃居然没人来开,子风突然有点担心,正要掏出手机来打电话,却见笑语全副武装来开了门,子风惊愕道:“怎么了?” 笑语把子风拉进屋,才道:“在给皮皮洗澡呐,你来了正好,帮忙吧。” 没想到平时挺温顺的皮皮,一见到洗澡就跟名字对上号了,上蹿下跳,东躲西藏,36计全都用上了;还好笑语不是第一次给它洗澡,之前见识过它的功力,才知道如何应对,已经事先把所有房门关上了,自己全副武装也是以防被它抓伤的。 “交给我一个人就可以轻松搞定!”子风拍着胸脯打包票。 “你也穿上防水服吧?”笑语脱下自己的全副武装,想给子风穿上,子风却笑说自己的能力还需要这些武装吗? 子风笨手笨脚地给皮皮洗澡,才发现自己虽然可以预防皮皮的攻击,却并不能马上掌握给猫洗澡的技能,虽然笑语一直站在洗手间外面透着毛玻璃指导里面的子风该如何操作,但实作起来才知道有多难。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真相 好不容易给皮皮洗完澡裹上毛巾送到笑语手上,子风已经是累得满头大汗;笑语见状哈哈大笑,还是拿着毛巾帮子风擦了擦:“怎么样?不容易吧?” “真的不容易,给只小猫洗澡都这么难,以后给小孩洗澡肯定更难。”子风说着,抓住了笑语帮自己擦汗的手;笑语笑着挣脱开,把毛巾塞给子风:“谁的小孩呀?” “当然是……咱们的小孩啦。”子风说着,从背后一把将笑语抱住,双手环抱在她腰间,半蹲着把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笑语害羞地笑了,却挣脱不开子风的环抱,只能羞答答地小声道:“谁要给你生小孩……” “你不想吗?”子风也笑着,把笑语抱得更紧,脸贴着她的脸。 “别闹啦。”笑语扭头看了子风一眼,想把他推开,动作却很轻,所以依旧没得逞,还是被他抱在怀里,只是这次是面对面了。 子风认真地看着笑语的眼睛,收敛了笑容:“我没开玩笑,说真的,你要不要搬过去跟我一块住?” “我又没嫁给你干嘛住一块?”笑语娇羞地低下了头。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子风认真道。 “你求婚就这么随便?”笑语虽然心里愿意,却还是撇撇嘴。 子风牵起笑语的双手:“我肯定会以正式的方式向你求婚,所以今天不是求婚,只是希望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像我们在G市一样有个家,可以吗?” 子风说的那么诚恳又那么动听,这不是笑语一直期待的吗?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笑语终于点了头,却又突然担心道:“皮皮怎么办?我怕它认生。” “不会的,有你在就是家。”这句话是笑语和子风共同的心声,他俩都默认地点点头,依偎在一起。 ———————————————————————————————— 雷先生在自己家里让泽因温习下她的新技能,却发现她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所以很难静下心来,便打断了她,却并没有问她原因,只是拉她坐下,开始煮水泡茶;在等水开的时候,泽因终于打破了沉默:“你怎么确定那晚菲菲没事?” “她只是跟男朋友在一起,不会有事的。”雷先生轻描淡写。 “哦,你好像并不担心。”泽因突然觉得雷先生反而没有程羲的反应那么强烈,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男朋友不是跟妮妮搭讪那个吗?” “不是。”雷先生否定了泽因的想法,毕竟监控里看到的只有后脑勺,画面也不算清晰,泽因确实不能确定监控里的那个人就是菲菲的男友,甚至她一开始猜测的方向就错了。 雷先生看出了泽因的顾虑:“你的猜测没错。”这句话并没有改变泽因心不在焉的样子,雷先生笑了:“怎么今天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程羲欺负你啦?” 只是一句玩笑话,泽因却叹了口气:“是我欺负他才对。” “看不出你这么文弱的样子能欺负他?” 泽因抬眼看了下雷先生:“我觉得我这个女朋友当的不够格。” “情侣间闹点别扭很正常的。” “可是我还是觉得他心里依然有菲菲……”泽因脱口而出,又有点后悔会不会让雷先生心里不是滋味,她偷瞄了一眼,发现雷先生皱了下眉,却道:“傻瓜,你怎么还是不自信呢?” 泽因抿了下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跟他之间隔着道坎,无论我多努力,就是跨不过这道坎。” “你是指菲菲?”其实不用问雷先生也明白了,他托起泽因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意味深长道:“一个人可以一心一意爱一个人,却不能保证别人不会去爱你爱的这个人,只要你知道自己心里装的是他,相信他装的是你就足够了。” 不亏是有世故的人,经雷先生这么一说,泽因就安心多了,她想要点点头,才发现雷先生还托着自己的下巴,突然有点尴尬;雷先生也意识到了,赶紧放开泽因,深吸了口气:“水开了。” “谢谢你。”泽因突然说道。 “谢我什么?”雷先生不解。 “每次跟你聊完天我整个人就舒服多了,你总能化解我的烦恼。”泽因别过脸看着雷先生,眼里充满感激。 “那挺好,我可以当你的感情顾问了。” 两人都哈哈大笑,化解了尴尬和烦恼。 喝完这泡茶,泽因站起身,从雷先生的茶室可以望见外面的那个泳池,泽因突然想起上次程羲在这里的反应,问道:“程羲他为什么会怕水?” 雷先生知道这个问题终究会来的,他今天让泽因故地重游,也就是不想回避这个问题了:“我一直以为可以封住他的记忆才不会让他太痛苦,可是他最近的表现让我很担心,他终究会自己知道的。” “知道什么?”泽因已经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盯着雷先生。 “他的身世。”泽因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咽了下口水,“所以他是你故事里的哪个?”泽因虽然这么问,其实心里也已经七七八八有答案了。 雷先生不想反问她,他从她的眼神里知道她肯定也去查了资料。 “路西法?”泽因还是不确定地问了句,得到雷先生的肯定,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从她了解的资料以及雷先生所讲的故事里,路西法和另外两个是属于对立面的,因为公开和上帝对抗,才会在审判日那夜被投入硫磺火湖,也难怪程羲会怕水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实话?” “你觉得合适吗?他一旦知道自己的身世会崩溃的。” “可是你是他兄弟啊,如果不是你救了他那就没有程羲的存在了。”泽因虽然自己心里也很不希望是真的,但是当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时,却突然能说出这一番话来。 雷先生沉默了,像在回忆什么,末了才说:“其实我跟他说了,但效果并不理想。” “你说了?”泽因很是惊讶。 他点头:“可是每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每次?”泽因疑惑了,然后就突然想到程羲说他只记得3年前的记忆,而雷先生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几百年,她突然有点明白了: “每次你都是觉得时机成熟了,就跟程羲坦白了他的身世,然后每一次他都以崩溃告终?” 雷先生再次点头:“然后我只能每次都封印他的记忆,让他停留在3年前初次相识的那刻。” “什么时候才是时机成熟?”泽因嘴上这么问,心里想的却是一旦重新封存记忆,程羲就不会记得自己了。 “他最近越来越不稳定,”雷先生这么说着,又像在想着其他,一时没话接下去。 “如果他自己知道了真相却没有崩溃,是不是就不用封存记忆了?”泽因问出了雷先生的想法,他也希望这样最好,可是如果反之,只会变得更糟糕。 有些话雷先生还是做了保留,还不是泽因了解所有真相的时候,有些事情也只有他自己去做才最合适。程羲还不是现在最大的困扰,还有另一个问题他必须处理地越早越好。 ———————————————————————————————— 笑语搬到子风家的时候程羲和泽因都过去帮了忙,虽然东西不多,但毕竟都是好朋友,哪有不帮忙的道理?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搞定了。泽因笑着拉着笑语的手,突然有种好朋友嫁人的心情,居然激动得差点没掉眼泪;笑语笑她:“你干嘛呐,我还没嫁人哩。” “快了,快了,看到你幸福我挺开心的。” “哈哈,你跟你那位也差不多了吧?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办婚礼,双喜临门怎么样?” 泽因也很希望如此,可是她在笑语和子风身上看到的甜蜜,总觉得在自己和程羲身上还是有些欠缺,又怪自己胡思乱想了,赶紧打住了这想法。 “聊啥这么开心呐?”子风走过来递了两杯温开水给笑语,笑语接过来又递了一杯给泽因,“说你坏话啊。” “不可能,我这么乖还有坏话可说?”子风假装生气地否认,笑语拍拍他,“看你表现咯。” 子风看着笑语喝了几口水,突然把脸凑到她旁边:“我也要喝。” 笑语假装嫌弃道:“这是我的杯。” 子风却故意双手抱在胸前,半蹲着,张开嘴,示意笑语喂他;笑语拿他没办法,举起水杯往子风嘴里倒水。虽知道子风自己把握的很好,但笑语还是小心倒着,生怕呛着他。 泽因看着他俩默契的这一幕,竟然有种羡慕的感觉,还是赶紧识趣地走远点,免得打扰到他俩调情,却差点撞到刚刚去外面打电话回来的程羲,程羲迟疑了一下才道:“雷先生知道今天笑语搬家,说想请大家吃餐饭,还有,叫上菲菲和她男朋友。” 泽因觉得这个借口有点牵强,雷先生不会平白无故请吃饭还要叫上菲菲的男朋友,那自己岂不是更像电灯泡了?所以泽因心里也有预感今晚不会只是一顿餐饭那么简单,对于菲菲的男朋友,雷先生肯定也有一些想法。不过泽因不想让程羲看出问题,便欣然同意了,她感觉自己现在都有点像是雷先生的帮凶了;倒是程羲有点迟疑,幸好这个时候笑语也走过来,泽因跟她说了今晚吃饭的事,笑语笑着问道:“这次菲菲有带男朋友去吗?上次她答应我的。”这句话打消了程羲的顾虑,便没再问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鸿门宴 晚上的这餐饭菲菲果然带着于虎赴约了,于虎的穿着总是那么考究;可是今晚的雷先生也似乎精心打扮了一番,在外人看来他好像是要跟情敌较真,只有泽因觉得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这餐饭吃的是火锅,大家吃的热气腾腾,又互相说着笑,气氛还算融洽;雷先生还自己带来了好酒给大家助兴,他突然站起身给大家敬酒,说了些美好祝福三对情侣的话,以及感谢几位同事的话。大家自然附和着感谢,然后雷先生就突然问于虎是在做什么工作的? 于虎本来想自己回答的,却被菲菲抢先一步接了话,于虎也并没有反感的样子,看来以后还是个妻管严。 “原来于先生是搞设计的,难怪穿戴这么齐整了。”雷先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众人才发现于虎从进门到现在还一直系着他的围巾。于虎抱歉地笑了笑,起身解开围巾挂在包厢里的衣架上。 众人肯定都察觉出了火药味,泽因和笑语借故去了趟洗手间。在洗手的时候,笑语问泽因: “你们这位雷先生是不是喜欢菲菲啊?” “你也看出来了吗?” “明明请人家男朋友一起吃饭,就不要老针对人家嘛,不然摆明就是要人家难堪,不是因为吃醋也不会这个样了吧?”笑语发表自己的见解,泽因觉得她说的对,但转而一想,雷先生做的这么明显确实不是他的性格,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没想到从洗手间回来后,场面更失控了,雷先生竟然喝醉了,开始借着酒劲说些无理取闹的话,甚至开始调戏菲菲,气得于虎忍无可忍想要揍他,还是菲菲劝下来的,程羲和子风也帮着把他们拉开,说着雷先生喝醉酒的不是,程羲示意菲菲先把于虎带走吧,菲菲识趣自然拉着于虎出了门。 回来看到这一幕确实别提有多尴尬,又要跟上次一样不欢而散了,笑语只能苦笑,甚至有点抱歉,认为是自己乔迁导致的晚餐,结果却弄得这般不愉快;大家自然说不关笑语的事,程羲甚至愤愤地拿了雷先生的钱包出去买单,认为此餐饭本来就是雷先生请的,何况现在闹成这样,他更应该买单赔不是。 子风先送笑语回了家,本来想留下来帮着程羲和泽因送雷先生回家的,他俩都说不用也就罢了,只是帮着他俩把雷先生扶上车才跟着笑语离开了。 还好雷先生的私宅现在对程羲和泽因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了,才能驱车把雷先生送回了家,一路上他倒是安静了,歪着头像是睡着了;程羲和泽因好不容易把他扶到了床上,程羲随便给雷先生脱了外套和鞋子,就放着他不管了,还是泽因问的“用不用留下来照顾他?” “都送他回家了,难道还留下来被他揩油?”程羲皱皱眉。 “上次你喝醉雷先生可不是这么对你的,你也应该对他负点责。”泽因责怪程羲的粗心,想要帮雷先生脱了外裤让他睡的舒服点,却又无从下手。大概程羲也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够好,便上前拉开泽因:“这种事还是我来吧,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不合适。” 泽因被程羲下了逐客令,只能出了卧室想倒杯温开水给雷先生留着,才发现他家里没有装着热水的暖水瓶,只有泡茶时才煮水,便只能盛了壶水煮起来;水还没开,程羲已经安置好雷先生出来了,他在泽因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又突然都沉默了,因为不想谈论刚才那个尴尬的话题,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水开了,泽因倒了杯水想要拿进去给雷先生,程羲却从她手里接过了杯子:“我今晚留下来照顾雷先生吧。” “我也留下来吧,路我不熟,自己回不去。” 程羲想想也是,便没再说什么,先进去察看雷先生了。 泽因去找客房休息的时候经过雷先生房间,看到程羲还是很细心照顾雷先生的,觉得程羲这个人就是口是心非,但心眼并不坏;程羲发现有人在门外偷看自己,抬眼正好和泽因对上了,泽因不好意思地笑笑跑开了。 ———————————————————————————————— 菲菲跟着于虎回了家,本来想要替雷先生说点好话哄于虎开心,却被于虎制止了:“你不用替他说什么,喝醉了耍酒疯很正常,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菲菲感激于虎的善解人意,却故意嘟囔道:“他说的那些醉话你不会当真吧?” 于虎伸手捏了下菲菲的脸:“我女朋友那么有魅力,有很多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 话虽这么说,菲菲却明显觉得于虎捏着自己的手,力道有些重,忙撒娇道:“疼……”;于虎松开手,却又掰过菲菲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这样呢?” 自从上次享受了鱼水之欢后,菲菲突然对于虎的肉体欲罢不能,她贪婪地想要于虎再亲吻自己,于虎却并不着急地放开了菲菲,令菲菲有些失望。 这时于虎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菲菲面前:“送你个礼物。” “是什么?”菲菲眼前一亮,女人都喜欢礼物,尤其是心爱男人送自己的礼物。 于虎示意她自己打开来看;菲菲便从于虎手中接过那个外观陈旧的小盒子,心里也在期待着盒子里会是什么东西,嘴上却嘀咕道:“老古董么?”然后轻轻把盒子打开,才发现这盒子的确很古板,完全不是现代设计的那种盒盖一体的,而是盖子套在盒子上那种老式的设计。菲菲小心掰开盖子,在红底衬托下躺着一块圆孔白玉,细看时却见白玉上有一些不规则的血丝,样子虽古板,却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菲菲把那块玉拽在手里,端详了一番,料定不是块普通的玉,便问道:“无缘无故送人块玉干嘛?” 于虎并没有急于回答这个问题,他从菲菲手里接过那块玉,又不知道从自己哪个兜里拽出一根红绳,穿过玉孔栓紧,又在红绳结尾处打了个结,挂到了菲菲的脖子上,才道: “现在是玉佩了。” 菲菲低头瞧了瞧脖子上的那块玉佩:“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戴着合适吗?” 于虎再次掰起菲菲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只有你戴了才能显出它的贵重。” 菲菲自知对玉一窍不通,不敢乱说话显得自己俗气,但看到于虎认真看着自己和玉佩的神情,还是忍不住调侃道:“无端端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于虎盯着菲菲微启的嘴唇,才知道自己对她也是欲罢不能;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她立刻从他眼神中看出他跟自己一样的渴望,便微笑着搂住他的脖子,让他的头稍微放低,然后轻轻吻上他的脸,再吻过他的耳垂。于虎闭眼享受着菲菲的温柔,她的吻令他全身发热;她已经吻到他的唇边,却停了下来,他只能睁开眼看着她:眼前的菲菲欲火焚身,她在他唇边呢喃:“要不要再来一次?” 于虎已经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她的唇,他们交织在一起,翻云覆雨,她和他的欲望水乳相融,他跟她的渴望达成了共鸣。 ———————————————————————————————— 隔天一早,程羲已经起床到厨房准备早餐了,雷先生冰箱里的东西倒是不少,可以满足一个小厨师做早餐的需求了;泽因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悄悄开门查看雷先生的情况,没想到雷先生已经醒了,看见泽因站在门口,伸手招呼她进来,并示意她把门关上,脸上无不带着歉意说道: “真是抱歉,昨晚肯定让你们见丑了。” 泽因在他身边坐下,盯着他看了一会:“你昨晚是真的喝醉吗?” 雷先生笑道:“是啊,没想到酒那么厉害……” “喝醉的人怎么可能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呢?”泽因并不买账。 “难不成你认为我是装的?” “跟我还不说实话吗?”泽因依然盯着他,雷先生只好收起笑容,叹了口气,“看来我演技很差,”他又想了想,“程羲也看出来吗?” “我觉得可能没有。”泽因咬咬嘴唇,她也不确定程羲究竟有没有看出来,但她还是转过来继续看着雷先生:“说吧,为什么?” 雷先生也盯着泽因:“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好吧。”泽因知道他还想考验自己,思考了一下便说道,“是不是跟菲菲的这位男朋友有关?你还是怀疑他吗?” 雷先生点了点头。 “这么说我的猜测并没有错?” 雷先生闭上了眼睛:“我还在等结果,结果出来我心里才有数。” “那你演这场戏是为了……?”泽因还想不太明白雷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肯定有他这么做的必要,毕竟他不是别人,是雷先生。 这时候程羲来敲门叫他俩吃早餐,他俩只好暂时收住刚才的话题,应允着出来吃饭;雷先生用眼神示意泽因先不要跟程羲分享他俩刚才的谈话,泽因心领神会地微微颔首,却还是逃不过程羲的眼睛;他嘴上虽没说什么,心里却还是会犯嘀咕地胡思乱想了一通。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第二案(1) 大家吃完程羲做的这顿简单却营养齐全的早餐就分了别,程羲送泽因回厂里上班,自己也回工作室去了,却发现居然还有人比自己早到了工作室——是子风。 虽说工作室也是程羲的宿舍,但程羲还是配了一把钥匙给子风以防工作需要,没想到一夜未归还真派上用场了。 “一大早有工作可以忙?” 子风在电脑后边抬头看了程羲一眼,不紧不慢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才道: “有,刚刚收到的E-mail.”子风把电脑转了个圈,面向程羲;程羲单手撑着桌子,查看那封邮件的内容: 邮件是一位老客户发来的,他有一位朋友的孩子刚满八岁,却突然不会说话了,之前一切都正常,能说会跳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按理说也不可能突然就得了自闭症。不过毕竟有钱人家的孩子,还是赶紧带去医院做了全面身体检查,检查结果却显示各项指标均正常;又转去精神科做了检查,结果也是一样的。但就是不说话,只能通过纸笔和父母交流,但也变得没以前那么活泼了,似乎变了个人,不爱出去玩,只是躲在屋里一个人玩玩具。他父母无计可施了,才托朋友给介绍了GIFT给予社,希望靠他们的能力能察觉出问题。 “不说话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程羲提出第一个问题。 子风点点头,“我想到的也是这个问题,已经发邮件问了。”说话间,电脑的屏幕上显示又收到一封邮件,子风赶紧点开: 见面谈。 地址:御海别墅区C幢1108室 联系人:李氏夫妇 “看来我们得去拜访拜访这家人了。”程羲说完发了条信息告知雷先生,然后带上子风出发了,因为泽因要上班就没告诉她,菲菲却迟迟未出现;程羲让子风打电话给菲菲居然关机了,没办法只能留了信息,让她如果看到可以到御海别墅区跟他们会合。 程羲和子风驱车来到御海别墅区,发现虽然是豪华别墅区,但楼距却设计得并不合理;问过保安找到C幢,发现这幢楼房处于AB两幢楼后方,AB的顶楼又都种满了树,黑压压地把照到C幢的阳光都给挡住了,显得死气沉沉。 他们在楼下按响1108的可视门铃,很快就有人给他们开了门。御海别墅区的电梯为住在2至11楼的住户提供,没想到还是观光电梯。 “买得起这别墅区的,也要好几万一个平方吧?”子风咋舌,想想他跟笑语的小家处于便宜地段还是老房子,简直太委屈笑语了。 “我们住不起,自有人住的起,”程羲不屑,“不过住这种地方也未必就是好事。” 观光电梯渐升渐高,往外望去就明白这别墅区名字的原由了,原来是四面环海建起的别墅区,难怪叫的这么好听。 出了电梯已经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外面等候,见了他俩问了一句便把他俩请进了屋,说主人马上下来,又端了茶水给他们,上好的茶具,端起来一闻也是上好的伯爵茶,程羲喝不惯似的皱皱眉,把茶杯放下了,男主人就下楼来了: “久等了,程先生和董先生。”来者毕恭毕敬。 “客气了,李先生,叫我们程羲和子风就行。”客气了几句,程羲开门见山道,“还是说说你儿子的情况吧。” 李先生点点头,准备开始说正题了,倒是子风好奇,刚才的邮件上写的只是孩子,并没有指明性别,程羲是如何判断出儿子的? “恕我不让朋友在邮件上说太多,毕竟现在网络都不安全,还是见面谈比较可靠。”程羲点头表示理解,“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这个是儿子的?”李先生问出子风的疑问。 “很简单,玄关处放着你家孩子的电动玩具,女孩子一般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判断是男孩子。”程羲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一本打开的练习本,“我猜这是你们跟孩子交流用的本子吧?”李先生点了头,程羲接着说:“上面的字体虽说还是孩子的笔迹,但字迹却感觉有力,可以看出是男孩子的字体。” 这下子李先生佩服的心服口服了,也对接下来跟他俩谈论孩子的问题多了几份信心。 “孩子突然不说话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子风赶紧趁热打铁。 李先生唉声叹气:“你们也看得出别墅区外边是片海,那天刚搬到新家一个多月,孩子突然嚷嚷着想去海边捡贝壳完成老师布置的课外作业,孩子读的是别墅区里的学校,放学早他都是自己回的家,我还没下班,孩子她妈妈又刚好有事,是管家带他去的海边,等到傍晚时分老婆打电话给我,才知道孩子在海边捡贝壳的时候突然不见了,管家焦急如焚地找了半天没找着,又赶紧找了海警一起找,然后才打电话把老婆叫了回去,最后才告诉的我。” 讲到这里,李先生似乎还想起那天惊心动魄的一幕,自己喝了口茶,又招呼程羲和子风喝茶后,才接着说道:“等我赶回来沿着孩子捡贝壳的海边走了一圈,心想着孩子可能掉海里了,老婆早就哭成泪人,还坚信孩子可能只是跑远了,我还在想着要如何跟孩子的爷爷奶奶交代时,却突然眼前一闪,就看到有个矮小的身影坐在海边的沙丘城堡里,那不就是我家孩子吗?”说到这里李先生情绪也激动起来,“我跑过去跟孩子说着话,其实那个时候也没有责备他乱跑的意思,开心都来不及……又赶紧把老婆和管家叫过来,这才发现孩子一直有点茫然甚至惊恐地盯着我,却没有说话,心想是不是刚才语气重吓到孩子了?亦或是孩子刚才失踪的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李先生又喝了口茶,调整下自己的情绪:“后来的情况大概我朋友都说了,我们带孩子去最好的医院做最全面的检查,结果却一切正常,可孩子就是不说话怎么能算正常呢?” 这样听下来,程羲和子风都觉得还是心理问题偏多,不过还是要眼见为实才行,程羲便要求李先生带他俩去往孩子的房间,顺便带上那个练习本,却被李先生阻止了:“他房间里也有练习本。”李先生误以为程羲想带上练习本去跟孩子沟通的,程羲也不表示反对,便放下本子跟着来到孩子的房间。 孩子的房门紧闭,李先生敲了敲门,喊了句“宝宝,我们进来啦,”一推门却差点被迎面过来的物体砸中,还好子风反应快,迅速接住了飞来物,才发现是个皮球,而扔出皮球的人正站在屋里好奇地瞧着他俩。 “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呢?”作为爸爸的李先生想要发火,程羲却摆摆手示意没事,子风把球轻轻抛回给那孩子,没想到他却并不买账,没有接球任球落空掉落在地上,然后他自己在边上坐下了。 “宝宝,这两位哥哥就是爸爸跟你说过的,他们来跟你说说话,玩玩游戏。”李先生赶紧跟孩子解释。 孩子微微点头,程羲愕然,觉得他的眼神里有种不属于孩子的东西——他很淡定,并不惧怕陌生人。 “你球玩的不错呀,以后想当什么?”子风笑着跟孩子套近乎,孩子却依旧不领情,只是把皮球推到子风脚边,被子风轻轻一抬脚接了上来,在膝盖间来回踢了几下,又顶到胸前,一个用力,朝孩子抛了过去。只有程羲知道子风的力度是掌握的刚刚好的,但李先生却不知道,他看见子风突然把球抛向自己的孩子,还是吃了一惊赶紧上前想要接住球,但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哪里还能接到球,自然是扑了个空;孩子却荣辱不惊地盯着那个稳稳落在自己的面前的球,没有丝毫惊慌。 子风冲孩子竖起大拇指:“这孩子可以培养啊。”李先生想冲子风发火,被程羲的眼神制止了,想想也觉得自己的孩子太冷静是有些反常,便住嘴不说话了。 程羲在孩子面前蹲下:“你叫什么名字?” 他爸爸还想帮他回答,又赶紧闭嘴了,只是递了房间里的另外一本练习本和笔给自己的孩子,孩子动笔写下: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程羲吃惊,暗想他刚才能肯定这个孩子是个男孩的另一个原因,是他没有当面说破的,那便是客厅那本练习本的封面上工工整整写着孩子的大名——李焱。可是李先生从进门到唤孩子从来都没出现焱这个字,孩子又是如何认为程羲已经知道了? 程羲微笑:“我不知道呀,不过你可以叫我程羲哥哥,他是子风哥哥。” 孩子只能在练习本上写下李焱两个字,却提起练习本举给站的比较远的子风看,显然还是笃定程羲知道自己的名字。 “能告诉哥哥你为什么不想说话吗?”程羲声音轻柔,却是单刀直入、 李焱摇摇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第二案(2) “那天去海边捡贝壳后爸爸妈妈都找不到你了,你去哪了?”程羲没有真正上过心理学课程,知道如果这些问题在心理医生看来应该是不过关的,但从进门到和孩子接触的这短短几分钟时间,他可以大胆地断定,孩子并没有心理问题。 李焱伸手指了指李先生,才动笔写字,显然是要写给爸爸看的,所以李先生也凑了过来,看到他写下“我一直在等你”这几个字。 李先生吃了一惊,还是把程羲和子风叫回了客厅,坐下喝了口茶,才道:“我上次在海边找到他,他在沙滩上写的也是这句话。” 不知程羲是一时下不了结论,又或者当着李先生的面不好分析,便假意孩子问题不大,留下电话号码方便和李先生联系,然后跟子风走出了1108室。 “是不是跟这房子有关系?”子风从风水学判断,认为孩子的问题多半和这个有关。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你有没有觉得他的样子完全不像个小孩?” 子风点头:“是啊,他的样子神情都很老练,甚至他投的那个球力度很大,不是一个八岁小孩应该有的力气。”子风回想着。 “我一直在观察他周围的色彩,即便是你突然抛球的瞬间,他的色彩都是浅蓝色的。” 子风思揣着程羲的这句话,突然问到:“我们要不要去海边看看?”他显然还不知道程羲怕水这回事,不然绝对不会这么说的;可程羲却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他俩沿着海边走了一圈,来到找到孩子的沙丘城堡,原来是海边管理设计的一个小型沙丘乐园,可供来海边戏水的小孩玩耍。 “你说一个名字里带火的孩子,为什么还要住在海边?这不是相冲吗?”子风提出他的疑问,虽然他对风水学也只是略知一二,但这么显眼的问题他还是说的上来的。 程羲同意,在这个孩子身上矛盾的事情太多了,但除了他暂时不能说话,确实也看不出其他问题,只能暂且回去研究一下再做定论了。 ———————————————————————————————— 菲菲收到子风信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只能回了信息说自己不太舒服需要请假。她现在有点无心工作,却很迷恋于虎的床,虽然于虎还照旧去上班,可她却只想赖在床上等着他回来,贪恋与他肌肤之亲。 门铃响了,她急忙起身去开门,迎进来的却不是于虎,而是雷先生。 “你怎么来了?”菲菲脸上不无失望。 雷先生不往屋内走,皱眉瞧着菲菲的背影:“沉迷肉欲是不行的。” 菲菲转身哈哈大笑,走到雷先生身边,伸出食指在他身上划了一圈:“男女之欢你懂吗?” 雷先生抓住她的手,菲菲假装吃惊:“怎么,你想趁我男人不在,继续那天晚上的挑逗吗?” 雷先生并没有注意她说的话,而是发现她戴在胸前的那块玉佩,他有点激动地拽紧菲菲,掐住她脖子,厉声问道:“哪里来的?” 菲菲也愤怒地一把推开他:“要你管!”她也没见过雷先生发火,突然被他这么一激动,也清醒了不少。 “把它摘了!”他命令道,却明白菲菲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便缓和下态度,“你不能戴这种东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戴的。” “我男人送我的,”菲菲低头把弄胸前的玉佩,“有什么不妥吗?” 雷先生轻轻叹气,在沙发上坐下:“你知道这是块什么玉吗?” 这个问题确实难倒了菲菲,她只是觉得它好看,却还没有从于虎那里了解这块玉的来源,看样子雷先生八成是知道的,她犹豫着在他身边坐下:“说来听听吧。” 雷先生没有转过脸看菲菲,就好像不想看见她戴着那块玉佩:“这种玉叫千年血玉,”光是名字就让菲菲心头一震,“它的千百年锤炼不是简单地埋在地底下,而是在人咽气前塞入喉咙,血脉灌冲入玉形成的血沁效果。”雷先生转过脸盯着菲菲,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现在,你还想戴着这么一块积满怨气的玉佩吗?” ———————————————————————————————— 泽因在家里准备了晚餐,才坐下和程羲边吃边听他聊起今天接到李焱的那个案子;她听得入神,没注意到程羲已经讲完了正停下来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她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程羲碗里:“多吃菜。” 程羲却放下筷子双手拖脸地看着泽因,泽因抬眼发现他色眯眯的眼神,用筷子轻轻敲了下他的头:“看我干嘛,我又不能吃……”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秀色可餐呢?” “别拿我寻开心啦。”泽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却美滋滋的,毕竟程羲很少用美言夸自己,再漂亮的女人也需要别人的赞美和肯定来保养,何况是泽因这种姿色一般的女人,在得到男朋友的肯定,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泽因自顾自地偷着乐,没留意程羲已经来到近前偷偷亲了她的脸;泽因惊觉,不好意思地捂着脸,嚷嚷道:“好好吃饭。” “可我现在只想吃你怎么办?”程羲声音里带着暧昧的性感,泽因不敢抬眼看他,忙轻咳一声,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说李氏一家搬进别墅区多久了?” “一个多月。”见泽因并不想现在跟自己调情,便收敛不正经的态度,想听听泽因有什么见解。 泽因调整一下刚才被程羲激起欲望的情绪,才道:“孩子那天在海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最关键的,不知道有没有目击证人?” 程羲摇摇头:“暂时没找到,而且海边也没有监控,除了孩子是知情者,其他都一无所获。” “你在孩子身上有看到什么异常吗?” 程羲依旧摇头:“跟医生检查结果是一样的,身上无异常情况。” 泽因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但她预感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像上一个案子一样,答案也还没有浮出水面。 程羲看出泽因在想着另一个案子,便突然说道:“对了,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泽因没想到程羲这么卖关子,料定好消息也不会是特别大的惊喜,便说:“先听好消息吧。” “警方那边根据我们那天晚上在酒吧看到的监控,锁定跟妮妮搭讪的人,正好出了酒吧对面有一家超市门口的监控能拍到那个人的正面,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人。”程羲说的不紧不慢,因为他看得出泽因似乎早预料到结尾不会有太大惊喜。 “那个人有案底?” 程羲点头:“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就找到了,不过……” “不过,那个人却并不承认自己跟那几起连环杀人案有关系,而且他也不是最后那起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所以警方根本不能拿他定罪。”泽因接过程羲的话。 程羲略感吃惊地看着她:“你已经知道了?” “我从你想告诉我的坏消息里猜出来的。”泽因实话实说。 程羲夸张地冲泽因眨眨眼:“我女朋友可以出师了,不过,有一点你没猜到。” 这回轮到泽因吃惊了,她好奇地问:“是什么?” “那个人留有的案底确实和女人有关,曾因强奸罪进过监狱,还有一些小偷小摸的前科。”程羲不再卖关子,跟泽因讲起下午他从警方那边得到的消息:虽然那个人最近没再犯罪,但警方拿以前的事吓唬他,他便承认那天晚上确实心里痒痒的,看见不少美女进了那家酒吧就跟着进去了,不过他买不起酒,便坐在角落里偷看吧台边的美女,然后突然有个男人说要请他喝酒。有人请喝酒不要白不要,虽说不是美女请自己喝酒,不过来杯酒助兴边欣赏美女,岂不快哉?可是后来请自己喝酒的那个人不知为何,就突然不见了。警方自然认为这不是一条值得研究的线索,但那人却说根据他曾经犯罪的敏感嗅觉,他觉得那个人肯定是想找自己参与什么勾当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放弃了。 泽因脑子里飞速转动着自己的想法,结合她在犯罪现场看到的幻象,以及后来雷先生分析出来的饕餮,是不是饕餮一直幻化人形,在人间寻找同谋合作,让同谋获利取美色,自己只取灵魂呢?可是泽因转而一想,强奸犯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外表猥琐,何况那个人连喝酒的钱都出不起,外表肯定更是邋遢龌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吸引到妮妮呢?而且那个人并不承认勾当的开始,他也没有跟任何女性搭讪,难道跟妮妮搭讪的那个人是饕餮本人? “相信监控也拍不到请喝酒的那个人吧?”答案是肯定的,其实从一开始坚信和妮妮搭讪的人就是饕餮这个想法,也全都是凭直觉去猜测,假如方向正确,那么究竟是什么迫使饕餮放弃对妮妮行凶呢?是另一个女孩的出现吗?可是警方还没有接到另一起类似的报案,罪恶的梦境也没有在泽因梦里出现,泽因的直觉告诉她,犯罪还没有发生。那又是为什么呢?一个奇怪的想法突然闪过,她被自己吓了一跳,想要极力掩饰这种想法被程羲看出来,但还是逃不过程羲的眼睛,他已经察觉到泽因的色彩瞬间变成了紫蓝色,虽然她又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让色彩恢复如初。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忆往昔 他起身走到泽因身后,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揉了揉,他知道她不想说出刚才瞬间的想法肯定是不想他担心,所以他没有问,只是用温柔给她力量;泽因感激地把头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他又顺势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到她的脖子,给她做了个简单的按摩。他发现她的颜色已经从粉色变成了橙色,他蹲下身开始亲吻她,她闭上眼,有点激动地回应着他,就好像在用吻掩盖刚才没有告诉程羲的想法。 可是这一切都没能逃过程羲的眼睛,他亲吻着泽因就好像已经接收到她的想法,又或者说他俩其实都想到一块去了。 ———————————————————————————————— 于虎回到菲菲家里已经是晚饭过后了,虽然他事先打过电话告知菲菲自己公事缠身,但是当他打开家门看到菲菲坐在地板上,屋内一片漆黑,他知道,出事了。 于虎伸手摸到电灯开关的位置,正要按下,菲菲却喊了句“别开,”他便把手缩了回来;他让眼睛适应了屋里的黑暗,才慢慢朝菲菲走过去,蹲到她的面前,但他还是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怎么了?”他伸手想要模她脸,被她躲开了,有凉凉的东西落在手上。 于虎伸出双手捧住菲菲的脸,这次她躲不开了,他抹去她的眼泪:“出什么事了?”他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玉佩不见了。 “告诉我,这是什么?”菲菲带着哭腔,不知从哪里拽出那块玉佩,甩到于虎面前,他没有伸手接住。 “看来你都知道了?”于虎低下头把脸贴到菲菲额头上,菲菲后退了一步,缩到更阴暗的角落里。 “你究竟是谁?” “你其实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于虎竭力控制自己随时爆发的情绪。 菲菲拼命摇头:“我不知道,你送一块积满千年怨气的玉佩给我是为什么?我以为你是爱我的,结果却不是……” “我当然爱你!”于虎还想往菲菲身边靠去,菲菲又不自觉地躲开,身后却已经没有余地了:“可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很重要吗?”于虎站起身,愤怒地脱下上衣,扔到地上,菲菲惊恐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是谁!” 于虎扑到菲菲身上,粗暴地脱去她的衣服,她想要用她的能力阻止他的兽行,但碰到他的眼神她却放弃了,他的眼里虽然带着愤怒,却噙满泪水,他虽粗暴地脱去她的衣服,却温柔地亲吻着她,她一下子就被他折服了,她知道他是爱自己的,她也爱他,爱他的身体,他的一切。菲菲突然明白不管他是谁,她爱的正是他的神秘和野性,如果褪去这层光环,她都不一定会爱他。 也不知道云雨了多久,直到他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他们才终于得到各自的满足,开始静下心来说着悄悄话;菲菲轻轻抚摸着于虎背上的纹身:“这是你吗?” 于虎回头吻了下菲菲摸着自己的手:“这是饕餮,也是我,或者也可以说我是蚩尤。” 发现菲菲的眼神里充满惊讶,于虎才意识到刚才雷先生的造访并没有对她说出真相,这让于虎有些迷茫,究竟雷先生现在知道多少了? 于虎捡起那块被遗忘在地上的玉佩,拽在手里:“不是所有人都能戴这种玉佩,但你却可以。”说完,轻柔地把玉佩戴在菲菲裸露的肌肤上。 “为什么?” “你的能力可以吸收它的精气。”于虎把手覆到她胸前,抚摸了一下玉佩,又转而抚摸她柔软的肌肤;她被他触碰着敏感处,一下子又兴奋起来,他顺势亲吻她,她贪婪地享受着,听到他说“我对你欲罢不能,才知道尝尽天下美味原来最美味的是你……” ———————————————————————————————— 雷先生看着子风发过来的数据,可以确定无疑了:他已经被饕餮激怒了,他曾经想过用自己的信仰去宽恕饕餮,毕竟看在菲菲的份上,可是那块血沁玉佩却勾起雷先生对往事的不堪回忆,他知道不能轻易放过他了。 只是看到饕餮对菲菲的爱似乎是真的,以及菲菲对他的痴迷和依恋,雷先生又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他究竟该如何处置这个和自己一样存活了上千年的怪物?他也以为自己已经看破红尘什么都不在乎了,可是再见千年血玉,还是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她。 他也不记得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他在中华大地上追寻着妖魔鬼怪,完成每一个阻止他们作怪的任务,为回到神界赎着罪。突然接到一个来自官府的案件,当地一个大财主惨遭杀害,死亡状态十分恐怖,暴起的青筋及因恐惧突出的双眼都证明,死者是被活活吓死的。雷先生在勘察案发现场的时候接收到异象,断定这起案件他跟定了。 然而随着他的逐步调查及了解,知道这位大财主生前并非善类,经常在乡间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甚至抢夺民女为妾;有一个叫做玉的姑娘不忍荣辱,在和他结亲的那晚生吞自己的玉佩而亡。没想到财主却不肯善罢甘休,当时流传千年血玉的来源虽恐怖却价值连城,他竟然财迷心窍,狠毒地命人剖开玉姑娘的尸体,从其胸腔中取出玉佩,那块已经沁入玉姑娘鲜血的玉佩。 知道真相的雷先生认为财主死有余辜,但他对异象的追踪也已经看见玉姑娘的亡魂,她的灵魂是美丽的,难怪会被财主看中,连雷先生见到都为之一怔;她告诉雷先生,自己的死状恐怖,她正是在财主面前现出真身,才把财主活活吓死的。 “我已经完成我的心愿,替其他百姓报了仇,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玉姑娘说的轻松,她微微一笑,树叶都为她颤抖。 雷先生答应好生安葬她的尸体,并把财主的罪行昭告天下。玉姑娘弯腰作揖,重重谢过雷先生,化作一缕青烟而去。 雷先生花重金厚葬了玉姑娘,并从财主家里搜出那块玉佩,随她下葬——那本来是她用来嫁好人家的信物,不想却成了葬身之物。 这是他唯一一次为之动容的任务,也是唯一一次目标却是受害者的失败任务,他为没能在玉姑娘生前阻止财主的罪行而请求上天的宽恕,他甚至在玉姑娘面前落泪;但她却伸手轻轻拭去他的泪水,让他不必责怪自己,一切都已注定,能和雷先生相遇才是结束的最美符号。 虽然他曾经是神,但神也是有感情的,更何况他现在被贬入凡间,凡间赋予他肉身的同时,也拥有了所谓的七情六欲,只是他一直克制着自己,没想到却在一个纯净的灵魂面前哭得无地自容。 他不自觉抹了一下眼角,没想到几百年后想到玉姑娘还是依然泪沾襟。他恍恍惚惚回想着过往,半梦半醒间仿佛又看到了玉姑娘,玉姑娘轻轻地给自己盖上衣服,他伸手一抓,却居然抓住了,温柔的手,有温度的手。 他一惊,慌忙睁开眼,眼前的玉姑娘和泽因合二为一——居然是泽因! “对不起,吵醒你了。”泽因道歉,原来刚才真的睡着了,天已经亮了。 雷先生还有些恍惚,泽因解释道:“你上次让我和程羲到你家训练,钥匙就一直放在我这,还没机会还给你。”说完,她赶忙把手里的钥匙放到雷先生桌上,免得他觉得隐私被侵犯了。 “你就为了还钥匙一大早跑到我家来?”雷先生伸个懒腰,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才不到七点。 泽因咬咬唇,有点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雷先生却发现她脸色有点怪异。 “做噩梦了?” 她点点头。 “是关于我的?” 泽因惊讶:“你怎知道?” “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唐突跑我家来了,而是还一个人。”雷先生微眯眼,看着泽因。 泽因确实也为自己的失礼感到抱歉,但刚刚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就一股脑子地担心雷先生会不会出事,她不敢吵醒程羲,就自己冒失地打了的跑到雷先生家里。 “说吧,梦见什么了?”雷先生起身放了壶水到炉子上烧开,他有喝早茶的习惯。 泽因回想着刚才的梦境,那个在湖边的梦境,直觉告诉她湖里有情况,她小心地跑到湖边往里瞧,却看到雷先生躺在湖水里,四周淌着血,已经被湖水冲淡;她吓了一跳,不顾一切地跳进湖里,却被一只类似鳄鱼的怪物咬住手臂,她拼命甩着手,又重新爬回岸边,想要把手上的怪物甩掉,反而被它扑倒在地。她只能拼命护着不让怪物再咬到自己的其他部位,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先生躺在湖水中,不知是死是活。然后她就惊醒了。 “鳄鱼?” 泽因想了想:“应该不是鳄鱼,就是和鳄鱼差不多的身型。” “手给我。”雷先生说着朝泽因伸出自己的手,泽因犹豫着把左手递给他:他卷起她的衣袖,看到她手腕上有红色的咬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最简单的浪漫 “疼吗?”雷先生轻轻摸了摸那道印痕,泽因不自觉把手缩了一下。 “不疼。”她刚刚惊醒的时候也觉得手腕疼的厉害,现在反而没什么感觉了,只是梦里留下的印记让她更加担心这个梦境会变成现实的几率有多大。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握住雷先生抓住自己的手,就好像要把现实跟梦境区分开。 雷先生却故作轻松地笑道:“傻瓜,我还在呢。” “我不会让它发生的。”泽因想向他保证,可心里却没什么底。 他放开泽因的手,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真的能死反倒轻松了。” 泽因看着眼前的雷先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毕竟他在这世上活了太久,也许真的什么都厌倦了,只想好好地休息一场,死亡对他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还有很多事情没完成,只能逼迫自己坚持活下去。她有点冲动想抱抱这个假装坚强,其实内心脆弱的生命,他却已经睁开眼,让泽因有点尴尬,忙别开脸问:“你晚上都不在卧室里睡觉的吗?” 雷先生笑道:“没人给我暖床,一个人躺床上浑身都不自在。” 泽因不明白他干嘛说这些话,让她更加尴尬不已,都不好意思回头看他;他却继续微眯着眼打量着泽因的背影,跟记忆中的玉姑娘对着号,他还是摇摇头觉得不大可能,却突然问道: “你相信有前世来生吗?” 泽因转过头看着他,认真地点点头:“我相信。”却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反问他,“你信吗?” 雷先生摇摇头:“以前不信,但在东方久了接触的事物多了,也就信了。” “你还见过她吗?”泽因鼓足勇气问出,她刚刚在雷先生眼角看见的泪痕,分明是与梦里那个她有关。 雷先生不知道该不该把心里的想法告诉泽因,藏得秘密多了,活得更累;但是即便泽因就是玉姑娘的今生又能如何?他给不了她幸福,只能默默地保佑她得到她应得的一切,就像每一次看着身边的人生老病死、尝尽人间百态,从快乐到心痛,再从心痛变成麻木。 他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微笑着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家,不然你男朋友做完早餐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自从搬进子风家,笑语已经从最初的新鲜感开始变成每天要为生计考虑了,还没嫁人就要像个老妈子一样奔波,多少有点心里不是滋味;虽说子风的家离厂里也不算远,而且每天早上子风都会开着新买的小轿车准时送笑语上班,但下班后偶尔却没法去接笑语,甚至还要笑语去上街买菜、回家做饭。 笑语提了两大袋东西从超市出来,看见有对情侣在不远处秀恩爱,男孩拿着一根甜筒喂着女孩,自己又吃了一口,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吃着甜筒还情不自禁地吻上了,着实撒了一把狗粮。笑语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赶紧从边上快步走开,但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 回到家却看到子风已经回来了,可饭也没做却在书房电脑前忙活,笑语突然感到一肚子委屈;她把两大袋东西扔到地上就进了卧室,随后把房门重重关上,子风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笑语生气了,赶紧起身去敲笑语的房门: “我可以进来吗?” 笑语没有答话,子风转了下门把手,原来门没锁;进门看到笑语趴在床上哭,吓了一跳。 “怎么啦,傻孩子?”子风坐到床边,伸手轻轻抚摸笑语因抽搐上下起伏的背,笑语任由他抚摸自己,把一肚子的委屈痛痛快快哭了出来;子风也不再问什么,只是扶起笑语把她抱到自己怀里,让她哭得舒服点,依旧轻轻抚摸着她,不去问她哭泣的原因,等她哭够再说。 良久,笑语哭够了,子风拿来毛巾帮笑语擦拭脸上的泪痕,笑道:“哭得跟只花脸猫似的,跟皮皮更接近了。” 笑语破涕为笑,拿过子风的毛巾仔细擦了擦,看了子风一眼就低下了头;子风却赶紧伸手抬起笑语的脸,假装夸张地瞧了瞧:“嗯,这回好看多了。” 笑语把脸别开,第一次在子风面前哭得这么没形象,她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却冒出一句“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小曼最终没能跟徐志摩在一起了”;子风满脑子搜罗着这两个名字的主人,除了模糊知道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外,还真想不起他俩什么关系,只好硬着头皮问:“为什么?” 笑语轻轻叹了口气,把背靠在子风身上:“所有诗情画意的浪漫都会在柴米油盐间烟消云散,然后就是互相的埋怨和不理解导致最终的分离。” 子风从笑语的话里想象着徐志摩当初追求陆小曼采用的糖衣炮弹,立刻明白笑语话里的含义,猜测到一定跟她刚刚哭泣的原因相关,便搂紧了身边的笑语:“我虽然没有徐志摩的甜言蜜语,但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浪漫和生活是可以并行的。” 笑语已经转过身认真看着子风:“我并不需要你每天跟我腻在一起谈情说爱,我只是觉得我们越来越少做情侣间该做的事了……” 子风心里暗笑,以为笑语指的是那种事,虽然他俩同居了,但同房的事还没有发生,笑语其实是保守传统的女孩子,不到情非得已不会这么快上子风的床,子风也十分尊重她的这种想法,没想到今天她却为这事流泪了,看来是子风主动行动的时候了。想到这里,子风赶紧抱着笑语就要吻上她的唇,笑语却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伸手挡住他的嘴:“你想哪去了?我指的是逛街看电影什么的……” 笑语明白他想哪去了,也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子风更是抱歉,自己居然把笑语单纯的想法想复杂了,只怪自己心术不正,赶紧用清喉咙掩饰尴尬,仔细想想他确实和笑语开始到现在没看过几场电影,更没一起逛街,想想刚才笑语自己一个人提着两袋子东西回家,他终于明白她的委屈从何而来,心疼地抱紧笑语,把她吓了一跳: “对不起,是我太粗心忽略你的感受了,以后我下班都去接你,咱们一起回家,顺便逛逛街,看看电影。”子风搂紧笑语承诺道。 笑语抬起脸看着一脸认真的子风:“其实你不用承诺什么,我们都有各自忙时候,我也没有体会你的难处就自发脾气是我不对……” 没等笑语说完子风却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那就让我们都落实到行动中吧。” “遵命,女士!”子风动作夸张地点头哈腰,“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首先,”笑语伸手摸了摸子风的肚子,“你饿不饿啊?”. 子风才意识到他俩都还饿着肚子,立刻心领神会:“咱们先去吃饭,然后看场电影怎么样?” 笑语笑着同意了,子风亲了亲她的额头,给这场小矛盾的和平解决画上圆满句号。他俩穿戴整齐手牵手准备走出家门时,才发现那两袋被遗忘的东西,笑着感慨想要享受浪漫之前还是必须解决生活琐碎的,便一起蹲下来把两袋东西分门别类后,才继续出门去享受二人世界了,结果他俩因为耽搁了些时间,没能买上最后好座位的电影票,笑语不想花大价钱买位置差的电影票,认为不划算;子风笑称自己的女朋友会精打细算,是过日子的最佳人选;笑语给了他一拳: “你还有别的人选吗?” “没有没有,我董子风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爱莫笑语一个人。”边说着子风还竖起三根手指发毒誓,吓得笑语拽紧他的手: “不要你发什么誓,我心里明白就好。” 子风为女朋友能够如此温柔体贴而感激不尽,他也激动地情不自禁吻上她的唇,这次笑语没有回避,她也渴望被他包容,回应着这个绵绵的吻,他俩就在大冬天的电影院门口拥吻,用热情相互取暖,比影院里上演的浪漫爱情片还要更加精彩。 ———————————————————————————————— 泽因周末的一整天都泡在图书馆里搜寻着跟那个梦境相关的资料,她之所以没去借阅雷先生的书籍是不想他更加担心,但她必须赶在梦境的时效前阻止它发生。 可是图书馆的书籍还是太广泛了,不比雷先生书房里的书奇特,好像一翻就能翻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图书馆里似乎根本找不到这本书。她决定趁雷先生不在的时候自己再偷偷去翻阅那本神奇的书。 她那天睡醒后就一股脑子只记得关于雷先生的那个梦境,完全忘了之前关于饕餮的猜测要质问雷先生了,不知道这个梦境究竟跟饕餮有没有存在什么联系? 她从一堆书里支起脑袋的时候突然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潜意识里以为是程羲来了就一直悄悄坐在对面看自己,可是当她微笑着抬起头时却发现对面并没有人。她想可能是自己看太久书精神错乱了,赶紧收拾东西出门去搭地铁。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恐惧 天已经黑了。 从她走到地铁站的一段路到坐上地铁,那种有人盯着自己的感觉却一直挥之不去,可任凭她怎么看就是没看出个所以然;她突然意识到这种感觉不是肉眼可以看出来的,她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在轰隆隆的地铁上假意闭目养神,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没错,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一直都在,在黑暗中闪着不怀好意的光,像一把利剑要把她吞噬。 这种感觉竟然吓了她一跳,她心情复杂地下了地铁,匆匆赶回宿舍,一路上都找着光亮的地方走,害怕在暗处遭遇不测;突然那种感觉消失了,泽因茫然地回头张望着,还一边慢慢走着路,一下子没注意就撞到迎面而来的人身上。 她转身说着抱歉,才发现原来是程羲。 “泽因,你怎么了?”程羲扶住泽因的臂膀,看她神情有些慌张,立刻跟着紧张起来。 “没……没什么事。”泽因明白程羲一定能从她周围的颜色里判断出个究竟,她不想他担心,赶紧让恐惧的心情散去;奇怪的是,当她看到程羲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她微笑着看着程羲,感受着多个人的安全感。 程羲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吧?刚刚还一脸紧张,现在却看着我傻笑?” 泽因抓紧他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你在就没事了。” “你说今天要去图书馆,我说陪你去吧你又不让,这下知道孤独了吧?”程羲带着怜爱的口吻责怪道,“那么晚才回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 “你不是来了吗?”泽因讨好地挽起程羲的手臂,“回家吧。” 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她,但也明白两个人在大冷天的室外聊着天不合适,便没再多说什么,挽着泽因回家了。 吃晚饭的时候他俩没聊正题,等到吃完饭,程羲架起水壶煮水准备泡茶,泽因站在边上略显惊讶地看着他:“想不到你也养成饭后喝茶的习惯了?” 程羲慢腾腾操作着还不熟练的茶道动作:“你不是喜欢吗?再不学会就要让雷先生占优势了。” 泽因是南方女孩,确实有喝茶的习惯,没想到程羲为了自己居然去学了茶道,她不想辩解他是不是吃醋这回事,只是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看来爱情的力量还是蛮强大的。” 程羲没想到泽因这次说话这么不含蓄,被她将了一军,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继续安静地洗着茶具,泡着茶;看他笨拙的样子,泽因忍不住问: “你跟谁学的茶艺呀?” “就是看雷先生冲过几次,偷师的。” 泽因忍住笑:“那你要不要重新拜师?” “不用,他本来就是我老师了,其实也不算偷师。”程羲以为她指的是跟雷先生重新学下茶道。 “不是,是我这个老师。”泽因笑着拍拍自己的胸脯,程羲终于反应过来,一看泽因那样子就乐了:“哟,你才刚出师就开始收徒弟啦。” 泽因在他身边坐下,接过他手里的茶挟,很轻松地转动两下就把一个茶杯洗好,才道:“说起茶艺,可不是一两年的功夫了。” 程羲装作很虔诚地双手作揖:“拜见师傅!” 泽因哈哈大笑:“免礼免礼,以后好生伺候,包你不出一天就成茶艺大师。” “还是我女朋友……不对,是我师傅厉害。”程羲毕恭毕敬,泽因手把手教他茶道,程羲学得有模有样,好不容易泡好了第一杯茶举到泽因面前,“请师傅品尝。” 泽因喝了一口:“嗯,不错!” “谢师傅夸奖!”程羲来了劲,“那您瞧是我泡的茶好喝呢,还是那雷先生泡的好喝呢?” 泽因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吐他脸上:“你哪都好,就是干嘛老爱跟雷先生较劲呢?”程羲无言以对,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总爱同雷先生作比较,他总认为雷先生什么都比自己强,担心连她也会站他那一边。 泽因放下手中的茶杯,握住程羲的手:“我把雷先生当师长般敬重,你虽然也曾经是带我入门的师傅,但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男朋友啊,你是你,他是他,有什么可比性呢?” 程羲点点头,泽因又抱着他的脸亲了一下:“你也要自信点才行。” 程羲惊讶于今晚的泽因有点与以往不同,她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胆怯了,甚至很明理,直怪自己还是太小气,忙换了下话题: “能跟我说下你今天去图书馆有什么收获吗?” 泽因也并不想隐瞒关于雷先生的那个梦境,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程羲;程羲听完后想了想:“干嘛不直接去雷先生书房找上次那本书,说不定一下子就有答案了。” “你跟我想一块去了,可是我不想引得雷先生自己更担心。” “你已经跟他说了?”程羲微皱眉,见她点头,便道:“那恐怕他自己早就查过了。” 泽因被他这么一说想想也是,暗骂自己怎么那么笨,真是多此一举了,却听程羲又继续问了她另一个问题:“我刚才遇见你之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泽因怪自己就是没办法衡量每件事的严重性,究竟该不该说实情让别人替自己担心,就像雷先生的这件事情上,她也完全没想好就告诉了当事人,要不是刚才程羲的提醒,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了最大的错误。所以现在程羲突然这么一问,她也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让程羲担心了。 程羲早看出她的犹疑,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怎么,跟我还不说实话吗?” 泽因笑着摇了摇头:“其实真的没什么,就是一整天在图书馆泡久了出来有点恐黑。”她没有完全说实话。 “以后不许你再一个人去干什么事了,要去都得带上我。”程羲命令道。 “那上厕所呢?”泽因调皮道。 “你要是愿意我跟着那再好不过。”程羲色眯眯地笑道。 泽因给了他一拳,然后站起身。 “你干嘛去?” “洗碗啊,你要不要一起啊?” 程羲赶忙讨好地跟着起身:“当然要,哪能让女朋友一个人干粗活。”说着伸手摸了摸泽因的手,却被泽因一把拉到身边,他没站稳,两人一下子近距离贴在一起;程羲被她霸道的一面吓了一跳,发现她散发着挑逗的色彩,没想到女朋友还有这么一面,正想顺势吻她,却被她的声音阻止了:“那就赶紧走吧。”不由分说,拉着程羲往厨房跑,自己在前面哈哈大笑。 ———————————————————————————————— 已经好几天没上班的菲菲这天却突然出现在工作室里,令程羲稍感吃惊;他本来想关心下她的身体情况,却发现并没有这个必要,她容光焕发、脸色红润的样子都证明她身体健康得很。 只有菲菲自己清楚她这几天的状况,虽然最近每晚都和于虎缠绵到天亮,但隔天一早的于虎就像换了副不近女色的面孔,要求菲菲一定得准时上下班,任凭菲菲如何撒娇都没用;奇怪的是,菲菲自己也感觉身体良好,确实没有想要睡觉的想法,便听了于虎的话,白天工作,晚上再回到于虎温暖的臂弯里。 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整理仪容,看到自己戴着胸前的那块玉佩,发现它上面的血丝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些;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玉佩,相信真的是玉佩的灵气给了她焕然一新的感觉,她对这种感觉既兴奋又有一点不安,不安是因为想到雷先生那个愤怒的表情,她不由自主地把衣服拉好,挡住玉佩露出来的痕迹。 “气色不错,看来休息得很好嘛。”菲菲从洗手间出来后,程羲看了她一眼道。 “是啊,我男朋友对我照顾有方,一下子就恢复了。”菲菲得意地笑道,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美丽,程羲还是忍不住脸红,赶忙分配任务给菲菲:有个谈判任务需要菲菲去应付,便把菲菲支出去了,自己又赶紧到电脑前埋头干活。 这是一项雷先生授权的高级任务,要求程羲和子风结合他俩的能力设计一件武器,这件武器可以扫描肉眼看不到的身体机能的某个部位,在任意一个角度射击都可以有百分百的命中率。 这项技术虽然对程羲和子风来说难度不算大,但需要的还是时间,雷先生给的期限很苛刻,他俩只能争分夺秒地埋头苦干了。 但难度归难度,程羲更在乎的是雷先生要把这件武器用在谁身上?虽然雷先生声称是重要客户的任务,但他那么赶时间,难度是因为泽因说的那个梦境吗?为什么程羲脑海里闪过的却是菲菲呢? ———————————————————————————————— 笑语打电话让泽因陪自己看场电影,见了面才知道本来笑语买好上次没跟子风看成的电影票,准备今晚跟子风一块去看的,结果子风工作忙碌,还得继续在工作室和程羲一起抗战;笑语体谅子风的辛苦,买了外卖到工作室给他俩吃,顺便告诉程羲把他女朋友带出去陪自己约会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命格 泽因感激笑语帮自己男朋友也带了晚餐,责怪自己因为厂里忙完还没去工作室,都不知道程羲还在加班的事。 “没事,咱俩的男朋友一块工作,照顾起来也方便。”笑语满不在乎地笑笑,拉着泽因先去吃晚餐。 “上次跟子风来这家餐馆吃饭还不错,就是没看成电影,今晚咱姐妹俩把这约会约完整了。”笑语开着玩笑,泽因也笑着打岔:“那我可声明在先,吃饭看电影拉手不缺,拥抱接吻的还得留给你家子风给你补上哈。” “没问题,你要亲还得问子风答不答应呢。”笑语也跟着哈哈大笑,泽因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更是把笑语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语冲泽因摆摆手:“很好有长进啊,谈了恋爱就是跟以前不一样,整个人都变开朗了。” “是跟你在一起才这样啦。”泽因假作娇羞状,两人无拘无束地说着笑,泽因确实也想起自己以前没笑语那么爱说笑,她总是很羡慕笑语外向的性格,最近的变化也确实令自己感到意外,也许真的是爱情产生的奇妙化学作用改变了她的性格,又或者她其实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只是有人把她点通罢了。 她俩边吃饭边把这段日子不见面发生的事情都聊了个透,自然也少不了对现状的感慨,对男朋友的赞美和牢骚,对工作的热情和不满,在食物的混杂中穿插着人生的五味杂陈,都融化在手里那杯助兴的饮料里被一饮而尽。 “你搬到子风那边住还习惯吧?”玩笑归玩笑,泽因也知道笑语在贞操这方面的保守,她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只希望一切顺其自然地发展。 “还好,离厂里不算远,就是没办法经常跑去你宿舍串门了。”笑语感慨道,想想没恋爱前的单纯时光也是挺美好的,只是这都是女孩到女人这个跨度必须经历的人生旅程,失去的同时也会得到其他的美好,所以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 “没关系,我也可以去你家找你玩嘛。”两人互诉衷肠,感慨时光飞逝,有些事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真情却是不变的,时间就是最好的佐证。 看电影前,笑语让泽因先在休息区坐着等待,她自己跑去自动取票机取了电影票,又顺便买了看电影的绝配——爆米花加可乐,这是一出喜剧爱情片,有了这些食物的搭配,电影看起来才更有效果。 在笑语买完食物走出柜台的时候,却有个大男孩拦住了她的去路,笑语不解地看看那个人,他却只是把手伸到笑语面前才摊开来——居然是笑语刚刚取好的电影票!笑语把手里的食物放到旁边的柜台上,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口袋,发现真的没有,才赶忙接了过来,道谢: “你看我真是太粗心了,居然把电影票装漏了。”笑语自己打着哈哈,不忘再次感谢那个人,却发现那个人一句话也没说,又看看他那背着挎包的装扮,疑心是不是聋哑人? 笑语笨拙地比划着她会的表示感谢的手语,也不知道究竟比划得对不对,只希望那人明白她的心意,又有点担心是那种讹人的聋哑人,便准备抱起旁边的食物走人了,不想那人却开口了: “别把贵重物品放这个衣兜就没事。” “谢谢提醒,再次感谢哈。”笑语在后面说着,他却已经头也不回地走远了,真是个古怪的人,不过毕竟是好心人,笑语也就没再放心上了,回去和泽因进场看电影了。 ———————————————————————————————— 程羲和子风在工作室里忙到天昏地暗,中场休息的时候,子风伸伸懒腰拿出手机看到笑语发来的美食照片,还有电影放映前的照片,噘嘴诉苦道:“女朋友去看了我们俩的电影,男主角却不是我。” “你知足吧,你女朋友还是跟你打过报告才去看的电影,我女朋友还没跟我汇报一声就去看电影了呢。”程羲假装埋怨道。 “她俩约会我还是放心嘀。”子风打哈哈,起身去泡了两杯菊花茶回来,给了程羲一杯,“熬夜奋战要解解火气。” “突然发现你比我女朋友还体贴还真有点不习惯。”程羲来了兴致开玩笑。 子风假装清了清喉咙:“我一直就对你很好啊,是你一直没发现嘛。” 程羲差点没把水喷出来,假装夸张地躲开子风:“喂,我一直当你是兄弟,你可不要有非分之想啊。” 子风故意伸出手指做了个兰花指状,点了点程羲手臂,还捏着嗓子说话:“讨厌啦,”但立即又换上粗犷的声音,“我是直男好不好,再说人家有笑语就够了。” 两人哈哈大笑,算是活跃下工作压力带来的紧张气氛;很快,子风又换上工作的话题:“对了,我后来又查了下易经,发现我在这方面的知识还是挺欠缺的。” “怎么讲?” “我上次不是说李焱名字里带火,说明这孩子八字缺火,父母才给取了个带火的名字,可是怎么可能搬家的时候还偏偏挑了个四面环海的别墅区,不是相克吗?” 程羲没有插话,示意子风接着往下说: “其实五行里出现缺火又缺水的现象也是有的,说明这孩子命格不平衡,所以既需要补水又需要补火。” “命格不平衡?” 子风没有马上回答程羲的问题,而是先问道:“不知道你在1108有没有看到这个?”说完,子风把电脑屏幕转向程羲,显示的是一张红红火火的福字贴,咋一看似乎和平时大家喜欢贴的福字没什么两样,但子风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 “似乎有,李焱房门上就有。”程羲回忆着,也不确定孩子房门上的福字是不是跟电脑上的一模一样。 子风得到了证实,便点头道:“我也记得有,那就没错了,李先生肯定也是问过算命先生的,为了让孩子命格平衡,便请了这道五行八卦福贴在家里,特别是孩子出入最多的地方。别看只是一个简单的福字,其实是根据五行八卦绘制而成,正面由福字、八卦图案、在线财神与四方咒语组成,一般用于镇宅理气,可以起到调理孩子五行的作用,从而使孩子阴阳平衡。” 程羲听子风说得这五行八卦福这么神乎,不禁咋舌:“原来命格不平衡还可以通过后天补的,那我是不是也该去请道五行八卦福来贴在这工作室里改改这里的风水?” “那倒未必,信则有不信则无,”子风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再说了,你这工作室面朝东方,风水还是不错的,跟你程羲正好相配。” 程羲被子风这么一说突然就想到自己怕水这件事,要是换做风水学解释,应该就是程羲五行属阳,缺火不缺水,所以他才叫程羲,不需要补水自然也就怕水了。如果在程羲还不知道自己怕水的真正原因之前,他一定会跟子风说,让他给自己算一卦,可惜他现在已经不能当作玩笑跟子风分享这个秘密了。 “不过”,子风并没有注意到程羲在走神,估计以为他跟自己一样在思考刚才的问题,“既然李先生都请了专业风水师给孩子请了五行八卦福,按理说李焱的五行已经在调理了,还出了不说话这事,八成跟命格不平衡无关了。” 经子风这么一说,看来关于李焱不说话依然是个未解之谜;看看时候也不早了,他俩手头上工作也被刚才的话题打断了,不如先收工,明天再接着干。 “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晚再加下班估计就差不多完成了。”程羲说完开始准备关电脑,子风的一句话却突然让他一怔: “你说雷先生干嘛那么急着让咱们设计完成这个武器,还非得晚上加班?”子风也是有意无意地说着,程羲的敏感却立即让他明白了雷先生这个做法的原因,也让他心里的答案得到了肯定——他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下菲菲。 ———————————————————————————————— 夜晚的于虎又温柔百倍地呵护着床上的菲菲,他俩缠绵了一阵,菲菲躺在于虎怀里,他伸手把弄她胸前的玉佩,突然问道:“你怕吗?” “怕什么?”菲菲觉察出他的异样。 “死亡。” 冷冷的一个词,让菲菲不禁颤抖,她不明白他提它干嘛,却也被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着,她不用回答,身体的反应已经给出答案;于虎紧紧搂住她,吻了吻她的额头: “死亡并不意味着结束,这是每个生命必须经历的轮回,死亡带来的重生,总有再见的机会。” “好端端提它干嘛?”菲菲抬脸看着于虎,强颜欢笑,伸手捂住他的嘴;于虎亲吻着菲菲捂住自己的手,用吻代替言语,又是好一番温存后才道: “你跟你同事关系怎么样?” 菲菲没有马上回答,她在思考前后两个问题的联系。 “假如有一天因为我,可能导致和你同事反目,你会站在哪一边?” 于虎的声音里没有开玩笑的语调,菲菲只能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她想到那次雷先生请吃饭的不愉快,知道他俩关系的僵局,只是对于个中缘由还没什么把握,难道是因为于虎的真实身份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别离 菲菲没有迟疑太久:“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和你在一起。”她说的那般坚定,于虎感动地紧紧抱住她,她的害怕却反而更加剧烈了,想让他全盘托出,却连自己都没有勇气开口,或者说她心里其实早有答案了,只是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会如此坚定地站在于虎这边,而不是站在雷先生代表正义的这边。也许对菲菲来说,正义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爱在哪,她就跟随它去哪。 隔天一早,于虎一如既往地做好早餐,却没有自己先吃了就去上班,而是把菲菲从床上拉了起来:“懒猪,起来吃早饭了。”于虎怜爱地刮刮她的鼻子,却没有让她继续偷懒的意思。 菲菲只好打起精神洗漱一番后,坐到餐桌前跟于虎吃早餐,她突然记起,这大概是他俩认识以来第一次一起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突然就倍感珍惜这顿餐饭,刚刚的倦意也早就消失殆尽了。 “我今天请了假,”于虎慢腾腾说着,“也给你发信息请了假。”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放大假?”菲菲没有问愚蠢的“为什么”,她其实有预感今天会是难忘的一天。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于虎给菲菲盘里的太阳蛋挤上番茄酱,这是菲菲最喜欢的吃法,有点像小孩子;虽然他俩没一起吃过早餐,但每天醒来后于虎留给菲菲的早餐总是这么贴心准备着;菲菲欣然享受着于虎准备的一切,却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对男朋友有什么喜好一无所知。 她突然有些惭愧。 坐在车上,她以为他会带她前往某个神秘领域,没想到一路上的街道都是那样熟悉,渐渐接近目的地,菲菲才意识到这不就是自己最喜欢逛的那条街吗? 车在路口停下了,映入眼帘的正是菲菲经常做美甲的那家店,只是今天店面还没开,菲菲估摸着这种服务型行业是不开早市的,她自己也经常是晚市才来做的美甲。 没想到于虎却还是牵着菲菲来到那家美甲店门前,从身上摸出一个电子锁交到菲菲手上,用眼神示意她按下开关;菲菲没有犹豫就按下了电子锁上的按键,美甲店的卷闸门缓缓升起,于虎又取出钥匙打开里面玻璃门的锁。 看着于虎驾轻就熟的样子,菲菲困惑不已:“这家店是你的?” 于虎把手上另一把钥匙放到菲菲手上,才道:“这家店以后是你的了。” 菲菲笑道:“我只是喜欢做美甲,不代表想给其他人做吧?” “相信我,你会用得上的。”于虎牵起菲菲的手,拉她坐到旁边的转椅上,自己在她身边蹲下,娴熟地拿起小桌子上的锉刀,小心翼翼给菲菲修着指甲,边动情道:“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这家店里。” 菲菲开玩笑道:“原来你是这里的美甲师,我居然都没注意到。” “我只是在外面看见你,因为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人生。”于虎边说边抚摸着菲菲的手,检查他修好的每块指甲,“第二次再见你,是在街角的那家酒吧。” 菲菲知道他指的就是上次他俩在酒吧的第一次相遇,她不敢言语,听他说着动情的话,就好像接下来会有求婚的场面出现,可是接下来于虎的话却让她猝不及防: “我能看见每个人的灵魂,我喜欢吃那些干净的灵魂,尤其是年轻人的灵魂,新鲜充满活力,”于虎说着忍不住舔舔自己的嘴唇,就好像在回味那些灵魂的味道,菲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渐渐发现这样的灵魂食而无味,并不能令人满足,我只能开始用新的方式寻觅能令人满足的灵魂。” 于虎看出菲菲的害怕,他的话止住了,笑着看着菲菲:“但是直到我遇见你的灵魂,才知道你跟她们完全不一样,”于虎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菲菲没有回避,但身子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别怕,”于虎看出她的不确定,“我不可能伤害你。”他一字一顿道,“你的灵魂跟我是一样的。” 菲菲掂量着这句话的意义,还是不能完全理解,却明白这大概就是他俩能够互相吸引的真正原因。 “我已经很久没吃灵魂了,有你在就足够了。”于虎说完终于站起身,却不知道是因为蹲久了头晕目眩还是太久没吃灵魂的缘故,他东倒西歪没站稳,菲菲赶忙把他扶到椅子上。 “你可以吃我的灵魂。”菲菲下定决心,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心脏的位置上。 于虎笑了,凑到菲菲面前亲了亲她的脸蛋,又亲上她的唇,她闭上眼睛贪婪着他的吻,却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在等着自己;于虎却只是给了她个长长的吻后,就放开了她,菲菲惊讶地睁开眼,只看见他眼里的温柔;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说过了,无论怎样,我都不会伤害你的。” “可是你……”菲菲看得出他的虚弱。 “我可以保证不伤害你,但不能保证不伤害别人。”菲菲确实没有阻止他的想法,连她自己也吃了一惊,她甚至想过要不要帮助于虎找到可以食用的灵魂,来帮他保持体力。 “我能为你做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为自己,也为我。”于虎的话说的像诀别,菲菲又一次感到害怕,她心里一阵难受,紧紧抱住于虎: “我不要你说这样的话……” 于虎用吻代替了言语,吻干菲菲脸上的泪珠,上千年的生生死死,这次才真正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不舍。 ———————————————————————————————— 程羲和子风设计的武器终于在这天晚上完工,看看时间,比预计的早了半个多钟头;程羲发信息给雷先生让他可以过来验货,又让子风明早可以放假休息,算是补补这几晚熬夜失去的睡眠。 子风本来想顺路买笑语爱吃的甜品给她当宵夜,可是估摸着时间还早,不如自己下厨做个简单的宵夜,便赶忙回家了。 进屋时没有看到笑语,子风喊了一声,没人应,他绕了一圈才发现储藏室的灯亮着,原来笑语坐在储藏室的地板上,手里正捧着本大册子。 “在看什么呢?”子风走进去,笑语才发现他回来了,看来她看得很认真;笑语笑道: “刚刚打算收拾下储藏室,就翻到你以前的相册,原来你小时候是个小胖子。” “哪有?”子风赶紧凑过来自己看了看,泛黄的照片上是几个小孩的合影,其中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小胖子笑得特别可爱。 “没有那么胖啦,但却是里面最可爱的,不是吗?”看到小时候的照片,子风也笑得合不拢嘴,但还是故意耍耍贫嘴。 “是,就你最可爱。”笑语笑着轻轻捏了下子风的鼻子,却没有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我还没听你讲过小时候的故事呢,给我讲讲吧。” “好,咱们慢慢讲。”子风说着,发现笑语期待的眼神,他却突然一把将笑语抱起,吓了她一跳,“要听故事也得找个舒服的地方呀。”说着,把笑语抱到沙发上放下,在她身边坐下,却又突然想到:“我还要给你做宵夜呢,要不做完再讲?” 笑语拦住他:“不用,我不饿,讲完咱们再一起做宵夜。”笑语感激子风的体贴,可是她这会更感兴趣他的故事,可不能对自己男朋友的事情一无所知啊,被人问起来岂不是笑话? 子风只好抱过相册看了看,搔了搔头,“好吧,你想听哪个?” “就刚才这个,”笑语指了指刚刚那张照片,“这几个是你的小伙伴吗?” “我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子风正视道,开口就让笑语一怔,“他们几个是我在孤儿院的小伙伴,不过也不算特别友好,所以对他们印象有些模糊。” “他们欺负你?”笑语愤愤道,想象着胖子总是比较容易遭小孩欺负,恨不得时空穿梭到小时候的子风身边,替他打抱不平。 “因为我比较受孤儿院阿姨们的喜欢吧,他们妒忌我,又调皮捣蛋些,所以有时候会让我帮他们背黑锅,让阿姨们误以为是我做的坏事,让她们讨厌我。”子风倒是说的满不在乎,甚至想到小孩子的幼稚反而觉得很可笑。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小小年纪就知道嫁祸别人,熊孩子就是讨厌。”笑语依然沉浸在愤怒的情绪里,抱了抱子风表示安慰。 子风接受笑语的拥抱,回抱着她,还是乐呵呵道:“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你后来有被人收养吗?”笑语离开子风的怀抱,又翻了几页相册,并没有看到子风和其他大人的合影。 子风回忆着:“应该没有,我只记得孤儿院的阿姨跟我说一直有位好心叔叔愿意资助我读书,所以我从小到大都有书读,直到成年离开孤儿院,念了大学自己赚外快读书,还有奖学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子风的往事 看着子风引以为豪的样子,笑语又有疑问:“那你见过这位好心的叔叔吗?” 子风回想着,答案是否定的,他只记得隐隐约约觉得那个在孤儿院办公室出来的戴着沿边帽的男人可能就是这位神秘叔叔,但他们却始终没有见过一面。 笑语再次抱紧子风以示安慰:“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起你小时候的情况,原来你比我还可怜。”笑语歉意满满,觉得是自己不够关心子风才一直不知道他这段往事。 “因为遇见你之前我的记忆都挺模糊的,”子风笑道,却说的是实话,“直到你的出现我的生活才有了意义,一切才那么明朗。” 笑语判断不出他说的是情话还是实话,但都不重要了,这个时候的笑语并不想要开玩笑,她躺到子风怀里紧紧搂住他,让他知道她的心与他同在;子风俯身吻了吻她的耳垂,她却突然小声问道:“那你交过别的女朋友吗?” “咳。”这个问题让子风略感尴尬,他没有回答,笑语便抬起脸盯着他。 “咱们换个话题吧。” “为什么?” “你是希望我说有还是没有呢?” “这两个答案对你来说有打击吗?如果有,那就不说。”笑语想象着子风可能还有关于感情方面的不堪往事没有告诉自己,她也不确定她想不想知道。 “对我没有,可是对你可能有。” “那就说说吧,我承受得住。”笑语离开子风的怀抱,坐直身子,准备洗耳恭听。 “我如果说没有,会显得我太单纯;如果说有,你肯定又会追问几个,然后显得我很花心。所以不如不说,你看怎么样?”子风面带微笑,征求笑语的同意。 笑语佩服男朋友的睿智,心里却觉得好笑,其实她刚刚问出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嫉妒的心理成分,纯粹是想了解子风多一点,担心他在感情方面也有什么伤心往事,现在看来应该没这个担心的必要了。 “这个问题的结果是不是显得我很小气啊?”笑语假意生气,子风赶紧讨好道,“没有没有,我就觉得你特别可爱。” 子风的话就是那么好玩,让笑语哭笑不得;子风趁机狠狠亲了她一口,笑语捂着脸瞪了他一眼:“我饿了。” “那我煮宵夜给你吃。”子风赶紧起身准备去厨房,笑语伸脚拦住他的去路: “不是说好一起吗?” “对对对,一起。”子风嬉皮笑脸,赶忙拉起笑语一起前往厨房;他俩嘻嘻哈哈在厨房里闹腾了一阵,注定这是一个不安静的夜晚。 ———————————————————————————————— 雷先生已经通过3D打印机将程羲和子风设计的武器制作出来,再加上其他特殊材质和工艺,现在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件完美的武器;只是再怎么完美,它毕竟是一件武器,用在哪里都不会令人愉快。 他盯着这件武器,心里却一阵空落,但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允许自己再度反悔,就当是还受害者一个公道,无论过程如何残酷,正义终究战胜邪恶。 门锁发出轻轻转动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雷先生没有打算收起这件武器,不用转身他也知道来者是谁;待她快走进书房,却还是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来啦?” 泽因定了定,还是走进书房,看到雷先生背对着自己,她走到他身边“嗯,我来了,”同时看到他面前那件奇异的物件,“这是什么?” “这是对付饕餮的武器。”雷先生直言不讳。 “你找到饕餮了?”泽因还不敢确定。 雷先生终于转过脸看着她:“我猜你心里早已有答案。” 泽因犹豫了一下:“是……菲菲的男朋友?” 雷先生没有否认。 “那菲菲怎么办?”女性的思维总是更多往感性方面考虑,这也同样是雷先生犹豫不决的原因,他看得出菲菲和于虎之间是真爱,可是正义面前没有感性可言,他咬咬牙,冷冷道: “人类和怪物之间怎么可能有真感情呢?” 泽因没想到他这么狠心,她郁闷道:“那你说人类和神灵之间有没有真感情呢?” 这句话让雷先生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她指的是她和程羲之间,他不能帮她回答这个问题,就同上一个问题一样都是无解。 “你今天来,是来找书的吧?”雷先生转移话题,把一本书递到她手里——自然就是上次那本厚皮书。 泽因随手一翻,就翻到了她要的答案,图片上那只四脚怪兽的模样,正是和梦里一样有着鳄鱼的外貌。下面有行注释: 鼍,爬行动物,吻短,体长二米多,背部、尾部均有麟甲。穴居江河岸边,皮可以蒙鼓。亦称“扬子鳄”、“鼍龙”、“猪婆龙”。 “我梦见的是鼍龙?”泽因询问雷先生,可是她想不明白这一切有什么必然联系。 雷先生颔首:“你心所想,书就给了你答案。” 原来这本书果真这么神奇,可是泽因更郁闷了:“你之前跟鼍龙接触过吗?” 雷先生摇头。 盯着书上的图片沉默了一会:“我以为最近会对你造成伤害你的只有饕餮。” “或许,这只是为了给你到我家来创造一次机会。” “你在等我来?”泽因惊讶。 “不,我知道你会来。”雷先生看了一眼泽因,又把视线转到面前的武器上。 “因为它?”泽因盯着那件武器,它令她生畏。 雷先生拉过泽因的手,把它放在武器上: “你可以感受下。” 这不是一件普通的武器,仔细看才知道是一把做工精致的弩箭,只是它的构造更加奇特;泽因轻轻抚摸,才明白雷先生为什么用了感受这个词,的确,它就好像带着灵性,泽因的每一次抚摸都能感觉它的呼吸、它的心跳,甚至看到它散发着不一样的光彩。 雷先生看着眼前的一切,很是欣慰:“我知道你会是我最出色的一名学生。” 泽因不解,把手缩了回去。 “陪我再喝杯茶吧。”雷先生已经走出书房,泽因只好跟着,她预感雷先生会跟自己摊牌。 等水开到泡茶的过程,两人都保持着沉默,就好像这是一道神圣的仪式,谁开了口都有失威严;直到雷先生把泡好的茶水倒入茶杯递给泽因,才道:“问吧,我都告诉你。” “我看到的三个幻影,其中有一个是你,对吗?”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连泽因自己都吃一惊,她必须把心中的疑虑统统解开。 雷先生笑了:“你跟我们说的有两组幻象,我记得你看到的有四个幻影,你是怎么确定只属于三个人的?” “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我能感觉出是不是同一个人。” 雷先生欣赏地看着泽因:“把你认为的说出来吧。” 泽因回想着:“其实你很早就追踪到饕餮的行踪了,在第三起连环杀人案发生后你甚至已经赶到了案发现场,正好撞见在吸食亡者灵魂的饕餮,所以才有了我看到的第二个幻象,是你在追击饕餮。” 雷先生赞许地点头。 得到了肯定,泽因却还是有疑问:“可我还不确定的是,为什么这位帮凶会心甘情愿帮他完成得到灵魂的过程?” “因为他是饕餮啊,你有没有想过,他可以只是不动声色地跟随猎物,看着这些情侣欢愉,然后在最后一刻控制猎物帮他完成杀人的过程,他再出来享受灵魂的胜果,而被他利用的男人在看到他的情人被自己杀死后,除了惊恐、害怕和失忆,也就只能一味地逃命了。” 泽因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看不到饕餮?” “饕餮只是附着在于虎身上的一只怪兽,他化作人形的时候普通人才能看到。” 又是一阵沉默,泽因在消化着刚才的话,也在思考着新的问题,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所以那晚会在地铁上遇见你,其实也是因为你在跟踪饕餮?” “是,”答案不置可否,“只是没想到他会看上菲菲。” “你那晚怎么不跟着菲菲却跟了我?”泽因有点恼怒雷先生没有截断饕餮接近菲菲的机会。 “因为我更担心你呀。”没想到雷先生的回答出乎意料,泽因刷地一下子脸就红了,回响在她脑中的竟然是自己问雷先生的那句“难不成你喜欢我,”她的脸更红了。 雷先生见状赶紧换上严肃的态度,解释道:“你那晚有点喝醉了,我担心你自己回去不安全。”没想到越解释反而令两人越发尴尬。 “谢谢你。”泽因只能挤出这三个字,她心里挺复杂的,对于雷先生,她除了尊重更多的就是感激,但还有一丝微妙的感觉,她却说不上是什么;为什么她突然都不好意思直视雷先生了呢?她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雷先生并没有在看自己才松了一口气。 雷先生却在这时候轻轻叹了口气,“本来我希望通过菲菲更好地抓住饕餮,却没想到她跟他产生了真感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决战 泽因捉摸着雷先生的这句话,突然才反应过来:“菲菲是你的棋子?” 雷先生却摇摇头:“没有,菲菲这个人……”话还没说完,雷先生却像突然屁股被扎了一针似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怎么了?”泽因被他吓了一跳。 “饕餮又行动了。”看出泽因的困惑,他匆忙解释道,“我之所以可以追踪到饕餮的行踪,就是我身上还存在的特殊能力,这些怪兽只要开始作恶我就能感应到。” 看得出雷先生要出发了,泽因脱口而出:“我跟你去。” 雷先生笑着拍了拍泽因:“今晚子时,通知警方到郊区的沼泽地去抓捕于虎吧,我会把他引到那里去的。” “你一个人,行吗?” 雷先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连他心里也没多少把握,饕餮不是好对付的主,注定今晚非战个你死我活不可,但他不可能带上泽因让她跟着自己陷入危险境地,所以他只能假装轻松地让她放心,有那件武器一定可以完胜。 ———————————————————————————————— 找到变回原形的饕餮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分了,雷先生的法力每一年都在减弱,所以没办法第一时间找到作恶的怪兽;等他赶到的时候,饕餮正准备吸食一名受害者的灵魂,地上已经有两三个人倒在血泊中,原来是一家人,要放在正常的查案来看,肯定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灭门惨案! 雷先生愤怒地朝饕餮射出第一支弓箭,饕餮却轻巧地一闪而过,逃脱了危险;补充体力后的饕餮更加难以对付,他周身青筋暴起,精神抖擞地冲雷先生龇牙咧嘴地嘲笑,然后慢慢从那只外形恐怖的怪兽变回于虎的样子,只是依然带着戏谑的笑容: “你终于找过来了,花了不少时间嘛。”于虎言语嘲弄。 雷先生扫了一眼地上的惨状,愤怒道:“你现在饥不择食啊。” “是啊,没办法,为了迎接你,只能多吃点了。”于虎故意打了个饱嗝,伸出舌头舔了下上门牙,“还好,味道不算太糟糕,本来还有个餐后甜点的,可惜被你打扰了。” 雷先生感应到那个还未被饕餮吸走灵魂的受害者有微弱的脉象,所以决定赶紧把饕餮引开,再通知警方来救人。 雷先生举起弩箭,做出又要朝于虎射击的姿势,其实他心知肚明,这支只有射击到变成原形的饕餮身上才会有作用,他现在只是吓唬吓唬于虎,希望他离开此地。 没想到的是,于虎假装害怕的样子后退几步,却又突然扑到雷先生身边,把他掀翻在地,这么大的动作,雷先生虽然始料未及,但还是紧紧握住那把弩箭。 于虎的目的就是要抢夺那边弩箭,看到自己的阴谋没有得逞,他恼羞成怒,却使出更狠的一招,趁着雷先生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这空挡,他重新回到那名还有生命体征的受害者身边,在雷先生站起来的瞬间,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咬断受害者的脖子。 这一步真是太出乎意料了,雷先生大吃一惊,跑到已经被于虎扔下的受害者身边查看,确定已是必死无疑,他怒火中烧地瞪着站在不远处、嘴角还挂着鲜血的于虎: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于虎故作吃惊的表情,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又伸出舌头舔去已经粘在手掌上的血,“大家不都为了生存吗?如果不是你把我逼急了,这家人也许不会死,你要为他们的死付出代价!” 于虎居然还贼喊捉贼,本来就很气愤的雷先生已经不知道气往哪出了,本来他想过今天只用这把弩箭解决原形的饕餮,但现在变成人形说出这番话的于虎更让他痛恨,恨不得上前撕碎他那副嘴脸。所以他不由分说,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就朝于虎连开几枪。 这几发子弹准确无误地打在于虎胸膛上,于虎应声倒地,与此同时,饕餮也已经从于虎的背上逃脱出来,又重新站在雷先生面前:他仅仅只被刚才的子弹擦出点皮外伤。 饕餮盯着地上于虎的尸身,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副皮囊。” 看到这副面孔更丑陋了,雷先生正要举起弩箭,却被饕餮一掌按住,但他还是紧紧握紧弩箭不放,又拔出手枪朝饕餮连发射击,子弹一下子就打光了,饕餮却毫发无损;雷先生又把空枪朝饕餮狠狠砸了过去,这下倒是打中了饕餮的头部。 饕餮被激怒了,他大吼一声,拖着雷先生就往窗外跳去。虽然雷先生也因此受了伤,但他的策略倒是得以进一步实施了——他要把饕餮带到那片沼泽地去。 雷先生爬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用他的能力在饕餮视线范围内飞檐走壁,挑衅饕餮跟着他离开,还不忘回头冲饕餮喊道:“你的皮囊死了,还怎么见菲菲?” 这句话果然起到惹怒饕餮的作用,饕餮嘶吼几声,朝雷先生紧追不舍;雷先生可不能怠慢,赶紧朝目的地跑去。 可是这样跑下来显然还是引起饕餮的怀疑,他突然就在后面停下了脚步,眼里竟然有了邪恶的笑容:“你杀了人,恐怕也回不去了吧?” 雷先生跟着停下脚步,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我无所谓,反正已经活那么久了,死前能把你解决掉,也算无憾了。” “你高兴太早了吧?要是你死了,我活着,怎么样?”话音刚落,饕餮一下子把雷先生扑倒在地,张牙舞爪在他身上撕扯着;雷先生举着弓箭挡住饕餮的撕扯,也是拳打脚踢地予以回击,只是这些拳脚打在饕餮身上都无济于事,可是弩箭却瞄不准饕餮,真是干着急。 眼看着时间已经接近子时了,雷先生只能使出自己最后的能力,控制周围的砖瓦石块朝着身上的饕餮拼命砸去。 饕餮吃了一惊,减少对雷先生的攻击;雷先生趁机一跃而起,逃出饕餮的掌心,飞跃到一处房檐上,朝着饕餮的背部放出第二支箭。 终于,这一次没有射偏,饕餮哀嚎一声,伸手想要拔出背上的箭;但那支特殊的箭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就像毒液渗透入体内一样,饕餮更加痛苦不堪,准备逃离了。 雷先生怎么可能让他逃跑?他又朝饕餮连发几箭,自然,这几箭只是普通的材质,那种特殊的箭必须在关键时刻才能用,而且雷先生准备的只有五支。不过已经足够了,这几支普通的箭也起到了作用,把饕餮往沼泽地逼去。 终于来到沼泽地,饕餮才意识到自己被逼入了绝境,他愤怒地回转身朝雷先生扑了过去,雷先生迅速跃起避开了;落地的瞬间,雷先生却突然看到饕餮嘴角再次露出诡异的笑容;他暗叫不好,却已经来不及了。 饕餮在扑不到雷先生转身的那一霎,对着雷先生那一面的屁股上突然长出了一条粗壮锋利的尾巴,冲雷先生狠狠扫了过去;雷先生没有料到,手中的弩箭被扫出百米远,伴随着他的一声惊叫,雷先生捂着眼睛摔倒在沼泽地上:他的脸也被饕餮突然长出的尾巴扫过,尾巴上那些尖锐的刺毫不留情地刺伤雷先生的双眼! 雷先生只能听见饕餮渐渐走近自己,沼泽地里回荡着饕餮阴阳怪气的笑声:“你带我来的沼泽地,今天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雷先生自知是自己大意了,一直以为饕餮有首无尾,没想到今日却突然长出尾巴来袭击自己!饕餮也像看穿他的心思,冷笑道:“我吃那么多食物就是为了准备利器来对付你的!” 雷先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可是在他耳边却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泽因! 泽因已经举起那把弩箭朝饕餮大喊:“别动!”她已经通知了警方,但没有等到子时才赶到沼泽地,她知道他可能会有危险,只是当看到眼前这幕类似梦境中的景象时,还是令她不自觉地颤抖。 “哟哟哟……英雄来救美了!”饕餮并不把泽因放在眼里,而是冲不远处的雷先生继续逼近。 “我让你别动了!”泽因气愤地拉动弩,放出一箭;尽管这一箭并不能击中饕餮,但却正好落在饕餮脚边,还是擦伤了他的脚踝。 饕餮愤怒地大吼一声,跳到泽因身边一下子就把她掀翻在地;泽因自然不可能如雷先生那般的毅力死死抓紧弩箭,她倒地的同时,弩也已经离手了;饕餮一下子来到弩箭旁边,一脚下去,弩碎作两半,他仰天长啸:“还想如何杀死我?” “泽因,你没事吧?”雷先生现在只担心摔在一旁泽因的安危,泽因朝雷先生爬了过去,边喊:“我没事。” 雷先生从她的声音里判断出她伤的不重,也算放了心,他也想朝泽因爬过去,却被饕餮拦住了去路: “哟哟,折翼的鸟儿还想约会不成?”饕餮一脚踩在雷先生身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归零 “不要!”泽因喊得撕心裂肺,看到雷先生满脸是血已经够让她难受了,现在又被踩了一脚,眼泪一下子控制不住流了出来,她情绪激动地爬起来朝雷先生跑过去,饕餮却一下子来到她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举到半空中,假装怜悯地啧啧道: “苦命鸳鸯,我会让你们死在一块的,也算是我为你们做的一件好事吧。” 泽因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她反而变得冷静了,脑海中只有雷先生教自己的那些话,“相信自己”,是的,相信自己,她刚才已经跨出一步了,只要把它完成就行。 她缓缓睁开眼,朝面前的饕餮冷笑,饕餮反倒被吓了一跳:“你笑什么?” “我还是可以战胜你的。”说着,泽因举起手里的东西——原来是那支仅存的特殊的箭,她刚才被掀倒的瞬间虽然没能抓紧弩,却还是把箭抽出来藏在了怀里。 饕餮哈哈大笑,一把扔下泽因,自己一跃而起悬浮在半空中,距离泽因十万八千里:“现在,你还能赢我吗?” 的确,没有弩的助力这支小小的箭怎么都不可能射中远在天边的饕餮,但是泽因坚信,她可以! 她再次闭上眼睛,让自己心态放平和,周围的一切放空,像雷先生教她的那样在黑暗中感受周围的环境,渐渐地一切明朗起来,她可以在黑暗中看见饕餮所在位置有一个红点在一闪一闪发着光,她确定那是饕餮心脏所在的地方。她举起手中的箭,瞄准那个红点,感受箭和红点连成一条直线,狠狠地用力一抛。 随着红点的消失,耳边同时伴随着饕餮沉闷的一声叫唤,紧接着就是重重摔落在地上的声音;泽因睁开眼,看见饕餮已经倒在另一块沼泽地里一动不动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泽因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声,然后看到一个人影迅速跑到饕餮身边,扑倒在他边上哭喊——原来是菲菲!菲菲看到饕餮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消失,自己却无能为力,她除了哭泣也不知道该如何拔出那支扎在饕餮胸口上的箭;她扭过头狠狠瞪了泽因一眼,泽因心里便一阵难受,低头不敢正视菲菲,又想到雷先生,赶忙跑了过去。 她不敢随意扶起满脸是血的雷先生,更怕他刚才被饕餮那一脚踩骨折了,也不知道雷先生是什么时候翻了身,仰躺在沼泽地里,就跟自己梦里的情景一样,只是水变成了沼泽。原来雷先生终究逃不过这一劫。 泽因轻轻地抓住雷先生的手掌,感受到他还有微弱的脉搏;他却突然用微弱的声音说了句“你做到了,”就昏死过去;泽因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雷先生身上,等待救护车的到来,却一刻不肯松开握着雷先生的手。 菲菲抱着饕餮,她已经泣不成声,这时候的饕餮虽然没有于虎的外貌,却还是用怜爱的眼神看着菲菲;他伸出巨大的手,举到菲菲脸上,似乎想要替她抹去眼泪,却突然滑下去,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菲菲胸前那块玉佩拽了下来;菲菲还没反应过来,饕餮的生命却已终结,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空中;菲菲对天哭喊,也已忘了去寻玉佩的踪影。 程羲跟着警车还有救护车赶到了现场,雷先生已经被救护车送往最近的医院抢救;程羲本来想跟着去医院的,却突然看到还坐在沼泽地里的菲菲,于心不忍,便让泽因先跟雷先生去医院,他随后就到;泽因瞧了一眼远处失落的菲菲,没有反对,却把握着雷先生的手紧了紧。 程羲知道这时候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无济于事,他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菲菲身上,然后在一旁静静等着她哭够了什么时候想走再走;没想到菲菲却没哭多久就冷静下来,她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送我回家吧。” ———————————————————————————————— 子风和笑语知道出大事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只能看到泽因还坐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着雷先生在里面抢救。 笑语虽然也是一肚子疑问,但她也不便问什么,这时候的泽因只需要她来做她的坚实后盾就够了,笑语便一直坐在泽因身边紧紧搂住她,安慰说“雷先生不会有事的;”却迟迟不见程羲的踪影,便使了眼色让子风去找找。 子风打了电话被告知跟菲菲在一起也不便多问什么,却只能骗笑语程羲已经在来的路上,顺便让泽因也放放心。 等到程羲终于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值雷先生手术刚刚结束,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雷先生的双眼被刺伤,暂时双目失明了,只能等有合适的眼角膜再进行移植手术了。 程羲看到泽因坐在雷先生床边依然紧紧握着他的手,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总觉得泽因和雷先生之间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把他和泽因两人隔开。 ———————————————————————————————— 笑语和子风借故去食堂打饭给泽因和程羲吃,才终于有了两人独处的时间;笑语满心的疑虑却也不知道从何问起,还是子风先开的口: “我问过程羲才知道,原来雷先生一直在追踪那宗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而这个凶手不是别人,却是菲菲的男朋友。” “你说于虎?”笑语也是惊讶不已。 子风点头,他知道的其实也不多,要不是那次雷先生设计的鸿门宴让自己观察于虎的运动轨迹记录下来,他也不会疑心到菲菲男朋友身上;直到雷先生要他把记录的轨迹运用到那件特殊的武器上他才明白过来,可雷先生有交代让他保密,所以对程羲他也是只字未提;只是没想到事态会弄到这般严重,不知道是不是在雷先生的预料之外。 “所以刚才程羲是跟菲菲在一起?”笑语自己却明白过来了,子风知道他也没有瞒着笑语的必要了。 笑语虽然明白这是情理中的事情,但还是替泽因感到委屈,虽然死的是菲菲的男朋友,作为朋友的程羲确实合理去关心菲菲,可泽因在最无助的时候也是需要男朋友在身边陪着呀!笑语浑浑噩噩地想着,不想打完餐竟然忘了取回饭卡,只好让子风先把几份餐饭带回去给程羲他们,自己再返回去取饭卡。 结果问了刚刚给自己打饭的师傅却道是已经把饭卡还给他们了,笑语刚刚在走神中也记不清了,莫不是自己把它弄丢了? 正在笑语一路低头寻找掉落在地上的饭卡时,没注意到前面有人,一下子就撞在对方身上;笑语抬头连说抱歉,边伸手摸摸自己有点撞疼的额头,边打量来者,却似乎有种眼熟的感觉;直到那人举起手里的饭卡,笑语才想起来: “怎么是你?”原来是那天在电影院门口遇见的好心人。 那人还是那么不苟言谈,却明显看到笑语还是露出了难以言表的笑容:“你的饭卡。” 笑语接过那人手里的饭卡,不知为什么,刚刚郁闷的心情却突然豁然开朗了,笑语也回与那人灿烂的笑容:“一遇见你就知道我丢的东西准能找回来。” 那人只能憨笑,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叫笑语,你呢,好心人?”笑语大度地伸出右手。 那人有点拘谨地犹豫一下,才同样伸出右手:“我叫坚……煎饼。” “哈哈,是真名还是艺名?”笑语一听乐了。 煎饼更加拘谨了:“嗯,朋友都这么叫我。” 笑语猜想这人可能比较谨慎,也不再为难他,毕竟名字就是一道符号,能称呼他就行了,便转移了话题:“你在这里上班吗?”笑语打量那人的衣着,穿着跟食堂师傅一样的白大褂。 “我只是义工,偶尔来帮帮忙。” 难怪笑语两次丢东西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帮忙,原来真是爱心泛滥的好心人。不过这话笑语可没有说出来,她感激地报以微笑,又突然问道:“会不会打扰你工作了?” “没事没事。”那人连连摆手,“刚好这个点没什么人到食堂来。” 也不知道煎饼是觉得必须礼尚往来才礼貌还是突然对笑语产生了兴趣,便接着问道:“你来医院是……?” “哦,朋友住院了。”笑语也不便多说什么。 “几号床的?我这几天都在这,帮你照应一下吧。” 笑语对煎饼真是充满了感激,除了告诉他雷先生的床号外也别无他选了,心里却感动得要命,认为煎饼一定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吃过早饭,雷先生还没醒,子风让程羲先送泽因回去休息,等雷先生醒了再通知他们;泽因本来不肯,但笑语用自己也想回去、顺便搭他们顺风车的理由,让泽因无力反驳,便被说服回去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泽因在回到家对程羲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对不起,”程羲本来还一肚子妒火,现在早已淡然无存了,他现在觉得泽因也可以看穿自己的心思,为自己的小心眼惭愧了一下,所以他没有接泽因的话,却拉她坐下,问道:“有没有让医院给你做下检查?” 泽因摇头:“我不大碍。” 程羲皱眉:“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检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争执 泽因做出惊讶的表情:“你的X光眼需要脱衣服才看得到?” “你上医院做检查也得穿少点才更容易检查啊。”程羲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泽因便不再争辩什么,站起身,在程羲面前一下子就把外套脱掉了,又准备脱去里面的羊毛衫,程羲才说了句“等等。” 他刚刚也没想到泽因会那么听话就把衣服脱了,一时看傻眼居然忘了现在是大冬天,赶紧给泽因开了小太阳,等室内暖和了才让泽因接着脱。 现在泽因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内衣了,程羲是第一次看见泽因穿那么单薄站在自己面前,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在内衣的衬托下若隐若现,让程羲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喂,你这医生专不专业啊?”泽因看出程羲的躁动,赶紧把他喊清醒。 程羲躁得满脸通红,赶紧让自己换上严肃的表情,抬起泽因的双手又围着她周身仔细察看了一番,可是始终不敢抬眼看泽因:“还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擦点药水就好。” 又赶忙去拿来医药箱,示意泽因坐下,他在她的侧边坐下,轻轻拉下她的右肩衣领,她那挫伤的肌肤便裸露在他面前了。 他突然很心疼泽因,却也有些妒忌她,都是雷先生学生,偏偏他最看好的只有她,她才可以跟着雷先生出生入死,连自己男朋友都不提。程羲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突然就吻上她的香肩,带着霸道的吻想要侵占她的心;泽因伸手想要推开他的脸,他却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而是继续吻上她的脖子,再吻上她的唇。 她喊了声“程羲”才终于让他清醒过来,理智终于战胜了欲望,他才重新帮她擦起药水,她却推开他把衣服拉好,坐直身子侧脸看了下他:“先谈谈吧。” “你想谈什么?”程羲发现她克制着自己暧昧的颜色,居然在这种氛围下想要谈心,他忍不住觉得可笑。 “谈你生气的原因,”泽因不理会他带着讽刺的微笑,“我之所以不告诉你私自去了沼泽地,是因为我害怕,怕饕餮伤害了雷先生,很可能也会伤了你……” “我是你男朋友啊,多个人多个照应,不是吗?为什么只是你去面对?” “正因为你是我男朋友我才更不希望你也受伤害!”没想到这场谈话更像争执,终究不能够心平气和地说下去。 “可是我是男人,理应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你却偏偏不给我这机会!”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生气,泽因理应自责自己的粗心让程羲觉得没有尽到男人应尽的责,可这时候的她还是不理智,偏偏却想到他的不是:“你不还是选择先送菲菲?”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可怄气的时候又有什么谁对谁错呢? 他愤怒地砸掉手里的药水瓶,一下子扑到泽因身上,把她压在沙发上:“她男朋友被你的雷先生杀死了,她也很受伤啊,难道就把她等同于饕餮了吗?” 她看着他眼里的怒火,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其实理智是知道程羲那样做合情合理,偏偏就是情感在作怪,总让人矫情得理直气壮。 “对不起……”她用细小的声音说着,伸手温柔抚摸他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怒气渐渐消失;她已经不生气了,只是她不想在这么不理智的情况下跟程羲有过多暧昧的举动。 程羲也看出她的想法,松开了她,重新拿了医药箱里的另一瓶药水帮她擦拭。这次她没有拒绝,乖乖地任由他摆布,只是两人都没说话。 他心里想的是刚刚送菲菲回家时的一幕,菲菲冷静地让人害怕,甚至直接跟程羲辞去GIFT给予社的工作,她说她无法再面对杀死她男朋友的人,尽管她知道饕餮是错误的;她不恨雷先生和泽因,但程羲分明在菲菲这个“恨”字里看到了实实在在的恨意,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她的能力在程羲面前就是起不了作用。 “想知道关于你的秘密吗?”菲菲突然抛出的这句话,令程羲惊讶不已。 她走近程羲,几乎跟他脸贴脸,她的表情里似笑非笑,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其实我一直知道关于你的过去,你想知道吗?” “我现在只剩你可以信赖了,所以也没必要再帮着隐瞒你的秘密了。”菲菲楚楚可怜道,“你会站在我这边的,是吗?” 程羲决定跟随菲菲,并不是因为他很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更不是他还爱着菲菲,反而是因为他担心她的这种恨还是会伤及泽因:他终于明白自己真正爱的确确实实是泽因,只可惜他不能把自己的这种想法告诉泽因,现在为了保护好她,他反而应该跟她拉远距离了。 他帮她擦完药水就俯身去收拾地上砸坏了的药瓶,她觉察出他的疏远,却只道是刚刚争执的尴尬,便跟着他一起收拾起来。 ———————————————————————————————— 雷先生醒了。 泽因和程羲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子风在喂他吃饭,虽然眼睛部分缠满了纱布,但他胃口出奇的好,并没有因为失明而伤心愤怒;子风叮嘱了一些事情后,就换成泽因和程羲来照顾雷先生了。 “疼吗?”泽因也觉得自己问雷先生的第一句话很拙劣。 雷先生笑道:“现在有麻醉药效,一点都不痛。”泽因想到待会麻醉失效,估计就很疼了。 “我刚刚跟上级联系过了,以你的影响力,他们会帮忙尽快找到合适的眼角膜,相信很快你就可以恢复光明了。”程羲不带多少感情说着这话,却也是为了让泽因放心。 泽因听后确实轻松了不少,她又握了握雷先生的手,程羲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避免尴尬,主动去切水果给雷先生吃。 剩下泽因和雷先生,雷先生也回握了下泽因的手:“你俩怎么了?”没想到看不见的雷先生却还是能觉察出气氛的异样。 “没什么,就是拌了下嘴,已经没事啦。”泽因知道瞒不过雷先生,她也就如实交代了。 “因为那件事吧?”其实他心知肚明,他知道从自己入院到苏醒,菲菲都没有出现过,怨恨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你说我是不是太狠心了?”泽因指的自然是杀死饕餮,她清楚地记得菲菲瞪自己的眼神。 “傻瓜,你是为了救我呀,在那种境况下做出的选择往往都是第一反应,跟着你心里的感觉去做,不会有错的。”雷先生轻轻抚摸着泽因的手背,让她放宽心,不必自责。 的确,泽因觉得即使再经历一次当时的处境,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杀死饕餮来救雷先生。 程羲端着水果盘回来了,泽因想要喂雷先生吃点水果,却被他下了逐客令:“你还是先回去吧,程羲留下来照顾我就行了。”泽因还想多留一会,雷先生却又说自己上厕所也只能是男生陪着呀。 没办法,泽因只能先回去了,估摸着雷先生其实有话想单独和程羲谈。 程羲也是聪明人,他自然也猜出了雷先生的意图,喂了雷先生一块苹果后,便问:“你想说什么?” “不是我想说什么,是你想告诉我什么。”雷先生的话让程羲大吃一惊,其实他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雷先生自己的想法,没想到他反而一语中的。 雷先生笑道:“我虽然瞎了,却反而比看得见的时候更清楚,我知道你内心有什么想法,也相信你现在已经可以完胜心魔了,所以,不妨说说吧。” 等到菲菲想起丢失的玉佩后赶到沼泽地时,哪里还寻得见?那片沼泽地早已被警方作为案发现场拉起了警戒线,那些散落在现场的物件也早已被警方搜集起来作为物证保留了。 菲菲固然心里失落,毕竟那是于虎留给自己的礼物,她摸着胸前原本属于玉佩的位置,现在已然是空荡荡;但她觉得她内心对于虎的爱却并没有随着玉佩的离去而消失,她知道自己对于虎是真爱;所以包括那股积蓄的恨意,也不会消失,而是在菲菲的内心激荡起来,更加坚不可摧! 菲菲来到于虎送给自己的另一件礼物——美甲店的门前,毫不犹豫地拿出钥匙打开两道门,进去后又把门关上了,她希望可以在这里寻到于虎,或者说是饕餮的踪影,然而并没有;这不过是一家普通的美甲店,于虎早已猜到自己的死会导致菲菲跟雷先生他们的决裂,不可能再留在GIFT给予社继续工作,所以为她的生计留了条后路。 想到昔日的温存,想到于虎临死前还在为自己考虑,菲菲无助地坐在地上放声痛哭,却也不可能唤回于虎的怜爱了。 ———————————————————————————————— 自从饕餮事件后,泽因已经几天没有睡好觉了,还好雷先生除了暂时的双目失明并无其他大碍,泽因也算放了点心,这晚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却还是被噩梦惊醒了。 只是这次的噩梦一点也不具体,她只是感到浑身难受,又痛又痒,忽冷忽热,等她清醒一些才意识到这种感觉主要来自于眼睛。周围漆黑一片她什么也看不见,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眼睛,惊觉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黑黢黢的空洞,眼睛却不在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苦行 她吓得一股脑儿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的台灯,光明依旧铺满了房间:原来还是梦。 泽因意识到这个梦一定是因为雷先生。她看看时间才凌晨两三点,程羲和子风不可能24小时轮流照顾雷先生,便给他雇了个晚班的护工,白天再轮流去关顾雷先生,所以现在陪着雷先生的就只有这个护工了。 泽因还是不放心地赶往医院,鉴于雷先生跟警方合作的特殊关系,他也享有独立病房的特殊待遇,但泽因走到他的病房门口往里瞧时,却发现除了病床上的雷先生,并没有看到护工的身影。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进去打扰雷先生,却看到他辗转反侧的样子,便推门进去来到他近前,终于看清楚雷先生正咬紧牙关,满头大汗,表情十份痛苦。 “雷先生,你怎么了?”泽因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扶着雷先生的肩膀问。 “冷,难受……”雷先生迷迷糊糊说着话,竟跟自己刚才噩梦的遭遇如出一辙。 “我去叫护士给你打一针……”泽因猜想是雷先生的麻醉失效了才开始感到疼痛,想要离开去找护士,却被雷先生拽住了: “不用,我忍忍就好。” “痛怎么可以忍呢?”泽因看他难受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 “我应得的。”他虚弱地说着,拽着泽因的手却没有放,他的手是冰冷的。 泽因拧不过他,不知道是不是教徒都这么自作孽,只能随了他:“好,不找护士,那护工呢?” “我让他去休息下。”雷先生才放开她的手,她赶紧把暖气调高了,又找来毛巾把雷先生额头上的汗珠擦去,才发现他浑身都湿透了,便找出雷先生干净的换洗衣服,动手就给雷先生脱衣服,却被他一把按住了: “我自己来就行。” 没想到雷先生也会羞怯,泽因本来不觉得有何不妥,见他这样也不自在起来,只好由他自己脱了衣服,又摸索着干净的衣服换上,泽因还是忍不住插手:“先把汗擦了。” 她动作轻柔地帮他擦去身上的汗水,才发现他身上有很多的伤疤,新伤旧痕都有,她动作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又怕他着凉,只好赶紧帮他把衣服穿上,才问:“还疼吗?” 他摇头:“你在,没那么疼了。” 泽因不明白他这话是安慰自己还是真的好多了,便道:“那我留下来陪你。” 这次他没有反对,她想帮他躺下休息,他却道:“我想坐会。” 她便帮他把床支起来,又把枕头垫在他背部,再给他盖上被子,雷先生突然轻声笑了:“突然就变成了个废人。” “不会的,过几天有合适的眼角膜移植,就好了。”泽因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看得出他还在忍着咬牙,冷汗也依旧往外冒,过意不去:“我还是找护士吧。” “不要,陪陪我就好。”雷先生还在推脱。 “打一针止痛药,能好好睡一觉。”泽因建议道。 “你睡的好吗?”这话戳中了泽因的内心,她确实也没睡好,但雷先生并没有要求她回答,而是自顾说道,“为什么消灭了饕餮我内心反而得不到平静呢?” 原来雷先生跟自己是一样的感受,上次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才故作轻松,这次因为疼痛的影响,迷迷糊糊也说出了真实的感受。 泽因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坐在他的床沿轻轻搂住他,搂着他的手又轻轻拍打他,像母亲哄孩子睡觉那样;雷先生依赖地靠在泽因臂膀上,渐渐呼吸声沉重,进入了梦乡;泽因见他睡着了不敢动弹,以免把他吵醒,便保持着姿势,想着心事,虽然不舒服,却也因困意上来,渐渐入眠了。 直到护工进来才把泽因吵醒了,她见雷先生还睡得很香,摸摸他的额头已经不出汗了,便道是疼痛已经过去了,有护工来照顾雷先生,她也安心多了,又嘱咐护工若是雷先生还痛得不行,就直接叫护士给他打止痛针,不必理会他的阻拦,然后才悄悄离去了。 ———————————————————————————————— 笑语最近的职位有了提升,已经不用在车间里干活了,而是转在办公室里干活,但却偶尔得跟着同事出去跑外勤。今天又被同事叫去帮忙到临市的分工厂验货;笑语初来乍到这个新办公室,总得跟同事打好关系,本来手头上还有自己的工作,但也不便推脱,只好跟着去了。 等到快忙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子风打电话才知道笑语在临市跑外勤,便让笑语等着自己,赶过去接她。 笑语终于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累得直不起腰,便坐下来等子风过来,也才有时间喝口水,同事们便先坐车回去了。 子风也很快就到了,看见笑语疲惫的样子心疼不已,忙打开后座车门让她坐上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取出后排座椅上的保温壶,打开来插上汤匙才放到笑语手上:“趁热喝了。” 笑语接过来闻了闻:“好香啊,你居然还有时间煲汤?”原来是薏米炖排骨汤。 “没时间自己煲,可以外面买嘛,知道你肯定又渴又饿。”子风怜爱地看着笑语,帮她把滑到前额的一缕头发塞到了耳后。 笑语笑了,舀起一大勺薏米塞到子风嘴里:“一起吃。” 子风也不跟她客气了,便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将起来,要是笑语的同事们还在,肯定要被喂狗粮了。 暖汤下肚他俩才上了路,子风把车开上高速路,以便早点到家;他俩随意聊着天,笑语也闭目养神了一会,睁开眼的瞬间却突然看到高速路面上躺着一只小动物不知是死是活,赶忙喊子风停车。 子风明白笑语喊停的原因后,便打了双闪灯靠右行驶停在了紧急车道上;笑语本来想下车,被子风制止了:“你别动,这种小事我来就行。” 笑语也知道只有子风的能力才能在高速路上驾轻就熟地随意跑动,便不跟他争执,乖乖待在车上看着子风行动了。 子风从后车厢拿出一个空纸箱,环顾了一下行驶的车辆,迅速跑向刚才看到小动物的地方,边跑边举起左手示意来往车辆减速慢行,虽说子风可以保证自己不碰到车辆也不被车辆碰到,但却不能保证其他车辆不会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导致失控现象,所以礼貌的示意还是很有必要的。 很快子风就已经抱着装着小动物的纸箱重新回到车旁,笑语打开车门接过纸箱,就听子风边上车边说,“这只小狗还有体温,兴许还能救。” 汽车迅速飞奔在高速路上,笑语一边拿毛巾盖在小狗身上,一边用手机搜寻附近的宠物医院,不一会她便兴奋地喊道,“出了高速路口就有一家宠物医院!” 不出几分钟,汽车就在那家宠物医院门前停了车,笑语抱着纸箱冲了进去,边跑边冲里面的工作人员喊,“麻烦你们救救这只小狗……” 几个工作人员模样的年轻小伙子热情地接过笑语手里的纸箱,进了里间的手术室;笑语呆呆看着这家几十平米的宠物医院,不知道是否能救活命悬一线的小狗,却听到有人在身后轻轻唤了声“笑语,”笑语转身一看——居然又是煎饼! “怎么又能遇见你?”一见到煎饼,笑语由衷地笑逐颜开。 “我和几个朋友合开的这家宠物医院。”煎饼看到笑语也很意外,已经没了之前的拘谨,他望了望手术室的方向,“是你的宠物?” “不是,是在高速路上捡到的,被车撞了。” “你心肠真好。”煎饼真心感慨,笑语反倒不好意思了,还好这时候子风停好车进来了:“原来你们认识?” “他叫煎饼,每次遇见他都有好事发生。”笑语开心地跟子风做着介绍,心里期盼着第三次遇见煎饼也同样有好事发生——小狗能被救活。 “这是我男朋友,子风。”笑语同样把子风介绍给煎饼。 “我们尽力而为。”煎饼见到子风又变得有些木讷,他匆匆说完便也进去手术室帮忙了,留下笑语和子风也只能坐下来干等。 “你以前也经常干这种事吗?”子风指的是在高速路上救小动物。 “没有经常啦,就是小时候坐爸爸的车见爸爸救过一只小白猫,所以习惯性会想要这么做。虽然也有很多次捡起来的小动物都已经死了,可是觉得能救一命是一命,自己良心过得去就行。”笑语慢慢说着,像在回忆那段和爸爸相处的短暂时光,也许继续爸爸的善行,也是延续爱的一种方式吧。 子风看着笑语,忍不住搂紧她亲了一口;笑语不好意思地朝四周瞧了瞧,还好大家都在手术室里忙活外面没人,才道,“干嘛哪?” “你都不知道你现在多迷人。”子风说着俏皮话,却是发自内心的。 这时候煎饼的一个朋友出来告知他俩,小狗已经救活了,不过煎饼还在给小狗打点滴不方便出来,让他俩留下联系方式,等小狗康复了再通知他俩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觉醒(1) “我就说煎饼是上天派来的天使!”走出这家宠物医院,笑语开心地呼喊道,子风被她的好心情感染了,忍不住把她抱起来:“我怎么觉得我女朋友才是天使?” 两人哈哈大笑,子风差点没抱紧,两人一下子摔到了地上,但子风还是在落地的瞬间先行将背靠在地上,让笑语安全地躺在自己怀里。 笑语确定没压坏子风才开玩笑道:“连这一会都抱不紧,以后结婚时可怎么入洞房?” 子风一听结婚就两眼放光:“谁说我抱不紧啦?我还能抱上床呢!”也不等笑语反应过来,就已经重新抱起笑语,直接抱到把她放在汽车后座上才撒手,自己却没有直起身,而是坐在了笑语脚边。 笑语吓了一跳,以为子风又想趁现在的时机跟自己求婚,虽然笑语在心里也设想过求婚的场景,只要对方是他董子风,其实无论他如何随意求婚,她都会答应的;可是真的到这关键点上,笑语还是更希望以后回忆起来的求婚现场会充满着浪漫的鲜花,或者动情的音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高速出口的宠物医院门口。 她下意识地捧起子风的脸,用话语打断他的行动:“没事吧?咱们回家吃饭吧。”子风却像猜到了笑语的心思,故意挑逗她,顺势吻上她的唇;她享受他绵绵的吻,被他的热情吻得晕乎乎的,他却突然戛然而止: “好,回家吃饭!”子风站起身轻轻拍拍她的脸蛋,见她脸上泛起了绯红,煞是好看,本来也忍不住想继续享受跟她的亲昵,却也觉得现在的环境不太适宜,便打住挑逗她的心情,先驱车回到他俩温暖的小家,要亲要抱都不用见外啦。 ———————————————————————————————— 程羲买了些简便食材和即食食品去了菲菲家,出了那事后,他已经有几天没见到她了,作为朋友,他理应关照她的饮食起居,关心她现在过的好不好,更是为了他下定的决心:避免菲菲误入歧途。 还好菲菲在家,他见她也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却是她先开了口: “你终于来了。” 她把他让进屋:“我还以为你不关心你的秘密呢!” “我是来关心你的。”程羲说的很平静,他放下手中的购物袋,从袋中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到桌上,跟她解释哪些是即食食品,哪些必须放冰箱;他分明瞧见她脸上略过一丝感动,但很快就消失了,她走到程羲面前把双手架到他的肩膀上,环抱住他的脖子: “那要不要多关心点?” 他把她的手拿下来,“菲菲,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她哼了一声,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我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只是你不记得了。” 程羲一怔,终究还是被她引到秘密上去。 “你真的没兴趣知道吗?”菲菲不紧不慢说着。 他没有接话,想看她葫芦里究竟有多少真材实料。 “知道你为什么叫程羲吗?”菲菲也猜出程羲的心思,便放出小鱼钓大鱼,“程羲就是晨曦,即是Morning Star的来源,你手机上网搜一下Morning Star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菲菲见程羲不为所动,有点惊讶:“难道你早知道了?” “我知道,”程羲面无表情,“Morning Star就是堕天使路西法。” “所以,你早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菲菲不敢相信,“那怎么……?” “怎么我没有崩溃是吗?”程羲轻笑道。 菲菲却看出程羲只是假装有底,其实知道的并不多,她也笑了,重新走到程羲面前:“你要是记得,怎么可能忘了我们的关系?”她又重新环抱住他。 程羲皱眉看着菲菲,想要判断她这话的真假,她却凑到他耳边低语:“你以为忘记了过去就可以改变你的本性吗?我们是一类人,你跟饕餮也是一样的。” 程羲后退一步,反对道:“虽然我是路西法,但我依然可以做一个好人,一个普通人……” 菲菲冷笑着打断他:“可惜你的本质却不是,”她不再卖关子了,就是要给程羲狠狠的打击,“还记得那次去吃烤串遇到邻桌打架吗?那个突然倒下的人?” 程羲当然记得,他只是不知道菲菲这时候说这个有什么关系,但却隐隐有不安感,他喃喃道,“那个突发心脏病发死的人?” “你说错了,”菲菲脸上的笑很是得意,“他不是心脏病发死的,而是你程羲杀死的!” 程羲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没有想到泽因会站在门边等他,她显然已经来很久了,才把背靠在门边可以站得舒服点,她见他的第一句话便问: “菲菲怎么样了?” 他冷冷地抛出一句“她很好”,就开门进了屋,她跟在后面进去了。 “你也饿了吧?热一下就可以吃了。”他才注意到刚才有一大包盒装的东西放在她脚边,现在被她拿进来了。 他没有平时的热情去关心泽因拿的什么东西,泽因只好自顾提了那袋东西进了厨房,不一会便冲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她喊程羲来吃饭,两人便坐在饭桌前吃着可口的饭菜,只是程羲觉得这顿饭味如嚼蜡。 “雷先生后天就可以做眼角膜移植手术了,”泽因跟程羲说着今天去医院的情况,他只是“嗯”了一声,显出并不在乎的样子;她自然看得出他今晚的异样,伸手握住他捧着碗的手:“出什么事了吗?跟我说说吧。” 他狠下心举起碗,甩开了她的手:“吃饱再说吧。” 她并不买账:“现在就说。” “吃了再说。”他还是狠不下心,知道如果说出来她就吃不下这餐饭了。 泽因预感到程羲想说的绝非好事,只好沉默着把饭吃完了,看他也吃饱了,便收拾碗筷准备去洗碗,他却按住了她:“我洗就好。” 她笑了:“一块洗吧,你不是还有话跟我说,我们边洗边说。”她分明觉察出他在下逐客令,却故意假装不知。 “洗完碗,我们分手吧。”他不敢看她。 “别开玩笑啦。”她的笑容僵住了,只当他在说笑,却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没开玩笑,”他抬眼看她,认真道,“我说分手。”. “为什么?”泽因没想到他刚才一直想说的居然是这个,“分手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她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地哽咽。 “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快乐吗?三天两头就吵架,我觉得很累……”他故意不耐烦地说道。 “情侣之间不就是这样吗?偶尔拌拌嘴,我们不也很快就和好如初?”她才不相信这是他想要分手的原因,肯定只是借口。 “我就是觉得越来越不了解你,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却只跟雷先生说,你跟他才更般配,我还是成全你们好了。”程羲狠心说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泽因哭笑不得,她走到程羲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我跟雷先生只是朋友、师生,你知道我只爱你一个的呀。” 他也知道自己是在胡闹,便索性一闹到底了,“如果你爱我,我想要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泽因一时答不上来,她在想他指的是什么,偏偏冒出来的便是上次程羲想要跟自己亲密接触的那次,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拒绝惹他生气了? 她咬了下嘴唇,他看得到她因为想的事情而周身开始散发出粉色,他赶紧打住,免得前功尽弃,便嚷嚷道:“你看,我们又吵架了,我就是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我现在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洗碗,麻烦你回去吧。” 她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出他已经不想听了,便止住了,轻轻开门出去了;他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分明心里跟她一样难受,却只能坚持这么做了。 ———————————————————————————————— 雷先生的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医生说过几天拆了纱布就可以重见光明了;程羲和泽因虽然都有去医院看望雷先生,但碰面时却说不上什么话,程羲也借故工作上的事,早早就离开了;当着程羲的面,泽因也避免跟雷先生单独接触,明明心里没鬼,却弄得偷偷摸摸的,好像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雷先生早就察觉出泽因心里有事,可他也找不到可以单独和泽因聊天的机会,看得出泽因也故意疏远自己,笑语跟子风来后,泽因也借故要回去了,雷先生拦不住她,只能欲言又止。 泽因也知道这样对雷先生最不公平,可她心里难受,想要自己的事还是自己解决,不能总是依赖雷先生给自己出主意。 走出病房在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笑语却追了出来。 “你也要回去了?”泽因有些意外。 “不是,就是想跟你说会话。”没想到原来情感问题还是闺蜜间才能出谋献策,“你跟程羲吵架了?” 她俩便在电梯间的休息椅上坐下谈了会心,泽因自然不可能把细节都告诉笑语,只是觉得程羲最近很耍脾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处理的不够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觉醒(2) 笑语跟泽因分享了一些自己的经验,自然是和子风相处后得来的:“我和子风也会吵架,只是我俩吵过后都会主动承认错误,互相请求对方谅解,相互包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咱们是女孩子,有点矜持也是必须的,当然也不能太过,你让男人卑尊屈膝也是不可以的,最后关头还是咱们女孩子撒撒娇,很容易就解决啦。” 笑语也看出泽因犯难,知道自己嘴上说的容易,实际操作起来未必如此,便笑道,“多说无益,其实你心里比我更清楚该如何处理好跟程羲的关系,我只是给点建议,要是人家程羲欺负你了,你一定要跟我说,姐妹帮你出出力气绝对在所不辞!” 泽因终于被笑语逗乐了,她感激地搂了搂笑语:“谢谢你,有你真好!” “跟我客气啥,最重要的是你要开心!”笑语也笑了。 泽因点点头,“那我还得麻烦你件事。” “说,我还怕帮不上你忙呢!” ———————————————————————————————— 程羲在外面吹了一夜的风回到宿舍,打开门的瞬间发觉室内竟然是温暖的,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出门时居然忘了关暖气,当进到屋内看到地上一排点燃的香薰蜡烛,和坐在蜡烛中间的泽因才明白了——泽因让笑语帮忙借了子风的钥匙进来的。 看到程羲回来,泽因显然很高兴,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你回来啦?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程羲本来挺感动的,却故意冷冷道,“开那么久暖气得浪费多少电费?” 泽因却依然笑嘻嘻道:“没多久,你回来就不冷了。”说完就动手帮程羲脱去外套,吓了他一跳,她却还在说“外套脱了才能真正暖起来”,他一时语塞,任凭她把外套脱了才反应过来,她却突然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手暖给你搓搓。”说完要开始给他搓脸,他避开了: “你别这样。”却低头不看她,他现在心里全乱了,不明白她为什么没跟自己继续冷战。 突然发现她没说话,抬头瞧了一眼,没想到泽因居然把身上的外套脱去了,只剩下里面一件单薄的睡裙,她散发着好看的粉色,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凑到他近前吻上他的唇;他没想到她跟自己一样饥渴,她的吻那么柔情,他一下子就被她攻占了,那些还想要坚持的方针被全线突破,他明白泽因就是他的软肋,他根本狠不下心为了保护她却先去伤害她。 他热烈地回应着她的吻,把她抱进卧室放到床上的刹那,却突然闪过菲菲的那句“你跟饕餮是一样的”,他一下子就停止对泽因的亲吻;她睁开眼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上带着泪珠:“怎么了?” “我会伤害你的。”他做最后的挣扎,跟她说实话。 “我知道,但我不怕。”没想到她一定也不意外,他一下子看出她的镇定,退回了一步,“你早知道了?” 她也很是意外,没想到他也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她揣测着他知道的身份跟自己知道的究竟是不是一样的,一时不敢马上开口,怕对峙的结果是不一样的,反而令他崩溃,毕竟她知道的信息是程羲一旦知道自己是路西法就会崩溃,可程羲除了跟自己闹分手,却并不像是崩溃的反应。 他看出她的犹疑,便主动先说了:“我知道我是路西法。” 她看着他脸上平静的表情,却很是欣喜,一下子又激动地抱住他,程羲放开了她的怀抱,盯着她问:“你也早知道我是路西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雷先生说每次你知道真相后都会崩溃,他就只能把你的记忆封存起来,你就又是一个全新的程羲了。”泽因小心翼翼说着,仔细观察程羲脸上的变化,生怕还是会引起崩溃,还好没有,她便继续说出那句话,“这样你就不会记得我了。” 他终于明白她对自己隐瞒真相的原因了,之前对她那些小肚鸡肠的误解令他惭愧不已,他重新紧紧抱住她,亲吻她的发梢,在她耳边道:“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 她也激动地回抱着他,埋在他的臂弯里,感受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她抬脸瞧他:“你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是路西法才想跟我分手的吗?”泽因预感事情没那么简单,程羲却偏偏微微点了头,“路西法可是代表黑暗的。” “但不是堕天使,你只是折翼的天使。”泽因伸手摸了摸程羲的背部,就好像那里曾经拥有一对翅膀,“你的本质是善良的,身份只是一件披在身上的斗袍,脱去它你依旧是我喜欢的那个原原本本的程羲。” 程羲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俯身亲吻她,却被她伸手挡住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我什么都不怕,只怕你不跟我说实话。” 他亲了下她挡在唇上的手,知道他有话讲,便松开了他: “情侣之间还是允许有各自的小秘密的。”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不会对我实话实说咯?”泽因开玩笑地轻轻掐住他的脖子。 “突然想起一个小故事。”没想到还有故事可以听,泽因松开他,懒洋洋地仰躺到床上,准备听故事;程羲也躺到了泽因身边,才道: “是关于一对情侣的,女方的父亲不允许他俩在一起,却偏偏不用拆散他俩的方法,而是把他俩用一个手铐锁在一起,让他俩日日夜夜都待在一起。刚开始两人还很兴奋,可以整日腻在一起做任何事情;可是还不到一天他俩就开始感到不自在了,因为被锁在一起他俩根本没隐私可言,连上厕所洗澡睡觉都不可能分开;两人终于崩溃了,只想远远地避开对方,却被这副手铐锁住了;最后,那男的只能砍下女人的手,带着那只断手逃离了女人,再也不回来。” 泽因皱紧眉头,认为程羲在这时候突然讲这故事显然是曲解自己的意思了,忙支起身子趴到程羲边上,辩解道:“我并不想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也不要你整日跟我腻在一起,我只是希望你有什么困扰可以跟我分享,不用自己扛着。” 程羲瞧着近前的泽因,肯定她说的句句是真心话,但也可以笃定她并不知道他从菲菲那里得来的另一个秘密,他在猜想雷先生应该是都知道的,只是也没把这个秘密分享给泽因,所以他不确定究竟要不要现在告诉她,还是先按他跟雷先生说过的计划继续实施下去。 泽因看出他的犹豫,便轻轻锤了他一下后,重新躺回他身边才道,“还有,你刚才讲的故事我听过,只是主人公可不是一对情侣,而是一对偷情的男女。” “是吗?那我可能记混了。”男人就喜欢在女人面前讲这种奇奇怪怪的故事,其实过程不重要,是情侣也好,偷情也罢,那都不是重点,只要结果是一样的就行,男人只是喜欢看女人在听到结局后那个惊愕的反应,能让男人觉得他讲的很成功,吓到女人的同时自己也会血脉偾张。 只是现在泽因说她已经听过固然扫了程羲的兴,泽因也有点后悔自己说太快了,可是既然已经说出口也只能如此了,他俩就这样安静地平躺在床上也好;泽因突然意识到因为程羲讲的这个别人的故事,让她原本还想知道的事情给扯远了,看来程羲的阴谋得逞了,既然不想说,那就尊重他,不再过问了。 他俩就这样挨着彼此平躺在床上,直到被电话铃吵醒,才发觉他俩居然安安稳稳地睡了几个钟头;响的是程羲的电话,泽因起身去拉开窗帘,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她转身看到他皱着眉听完电话,又回了句“我们马上到”,就挂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泽因已经回到他身边问。 “上次跟你说过御海别墅1108的那家人出事了。”程羲边说边去拿来外套给泽因披上,自己也穿好了外套,“那家人的管家在家里死了。” 泽因边跟着程羲边思考着如果只是普通的死亡也不可能会这么快就找到GIFT给予社了,所以料定管家的死没那么简单;果然,程羲边下楼边说道: “管家死状很惨,重点的是他的舌头不见了,”程羲跳下最后一级台阶才把最关键那句说了,“可是管家死后,孩子突然能说话了。” ———————————————————————————————— 子风也已经在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毕竟这个案子一开始就是他跟进的,现在社里人手越来越少,理应更加积极。 程羲和泽因已经先到了,他们从警方那里先了解了大致情况后,就准备换上防护服进入案发现场了;子风叫住程羲,想要跟着他们一块进去,程羲却让子风跟警车去趟警局,说是李氏一家被带到警局录口供了,他可以从那里了解下情况;子风只好照做了。 管家的尸体是李焱发现的,鉴于李焱才8岁,所以录口供的时候必须有监护人在场,妈妈陪孩子进去录的口供;李先生显然已经录完口供了,正在外面焦急地等着,看到子风来了神情有些激动:“我孩子能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案发现场 子风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来说,“我已经知道了,他说话的声音和方式跟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子风突然冒出的这么一个问题显然引起了李先生的迟疑,他情绪激动道,“是我孩子啊,没什么不一样的……” 子风让他冷静下来,“我只是觉得他那么久没说话,现在突然开始说话了,总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有?” 李先生似乎在回忆,又摇摇头:“没有,刚刚我和老婆在睡觉,就突然觉得床边有人站在那,我一下子惊醒了,却看到孩子站在床边,悄悄跟我说‘管家死了’;我吓坏了,赶紧爬起床出去看,”李先生回忆着,咽了下口水,“一打开房门就发觉一路上都是血脚印,才想起刚刚孩子走路无声,应该是孩子光着脚踩到血了;我担心状况很复杂,是不是凶手还在现场,就又重新回到卧室,把门反锁,再叫老婆报警,又检查了孩子会不会受伤……然后就是你现在知道的情况了。” “所以说你并没有看到管家的情况?”得到李先生的肯定,子风明白,这个案子的目击证人就只剩下李焱了,而李焱突然开口说话了,这两者之间必定存在关联。 说话间,李焱已经跟着妈妈从里间出来了,子风看到李焱的眼神,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孩子的眼神里满是淡定,这哪是一个8岁小孩看过凶案现场后该有的反应? 案发现场的情况确实不是一个普通小孩能够承受的,看过案发现场后的程羲和泽因就可以下这样的定论。 管家死在自己的卧室里,他的房间在一楼,从他的卧室到二楼李氏夫妇卧室的地面上都踩满了不规则的血脚印,虽然从脚印的大小可以断定属于小孩子,却也破坏了其他可能存在的重要证据,加大了李焱的嫌疑。 管家的尸体还没有搬离现场,程羲得以在第一时间检查尸体。管家显然是坐在躺椅上睡着了,他还保持着睡觉的姿势,只是动作有些怪异;程羲仔细察看一番管家的尸体,除了舌头被切断外,却没有发现其他致命伤;管家额头蔓延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睛微睁,显然死前做了很大的挣扎。 “难道是被人下药了?”程羲嘀咕道,如果是被下药,他的能力就看不出来了。 他又仔细察看了舌头的断切面,从他喷溅一地的血迹和口腔里爆裂的状况可以推断,死者的舌头是在生前被硬生生扯下来的。 断舌并不会立即毙命,像某些武侠小说或者某些抗战影视作品里描述的咬舌自尽其实都是不科学的;但是管家的舌头是被硬生生扯下来,而从他反抗的迹象上表明,他似乎并没有力气阻止这种暴行。所以因疼痛过度导致的休克和流血过多而亡应该就是管家的死亡原因了。 程羲的能力只能做出以上推断,剩下的工作还得交给法医去确定;现在程羲把希望寄托在泽因身上,希望她能从现场看出一些端倪。 泽因远远看着管家的惨状,有点不忍走过去,便先从房间其他看起;她发现管家的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被褥,显然管家平时是有在床上就寝的,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死在了躺椅上,是因为在看电视睡着了吗?泽因望向躺椅的前方,却并没有电视:躺椅正对着一面墙,和躺椅相邻的是窗台,窗户紧关着,可以肯定入室杀人的凶手绝不是从这扇窗户进入的。 泽因顺着李焱的血脚印往外走,在楼梯口停下了脚步,她突发奇想地半蹲着往上走,这样她就和李焱一般身高了;但半蹲着上楼梯的确不容易,她一下子就重心不稳,歪歪斜斜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抓了下扶手,却有黏糊的东西粘在了手上;她把手举到眼前,看到手里沾着血。 “泽因,发现什么了吗?”程羲走出管家房间后看到半蹲在楼梯中央发呆的泽因,赶紧问道。 “管家的舌头找到了吗?”泽因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问出这么一句。 “目前还没有。”程羲皱皱眉。 “楼上也许能找到。”泽因才直起腰来道。 果然,警方很快在二楼找到了管家的舌头,只是找到的地方出乎所有人意料,竟然是在李氏夫妇床底下发现的! 警方搜证人员从现场勘查的结果表明,现场并没有撬门入室的痕迹,虽然现场的大量脚印被李焱的血脚印给污染了,但从提取到的有效脚印显示,屋内除了李氏夫妇、管家以及李焱的脚印外,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脚印;断舌是在李氏夫妇床底下发现的,他们却声称回屋睡前还见过管家,直到孩子半夜进屋才把他们吵醒,在这之前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种种迹象都把矛头指向了李氏夫妇,甚至是那个只有8岁的李焱! 鉴于李焱还是12岁以下未成年人,暂时也没有证据可以将李氏夫妇列为嫌疑人,录完口供后就让他们先回去了,警方现在只能拼命搜索相关证据,不然就只能把这起案子定性为离奇案件,交给GIFT给予社去处理了。 在回程的车上,程羲问泽因是不是在现场感应到了什么才能确定管家的断舌在二楼? 泽因却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摸到楼梯扶手了,上面沾着断舌上的血和唾沫。”想到刚刚看到手上除了血还有唾沫的那一幕,虽然戴着手套,泽因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程羲也很惊讶:“你的意思是凶手很可能拿着管家的断舌上了楼梯?并且不小心把断舌划到楼梯扶手上?” “不是不小心,”泽因说出自己的见解,“我模拟的是一个8岁孩子的身高上的楼梯,所以抓到扶手的位置也在低处,而且我又仔细察看了整条楼梯扶手,几乎都在同一个位置沾满了断舌上的鲜血和异物。” 程羲立刻明白泽因的想法了:“所以说,李焱的嫌疑真的很大。” “难道是鬼上身?”泽因想起之前程羲说过李焱不会说话的那些情况。 “不排除这个可能,总之这个案子我们社管定了。”程羲转而把车开到市区一家大牌港式茶餐厅门口,“难得这么早出来,先吃早点再送你回去上班吧。” 泽因一看,惊喜道,“平时这家餐厅总是人山人海,排不上队的。” 程羲跨过泽因的副驾座帮她解开安全带:“难得今天不用排队,终于可以满足你吃货的心情啦。” 泽因笑了,碰到程羲凑到近前的脸还是忍不住一阵脸红;程羲解完她的安全带却并不马上返回自己的座位,而是突然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一直惹你伤心是我不对,能原谅我吗?” 她更加不好意思地笑了:“没生你气啦,我是怕你自己憋着了,可以让我跟你一起分担的。” 他点点头,却凑得更近了,在她耳边低声道,“那还能继续昨晚未完成的戏吗?”这句话惹得她脸更红了,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低声回道,“还有案子要破呐;”以为他会顺势亲吻自己,他却突然返回了自己的座位,憋着笑道,“真的饿了,吃饱再说。”算是回敬上次泽因挑逗自己的那一次。 他俩又和好如初了。 ———————————————————————————————— 菲菲想要去跟于虎一起待过的地方再重温一下曾经的快乐,才发现除了那家酒吧,他俩更多的时间几乎是在家里度过的;她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瞎逛,驻足间,发现自己站在一家玉器店门前,突然想到那块玉佩,便走了进去。 “有千年血玉吗?”菲菲问店家。 店家打量了菲菲一番,才道:“姑娘,这种玉不好找的,我店没有。” 菲菲听完便失望地往外走,却一下子撞到从外往内走的人,那人手里刚刚还抱着东西,一下子没抱紧,被菲菲给碰到了地上。 “哎呀,我的手镯!”一个女孩尖叫,却并不是被菲菲撞到的那个人,菲菲才看清她撞到的是位男士,说话的却是他身边的女孩,也才看清女孩手中掉落的是个装着手镯的盒子,女孩早已蹲在地上拾起盒子打开来查看,并嚷嚷道:“手镯摔坏了,你赔!” 菲菲没去注意那女孩,却是被这位男士吸引住了,他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淡淡香水味,令她一时回不过神来——这味道太熟悉了! 那位男士显然也发现菲菲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便笑道:“没关系,本来是要退的,买下来就好。”他明明是跟那个女孩说的话,却也不由自主地看着菲菲;那女孩愤愤地把手里的东西塞给男士:“都坏了还怎么要?” “我买下来了,又没说给你?”男士才终于不耐烦地冲女孩吼道,女孩也发现自己的对象被菲菲吸引了,气愤地摔门而出;菲菲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有点无礼,带着歉意冲那位男士道:“真是抱歉,这手镯要多少钱?我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相逢 “不用不用,”他忙摆手道,“本来就已经买好的了,只是她说不喜欢才打算退的,现在不退就行。” “可是你女朋友生气了……”菲菲还想做些弥补。 “她不是我女朋友。”他笑了,露出好看的笑容;菲菲也报以感激的微笑,却一下子看出这位男士必定是情场老手,他有着跟笑容一样好看的姣好面容,是可以迷倒万千女性的类型,她的于虎反而不是这一类,却依旧可以令菲菲迷恋,只是为何他身上的气味却这般熟悉? 那位男士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老盯着菲菲很不礼貌,赶紧低头看起手里的盒子,笑道:“其实没摔坏,她不喜欢故意那样说的,这样倒好,省了一件事。” 菲菲冷笑:“可以省下泡妞的钱了?” 那人刷得一下子脸红了,忙辩解道:“你误会啦,如果是自己喜欢的女孩,花多少钱我都愿意的,只是刚才那个不是啦,她只是我妈朋友的女儿,我妈非逼着我相亲,才硬着头皮见的,本来还以为是斯斯文文的女孩子,没想到单独剩下我俩的时候她就原形毕露了,老是要买这买那,都快烦死了却不好跟我妈说,现在终于有机会掰了也好,还得谢谢你呐……” 那人语无伦次地说着,菲菲觉得他可笑的同时倒是有几分可爱,只是除了他身上相似的味道,她并没有发现于虎的影子,想必也只是自己的错觉,她并不想那么快开始一段新感情,至少是现在的时间不对;便笑着冲那人摆摆手表示不介意,然后离开了。 那人惘然若失地看着菲菲离去的背影,嘀咕道:“还会再见的……” ———————————————————————————————— 笑语一个人搭车去煎饼的那家宠物医院看望被救的小狗,因为知道子风又有案子要忙便没叫上他。 进门后没有看到煎饼,只有煎饼的另外一位同事在,这倒是位热情的小哥哥,跟煎饼性格截然相反,他笑着迎接笑语:“好心的美女来啦,煎饼他们去救济站救小动物了,估计会晚点才回来。” “没关系,我看看小狗就好。”笑语也回以微笑,便被他领到里间去看小狗了;小狗看到笑语显出很兴奋的样子,在笼子里上蹿下跳,想要亲近笑语,小哥哥赶紧把笼门打开,抱出小狗递到笑语怀里: “它还没恢复太好,所以才关在笼子里以免被其他小动物欺负。” 笑语轻轻抚摸怀里的小狗,跟它低语:“等你恢复好了,就带你回家,家里有个小伙伴可以和你作伴……” “你家里也有养宠物呀?”那人耳尖还是听到了。 “嗯,是只橘猫。” 那人可比笑语自来熟多了:“你叫笑语是吧?我叫林冠。” “你也是小名吗?”笑语笑问。 “不是,煎饼的真名刚好跟煎饼谐音,我们就这么叫他了。”林冠哈哈大笑,又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说到煎饼,煎饼的厨艺也是蛮不错的,有机会你可要尝尝。” 笑语欢喜地应允着,虽然跟他还不熟,却很快就被他的乐天派感染了,她喜欢这种感觉,会觉得生活特别美好,一切都是最好的景象。 “上次跟你一起的是你男朋友?”没想到林冠还很八卦。 笑语承认;大概林冠也觉察出自己的问题有点过了,便笑道:“别误会哈,我这人就这样,闲不住嘴,就喜欢问个没完,说个没完,你不用介意哈。” 笑语表示并不介意,林冠突然拍腿道:“差点忘了干活了,你跟小狗玩,我去清理猫窝狗窝了。” 笑语本来想不打扰林冠先回去了,却在门口碰见回来的煎饼他们;看到笑语,煎饼有些惊讶又显出高兴的样子,笑语便决定留下来多陪他说会话再走。 煎饼把几只小动物放到后面的大坪晒太阳,笑语也跟着一起出来了,感慨道:“想不到你这后面还有个世外桃源啊。” “嗯,适合给动物洗澡后晒太阳。”煎饼话不多,就顾着趁几只动物晒太阳的时候给它们梳理毛发,笑语也帮忙给猫咪梳毛发,笑说自己很在行的;煎饼不时偷偷打量笑语的侧脸,笑语终于忍不住道: “你老偷看我干嘛?”她假装生气地看着煎饼,煎饼一下子就面红耳赤,低头道,“就是瞧你笑起来的侧脸特别好看。” 笑语笑得更欢了:“还没有人夸过我侧脸好看呢,借你美言,原来我还是有天姿的。” 煎饼却急了:“怎么会没人夸你好看呢?你真的长得很不错,尤其是你心地善良,内在美加上外在美彰显得你更好看了。” 笑语本来还想开玩笑说煎饼是不是也有超能力可以看见自己的内在美?但见他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便打住了:她想煎饼大概比自己小几岁吧?或者是他心智还比较小才显出年轻气盛的外表?他长得蛮清秀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经常穿着素色外衣更显出他的文质彬彬。她竟也不自觉地打量起煎饼来,又赶紧收回这种花痴的心,告诫自己可是有主的人了,顶多只是把煎饼当成好看的弟弟来看待。 “天色不早了,我回去啦。”笑语梳理完最后一只猫咪,起身道。 煎饼就是反应迟钝,只是把笑语送到门口,竟然不知道再送出去;还是林冠看到了赶紧推了煎饼一把:“天都黑了,路上车多,送美女姐姐回家啊。” 笑语推脱不下,便让煎饼送自己到地铁口就好;煎饼已经被林冠点醒了:“你要是不介意,我有摩托车直接送你回家吧,这里离地铁站太远了。” 笑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再推脱,或许是盛情难却吧,又或许是她真的很喜欢跟煎饼待在一起的感觉,特别是待在这家小小的宠物医院里,有种远离世俗被快乐萦绕的感觉,一旦走出这家宠物医院这种感觉就消失了,还好有煎饼送自己回家,笑语才重新感受到这种奇妙的安适;这种感觉和情感无关,似乎就只是一种令人心安的氛围。 ———————————————————————————————— 从法医那边得到的验尸报告证实了程羲的推断,管家的死亡原因确实是舌头被连根拔下导致的疼痛性休克,失血过多而亡,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也就是李焱发现尸体的半小时前;只是关于事前被下药这个猜测却经法医否定了,从验尸结果显示,管家的血液里检测不到麻醉药的痕迹,但管家的指甲缝里除了因疼痛抓挠躺椅留有棉絮的残留物外,却并没有因反抗抓挠凶手而留下的其他残留物;换句话说,管家就像是做了一个恐怖的梦,在梦里被人拔了舌头,却怎么挣扎也醒不过来,然后噩梦变成了现实,他终于死在了睡梦中。 “拔舌这件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拔舌地狱啊。”听完程羲的分析后,子风发表了见解。 程羲同意道:“的确这个案子看起来有很多离奇的现象,但是我们先从正常的角度来分析,首先,搜证人员除了在李氏夫妇卧室找到那根断舌外,并没有找到拔下断舌的作案凶器,例如老虎钳之类的工具,难道凶手是徒手拔下来的?还是凶器被凶手带离了现场?那么第二个问题来了,搜证的结果显示,房门及窗户并没有不规范的外来撬入痕迹,也就是说凶手只能是拥有这套房子的钥匙,从正门大摇大摆入室行凶,再带着作案工具从正门离开;不过我刚刚从警方那边得到消息,整个御海别墅区内有设置大量的监控摄像头,以及有配备齐全的安保人员,监控记录案发当天到凌晨时段,除了后来到场的警方及安保人员外,没有任何人从1108室出来过了。”程羲总结道: “所以我们可以从你的观点去分析这起案件了。” 虽然GIFT给予社以前接触过的任务也有很多离奇古怪成分,但自从上次饕餮事件后,程羲觉得也是时候让子风了解更多情况了,不过他只说了雷先生在追踪妖魔鬼怪,为了早日重返神界,至于自己是路西法那一节却省去了;不过单单就说的这个情况也足以让子风消化很久了。 “这么说雷先生已经有几千岁了?”子风愕然,脑中浮现雷先生不变的容颜,还有一堆问题想知道,还好程羲都做了简单解答。 “好了,现在不妨说说你对本案的想法吧。”让子风了解到本案依旧可以归入灵异事件后,程羲要求道。 子风慢慢琢磨着刚刚消化的信息后,才道:“从最开始李焱不会说话,到管家断舌的离奇死亡事件,所有古怪都发生在搬入御海别墅1108室以后,咱们应该再去1108看一看。” 程羲跟子风驱车再次来到御海别墅,李氏一家自然不可能再住进这间发生过凶案的房子,他们暂时住到李先生的表亲家去了。 1108室还围着警戒线,门口也有警方人员负责监守,程羲亮明身份后就跟子风进去了:现在雷先生的工作暂时授权给程羲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室 子风从风水学角度分析着这间别墅,虽然他不可能假模假样带着罗盘绕着房子走一圈,不过他还是能看出一些问题的:管家的卧室处在西南角,在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中,巽卦和坤卦都在西南方,而坤卦是纯阴卦,巽卦卦象也属阴,所以西南方是极阴方位,极阴地带都是邪气、鬼魂聚集的地方,一般懂风水的人大门都不会开在这个方位,不然就是开鬼门关了。 “虽然这间处在西南角的卧室给了家里的下人住,不过李氏一家还是问过风水师的,所以管家卧室的房门没有开在西南方,而是在西南方的旁边开了房门,避开了麻烦。”子风在管家卧室里走了一圈,却在管家死前正对着的地方停下脚步:“只是,这之前还是有一道门。” 程羲凑过来看:“怎么说?” 子风伸手摸了摸那面墙,又握拳头敲了敲:“是空心的,我敢肯定门原来是开在这里的。” 从物业那边拿来图纸证实了子风的想法,原来卧室门的确开在墙的位置,只是李氏一家说风水不好,才给改了,李先生本来要求物业找泥工把那个门给砌上砖墙,但因为临近交房时间,物业便自作主张只给用了合板封上那个门,除了隔音效果不佳外,另外的问题就是这面墙不是实心,而是空心的。 “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是这面墙还是没有起到阻挡鬼门的作用?”程羲终于理解了。 子风赞许地点头,“没错,依我看,管家八成是被从鬼门跑出来的何方妖孽给杀死在睡梦中。” 按子风的解释,一切就都说得通了,管家正是被那面没有封好的鬼门给害死的;但是管家死后李焱的反常现象又该作何解释呢?难道真如泽因猜测的,李焱是被鬼上身了? “既然雷先生是天神,那咱们会不会也是呢?”子风冷不丁冒出这个和案子无关的问题,吓了程羲一跳;他倒是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那么子风会不会也是雷先生故事里的另一个伙伴呢?难不成子风是米迦勒或者加百列? 子风看出程羲的犹豫,却并不在乎地笑道:“无所谓啦,反正咱们有这超能力可以帮到雷先生也挺不错了,是神也好,人也罢,只要咱们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好一个问心无愧,程羲没想到子风一语点破自己,原来一直都是自己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他感激地看着子风,很幸运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好哥们,他那单纯的思想总是可以不经意间让自己明白事情的真谛,让他更明确了该如何迈出下一步。 “喂,别这么看着我,真会让我怀疑你其实喜欢的是我。”子风假装不好意思地用眼角瞅瞅程羲,程羲哈哈一笑搂了子风一下,化解了尴尬。 “请你吃饭先再接着理清头绪吧。”子风提议道。 “无事不献殷勤,居然主动请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有求于我?” “肚子填饱头脑才清醒嘛,”子风解释道,“不过也确实有件事想让你给我出出主意。” ———————————————————————————————— 雷先生拆开纱布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面前的泽因,泽因期待地半蹲在他面前,既兴奋又紧张地轻轻问:“看得到我吗?” 雷先生慢慢适应周围的光亮,泽因的样子也已经从模糊变得清晰了,他也很激动,笑着抓住了泽因的肩膀:“看见你了。” 泽因高兴地扑到雷先生怀里抱了抱他,又赶紧适度地松开;雷先生居然有点难为情,他没有直视泽因,却望了望四周,除了刚刚给自己拆纱布的医护人员外,没有其他人在,泽因也立刻看出他的疑虑,忙道:“程羲和子风一会就到。” 之前雷先生也已经听说1108室凶杀案的情况了:“他们要是忙着案子的事情就不用专门跑过来了。” “没事,顺便可以跟你汇报一下工作嘛。”泽因说的这个理由还挺充分,雷先生便不再制止了。 “刚才拆线前我好像闻到了茶香?” 泽因笑了:“鼻子真好使,知道你这几天肯定最怀念家里的茶,所以特地泡了壶茶给你带过来。”说完,泽因拿出身边的陶瓷保温杯,倒满一杯递给雷先生。 雷先生开心地接过杯子,先是闻了闻赞叹茶很香,又小心送到嘴边吹了吹才慢慢抿了口茶:“好茶!” 喝过茶,雷先生精神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兴许是心满意足的作用,他看了一眼泽因,便道:“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吧。” 泽因不知从何说起,想起前几日因跟程羲闹矛盾对雷先生冷淡的事也很是惭愧,但却开不了口说抱歉,免得越抹越黑;雷先生却突然问:“你怎么没去案发现场看看?” “去过了。”泽因心不在焉地应道,心想雷先生应该没有计较那事。 “看出什么了吗?” 泽因摇头:“我没有在案发现场感应到什么。” 雷先生微微点头:“但是你们都觉得这不是一起普通的杀人案,是吗?” 轮到泽因点头了:“你有感应到什么恶势力吗?” 两人就在点头和摇头之间循环,这次轮到雷先生摇头了,他闭上眼睛靠在靠背上,而后才半睁开眼,“自从饕餮死后,我就感应不到任何恶势力了。” 看着泽因惊讶的表情,雷先生却显得很平静:“你也是,对不对?” 泽因承认:“我已经很久没有做预见的梦了,连前几天跟程羲去了案发现场,我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雷先生冷不防握住了泽因的手:“你害怕了是不是?” 她没有马上回答,却反问道:“你也害怕吗?” 他盯着她的双眸,脑海中浮现的是她拼死救自己的那一幕,虽然他当时已经看不见了,那些声音却更加刻骨铭心地牵动着他的每根神经,他已经因为她的存在变得不再淡定,除了玉姑娘,他今生还没有过这种感觉,现在却因为泽因,他又有了这种特殊的情愫,这样真的不对。所以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故作轻松地笑道: “心无杂念,就依旧可以感应到。” “所以你也在怀疑自己究竟做的对不对吗?” 雷先生摇头:“不对不对,你为什么还在怀疑呢?如果没有杀死饕餮,他就可以继续为非作歹,在人间杀害很多无辜的生命;如果你没有射出那一箭,我雷某现在就不会还坐在你面前了。” 泽因仔细想了想雷先生的这番话,的确她不应该感到害怕,上帝总会眷顾好人的,现在摆在眼前的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只是他的杂念又是什么呢? 正巧,程羲和子风的到来打断了他俩的谈话;寒暄了几句后,雷先生言归正传地要求他们谈谈案件的最新进展,他们便畅所欲言地聊开了;雷先生只是认真聆听他们的推论,却没有做任何评论,末了,他突然宣布道: “很好,我觉得你们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案子终究可以被你们查个水落石出的。”他停顿了一秒才接着说,“我想离开一段时间,回来后案子肯定破了。” 众人吃惊:“你要去哪?” 雷先生哈哈一笑:“辛苦了几千年,突然想去云游一下,趁现在还在养伤,就当准我个长病假吧。” 众人自然不再反对,也表示理解,子风还开玩笑道:“那等案子破了,我们也得分别出去散散心,到时请假你可别不准。” 泽因有些不舍:“我们有事能不能找你?” “我不想出游还得记挂着工作,索性不带手机了,时间到我自然会回来的。” “你准备去多久?” “一两个月不确定吧。” “这么久?”子风咋舌,“顺便带个师娘回来给我们过目吧。” 雷先生笑而不语,他偷偷瞄了泽因一眼,可惜不能说出云游的真正原因,也许这也是逃避的一种方式吧。 “虽然换了眼角膜,不过视力还是下降了不少,医生建议我配副眼镜,子风你待会陪我去眼科配一副吧。”雷先生自己转移了话题,子风自然应允。 配好了眼镜,子风拿镜子给雷先生瞧,自己也在一旁端详,笑道:“我一直以为就我一人戴眼镜显帅,原来你戴了也不赖。” 雷先生哈哈一笑,“我也就是为了看得清楚些,帅不帅我这年纪无所谓了。”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很时髦的,现在被我们知道你的真实年龄后就无所谓了?” 雷先生想想以前自己的确为了掩饰真实身份下了不少功夫,除了不想被外人识破外,也总是扮得冷酷无情,可惜在这帮孩子面前不奏效,索性就不再装模作样了。 医生在一旁建议雷先生这几天出院得找顶帽子戴上,避免阳光直接照射眼睛;雷先生答应着,随口应了句“好,我有帽子”;等医生离开后,子风倒好奇了: “我也没看你戴过帽子呢。” “在家里,很少戴。” “是沿边帽?” “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重温 这不经意地回答倒是一下子令子风更加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猜测,他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有件事一直想问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说。” 雷先生猜想子风刚刚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估计会有很多问题,便允许他提问。 “我一直记得小时候在孤儿院有位好心叔叔资助我读书,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子风盯着雷先生,“那个人,是你吗?” 雷先生笑了:“想不到你还记得这事。” “所以,承认了?”子风有点不确定雷先生的这个答复。 雷先生搔了下脑门,“现在也没瞒着你的必要了,不会因此恨我狠心没把你领养回家照顾吧?” 子风拼命摇头:“怎么会呢?我其实是一直想感谢这位好心叔叔的,现在证明是你,可以给我感谢你的机会了。” 他也曾经想过把小时候的子风领养回家,只是迫于自己追击妖魔鬼怪的身份,怕伤害到子风才放弃了这个念头,种种亏欠不是一两句可以说明,还不如不解释,就让时间去证明吧。雷先生欣慰地看着子风:“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这也是我放心让你跟在程羲身边的原因。” 子风飞速转着雷先生这句话的含义:“不是程羲先认识我,再让我加入你们的GIFT给予社的吗?” “是我让程羲去认识你的,毕竟你是我早认识的那个孩子。”雷先生知道这个答案如果是当着程羲的面说出来,结果会是不一样的,程羲会怨恨雷先生的诡计多端,但子风却不会,他反而会考虑雷先生这样做的苦衷,这也是雷先生放心跟子风全盘托出的原因,他不用在心里掂量每句话的分量就可以直接说出口。 “程羲有没有跟你讲三个兄弟的故事?” 子风摇头:“还没来得及说。” “那好,我来跟你说吧,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 菲菲总是不经意还是会在晚上去往那家酒吧,那家和于虎正式相见的酒吧,她总期望于虎会突然出现在某个转角,或者突然坐到自己身边,在自己喝得酊酩大醉的时候送自己回家。可是,已经连续几个星期了,他却并没有出现。 这晚菲菲又喝得微醺,还在伸手招呼酒保拿酒过来,却被人阻止了;菲菲没有抬脸,只是等了半晌发现酒保没有递酒过来,才抬头嚷嚷道:“我的酒呢?” “你都喝醉了还喝?”旁边说话的声音让菲菲猛地转脸过去看,却并不是于虎,而是上次在玉器店碰到的那个人。 菲菲笑了,伸手抚摸那人的脸:“你现在长成这样啦?” 那人受宠若惊,却猜想菲菲是喝醉了才把自己认成了别人,只好拉下她的手:“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菲菲没有反对,那人还在犹豫菲菲能不能自己走出这家酒吧,还是得他扶着,她却已经环抱住他的脖子,娇嗔道“抱我”;那人只好一把抱起菲菲,朝门口走去;菲菲又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在酒精的作用下一下子把他当作了于虎,死抱紧他不放,他还在问: “小姐,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吧,等明天酒醒了再回来开你自己的车。” “你会不知道我家在哪吗?”菲菲又笑了,在他把自己放到车后座的时候顺势把他拉到自己身上,抱着他又亲又吻;他毕竟不是于虎,美女对自己投怀送抱哪能把持得住?他干脆就将错就错,吻上菲菲的粉唇,一阵缠绵后,开车把她带回自己家了。 隔天一早,菲菲被电话铃声吵醒,有人赶忙接了电话走出去了,菲菲才渐渐在迷糊中清醒过来: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除了身上盖着舒服的蚕丝被,她几乎衣不蔽体。菲菲一下子清醒过来,昨晚自己跟谁睡了一夜? 她起身找自己的衣服,却没找着,只好打开衣橱翻了件衬衫出来,衬衫上也有那个熟悉的香味,菲菲忍不住把脸埋到衣服里深深呼吸了几把,连房门被人打开了都没察觉,直到有人在她身后开口才吓了一跳: “你先穿我的衣服吧,你的衣服拿去洗了,一会烘干了就能穿。” 菲菲赶紧把衬衫披到自己身上,虽然昨夜已经在这人面前毫无遮罩了,但不免还是会害羞;那人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叫许菲菲吧?我无意间看到你的驾照。” 他走到菲菲面前,动作温柔地帮她把衬衫穿好,小心翼翼扣上纽扣;闻着熟悉的味道,菲菲真的有错觉这个人就是于虎,可他的话却打破了她的幻想: “你昨晚把我当成另一个人了,如果冒犯到你还请原谅。”他抬眼看她,“我准备了早餐,一起吃吧。” 菲菲木讷地停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将眼前这个人和于虎区分开来,等到他快走出房间时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喊了句“喂,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头冲菲菲露出好看的笑容:“叫我薛扬。” ———————————————————————————————— 临行前,雷先生带泽因再次来到自己的别墅,把钥匙交到她手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得麻烦你帮我照看下家里的花花草草,一个星期浇一次水就够了,遇到刮风下雨就不用浇。” 泽因有点犯难:“我经常养不好花草,经我手的花草都活不了几个星期,我怕等你回来花草都长残了。” 雷先生哈哈大笑:“不怕,我的花草都很好养,你越不管它们,它们反而长得越好,所以不用担心。” 有了雷先生的保票,泽因只好应允下来,雷先生却郑重其事道:“这样你也可以随时看我书房里的书。”这句话倒是合泽因的意,她点点头,他却拉着她来到一处房门前,轻轻把门推开:“你要是需要一处避风港,也可以随时过来,这个房间是给你的。” 泽因感谢雷先生的体贴,看着房间内简单的陈设,却干净中透着温馨,有床有窗有衣橱,足矣,她心存感激地看着雷先生,认真地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还没等雷先生答应,她却已经礼貌性地抱住了他,只是这个拥抱抱得很紧,是朋友间的感激,却更多的是不舍;雷先生轻轻回抱她,想要怜爱地摸摸她的脑袋,却想起那夜在病房里泽因轻哄自己入眠,才让他暂时忘记疼痛可以安心睡一觉,他对她的感激已经超出了朋友间,这也是他这次远行的真正原因。所以他终究没有抚摸她,而是微笑着把她推开: “好啦,我的爱车还得托付给你呢。” 雷先生带泽因离开他的家,去车库把爱车开出去:卧室终究是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地方,他不想让自己停滞在这样的思想里,赶紧带她离开。 他教她如何操作爱车,雷先生车上设备齐全,甚至可以说很高端,有自动回程功能,而雷先生设置的目的地就是自己的家,所以无论去到哪里,它都可以带他回家。 “要不要把目的地设置成你家?”雷先生建议。 泽因摇头,“你不是说这里是我的避风港吗?不改它。” 雷先生怕她伤感,开玩笑道:“虽说我的爱车很好上手,不过你还是要小心驾驶,可别磕到碰到了。” 泽因若有所思地答应着,突然问道:“你想逃避什么?” 他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他突然远行的目的,却故意笑道:“这次挂彩才终于知道什么是累,是该停下脚步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也换上轻松的笑容:“旅途愉快,记得给我们带礼物。” 雷先生也笑着答应了。 他不想亏欠任何人,却是欠她越来越多。 ———————————————————————————————— 雷先生选择在某个早晨开始云游,没有告知任何人,更没有人知道他的目的地,他选择出行的交通工具;他只是留了一张写着“出发”的便条在GIFT给予社,大家便知道他的计划是铁定实施了;除了不舍,生活终究还在继续。 程羲和子风以朋友的身份去李氏暂住的亲戚家看望他们,李先生的表亲正好不在家,这样更好,问起话来也方便多了。李先生招待他俩喝茶,子风环顾四周没看到李焱,便问:“孩子呢?” 被告知自个儿在阳台上玩,程羲便借故去看看;子风本想跟着去,想起上次李焱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比较冷淡,反而比较喜欢程羲,便打消跟着去的念头,让程羲一个人去碰碰运气,兴许能问出点名堂来。 程羲悄悄来到阳台,想先观察下没人在的时候李焱在做什么,却一时没有看到阳台上的李焱,只好走近瞧,却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你来啦。” 他还没有听过恢复说话的李焱的声音,不过那嗓音的确是一个小孩稚嫩的声音,除了说出来的话不相符。 “你在等我来吗?”程羲不再跟他打哈哈,走到李焱面前。 李焱颔首:“我知道你们会来。” “是吗?怎么知道的?”程羲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感兴趣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魔咒 李焱没有看他,而是自顾着程羲来之前的游戏,程羲仔细瞧时,才发现李焱在把弄阳台上的盆栽,在盆栽的土盆子里徒手挖着什么:“你们肯定有很多疑问,关于管家的死,关于他的舌头,所以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 李焱终于把手从土盆子里抽出来,程羲也看清楚他挖了一条虫子出来,拽在手里:“那咱们就不兜圈子了,你都看见了什么?跟我说说吧。” “不是我看见什么,”李焱把手里的虫子掰成两段,“而是我做了什么。” 程羲有些惊讶,按理说鬼上身的人发出来的声音就应该是那个鬼魂的声音,可是李焱还是孩子的声音,可以断定不是鬼上身;可是既然不是鬼上身,从李焱嘴里说出来的话不是一个8岁小孩应该有的思想啊。 “那你究竟做了什么?”程羲顺水推舟,想要问出真相。 李焱冷笑一声,这笑容更加不属于一个孩子:“你们那么神通广大,这不是你们应该去查的吗?怎么还来问我?” “我觉得你愿意跟我说。”程羲讨好他,还想再做垂死挣扎。 李焱再次颔首,“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 程羲不自觉地倒退一步,最近怎么总是听到这句话?他不自觉地皱皱眉,不想跟这些恶势力挂钩,却偏偏他们都想把自己拉下水,越不希望的越会发生。 “你害怕了?”李焱又是一阵冷笑,他的笑容竟然跟菲菲一样可憎,程羲有点不自控地掰住李焱的肩膀,愤愤道:“你究竟是谁?”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俩在阳台呆久了,李先生不放心还是过来了,偏偏就看到这一幕,生气地问:“你在干啥?” 李焱“哇”地一声哭出来,喊着“疼”;程羲放开了他,李先生也已经跑过来一把抱起李焱,安慰孩子:“不哭不哭……”转而愤怒地瞪着程羲,“他还是个孩子,请你放尊重点!” 跟在后面的子风只好忙着赔不是;李焱靠在爸爸背上被带离阳台,本来还在哭泣却突然对着程羲再次露出诡异的笑容;程羲打了个寒颤,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握着东西,打开掌心一看——是那两段虫子的尸体! “没事吧?”出了李先生表亲家,子风关心道。 “你刚才看见了吗?”程羲想确定最后李焱那个诡异的笑容究竟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实的。 “什么?”子风却似乎不明白程羲指的是什么,又解释刚刚李先生也想看看儿子在玩什么才跟着去的阳台,并没有听到他俩谈了什么。 程羲越发害怕自己了,为什么他总是会跟邪恶的东西沾边,难道就因为他是路西法,终究逃不出这个魔咒? “你们刚才聊了什么?”子风自然想了解发生了什么事,程羲仔细回想刚刚跟李焱的对话,除了诡异,他其实没问出任何名堂,但可以笃定李焱不仅仅只是知情人这么简单,他甚至可能就是施害者!但是,程羲要如何证明自己的猜测呢?虽然他们都清楚现在这个案子可以定性为鬼怪的特殊案件,却依旧毫无头绪。他突然意识到刚刚在李焱身上根本看不出任何颜色!或者可以说,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他身上就没有任何色彩,就跟雷先生一样,难道他也是一个历经上千年的妖魔鬼怪? 想到这里,程羲才下定决心道:“我们得查出李焱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妖是怪,都要把他制服!” ———————————————————————————————— 笑语发现子风最近又很忙,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除了上次闹点小情绪抱怨一下,还是没有其他不开心的,她懂得男人必须以事业为重,自己作为女人是主内的,必须替自己的男人分担才是。 这晚子风又要加班不回来吃饭,笑语本来打算做了饭再给子风送去,不过子风却拒绝了,说是自己随便吃点就行;因为说的早,笑语索性也不回家做饭了,自己下班后随便解决一顿就行。 本来想叫上泽因,无奈泽因的车间还有工作没做完,晚上也必须加班,笑语只好自己一个人吃饭了。 反正晚上也没事,笑语便搭地铁到不远的综合商城吃饭、顺便逛街。她在商城内随意走走看看,被一家小店挂在门口的T恤衫吸引,觉得款式不错,摸起来手感也很好,很合适子风,只可惜子风不在场,不然可以试一下肯定更好。 笑语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买下来,就有个人进入了视线,站在了衣服后面,身材身高正好跟子风相仿;笑语高兴地正想靠那人比划比划,定睛一瞧,居然是认识的:原来是林冠! “哈哈林冠,怎么是你?”笑语开心地打招呼。 林冠也才发现笑语,愣了一下便笑了:“是啊,这么巧?”林冠眼尖,一下子就看出笑语看中这件衣服,他拿起衣架上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怎么样?” 轮到笑语愣了一下:“挺好看,你……要买吗?” “不是啊,帮你物色合不合适你男朋友嘛。”林冠哈哈大笑。 笑语没想到林冠这么通情达理,不好意思道:“你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谢谢夸奖,”林冠依然保持灿烂的笑容,把衣服抽离衣架,递给早已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帮这位小姐姐打包。” 买好衣服,两人一起走出这家小店,笑语还想知道怎么会在这里遇见林冠,林冠却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脚步,笑道:“来吃饭哩。” “朋友在等你?”笑语自然这么认为,林冠却一把拉过笑语,挽着她进了这家餐厅:“一个人吃没意思,现在就有朋友陪我吃啦。” 笑语也高兴有个伴可以一块吃饭,却故意说道,“你怎么确定我不是跟朋友来的?” “你一个人逛街还饿着肚子,不可能是在等朋友吧?如果是,你肯定会时不时拿出手机来看。在我跟你在一起的这二十分钟里,我还没看到你看过一次手机,说明你并不是在等人。我说的对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礼物(1) 没想到林冠观察得挺仔细,笑语又笑了:“你可以去当侦探呀。” “我是想,可惜没有门路。” 笑语不知道林冠说的是不是实话,突然就想到子风说他们GIFT给予社缺人,也不知道要不要把林冠介绍过去? “我有朋友在做这方面的相关工作,要不要帮你问下?” “是你男朋友吧?”虽然笑语也用了半开玩笑的态度,却还是逃不过林冠的眼睛。 笑语乐了:“你又是怎么猜出是我男朋友的?” “处于热恋中的人,虽然没有把自己恋人的名字说出口,但提到那个人名字的时候,嘴角会忍不住微微上扬,就像你刚才那样。” 笑语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微表情:“敢情你还会察言观色呐。” “不好意思,习惯了。”林冠可能也觉得自己不太礼貌,赶紧低头看菜单,岔开话题:“泰国菜你吃吧?我们点个套餐如何?”说完把菜单转到笑语那边,指了指菜单上的几个菜名。 “我啥都吃,不忌口。” “我也是,所以还是把主动权交给女士吧。” 笑语只好不再推辞,仔细看了看菜单:“来个咖喱虾套餐吧,搭配的椰子糕看起来也不错。”林冠接受笑语的建议,赶紧叫来服务员下单,两人可都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 在等上菜的这十几分钟里,笑语还担心没有话聊会很尴尬,幸好林冠就是聊天高手,他可以东拉西扯地跟笑语随意聊天,既没有拘束感,又显得很自然;笑语发现,她在煎饼身边感受到的快乐氛围也同样在林冠身边能感受到,看着林冠那双会笑的眼睛让人很舒服;她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和多年未见的老友重聚一样令人心情愉悦;尤其是好心情配上美食,更觉得每一口都那么享受。 两个吃货一下子就把整个套餐横扫而空,满足地拍拍肚子,林冠叫来服务员买单;笑语还想跟他争着AA制,林冠摆摆手:“AA制早过时啦,再说了,我还等着你帮我在你男朋友面前夸我几句,好让我顺利通过面试呢,这顿饭怎么说也得我请。” 笑语没再推脱,欣然接受了林冠的豪爽。 快走出餐厅的时候,笑语突然看见门口走过去两个人很眼熟,待到追出去却已经不见踪影;林冠慢了她几步,也追了出来:“怎么,看到朋友了?” 她点头:“刚才的女孩可能是我朋友。”笑语觉得自己刚刚可能看见菲菲了,虽然跟菲菲也不是很熟,但毕竟出了饕餮那事大家都有所耳闻。 “那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不用,以后再说吧。”笑语虽然不认识菲菲身边的男士,但既然菲菲已经出来逛街了,说明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她一个外人也就不必再过分关心什么了。 林冠盯着刚刚菲菲离去的方向,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还好笑语没有察觉,林冠也很快恢复常态,送笑语回了家。 回到家,笑语惊讶地发现子风早已在家里等她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起来有点紧张;笑语斜靠在门边,笑着冲子风眨眨眼:“咋啦,一晚上不见面,想我啦?” 子风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她身边,她看出他眼里闪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笑语哈哈大笑:“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哎,”她突然想到什么,更加笑得停不下来,子风扶着她的手都跟着在颤抖,他也被她的笑感染了,跟着笑了笑,才问:“怎么啦?” 笑语忍住笑:“咱们该不会是麦琪的礼物吧?” 子风一时没明白过来:“什么麦琪?” 笑语赶紧围着子风转了一圈,又伸手上下摸了子风一遍,见他被摸得“咯咯”直笑才放了心:“没缺斤少两换礼物就好。” 子风被她的可爱逗乐了,抓住她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手,色眯眯道:“还有一个地方没摸,要不要也检查一下?” 笑语一下子涨红了脸,拍了他一下:“讨厌,没正经的。”赶紧离他远点,又把自己手里的礼品袋举高高递给子风:“嗯,给你的。” 子风受宠若惊地接过礼品袋,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把T恤衫套到身上,摆了个帅气的POSE:“怎么样?” 笑语被他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不过看衣服也确实很合身,看来自己没挑错,便心满意足地向子风摊开左手:“我的呢?” 子风一把牵住她伸过来的手,不由分说把她带往楼上:他俩住的是最高层,楼房不高,却附带有小天台,他俩偶尔也会上来天台坐坐,刚搬过来那会更是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可以在天台上种花花草草、看日出日落、约三朋四友来烧烤,可是真正落实到行动的却少之又少,甚至最近他俩都很少上来了。笑语有点纳闷又有点小期待,难道子风说的礼物在天台上吗? 推开天台门的刹那,映入笑语眼帘的是满满的花草树木,没想到子风居然在这里种了这么多植物,她是有多久没有上来了? 笑语惊喜地欣赏这一天台的花草树木,左看看右看看,有君子兰、水仙,以及山地玫瑰等多种多肉植物,甚至还有些含苞欲放的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都是适合在这个季节种植的植物;笑语爱不释手地看着,子风却在身后突然打开了某个开关,一下子整个天台变得更加与众不同;笑语抬头一望,原来是天台上还搭了个铁棚子,让常春藤可以往上爬;在铁棚子上还加装了小小的LED灯珠,难怪一打开开关,灯光映衬着五颜六色的花草树木,显得更加光彩耀人。 笑语兴奋地瞧着眼前的美景,却听到子风在身后开了口:“我最亲爱的莫笑语女士……” 她转过身去,就看到子风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托起的右手里举着一个红色的小盒子,他轻轻打开小盒子,展现出盒子的物品——一枚钻石虽然不大,却做工精致的戒指!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礼物(2) “虽然没有豪华的马车迎娶你,也一直没有兑现让你住进我家时曾经许下的诺言,但我董子风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从今天起,我会用我的一生去兑现所有承诺你的誓言,你愿意给我这一辈子的时间,去满足你吗?” 听着子风动情的话,笑语早已激动不已,泪水也已不自觉地流下来,却是喜悦的眼泪,她梦想中的求婚场景,和子风准备的相去十万八千里了,原来只有真正经历了,才知道这一切有多么容易令人动情;她蹲下身想要扶起子风,子风却执拗道:“你还没答应我,不能起来。” 笑语破涕为笑,把手伸到子风面前:“给我戴上吧。” 子风兴奋不已,居然第一次因为颤抖差点没把戒指戴好;笑语笑着安慰他:“别激动,只能算求婚哈,还没嫁给你呢。” 子风已经给笑语戴上了戒指,在她欣赏戒指的当儿,亲了她一口;还没等笑语反应过来,又一把抱起她,吓得笑语一声尖叫;子风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捂住她的嘴,附到她耳边低声道:“小声点,咱们回家再叫吧。” 笑语涨红了脸,却顺从地回抱住子风的脖子,随他把自己抱回了家:他俩都期待这一夜的到来,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心灵的契合早已说明了一切,就像注定的刚刚好。 ———————————————————————————————— 第二天晚上,子风和笑语宴请程羲和泽因到他俩的小天台烧烤,既是宣布两人的喜讯,也算是他兑现答应她的第一个承诺。 程羲和泽因替他俩高兴,衷心祝福他俩,泽因也开玩笑让子风不能欺负笑语;子风笑道:“她不欺负我就很好了。”换来笑语一记怜爱的粉拳;看着他俩默契地打情骂俏,泽因也算放了心。 “子风可是花了好几个晚上栽种这些花草树木的。”经程羲这么一说,笑语才恍然大悟,原来子风经常说加班是跑到天台来偷偷鼓捣这一切的,她更加感动地看着子风,子风趁机指了指自己的脸:“给一个?” 笑语笑着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跟子风过分亲昵,还是子风识趣,把笑语拉到近前,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就知道你喜欢低调,所以才没让外人来当咱们昨晚的见证人……”子风自然指的是昨晚的求婚,偏偏闪入笑语脑中的是昨晚一夜春光,她又忍不住满脸通红,把子风看乐了,趁机亲了笑语一下。 程羲自然看出他俩暧昧的色彩,识趣地拉着泽因到烤炉边上煽风点火去了。 直到大半夜,程羲和泽因才离开他俩的爱巢,被这对准新人的美食和甜蜜喂得饱饱的,一路上感慨着时间的飞逝,以及对天作之合的羡慕,更多的祝福已不在话下。 程羲把泽因送到家门口,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他也被刚才子风和笑语的暧昧感染,想要借此可以跟泽因同床共枕;泽因却记得他说过等这个案子破了再共度良宵的事: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案子还等着我们去攻破呢。”泽因轻轻拍了拍程羲的脸,就把他拒之门外了。 程羲只好按捺住心中的欲火,互相道了晚安便回各自的家休息了。 半夜里,泽因很快就醒了,她看看时间,才三点多,不做梦的夜晚她总是很浅眠,只有那晚躺在程羲床上才睡得很踏实: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离不开程羲了。 她还是起了床,以免被自己这种想法冲昏头脑,会忍不住跑去敲开程羲的家门;她赶紧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案子上去,却一时也没什么头绪,便决定驱车去雷先生的书房翻翻那本神奇的书。 点击目的地后,泽因很容易就把车开到了雷先生的车库里稳稳当当地停好,如此容易上手的座驾就好像有灵性般,泽因心想会不会这是一只神兽幻变而成的坐骑,就像白龙马那样。 泽因先去雷先生的花园打理花花草草,虽说这些花草容易养,但没了主人的关顾,泽因总觉得它们也跟着黯然神伤。 之后她才去了雷先生的书房,看着那本放在书架最顶端的书,泽因突然灵机一动,闭上眼睛,摊开双手,心里一想,书就被抽离书架妥妥地掉落在自己手中了,原来第一次见雷先生在书房耍的把戏就是这个,泽因惊讶于自己无师自通,难怪雷先生会对自己那么肯定了。 还是不要沾沾自喜这点小把戏,泽因坐下来打开那本书,想看看这次又会出现哪只神兽,不想映入眼帘的居然还是鼍龙! “这是为什么?”泽因自言自语,心里犯糊涂,难道说现在这个案子和鼍龙有关吗? 她又仔细研究了书中关于鼍龙的介绍,发现鼍龙在上古跟玄帝的联系,却还是没能理出跟这个案子究竟有何关系?要是雷先生在这里就好了,可以给自己指点一下,又或许雷先生心里早有答案,他就是故意不说,把案子留给他们几个年轻人自己去琢磨,好证明他们的实力给雷先生看。 泽因抱着书迷迷糊糊地竟然睡着了,这次她又做梦了,只是梦里一片空白,轻烟缭绕,然后就看见雷先生笑盈盈地向自己走来;他俩面对面站着,雷先生伸手抚摸她的脸,动作轻柔却有些暧昧;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贪恋他,依赖地把脸靠紧他的手,竟然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就像当初梦里遇见薛扬哥哥那样真实。 雷先生依旧微笑着,却突然问:“无解吗?” 她没有回答,心里却响彻着“无解,确实无解”,她不清楚这个答案回复的是哪个问题,是这个未解的案子,还是自己的内心?慢慢地雷先生的样子变得模糊,渐渐退散而去,身后出现了一潭水。 水?怎么又是水?这似曾相识的画面,是雷先生希望自己做到心如止水吗?还是这个案子一直就跟水有着某种联系? 泽因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却渐渐清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交换条件 原来天已经亮了,是电话铃声把自己带回了现实;她接了电话,传来的是程羲略显着急的声音: “你在哪?” 泽因看看时间,早上六点多了:“我睡不着,到雷先生家来浇花了。” 她隔着电话也能想象到程羲微微皱眉的样子,他沉默了一下才道: “我收到条信息,是李先生的手机号码发过来的,你猜怎么着?”程羲本来还想卖个关子,却突然没了心情,便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署名却是李焱,他约我见个面。” 李焱其实只约了程羲见面,但程羲需要有个人在场帮他作证,他不希望再被黑暗势力所蛊惑,便不由分说带上泽因到达李焱短信上说好的见面地点——李氏表亲家附近的儿童设施。 看到泽因的出现,李焱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不守信用呐。” 程羲故作不解:“我都来了,哪里不守信用了?” 李焱摆摆手,不做声;泽因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口中的李焱,确实很惊讶,他的确不像一个8岁的小孩,在等程羲的时候肯定也没在滑滑梯上玩过,只是安静地坐在边上等他的到来;虽说现在的孩子都很早熟,也的确会有小大人的表现,但李焱的样子就是更不符合些吧。 泽因走近李焱,笑着向他伸出手:“你好,我叫凌泽因,你就是李焱吧?很高兴认识你。” 李焱似笑非笑,没有伸出自己的手:“你真的高兴认识我吗?我可是令你们头痛的这起案子的主角。” 泽因一时语塞,好一个伶牙俐齿! 程羲解围道:“说吧,是你找我来的,想说什么?”他采用了冷淡的态度,想试试欲擒故纵。 李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俩坐到身边来;他俩照做了,李焱开口道:“我想让你们帮个忙。” 程羲笑了:“然后你就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 李焱点头:“如何?” “还开始跟我们谈条件了?”程羲笑得更无奈了,自己如果没查出点所以然,也不用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怎么样?交换条件?”李焱再次发问。 “说说看吧。”程羲让了步。 “管家的死,是他罪有应得。”李焱也知道自己如果不放点料,程羲不可能轻易答应自己任何条件。 程羲和泽因都没说话,好让李焱接着往下说。 “他想要害我的父亲,我只是先他一步下手,以免他祸害人间。”李焱愿意摊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他解决不了,才只好采用交换条件这一步。 “管家,他是谁?” 李焱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疑问:“我以为只要除掉管家,一切就都恢复宁静了,可惜我错了,忘了他也可以再借别人的身体来达到他的目的。” 这句话在泽因脑中飞速转动:像饕餮那样?李焱一直说的这个“他”,难道也是一只妖魔鬼怪,可以幻变成人类的身体来为非作歹吗?她突然茅塞顿开,打断了李焱的话: “你说的这个他,是鼍龙吗?” 程羲发现李焱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惊讶表情,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冷笑着看着程羲:“看来你女朋友功课比你做的足啊。” 泽因暗喜:果然书中一直出现的提示是跟这个案子有关,可是只怪她太快暴露了,李焱却突然卖起关子:“你还知道什么?我又是谁?”李焱已经转过脸直盯着泽因,她意识到自己要是不说出点东西来,这次的谈判就被她一手给毁了。 她只好赶紧搜罗得到的线索,既然真的跟鼍龙有关,她还算查阅了一些相关资料:鼍龙,玄帝,父亲,儿子?她突然明白了,大胆猜测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玄帝颛顼的儿子!” 这个答案连程羲都很意外,看出泽因是猜对了,可不能一直被李焱兜着走,他赶紧帮忙接话:“我女朋友可是有备而来的,你还是把你的条件说出来,看看我们能做什么吧。” 李焱嘀咕了一句“我不能出来太久”,毕竟他是以小孩子的身份,借口和同学出来玩才能跑出来单独和程羲见面的;他便不再吞吞吐吐,把所有的情况都说了出来:李焱,或者应该说只是这个现在暂住在李焱身体里的灵魂是玄帝颛顼的儿子,他的魂魄曾一度藏在海边,只因那次李先生的儿子到海边玩耍的机缘巧合,这个魂魄才能借故上了李焱的身。而他的目的,就是他自己说的为了除掉被鼍龙占据身体的管家,以达到保护自己父亲的目的。 听起来似乎是个感人的故事,历经千百年的鬼怪儿子,却是为了救自己父亲才害了人,不过这只是李焱的一面之词,程羲想起他曾经看自己那邪恶的眼神,却不怎么相信他的话:“按你的意思,李先生就是玄帝颛顼了?你怎么证明?” “我能感应到。”李焱承认,那次在海边如果不是看到过来找儿子的李先生真是自己苦苦寻找的父亲,他也不会上了李焱的身,“只要你们帮了我,我自然会离开,让真正的李焱回到父亲身边。” 这是李焱最后的底线,程羲看得出他这次态度很诚恳,相信他确实是有难处才不得已而为之,又看了下泽因,她也冲他微微点头,早已决定不妨帮帮李焱;他只好转而对李焱道:“说吧,要怎么帮你?” ———————————————————————————————— 笑语上次在商城看到的的确是菲菲,和菲菲在一起的自然是薛扬,菲菲其实并不喜欢薛扬,他跟于虎相差还是很多,她之所以还跟他在一起,纯粹只是因为他身上相同的气味令她欲罢不能而已;薛扬却不一样,平时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他都只是逢场作戏,玩玩就丢掉,这次却对菲菲是认真的,他也不清楚是被她的美貌吸引还是菲菲本身就有这种魔力,总之他对她就是欲罢不能。 他总是三番两次约菲菲出来逛街,喝酒,但菲菲可不会再让自己在他面前喝醉,以免再给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看来有戏 薛扬也算识相,毕竟想要真正得到一个女孩的心,可不能光靠骗她上床得来,所以他也耐着性子,只是靠普通的情侣约会来慢慢增进两人的感情。 这次薛扬请菲菲到高级餐厅吃大餐,还买了999朵包装精美的玫瑰花送给她,菲菲只是抱着花闻了一下,故意嫌弃道:“老土!” 他却笑了,抽出其中一支花递到菲菲手上:“你仔细瞧瞧。” 她只好仔细瞧了瞧那支花,才发现花不是真的,是用金贵的铂金纸制作而成的,她皱了下眉:“干嘛那么破费?” “为了你,我愿意!”薛扬露出招牌笑容,菲菲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很养眼。 “我可没答应你什么,不需要这么破费。”菲菲坐下来吃饭,她也不想对他太冷淡,显得自己不近人情。 薛扬暂时没有说什么,就安静地看着菲菲吃饭,饭毕,上咖啡的时候,他才慢慢用勺子搅动杯里的咖啡,试探道:“能不能帮我个忙?” 菲菲本来就不想欠他,他突然开了口,她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薛扬兴奋不已:“过几天就是除夕了,我家很传统,能不能陪我回家吃顿饭?” 她差点没被咖啡噎着:“不是吧?大家族的聚餐我可不去。” “不用紧张,你长得那么漂亮,我爸妈都会很满意的,只要让他们安心就行,以后可以不用再见。” “说到底,就是帮你演场戏?”菲菲又故意挑字眼。 薛扬却突然拉住她的手,真诚道:“我是真心实意把你当作我女朋友的。” 菲菲抽出自己的手:“那我压力很大。” 薛扬笑道:“你要是觉得把这当作演场戏没压力,那你就这样想好了。” 菲菲似是而非地点点头,也算是答应下来了:她也不想扫薛扬的兴,至于以后如何,走一步算一步吧。 薛扬感激又满意地看着菲菲傻笑,喝下那杯没加糖的咖啡,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甜。 ———————————————————————————————— 泽因的汽配厂也在除夕前几天提前给员工放了假,这样也好,泽因也可以把精力都花在案子上了;子风则和笑语回了家,虽然笑语的妈妈早出了院,但一家子还是留在G市,笑语也算是回娘家吧,而且这次还带上了准女婿,意义更加不一样。 程羲也希望能在过年前把手头上的案子解决掉,才能安心过个年。上次泽因虽然猜出李焱是玄帝的儿子,却还没能猜出是哪个儿子,回家后两人都重新研究了书籍上的资料,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李焱可能是玄帝颛顼的五儿子——魍魉! 资料上显示颛顼有三个儿子死于非命,只有五儿子死后居弱水,而李焱自己说也是一直在海边等到父亲,由此断定李焱是被魍魉附了身。 知道了魍魉的真实身份,也只是便于不会被李焱牵着鼻子走,至于答应李焱的条件却要另计了:李焱认为,幻变成管家的鼍龙虽然被他杀害了,却重新附身到了李太太身上! 李焱后来也交代,自己杀害管家的方式,只是利用自己以前在鬼门关上认识的小鬼帮忙,在管家入眠的时候到他梦里带其过阴,跟在第一层地狱受苦的灵魂互换身份,让其体会拔舌的滋味,令他在拔舌的痛苦中被折磨致死,却没办法醒过来;这和之前程羲他们猜测的确实八九不离十,魍魉也以为只在现场留下小孩的干扰证据不会让警方怀疑到父亲,这个案子就可以不了了之,只是没想到鼍龙毕竟是妖魔鬼怪,他还是有办法重新回到人间,却不想是占据了李太太的身体。跟李氏一家相处的这段时间,魍魉在爸妈身上都感受到了真正的疼爱,跟他以前被玄帝冷落、不受待见有着天壤之别,所以要对母亲下手,他也于心不忍,才想到GIFT给予社有办法帮他这个忙。 “所以说,其实李先生并不知道自己是玄帝颛顼?”在理清所有头绪后,泽因才恍然大悟。 程羲也惋惜地点点头:“玄帝只是李先生的前世,而魍魉却没办法重新投胎转世,只能一直被困在海边,直到李先生的出现。” “所以儿子记得的,父亲却并不记得,”泽因也替魍魉感到可悲,“他只想再续前缘,圆他的这段父子情,我们就帮他帮到底吧。” 看着泽因动容的样子,程羲心想女人就是容易软心肠,可他分明闪出另一个疑问,只是为了现在的气氛,还是暂不说破吧;他笑着摸了下泽因的头, “你太善良了。” 泽因却笑了,把手放到他的胸口上:“你内心跟我是一样想法的,就是口是心非罢了。” “是吗?”程羲假装生气被泽因揭穿,抓住她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把她逼到沙发边上,“那你觉得我现在是怎么想的?” 她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眼神,自己先凑上去亲了他一下;他受宠若惊,却装作更被激怒了,把她压到沙发上一阵咯吱;泽因被他咯吱地哈哈大笑,他便顺势吻了她;但想到案子还没破,之前说过的话不能食言,便适时地分开,继续假装一本正经地讨论案子了。 “你有什么主意把鼍龙逼出李太太身体吗?” 程羲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要是雷先生在估计能出出主意,甚至子风在,对风水有些在行也能出个点子,可是现在剩下他俩,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 “从资料上看,鼍龙跟玄帝的仇恨其实不能算是不共戴天吧,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看到鼍龙对李先生造成任何伤害,相反的是魍魉先下了手,才导致事态的严重化。”程羲分析道。 “那我们先试探下鼍龙?”泽因也只能这样提议。 程羲还没回答,门铃却被人摁响了;程羲起身去开了门,迎进来一位笑容灿烂的大男孩: “你们好,我是来面试的,”大男孩看出他俩的疑惑,又赶紧补充道,“是董子风介绍我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面试 程羲才反应过来,子风跟他说过会介绍一个男孩过来GIFT给予社帮忙,这自然是笑语托付给子风的朋友。 “你就是林冠吧?”他俩都赶紧补上友好的笑容,把林冠让到沙发上。 “我不知道用不用带简历来,”林冠攥着手里的牛皮袋,毕竟是来面试的,还是有点紧张。 程羲倒是没去看他的牛皮袋,而是开门见山道:“我听说,你善于察言观色?” 林冠也不再客气,点头道:“从小就有的本事。” “那好,”程羲往后靠了靠,“说说你进门后看到我俩的情况。” 林冠有点惊讶地微微张开嘴,程羲以为他会说点别的俏皮话先把问题支开,却没想到他很快就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刚刚是在讨论什么疑难问题吧?从进门看到你们显然还没从问题中回过神来。” 程羲微微挑了挑眉,心想这也没什么,子风肯定有跟林冠透露他们的GIFT给予社是在做什么的,想要猜中他俩在讨论问题也不算什么难事。 林冠也看出了程羲的不屑,只好接着说道:“你们俩是情侣,可以看出女生对你很依赖,虽然从进门到现在你们俩没在我面前单独说话,但她却会在你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看你。”他话还没说完,泽因又不自觉地瞧了程羲一眼,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太容易被林冠识破了,又赶紧把脸别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程羲很无奈,同时也注意到林冠的色彩一直都很淡定,没有过多的紧张和起伏不定。 “好吧,现在有个任务给你,要是能完成就算你通过面试了。”程羲坐直身子靠近林冠道。 林冠兴奋地点点头,“那就是考试咯?” 程羲直接驱车带林冠前往李氏表亲家,泽因很意外程羲居然会把这么重的任务交给一个新人,不过她没有反驳程羲什么,只跟林冠一起坐在后座,顺便探探底细。 “你跟笑语是好朋友吧?”林冠就是这么自来熟,首先打开了话匣子。 泽因也没有很意外,其实之前也听笑语说过几个宠物医院的朋友,猜想林冠就是其中之一了。 她点头,反问:“你跟笑语也很熟吧?” “还好还好,就是我这人话比较多,装得好像很熟。”林冠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泽因也觉得这个大男孩挺可爱的,至少很真诚。 汽车在李氏表亲家附近的路口停下,程羲托着椅背把脸转向林冠:“给你个任务,”他把一堆宣传单塞到林冠手里,“你到小区门口去派30分钟的传单,时间到就回来车上。” 泽因也不知道程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冠却只应了声“好”,接过宣传单便下了车,直接往小区门口走去了。 剩下她俩,泽因才把身子趴到前座椅背上,歪着脑袋看着程羲。 “怎么啦?”程羲扭头看她。 “在想你这唱的是哪出?” 程羲得意地一笑:“30分钟后见分晓。” 没想到他还卖关子,她无趣地重新坐回后座,他却突然冲她勾勾手指,“过来。”泽因以为他还是愿意跟自己说的,赶紧满心欢喜地重新趴到前座椅背上,把侧脸凑过去,以为他要说悄悄话。 他凑近她的侧脸,假装张开嘴要说话,却只是狠狠亲了她一下;看着她莫名其妙的眼神,他更加得意地哈哈大笑:“要不是林冠说,我都不知道你原来那么依赖我,这个吻是奖励你的。”他还想伸手拍拍她的脸,被她躲开了,不能让他得寸进尺,自己却偷偷笑了。 从车上的位置,他俩只能看到小区门口的一角,林冠正好站在他俩看得见的那一角,但和林冠对话的人却是看不到的。 30分钟里,可以看出林冠和不少人说过话,从小区进进出出的人也不算少,直到看见李太太也从小区里走出来后,泽因才明白过来: “你想先让林冠试探鼍龙?” 程羲默认:“想看看他究竟有多特别。”不知道这句话指的是林冠,还是鼍龙。 不过从走出小区的李太太身上,泽因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异常;她寻求答案地看看程羲,他也摇了摇头:“没色彩。”泽因都疑心李焱在耍他们了,但突然想了想,程羲说没色彩反而是有问题的,一个正常人刚跟一个发传单的推销员说完后,怎么可能一点心情都没有呢? 30分钟很快就到了,林冠准时返回车上,程羲发动了汽车驶离这个小区,才开始提问。 “你总共给多少人发了传单?” 泽因接过林冠手里剩下的传单,数了下:“还有8张。” 程羲点头:“我总共给你的是15份传单,也就是说你总共发出去7份?” 林冠同意,开始发表自己的心得:“你给我的这些传单我看了下,是属于女性护肤品,所以我要推销的客户只能是女性。刚好这个钟点是大多数家庭主妇出来买菜的时间,所以在小区门口还是可以碰见一些合适的群体,除了偶尔有几个晨练的老大爷被我排除在外了。” 程羲佩服林冠的有条理,赞许地微微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把传单发给了7位太太。” “你记得第4位太太的情况吗?”程羲单刀直入,泽因刚才也没数,却料定程羲说的第4位太太应该就是李太太了。 林冠像是回忆了一下,才说道:“那位太太应该是暂住在别人家里的,不过家里就她一位女性,孩子估摸在十岁以内。” 泽因脱口而出:“怎么看出来的?” 程羲从后视镜瞄了她一眼,真担心她都要变成林冠的小迷妹了。 “那位太太提的菜篮子不符合她的穿着,她的穿着很上档次,菜篮子却是那种地摊货,说明菜篮子不是她买的,以她的身份应该很少上街买菜,她这种人突然提着菜篮子出来买菜,顶多可能是寄人篱下,不得已而为之。” “只有她一位女性,又是如何知道的?”程羲继续发问。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驱魔 “长期生活在男人群里的女人,多少还是有些压迫感的,尽管她有钱,但花的是男人的钱还是要有卑尊屈膝的感觉,久而久之这种压迫感就在她脸上不自觉地体现出来了。”林冠说的振振有词,应该是很有说服力了,却还是老实地承认道,“给她推销护肤品的时候也能听出家里就她一位女性。” 泽因会心地笑了:这孩子诚实得可爱。 程羲也算是满意地点点头,却突然把车停下来,转过头看着林冠:“知道为什么我只问你这位太太吗?” “因为,她跟你们手头上的案子有关?”林冠有点怯怯地回答。 “你真的很聪明,又是怎么看出来的?”程羲依然盯着他。 “你……专门把车停下来问我这个问题,也只能是这个答案了。”程羲暗叫好,这孩子很机灵。 程羲终于向林冠伸出自己的右手:“欢迎你加入GIFT给予社。” 林冠开心地回握程羲的手,要不是隔着座椅,他都准备回以拥抱了。 “她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吗?”程羲有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林冠仔细想了想,如实回答:“她虽然喷了厚厚的香水,却还是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程羲皱了眉,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先开车把他们送回去,自己再给子风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下情况: “身上有异味?”子风在电话那头思索着,“被其他灵魂占据的肉身,如果时间久了的确会发臭,必须把这鬼魂送走,不然真正的灵魂找不到宿主回不来,反而会变成孤魂野鬼的。” 程羲又请教了子风一些驱鬼的方式,子风还有点不放心,问说用不用自己回去帮忙? “不用,你和你女朋友介绍的那个林冠可以帮上忙,你安心陪女朋友过年就好。”程羲让他放宽心。 接下来就该做准备工作了。 程羲和泽因去逛鱼市,泽因笑说第一次和他来逛市场却是因为工作;他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承诺以后一定要陪她逛街买菜,他也憧憬着他俩美好的未来。 最终他俩讨价还价买了几条十几公斤的大鱼,快过年了大家都在囤货,什么都在涨价,他俩还是专挑最便宜的买,可还是被宰了不少钱,没办法,为了尽快破案,只能破费了。 程羲又去子风说的庙堂里请来了一些宝贝。 一切准备就绪,就把李太太请出来说是有些关于上次那案子的情况想了解一下;为了不让李太太起疑,便事先让警方先把李先生叫了过去;李太太如果担心自己先生的安危,肯定会答应程羲的要求的。 果然,李太太如期赴约,她看起来确实跟之前没什么两样,除了近距离会闻到她身上越来越重的怪味。 程羲驱车说是带她去某个咖啡厅坐下来聊天,一路上同样坐在后座的泽因跟她东拉西扯,希望分散她的注意力;但车上越来越驶离市区,她也开始觉察出了异常,惊恐道:“这是要去哪?” 泽因还想骗她是某个比较远的咖啡厅,市区的很多咖啡厅都因为临近过年提前关门了;但很快就瞒不住了,李太太先是苦苦哀求,无果后就开始想要打开车门,幸好程羲早有防备,车门已经上了锁。 泽因抽出一直带在身边的一把伞,却原来不是一把普通的伞,伞柄伸直后原来是一把桃木剑!李太太一看到剑就更加狂躁不安起来,伸手抓伤了泽因,她的指甲锋利,泽因手上被抓伤的地方一下子就流出了鲜血,李太太盯着泽因手上的血,看起来更加狂躁了;泽因还是忍着痛,赶紧把剑架到李太太头上,她只能闷声叫着,却一下子变老实了,瘫软在座椅上。 程羲快速把车开到了目的地,车还没停稳就打开了车门,泽因松开架在李太太身上的桃木剑,李太太发现没了束缚,迅速跑到了车外,却被早已等候在车外的林冠来了个正面袭击。 林冠把一大桶鱼血水倒到李太太身上,这些血水是程羲和泽因买鱼的时候顺便跟卖鱼师傅要来的;被鱼腥水一浇,李太太就原形毕露了,她大叫一声向后倒去,跳下车的程羲正好把她扶住了,他把她放平躺在地上,泽因则依旧拿来桃木剑架到了她身上。 李太太一开始还哀嚎着,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程羲察看了一下,确定鬼魂已离开李太太的身体,真正的灵魂返回肉身,她的脉搏渐渐均匀起来,只是暂时还处于晕迷中。 泽因扶她到车后座休息,取了些桃木符放在她身边,以免再被侵害。 那几条放在不远处的大鱼很快有了动静,鼍龙已经现出了原形,狼吞虎咽地开始嚼食鱼肉,除了被桃木剑和鱼血逼出体外,更重要的是他也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 程羲举着那把桃木剑站到他身边,把剑架到了他的尾巴上,他除了不能反抗却还在拼命咬着鱼肉,那样子竟然有些可怜,泽因觉得鼍龙完全没有饕餮的凶狠,不免有些同情他;程羲显然也心生怜悯,便道:“谈完再吃吧。” 这句话果然奏效,鼍龙同意地点点头,依依不舍地挪了挪位,好直起身子跟他们说话。 “你们想谈什么?” “自然是谈你为何附到李太太身上的问题,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李太太吗?” “没有没有,”鼍龙委屈道,“我并不想害李太太。” “那你就是想要借机伤害李先生咯?就像当年颛顼对你的那样?”程羲逼问。 鼍龙长长叹了口气,“我就只想惩罚惩罚他,谁叫他当年那样待我,害得现如今我的子孙后代会被你们人类残害。”程羲也已做过功课了,知道鼍龙指的是当年颛顼称帝的时候,想要听美妙音乐,责令鼍龙翻身躺下,让人在他肚皮上打鼓一事,因为鼓声美妙,才有了后人用鼍皮制鼓的行径。 “玄帝确实不能称上好人。”林冠在一旁嘀咕了一句,又赶紧闭了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生死轮回(1) “可是现在的李先生并不记得当年的事,你想要惩罚他、他却不记得,又有什么意义呢?”程羲虽然也同情鼍龙,却不赞同他的做法,冤冤相报何时了? 鼍龙点头,眼睛却已经飘到鱼那边去了:“都被你们逼出来了,我也就没打算再这么干了,还不如回去投胎重新做人。” “你真能这么想就好。”程羲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话,在这些妖魔鬼怪面前,他的能力毫无用武之地。 鼍龙拼命点头,甚至还伸出笨重的三根手指:“我发誓,从今往后不再伤害任何人,回去投胎重新做人!” 林冠和泽因都被他的样子逗乐了,他便继续用可怜的眼神看着程羲:“现在,可以吃鱼了吗?” “吃吧,吃完就回去……”程羲话还没说完,鼍龙就已经扑到那几条鱼身上去了;程羲心想,千百年前,鼍龙一直都是被颛顼压制的下等人,他确实还是改不了这份奴性,可能也想过打击报复,却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还是没能翻身做主人。 他们三人上了车,留下鼍龙静静享用他的美食吧,也许今生也就这么一次,足矣。 程羲让林冠把李太太送回了家,并让林冠转告李先生待会会过来找他说明一切;他又赶紧把车开回家,找来医药箱重新给泽因包扎手上的伤口,刚才事态紧张,也只是为了止血做了简单的处理,还是得重新处理下才妥当。 泽因笑盈盈地看着程羲认真地给自己处理伤口,没有说什么;她很高兴案子在过年前结束了,一切似乎都回归了平静,鼍龙也并没有梦里那般难以对付,李先生一家也可以重新过上平静的生活,然后才突然想到,还有魍魉。 显然程羲也还记得有魍魉这档事没有处理,他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想起的却是那次打败饕餮后给她擦拭伤口的经历,他很欣慰这次可以陪在她身边,一起抗敌,第一时间给她疗伤。他记得他俩的承诺,只是现在还必须把最后一件事处理好。 “不用我跟你去吗?”泽因看出程羲只想一个人去面对魍魉。 程羲笑着轻抚了下她的脸,“我很快就回来。” 泽因自然相信他,点头:“等你回来吃晚饭。” ———————————————————————————————— 到达李氏表亲家时,李先生果然把表亲支走了,在等他;李太太已经清醒过来洗漱干净,到卧室里休息了;李先生跟程羲坐下后,李焱也走了过来,李先生还想把他打发走,他却已经开口说道:“有些事情是要说清楚的。” 李先生脸上隐隐有不安感,却也不知所措地任由李焱坐到了他身边;李先生没有转过脸去看儿子,而是迷茫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程羲;依旧是李焱开了口: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程羲发现李先生的色彩很惊慌。 “记得……什么?”李先生还是不敢看李焱。 “这一切的发生都源于你们的前世。”程羲帮忙解了围,“还是交由李焱自己跟你说吧。” “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你就不会记得前世发生过什么了,”李先生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从李焱嘴里说出来的话不符合一个8岁的孩子了,他也一直觉得有问题,从孩子在海边丢失、到找到,从管家被杀到孩子突然能开口说话,再到今日太太一身血水回来;他本来是要拿程羲兴师问罪的,但现在李焱却像要坦白一切了,他只好压住心中的不安,认真听下去。 “你的前世是玄帝颛顼,而我,是你的五儿子魍魉。”李焱没有抬眼看已经扭过头看自己的李先生,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他其实知道李先生并不会记得这一切,他只是想要陈述埋藏心底很久的一个事实罢了。 “但那个时代尔虞我诈的权力之争,你的大儿子穷蝉把我逼到了雷泽,并密谋杀害了我,这其中还包括你的其他几个儿子;因为死于非命,我做了孤魂野鬼,没能进入正常的生死轮回,所以我记得这千年来的所有事情,包括……你!”李焱终于抬眼看自己的父亲。 李先生眼神中无不饱含愧疚,难过地扶住儿子的胳膊,李焱虽然没有避开,却也没有回抱他的父亲。 “所以,其实你没有对我说实话是不是?”程羲本来不忍心打扰他俩,但还是必须赶紧说出心中的疑虑,“管家并非鼍龙,而是穷蝉,对不对?” 李先生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看程羲,李焱没有马上转过身看着程羲,但声音中透出的冷酷却可以见到,他脸上的表情大概李先生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没错,我恨穷蝉,他害我害得还不够惨吗?他残害了我包括我的其他兄弟后,自己称王不说,却害得我连人也做不了,生生世世都要徘徊在地狱和人间的边缘,我真是生不如死啊!可我却死不了,想死,都死不了……” 终于戳中魍魉心中最脆弱的地方,程羲也是一阵心生怜悯,竟然看到李焱别过脸,滴下了几滴泪水;他还在犹豫要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话到嘴边都显得苍白,还好李先生什么也没问,就紧紧地抱住李焱,像是安慰,更是对这上千年来的亏欠做一个完结。 魍魉却似乎早已下定决心,要把积怨已久的话一次性痛痛快快说出来:“这上千年来我只能一直留在有水的地方,才能保持我的魂魄,我也因从小体弱多病,加上现在还做了孤魂野鬼,所以没办法开口说话。”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魍魉附身到李焱身上说不了话的原因。 “直到看到父亲的出现,才附身到李焱身上跟着回了家,本以为可以暂且享受天伦之乐,没想到……”李焱突然又咬牙切齿道,“却看到穷蝉依旧阴魂不散。” “可他跟你父亲一样,并不会记得前世的恩怨,现世报,真的很重要吗?”程羲不希望他依旧带着过去的仇恨。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生死轮回(2) 李焱闭上了眼睛,“前世的仇恨,只能今世报,我知道这样做很卑鄙,但我担心他有朝一日会记得前世的恩怨,会伤害我的家人。” 程羲很想反对他这句话,其实经过轮回的人哪里可能记得前世的恩怨,再回来报复谁呢?不过是魍魉自我安慰的话罢了,可如果现在反驳他,只会让李先生觉得魍魉不可理喻,程羲还是想帮魍魉在父亲面前留下最后的好印象,所以他忍住了,没有说破。 李先生除了再次拥抱魍魉他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了,但却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你……附身到李焱身上,他……还好吗?”看来自始至终,李先生担心的还是现世儿子的安危。 李焱似笑非笑的样子有点可怕,程羲猜想他肯定心里并不好受,但他还是回答了李先生的问题:“你放心,讲完这一切我自然就走,不会少你儿子一根汗毛。”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不会伤害他……”李先生辩解道,他可不想惹怒魍魉,“你也曾经是我的儿子……” 李焱却做了个手势,不让李先生再说下去:“其实我也恨你,”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自己内心的仇恨,魍魉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恨还是君王的你,却没能保护自己的孩子,任凭穷蝉折磨我们,你也没有阻止……” “对不起,”李先生已惭愧地泪流满面,“我也不知道我的前世为什么会那么懦弱,才害你受苦……”李先生依旧想给儿子一个拥抱,魍魉却避开了。 “我本来也想把杀害管家的罪名嫁祸于你,不过终究于心不忍,我相信这件事情过后,程羲他们的GIFT给予社可以给警方一个交待的,是不是?”他把脸转向程羲,程羲微微点头:“前提是你先给我个交待。” “没问题,约定好的,我不会食言。”魍魉便继续说下去,“鼍龙和我达成了共识,因为你的前世得罪过他,而鼍龙可以疏通阴间的小鬼,所以在管家进入噩梦的时候将其拖入鬼门关,让他一直停留在地狱第一层,永世不得超生。”魍魉愤愤地说着,似乎还没有释怀,“可是鼍龙却不守信用,附身到李太太身上想要再报复你,所以才有了程羲他们帮忙驱魔的这一次。” 一切都解释清楚了,一阵沉默后,李焱突然笑着面对程羲:“好了,我要说的都在这里了,你们可以收了我了。” 李先生突然有些激动地阻止道:“等一下,程羲你能不能答应我,帮他重新投胎转世,来生做个好人?” 程羲其实也没什么把握,就连刚刚魍魉说“收了我”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实施。这是没有雷先生在场经历的第一个特殊事件,像上次饕餮事件的血雨腥风,最后战个你死我活,我算作是把饕餮收了;可这次的事件却很平静,魍魉并没有袭击李先生,而是陈述了事实后准备离开,那不如就让他带着不再拥有仇恨的心离去,重新投胎转世,可好? 程羲应承道:“我会找寺庙的僧侣帮忙超度,让魍魉重新投胎做人,”他又看了一眼魍魉,“只要你心里不再装着仇恨,就可以进入生死轮回。” 李先生感激地再次、也是最后一次抱紧前世的儿子,这个拥抱饱含多少难以言表的情感,他喃喃道:“咱们来世再做父子……” 应魍魉的要求,程羲必须带他再次回到海边,才可以让李焱重新回到李先生身边;程羲驱车带他回到御海别墅区的海边,也是李焱最后走丢的地方。 魍魉重新坐到当初李先生发现自己的沙滩上,玩弄着沙滩上的贝壳,显得有些不舍,程羲却突然说道:“其实真正的李焱早就死了,我说的对吗?” 这次魍魉真的很惊讶,他不太愿意承认,看到程羲并非猜测的眼神,只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身上的气味。”程羲看到他终于承认了,叹了口气,“鼍龙附身到李太太身上不出三日,身上就已经有异味了,那是活人身体排斥其他魂魄造成的异味;可是你附身到李焱身上已将近个把月,身上却毫无异味,不是你掩饰的好,而是你附身的这个身体早已无魂魄,本身就只剩一副皮囊了。”程羲能够这么笃定,也是因为当初在于虎身上没有闻到异味的经验。 魍魉悲凉地说道:“李焱是自己失足掉到海里淹死的,我想救他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魍魉回忆着那段往事,脸上浮现出惋惜的神情,“我并非知道李焱是父亲的孩子才见死不救,这片区域经常有孩子在这里落水,李焱算是其中一个,可惜我没能救到他。” 程羲看得出他说的是实话,可他还是必须埋怨:“我相信你曾经有过救李焱的念头,可是你占据了李焱的肉身,令其真正的灵魂不再有回来的可能,这跟谋杀他有什么区别呢?” 魍魉再次叹了口气:“我可以去把他追回来,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你就可以把真正的李焱带回去给我的父亲了。” 程羲半信半疑:“你果真有这么大本事?按理说时间都过了这么久,李焱的灵魂还可能找得到吗?” “我当初给李焱引了道,估计他现在已经在阎王爷那里报到了,别忘了我还是有门路可以去把他追回来的。”魍魉停顿了一下,“但是我去后就不可能再回来找你了,你同意吗?” “只要你心存善意,能够让李氏一家重新团聚,也算你积的德,下辈子一定可以投胎做好人的,我何乐而不为?”程羲保证道。 “那好,就这么一言为定了。”魍魉话音刚落,就躺倒在沙滩上,任海浪轻轻拍打着他的身体,似乎已灵魂出窍;程羲守着他的肉身,以免有小动物来袭;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程羲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能静静地干等着,他轻轻碰了碰李焱的肉身,还依旧是凉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风俗 不出一个时辰,李焱的肉身开始有了些许变化,肌肤重新恢复了血气,开始有了微弱的脉搏;程羲将其扶到远离海水的沙滩上,他才终于睁开眼,醒了过来。 “妈妈……我要妈妈……”李焱睁眼看到陌生人,哇地一声哭了,不知道为什么,程羲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尽管李焱的声音稚嫩,说的话语也符合一个小孩,可他那一声哭泣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把李焱安全送回李先生和李太太身边,看着他们一家终于团聚,其乐融融的样子也煞是感动;可不知为何,程羲心里并没有完全放下的感觉,在分别的时候,李焱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使他心里的疑虑更加加重了。 带着疑惑,程羲还是打了通电话给子风,也从子风得到了证实:已经进入地狱之门的鬼魂是很难再回到阳间的,除非他法力无边,但以魍魉的能力,他既不是神仙,也非僧侣,子风对他的能力还是有所怀疑的。 “所以说,最后回到李焱身体的,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李焱的灵魂了?”程羲苦笑道,感觉自己任务很失败。 子风赶紧安慰他:“是黑是白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即便回来的依旧是魍魉,也是他希望能够重新投胎做人,享受真正的天伦之乐,何不给他个机会呢?” 一语道破梦中人,是啊,他干嘛把魍魉想得那么坏?他都答应自己会把真正的李焱带回来,即便没能做到,他自己也想给予李氏一家弥补,乖乖当他们的儿子,何不做个尝试呢?程羲突然就释怀了:“谢谢你,子风!” “跟我还客气啥?我还很后悔没能在你身边帮你呢,你单枪匹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个案子和平解决了,我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子风的一番炮语连珠把程羲逗乐了,他真心感激有这么一位兄弟在自己身边。有他的陪伴,再大的烦恼也都不成问题。 “好啦,赶紧去陪你丈母娘吧,还跟我在这里打情骂俏,小心被你老婆听到!”程羲嘴上说着玩笑,心里却衷心感谢子风。 “不会的,我老婆可大方了。”子风见程羲能说笑了,也算放了心。 子风和笑语这两天都忙着过节的准备,又是买年货,又是打扫家里,忙得不亦乐乎;之前在G市租的房子虽然还在,可是过年前却涨价了,笑语也觉得只是过来G市住几天,不用浪费钱专门去租房子住,何况妈妈也希望女儿在身边,干脆就跟妈妈、弟弟他们住一块,子风就当做几天上门女婿吧。 妈妈家虽然也不大,好歹还能腾出一间卧室给子风和笑语睡,虽说他俩早已亲密无间,不过在丈母娘家里子风还是很安分的,就只是规规矩矩地到点睡觉,把心里的欲火压到家里去也不迟。 这天一大早,笑语就起了个大早帮妈妈和面。妈妈嫁到G市主要吃的是面食,很多习俗都向着北方,作为南方人的笑语和子风都是头回接触一些习俗,也倒是新鲜。 子风也没有偷懒,忙过来帮着料理包饺子用到的馅料,顺便跟继父唠唠家常。虽说是笑语的继父,但笑语还是不习惯叫他跟父字有关的称谓,只是称其为“叔叔”;子风自然也跟着笑语叫,继父倒也没在乎,毕竟本来关系就不亲,如今一块过个年也就凑个热闹。 笑语的弟弟最近放假在家,不过毕竟年轻,也没什么必要起早帮忙干活,所以这会还在床上睡懒觉。 妈妈很高兴笑语这次和子风回家过年,自从上次的事件后,两人关系已经好了不少,不能说亲密无间,但也可以无话不谈了。 “语语,你的眼光很不错,没挑错人。”妈妈满意地瞄了一眼在厨房里干活的子风,笑着又望向自己的女儿。 “他是挺能干的。”笑语明明心知肚明,还是故意这么说。 “当然不是只会干活,是他看你的眼神,”妈妈像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才把握十足地继续说道,“我是过来人,我知道这种感觉。” 这句有意无意的话反而让笑语心里不太好受,她很想问妈妈当初跟爸爸有没有这种感觉?还是只是跟现在的继父才对得上眼?那自己算不算个累赘呢? 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毕竟现在说这个也没多大意义了,何况还可能害得妈妈心里不是滋味,所以不如不说;只是这样想着,手里干活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起来,妈妈像是觉察出女儿的异样,赶紧岔开话题:“咳,你看我这妈当的,女儿一回来就老是干活,也没让你去玩玩,赶紧歇歇吧,让子风和你到附近去走走。” 笑语本来推脱说不用,不过想到到时回家也该带点手信给泽因她们,便还是答应了;子风自然是听笑语的,她都同意出来了,他还不舍命陪君子? 继父本来还想说叫弟弟陪他们去,毕竟他们现在住的是村里的小平房,要买土特产什么的还得到市里大市场去买才行,所以怕他们不识路;幸好子风反应快,说可以手机导航很方便的,其实他俩也不想多个人当电灯泡;妈妈也算识相,给继父使了个眼色,还叫笑语他俩中午就不用回家吃饭了,下午再回来就行。 两人终于有了一块偷闲的时间,忍不住一阵窃喜,在走出家门的时候两人互相对望,看到对方心里的想法和自己一样,更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两人手牵手走到路口,等待子风用手机软件叫的出租车。 “怎么了,心情不太好?”从刚才在屋内子风也觉察出笑语的异样,他把握着笑语的手举到唇边,亲吻了一下。 “没什么,可能真是干活累了,可以出去玩下也好。”笑语不想再提起刚才的话题,放松地靠到子风肩上。 出租车还没来,在他们面前倒是来了辆大卡车,因为停在他们不远处,两人都有意无意地看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温柔相待 只见从车上下来几个大汉,从后车厢抬下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也有用大箱子装着的沉重物品,虽然他们平时干惯了粗活,两个人还是抬得气喘吁吁,可见箱子里的东西不轻。 笑语好奇地猜测着箱子里的东西,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却有点刺眼,她询问地望向子风;子风倒是猜到了六七分,正想悄悄告诉笑语,他俩叫的出租车却刚好到了,只好先上了车,子风才小声说道:“应该是彩礼,箱子里的估计是金银细软。” 笑语正想说彩礼不是好事,为啥子风说的那么小声?却看到司机透过后视镜投来的奇怪眼神,便打住了,心想估计子风也是不想说了被陌生人听到,遭来不必要的麻烦吧,便决定今晚回家再问下妈妈,是哪家人要嫁女儿了。 ———————————————————————————————— 李家案子结束后,程羲和泽因总算有空闲时间可以忙自己的事了,过几天就快过年了,本来泽因也要回家过的,没想到父母听到她在这边交了男朋友,竟然说要过来陪他们过年! 这下子可让泽因慌了手脚,本来想给父母订酒店的,父母却不想她破费,说是住她的宿舍就行,顺便就要开始打探泽因男朋友的情况,有没有房子还是汽车?泽因赶紧应承下来,好不容易挂了电话,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身后的程羲。 “你可以让你父母住雷先生家呀。”看着听完电话紧张不安的泽因,程羲觉得很好玩,便调侃道。 “不好吧,”泽因否定道,程羲也附和着,话里却又酸酸的:“也是,不然你父母还以为房子是你男朋友的呢,却没想到你男朋友根本没这本事。” “你又来了,怎么还那么爱乱吃醋?”泽因倒没生气,而是撒娇地粘到程羲怀里,“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又不图你有钱没钱。” 其实程羲也没有吃醋,就是话一出口总要带刺,他也自知这样对泽因说话很过分,忙抱歉地用笑化解尴尬,并顺势搂紧了她:“我的人还不完全是你的,要不要试试,让我完全属于你呢?” 泽因知道他就是没正经,但脸还是刷得一下子红了,她也记得之前两人有过的约定,知道早晚这一天都会到来,她既期待,又害怕;程羲自然能看穿她的内心,便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慢慢亲吻她;她也闭上眼睛,静静享受这一刻;他却突然将她一把抱起,使她措不及防地尖叫一声,他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将其抱到床上,并附在她耳边呢喃:“我会好好待你的!” 他俩就这样享受彼此的亲吻和爱抚,在床上待到了天黑,直到程羲轻抚泽因的脸,她才发觉自己刚才竟然睡着了。 “我睡多久啦?”泽因也没想到自己能睡得那么沉,跟程羲睡在一起她就是那么踏实。 “看你睡的那么香,都不忍心吵醒你,”他依旧很温柔,她都有点不习惯了,“就想问问你饿不饿?天黑啦,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再继续?” 程羲故意不把继续什么说明,虽然刚刚两人已经毫无阻隔了,但听到他这句暧昧的话不免还是会不好意思,忙爬起身背对着他穿上衣服,边问:“你想吃什么?” 看着她裸露的背部,刚刚的无限春光不觉浮现眼前,他忍不住从背后抱住她,亲吻她的肌肤,再次将她推倒在床上…… ———————————————————————————————— 天完全黑下来,他俩才总算出现在喧哗的市中心开始找吃的;他俩左看看右看看,一时拿不定主意吃什么好,程羲暧昧地附在泽因耳边道:“刚刚都吃饱了,要不就来点餐后甜品好了。” 最终泽因选择了一家素菜馆,在进门前程羲更是笑着说道:“看来的确是肉吃多了。” 不过他还是欣然接受这家餐馆,其实跟她在一起,吃什么都是香的。 “我爸妈喜欢吃素菜,所以先过来试试好不好吃,可以到时带他们过来吃。”坐定后,泽因翻着菜谱,才说明选择这家餐馆的真正原因。 程羲恍然大悟,叫来了服务员:“把你们的厨师给我找来。” 泽因吓了一跳,小声问他“干嘛呐”,连服务员也大吃一惊,程羲才补充道:“想了解你们餐馆哪道菜好吃。” “先生,我给你介绍就可以了。”服务员赶紧说道。 “不要,厨师才专业,就一分钟时间,不会耽误很久。” 服务员见执拗不过他,只好去请示了经理,过一会果然把厨师领来了。 “你做的招牌菜有哪些?”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厨师见程羲问的问题并没什么特别的,便开始回答:“有素三鲜,素菜锅,素小炒,荷塘小炒,素锦鲤,素炒饭,素菜汤……” 厨师整整说了十几个菜名后,程羲才把一旁的服务员招呼过来:“给我来个素三鲜,素锦鲤,素炒饭和素菜汤吧。” 服务员和厨师走后,泽因才问道:“看出这几道菜好吃?” “看得出前面的十几道菜都是厨师拿手的,后面的五道菜可以不做考虑;荷塘小炒虽然拿手却不应季,所以也被我排除掉了;本来想把厨师拿手的都点上,怕你说我浪费,所以就先试几样,等爸妈来了再试试其他的。” 泽因知道程羲说的那么有把握,自然是从厨师报菜名时候的色彩变化来判断的,她也放心程羲的选择,但还是故意说道:“谁爸妈啦?” 程羲笑道:“你爸妈,以后不也是我爸妈。”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却是心花怒放。 他俩心满意足地吃完这餐饭,总体评价就是值得带泽因的爸妈一块来吃。 走出餐馆的时候,程羲提议要不要去唱K? “我唱歌很一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泽因犹豫不决。 “怕什么?就我们俩,我又不会嫌弃你,而且我可以只唱给你一个人听。”程羲这句话立刻说动了泽因,她确实很想再听程羲唱歌,就像当初他俩还没成为恋人的那次聚会,她也希望有朝一日程羲能只唱给她一个人听。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惊喜?意外! 很凑巧的是,他俩刚好离上次那家K歌厅很近,索性就依旧去那里唱K,也当作是对他俩美好回忆的一次纪念。 两个人开了一间最小的包厢,程羲点了几首歌,有男女对唱的,也有自己拿手的,甚至还给泽因点了几首歌,很令她意外的是,他给自己的点的这几首歌确实是自己喜欢的歌手的,而且也确实会唱。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几首歌?”泽因傻傻地问道。 程羲用手指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我是你男人还不了解你嘛。”她很惊喜,他改口称自己是她的男人了。 歌曲前奏已经响起,两人调整坐姿深情对唱了两曲后,就轮到程羲的歌了,他含情脉脉地看着泽因唱歌,他的声线依旧那么动听,泽因陶醉在他的歌声里,心里也是感慨万千,没想到当初坐在自己面前唱歌的普通朋友,如今已经跟自己不分彼此了。 终于轮到泽因独唱了,虽然只需要面对程羲一个听众,她还是显得有些紧张,歌唱到一半喉咙就沙哑了,还好程羲及时地拿起另一个话筒,做着她的和声,跟着她把歌唱完。 她感激地靠在他怀里,自嘲真的不是唱歌的料;他却深情地吻了吻她的发梢,低声道:“我喜欢就够了。” 开一个包厢至少要唱四个小时,他俩还唱不到三个小时便决定还是回家了,明天才能早起做些迎接爸妈的准备工作,所以剩下的一个小时只能浪费了。 没想到快走到前台的时候,却有人突然叫住了泽因,居然是薛扬!而站在薛扬身边的,还有菲菲! “你们也来唱歌吗?”薛扬瞧了一眼程羲,问泽因。 他们四人便互相做了介绍,程羲也是第一次见到泽因说过的薛扬,但令他意外的是,菲菲居然会是薛扬的女朋友! 泽因虽然也颇感意外,却认为菲菲总算能走出饕餮的阴霾;她本来就一直觉得对菲菲有所亏欠,今日见到自己曾经的男神跟她站在一起,才觉得他俩是天生的一对,这也许就是最好的安排,她也不必再觉得亏欠菲菲了。 菲菲表面上没说什么,甚至也突然主动跟泽因打了招呼;了解到他俩才刚来打算开包厢唱K,泽因便建议道: “我们刚刚的包厢还剩一个小时,正好让你们接下去唱,行吗?” 菲菲大方地接受了泽因的提议,泽因受宠若惊,却也很是高兴。 程羲也很惊讶菲菲居然能跟泽因和好如初了,是薛扬的原因吗?还是菲菲又有什么计谋? 走出这家K歌厅,程羲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泽因,便拉住她道:“你还是要小心点菲菲,不要被她的甜言蜜语给迷惑了,还是离她远点。” 泽因挽住他的胳膊,开玩笑道:“你现在连女人的醋都吃了吗?”但看到程羲认真严肃的表情,忙正色道,“放心啦,我自有分寸,可是我们也不能把人都想得那么坏,菲菲只是曾经被饕餮怂恿,她也是受害者,现在有薛扬了,我相信她会过得好的。” “你就是太单纯了。”程羲叹了口气,也知道泽因还是有分寸的,只是作为她的男人,他就应该替她考虑周全了,菲菲这边,他要替泽因防着她。 “菲菲不也曾经是你的女神嘛,你可不能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泽因再次开起玩笑,不想他太严肃。 程羲总算笑了:“告诉你个秘密,菲菲那能力对所有男人都有效,唯独对我不起任何作用。” “是吗?”泽因颇感惊讶,还真是头回听说;他在她发愣的当儿却突然凑近她的脸,色眯眯道:“不过你要是色诱我一下,我却能马上有反应。” 她笑着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抚了下他的脸颊,却马上笑着跑开了,边跑边喊:“明天还要早起呐!” 他又一次被她骗了,不得不承认自己女人骗自己还是很有办法的,也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那么笨的,他应该相信她!想到这,他放了宽心,追了过去,迎着当头的月光。 ———————————————————————————————— 菲菲从薛扬嘴里问出和泽因的关系,虽然他俩只是小时候的玩伴,现在也就只能算普通朋友,但菲菲难免还是会妒忌,怎么这个男人跟自己的仇人也有关系?何况她刚刚看到在泽因身边的程羲,他的眼里只有她,菲菲心里更不是滋味。 菲菲故意噘着嘴:“你不会是泽因的前男友吧?” “怎么,你吃醋了?”薛扬倒是很得意,菲菲会为自己吃醋,说明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想的美,我就是不希望你跟她有关系罢了。” “你不喜欢泽因吗?”薛扬有点意外,毕竟刚刚看她似乎还一直在跟泽因说着话。 “逢场作戏你又不是不知道,”菲菲叹了口气,哀怨道,“算了,我也不想破坏你跟她朋友的关系,不提也罢。” 薛扬赶紧搂住菲菲,表达衷心:“我可是站你这边的,有什么事还不能跟我说吗?” 她突然心生一计,虽然知道这样很卑鄙,但是泽因刺死饕餮的那一刻还是历历在目,饕餮死的那么惨烈,她没办法看着泽因却没有得到任何惩罚还可以逍遥快活,何况泽因还得到了自己曾经喜欢的程羲,她绝对不容忍,她要让她也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 明天就是除夕了,今晚上有点起风。笑语到庭院里收衣服,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头顶上盯着自己;她带着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偷偷抬眼瞧了一下,除了隔壁人家庭院里伸过来的树杈,却什么也没有;她又定睛瞧了瞧,确实连只小动物都没有,看来是自己感觉出错了,只好继续低头收衣服。 正当笑语收完衣服准备返回屋内时,突然有东西从天而降砸中了她,幸好物体不重,却还是吓了她一跳。 笑语定下心来后才低头仔细找了找刚才砸中自己的物品,原来是一个被揉成一团的纸团子,打开才发现居然不是纸,而是用丝绸包裹着锭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仪式 笑语还在心里感慨是谁丢的奢侈品,但看到丝绸上的内容后,刚刚的想法早已抛之脑后;只见丝绸上用血歪歪斜斜写着两个字: 救我! 这两个字惊得笑语四下里瞧了瞧,却是除了她,再无别人在此。 莫非,隔壁房子里是传销窝点,有人受困发的求救? 笑语不敢想太多,赶紧进屋先跟子风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子风一下子就察觉出笑语进屋时的异样,她急匆匆关上房门,拉上窗帘,才走到远离庭院的墙边站住,招呼子风过来。 “怎么啦?”如果不是笑语神色慌张,估计子风会开玩笑以为她想跟自己来场幽会,不过见她怪异,便打消了开玩笑的念头,赶紧关心道。 笑语展开手掌里的团子,重新打开给他瞧,自己小声道:“会不会是传销组织?” 子风确实也看过一些关于传销组织的新闻,被骗进传销组织的受害者往往会利用钱币等吸引外人注意,以达到解救自己的目的,只是用的却是丝绸这种不常见的东西,就有点费解了。 “先问问阿姨他们隔壁住的是什么人吧,兴许可以先了解下情况再报警也不迟。”这时候还是子风冷静,笑语信赖地看着他,自然是同意不说。 妈妈已经睡下,但人命关天,笑语还是和子风去敲响了妈妈的房门,还好继父睡的沉,在门口就听到他震聋欲耳的鼾声,门响后也全然不知;等了有一会,妈妈来开了门,看到是他俩,便问道:“怎么啦?” “妈,你睡了吗?想问你点事。”笑语有点抱歉。 妈妈见她神情紧张,便关了自己的房门走出来:“问吧,咋啦?” 子风握了握笑语的手,鼓励她说下去;受了子风的鼓励,笑语便把刚才的情况也跟妈妈说了一遍;没想到妈妈听完后却笑了: “没有什么传销,那是牛姐的家,我听说她最近娶媳妇呐。” 原来是虚惊一场。 笑语却并没有放松下来,她怯生生道:“娶的媳妇是哪来的?” 子风跟着笑语的思路,猜想她是担心媳妇是被拐骗来的姑娘。 妈妈再次笑了:“小牛跟那姑娘是青梅竹马,就住在咱村口,没什么问题的。” 看来是笑语多虑了,子风却像突然想到什么,问了句:“媳妇是哪天过门?” 妈妈想了想:“应该是初一一早吧。”确实是吉时,笑语本来以为子风还会多问几句,没想到他却没再说什么,而是让笑语和妈妈道了晚安,各自回房休息了。 回到屋里,笑语生闷气地和衣躺到床上,子风在她身边躺下,从背后搂住她,把头靠在她的肩上:“怎么啦?生气了?” “我觉得自己很笨,怎么会把好事想成坏事呢?”笑语郁闷道。 “傻孩子,你要相信你的直觉……”这句话让笑语意识到子风可能看出什么名堂,她一下子把身子转了个180度,面向子风,不料转的太快一下子跟他鼻子碰鼻子;虽然两人早已亲密无间,但突然过于暧昧的肌肤接触,笑语还是忍不住一阵脸红,子风也被她弄得春心荡漾,忍不住吻上她的唇,他的吻从温柔变得激情四射,笑语却突然又闪过刚刚在庭院里的古怪念头,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俩,她一下子推开子风,轻声道:“爸妈在隔壁呢。” 子风红着脸收敛了自己的欲望,碍于不是在自己家,不然真想跟笑语重温那段激情。 笑语忙岔开话题:“你刚刚问妈妈的那问题,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子风坐起身来,好重新正视这个问题,他想了想才道:“你还记得早上我们等车时候看到的情形吗?” 笑语自然记得,她还想起事后忘了问子风这事呢,现在想想,难道妈妈说娶亲的就是他们看到的那家人的女儿? “咱们等车的时候刚好在村口,难道就是这家人?” 子风点头表示同意:“早上牛家送彩礼到女方家,初一一早迎亲。” 被子风这么一说,笑语反而觉得就是普通的嫁娶仪式,但为什么自己会收到那求救信号呢?难道不是从隔壁过来的?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他便拿出纸笔画了张庭院的草图,又画上笑语的位置和发现团子的位置,简单模拟了走向后,子风还是肯定笑语的判断没有错,求救信号确实是从隔壁屋扔过来的。 子风心里倒是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还没坐实,他怕说出来吓着笑语,于是反而说了个谎:“先睡下吧,明天咱们再去隔壁探探情况,既然不是传销组织,就不急这一晚上。” 笑语听了子风的话,两人都安静地躺在床上乖乖睡觉了。 半夜里,笑语总算睡沉了,却突然有人在推搡自己,起初她以为是子风,后来迷糊中伴着女人的叫唤声,她以为是妈妈,一下子就睁开了眼,但眼前看到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女人脸! 那张脸惊恐地盯着自己,把手伸到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同时又张嘴说了话,笑语听不到她的声音,只能从她的口型上猜出她说的话,不出所料,还是那两个字:“救我!” 笑语本能地坐起来打开灯好看清眼前的女孩,但在灯亮后她闭了下眼好适应屋内的亮度,再睁开眼时,眼前什么人都没有!笑语转向身边子风躺着的地方,居然也空无一人! 笑语以为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才会出现眼前的情形,却又听到庭院里传来声音,她以为是子风在外面,便披上衣服打开通往庭院的门,走到庭院里的时候那里漆黑一片,哪里有子风的身影?她后悔极了,正想快步往回走,身后却有人叫住了她: “笑语,你能不能帮帮我?” 笑语呆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回转身去看那个声音的来源,直觉告诉她,那个声音肯定是她刚刚看见的女孩,而她根本不认识她,那个声音却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八成不是人了。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回转身去,管她是人是鬼,既然一直向自己求救,能帮帮她也算行善了。转过身后,笑语确实看见刚刚在黑暗中看到的那个女孩,紧张地站在黑暗里看着自己,看见笑语回转身,她脸上闪过惊喜的神情:“你能帮我?” “你要我帮你什么?”笑语没有点头,只是反问道。 她依旧站在黑暗里:“帮我逃离这个家。” “为什么?你是牛家要过门的媳妇吗?”笑语问出她得到的信息,没想到那女孩却点头承认了:“我叫徐薇,住在村口,确实是牛家的准媳妇。” “那干嘛想走?我听说你俩从小青梅竹马呀。”笑语犯糊涂了。 徐薇悲哀地呐喊道:“可是他们让你嫁一个死人,你还愿意吗?” 这个答案还是出乎笑语意料,但她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问道:“那你,是人还是鬼?” “我当然是人!”徐薇又声嘶力竭喊了一声,却依旧站在暗处没有移动;笑语朝徐薇走近几步,试着让她冷静下来,好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你别怕,先把情况跟我说下,我未婚夫在这方面有研究,也许能帮到你。” 徐薇终于看到了希望,便把情况说了出来: 牛家是村里的富贵人家,牛家的公子叫牛小冬,他和徐薇从小玩到大,感情确实很好,两家人关系也还不错,算是门当户对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小冬长成帅气的大小伙,徐薇也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两人情投意合,也就当默许了这段婚姻。 一切似乎都朝着童话故事的美好方向发展,却不想临近放定的时候,小冬去城里下订单,意外遭遇车祸,不幸身亡! 这个晴天霹雳的打击确实对徐薇影响不小,可是除了不舍徐薇还是得把红妆卸下,换上素衣送别曾经的爱人,可是意外也在这时候发生了。 “小冬的爸妈那天悄悄骗我去他们家,说是再看小冬最后一眼,我便去了,看到家里还布置得跟新房一样,一切都是之前做好的准备,心里确实很是难受;小冬他妈突然说让我换上嫁衣,说是想让小冬看到一切都是结婚的现象,才能安心离去,我便照办了;他们又把我引进里屋,说小冬在里面,让我进去送他一程,我便毫无防备地进去了,看到小冬也穿着红衣躺在婚床上,一切都像是真的,可是我过去摸了下小冬的脸发现是冰冷的以后,心里突然很不舒服,想要逃离那个地方,却发现房门怎么也打不开了。” 说到这里,徐薇情绪又变得很激动,声音都哽咽了;笑语想走过去安慰她,她却往后退了一步:“你碰不到我,但我还活着,只是被他们困了几天没吃没喝,他们想把我饿死,然后名正言顺地和小冬配阴婚!但我不想死,我虽然也爱小冬,可是不想这样跟他在一起!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的魂魄,我相信你能救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配阴婚(1) 话音刚落,徐薇就在笑语面前消失了。 笑语跑进里屋想要找子风,却不想迎面就撞上已经回屋的子风,想必徐薇也是感应到有人过来,才消失的;子风恰到好处地抱住笑语,才避免碰伤她。 “咱们得赶紧到隔壁屋救徐薇,再晚就来不及了!”笑语着急地语无伦次,子风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却没有准备出门的意思,而是拉她一块坐到了床沿,才问: “你都知道了?” 笑语点头:“刚刚徐薇的魂魄一直在向我求救,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所以,你知道她已经死了?” 笑语以为自己没说明白,赶紧解释道:“她就是饿晕了才会灵魂出窍,跟上次妈妈的情况相似,咱们赶紧去救她,还来得及……”可是说着说着,笑语却突然反应过来子风刚才的那句话,她吓了一跳,就呆坐着不说话了。 子风轻轻搂住她,等她平复了情绪,才说出自己刚才瞒着笑语看到的情况: “早上咱们在村口看到搬的一箱箱东西,确实是牛家给徐家送的彩礼,看那些搬运工搬的那么吃力,可以肯定其中必定是贵重物品;可除了这些彩礼外,却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类似衣服的东西。”子风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瞧了瞧笑语的表情,她微微点点头,肯定她当时并没有看出有何不妥,便继续说下去,“我却看出那些不是普通的布料衣物,而是用纸扎的,说明白了,就是纸扎的彩礼。”子风等笑语把他这句话消化完,才接下去说,“什么情况会用纸扎的彩礼?显而易见,只有阴婚才需要用到,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早上是牛家给徐家放定,阴婚的放定彩礼里一半必须是真金白银,另一半却是用纸扎的服饰,放定的当晚就必须到女方坟前把这些纸扎的彩礼给焚烧了,为了证实这是阴婚,我便偷偷跑出去山头看了。” 难怪刚才笑语找不着子风,原来是趁自己睡着跑了出去,只是现在她没心情怪他瞒着自己,只想赶快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没有打断子风,用眼神期盼他继续往下说。 到笑语妈妈家住的这几天,子风已经把周围环境都摸了个透,所以自然知道山头就是村里的坟场,不论是富贵人家还是普通家庭,死后的归宿都在那里。其实大半夜的子风也无须一个人跑到山头去一探究竟,他还没走到村口徐家,就已经能看到忽明忽暗的火光,伴随着哭哭啼啼的哀嚎声,走近些瞧,便可以肯定是徐家的队伍,带着那些彩礼一路走去山头焚化了。 笑语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子风的话:“你确定是……徐薇?” “这个我也不是很肯定,毕竟只是去烧彩礼还不是送亲,所以他们没有捧相框,也说不准是不是徐薇,但是可以肯定是徐家在举行阴婚仪式。” “会不会徐薇还没有死?就像她告诉我的那样?”从子风嘴里问出的不确定,笑语还是想要相信自己看到的情况。 子风也不反对笑语,看着天还有两个多小时才亮,便安慰笑语先躺下休息会儿,等天一亮就过去牛家问个明白;笑语也觉得天亮堂了这些歪曲邪门的东西就可以不攻自破,便听了话,先休息精神了再行动。 ———————————————————————————————— 一大早,程羲就跟泽因去车站接泽因的爸妈,一路上舟车劳顿的嘘寒问暖自然不在话下,程羲又把他们接到上次和泽因吃早茶的那家茶餐厅。刚好是饭点时间,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泽因有点担心还得让爸妈多等一会才能吃上饭,没想到程羲却是早已准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预约好了座位,跟前台登记完就领着他们进去包厢。 泽因既惊讶又感激地看着程羲,只是碍于爸妈在场不便表达,程羲心领神会地瞧了她一眼,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便加快几步走进去引他们入座了。 点了不少茶点后,他们才开始唠唠家常,程羲发现虽然伯父不苟言笑地坐着似乎很严肃,实际上他的色彩却是淡紫色的,说明他其实内心很紧张,这反而让原本也担心头次见家长的程羲放松了不少,于是他主动跟伯父伯母唠家常,自己的家庭自然是被问的话题之一,这也是泽因担心的问题,好在程羲早已准备,编了一个跟子风身世差不多的故事,也算是说得过去;还好茶点总算上来了,泽因赶紧殷勤地往爸妈碗里夹菜,把话题转移开了。 期间,程羲注意到伯父借故去趟洗手间,包厢里没有洗手间,程羲便主动跟着去,也算是给伯父带路;泽因爸爸本来是说不用的,不过在去了洗手间后出来,还是看到站在洗手间门口的程羲,递给自己一包香烟;伯父有些惊讶地接过香烟,点了一根后想给程羲也点上一根,程羲却笑着摆摆手:“我不抽烟。” 这倒令伯父更惊讶了:“那你怎么知道我想抽?” “泽因跟我说过。”程羲轻描淡写,实际上却是他注意到伯父手指间的烟痕。 “你怎么知道我的烟刚好抽完了?”伯父吐了口烟后问。 程羲笑了:“您下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您把空烟盒丢掉了。” “看来你小子观察能力还挺强,是做什么工作的?”伯父不依不饶,实则是对程羲态度发生了改观。 “自己开工作室,有几个合作商家,泽因也在帮我。”程羲还是没办法全说实话,他不知道头次见家长就不说实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没诚意?还好伯父没有自己的这种能力,才没有看穿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个答案也还算过得去,伯父便没再刨根究底了。 程羲突然伸手掐灭伯父还剩下一半的香烟:“还是少抽点吧,我知道泽因不喜欢。”程羲看得出做父亲的虽然表面不说,其实内心却很在乎女儿的感受,所以他总是拿泽因做挡箭牌,反而可以起到一定的效果。 伯父果然听话地点点头,把半截烟扔到地上踩灭了,伸手拍了下程羲的肩膀:“回去咯。”程羲的记忆中没有父亲的形象,即使有他也不记得,所以第一次接触到未来的岳父,他本来忐忑的心情却渐渐平复下来,伯父对自己微妙的态度转变,让程羲感受到了丝丝暖意,他喜欢这种感觉,他相信自己可以像爱护泽因一样爱护这一家人。 实际上程羲也看出伯父的肺不太好,他可不能为了讨好未来岳父反而成了罪人,必要的时候,还是得帮伯父把烟戒了才对。 ———————————————————————————————— 笑语没想到自己因为一夜未眠,最终还是在接近清晨时分睡熟了,而且一下子就睡过了头,醒来后太阳早已升得老高了,子风居然也没有叫醒自己;身边也不见子风的身影,笑语只好起床出了房间门,被妈妈唤过去吃早饭。 “妈,子风呢?”她只好向妈妈寻求帮助。 “他吃过早饭先出去溜达了。” 笑语赶紧低头吃早餐,想快点出去和子风汇合。 “你俩干嘛呢?神神秘秘的?”妈妈可没想那么快放她走。 “没有啊,就是想着今晚除夕肯定很热闹,先到村里去转转。”笑语撒了个谎,她快速喝了一大口豆浆,好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然后擦擦嘴,说道:“妈,你慢慢吃,我先出去找子风拉。” “这孩子,怎么跟小时候一样吃的那么猴急?”妈妈笑了,笑语突然很有冲动重新坐下来跟妈妈聊聊自己小时候的模样,无奈时间紧迫,只好等这事处理完再说了。 出了家门,笑语正在犹豫上哪去找子风,就收到了信息: 出门右拐,直走大榕树旁。 笑语照做了,果然远远就看到那棵大榕树,榕树旁边是菜地;走近了还在找子风在哪时,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拽到了榕树后面:自然是子风! “怎么跑这来了?咱们不是要去隔壁看看……”子风伸出食指挡在笑语嘴唇上,她只好止住不说话了;他便把她拉到身边,示意她透过榕树往外瞧:笑语顺着子风的目光,看到菜地上有个年轻男人在收割萝卜;笑语也看不出任何异常,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子风;子风才轻声道: “这个人就是牛小冬。” 听到这个答复,笑语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在想是不是只有他俩能看见小冬,便回头再次看了看小冬所处的位置,发现有个中年人也到菜地来,还跟小冬打招呼,他俩若无其事的样子,确实是再正常不过了;而且牛小冬一直站在阳光底下,是鬼恐怕也做不到吧?笑语看了半晌,才喃喃道:“小冬还活着?” 子风点点头:“所以趁现在,咱们去他家一探究竟吧。” 看着小冬身边已经半箩筐的蔬菜,笑语心想他们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吧?不过为了验证心中的答案,笑语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两人快速跑了起来,子风的提议是直接去敲隔壁的门,就说自家庭院衣服飞过去要过来拣。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配阴婚(2) 这个提议其实存在很大的弊端,果然他俩敲门后说明来意就被小冬的妈妈拦在了门口:“我帮你们拿吧。” 子风猜测即使一切都是正常的,新人房也确实不允许外人随便闯入吧?不过从进门以后,小冬妈妈脸上分明看不到喜悦的表情,门口也没有装扮成新房的痕迹,子风便不顾阻拦拉着笑语冲进了屋内,终于看到屋内的一间房间门上张贴着喜字,子风假装问道:“今天是您儿子大喜的日子吧?” 却见小冬妈妈脸早黑了下来;笑语便径直往新房内冲了,虽然知道这样肯定会惹来一堆麻烦,但昨晚徐薇在自己面前说的话分明那么真实,无论结果怎样,她都必须为徐薇争取一个真相。 推开房门,屋内也是布置成新房的景象,贴满红色喜字的白墙,血红色的被褥,贴着红花的梳妆台,却唯独不见一个人,哪有徐薇的踪影? 小冬妈妈还在门口叫嚷着他们怎么可以私自乱闯?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冬已经回来了,听到嚷嚷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子风赶紧趁热打铁:“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大家都知道小冬今晚要成亲,可是新娘在哪里呢?” 小冬妈妈还在辩解:“自然是在她自己家里。”笑语和子风已经看出小冬内心在挣扎了;子风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新娘可不在自己家里啊。” 没想到反而是小冬妈妈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嚷嚷道:“都说不要结婚了,你偏偏还要娶那个死人……” “不许你这么说小薇!”小冬愤怒地回应着,更多的却是伤心。 子风和笑语把母子俩拉到沙发上坐下,待他俩平复情绪后,才适时地问道:“可以跟我们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虽然跟他们不熟,但在村里的这几天也相互知道是邻居,即使现在不说,以后早晚都会传出去,小冬妈妈便索性说开了: “本来之前两家早定好今晚大喜的日子,我们也很喜欢小薇那孩子,可惜没想到,就在结婚的前几天,小薇却在城里出了车祸,救不回了……”说到这,小冬妈妈声音哽咽,小冬更是表情痛苦,难受地不知如何是好,但他还是忍住悲痛,接过妈妈的话: “虽然小薇走了,但我答应要给她个风光的婚礼,她生是我的妻,死也是我的妻,无论怎样,我都会把她娶进门的!” 这个答案令笑语吃惊不小,她不自觉地朝四周望了望,想确认一下徐薇是否在附近听着这一切,却并没有瞧见她。 婚礼变成了葬礼,小冬还是执意要把婚礼给办了,只是小冬和徐薇阴阳两隔,不可能再办一个正常的婚礼,只能配阴婚。按理说,阴婚必须男女双方都是死人才合适,不然一方是死人另一方却是活人,是会折阳寿的。可是小冬不在乎,自从徐薇死后,他早已觉得生不如死,还不如随徐薇一块走了算。无奈之下,牛爸牛妈只好答应小冬,找来懂行的人给儿子和儿媳配阴婚。 故事变成了两个版本,但是小冬和牛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回想昨夜见到的徐薇也一直躲在暗处,笑语相信小冬说的版本才是真实的;可惜了一对爱人,被一场车祸分离。 小冬他们其实并没有心情了解子风他们是如何知道配阴婚的原由,笑语却觉得还是有必要说出来:“徐薇走的突然,她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人世了……”笑语停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该把自己昨夜看见徐薇游魂的事情说出来,她询问地看了一眼子风,子风鼓励地冲她点点头,她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却分明瞧见徐薇出现在小冬身后! “你刚刚都听见了吧?”笑语这话是对徐薇说的,小冬看到笑语冲自己身后说话,猛地一下子反应过来,把身子朝背后转了过去:可是除了那堵耀眼的白墙之外,却什么也没看见;他只能静静地听着笑语和看不见的徐薇说话,瞧着可能是徐薇所处的位置,眼泪却早已倾泻而出。 笑语瞧见徐薇也同样是泪流满面,她想伸手去摸摸小冬的脸,却是身不由己,她的魂魄已经在一点点地消失;笑语赶紧拉小冬走到徐薇的近前,小冬也像感应到一样,伸手摸了摸徐薇的脸;他想抱抱她,她也想依偎在他的怀里,像以前一样,却是不可能再做到了。 徐薇的魂魄消失了,小冬却说知道徐薇去了哪;徐薇的尸身还留在自己家里,被专业人士打扮地漂漂亮亮,等着今晚过门才能下葬;小冬来到徐薇的闺房看望她,温柔抚摸她的脸庞,跟她说说话,就像徐薇告诉笑语的那样,只是躺着的人变成了徐薇自己,活着的那位却在人世间悲痛欲绝。 子风和笑语在门口等着小冬,得确保他不会伤心过度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笑语靠在子风怀里,心里有万千的感慨,却不知从何说起;倒是子风先起了头:“你怎么能看见徐薇的?”这是子风这两天最想问的问题。 笑语自己也很纳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还一直以为你也能看见她呢。” 子风摇摇头,从昨晚到刚才,他分明没有看见徐薇的容貌。 “难道是因为上次用了灵犀之后,我就能看见魂魄了?”笑语这样揣测着,却想到从上次使用灵犀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她却是时隔这么久之后第一次能通过肉眼看到魂魄,莫非自己拥有了什么特殊能力? 子风从笑语那里证实了她是第一次看见魂魄,心里却不免有些担忧;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搂着笑语的手抱得更紧了;笑语故作轻松道: “说不定这次只是为了让我帮帮他俩,才能看见魂魄的,以后也可以加入你们GIFT给予社帮忙啦。” 过了零时的婚礼办得很隆重,只是从迎亲到送亲的路上,却是哭声一片;虽然庞大的队伍都穿着喜气的红色,也吹奏着嘹亮的唢呐,但哭喊声还是响彻着整个村庄,淹没了喜气的氛围,有的只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四个大汉抬着徐薇的棺材走在队伍中间,走在最前面的是徐薇娘家的人,她们手捧徐薇的大框照片,魂不守舍地跟着大队伍挪步;小冬站在进入山头那条路的分叉口,手里举着把雨伞,等待着庞大的队伍慢慢向自己走近,乐声、哭声也越来越近,他却充耳不闻,他的眼里只有那慢慢移近的徐薇的照片,照片上的徐薇还是笑得那么动人,就像她也欢喜见到自己的如意郎君正在等着和自己成亲。 小冬从徐薇娘家手里接过徐薇的相框,他为她打着伞,嘴里呢喃着“咱们结婚啦”;队伍跟着小冬慢慢走向山里,那个属于村里所有人最终的归宿,也是现在徐薇要去往的地方了。 村里的人也有看热闹的,但毕竟是阴婚,在大年初一的凌晨还是有些忌讳,大家也都心领神会地远远看着,也算是目送徐薇最后一程吧。 子风和笑语也只是在远处看着,没有跟着去往山里,笑语仿佛又看见徐薇跟在队伍后面,转过身冲笑语莞尔一笑,追上队伍前面的小冬,像挽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属于他俩的婚姻殿堂。 虽然配阴婚是封建年代的产物,在G市这个封闭的小村庄也并非盛行,它只是寄托了生者对逝者的哀思,完成人世间未完成的约定,给这段情感画上一个句号。从今以后,逝者的灵魂得到安息,可以前往下一个路口,投胎转世;生者不留遗憾,随着时间的冲淡,生活仍然在继续。 ———————————————————————————————— 泽因爸妈最终商量的结果是妈妈住在泽因的宿舍,爸爸住在程羲的宿舍,本来爸爸也觉得有些别扭,但妈妈却觉得可以趁机了解一下未来女婿,毕竟也就住几天,爸爸只好同意了。说到底,省钱是假,了解女儿的对象才是真。 泽因跟妈妈住一块倒是自在,就是有些担心男朋友不知道跟爸爸相处得咋样;妈妈自然看出女儿的担忧,但故意不说,有事没事地和泽因唠家常,谈家里的变化,再谈到女儿的工作;妈妈不是个好奇心十足的人,所以并没有揪着女儿问她和程羲的恋爱经过;也不知怎的,就聊到以前的邻居,泽因便提到又遇到了以前的邻居薛姨和薛扬。 “他们还好吗?”妈妈倒是很惊讶,这么多年不见了,世界居然还是那么小,让女儿碰见了。 泽因点点头,“说起来,薛扬还是我的半个领导呢。” “我一直以为他们全家移民到国外去了。”泽因现在才知道,当年薛扬的不辞而别,就是因为全家移民到国外去了,没想到多年后还是回到国内来发展,想当年他们也没有想到国内会有如此突飞猛进的发展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撞鬼? 而如今的薛扬也变成了菲菲的男朋友,昔日的男神也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吸引力,除了感慨世事无常,时间也是个奇怪的东西,它可以改变任何想法。 “早点睡吧,明天程羲说要带我们出去玩玩,养足精神才能玩得开心。” “不用啦,周边走走就行,大过年的出去跟人家凑热闹也不好玩。”妈妈推脱着,却还是说不过泽因,毕竟爸妈难得来一次,哪有女儿不带他们出去玩的道理?妈妈自然是同意了,末了却补充了一句: “小程看起来人不错,我和你爸都挺喜欢这孩子。” 泽因很高兴爸妈都喜欢程羲,这其实也是对女儿的肯定,说明她没选错人。 隔天,他们四人驱车出去玩,虽然很难避免春节期间的高峰,不过还好程羲提前做好了准备,在网上预订好景点的门票,直接刷身份证就能入园,省去了不少时间。 他们在景区里走走停停,偶尔驻足于某个景点拍照,无奈人多,拍出来的效果一般,不过只要是一家人出来玩过,留不留念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从爸妈回来后,泽因和程羲没有什么独处的时间,爸妈也是明眼人,刚好走到一处茶座有地方可以歇脚,爸妈决定在这里泡茶喝,让他俩年轻人自己再去逛逛,玩累了再过来喝茶休息。 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离开爸妈的视线后,程羲才握紧泽因的手,把她拉到一处鬼屋门口排队。 “要不要玩这个?”程羲还是征求一下泽因的意见。 “我以前都不敢玩这个,不过有你在就不怕了。”泽因撒娇地往程羲身边靠了靠。 “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还会怕人装出来的鬼?”程羲取笑她,却还是趁机把她搂紧了。 “真正的妖魔鬼怪反而不可怕,怕的就是人装神弄鬼吓唬人。”泽因说的是实话,人的内心有多可怕反而是不可知的,人吓人,真的可能吓死人。 “要不还是玩别的吧?”程羲明白泽因的意思,所以也不想为了刺激吓唬女友。 “玩吧,反正快到了。”眼看队伍前面剩的人也不多了,可不能浪费了这次排队;于是程羲一手搂住泽因的腰,一手握紧她的手,一起慢慢走进那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房里。 鬼屋除了吓人带来的感官刺激,也更适合情侣之间,男生得装作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女生则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在被惊吓的时候女生故作撒娇,男生则故作轻松,顺势得到和女生的亲密接触。不过他俩早已不需要通过鬼屋来达到如此矫情的目的了。 泽因还没有适应鬼屋里的黑暗,就被右侧突如其来的声响和光亮吓了一跳;她笑话自己的胆怯,却也只能更加紧密地贴着程羲走了。待她终于适应了鬼屋里音效和灯光制造的氛围后,才总算能够睁大眼睛看看这些吓人的玩意有多可怕:有从地狱来的魔鬼,张牙舞爪扑向你;微开的棺材,人走近了就慢慢打开,从里面坐起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这些鬼其实做工很粗糙,只是因为灯光的效果,才显得逼真。但在这些“鬼”的中间,却也有一个格格不入的画面,因为那个鬼实在是太逼真了! 她也披着长发,一会在黑暗中梳着头发,一会又出现在阴森的古堡边冲你冷笑,泽因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才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鬼看起来那么逼真,在闭眼的时候她看见鬼身上若隐若现的红点。 原来是真人扮的鬼,难怪画风就是不一样,泽因为自己的愚蠢觉得可笑,却突然又冷不丁想到,为什么这些可以随处出现由真人扮演的鬼,都长着同一张女人的脸呢? 带着疑惑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出口,程羲搂了搂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泽因,笑道:“怎么,吓傻啦?” 泽因只好把自己刚才看见的告诉程羲;程羲思索了一会:“里面扮鬼的工作人员确实有几个。”这对程羲来说确实没难度,特别是在黑暗中,他的X射线尤其敏感,是人非人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那你有没有发现里面几个扮鬼的工作人员都长着同一张脸?” “会不会是画了相同的妆容看起来就差不多呢?”程羲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泽因不可能辨识能力那么差,只是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毕竟今天是来玩的,还是不要想太多无关的扫了兴才是;他俩便又去玩了趟碰碰车,在隔壁的甜品店买了些糕点,就回到爸妈身边喝茶了。 在喝茶的当儿,程羲一直拿手机查着什么,过一会便把手机递给泽因:“是你看到其中的哪个吗?” 泽因接过手机,才看清原来是承包这个旅游景点里嘉年华项目的公司员工照片,她看了好一会,又反复看了看,才只能说道:“好像没有在里面。” 程羲对她的这个答复并不感到失望,泽因却补充道:“也可能是画了浓妆认不出来。” “你们俩在看啥呐?再不喝茶就凉了。”妈妈显然对他俩老是看手机不太满意,程羲赶紧收起手机,笑着谈论起今晚准备带他们去吃晚饭的餐馆来。 泽因也觉得可能是自己神经过敏了,虽然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妥,却也是奇怪为什么自己最近都不再做那些奇怪的预知梦了?她自然也希望世界和平,无事最好,既然没做梦,就当作没什么坏事发生吧。 晚上吃完饭回到宿舍,爸妈玩了一天也累了,洗了澡就早早上床睡觉了,泽因也洗了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看看隔壁床上鼾声微起的妈妈,心想着程羲不知道是不是也睡了?就收到程羲发来的微信,还好泽因习惯性把微信调成静音,才没有吵到妈妈。她看了看微信的内容: “睡了吗?” 泽因赶紧回了句:“没呢。” 她正在想要不要发几句暧昧的情话给程羲?平时嘴笨的泽因却喜欢在文字上下功夫,她觉得说不出口的情话用文字表达更有灵动性,也更能写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程羲却发来了一张照片,让泽因一下子坐了起来: 照片是一个女孩的证件照,那张五官端正、面容姣好的脸,泽因一眼就认出来了,没错,就是下午她在鬼屋里反复看见的那张脸! “她是谁?”泽因没有马上说出就是她看见的那张脸,而是先询问程羲来源;不过程羲却能从泽因不带情感的几个字上看出端倪,确定是她没错了。他回道: “楼梯口见。” 泽因小心翼翼下了床,蹑手蹑脚地披上外套,关门的瞬间再次确保妈妈还在打鼾,才把门带上了,竟然有种出来幽会的滋味。 他俩在楼梯口碰了面,泽因居然会想起曾经在这个位置的那个拥抱,曾经朋友间的拥抱如今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化作情侣的暧昧,世事变化就是这么奇妙。 “我爸也睡着了吧?”见面第一句话,泽因还是不忘关心下自己的爸爸。 程羲给了肯定的答复,伸手帮泽因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拉紧,她没站稳,一下子歪到了程羲身上,他一脸坏笑地盯着她,压低声音:“是不是有种偷情的感觉?” “说啥呢,我们光明正大的好不好。”泽因拍了拍他,还是赶紧回归正题,“你在哪找到的照片?”她指的自然是刚才那个女孩。 “你确定是她啦?”程羲还是必须当面得到证实,坐实了答案后,程羲才告诉泽因照片得来的过程。 原来下午喝茶后,程羲在嘉年华公司的员工网上得不到结果,便在各大搜索引擎和论坛搜索这家嘉年华公司,没想到却看到几条和一则新闻相关的信息: 三个星期前,一对情侣来鬼屋玩,不幸遭遇泼硫酸事件,情侣中的女孩被硫酸严重烧伤脸部,送医院诊断为四级伤残,虽然可以进行整容手术,但恢复成原来的样貌是不可能了。经警方查实,泼硫酸者为该女孩的情敌,也就是男孩的前女友,因为无法忍受男友劈腿跟了长得比自己好看的女孩,便对她下了毒手;女孩受不了肉体和精神上的刺激,无法接受以后都没有好看的容颜,在入院的一个星期后爬到医院的天台上,跳楼自杀了! 而泽因看到的这张脸,正是这个自杀女孩的脸! “所以我见鬼了?”泽因忍不住插了句嘴,却还是静下来听程羲继续说下去。 程羲不置可否地点头,“论坛上说,女孩死的很冤,有些声称是医院的医护人员传言偶尔会看见女孩的游魂在天台上飘荡;也有说在鬼屋会撞见女孩,这也是导致嘉年华的鬼屋异常火爆的原因,很多寻刺激的年轻人都想去一睹女孩的真容。” 泽因不免为女孩抱不平,明明就死得很冤屈,死后还得不到安宁,要被人大肆渲染,无论其他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是好奇也好,为了盈利炒作也罢,既然泽因也看见了,就应该帮女孩解脱。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无脸鬼(1) “她叫什么名字?”泽因说出自己想要帮助女孩得到解脱的想法,程羲微微皱了皱眉: “这跟我们的业务范围可不太一样,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虽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但凡是还留有怨气在人间的孤魂野鬼,我们也应该帮他们完成心愿,好送他们安心上路呀。”泽因停顿了一下,“而且我听说笑语和子风也在做这种事,这也符合咱们GIFT给予社的宗旨吧?” 看着一脸认真的泽因,程羲终于忍不住笑了:“看把你急的,我又没说不答应啊?我就想看看你会如何对待这件事,看来大家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泽因才明白过来,程羲就是故意逗自己的,其实他内心那么善良,又怎么会不同意做这件事呢? “你故意的吧?”泽因假意生气,伸手给了程羲一拳,程羲捂着胸口委屈道:“真该叫岳父岳母起来给我评评理,看看我媳妇还会家庭暴力呢。” “谁是你媳妇啦?”泽因还在假装生气,却对这个新称谓心里美滋滋的;程羲趁机一把抱住她,给了她措不及防的一吻。 “谁让你亲啦?”泽因挡住嘴,却掩饰不了被程羲挑逗后涨红的脸。 “当然是你啊,没你允许哪敢亲?”程羲又突然把脸凑到泽因耳边低语:“你忘了你男人一看见他女人身上散发这种颜色,就会做什么了吗?” 泽因自然记得程羲指的是什么,无奈地笑了笑:“把能力用在干正事上吧。” “这也是正儿八经的事呀。”程羲还在狡辩,不过也适时地收敛了情绪,突然说道,“她叫冯欣兰。” 一开始泽因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明白程羲说的是女孩的名字,她沉默了一下,才轻轻推了推程羲:“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干正事呢。” “放着爸妈不管去工作,合适吗?”程羲惊讶于泽因的决定。 “没关系的,爸妈也需要私人空间嘛,就说我们也出去约会就行。”没想到泽因早就想好对策了,程羲继续装作委屈的样子,叹了口气:“事实却并不是去约会,而是为了工作。” 泽因笑话程羲的幼稚,却还是忍不住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程羲故意得寸进尺道,“一个拥抱就想收买我?” “那你还想要什么?”泽因明知故问,却不等程羲做出指示,就站到比程羲高的一级台阶上,回过头给了程羲一个吻,站在台阶上的泽因终于和程羲处在同一水平线上了,平时和程羲接吻都是他俯身,要不就是自己踮起脚尖,今天终于有了优势,她竟然有了得意洋洋的感觉,忍不住吻着程羲没有松开。 程羲没料到泽因会这么忘情,也贪婪地回应着她的吻,她却突然调皮得地慢慢往上挪步,他只能踮起脚尖才能跟上她的吻,她站在胜利者的高度,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程羲没想到她会这么挑逗自己,对于刚刚的吻还意犹未尽就被她掐断了,只好假装咬牙切齿道:“你这样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那就等这件事办完了,再惩罚我吧。”泽因说完,转身跑回楼上去了。 没想到他俩现在暧昧的约定都得跟案子挂上钩了,程羲期待这个约定到来的那一刻,也为识破泽因跟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暗自窃喜。 隔天一大早,泽因替爸妈安排了几条简便的游玩路线后,就准备和程羲出发了;当然,爸妈只是答应到附近市场去逛逛,就呆在宿舍里休息好了。还安慰泽因:“又不是小孩子,爸爸以前走南闯北多得去了,岂会在这个小小城市迷路?” 泽因说不过爸妈,只好放心和程羲出发了。 程羲把车开到冯欣兰跳楼自杀的那家医院,程羲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去停放,泽因则先下了车,了解清楚欣兰自杀的位置。 当然,这么冒失地问自杀地点,肯定会被医院轰出去,泽因忍不住想到要是有菲菲在,事情就简单多了,但现在只有她和程羲,相信也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她绕着医院走了一圈找突破口,发现这家医院有三栋楼,抬头望去,三栋楼都有十几层高,也都有天台,不过只要找到烧伤科在哪栋楼,应该就是案发地点了吧? 泽因一边暗喜自己的机智,一边准备走进1号楼去查看科室分类,却突然感到头顶像突然被乌云遮住黑压压的感觉,她忍不住抬头看天,却是晴空万里,哪有什么乌云?她低下头继续往1号楼走的刹那,却似乎瞥见天台上有黑影闪过。她没再犹豫,连科室也不查看,就直接坐电梯上了1号楼的顶层。 电梯是没办法直通天台的,只能坐到最后一层17楼,再通过安全通道爬上天台,也就是17楼。 推开天台大门的一刹那,刺眼的阳光令泽因一时睁不开眼,好不容易适应了光亮,眼前再次闪过刚刚的黑影,她下意识地追了出去,就看见一个女孩的背影站在天台的边缘,朝下张望。 虽然没有看见正脸,女孩也披头散发完全没有照片上的精气神,但泽因还是能感觉那就是冯欣兰的魂魄。 泽因慢慢向欣兰靠近,在她身后一臂宽的位置停下,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完全适应光亮,还是因为欣兰是魂魄,所以泽因看到她的样子也是模模糊糊的;但欣兰并没有被泽因惊动,而是继续一动不动地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随时都有跳下去的可能。 泽因伸出手,搭在她肩膀上,想把她掰回来,触碰到欣兰的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是在幻境里,只是现在又触发了一个新的幻境,跟着欣兰回到她自杀的那一刻,只是泽因不是在看着面前的欣兰重演案发经过,而是自己变成了欣兰,正在一步一步迈向天台边缘! 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举动,就好像在自己身上回放一遍当时的影像,又似乎她就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必须把这场戏演完才能罢休。 她手抖得厉害,却还是小心翼翼扶着边沿的栏杆,试探着把脚跨了过去,她的双手还抓住栏杆,身子却已经脱离栏杆了。泽因知道她随时都会跳下去,她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把重心压到栏杆上坐下,却发现欣兰当时没有这种操作,所以她完全无法做出这个动作。 她突然把脸转向了右边,她惊讶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右边出现了一个人,或者说只是一个魅影更准确。他端坐在栏杆上,是个男人的形态,但却看不见容貌,只是嘴里吹着口哨;她拼命想朝他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瞧去,却怎么也看不见,总是被空洞洞的黑暗覆盖;她支起身子朝他挪过去的时候,只能松开抓住栏杆的一只手,却终于没能稳住身子,摔了出去。 在她摔下去之前,他突然伸出来捧起她的脸:“可惜了,怎么也没有脸呢?”她才看清楚他说这话的原因——他的脸上空荡荡的,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深邃的黑色伴随她的跌落…… “泽因!”程羲拼命把她拽住,费了好大劲才没让她摔下去;泽因被程羲的叫唤惊醒,自己也拼命抓紧他的臂弯,才终于被拽回了天台,两人都躺在地板上喘着粗气。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程羲责备地坐起来盯着泽因:“出什么事了?差点摔死知不知道?” 泽因知道他的责备更多是对自己的爱,抱歉地欠身想要给他一个拥抱,他却并不买账;她只好把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他,才能让他放宽心;末了才补充道:“放心吧,生活那么美好,我才不会寻死呢。” 他却皱了皱眉:“就怕有些决定不是你自己能控制的。” 的确,想想刚才的处境泽因也感到害怕;他打断了她的思路:“你说的无脸鬼,是不是跟那日本动漫里面的一样?” 泽因不喜欢看日本动漫,没明白程羲指的是什么,他只好拿出手机搜给她看。 “确实有几分像,但动漫里的鬼戴着面具,我看到的是没有戴面具的无脸鬼,所以更吓人。”说着,她朝他做了个鬼脸,他却依旧一脸的不高兴:“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不知道刚才让人多担心吗?” “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为我担惊受怕了。”泽因撒娇地朝他怀里靠了靠,他也伸手紧紧搂住她,生怕她再掉下去。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他站起身,伸手拉了她一把。 他们到医院附近一家台湾人开的水吧点了两杯爱玉茶压压惊,才接着谈论刚才的话题。 “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不做预知梦了吗?”程羲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看似和刚才情况没什么相干的问题,泽因只有不解摇头的份。 “因为你的能力提升了。”程羲一字一顿说道,俨然一副师长的模样,泽因才记起程羲还是自己的半个师傅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无脸鬼(2) “你之前去往案发现场也曾经看见过幻象,但都只能是模糊的黑影,可是你刚才在医院天台上看见的幻影却已经清晰可见了,你甚至被植入和案发当时受害者同样的感受。”程羲分析得头头是道,却也和泽因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只是你还没有学会控制好你的这种能力,才会出现刚才的状况。”看来程羲不是在夸自己,还是对刚才的险境感到不满,泽因不好意思地低头不语,他却突然伸过手来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但是我会把你训练好,保证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说的很坚定,却不是用“我会保护你”作为承诺,而是要把泽因训练好才能让她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去帮助别人;这或者在别人听来不是什么情话,却是他对她爱的最好表现。 泽因也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内心满是感动;他却很快把手抽离了,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训练吧。” “这么突然?” “训练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的。”程羲说完,就开始要求泽因,让她吸起一吸管的饮料,却不能吸到嘴里,也不能让水重新滴回杯子里,看她能坚持多久。 泽因只能照做了,虽然心里犯嘀咕这跟控制力有什么关系?不过事实证明,要坚持这项训练的确没那么容易,不能把饮料吸进嘴里,又不能吐回去,很快就憋不了那口气。她终于坚持不住,有几滴饮料往回流了。 “你输了,才49秒。”没想到程羲还掐表算了。他让她休息了一会,又说道,“再来一次。” 无奈,泽因只好再次把吸管吸满水,程羲却突然伸出两指,按在她脖子的动脉上;她被他这么一弄反而更紧张了,心想是不是程羲故意加大难度试探自己?可不能再让他笑话。她便尝试让自己平静下来,像之前雷先生训练自己的那样,闭上眼睛,脑袋放空,不去理会咬在嘴里的吸管,也不管脖子上程羲那温暖的手指。1秒,2秒……49秒,50秒……89秒,居然坚持了比刚才多一半的时间。 在泽因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候,程羲掐断吸管,她才终于睁开眼。 “没憋坏吧?”程羲怜爱地看看她,希望自己没太苛刻。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试试谁能坚持到最后啊?”见泽因还能开玩笑,程羲也放了心,故意板脸道,“哪有挑战师傅的理?没大没小?” 泽因本来还想开他玩笑,却想到他怕水才不能憋气,便打住了,并赶紧转移话题:“我能感受到欣兰跳楼前的感受,她虽然心情很糟糕,但在跨过栏杆的时候也还在心里犹豫跳还是不跳,但却控制不了自己才跳下去的,我相信是那个无脸鬼在操纵欣兰,才酿成的悲剧。” “我听说有一种鬼,可以称他们为枉死鬼,因为自杀或者意外导致的生命终结,但却因为阳寿未尽无法进入正常的轮回道,有点像上次我们碰见的魍魉;他们只能一直在人间徘徊,重复着自杀前的动作,直到阳寿结束,才能进入生死轮回。很多鬼受不了重复自杀的过程,就会怂恿意志力薄弱的人,甚至是有自杀念头的人,来到跟他们相同的自杀场景,替他完成自杀的过程,这样他就可以重新投胎转世了。” “你的意思是,无脸鬼就是枉死鬼?”答案毋庸置疑,程羲又补充道:“我刚刚在网上查了下跟这家医院相关的小道新闻。”他不紧不慢地点开手机,泽因期待着新闻里的突破信息,他却头也不抬地来了一句,“我想吃你的爱玉,喂我吃。” 她没明白他干嘛在这节骨眼上提这么奇怪的要求,只道是他在查重要信息顺便想撒撒娇,她只好弱弱问了句,“你确定要吃我的爱玉?” “是啊,快点,我的都吃完了。”她瞧了一眼他的杯子,他担心她要走过来喂自己,又补充道,“勺子够长,伸过来就行。” 泽因终于明白他的目的了,原来还是在试探自己的控制力,她只好憋住笑,舀起自己杯子里的爱玉,慢慢地到程羲面前;他却还在煽风点火,从她开始舀的时候就一直嚷嚷“别手抖啊,小心掉了。” 她只好屏住呼吸,不把注意力集中在举着勺子的这只手上,终于没有手抖地来到程羲嘴边,一把塞了进去。 “啊……”程羲一下子吐了出来,“你怎么喂我这个,想酸死我吗?” “是你要吃爱玉的啊,这就是爱玉啊。”泽因一脸委屈。 程羲皱了下眉,却有点尴尬,“这……是爱玉?”他看着被他吐到杯子里那颗类似柠檬的东西。 “是啊,在台湾这就叫爱玉,”泽因哈哈大笑,却故意挑衅地舀起杯子里剩下的程羲真正想吃的东西送到自己嘴里,“这个是爱玉冻。”原来程羲一直以为爱玉就是这些果冻的名字。 程羲被泽因的样子激怒了,冲到她身边坐下,把她还没完全吸进嘴里的爱玉冻咬了出来,用得意洋洋的姿态把抢到嘴的爱玉冻嚼了下去。 泽因难为情嚷嚷道,“你干嘛呐?” “你最近老是挑衅我,担心把魔鬼激怒了要受罚啊。” 她红着脸不敢看他,幸好现在来水吧喝水的人不多,不过泽因还是担心被人看到刚才难为情的那一幕;没想到他却一点也不害臊,反而掰过她的脸,狠狠吻了上去,令她更加不好意思起来,适时地推开了他:“别,这是公共场合……” “我吻我老婆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他假装还想吻他,她赶紧伸手挡在嘴上,躲在手后小声道,“回家再亲。” “你说的哦,回家亲个够。”程羲一脸坏笑,却还是及时收敛,拿出手机给泽因看:“这家医院隔三差五就有人在同一个位置跳楼自杀,而且很诡异的是,每次自杀的人都是脸部毁容。可能是因为烧伤科属于1号楼,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自杀异象。不过追溯到最开始的自杀事件,据说是上世纪90年代末,当时的1号楼还没有烧伤科,那个自杀的人也不是医院的病人,却莫名其妙地选择了医院天台作为自己生命终结的地方,跳下去的时候被伸出来的铁丝扎破了脸,死后还毁了容,真是可怜。” 小道新闻里附带了几张昏暗的照片,据说是案发现场的照片,血流一片的事故现场,和被抬上担架血肉模糊的死者,虽然看不清容貌,从形态上可以判断应该就是那个无脸鬼了。 可能是因为在医院天台自杀的人都脸部受伤跟无脸鬼一样,他才一直没办法借着他们的死让自己重新投胎转世。 “无脸鬼虽然也死的很蹊跷,但是为了自己能重新轮回转世害死别人就是他的不对,必须制止。”泽因虽然知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还是先救欣兰的首要。 “你确定现在要再上去把欣兰带离那个地方?” “你记不记得之前我在鬼屋看见欣兰的脸?我有个大胆想法,就不知道你答不答应了。” 这次有程羲陪着不怕泽因再做傻事了,而且通过刚才简单的训练,他对她还是有信心的,所以同意了她的想法,不妨让她试一试吧。 不过在上去之前,程羲还是先跟子风通了个视频电话,听从子风的建议后,到车里把上次请来的桃木剑也带上了。 重新回到那个很多人自杀的天台,他俩都能感受到这里很重的阴气,按照子风的说法,18楼就是地狱之门,是众鬼齐聚的地方。之所以把17楼的天台算作18楼,是因为还必须加上一层地下停车场,也难怪会有这么多人选择在天台自杀了。 泽因让自己回到刚才的状态,想着欣兰死前的感受,轻轻抓住栏杆扶手,让欣兰残存的气息回转到自己身上;在栏杆边上有一只蚂蚁,泽因轻轻将它拾起,确定是欣兰的魂魄转移到蚂蚁身上,她喃喃低语:“我们带你回家。”这是对欣兰说的,想必欣兰也赞同泽因的做法,这次竟然没有反抗,也没有重复自杀的过程。难道真的成功了? 她还是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跨回栏杆,朝门边走去;程羲带着裹着黑布的桃木剑护在左右,因为怕桃木剑同样会把欣兰的魂魄吓跑,他不能举出来,只能先拿着以防万一。 可是,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一切顺利地不像是真的,泽因完全可以顺着自己想做的去做,带着欣兰残存的魂魄离开天台,去到欣兰美丽容颜残存的地方——鬼屋,让她们合二为一。 因为欣兰阳寿未尽,无法进入正常的生死轮回,程羲便嘱咐欣兰的家人请专业人士为女儿做超度,让她早日投胎转世,摆脱苦难。 关于无脸鬼,程羲和泽因都相信这里面一定还大有文章,只是不急于今日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怨念 趁着夕阳西下,程羲带着泽因去逛了回海鲜市场,这次终于可以买些自己想吃的食材了,晚市的海鲜总是最新鲜的,他偶尔征询她的建议,当然更多是了解泽因的爸妈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在最后一抹红日消失之前,他俩满载而归。 一回到家,程羲就进厨房鼓捣起来,泽因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爸妈心领神会地没有进厨房添乱,却在泽因偶尔端菜出来的时候露出满意的神情。泽因也很喜欢这种感觉,看着程羲忙前忙后的样子,觉得幸福就该是这个样子。 程羲发现愣在门边看自己的泽因,打断她的思路:“看啥呢?快帮忙端菜!” 泽因笑着走过来端菜,小声道:“看最帅的男人啊。” 她端着菜走出去他才跟着笑了笑;他也喜欢这种简单的幸福,却总有种错觉,担心下一秒这种幸福就会稍纵即逝。 ———————————————————————————————— 菲菲陪薛扬和家人吃了一顿大餐后,薛家对菲菲的满意程度自然不在话下,毕竟是大家族,即使有对菲菲持偏见态度的人,她只需要轻松用下自己的能力,就让对方心服口服了。 对于这些逢场作戏的人,菲菲是不在乎用不用自己的能力的,不过毕竟答应了薛扬,还是把戏做足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点在乎薛扬的感受。 散会后,薛扬驱车带菲菲回家,路上自然是对她赞不绝口:“我家人都很喜欢你,谢谢你让他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菲菲不屑地一笑:“说的我这么好,有什么奖励吗?” 她就是随口一说,想让他难堪,没想到他却给了肯定的答复:“还真有,现在跟我去个地方?” “这么晚去你家就免了吧。”菲菲不想给他得寸进尺的机会。 “不是,去一个你熟悉的地方。” 这话引起菲菲的兴致,她没有反对,车是他在开,便随他去看看再说。 没想到车停在菲菲经常去的那家酒吧门口,这里留存着她和于虎的回忆,现如今却混杂进薛扬这个人,她感到有点不舒服,嘟囔道:“你待会不打算开车啦?还想喝酒?” 他已经不由分说下了车并来到菲菲的车门边,为她打开了车门:“大不了待会叫代驾呗。” 来到吧台前,菲菲想照旧点她最爱的“蛇蝎女王”,不过这是一款后劲很厉害的鸡尾酒,菲菲不想给薛扬制造机会,便犹豫着不知道点什么好;却不知道薛扬什么时候已经来到酒保的位置,站在了自己对面,微笑着说道:“美丽的女士,让我为你调一杯酒吧。” 不曾想到薛扬还会调酒,看着他姿势优美并且娴熟地拿着吧台上的各式酒品往面前的杯子里调配着,不一会便把那杯蓝底中闪着红光的酒杯轻轻推到自己面前:“这是冰火两重天。” 菲菲举起杯子才看清楚,杯子中间的红光真的是一朵火红色的小火苗,很快跳动的火苗稍纵即逝,剩下那杯泛着蓝光的冰酒。 “我可知道酒精燃烧起来的火光是蓝色的,你是怎么让它呈红色的?”菲菲有了兴致。 “心之所想,火光就是什么颜色。” 这话说的那么玄乎,菲菲真想讽刺他故弄玄虚,薛扬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到菲菲手里:“送给你。” “干嘛老送我礼物?”嘴上虽这么说,她还是接了过来,隔着布袋就已经能感受到内物的大致形状了,菲菲有些惊讶,不太相信又极力掩饰内心的激动,手轻轻哆嗦着把布袋打开了:果然,里面躺着的正是那块千年血玉! 菲菲内心复杂地端详着这块玉佩,连系在玉佩上的红绳也是一样的,只是血玉看起来更加猩红耀眼。 薛扬已经重新返回到菲菲身后,拿过她手里的玉佩慢慢给她戴上,边说道:“第一次见到你是在玉器店,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才去打听了你当时原来是在找这个。” 他说话时的热气吹到她脖子上,有点痒,她把椅子转过来面向他,她在他眼里看到了真诚,尽管他并不是于虎,但他却极力讨好自己,她心里有些感动,也混杂着别的情感,探起身子吻上他的唇;他也热烈地回应她的吻…… 今夜的菲菲很清醒,她跟薛扬缠绵在酒吧附近一家旅店的床上,她感受着他温柔的亲吻,也热情地回应着他,一半是出于感激,另一半也把积怨已久的情感都宣泄出来。 …… 菲菲在半夜醒来,黑暗中看见侧边的薛扬睡的很满足,刚才的宣泄让两人各取所需,可是她还是先醒了。 她起身来到盥洗室,准备把灯打开,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起初她以为是薛扬在说梦话,后来才判断清楚声音不是从床边发出来的,准确地说,声音来自她的身后! “怎么样?满意吗?”菲菲终于听清楚那个声音在说什么了。 “你是谁?”菲菲没有感到害怕,但还是下意识地转身寻找声音的主人。 她的身后是一团巨大的黑影,在黑暗中菲菲之所以能看见它,是因为黑影中发着红光的眼睛。 菲菲还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却撞到了盥洗室的门上,门关着,她一时无处可逃。 “看到我你很害怕吗?” 菲菲突然像想到了什么,情绪激动起来:“于虎?是你吗,于虎?” “错错错!”那个黑影也激动起来,愤怒地吼着都变了形,“你念念不忘的就只有于虎,是吗?还是你就只记得你现在许菲菲的这个身份,忘了以前是谁了?” 这个答案令菲菲措手不及,她除了是那个拥有特殊能力的许菲菲,还会是谁呢?难道她也和程羲一样拥有第二层身份?可是她之所以知道程羲是路西法的身份,是无意中从雷先生口中得知的,对于自己的身份,雷先生却是只字未提,莫非她真的也有什么特殊身份才会拥有这个特殊能力? “本来以为,饕餮是个狠角色,可以帮你找回丢失的记忆,重振我们的暗黑国度,那么你跟他即使有了爱情,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个黑影自顾自地说道,“可惜啦,饕餮无非就是个废物,居然会输给一个丫头片子。” 菲菲听到人家说于虎的坏话,难免还是为他抱不平,冲到黑影面前喊道:“不许你这么说于虎!” 黑影突然缩小,迅速变成一个人影,闪到菲菲身后,一只大手有力地掐住她的脖子:“不过这样也好,你的怨念越积越深,对我的计划越来越有利……” 菲菲想要反抗,挣脱他的魔掌,却发现被掐得死死的,无论她如何反抗都无济于事;她想到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对付他,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她还是可以试试用意念控制他,没想到试了一会,对方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想用你那点招数对付我?”他松开掐住她的手,终于露出真容站在菲菲面前: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长得十分壮硕,难怪力气那么大,邪魅中倒也有几分帅气。 他注意到菲菲盯着自己的身材,笑了:“看来你还是很贪恋人类的形态啊。”他已经走近菲菲面前,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只是这次没有用力:“我们曾经可是一体的。” 菲菲闭上了眼睛:“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轻轻抚摸着菲菲的脸,“我会一直跟随你,看着你的变化,怨念够了,你自然会记起来的。” 话说完,一切归于静止;菲菲慢慢睁开眼,那黑影已经消失了,薛扬翻了个身,看见站在盥洗室门口的菲菲,问道:“亲爱的,没什么事吧?” “没事,你接着睡吧。”冥冥之中,她心里似乎也有一个答案,只是还不敢确定。 ———————————————————————————————— 春节假期一转眼就接近尾声了,子风和笑语也赶在结束前先回了家,免得到时遇到高峰期,坐车也难。 回家后第一个找笑语约会居然不是跟泽因,而是煎饼! 煎饼听说林冠把自己的厨艺推荐给笑语,就执意一定要好好宴请笑语一次,当然也包括子风,而林冠自然也得请下自己的同事,所以程羲和泽因也到场了,就像家庭聚餐那样,其乐融融。 笑语和泽因聊了会天,就还是去厨房看看用不用帮煎饼的忙,笑语也知道煎饼这个人话不多,做事却很认真,就担心他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也不吱声,还是进去看看比较好。 “用不用帮你洗葱?”进了厨房,笑语看到菜盆里放着很多没洗的葱,便赶紧主动问道。 看到是笑语进来帮忙,煎饼脸微微泛红:“嗯,那麻烦你了。” “跟我还那么客气!”笑语满不在乎地哈哈一笑,赶紧勤奋地干起来;她注意到他在调面糊,从桌上摆放的食材做出了判断:“你还真打算请我们吃煎饼呐?” 煎饼紧张地点头,“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情分 “我太喜欢吃煎饼了!”笑语笑着拍了下煎饼的肩膀以示鼓励,煎饼的脸却更红了,还好林冠也进来了,笑呵呵道,“看我一走开,就让客人来干活了。笑语你出去喝茶吧,我和煎饼两个人能搞定。” “那行。”笑语也不推辞,洗完葱就出去了。 外面几位坐了不到一会,煎饼和林冠就端着食材出来了,把它们统统放到餐厅的桌子上,大家这才注意到,桌子旁还有一个小炉灶,上面早已放好了平底锅。 煎饼点开了炉灶,让平底锅烧热,摊上一勺面糊,用铲子把面糊来个360度旋开,薄薄的面糊一下子就焦熟了,煎饼不紧不慢地在上面打了个鸡蛋,又用铲子把蛋液旋开,加热后的蛋液很快变成金黄色,煞是好看;他又摆上已经煎好的瘦肉条,铺上青瓜丝、胡萝卜丝,撒上葱花,再淋上自制的酱料,就把饼卷了起来,用铲子拦腰截成两半,装进林冠递过来的纸筒里。 煎饼一边继续做着煎饼,一边介绍道:“我在面糊里加了黑米浆,冬天补肾吃黑色食物好,希望你们喜欢。” 唯一做好的那个煎饼,客人们自然都不好意思先吃,煎饼想让笑语第一个试吃又不好意思开口,还是林冠聪明,直接拿起那个煎饼分配,递到泽因手里:“女士优先哈。” 泽因哪好意思自己先吃,便和笑语推让着,说话间,煎饼已经做好另一个了,赶忙自己递到笑语手里:“都有,趁热吃。” 两人便不再推让,大口吃起手中的煎饼,看着笑语吃的心满意足,还冲自己竖起大拇指,煎饼开心地笑了。 林冠见状赶紧说道:“我也来做几个吧,让大家都久等了。”便和煎饼两人位置互调,把剩下的煎饼都做好了,大家一起吃着煎饼,配着热茶,都直夸他俩手艺不错。 “想不到你真是多才多艺,可以自己开家煎饼果子铺啊。”笑语边吃边夸奖煎饼,煎饼不好意思道,“做给朋友吃还行,拿出去卖就献丑了。” “哪里哪里,已经很地道了,而且又有自己的特色。”子风也附和着夸奖他。 大家吃的很开心,除了煎饼做的煎饼配香茗外,还有黑米熬制的糖水,加了黑枣和黑豆,正好填补了胃里的空缺,又起到很好的暖胃效果。 肚子喂饱了,大家继续品茗聊天,自然而然地聊到春节期间各自的见闻,子风和笑语你一句我一句地分享他们遇见的配阴婚,那次惊心动魄的经历,却让笑语觉得更加拉近和GIFT给予社的距离;只有笑语能瞧见的徐薇魂魄,在安然离开以后,那个被作为求救的丝绸锭子就变回了纸锭子,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事后他俩担心小冬过度伤心会想不开,便留下陪小冬谈心、开导他;没想到小冬反而很平静,也让他俩放心,虽然徐薇不在了,但她已经是他的妻,他必须为了她更加爱惜生命,好好活下去,去游历全世界,就像带着徐薇一起,完成所有曾经的誓言。不会让所有人失望的。 故事讲完了,众人唏嘘不已,为徐薇的不幸,也为他俩真挚的爱情,更为小冬的坚强。 “这是不是你加入GIFT给予社的入门考试呢?”泽因打破压抑的气氛半开玩笑,笑语也跟着笑道,“要是这样我算不算过关了呢?” 程羲没什么意见,只要子风同意他当然不会反对,何况GIFT正愁缺人呢;只有煎饼听后脸上掠过一丝怪异,一反常态地岔开话题:“阳台上种了点圣女果,要不要尝尝?” 不等众人回答,他已经起身去了阳台,没想到笑语很快跟了过去:“我帮你!” 在煎饼的指导下,她才小心翼翼摘下几颗圣女果,也小心问道:“是不是大家都是GIFT给予社的,只有你不是,有些失落?”不等他作答,笑语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我也就是偶尔参与一下,咱们都是局外人反而作用更大呢。” 煎饼由衷感激笑语的善良,正是她的这份热心才是他担心的原因,但却不能明说,只能冲她微笑道:“可以做饭给大家吃我更开心。” “就是嘛,而且也要适当休息,你的工作都五花八门了。”笑语看见煎饼笑了,跟着内心一激动,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煎饼脸一下子又红了,虽然不好意思回抱她,这个拥抱也很短暂,对他来说却已足够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决不能让面前这个这么好的女孩受到任何伤害。 泽因的爸妈也要回家了,泽因和程羲一起送他们到车站,买了不少当地的特产,担心老两口搬不动,程羲还叫了快递给他们托运过去,人到货也到,可以说是很周到了。 其实爸妈并不需要儿女买一堆东西给自己,只要儿女过的好就知足了。临行前的夜里,泽因爸爸一反常态跟准女婿促膝长谈,不是叮嘱程羲照顾好女儿,而是谈了很多女儿小时候的事情;程羲明白岳父之所以跟自己说这些,是在把女儿托付给自己,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岳父岳母对自己的期望,却没有信誓旦旦的许诺什么,只是紧紧握住岳父的手,已经足够了。 就像现在目送老两口走进车站时那样,他也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 菲菲每天都会不定时到美甲店上班,虽然生意一般,以她的能力其实是可以轻松招揽生意的,但她并不在乎赚多赚少,这里只是她对于虎的回忆,也是仇恨滋生的地方。 今天她没有打开卷闸门开始做生意,而是自己进去里面坐了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她伸手抚摸胸前佩戴的那块血玉,突然明白为什么之前于虎送的那块就是不见了踪影,无论这块是否是原先的那块已经不重要了,仇恨已经在心中蔓延,或者说原来那块血玉已经与自己合二为一,她觉得自己对泽因的怨恨与日俱增,即使没有血玉,她也会报仇雪恨。 “你出来吧,咱们谈谈。”菲菲对着镜子面无表情地发话,实际上是对身后那看不见的黑影;很快,身后的黑影慢慢扩大,一闪到菲菲对面的椅子上,出现了上次那个人影。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那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想不想得起来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吧?只要我们的意愿是一致的就行。”菲菲冷笑道,她确实还没记起以前的身份,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记得于虎就够了。 那人突然前倾身子靠近菲菲,直视她的双眼:“对我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只要你做好了准备,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菲菲却不买账:“无所谓,你不就想重建你的什么暗黑国度吗?那么你现在的阻力是什么呢?是不是GIFT给予社?” 对方不置可否。 “那不就结了,我也想毁灭GIFT给予社,尤其是那个叫凌泽因的!”菲菲咬牙切齿道,“我们一起合作,各自的目标都可以实现。” 那人伸手捏住菲菲的下巴,被她甩开了,他却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做,另一只手掰住她甩过去的脑袋,把她揽入怀里,在她耳边低语:“除了我们的国度,我也需要你!” 菲菲挣扎着推开他,骂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人惋惜地叹了口气,菲菲居然有点不忍。 “好吧,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愿意抛弃所有吗?包括你的旧爱?还有现在的新欢?” 菲菲在心里掂量了一下,程羲对她来说早已成为过去式,而且他是跟泽因一伙的,她对他也只剩恨了;可是薛扬呢?为什么她想到他也有点犹豫了呢?可是为了于虎,她必须果断,报仇雪恨才是最终目的! “只要可以实现目标,牺牲谁都无所谓。你有什么计划吗?”菲菲终于痛下决心。 那人看出菲菲态度坚决,笑了:“首先,你可以称呼我为M。” ———————————————————————————————— 程羲一直有预感菲菲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却没想到春节过后一切都很平静,只是这平静得有点可怕,程羲还是嗅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与其等敌人出动,不如自己先出手为强,静观其变只会坐以待毙,先去探探虚实也好。 程羲去了菲菲的家里,扑了个空;他也知道她开了家美甲店,便决定上那去看看。他选的是傍晚时分过去,借着余晖可以看看菲菲在店里的情况,没想到却看到菲菲的店里围着几个彪形大汉,一看架势就是来闹事的;程羲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呵斥那几个大汉: “现在大老粗都做美甲了吗?” 几个大汉凶神恶煞,见被个陌生人讽刺,气急败坏骂道:“少管闲事?还想英雄救美呢?” 没等程羲答话,其中一个就扑过来打他,程羲一个快闪,巧妙地躲开了;程羲抄起墙边的一把扫帚就扫了过去:“来做美甲的就乖乖坐下,如果不是那就滚蛋,不然就别怪我报警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恶灵载体(1) 那几个大汉似乎也意识到不好惹,便悻悻退了出去;程羲目送着那几个人离去,却没有回转身关心菲菲。 “还好你出现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菲菲感激地说道,走近程羲,他才转过身来,冷冷道:“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说什么呢?我没听明白?”菲菲不解。 “以你的能力,那几个大汉会是你的对手?” “也有失误的时候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菲菲无辜地说道,略显生气。 “那么以我的能力,我怎么分明看到刚才那几个大汉离开后惶恐不解的样子呢?不是你希望他们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等我的吗?”程羲双手抱胸,严厉地盯着菲菲。 菲菲苦笑道:“看来演技太差了,还是被你看穿了。”她还想做最后挣扎,伸手搭在程羲肩上:“可是你还是关心我的,不然也不会毫不犹豫就进来了。” 程羲也意识到是自己鲁莽了,可是刚才在外面看见那几个大汉却是正常的愤怒行为,他也没立即想到可能是菲菲控制了他们的意识;只是在他们离开菲菲的控制范围后,表现出了前后完全矛盾的颜色,他才猜想这里面大有文章,只是他也想不明白菲菲是如何知道自己今天会来这里的?现在只想看看她下一步想干嘛了。 “说吧,你想怎样?” “我想重新回到GIFT给予社。”菲菲不再卖关子。 “为什么?” “我想通了,想回到大家身边和你们并肩作战,你不欢迎吗?”菲菲态度诚恳,笑容可掬,可真实的内心想法还是逃不过程羲的眼睛。 “别装了,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菲菲也知道自己的小伎俩根本对付不了程羲,但她却不慌不忙地按下卷闸门的开关:“就知道你软的不吃非逼我们来硬的!” 门缓缓落下,程羲没有打算趁机跳出门外,该来的总归会来,当他听到菲菲用了“我们”的时候,他也很有兴趣会会这个敌人是谁。他只是把背部贴紧关上的大门,以防对方使阴的从背后偷袭。 门完全关上了,程羲紧盯着屋内的空间,以为会有其他人从屋内走出来,不曾想,却是一个黑影一闪而出,站在了菲菲身边。 来者热情地朝程羲伸出自己的右手:“你就是程羲吧?叫我M就好。” 程羲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冷冷道:“你是何方妖孽?” M笑得差点没背过气,笑够了才摸着泪花道:“要论渊源,咱们可还是同一道上的,你是西方的路西法,巧得很,我也是来自西方地狱的。” 程羲皱了皱眉,暗想菲菲什么时候还认识了这种货色:“不好意思,你弄错了,我是GIFT给予社的,专收你们这种妖魔鬼怪。” M再次笑得前俯后仰:“那你岂不是得把自己也收了?” “只要你也愿意改邪归正不作恶,天也不会收你。”程羲说的是自己,也意图在劝菲菲,他看得出菲菲还有点犹疑,至于M,他看得出此魔城府很深,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 “可是我怎么分明看出,你内心在沸腾呢?”M不紧不慢说道,程羲也突然感到胸口一阵难受,烧得厉害,难道他使了坏,给自己下药了? “程羲,我说过了,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人,你要是知道雷先生对你做的那些,你肯定不会再为GIFT卖命了,还是和我们并肩作战吧。”菲菲在旁边劝道。 雷先生究竟还对自己做了什么?除了瞒着自己的身份,难道还有什么更可怕的吗? “我不知道的,你又怎么会知道呢?”程羲试探菲菲,他看得出菲菲没有撒谎,内心的好奇压过了恐惧。 “好吧,事到如今只能告诉你了,本来也不想走这一步的,但是你总是不配合,不挑明了你也不会跟我站在一起的,是吗?”菲菲做最后的尝试,态度委婉。 “我洗耳恭听。”程羲拉把椅子坐下,该来的终究要面对。 “你是路西法,”菲菲也坐到程羲面前,“你在落下火湖之后虽然被救下了,却变成了恶灵的载体,当时一并被审判的七魔借机附身到了你身体内,雷先生为了阻止你体内的七魔爆发,才将你们一块封存了。所以他说的封存你的记忆,也包括这一段。” 这个故事确实是程羲不曾知道的,他虽然埋怨雷先生不告知自己实情,但也明白他自有他的苦衷。程羲捂着胸口道:“只要我内心光明,可以继续把这七魔封存在我体内,不会让他们出来的。” 一直在一旁察言观色的M笑了:“看来你态度还是那么嚣张,只可惜你现在落在我手里,不是你想继续让他们待在你身体里就能待着的了。” 程羲也预感到大事不妙,已经跳起来按下卷闸门的开关了,对付西方的恶魔,他的那把桃木剑也还能起点作用,只可惜现在还在外面的车厢里躺着呢,必须出了门拿到它再做打算。可是,来不及了。 M也一个箭步跳到程羲身后,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嘴里开始念念有词;程羲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的手,无奈M力气之大,甚至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程羲的肉里。 程羲想起菲菲说过自己的能力其实也是可以杀人的,他从来没有试过,但是现在拿来对付敌人未尝不可? 程羲紧盯着M身上的骨骼,内心狠下心来想着掐断,胸口的灼热疼痛难忍,程羲还是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专心想着掐断M骨头的想法;果然,很快就听到M的骨头“咔嚓”一响,伴随着M“唉哟”一声闷响,松开了按在程羲脑袋上的手;卷闸门正好打开了可以容纳程羲身子的大小,他忍着疼痛,蜷下身子滚了出去,可是M的咒语也正好念完了,他的声音还在继续念着最后的七个词:“路西法,玛门,阿斯蒙蒂斯,萨麦尔,别西卜,利维坦,贝利尔。” ———————————————————————————————— 泽因已经做好晚饭了,却左等右等也不见程羲回来,他有说过下午去办点事,可是现在也该是回来的时候了。她打他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她内心慌乱,准备跑出去找他,在经过四楼时又拨打了一遍他的电话,没想到铃声就在工作室里响起! 她吓了一跳,贴到门上仔细听,铃声的确来自屋内,难道程羲把手机落在家里了吗?上次为了方便爸爸出入,程羲又配了一把钥匙给他,爸妈走前给了泽因,她还没来得及还回去,正好开进去看个究竟。 门打开了,泽因本以为只会看见程羲落在这里的手机,却没想到程羲也在,正目不转睛趴在电脑前搜索着什么,连灯也没开,发白的屏幕光反射在他脸上,脸色也被衬得煞白。 “程羲,你怎么了?”泽因被他这奇怪的样子吓得不清,忙走过去打开桌上的台灯。 “别开灯!”程羲吼道,声音嘶哑,又把台灯关掉了。 泽因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他哆嗦了一下,想要避开;她只好蹲下身子好让自己在黑暗中看清他的脸:“出什么事了?”她注意到他脑门上有伤口,赶紧去拿来医药箱为他清洗伤口,她知道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与其追着不放,不如安静地替他料理伤口。 她帮他处理伤口时动作温柔,可此时此刻他脑中却一直重复回放着M的话:“我的团队根本不需要你,我只需要你这个载体帮我找到剩下的三凶四罪,就可以重建暗黑国度了!” 他不想让她担心,可此时感觉内心已经不听使唤了,他必须赶在M之前找到剩下的恶灵。他不能说出内心的想法,却变得态度生硬连自己也吓一跳:“明天还有任务,你回去吧。” “明天我陪你去吧?”她觉察出他的冷漠,想要挽留他,却已经被他送出门口。 “明天子风会陪我去的,我累了,想休息。” “今晚我陪你吧?” “不用,我怕影响明天工作。”他又一次跟上次一样拒她于千里之外,她知道肯定出什么事了,昨日的艰定不可能变得如此冷淡,只是她现在一定问不出个结果,只好抱着对他不曾改变的信任离去。 程羲也没想到自己熬不过今晚,体内的七魔已经被唤醒,都在拼命想往外跑,他拼命抑制着它们,可是真的快要失控了。他现在感到怕光怕冷怕热,唯一不让自己在意识丢失前做出过激行为的方法,就只有一个了。 他把门窗都反锁了,又推来重物把门堵死,干完这些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的这些大动作在楼上的泽因也听得一清二楚,又跑到门口摁响了门铃: “程羲,没什么事吧?” 他有气无力地应声:“没事,回去吧,别管我。” 他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离开,如果还是不放心想要打开房门结果发现门被堵住了,会不会找人来帮忙?可是他已经没时间考虑太多了,他就是不希望自己失控的时候第一个伤害的人是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恶灵载体(2) 程羲借着最后的力气走进卫生间,把门锁上,可惜宿舍没有浴缸,他只能把唯一可以盛满水的洗脸盆放满水,然后就瘫坐在地上。只等控制不了自己的那一刻到来,然后把头埋进水里。 …… 泽因也一直忐忑不安地听着程羲房间里的动静,被他阻止进入后,她后来也的确没有听到其他声响了,只能安慰自己他已经睡下了;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开着微弱的床头灯,以防听到程羲有什么动静好第一时间跑下去;后来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她侧卧着半睡半醒中,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她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却看到程羲躺在自己身边瞧着自己。 “程羲?你怎么在这里?”泽因根本没听到任何动静,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虽然看见是程羲不是别人,可还是稍感惊讶。 程羲表情怪异,似笑非笑道:“看见我你不高兴吗?” 泽因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脸,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我只是没想到你是怎么进来的……”她当然高兴程羲安然无恙,只是她话还没说完,他却突然怪异地吻上了自己;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虽然她也想被程羲亲吻,可总感觉他今晚的吻不对,强势地让她喘不过气,她轻轻推他他也不松开,她只好咬了他一口。 “对不起,疼吗?”看见程羲闷声捂着嘴,泽因又过意不去,赶紧过去查看程羲的伤势,可是他抬眼间神情还是不对,泽因后退了几步: “你是谁?” “我是你最爱的程羲啊,怎么,原来你没那么喜欢我的呀。”他舔了舔嘴边的血,依然带着怪异的微笑。 “你现在不是他,”泽因肯定地说道,“你把程羲怎么了?” “你刚才不是还关心我是谁吗?我来告诉你。”他逼近她,伸手想要摸她的脸,被她躲开了。 泽因尽量让自己头脑保持清醒,才想起程羲根本没有自己宿舍的钥匙,她朝房门瞧了一眼,跟刚才自己睡前一样上了锁,他是如何进来的? “他们都不喜欢你,我倒是觉得,你味道还不错。”在泽因瞧门窗的当儿,他又一次来到她身边,深吸一口气闻了闻她的头发。 她现在只想知道程羲的安危,她的想法就是程羲八成被这妖怪附了身,只是程羲的肉身是如何出入自己屋内的,她还想不明白,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既然现在这个邪灵对自己还有好感,兴许她能从中获利,救下程羲。 “好吧,我现在又有兴趣知道你是谁了,还有你说的他们,又是谁呀?”泽因假装充满好奇的样子,强装笑脸看着面前的程羲。 “我是阿斯蒙蒂斯,至于他们嘛,”他突然神秘兮兮地朝四周瞧了瞧,伸出食指放到唇上,做了个小声的动作:“不能叫他们的名字,不然他们也会找你麻烦的;”这一幕放在程羲身上显得十分别扭,泽因觉得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要是让心理专家来看,肯定认为程羲八成是精神分裂了。 泽因在脑中搜索着与阿斯蒙蒂斯相关的信息,隐约记得似乎跟七罪宗有关,结合他刚才一系列行为,她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同时思索着相应的对策。 “我不怕他们,我现在只想知道程羲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泽因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态度委婉地看着他,并向他靠近,把说话的热气有意无意地吹到他脸上。 他的脸居然红了,要是面对真实的程羲,她一定会亳不犹豫地继续挑逗他,可她现在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救程羲。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阿斯蒙蒂斯虽然是色欲亲王,却不是笨蛋,他焦躁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把她逼到墙角。 这一幕似曾相识,她姑且把他当作程羲,才能演好这场戏。 “只要你不伤害程羲,要我怎么着都行。”泽因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欲火,一把将她抱起,压到床上。 她赶紧按住他凑上来的嘴:“你还什么都没告诉我呢,就这么着急啦?” 他笑着欠起身子:“其实也没多少可说的,我们一直就住在程羲身体里,只是被封印住了出不来。今日有人帮我们解了封印,他们几个还高兴着可以离开这个身体呢,我倒无所谓,何况在这个身体里也有美女投怀送抱,有啥不好的?” 说完又想凑上去吻她,被她再次堵住:“他们现在在哪?” “我哪知道,估计在重新找寄主吧,”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却突然想要显摆一下自己,“其实你的程羲被我占据着反而还安全,换作其他的才可怕呢,我也不希望你被他们糟蹋呀。”说完,他开始不安份地伸手摸她,泽因知道从他嘴里也问不出其他有用的信息了,便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找寻那欲望的红眼,伸手小心地将它熄灭。 程羲一下子就昏死过去,瘫倒在泽因怀里。她能感受到程羲自己微弱的脉象,但在黑暗中却找不到属于程羲自己的红点,所以无法将他唤醒。她现在也很无助,只能心疼地抚摸他,将他轻轻放到床上:“我去找人来,你不会有事的。” 可是放下程羲后,泽因也犯难了,上哪去搬救兵?送医院是不可能的,医生也未必知道是什么原因;子风在风水这方面有研究,可是程羲的情况也不是普通的鬼上身,子风能救他吗? 无论如何,试试总比没试强。正在泽因准备打电话时,门铃却响了,她担心这个时候来者不善,正犹豫要不要开门,却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泽因,开门,是我。” 是雷先生!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房门,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的的确确是雷先生,虽然脸被晒黑了不少,唇上胡须留了厚厚的一圈,可还是那个扮酷的样貌,在泽因孤立无援的时候,他终于又出现了! “雷先生,程羲他……”看到雷先生的那一刻,泽因所有的委屈蜂拥而出,泪水在眼睛里打转,雷先生心疼地瞧了她一眼,伸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表示他都已经知道了,这也正是他突然回来的原因。 泽因也来不及问他是如何知道的,雷先生不好意思告诉她是他一直安在程羲工作室里的微型监控起的作用,但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程羲,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 雷先生径直走到程羲躺的床上查看了他的脉象,泽因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才责问他:“你一直都没有说实话,程羲体内为什么还会封印着七魔呢?”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是怕她的责备,而是怕看见她伤心:“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这些……” “你不是瞒着我,连程羲自己也不知道的吧?”泽因本来也是这么想,却突然从雷先生眼中察觉到了闪躲,她抓住他的双臂逼问道,“等等,难道程羲也早就知道了?”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雷先生只好说道:“程羲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但是因为这次他意外地没有崩溃,我才把所有情况都跟他说明了。”泽因这才明白为什么那次程羲无缘无故想跟自己分手,大概就是知道了实情后怕伤害自己才想那样做的;她怜爱地伸手抚摸着程羲的脸,他这会的样子就像沉睡了一样安逸,只是不知道这个梦什么时候才能醒。 雷先生不忍看她心疼程羲的样子,便继续说道:“只有封存在程羲体内的七魔不苏醒,程羲是不会有事的,只是没想到会杀出个狠角色,用咒语唤醒了程羲体内的七魔,程羲没能控制住他们,反而被他们占了主导。” “那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程羲醒过来吗?”泽因焦急地看着雷先生,她相信他一定有办法救程羲。 “有,但是对你来说很残忍。” “没关系,只要能让程羲醒过来,我不要紧的!”泽因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兴奋地说道。 “你真的确定吗?无论牺牲什么?”雷先生眼巴巴地看着泽因。 她这次没有回答,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这句话的分量,知道雷先生既然提出来了,绝对不会是让她牺牲自己去换回程羲的生命,所以剩下的所有可能的后果她都在脑中过了一遍,虽然已经意识到会是什么牺牲了,可她还是坚定地回答:“我确定。” “好吧。”雷先生无奈地说道,“现在要让程羲醒过来,只能还是用封印的方式,只是现在七魔都跑了,我封印的只能是程羲的记忆。等他醒过来,就不会记得这3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他看着泽因,她帮他把剩下的话接完: “也不会记得我了,对吗?”答案早就呼之欲出,只是自己亲自说了出来,心里还是好一阵难受,但是只要程羲能醒,又有什么关系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封印 她低下头亲吻程羲的额头,几滴眼泪也跟着悄然落下,她希望在他俩重新变回陌生人之前还能再次感受一次他的气息;末了,她抬起头,郑重地看着雷先生道:“开始吧。” 封印的仪式不需要泽因在场,雷先生把程羲抱到楼下,泽因把他的爱车开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去:封印仪式只能在雷先生的私宅里进行,这次的别离,她和他就将重新成为陌生人了。 泽因惘然若失地回到程羲宿舍门前,用钥匙打开了房门,才发现屋内一片狼藉,门边堆放着桌椅,显然是用来堵门的,可惜程羲自己的意志最终没能战胜阿斯蒙蒂斯,他还是突破重围跑了出来。 现在大半夜的,泽因不能搬动桌椅将它们复原,而且光靠她一个人的力气也做不来这些重活,她只好放弃了,慢慢朝屋内走去,她想为程羲做点什么,让他回来后还是家的味道。 走进洗手间她就愣住了,看着地上的水渍和还剩半脸盆的水,门把上也沾着水珠,她有点明白了什么,伸手拂过洗脸盆的龙头,拂过门把手,刚才程羲跌跌撞撞跑进洗手间把自己反锁在里面的那一幕出现在泽因眼前,她看着他挣扎着,难受地捂住胸口,在最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况下把头埋进了脸盆里,他想用这种方式消灭体内的七魔,没想到反而让自己失去意识,被后者占了上风。 泽因看着眼前曾经发生的一幕,心疼地想要伸手抚摸程羲,却根本触碰不到他;在他无助的时候,她却没能在他身边保护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成定局,却无能为力地令人心酸。 她难过地坐在地上放声痛哭,现在对于让程羲苏醒她也同样的无能为力,除了眼泪还能表达自己的心情,她已经不知道能做什么了。 她就这样哭累了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第二天的第一缕曙光照在身上,她才惊醒过来:雷先生还没有发来消息告诉自己封印后的情况,她也不敢打电话去打扰,但是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了,究竟顺不顺利? 她就这样焦虑不安再也坐不住,决定自己上雷先生住宅看看程羲的情况。没有了雷先生的座驾,现在太早也打不到车,她突然想到程羲的汽车还在楼下停着,而且运气很好,在他抽屉里找到了车钥匙;虽然没有一键导航可以轻松到达雷先生的私宅,但凭着记忆加上路上车辆不多,泽因还是很快到达雷的别墅区。 因为担心按门铃会打扰不知道结束与否的封印仪式,又没有收到雷先生的信息,在门口犹豫再三后,泽因还是自己开门进去了。 她轻轻把门带上,屋内静悄悄的,是不是结束了在休息?她悄悄朝屋内走去,看见客房的门虚掩着,缓缓推开,果然是程羲躺在床上安然入睡,跟离开的时候似乎没多大区别。 “你来啦?”雷先生突然在身后出现,吓了泽因一跳,大概也是自己不请自来的心虚,不过此时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忙问道:“程羲他……” “放心,封印很成功,他没事。”雷先生压低声音,又瞄了床上的程羲一眼,把泽因拉出门外,“咱们外面说吧。” 她也确实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可坐下后却不知从何问起,也不敢问程羲是否已不记得自己,不过答案自然是显而易见了,既然封印成功,结果只会跟当初说的一样。 她看出雷先生一脸疲惫,便关心道:“你肯定一夜没睡,还是去休息吧,我留下来照顾程羲。” “没事的,程羲醒来会比较敏感,还是我照顾他比较合适。”泽因才想起程羲醒来除了雷先生,三年来认识的人都不记得了,看见陌生的自己的确会害怕,她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只好低下头沉默不语。 雷先生也看出了她的失落,担心是不是自己说的太生硬了,赶紧转移话题:“陪我喝杯茶吧,回来后还没喝到茶呢。” 泽因二话没说,赶紧去烧水泡茶给雷先生喝;当他喝下第一口茶时,满意地夸奖道:“出去这么久,最怀念这杯茶了,你泡的茶正好合我的胃。” “这么长时间你干嘛去啦?都晒成黑炭了。”泽因不知道如何接这话,只好开起他的玩笑。 “那有没有变帅了啊?”雷先生也跟着说笑。 “瘦了不少倒是真。”泽因也有些心疼他,总感觉他这段时间不像是去游历,倒像是去干了一番大事业那般劳累,可是他不想说,她也只好不问。 话题又一次聊死了,泽因也觉得有些尴尬,便说道:“你也一夜没吃东西了,直接喝茶对胃不大好,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吧。” 雷先生有点不舍她离开,却想到她大概也是想等程羲醒过来之后可以吃到自己买的早餐,便没有拦住她了。 泽因开车想去附近买些早点,结果附近比较荒凉,没什么可口的早点可以买;看看时间的确还很早,她突然想到和程羲去吃的那家茶餐厅,不知道程羲吃到这家茶餐厅的茶点,会不会有熟悉的味道? 她不奢望程羲能想起自己,再一次从陌生到相识,泽因也没有把握能不能让他重新爱上自己,但是只要程羲安然无恙,她愿意一切从头开始,总会有奇迹发生的。 当她满怀希望地带着沉甸甸的茶点返回雷先生住宅时,刚准备把车拐进车库,就看到雷先生的家门大开,或者与其说是打开,不如说是被外力直接劈开的! 泽因吓坏了,赶紧把车随意停下,跳下车就狂奔到住宅门前,正准备继续往里面跑,就被人拦住了去路,此人不是别人,却是程羲! “程羲……”泽因既惊喜又有些紧张地看着站在面前的程羲,看见他眼里满是迟疑和不解,正想伸手扶住他,却发现他身后似乎还躲着一个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猫着腰躲在程羲身后的人已经举着利器向自己袭来;她躲闪不及,被击中的同时,才听见雷先生在屋内冲自己大喊“小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泽因在倒下的时候,看见程羲眼里迷茫的恐惧,却没有向自己走来,而是跟着袭击者离去,那也是她最后的绝望。 ————————————————————————————————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还得从M被程羲袭击后说起,M被程羲掐断了几根骨头,暂时是追不上程羲了,不过他还是把咒语念完了,结果怎样就看程羲自己的造化了。 菲菲冷眼瞧着受伤的M,见他好半天还是动弹不得,讽刺道:“你是魔鬼,难道没有自愈能力吗?” “有是有,但是没有进食,何来自愈?”M忍住疼痛,斗嘴间还是没忍住龇牙咧嘴。 “你的食物是什么啊?难不成还得我去给你找猎物?”菲菲不满地说。 “你去招揽几个顾客进来应该不难吧?”菲菲没想到他这么残忍,不想跟他同流合污,正在犹豫的时候,M也看出了她的迟疑,冷笑道:“这么快就放弃了?你不是还想给你的饕餮复仇吗?八字还没一撇就不想干了?” “事情都变成这样了,难道还在你的掌控之中吗?”菲菲嘴硬,认为M也失败了,自己何必为他觅食? “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你想要的只要听从我的安排,最终都会实现,”M不紧不慢道,“但是现在我受伤就什么也做不了了,你是不是也得发挥点作用呢?” 菲菲打了个寒颤,她没想到自己会变得越来越不可救药,可是事到如今也无路可退了,她只好用自己的能力出门把几个逛街的小妹妹叫进了她的美甲店,然后自己却跑了出去,在出去的时候把卷闸门的开关按下。 泽因终于醒了过来,她是被自己喊程羲的声音给惊醒的,没想到自己在昏迷的时候梦里全是程羲,睁开眼看到的人群里却没有他的身影。 笑语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已经哭过的双眼忍着不让眼泪再次流出;笑语的旁边还站着子风和林冠,她才一点点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雷先生,他没事吧?” 她说话时才发现自己舌头有些打结,头还隐隐作痛。 “雷先生受了伤,还好无生命危险,在隔壁病房里,你不用担心。”笑语弯下腰跟泽因说着这些,让她放宽心。 “我是不是被电击了?”泽因想起昏迷前那个躲在程羲身后的人举起的利器碰了自己一下,有如触电般的麻痹感。 笑语点点头,“医生是这么说的,你好好静养,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 “我想去看看雷先生。”大家没有阻拦她,笑语和子风正准备搀扶她到隔壁病房去看雷先生,雷先生却由煎饼搀扶着过来了。 看到雷先生身上缠着绷带,不会跟上次那样严重,突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众人扶他俩坐下后,大概也看出他俩需要独处的时间,便纷纷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波动 剩下他俩,一开始相对无语,还是雷先生先开了口,却依旧是“对不起;”泽因堵住了他的话:“你今天已经第二次跟我说这个词了,不必说,以后也请你不要说。”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的她反而很理智。 “你离开后不久,没想到就有恶人闯入,只怪我刚刚封印完身体还没恢复,敌不过他,程羲才会被带走。”雷先生愤愤道,握紧拳头想要锤桌子,被泽因伸出手挡住了。 “别自责,”泽因摊开的手重新合上,握住了他的手,“所以他的目的是程羲,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雷先生盯着泽因握住自己的手,感受到她手心微凉:“虽然程羲体内已经没有了七魔,但是他的体质注定是一个容易接受恶灵的载体,我猜测敌方想通过程羲的体质来找到散步在中原大地的妖魔鬼怪,以达到他邪恶的目的,在这之前,我相信他不会伤害程羲的。” “那我们就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这些妖魔鬼怪。”泽因心里惦记着程羲,只想赶紧付诸行动,她松开了握着雷先生的手,想要站起身来,不想动作过于猛烈,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摔倒,雷先生一把将她抱住。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着急?先好好休息,剩下的工作让子风他们去做。” 泽因自然相信子风他们也会全力以赴去救程羲,只是今晚雷先生的情绪有些奇怪,他抱住自己的手没有松开,要是程羲在这里估计能看出从来没有任何颜色的雷先生有了微妙的色彩变化,她感到有些不自在,忙推开了他:“好,我会快快把身体养好,重新加入到GIFT的战斗中。现在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她下了逐客令,他只好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的雷先生坐在窗前发了会呆,脑中浮现程羲被M带走前的那一幕:M的力气大得惊人,雷先生只能凭借自己微弱的能力掀动重物来砸M,但都被他给避开了;在他奔向自己放着武器的密室时,却被M截住了,他单手掐住雷先生的脖子,将他举过头顶;雷先生伸出右手想要凭借仅有的力气把程羲所在的客房封死,就见M嘴角似笑非笑道: “你果真为了救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值得吗?”雷先生不得不承认他犹疑了一下,也就是这个空隙,M一把将他扔到地上,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别反抗,我就只需要带走程羲,不要你的命。” …… 雷先生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迟疑,这几个月来的放逐还是没能救治自己的心灵,他已经越来越不能坚持初衷了。 ———————————————————————————————— 安顿好泽因后,子风开车带笑语回家,一路上笑语沉默不语,直到车子在家门口停稳,笑语才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傻孩子,怎么又哭了呢?”子风怜爱地揽过笑语的头,帮她把安全带解开,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哭。 “泽因好可怜啊,好不容易遇见程羲跟他情投意合,没想到会出这事。”程羲被封印后失去三年来的记忆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笑语除了为泽因感到惋惜,却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气愤,但作为好朋友,她却必须在她面前故作坚强,才能支撑她带着希望让自己更快恢复体力。 “相信我,程羲不会有事的,泽因也会跟程羲继续开花结果的。”子风安抚她,低头吻去笑语的泪花。 “对不起,这么乱了还给你添乱,我也想出一份力。”笑语抹了抹眼角,抬头看着子风认真道。. “GIFT太危险了,这也是我一直不希望你加入的原因,你只需要做咱们最坚实的后盾就行了。” 笑语撅噘嘴,不知道如何反驳子风,这样显得自己很无用,他却看着她撅起的樱桃小口,没再给她辩驳的机会,已经吻上了她的唇;他需要她的吻来填补现在内心的空缺,更需要和她温存来平复内心的混乱,所有的事情都暂且抛之脑后吧。 享受了床笫之欢后,子风看着身边的笑语安然入睡,轻轻吻了吻她的发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卧室,走进书房。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忙,有了笑语的支持,是时候振作起来抓紧干了。 程羲在中了M的咒语后就有预感自己肯定会忘了这三年的事情,他在那晚回到工作室后忍着疼痛把已知的信息都发给了子风,只是信息发的匆忙,一开始子风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今天出了事,才回过头来看程羲的信息,看出了一些端倪。 程羲发给子风的图片总共三张,像是地图,但是和现在的中国地图比对又大有不同,三张图上分别用红色打了个叉,结合刚才了解到事情的始末,子风断定,这三个叉就是可以找到敌方也在寻找的妖魔鬼怪的所在位置。只是这地图究竟是不是中国地图呢? 想到雷先生毕竟活了上千年,对中国地图这几千年的变化肯定比自己了解,便决定还是给他看看再说;看看时间也晚了,还是让雷先生养足精神,明日再问也不迟。 ———————————————————————————————— 程羲被M带回了属于他们的暗黑据点,他现在还很茫然,除了醒来后看见被M踩在脚下的雷先生似曾相识外,他不知道M是谁,可M却一脸好意地告诉自己他是来解救自己的,暗黑据点才是他的家;他也只是半信半疑,可M偏偏有股魔力让程羲乖乖跟着他走。 在门口撞见的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有种眼熟的感觉?她看着自己的神情不像坏人,为什么M却说她是蛇蝎毒妇,要担心别被她蛊惑? 在暗黑据点碰见另一个女孩,她的笑容很美,令他暂感心安,可是他却清楚地意识到,这里绝对不是他的家。 “是不是M吓着你了?”菲菲走过来陪程羲坐下,声音温柔动听,程羲心里一阵舒服。 他摇摇头。 “我叫许菲菲,是你的好朋友,你只是遭受了敌人的袭击暂时失忆了,但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最后这句话菲菲说的是实话,程羲曾经是她最喜欢的人,自从他跟了泽因后才渐渐分道扬镳,但是程羲的失忆就意味着他已经不记得泽因了,自己还是可以重新接受这位朋友的,或者说,是重新让程羲接受自己,还是当初单纯的那个许菲菲。 “我醒来后看见的那几个人,是谁?”程羲终于开了口。 菲菲犹豫着要如何解释给他听,M在远处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只好说道:“他们就是袭击了你的敌人啊。”菲菲昧着良心说话,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了。 “袭击了我?那为什么我还会待在他们的地方?” “你拥有特殊的能力,他们想利用你的能力帮他们做坏事,你不从,就伤害了你。”菲菲低头说着这话,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要是程羲并没有失忆,而是装出来的,估计听到自己胡扯的这段话会“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用鄙视的眼神盯着自己,甚至说“菲菲你令我太失望了”;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偷偷瞄了程羲一眼,他除了半信半疑的神情外并无其他异样,看来他果真是失忆了。 “我的特殊能力是什么?”程羲感兴趣的是这个。 “你的能力可厉害了,知道X射线吗?你的能力就跟这个差不多。”菲菲赶紧接住话题,以免引起怀疑,不过她不能告知程羲还有另一个特殊能力,因为那样对自己说谎不利。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透视?”程羲惊讶的表情不像装的,他本来想试试自己的能力,但不好意思从菲菲身上下手,便转移了目光,投向远处的M。 “当然不是透视那么简单,不然你现在就能看见M没穿衣服的样子了。”菲菲哈哈大笑,程羲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又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自己的能力,结果盯着M看了半天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却感到一阵头痛袭来,他难受地捂住脑袋。 “别急别急,你身体还没恢复,还没有元气去试你的能力,等身体养好了再试吧。”菲菲抱住程羲捂着脑袋的手,安抚道。 程羲点点头,推开了她:“我想先休息下。” 他离开她的身边到安排给他的卧室去休息了,菲菲惘然若失,感觉程羲还是很拒绝自己,M走了过来:“你得抓紧帮他恢复能力,尽快帮我们找到三凶四罪。” “你就这么着急你的暗黑国度?迟一天你也死不了吧。”菲菲别开脸不想看他。 “早一天完成,你就可以早一天摆脱我呀。”M想要伸手触摸她,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下了,“我可是帮你实现了第一个愿望,怎么都不感谢我吗?” 菲菲知道他指的是程羲的失忆可以忘却泽因,让泽因也尝尝失去的滋味,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这只是第一个,远远不够填补我内心的怨恨。”M欣赏地看着菲菲眼里的愤怒,他喜欢这种气息,就好像看到他离暗黑国度又近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四凶既四罪 GIFT给予社的所有成员,除了程羲以外,都聚集在了雷先生的病房里,这里还包括没有加入GIFT的笑语和煎饼。子风把那三块地图用A3纸打印出来,摊开在病床上让大家研究。 众人七嘴八舌,又是上网搜索资料,又是进行分析,最终证实了雷先生的说法,将三块图拼凑起来,就显而易见了:这是一张四千年前的中国地图,结合现在的中国地图,将那三个红叉的所在位置给找了出来,这三个地方分别是河北北部一带,湖南张家界西南处,江苏与山东交界。 “难道敌方想找的是共工、驩兜和鲧?”子风对应这三个地方在网上查到资料,恍然大悟道。 “没错,”雷先生点头称赞,“上古时期,四罪战败,被舜帝流放到这几个地方,正是因为罪恶的清除,才有了中原的稳固,也才奠定了三皇五帝称霸的局面,中原才会一步步发展,有了今天稳定的局势。” “你刚刚说四罪,那为什么这里只有三个叉?”笑语听的很认真,发表了自己的疑问。 “因为除了子风说的那三罪,还有另一罪是三苗,而三苗的元神已经被我们消灭了。”雷先生虽然回答了笑语的问题,却没有说太明白,子风赶紧帮忙补充道: “传说四凶其实是四罪的怨气所化,四罪对应的四凶分别是:共工即穷奇,驩兜即浑沌,鲧即梼杌,而最后一罪的三苗,就是饕餮。”笑语一听就明白刚才雷先生为什么会那么说了,只怪自己学识太浅,便缄默不言了。 “笑语解答了我的疑问,”泽因赶忙帮着笑语说话,以免她觉得不好意思,“只是都经过上千年的洗礼了,剩下的三罪还有可能待在被流放的地方吗?有没有可能也和饕餮当初一样,早已幻化成人形了?” “这倒是有可能的,不过即使他们还能化成人形逃离被流放的地方,有一样东西却还是会留在原地的。”雷先生说的不紧不慢,众人却早已迫不及待,几乎同时问出了“是什么”? 雷先生却并不着急,还要继续给大家讲故事:“当年四罪本来也是功臣,他们之所以会被舜帝流放,有传言是因为四人合谋起来造反,想要反舜帝的虞氏部落;舜的政权还未巩固,就有臣民起来造反,自然是不妥的,便将他们四人流放回自己的部落所在地,也算是杀一儆百,从而抑制住他们部落本来蠢蠢欲动的子民。” 雷先生望向众人焦急的目光,知道不能继续吊大家胃口了,但也总得把前因始末给说完:“虽然被部落首领给抵制住了,但四罪有才无处施展,有怒却无处发泄,最后还是死于非命,他们的怨气便留在此地经久不衰,因为他们被流放的地方都是穷山僻壤,久而久之怨气就集结到山石上了。” 众人消化着雷先生刚刚的一席话,有点明白前因后果了,却一时也说不上来;还是林冠最机灵,一下子就明白了,脱口而出:“所以我们必须赶在敌人之前找到这三块集结怨气的灵石,以免被他们抢先一步找到,利用来行恶,是不是?” 雷先生冲林冠打了个响指,算是默认了他的答案;子风看了看还有伤在身的雷先生:“那就交给我们去吧,三个地方,我们一人一个。” “不妥,一个人去倒也不是危险,而是没个善后的,我们还是两两分组比较好,万一真有点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子风犯难了,GIFT现在就剩下没几个人,如何两两分组?倒是笑语高兴了,一拍子风肩膀:“我跟你一起去!” 子风冲笑语努了一下嘴,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带上笑语,毕竟不想她参合危险,倒是雷先生马上做出了决定:“我同意笑语加入我们的行动,她跟你一组最好不过了。” 笑语高兴地冲子风咧嘴笑,子风想想自己也一定能保证笑语的安全,既然雷先生说不危险,他也只好不再反对。 “煎饼你能跟林冠一块去吗?”雷先生转向煎饼,他一直很看好话不多的煎饼,只等他自己表决态度了。 “我没问题,可以帮上你们的忙最好。”煎饼点点头,和林冠组成了第二组。 “所以最后一组就是我和你了?”答案显而易见,但泽因还是问了出来。 “你们俩身体还没恢复好,可以行动吗?”子风不太放心,现在程羲不在,他也有义务照顾好兄弟的女人。 “放心吧,这两天在医院调养得好,很快就可以出院了。”雷先生都这么说了,泽因更是无大碍:“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有我照看雷先生,没问题的;倒是你子风,可得照顾好笑语才是。” “别担心,子风自有分寸。”笑语替子风打包票,她俩笑笑互相打气鼓励,为共同的目的心照不宣,煽情的话自然不必多说。 “子风,你俩负责去幽陵找共工的怨灵石。”雷先生用手指了指地图上的河北北部一带。 “林冠和煎饼到崇山去找驩兜的怨灵石。”雷先生又指了指张家界的西南处。 “剩下鲧的怨灵石在羽山,我和泽因去找。” 分配完各自的任务,接下来就是出发时间了,雷先生认为自然是越快越好,子风便把订机票的工作揽下来,很快就订到了三天后的机票。 “你和泽因要不要晚几天再出发?”子风还在担心雷先生身体未复原,坐飞机会有不适。 “不必,”雷先生摆摆手,“越早出发对程羲越有利。” 泽因感激大家都为了尽快找到程羲而做着努力,曾经是一群不相干的人聚在了一起,便可以毫无怨言地为同一个目的而作战;现在也不是说感激话的时候,她只能姑且把这些留在以后,用行动去报答这群善良的人。 ———————————————————————————————— 薛扬好几天没有见到菲菲,心里的惦记已经变成了着急,打了好几通电话,发了几百条信息,菲菲才总算答应出来跟他吃顿饭。 见到菲菲的那一刻,薛扬的心情喜于言表,不停地夹菜到菲菲碗里,跟她说东说西;菲菲却态度冷淡,吃的也很少。 薛扬才停下不说话,打量她一番:“怎么啦?工作不顺心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走神中的菲菲吓了一跳,哆嗦了一下把手缩了回去。 “我们没什么事吧?”薛扬想起上一次见面还是春光无限,莫不是上次分别的时候自己做错了什么? 菲菲却突然抬眼问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被她这么一问,薛扬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就是很喜欢你啊,第一次见到你就有种很亲昵的感觉,我也相信我们会再见面的,果不其然,你现在就成了我女朋友,是我三生有幸呐。” 为什么他的感觉会跟自己一样呢?当初之所以还愿意接受薛扬,就是因为他身上有于虎的味道,熟悉的难以割舍的气息,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吗? “如果我是个坏女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薛扬本来想笑她在说笑,却见菲菲一脸严肃,只好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脸,重新拉住菲菲的手:“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一如既往地爱你,而且我相信你之所以会变坏,也肯定是有苦衷的,我会帮你扫除所有障碍,让你还做自己。” 没想到薛扬会说的那么认真,可是她也不知道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还是会落实到行动中。菲菲想试试他的诚意,便突然把面前的一盘菜推了出去,哐当一声落地,附近雅座吃饭的宾客都吓了一跳,服务员已经跑过来了,薛扬也是一脸茫然;菲菲却不依不饶,站起来就把一杯酒倒在了薛扬头上,还开始骂道:“这才是我的样子,就喜欢让你难堪,你现在还敢说喜欢吗?” 薛扬本来也莫名其妙地有些狼狈,正想发火却分明瞧见菲菲眼里噙着泪水,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刚刚的愤怒化作了怜爱,一下子冲到菲菲面前,抱住她亲吻;菲菲受宠若惊地推开他,满脸狐疑:“你为什么不生气?我弄得你那么难堪,我无理取闹你还不讨厌我?” “我喜欢你是不需要理由的,你做任何事都不影响我喜欢你啊。” “可是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喜欢我又有什么用?”菲菲已经开始哭了,他却依然微笑着捧起她的脸,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喜欢的是于虎……” 听到薛扬这句话,菲菲一脸惊愕。本来还想问清楚,薛扬却拍了拍她的脸:“把残局收拾一下吧,我也得去收拾一下。”便转身去往洗手间,而他让菲菲收拾残局,意味着他已经知道菲菲的能力了?或者说他一直就是于虎呢?菲菲激动不已,乖乖听话把残局收拾好,在场的所有人已经不记得刚刚发生的那一幕,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薛扬问个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备战 正巧,薛扬已经从洗手间返回来了,看见菲菲一脸急迫的样子,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说道:“吃饱了?我们去吃点甜品吧?” 菲菲这次乖乖听话,顺从地陪着薛扬去一家网红甜品店吃甜品,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薛扬本来想放弃,菲菲见他不舍的样子,便决定等下去,这一等就是一个钟头。总算坐在店里吃着网红甜品,菲菲虽然并不觉得十分美味,不过看着薛扬高兴的样子,她也耐着性子继续吃下去;只是在这期间,薛扬只字不提刚才的事,菲菲想可能不想在公开场合说。只好继续等下去:她相信坐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于虎,所以她愿意花哪怕一辈子的时间陪他熬下去。 吃完甜品,薛扬又提议去打羽毛球,两人便驱车前往一家室内羽毛球馆打羽毛球;菲菲有点心不在焉,连失几个球给薛扬,薛扬哈哈大笑,还以为是菲菲不会打球,便走到她身后抱着她的臂弯手把手教她挥球棒;菲菲又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忍不住回转头去吻他,热烈地吻他;薛扬嘟哝一句“看来今晚这球是打不好了”,他已经被她弄得心头痒痒,还是结了账跟她到附近酒店开了房,快活了一晚。 这晚的菲菲疯狂地噬掠着薛扬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已经完全把他当作了于虎,所以对他也是毫无保留;薛扬回应着菲菲的热情,受宠若惊地感受这少有的一面。 等她累得躺在他怀里的时候,才轻柔地抚摸着他问道:“真的是你吗?” “什么?”薛扬还沉浸在幸福里,似乎没明白她说什么。 “于虎?”菲菲只好再次试探。 薛扬才总算清醒过来,托腮看着她:“如果我说我不是他,你会喜欢我吗?” “你撒谎,”菲菲笑了,“如果你不是他,又怎么可能知道于虎?” “听你在梦里叫过他的名字,我猜你最爱的人是他。” 看着薛扬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菲菲有点慌了,又问道:“你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知道我的能力?” “什么能力?”轮到薛扬茫然了,菲菲也才意识到刚才他只是叫自己收拾残局,并没有提到她的能力啊。 “不可能,你怎么会不是他?”菲菲又气又急,吓得薛扬一把将她抱住:“我知道你之所以愿意接纳我,就是还忘不了他,我身上有你喜欢的味道;我不求你忘记他,但是我希望你也考虑下我的感受,真真正正接受我,好吗?” 菲菲想要推开他,却终究没有力气;自己一厢情愿地希望薛扬就是于虎,一碰到一点苗头她就兴奋地扑上去;其实薛扬没有错,自己这样对他真的很不公平,可她就是忘不掉于虎,忘不了令她失去于虎的仇恨,所以她现在没办法再爱其他人,唯有将其推开。 还好这时候M突然发来紧急信息,将她叫回了据点,才可以暂时逃避薛扬,不用给他过多解释:对于薛扬,她也狠不下心割舍,还是希望有朝一日报了仇,可以坦然面对薛扬的真诚。 M的消息却让菲菲重新燃起了复仇的希望:程羲的能力感应到了四罪怨灵石的所在地,已经在M给他的地图上圈画出来了;这意味着她离复仇又进了一步,她已经不知道仇恨究竟为何味,只想在泽因面前将它慢慢吞噬,也许到那一刻,她能感受到真正的满足。 ———————————————————————————————— 出发前,雷先生再一次把众人召集到他家里,拿出他藏匿好的武器分给大家。 “找到怨灵石后,就把它们放在这些盒子里。”雷先生拿出几个模样普通的小盒子。 “外表虽然普通,可是构造却不简单,它能隔离怨灵石和外界的接触,一旦怨灵石放在里面,就不能轻易从外面打开,只有回到我这里才可以。而且盒子的设计材料,经得起外力的所有撞击和破坏。” “这么神奇的盒子,是谁设计的?”林冠玩弄着手中的盒子,脱口而出。 “是程羲。”雷先生瞄了泽因一眼,担心她听到他的名字还是会受影响;林冠也自知说错了话,忙住了嘴;只有泽因面色不改地摸了摸这些盒子: “我相信程羲的内在是善良的,他不会轻易被黑暗势力左右。” 笑语过来拉住泽因的手:“我们都相信他!” 雷先生又分配了几样武器给各位,以备不时之需;当然,为了能够顺利通过安检,这些武器都很奇特,除了外表不像利器以外,构造自然也都非金属之物。有一个绳结引起煎饼的兴致,他拿起来摆弄了一下,雷先生便解释道: “这是恶人结,用来困缚内心阴暗的恶人。普通人碰见它不会有任何影响,但只要你内心邪恶起歹念,此恶人结就会束紧其内心,令他动弹不得。” “这么厉害?”煎饼惊讶于这小玩意的能量之大,雷先生便给每人都分了一个。 “这又是什么?”林冠也来了兴致,拿起一盒类似口香糖的东西,想要抽出来看,被雷先生制止了:“这是爆破用的,拿出一片口香糖贴在任何你想爆破的地方,五秒内就会自动爆破;一片口香糖的威力是两百公斤重物,超重的就必须多贴几片。” “这么强?”林冠伸出大拇指赞叹宝物的神奇,却不敢再问是谁发明的,想必也是出自神人之手。 “咱们去的地方大多是群山,有什么可用的登山工具吗?”子风看了一圈,没找到类似的登山工具,便问道。 “登山工具我这里没有,不过已经网购了6套登山工具,大家抵达所在地的宾馆后自然可以收到。”没想到雷先生考虑得很周全,早已备好了所需。 “除了登山工具以外,我也给大家准备了一些必需品,到时候你们会一并收到。” “看来你把我们女人负责的项目都给准备好了,是时候出发了。”泽因调侃道,此次出行准备充分,相信结果也一样令人期待。 “子风订的机票是明天,难得今日大家齐聚雷某小宅,就以茶代酒给各位践行吧。”雷先生说完已带众人移步到茶室,小沏几壶茶,也当是分别前的小聚吧。 笑语到庭院里欣赏雷先生种的花草树木时,煎饼偷偷跟了过去,又偷偷递给笑语一个用小袋装着的东西:“送给你,保你一路平安。” 笑语打开来一看,居然是只石雕的小白虎,栩栩如生的样子煞是可爱:“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笑语虽然看着喜欢,可是无功不受禄,她不好意思拿。 “是我到庙里给你求的符,”为了不让笑语误会,也担心她转手给了其他人,煎饼第一次撒了谎,“我给每个人都求了,每个人都不一样,给了别人就不灵了。” 煎饼这么一说,笑语确实放心不少,只好不再推脱:“谢谢你,没想到你也想得那么周到,不过别担心,此行一定会顺利的,我们都要帮泽因。” 笑语心里想的是泽因,煎饼却想的是笑语的安危;他本来还想多说点什么,刚好有人出来了,煎饼只好转身先回去继续喝茶了。 “原来你们跑这来了。”出来的是子风,见煎饼离开,他假装吃醋的看看笑语,“你俩最近很有问题哟。” “我和煎饼就是好朋友,他担心这次出行多说几句不行吗?你不会那么小气,吃这种醋吧?”笑语假装生气,用手指戳了戳子风的胸前,子风一把抓住她的手从背后将她怀抱住:“我也担心,但是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啦,雷先生不也说没那么危险吗?有你在,我不担心。”笑语抓住他抱着自己的手,笑着打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笑语嘴上虽然说着不担心,心里却隐隐约约觉得此行的不妥;在出发前的夜里,还是起身把煎饼送的小白虎偷偷塞进了子风随身包的内格里:她知道煎饼没有给所有人求符,她并不怪他,也许他担心自己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好朋友,可她却更在意子风的安危,希望借此符保他平安,也算求个自己心安。 ———————————————————————————————— 由于泽因和雷先生要飞往山东的班机最晚,子风和林冠两组的班机已经陆续起飞了,只好等各自到达目的地再互报平安;本来飞往山东的班机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登机,雷先生却突然拉起泽因离开候机室,来到已经开通的350登机口;泽因一脸疑惑地看着登机口旁边写着是飞往敦煌的班机。 “我们不是要去山东吗?”泽因一开始还以为雷先生听错了班次,但看见他一脸笃定,才知道大家都被他骗了: “我们先不去找鲧的怨灵石。” “那我们去哪?” “我们去找三苗的怨灵石。” “饕餮的?可是饕餮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是死了,可是他的怨灵石还在,这也是把敌人引过去的最好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三界神力 原来雷先生早已计划好了一切,却瞒过众人,连GIFT的成员都不明说,是为了效果更好吗?敌方果真如雷先生所愿,上当了吗? 泽因想要偷偷扭头看看身后的队伍里是否有敌方的可疑人员,却被雷先生一把搂进怀里;她猜想是不是自己的动作太明显了,会引起怀疑?只好乖乖地不再乱动,直到登机完上了飞机,在座位上坐定后,泽因才悄悄问他: “被发现了吗?” 雷先生眼神飘忽了一下:“没有,但是你还是别太好奇的好。” 泽因点点头,还是忍不住问:“他在飞机上吗?” 雷先生自然明白她指的是程羲,便摇摇头,“没有,现在只是敌方的爪牙,但是我会把主力都吸引到我们这边来。” “你是说,敌方的爪牙也跟上了另外两组?”泽因的心一下子揪住,担心笑语的安全。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自有安排。”看着雷先生胸有成竹的样子,泽因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他,毕竟作为师傅,他还是会保持着自己的神秘感,只是作为一个团队,自己计划好了一切却不告知其他人,这样做究竟对不对?是为团队着想,还是置团队于危险中? 雷先生发现泽因盯着自己发愣,笑了:“怎么,怕我把你卖了吗?” “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远行的那一个多月里究竟去干了什么。”其实泽因也只是试探性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没想到雷先生虽然保持着微笑,却压低声音道:“我就知道你很聪明,肯定能猜到。不过现在先不说这些,刚才太匆忙来不及吃午饭,我们在飞机上叫点吃的吧?也算享受一下空中服务?” 果然,雷先生的远行原来是为一个月后做好了准备,这么说,雷先生早已在这一个月内找齐了所有怨灵石了吗?那么这次骗过众人还大费周章地前往怨灵石所在地,是调虎离山计?这些都不是重点,泽因想到另一点却又是心头一紧:难道说,雷先生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知道,会有暗黑势力的介入,程羲会失忆? 出发前几天,程羲的状况很不稳定,M一直让已经跑出来的七魔去攻占程羲的身体,但由于封印仪式的影响,七魔一直找不到突破口可以重新进入程羲的身体。 表面上,M一直以程羲队员的身份去关照他,实际上暗地里却控制着七魔去接近他,所以程羲才会出现不稳定的状态。 虽然七魔进不了程羲的身体,可是他能感应到四罪所在位置的能力依然存在,M在攻陷他的时候假意给了他张图纸,又让他握着笔在上面随意圈点,试过几次后,结合所有图纸上共同的几个点,M断定这些就是他们要找的怨灵石了。 只要找齐四罪的怨灵石,将它们和七魔的魔力相结合,就可以召唤最强大的神秘力量,无论中外还是天界地府的法力,都任由此人主宰了。 M料定程羲在失去记忆之前,也肯定留下了重要线索给GIFT给予社,果然不出所料,GIFT悄悄行动,已经搭乘飞机离开了本市。M也不着急,他将七魔幻化成人形,跟随GIFT成员前往目的地,也省去了他们再寻找准确位置的麻烦,只需坐享渔翁之利。 说是七魔,其实等到M将他们幻化成人形的时候才发现只有六魔,菲菲跟M透露其实程羲本身就是其中一魔路西法,M得意地笑了:“看来程羲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些呀。” 这样刚好,将六魔分配到GIFT三组成员的所在地,可以一举抢下他们到手的怨灵石。 菲菲一开始也不明白为什么程羲在地图上圈的点是四个,GIFT却只分成三组去了其中的三个地方,还以为是人手不够;但当她听说雷先生他们本来去准备搭乘去往山东的班机却突然转成去往敦煌的班机,又听说敦煌原来还有饕餮的怨灵石,她的心情就不淡定了,执意要跟着去敦煌。 “我派两魔跟他们去敦煌就可以了吧?我们去剩下的一个地方把鲧的怨灵石先抢到手。” “你先告诉我,是不是拿到饕餮的怨灵石,也是可以复活饕餮的?”菲菲急切地追问着M。 M拗不过她,只好如实交代:“有这种可能,但几率不大,毕竟剩下的只是怨气……” 菲菲已经听不下他过多的解释了,她一心只想着于虎:“那我就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拿下怨灵石!” M还想反对她,却看到她目光凶狠,便住了嘴;菲菲坚定地说:“你知道我愿意帮你的目的是什么,要是你不帮我,那也就别怪我绝情了。” 情字在M听来还是蛮动听的,他也曾记得当年跟菲菲的情分,只是她现在心里记挂的只有于虎,想来也是挺令他嫉妒的。 “好吧,那咱们就先跟着去找饕餮?”M做了让步,菲菲难得一见地对他露出笑容;不过M还是先泼了她冷水:“我还是把话说在前头,想要借助怨灵石让饕餮复活不一定能成功的,你可别希望太大,到时失望过度。” “走一步算一步吧,自然会有办法的。”菲菲也有些担忧,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日思夜想的于虎,如果不是因为泽因,她也不会每天都这么痛苦了。正巧这时候程羲进入了她的视线,她恨的那个她,跟眼前的这个他依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并没有看到暂时失去程羲的泽因有任何痛苦,菲菲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泽因的名字,心生一计: “带上他一起去。” “带上程羲?”M不知道菲菲又想干嘛,不过看着她邪恶的眼神,他没再犹豫就答应了。 ———————————————————————————————— 子风和笑语的飞机在下午才抵达了目的地,下了飞机他们就和煎饼取得了联系,他们的飞机已经比他们早半个钟头抵达目的地了。不过鉴于他们到达预订的酒店还要一个钟头左右,再拿到必备品出发前往目的地已经快傍晚了,夜晚行动肯定多有不利,之前雷先生也是要求他们白天才能行动的,那么今晚他们就都暂做休息,等明日再动身吧。 等到子风和笑语在酒店洗漱完毕,还迟迟没有收到雷先生网购的必备品,他俩只好交代酒店前台帮他们把收到的快递送到房间里,自己先出去找点吃的了。 酒店附近就有一条美食街,子风和笑语都暂时放下奔波的心情,换上美食家的态度去寻觅他们今晚的晚餐。 “要不要吃驴肉火烧?”子风看到写着这里的招牌,闻到香气四溢也是馋得流口水。 “买一个一起吃吧,这样咱们还可以多尝点别的特色。”子风欣赏笑语的分寸,就是这么持家有道。 他俩从店家手里接过香喷喷的驴肉火烧,就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起来;驴肉火烧虽然香,但吃多了口渴,笑语正在找哪家店面上写着跟饮料有关的字样,忽然看见不远处一家店面上写着“凉粉”几个字,笑语想都没想就跟子风说:“我要吃那个!” 子风二话没说就跑过去买,买完后回来给笑语一看却傻眼了:怎么是类似凉皮的美食呢?笑语尝了一口,虽然味道也不错,不过她更渴了。 子风看出了笑语的迟疑,憋住的笑总算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笑语生气地撅噘嘴,“你笑什么?” “看你样子可爱啊,难道你不是想吃这个吗?” “我都快渴死了,还以为凉粉就是冰粉,没想到是凉皮。”笑语只好实话实说,她已经没心情开玩笑了。 “你不早说,刚才看见那边有家大碗茶,去那边解渴吧。” 喝了两大碗茶,笑语才总算觉得刚才的美食的确很可口;子风趁着笑语喝茶的时候,又去买了几样特色美食回来,大碗茶配特色美食,的确是绝配了。 “要不要买几个驴肉火烧明天带到山上去当干粮充饥?”子风建议道。 “不行,肉味太香会把山上不知名的动物招惹过来的。” 子风一拍脑门,“还是我老婆想得周到,我咋没想到这点呢?” “谁是你老婆啦?” “你不是答应我求婚了吗?未婚妻和老婆还不是差不多。” “那可不一样,一字之差都是差别,你可不要耍赖。”笑语假装认真道,子风就喜欢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就想亲她,被她伸手挡住了: “别,满嘴油就想占我便宜?” 子风还想跟她说笑,却突然瞥见刚才在飞机上看见的两个乘客竟然也在门口晃荡,他不觉心生疑虑;笑语立即察觉出他的异常,以为他不高兴了,忙松开挡在嘴上的手,伸手抱住他的脸蛋:“反正都是你的人了,要亲就亲吧。” 笑语假装一脸不情愿地闭上了眼睛,子风被她逗乐了,却也不忍心弄得她一脸油,便假装凑了上去,却是附在她耳边道:“感觉咱们被跟踪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可靠消息 笑语惊恐地睁开眼,小心问,“是敌方?” “有可能,所以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他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喝着茶;子风不时观察着门口的动静,兴许那两人等的不耐烦了,干脆进店来也点了大碗茶喝起来;子风也不想打草惊蛇,还是和笑语喝完茶后才结了账,慢慢散步回酒店,却发现那两人也赶紧结了账跟了出来:看来是敌方的人无疑了。 被他俩发现了敌情,一下子就没了玩闹的心情,只想尽快完成任务跟众人汇合;可是回到酒店房间却发现必备品仍然没有寄到,跟林冠那边取得联系,也是同样的情况。看看时间估摸着雷先生的班机也该抵达目的地了,便打了通电话过去。 在打电话之前,子风和笑语利用手机软件检查了房间里各个角落,确定没有被人安装了监听器或摄像头之后,又打开了屏蔽功能软件,才和雷先生通了电话。 雷先生让他们不用惊慌,必备品那边他问过了,恰逢系统查的严格才被卡在了路上,明天他们应该就能收到,到时候行动也要以自身安全为重,不要惊动敌方,就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回来。 “你们不如趁着必备品还没到,在当地好好玩一下,就当作出来旅游放松下心情,反正在你们未动身之前,敌方绝对不敢有任何行动。”雷先生最后补充了这么一段话。 放下电话,才发现刚刚去洗手间的泽因早已站在自己身后偷听他打电话;他无奈地放下电话:“我是为他们安全着想才这么说的。” 泽因没说什么,他俩便搭车抵达了预订好的酒店,各自回了房间后,也都先用手机软件检查了房间(这也是出发前团队商量好的计策,该软件由子风研究发明),才放心地做自己的事。 雷先生正准备去洗漱一番,门铃就被人按响了,是泽因。 “我正准备洗澡,你要不要先坐会?”雷先生径直走进洗手间,没想到泽因却跟了进去,把浴缸的龙头打开:“等水放完我就说完,不耽误你很多时间。” 雷先生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泽因:“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在撩我。” “别打岔,”泽因被他这么一说脸就红了,但她知道雷先生就是故意转移话题,便硬着头皮说下去,“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 “好吧,”雷先生看了一眼开的不大的龙头,确定浴缸里的水不会很快放满,“其实你应该都猜对了,这一个多月来,我已经先行一步找到了三块怨灵石,只有三苗的怨灵石还来不及找,程羲就出事了,我只好先赶了回去。” “所以这次行动,只有我们去找的怨灵石是真的?” 雷先生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置你闺蜜于危险之中,之所以不告诉其他人,一来可以把戏演的更像,二来嘛,你觉得我要是说了实话,他们会同意只剩下咱俩去冒险吗?” 泽因想想也是,众人绝对不同意这么做,雷先生这么做也不无道理,但是她还有更大的疑问:“你是怎么知道程羲会失忆的?” 他反而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封印七魔在程羲体内一直都是个隐患,我知道随时会有爆发的一天,也知道为了救程羲只能封印他的记忆,这些其实3年前甚至更久前都曾经做过,我只是没想到这次会被敌方钻了空子,利用了程羲。” 其实这半年多来,泽因何尝不是提心吊胆程羲会突然失忆忘记自己,早已在心里演练了几百遍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却还是不愿意接受。她也觉得自己刚刚问出口的问题其实就是明知故问,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正想悻悻地退出来,反而被雷先生拦住了。 “我倒是觉得你也有事情没告诉我,要不要说一下你是怎么猜到的?” “出发前,程羲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老地方见面,加急。”泽因说的很平静,雷先生反而疑惑了: “是谁发的信息?” “我也没想到,信息是用李先生手机号码发过来的,署名是李焱。” 收到这条信息时泽因也很意外,不过当初和程羲在处理李氏一家事件的时候也曾收到类似的信息,所以泽因没犹豫就去了信息上所谓的老地方——儿童设施游乐园,在那里果然见到了李焱。 看见只有泽因一个人的时候,李焱朝四周瞧了瞧,才走了过来,泽因回答了他的疑问:“程羲暂时来不了了,情况紧急。” 李焱也不再多问,既然泽因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是她看到了信息,他也无须隐瞒了,所以现在和泽因说话的还是魍魉:“我收到可靠消息,黑暗势力想要再度复原他们的暗黑国度,所以会集结所有的怨灵石,你们要小心,别被他们抢先一步。” 泽因感激魍魉为了告知这条信息,不惜以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为代价,看来他是真心实意要做个好人,她也就不好多问为何他最终还是选择留在李焱的身体里了。 李焱却像是猜到了泽因的疑惑,直接给出了答案:“我本来是想把身体还给真正的李焱,可惜李焱的魂魄已经在冥府重新投胎转世了,我没能追上他,只好自己重新回到李焱身体里。”说到这里,李焱叹了口气,“我并不想霸占这个身体,但却没办法让他们一家继续享受天伦之乐,我不愿意看到爸妈伤心,只好出此下策,还望你不要告发。” 泽因明白魍魉的意图,既然他自己有心做好人让李氏一家继续感受幸福,她又何必戳穿呢?便答应李焱自己不会说出去的。 “程羲出什么事了?”李焱还是转移话题,关心起今天本来真正要见的人。 说来话长,泽因只能简明扼要地说了个大概,也作为和魍魉将心比心的等值交换;李焱听完抿了抿嘴,“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些,也是听我弟弟说的。” “你弟弟?是谁?” “梼杌,颛顼的六儿子。” 泽因惊愕,才意识到四罪之一的鲧就是梼杌,跟魍魉有着血缘关系,没想到他们还有联系。 李焱看出了泽因的迟疑,忙解释道:“你放心,我弟弟不会参与到黑暗势力的复仇计划里面来,我已经跟他说明了,毕竟你们也曾经对我网开一面,我会不计前嫌,能帮你们的就尽量帮。” “谢谢你!”除了感谢,泽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客套话就不说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不过我还是瞒着父亲的,现在也不能待太久,先回去了。” 讲完和李焱的会面,泽因也才了解到四罪的怨灵石并不受他们的本体控制,只要本体愿意放弃和怨灵石的合体,抛弃杂念,就可以重新投胎转世。目前也只有梼杌在魍魉的劝说下同意这么做了,但是剩下共工和驩兜的本体尚未找到,一旦被敌方先找到,构成的威胁还是可想而知的,幸好三块怨灵石已经在雷先生手中,才能避免事态的恶化。 “只剩下三苗的怨灵石未找到,可是饕餮的本体已经被我们消灭了,难道还会对我们造成威胁吗?”泽因继续抛出自己的疑问。 “其实不然,找三苗的怨灵石只有一个目的,把主力引过去,我相信菲菲知道是饕餮的怨灵石,一定会全力赶过去的。” 原来雷先生的真正目的在此,不过泽因又担心道,“程羲会不会去?” 雷先生盯着她,点点头,“他却是我们最大的威胁,我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太感情用事。” “那你能保证他的安全吗?”泽因也知道大局为重,但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程羲受伤害。 对于这个问题,雷先生不敢轻易承诺,毕竟程羲就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掠走的,未来有什么未知的险情他也无法预知,所以他不想承诺,只是在心里做出了承诺。 她也明白了这个问题不好解,只能不强求他,正愣着想心事,雷先生却突然伸出胳膊跨到她的身后,几乎把脸贴到她身上,吓得她低头羞红了脸,他却只是把她身后的龙头开关拧上: “水满了,我要洗澡了,还有问题吗?还是你要伺候我沐浴更衣呢?”雷先生故意挑逗她来下逐客令,泽因早已不敢言语,悻悻退了出去,随手关上了厕所门;雷先生目送她离去,看了一眼满浴缸的水,叹了口气。 M和菲菲带着程羲抵达敦煌的时候已经是隔天的中午,之前被派来跟踪雷先生的两魔分别是阿斯蒙蒂斯和利维坦,由于雷先生使的诈令他们错过了敦煌的班机,重新跟上雷先生的行踪时也已经是第二天了,只好先和M他们会合再听从安排。 阿斯蒙蒂斯以为会被M指责却并没有,毕竟是M让他们幻化成人形的,一切指令都得服从M的安排,没把工作做好只能任杀任剐,他也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不过显然M对利维坦有偏爱,似乎是跟她在一起才避免被处置的风险。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逃离 第八十章逃离 两魔跟M汇报完雷先生现在的行踪后,也不见他们急于出发,M也就跟着不着急,在他们对面的一家酒店安排了住宿后再做打算。 M让阿斯蒙蒂斯去盯梢,却让利维坦在酒店房间里吹暖气盯着程羲就行,自己带着菲菲先到酒店餐厅里去用餐,待会再让餐厅送餐到房间给他们吃。 菲菲显然也看出M对利维坦的特殊照顾,冷嘲热讽道:“想不到你还会怜香惜玉呢,都是你的手下还有特殊待遇?” M轻声一笑,不语,递过餐牌给菲菲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到离于虎又进了一步,菲菲心情大好,也开起M的玩笑: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呀?要不要我帮你做个媒?” 没想到M竟然不回避:“是啊,我是很喜欢她,可惜她心里根本没有我。” 菲菲没想到他这么直爽,哈哈大笑地拍了拍他:“包在我身上,保证让她喜欢你。” M却突然抓住她的手:“你当真?她心里有别人也可以让她喜欢我吗?” 菲菲觉察出他眼神的怪异,笑道:“你说的是利维坦还是我啊?” “你就是她,她就是你。” “你在说什么呐?”菲菲以为他在开玩笑,才说得那么玄之又玄。 M抓着她的手并没有松开,盯着她的双眼道:“你做好知道真相的准备了吗?” 菲菲没料到他突然冒出这句话,吓了一跳;虽然她也很好奇自己的过去,却又害怕面对真相后会不会对自己思念于虎造成不利。 M看出了她的犹豫,终于松开了抓着她的手,颇为失望地继续看餐牌;菲菲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毕竟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只能不说话也看起了餐牌,M却突然又开了口: “你打算如何利用程羲?” “我自有安排。”见菲菲胸有成竹的样子,M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失望情绪的影响,突然狠狠道:“介意我也利用他吗?” “你想做什么?”菲菲发现他眼里的邪恶,竟然有些害怕。 “别告诉我你心里也还有程羲?要是什么都放不下,如何能够实现最后的愿望?”M生气了,发了狠话。 菲菲不得不承认她还是会怕他的,只好拉住他的手道:“程羲随你处置,只要和我们此行目的有关就行。” M看着菲菲,眼里竟然有些许悲伤,呢喃道:“其实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 程羲虽然行动自由,却有种被软禁的感觉,他也意识到M让利维坦盯着自己,虽然表面上是说担心坏人再来伤害他,可是他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恐惧,指不定谁伤害谁呢。 他听到外面有敲门声,显然是餐厅送餐过来了,过一会,利维坦就会拿着餐食进来叫自己吃了;他侧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了;果然过了一会,利维坦来敲门,见他没开门,喊了句“出来吃饭了”也没见他回应,开门进来看见他在睡觉,才放了心,关上门自顾自吃饭了。 利维坦对自己冷漠的表现,更加笃定了程羲的猜测。 他悄悄起身打开了房门,看见利维坦背对着自己在吃饭,她没有发现自己,位置刚刚好;他盯着她后脑勺的某个地方,也不知道是如何控制好的力度,就把她掐晕过去;他在失去记忆后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能力竟然如此神奇,也是在心无杂念的情况下反而能把超能力运用到了极致。 他轻松走出房门,也不知道要去哪,虽然还无法确定M他们是敌是友,却也不认为泽因是坏人;他现在只想自己去判断,或者就是先走出这扇门,逃离被囚禁的束缚。 走着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发现路边有一家兰州拉面馆,才意识到自己是寻着香味走到这来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赶紧进去点了碗拉面,吃完再做打算。 拉面实在是太香了,切成薄片的牛肉,爽滑劲道的面条,程羲很快吃完一碗又叫了一碗,一摸口袋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带钱;趁着店里人多,他决定溜之大吉,却在准备走出去的时候撞上刚要进店的两个人,其中一人喊了他的名字“程羲”!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发现正是那天的那个女孩。 “程羲?”泽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程羲,激动万分,想要走近他,他后退了几步;雷先生看了看四周不见M的踪影,一时也搞不清楚敌方什么名堂,便拉住泽因,以免她中了圈套。 正巧店家发现还未付账却跑到门口的程羲,吼了一句“你还没给钱呢”;泽因赶紧掏钱给店家,程羲却已经趁乱跑了出去。 泽因想要追出去,被雷先生拦住了:“别着急,会再遇见的。” “你的意思是程羲自己跑了出来吗?”泽因不解。 以雷先生刚才的观察,确实没有看到M或其他人,猜想程羲是自己出来溜达的,肯定还会回到M的据点,何况程羲并不记得泽因是谁,现在强求他跟他们在一起反而不合适,只好说道:“大局为重,办完正事程羲自己会回来的。” 她已经无力反驳,只好坐到程羲刚刚的位置上,发现他刚刚叫的第二碗面才吃了没几口,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好像这碗面是程羲为自己点的,吃着他的面,过去的种种记忆涌上心头,泽因心里五味杂陈,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却又舍不得放下筷子,就着泪水和面一起嚼进了心底。 雷先生看不下去,坐到她身边抓住她的筷子:“重新叫一碗再吃吧,这碗面都烂了。” 泽因摇摇头,继续噙着泪水大口吃面,终于还是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周围的食客都莫名其妙地看过来,雷先生只好把她搂到怀里让她好好哭一场;泽因也意识到自己是在公共场合失态,只好躲在雷先生怀里把泪水都收干了,平复好心情才敢再抬起头来。 其实程羲跑出去后又重新折返回来,就像受惊的小动物,虽然害怕却还是很好奇想要看看泽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没想到他俩并没有追自己,却很惊讶地看到泽因在吃自己的面,而后又伤心痛哭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突然发现自己能够看到人们周围显现的颜色,在吃面的食客大多是红色的,只有泽因的色彩是深蓝色,雷先生是个例外,他看不到他有任何颜色。 虽然不知道这些色彩是怎么回事,但程羲猜测应该跟人们的心情有关,看着泽因伤心的样子,他竟然也有些难受;再看到雷先生搂着她,他的心情越发变得复杂了。 “是不是吃醋了?”没想到自己看得太入神,没有留意到菲菲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话。 程羲下意识想要逃跑,毕竟刚刚才做了坏事逃出来,这么快就又要回去了,心有不甘;当他发现除了菲菲没有其他人,又放松了警惕,好奇心驱使他问道: “吃什么醋?” 菲菲故作神秘地叹了口气:“那个女孩叫凌泽因,你曾经跟她好过,可是她却背叛了你,劈腿跟你刚才也看见的那个男人,然后听信他的谗言,利用你的能力去帮他们行恶。” 菲菲说的振振有词,程羲听得很吃惊,虽然他不太愿意相信菲菲的话,为什么偏偏心中对泽因就是有种异样的感觉?类似于爱情?而且听到泽因跟雷先生在一起,为什么他偏偏也有妒火中烧的滋味? “那她干嘛那么伤心?”程羲突然侧过脸盯着菲菲问了这么一句,菲菲一时语塞,想要撒个谎,却发现程羲一直盯着自己,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也有察言观色的能力了? 菲菲故意板起脸,嘟囔道,“我怎么会知道?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反而还是同情她?她都害得你失去记忆了,如今你还嫌不够,想再经历一次吗?” 她生气地说完这番话,程羲果然只能从她的颜色上看出愤怒的表现,这个新的能力他还不大懂操控,所以暂时也看不出菲菲有没有撒谎的迹象,只能低下头,作罢;菲菲却来了劲,她的能力虽然控制不了程羲,却可以控制雷先生,这也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原因,不过她也只用过一次,就是那一次才让她知道了程羲的秘密。虽然她能控制雷先生,却在事后被识破,雷先生严厉地要求她帮忙保守这个秘密。当时的菲菲还没有黑化,也就不敢再在雷先生身上使用自己的能力了。可是如今,她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咬牙切齿道: “你不信是吗?那我让你亲眼看看。” 程羲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就已经看见菲菲大步朝面馆走去,径直走到雷先生面前;泽因还趴在雷先生身上没有抬起头来,所以没有看见菲菲,雷先生突然看见菲菲出现在面前也吃了一惊,刚想叫“菲……”就说不了话了,他只瞧见菲菲眼里的愤怒和邪恶,暗道一声“不好,”知道自己又被她的能力给控制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操控 泽因听到雷先生发出闷声,也觉得周围的人应该没再看自己了,便抬起脸来,却看见雷先生眼里的异样,忙问道:“怎么了?” 雷先生伸手拂去泽因的泪痕,动作温柔地有些暧昧,泽因觉得怪怪的,想要避开,却被他的大手抓住了下巴,雷先生直视她的双眸,语气带着怜爱:“为什么你就是忘不了程羲呢?你知不知道我那么喜欢你,现在既然他也不记得你了,何不重新开始,给我个机会呢?” 泽因没想到雷先生会说出这么奇怪的话,尽管她也有意识到雷先生对自己有好感,可是她都以程羲做挡箭牌,他也心知肚明他俩只是师徒关系,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没有跟他表明态度,让他突然转变了态度吗? “雷先生,虽然我也很喜欢你,可是那只是对你的敬仰,你就像长者一样给我有安全感,我不希望你误会……”泽因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做着解释,没想到他却没等她说完,就凑上去吻上她的唇;她吓了一跳拼命推开他,他却并不松开,依旧贪婪地享受这唯一一次跟她的肌肤之亲;没办法,她只好给了他一记耳光,他才总算清醒过来。 雷先生已经恢复了状态,却清楚地记得刚才自己失礼的一幕,也清楚地记得导致自己失礼的罪魁祸首是菲菲,可是哪里还寻得到她的踪影?泽因也因为自己一系列的失态表现,早已夺门而出了,雷先生赶紧追了出去。 刚才的一幕程羲都看在眼里,菲菲本来是证明给他看她谎话的真实性,可是没想到泽因背对着自己,没办法直视她的眼睛控制她,所以这一切看起来似乎并非你情我愿的亲热,看来要证明他俩是一对还是有些牵强了。 程羲却冷静地什么也没问,菲菲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听见身后传来M的声音: “玩够了吗?” 也不知道他这话是冲菲菲说的还是程羲,程羲也自知走不了了,便径直走回酒店去了。 菲菲也跟着想走,被M拦住了:“这就是你的计划?” 菲菲不想回答,她也自知有些幼稚,尽管她最初的计谋就是想要泽因难堪,让程羲对泽因失望,甚至恨她,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欲望,似乎只有看到泽因惨不忍睹,她才能解恨,可是现在远远不够,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M却清楚地知道菲菲为什么会有此想法,他正看着她心中的妒火蔓延,跟着仇恨的怨念一步一步走向不归路。他本来想说,却知道她还没准备好,只好再次止住了。 ———————————————————————————————— 雷先生知道泽因自然是回到酒店房间里去了,她可能在气恼,甚至在哭泣;他也很懊恼刚才自己的行为,却并不想去向她做任何解释,他相信告诉她刚刚他的行为是源于菲菲的操控,她也一定能够理解;可是他却不想说,就好像那本能的欲望却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只是在不自控的状态下宣泄出来罢了。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可耻,没想到他真的很贪恋刚才的那一吻,但他知道那也是最后的一吻;他对程羲没有承诺,却对泽因有承诺,他要她好好的,自己只能为了她的幸福去努力,不能再贪图一己私欲。 也好,现在趁着泽因还没有冷静下来,他不如自己先去往目的地,把任务完成了,也算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雷先生故意给另外两个小组准备的装备晚了一天到,自己的装备却已经准时送到酒店房间里了,他收拾了一下行囊,就轻装上阵了。没想到一打开房间门,却看见泽因站在门口: “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 他惊讶于泽因脸上没有气恼或者哭过的痕迹,就被她一把推回房间,关上了门。 “你想自己一声不吭就去完成任务吗?”泽因手里捧着两个便当盒,“饿着肚子就能干活?” 雷先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猜想她以为他刚才是为了甩掉她才那么做的,所以才没有生自己的气。 “你没生气吗?”他只能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指的是刚才吻她的行为,还是准备自己行动的这件事。 “当然生气啊,”泽因假装生气的样子,却已经动手打开了便当盒,饭菜的香喷气息迎面扑来,“气你连身体都不要了,人是铁,饭是钢,哪能饿着肚子干活的?”说完,她已经拉他坐下,把饭递到他面前,自己也坐到他对面,打开另一盒便当吃了起来。 雷先生看着她这副模样,更加心生怜爱,虽然会越发怀念刚才的那一吻,却自知不可能再越雷池一步了。 “还愣着干嘛?赶紧趁热吃,吃饱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干呢。”泽因打断了雷先生的思绪。 “谢谢你。”他不知还能对她说什么,唯有这几个苍白的字可以表达他所有的心情。 “跟我还那么客气?从现在开始我会先替未来的师娘照顾好你的身体,你要快点找到师娘来接替我的工作啊。” “师娘?”雷先生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为何这么说。 “是啊,你本来就是我的师傅,你的女人不就是我师娘嘛。”泽因说的很轻松,他才明白她这样说就可以避免他再有非分之想了。 “要是我一直找不到你师娘呢?”雷先生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吗?“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 泽因明显咬了下嘴唇,却微笑道,“那我就和程羲一起关照你的身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无力反驳了,只好低头把她买的便当吃得一丁不剩,也算作给她个放心的交待吧。 他俩安静地享用完这餐饭,又默契十足地准备好行囊,就出发前往目的地——大三危山。由于地理位置比较偏僻,雷先生用打车软件预约好出租车,顺利将他俩送达指定地点,一路上也没有发现跟踪的可疑车辆。 一切暂时按计划进行得有点太过顺利了,两人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但相互间却没说什么,她只需要跟着他小心行事,他也默默拉着她的手,一步步爬上大三危山。 三危山是佛教圣地,主峰和莫高窟相对,有王母宫、观音井等景点,庙宇、大佛这些彰显佛光气派的景色更是不在话下。但是他们要找的怨灵石却不在这些地方,雷先生带泽因爬的也不是主峰,而是和主峰相背,躲在三危山阴暗处的一座海拔不算高,却还未人为开发,更加险峻陡峭的山峰。 “史料记载的大三危山并不是现在变成旅游圣地的这座山峰,所以我们要找三苗的怨灵石自然也不在那里,而是这里。”程羲的地图上自然没法给出精确无误的坐标,但是以雷先生的阅历和能力,他却能知道在哪里才能找到怨灵石。 山峰虽不高,却不好攀爬,他俩借助登山工具才算比较轻松,不过泽因很少爬这么陡的山,又不想被雷先生笑话,体力一下子就消耗过多,累的气喘吁吁;他看出她体力不支,知道她好强一定不愿意休息,便假意先用工具探探上面的路况,让她先站稳扶好,趁机调整下呼吸,为下一步的攀爬做好准备。 很快他俩已来到半山腰,再一次休息调整状态的时候,泽因朝四周瞧了瞧,突然问道:“这么陡的山难道还有人居住吗?” “应该没有吧,”雷先生顾着在探路,随意应了一句,却又很快紧张起来,停下手中的工具,扭头看向泽因,“你看见了什么?” 泽因也预感到了什么,赶紧如实回答:“那边有头牛在吃草,我才想是不是有人烟……” 雷先生跟着她的视线望去,果然在两峰的山坳处,站着一头牛,它背对他俩,没有左右甩动的尾巴,那寸草不生的土坡上瞧不见有任何可进食的东西。 她也瞧出了异常,还没说就被他有力的大手抓牢了:“那不是牛,不过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 他带着她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山坳上,还没站稳,那牛就朝他俩转过身来,泽因才看清这头牛的真实面目:状似牦牛,除了普通的一对牛角,还有着另一副奇大无比的牛角,体形比牛大好几倍,而且它的眼里闪着红光,一看便知非善类。 “是什么?”泽因小心嘀咕问雷先生,脚步不自觉往后退,却一下子有下滑的感觉,低头一瞧,原来他俩正落在山坳的边缘处,夹缝处是一条山沟,山沟里黑黢黢的,似乎还有白状物若隐若现。 雷先生抓紧她,眼睛依旧盯着面前的怪物:“它叫獓狠,是上古时代的奇兽,本住在幽冥,却要到人间为非作歹,专食活人,后来被上古神人困在了蓬莱,不知为何今日又在此出现,看来是我低估了暗黑势力。” 泽因低头再瞧山沟里的白状物,才明白那大概就是被獓狠吃剩下的人骨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三危险情(1) 雷先生从背包里抽出武器,指着它厉声道:“大胆妖孽,你已被收归蓬莱,岂能再回到这里撒野?” 它却不知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只用愤怒的冲撞回答雷先生,他俩赶紧躲闪开了。 雷先生心里犯迷糊,难道这只修行还未到,只是只小獓狠? 他笑着再次冲它喊道:“原来你还乳臭未干,也敢在此称霸?” 它果然被激怒了,终于开口道:“你以为我不开口就低你一等吗?我虽是獓狠的后代也在此上千年了,你雷某出生的时候爷爷我早在此恭候多时了。”说完就又朝他俩冲过来,他俩一闪,分开了。 雷先生却继续不紧不慢激怒它,“哟哟哟,原来也是上千年的怪兽呀,可是我听说上千年的獓狠能幻化成人形,你却还躲在这副丑陋的破皮囊里面,不是功力不足唬人的又是什么?” 獓狠气得直跺脚,山坳都被它震得摇摇晃晃,但它果然还是中计了:“今日就先让你瞧瞧爷爷的真本事再吃了你!” 话音刚落,面前的庞然大物已变成纤纤弱女子,冲着雷先生挤眉弄眼,阴阳怪气道:“怎么样?” 雷先生朝泽因轻轻一勾手指,她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迅速从背包里抽出恶人结,朝幻化成人形的獓狠扔了过去;獓狠一惊,想赶紧变回原形却已经来不及了,被绳结束缚得动弹不得。 雷先生也已经拿着雨伞状的武器顶着它的脑袋:“告诉我们怨灵石的位置,兴许放你条生路。” 这空档泽因已经四处瞧了下,除了寸草不生的山坳,就是裸露的地表,根本没有怨灵石可以藏身之处。 几经雷先生的威逼利诱,好在獓狠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才总算道出了实情: 当年作恶多端的獓狠的确被上古大能囚禁于蓬莱仙岛,但他却在三危山留下了后代,用以追随三苗的部落;三苗死后,留下怨念不灭的怨灵石,部落的后代誓死保卫它,等待三苗的魂魄归来,重振部落士气的那一天。 想来也是义气之举,但是怨灵石若落入歹人之手,后果却是不堪设想,雷先生只能再次施压,逼迫獓狠说出怨灵石的具体位置;獓狠吃不了苦,只能撇撇嘴,不情愿地望向山沟处,雷先生一下子就明白了,推搡着獓狠让它第一个下山沟。 “我身形这么壮硕,怎么可能进得去这窄小的山沟?”獓狠挣扎着不愿意下去。 “你不带路,我们怎么知道会不会有诈?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已经幻化成人形了,跟我们体形不相上下,难道不是你先请?”说完,雷先生就要把它推下山沟。 獓狠拗不过雷先生,情急之下只好再透露了一些信息:“我真的是下不去这山沟的,这中间有道结界,山沟下面有其他人负责看管酋长的怨灵石,我只负责地面上的工作,若有人误入就把他们吃了,至于闯入山沟下面的生人,就由下面的搞定了。” 看来獓狠不想撒谎的样子,泽因却不免忐忑起来,也不知道山沟下面有何妖魔鬼怪在等着他们。 雷先生再次检查獓狠身上的恶人结是否牢靠,又将它的嘴堵上以免通风报信,紧接着拿出雨伞状武器,对着山沟下面用力捅了捅,很快山沟就被桶出个窟窿,那些白骨顺着窟窿哗啦啦往下掉落,很快就露出白骨下面的入口。 泽因已经在一旁装备整齐,准备等着雷先生一声令下,就下去大战一场了;雷先生却不着急,等着空气充斥整个地下后,再决定下去;他看了看她这副模样,笑了起来:“看来我现在要是说让你留在这上面盯梢肯定不会同意的,那就女士优先?” 她虽然不想示弱,但瞧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黑窟窿,还是有点望而却步;雷先生笑着站到她前头,“那还是我先走,你随后?”说完雷先生准备先跳下去探探虚实,被泽因一把拉住。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就已经把探照灯戴到了他头上,又再次调试了一下:“注意安全!” 雷先生在想,要是他俩现在是电影中的男女主角,他就是时候该给她个热烈的吻别了,可惜他不是,他应该忘了那个吻,现在一心一意把任务完成,所以他除了冲她微微一笑点点头之外,就打开那把伞跳了下去。 这把雨伞状的武器的确是个宝贝,既能当武器。又能当降落伞,雷先生举着它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地底下,他朝四周仔细看了看,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在附近后,才给泽因打了个响指让她也跳下来,他在下面接住了她。 自从那一次的亲密接触后,她被他抱着居然会脸红;在落地后自己站稳脚,便立即跟他分开了,不想再有过多的接触。 地底下伸手不见五指,除了他俩头灯发来的微弱光亮外,这里没有其他的光线;靠头灯的亮度也只能照射到局部位置,他俩只能先站着转到脑袋,在头灯的照射下一点一点把底下的情况看清楚,才敢走动。 这里倒是像极了古墓里的布局,刚刚顶上那一整条地沟像是墓穴的附葬坑,在一点点光线的收集中,底下的四面都被土墙环绕,只有前方有一堵石门,泽因不免怀疑莫不是三苗的尸首也安葬在此? 雷先生领着泽因慢慢靠近石门,打消了泽因的疑虑:“传闻三苗葬身山东一带,这里应该只是他的怨灵石。”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石门上的暗纹,泽因这才发现门上有凹凸不平的东西,赶紧帮忙照着灯,呈现在他俩面前的石门上是一些类似盲文的圆点;泽因看得发怵,雷先生却想都没想,伸手就上去一通乱点;凭着对他的信任,她没有阻止或者说也来不及阻止了。 好在,石门在发出一声闷响后,缓缓移动开来;他俩本能后退两步,举起武器以备不测。 等了一两秒,门后似乎静悄悄地没有动静;泽因刚想调整一下站姿,门后就突然飞出一团异物,冲他俩的头灯横飞直撞过来,还发出了“吱吱”的叫声,吓得泽因举起武器一顿乱扫;还是雷先生冷静,先关了头灯打开手机上的雷达装置驱赶了自己头灯上的异物,再过来把泽因头灯上的东西也驱赶走了;借着头灯,泽因才总算看清楚刚才阻挡光线的异物原来是一群蝙蝠。 “只是普通蝙蝠,说明这地底下潮湿阴冷,它们不喜欢灯光,之所以会扑到我们的头灯上来,纯粹是因为想吃我们灯上的飞虫。”雷先生安慰惊魂未定的泽因,边查看她脸上有没有被蝙蝠抓伤或咬伤的痕迹,还好除了惊吓,并没有受伤;泽因自嘲自己就是没见识,才会不分青红皂白一顿乱打,差点没伤及无辜。 雷先生让她不用自责,毕竟还有要事在身,还是继续进去一探究竟。 走进石门内,呈现在他俩面前的依旧是一间差不多大小的房间,不同的是除了正前方依旧有一道石门外,东西方向也各有一道石门,按照古墓的布局,刚刚他俩过来的那间就是前殿了,现在他俩所在的位置必定是中殿,东西两间分别是右配殿和左配殿,要是往前走就是后殿了。 按照墓室的惯例,中殿一般盛放的便是墓主人的棺椁,果然正堂中央放着一个成人大小的棺椁,但是依雷先生刚才所言,这里面不可能存放着三苗的尸首,那必定是他们要找的怨灵石无疑了。只是这里除了这个棺椁再无它物,那些所谓保卫怨灵石的死忠在哪呢? “我们用不用在东南角点支蜡烛?”泽因想到看过的盗墓小说,虽然他俩并非盗墓者,而是为正义而来,不过最后也必须取走这里的镇宝之物,似乎跟盗墓没啥区别。 “还是你想的周到,只是来之前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出,没有准备蜡烛,要如何点火呢?” 这也让泽因犯难了,不过她又想到了什么,先发了问,“之前那三块怨灵石,你是如何拿下的呢?” “之前三次都没有遇到地下墓穴这种情况,也就无须做到这一步了。”说话间,雷先生的脚步却没有闲下来,一直在墓室里寻找着什么,他的动作引起了泽因的好奇,却只能追随他的步伐,也不知要帮什么忙;他似乎找到了自己所需之物,终于停下了脚步: “其实点蜡烛无非就是为了有火苗,蝙蝠的粪便是很好的燃料,借来充当蜡烛也无妨。”原来雷先生找的是蝙蝠的踪迹,在它们歇息的地方也落下了很多粪便。泽因总算反应过来该干什么了,赶紧从背包里取出纸张,将粪便一点点刮下来收集好,交由雷先生在中殿的东南角处将其点燃。 “只能燃烧五分钟,咱们速战速决。”两人都站在棺椁的前头,各占左右一角,在雷先生的指挥下,用力一点一点往下推动棺盖。在此之前,雷先生要求泽因尽量屏住呼吸,以免开棺瞬间吸入棺内的不良气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守护者 随着棺盖被一点一点打开,棺内的物品也慢慢呈现在他俩眼前,那块在雷先生看来跟其他三块怨灵石没什么两样的石头,在泽因眼里却闪着异样的光芒,那柔和的光彩照在她身上很是舒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知道不能碰,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就像着了魔一样,向那块充满魅力的怨灵石伸出手。 “当心!”雷先生话音刚落,可是已经迟了一步,泽因已经触碰到怨灵石了,紧接着她就被带入怨灵石产生的幻境里,他不知道究竟是她自己的能力导致她进入了幻境,还是怨灵石的作用,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先是好奇地看着,紧接着又满是惊恐,开始左右躲闪着,却是躲闪不及,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大概会以为泽因是戴着AR眼镜在玩游戏了;只是他看到她脸上竟然被无形的事物划出了伤痕,却仍继续在向后躲避着,一个趔趄没有站稳,向后倒去,吓得他赶紧从背后抱紧她,才避免她摔伤,却跟随她进入了幻境,终于看到她看到的一切: 虽然他俩依然身处古墓中,但周围的样貌却不太一样,似乎是古墓建造初期的样子,而且在他俩周围聚集了很多人,都是上古时代的装束,他们都手握利器,站成两阵营,雷先生才总算看明白他们是敌对双方,似乎正在拼命厮杀中,双方都嘶吼着,毫不示弱地向对方冲杀过去,非拼个你死我活不可;只是他们都没有瞧见泽因和雷先生,但是他俩却可以感受到他们在自己面前厮杀,甚至能触碰到他们,也难怪泽因刚才会躲闪不及受了伤。 能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也知道该如何躲避了,赶紧拉住泽因躲到远离人群的地方,静观其变;雷先生转过去查看泽因脸上的伤口,想要问她“疼不疼,”没想到自己开了口却没有声音发出,惊愕在幻境里是说不了话的。 泽因倒是理解地冲他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看到雷先生也同自己一起进入了幻境,有个伴心也放宽了许多,还是赶紧观察起事态的变化。 刚才被突然厮杀的战队吓得措手不及,现在远离人群,他俩才可以静下心来观察周围的情况,很快就发现在离他俩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家眷模样的男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不难猜测,盒子里就是那块战队争得你死我活的怨灵石了。 他俩很快来到男童身边,靠近那个盒子,正思索着要不要打开盒子确认怨灵石是否在里面,毕竟想着男童看不见他俩,泽因没有犹豫太久,就伸手去打开木盒的盖子,雷先生脑海里突然闪过她刚刚就是看到怨灵石的真面目才被吸引到幻境里来的,这次不知道要不要阻止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泽因已经把盒盖打开了,那块三苗的怨灵石的确躺在盒子里。 这一次泽因没有像上一次那样被吸引住,她只是认为他们还在执行任务,任务的最终目的就是拿到三苗的怨灵石。所以她稳稳当当地把怨灵石拿在手里后,准备示意雷先生拿出背包里负责装怨灵石的盒子,才发现他俩身上的背包和武器都不见了。正愁着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却分明清楚地听到那个男童开了口: “恭喜你们,居然能够抵挡我的诱惑,顺利拿到真正的怨灵石。有多少人就是抵挡不住我设下的圈套,被内心的贪念所蛊惑,才会进入为争夺怨灵石不惜拼个你死我活的状态。” “你是怨灵石的守护者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说话的是这个半大的男童,泽因竟然心生喜爱,忍不住问了个幼稚的问题,没想到她竟然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我们世世代代守护着主人的怨灵石,只待有朝一日可以重振大业。”男童算作回答了泽因的问题。 “你们所谓的重振大业是什么?”雷先生也发了问,其实他们说的好听,无非还是会形成鱼死网破的局面,冤冤相报何时了,何不就此作罢呢? 男童叹了口气,“等了这么久,我们也想过会出现两种结果,不是重新壮大我们的族群、重建势力,就是出现像你们这样的正义者,收了怨灵石,以免落入恶人之手。” “难怪你们要设置这样一个幻境,除了你们的族人可以顺利进入,就只有心灵纯净的人才可以顺利拿到你们主人的怨灵石了。”泽因恍然大悟,难怪獓狠说自己进不来这里,因为它心怀歹念,只能留在地面上阻挡一些想要进入这里的恶人,剩下的工作就是交给这里的守护者。但是经过上千年的洗刷,三苗的族群也知道他们不可能世世代代守护在这里,便设置了这样一个幻境,可以替他们继续守护主人的怨灵石,未来大计择日可待。 “你们期待的结果没有到来,现如今怨灵石被我们拿了,你们后悔吗?”雷先生还是必须问清楚,以防止他们出尔反尔。 “放心吧,既然我们先人已经料到会有两种结局出现,今日被你们心灵纯净之人先拿到了,那便是咱们的缘分,我们也可以安心退去了。”从男童嘴里说出这些带着沧桑的话语,还是让人感觉有点滑稽,泽因不禁想到和李焱对话时也是如此。 男童刚说完话,他俩还没回过神来,那两队阵列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再看他们面前,哪里还有什么男童?也早已消失不见了,泽因手里却依然抓住那块怨灵石,身上的背包和武器又出现了,原来他俩已经从幻境回到现实中来了。 他俩把怨灵石放进盒子后装进背包里,打道回府了。本来想着返回地面后把獓狠放了,它虽然曾经作恶,但毕竟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族群,想来也不容易,既然一切都结束了,就让它去蓬莱和家人团聚也好。 可是返回地面后却哪里也找不见獓狠的踪影,看来随着一切的结束,所有事物都回归自然,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样平静。 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泽因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还是小心翼翼地背紧那个装有怨灵石盒子的背包,由雷先生护送着,安全回到酒店,她恨不得现在就搭乘飞机回到家里,让雷先生将四块怨灵石保存在属于它们的安全地带。 可是现在已经买不到今天回家的机票了,雷先生安慰泽因让她不用太紧张,先回房间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可以回去了;至于怨灵石,就交给他来保管,也好让她今晚安心睡个好觉。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房间门,关上门后插上房卡,按理说房间里的灯该亮了,结果却没有;她立即嗅到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只是那个气味却是那样熟悉,泽因按耐住心中的激动,打开了电灯开关。 果然,房间的沙发上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程羲。 “程羲,你怎么在这里?”泽因激动不已,向他走过去。 程羲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她;她疑心他是不是又被阿斯蒙蒂斯附身了?可是看他的眼里没有色眯眯的神气,她知道他是原原本本的那个程羲,只是失了忆的程羲。她当然不畏惧他看自己,便站住了和他对视。 他却突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一下子来到她近前,突然和他零距离竟然还会有些不好意思,她想要往后退一点才发现身后是床,只好站着不动了;程羲又突然伸手托起泽因的下巴,皱了下眉: “怎么受伤了?” 他那熟悉的皱眉头令泽因心头又是一阵兴奋,才想起下午受的伤,可是此时根本不觉得痛,便轻松笑道,“没事,都结痂了。” “小心别感染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竟然有些心疼,明明出现在这里就不是为此而来;他起身去洗手间拿来湿热的毛巾,轻轻帮她擦拭伤口,她依赖地轻轻靠紧他的毛巾,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好像他根本没有失忆一样。 “你要是去当医生也挺合适的。”泽因乐呵呵地开玩笑,他却并不领情,冷不丁问了一句: “我难道是医生吗?” 泽因心想也不知道菲菲究竟跟他说过什么,便认真道:“你不是,但以后也可以是。” 她正思考要跟他从何谈起才不会太堂突,他却已经放下手中的毛巾,“伤的不重,找点药擦擦就好。” 她听话地点点头,担心他要离开,本能地抓住他的手,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他也不问为什么,就盯着她,她被盯得不好意思,只好松开手:“程羲,我不知道你还记得什么,我……” 他却没让她说下去,就突然凑到她近前吻住了她,这个吻是泽因怀念以久的味道,她虽然受庞若惊,却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吻自己,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贪婪地好好享受这一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背水一战(1) 他却在她还意犹未尽的时候松开了她,带着嘲讽的微笑:“你就喜欢这样?被男人随便亲吻吗?” 她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红着脸道:“你对我来说又不是陌生人,你是我男朋友,所以我才让你……” 她的“吻”字还没说出来,他居然就又吻上了她,泽因被他弄得神魂颠倒,却感觉他的吻带着挑逗性,便还是理智地推开了他。 “是吗?”程羲算是回答了她刚刚未说完的话,眼里却依旧是轻佻的不确定;泽因很是失望,气呼呼地问道:“不然你干嘛吻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到你周围的颜色很可爱,忍不住想吻你。”程羲不自觉舔了下嘴唇,似乎是在回味刚刚的吻,眼神中却有些迷茫。 “那是你的特殊能力,”泽因很高兴程羲的能力正在恢复中,只是没想到他记起能力这件事居然是他俩之间暧昧的小约定,这只能说明她在他心目中还是一样重要。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你能看到人们周围的各种颜色都是由他们的心情来决定,每种颜色代表一种情绪,你从中洞悉人们内心的真实想法,甚至能判断出他们有没有撒谎。” “你周围的粉色是代表什么?”程羲这么一问,泽因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启齿,干脆拿来纸笔:“这样吧,我把你告诉我颜色代表的心情都写下来,你自己再去慢慢判断吧。” 程羲好奇地打量着泽因认真写字的样子,即使不用她说,他也能觉察出她说的是不是真话;他看了一会她写下来颜色对应的情绪,和自己现在判断的果然不差分毫,他微微点点头,却突然说道: “我看见他吻了你。” 他想再看看她会作何反应,才好判断自己是否站错了阵营;泽因先是一愣,而后就明白他指的当然是雷先生的那一吻,只是没想到他居然看到了,她有些吃惊,但还是冷静地说道:“我跟他只是师徒关系,你也是他的学生。” “所以,你喜欢他吗?”程羲直视她的眼睛,认为她答非所问。 “我对他只是敬仰的那种喜欢,他吻我是意外,跟你的不一样。”失忆前他俩没有正式谈过这个话题,既然现在摊牌了,不如好好说清楚,以免程羲再吃醋。 “程羲,我知道你对我们的记忆很空白,我不奢求你记起什么,但是你可以重新进行选择和判断,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看穿真相。”泽因真诚地看着程羲,眼里满是爱意,“我一直坚信你内心是最纯洁善良的,我不怕你忘记,只要你问心无愧就好。” 程羲咬了下嘴唇,终于把犹豫的话说了出来,“你还是去他房间看看吧。” 泽因立即明白程羲之所以出现在她房间的真正原因了,原来是调虎离山计,菲菲果然还是利用了程羲,只是没想到他还是于心不忍,提前说出了真相。泽因猜想这会儿M他们一定在雷先生那边抢夺怨灵石,那必定是一场恶战。泽因二话没说,赶紧找出武器就准备过去帮忙,临走前看了程羲一眼:“你去吗?” 程羲摇摇头,他还没决定究竟帮谁,还是不去添乱的好;泽因没再劝他,她知道现在到隔壁房间去按门铃绝对不会有人来开门的,便决定从阳台上翻过去;只是疑心刚刚一点动静都没听到,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便更加着急过去。 看见泽因准备从阳台翻到隔壁房间的阳台,程羲替她捏了把汗,还是在准备跨上阳台栏杆的时候把她拉了回来:“我来吧,开了门你再进来。” 没想到关键时刻程羲还是很关心自己的,泽因感激地点点头,“小心点!” 程羲身手敏捷,一个翻越就已经跨到隔壁阳台上去了,泽因看见他往屋里看了看,冲自己摆了摆手,然后就大摇大摆开门进去了;泽因只好赶紧来到门前,等待程羲给自己开门。 很快,门开了,除了程羲,屋内没有其他人。 “他们在哪?” 程羲耸了耸肩,“我只知道他们也早就在这个房间里等着你朋友了,其他的一概不清楚。” 泽因明白雷先生是聪明人,肯定在进门之前就察觉出屋内的动静,难道为了保证怨灵石的安全,先行离开了?可是M他们也不在,难道也跟上雷先生了? 她正着急地不知道如何是好,才想起自己的能力兴许能派上用场,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触摸着门把手,感应雷先生的气息,想从幻境里追寻他们的踪迹。 程羲再次好奇地看着泽因这一通莫名其妙的举动,却没有打扰她;终于她重新睁开眼,伸手指了指上面:“他们到天台上去了。” 这次,泽因没有问程羲是否同行就搭乘电梯上了顶层,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被程羲推开了,他瞧了她一眼:“不带上我?” 看来程羲是选择跟随泽因的阵营了,她感激地看着他,只是事情紧迫不便废话,她只是递给他一件武器,嘱咐他“小心点”,电梯门就已经在顶层打开了,他俩又爬了一层楼梯来到天台,泽因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他俩不久前为了无脸鬼的事件在爬医院的天台,不知道此刻的程羲会不会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偷偷瞄了一眼程羲,还没看清他脸上有何表情,他就已经把天台的门推开了,眼前的景象还是令他俩很错愕:雷先生站在一边,手里紧紧抱着那个装有怨灵石的盒子,地上是已经被撕成碎片的背包,不难想象刚才已经恶战一场;而他的对面除了菲菲、阿斯蒙蒂斯和利维坦之外,还有一只巨型怪兽,黝黑发亮的皮肤上泛着蓝光,让人看着瘆得慌。 不用介绍,他们也八成猜得出来这就是M的真实面目了。 泽因倒还好,毕竟见识过饕餮、鼍龙这些怪兽,心里还是有些准备的,失去记忆的程羲就还愣在那里,似乎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看见他俩,M哈哈大笑起来:“来得正好,多个人更好玩。” 刚说完,就向雷先生冲了过去,很快将他包围在中间,M还在向中间聚拢,似乎是准备将雷先生闷死;雷先生赶紧一个闪身跳出M的包围,并将手中的盒子抛给泽因:“带上它,快跑!” 泽因听话地接住盒子,正准备打开天台门往外跑时,才发现程羲没有跟着自己,赶紧伸手去拉他,M却已经给阿斯蒙蒂斯和利维坦使了眼色,他们一下子就窜到了泽因面前抢夺盒子;泽因左右躲闪着,眼看就要被他们抢到手了,利维坦情急之下踹了泽因一脚,盒子被抛出去的瞬间,被程羲接住了;他生气地抱着盒子,推开利维坦和阿斯蒙蒂斯。 看到这一幕,M嘟嘟嘴似乎在卖萌,只是配上他这丑陋的外表显得更难看了:“怎么,你这么快就出卖组织了吗?” M这话自然是对程羲说的,他还在做垂死挣扎,便向程羲伸出自己的右手:“给我。” 程羲摇摇头,看了一眼捂着被踹伤肚子的泽因:“你们这样不对。” 菲菲比M还要着急,她是最不希望三苗的怨灵石有闪失的人,她也试着苦口婆心劝程羲,向他慢慢靠近:“程羲,把它给我吧,它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不能让它落入他们手中啊。” “你想拿它做什么?”程羲盯着菲菲,想看看她会不会说实话。 菲菲大概也猜出程羲已经能从自己周围的颜色判断她有没有说谎,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想隐瞒了,便突然泪流满面道,“我是为了救我心爱的男人,要是被他们拿了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没想到菲菲说的是真话,看着她动情落泪的样子,程羲突然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他看了看泽因,她同情地看着菲菲,似乎也在犯难;这时候还被M包围着的雷先生开了口:“菲菲,怨灵石是不可能让于虎回来的,你不要再执念这个想法了,你现在只是在帮着暗黑势力重振他们的国度,别让他们得逞。” “你胡说,怨灵石是于虎的一部分,有了它就可以救回于虎,要不是你们杀了他,我也不用这样做了,你没有资格说这些!”菲菲气急败坏,她根本听不下雷先生的话,反而被他逼急了,突然恶狠狠地盯住雷先生的眼睛;雷先生料到她又要控制自己,赶紧在意识还清醒之前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菲菲却命令道:“把他眼睛给我撬开!” 阿斯蒙蒂斯就扑过来徒手掰开雷先生的眼睛,不让他再闭上;泽因气坏了,冲过去喊道:“你们干什么?”可是已经太迟了,雷先生被强行睁开的双眼看到了菲菲那双坚定却又充满恶意的眼睛,他立马就被控制住了;M看到这样已经松开了对雷先生的包围,就等着看他被控制后会上演什么好戏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背水一战(2) 菲菲不需要控制雷先生过去抢夺盒子,她需要做的反而是利用雷先生去控制泽因。 泽因担心地看着眼中无神的雷先生,才想起他那次吻自己的眼神似乎也是这样子,难道那个时候也被菲菲控制了?但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想过去拉住雷先生,却被M挡住了,她只能冲他大喊:“雷先生,你醒醒!” 可是一点作用也没有,雷先生继续被控制着,开始慢慢向天台边缘走去,爬上了栏杆,坐在栏杆上,做出一个准备往下跳的动作。 “雷先生,你干什么?快醒醒啊……”泽因吓坏了,撕心裂肺冲雷先生大喊,一旁的M见状哈哈大笑,更加煽风点火:“你们说没有法力的神仙从20层楼高掉下去会不会粉身碎骨呢?” 程羲不知道能帮什么忙,毕竟刚才从菲菲的话里看不出她在说谎,何况她还说是雷先生他们杀了她心爱的人,他更加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帮,又该帮谁;可是他也看到泽因眼里噙着泪水,对菲菲说道:“盒子给你,放了雷先生!” M高兴地一把从泽因手里接过盒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谄媚地递给了菲菲;菲菲接过盒子,却左右鼓捣都打不开,只好愤愤地把盒子再次抛给泽因:“打开它!” 之前雷先生介绍过这个盒子,一旦装上怨灵石就会自动封死,只有心灵纯洁的人才能够打开;如今为了雷先生,她无奈只好在敌人面前打开它,打开之前却也跟菲菲谈判:“你先放了雷先生,我自然打开给你。” 菲菲料定她也不敢乱来,便不再控制雷先生;泽因看到雷先生已经恢复意识自己返回了安全地带才松了口气,菲菲还在催促着“快点打开”,泽因只好先打开再做打算了。 泽因很轻松就将盒子打开了,里面果然躺着那块泛着异样光芒的怨灵石,只是在泽因看来已经没有当初吸引人的魔力了;菲菲他们却看得很着迷,正忍不住想要伸手将它拿起时,说时迟那时快,雷先生抢先一步飞奔过来,抓起那块怨灵石就跑。 眼看到手的肉又飞了,菲菲可是急坏了,一下子就掐住泽因威胁还没跑远的雷先生:“把怨灵石还给我,不然就杀了她!” 雷先生只好止了步,却不想马上就把怨灵石交给菲菲;被逼急的菲菲力气很大,泽因被掐得喘不过气,动弹不得,什么话也说不了;看到菲菲居然会做出这种过激行为,程羲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他盯着菲菲掐住泽因的手腕看了一会,将念力集中在上面,他果然能够清晰地看到手腕里的骨骼,他找准不是致命的位置,用念力一掐。 “哎呀!”菲菲惊叫一声,松开了掐住泽因的手,程羲赶紧一把将泽因拽开,好让她远离魔掌先好好喘口气。 没想到程羲在失忆的时候还是会选择帮助泽因,菲菲手腕发疼,内心更是失望至极,她已经不想再留情面给程羲了,她斜视了M一眼,命令道,“杀了他们!” 收到指令的M早就按耐不住了,现在更是何乐不为?他立即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将他们逼到墙角,他那坚如磐石的胸肌压得他们无力反抗,想要跳出他的包围逃跑根本不可能。 菲菲也已经来到他们跟前,向雷先生伸出手:“拿来!” 在菲菲眼里,他们已经看不到商量的余地了,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雷先生做出了鱼死网破的决定:他把怨灵石狠狠地撞击到了墙面上。 随着菲菲的一声惊呼,他们似乎听到了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那块怨灵石就变成千百块碎石散落在地上,变得黯淡无光了。 菲菲还想扑过去抢救怨灵石,哪里还有可能?M也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他们趁机跑出他的包围,M却还是在菲菲的恸哭声中反应过来,大吼一声追了上去,抓住了跑在最后的程羲,身子一甩就将他那犹如利剑的尾巴插入程羲的身体。 泽因惊喊一声,想要扑上去拉住程羲,他却依旧被挂在M的尾巴上,鲜血已经流了一地,程羲也因为疼痛晕死过去;泽因看见程羲受了重伤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一时也冷静不下来;雷先生虽然也没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还是冷静地想办法救下程羲再说。他发现刚才应该是被泽因他们带上来作为武器的那把特殊雨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落在了不远处,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捡起雨伞,对准M的尾巴按下把手上的开关。 只听“咔嚓”一声和M撕心裂肺的喊叫声,M的尾巴断了,程羲摔了下来,泽因赶紧跑过去接住了他。 泽因不敢随意触碰程羲,更不敢把插在他身上的尾巴拔下来,以免血流不止;雷先生也跑过来查看程羲的伤势:“还好,没有插在要害处上,我们先离开这里再给他处理伤口。” 泽因听话地点点头,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还是赶紧帮忙把程羲扶到雷先生身上离开这里再说;可是他俩这一刻的注意力都在程羲身上,没有留意已经愤怒至极的菲菲发生的变化;就在他俩抱起程羲正要离开,身后突然狂风大作,甚至夹杂着水珠;他俩回头一瞧,天台下方的泳池水居然被吸了上来,正是红着眼睛的菲菲在控制着它! 他俩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水流卷到半空中,然后又被狠狠抛回泳池中;巨大的冲击,加上被水呛得根本没有机会呼吸,泽因渐渐失去了意识,她只记得在沉入水底之前拼命把程羲推到岸边…… ———————————————————————————————— 隔天早晨,子风和笑语的房间就收到了迟来的装备,他俩和林冠、煎饼取得联系,被告知也同样收到了快递,但他们却都同样联系不上雷先生和泽因。 “不会出什么事吧?”笑语很担心泽因,心里总有不安感。 “她跟雷先生在一起就不会有事的,而且他们也没发紧急信号,应该是在山里执行任务手机没信号吧。”子风安慰笑语,出发前每个小组都配备一个可以发紧急信号的特殊装置,在信号屏蔽的地方也可以发出,一旦按下该装置的开关,另两个小组就会收到,可以第一时间帮忙联系当地的警力过去支援。 笑语本来还想等到泽因的消息再出发,子风却认为他们已经耽误了一天时间,还是先去幽陵拿到怨灵石再和雷先生联系。 “要不你留在酒店等消息,我自己去速战速决?”子风也不希望笑语跟着冒险,可她哪里同意,既然他执意出发,她也不甘示弱,自然做好同行的准备。 一路上两人都小心翼翼地,似乎也没有发现被跟踪的迹象;可是临到他俩的车子快要抵达幽陵的时候,子风还是发现了不远处有跟踪的车辆,他做了个决定: “你先下车,我把他们引开后就过来跟你会合。” 笑语本来想说自己去,可是知道他绝对不会允许,事不宜迟,她只能听从他的安排,末了她还是不忘跟他说“小心点”! 他冲她笑着点点头,迅速把车停稳在山脚下一处安全地带让笑语下车,重新启动马达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忘了也叮嘱她要小心,但是想想自己把她安置在安全地带,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他只能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笑语,心里不知怎的突然涌起一股不舍,但他想自己很快就把敌人甩开,再回来找她。 子风的车子再次回到敌方的视线里,很好,他们果然上钩了。出发前,子风在当地租了辆汽车,认为自己的车技才可以轻松驾驭,让他俩更快到达目的地,现在开来,在调虎离山计上也的确起到了很好的验证。 在子风把敌方带离幽陵、骗得团团转的时候,子风一个急转弯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范围,重新驶上正道回去找笑语了;可就在子风为自己的车技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瞥见敌方的车子里只有一个人!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来,虽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幽陵了,却还是在汽车未抵达的时候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眼前的幽陵瞬间扬起尘土,幽陵上的巨石滚落下来,将底下笑语所在位置一下子就封闭起来。 子风几乎是把油门踩到底来到山底下,现在除了巨石块,根本瞧不见笑语的踪影。他呼喊着她的名字,得不到任何回答;他疯狂地扒拉着石块,又赶紧拿出事先准备的那些口香糖炸药,却因为判断不清楚笑语的具体位置犹豫着不敢使用,免得反而炸伤了笑语。 他继续呼喊着笑语的名字,才想起那个特殊装置,一边拿出来按下开关,一边不断地翻动石块,却没有留意到头顶还有巨石松动,一下子滚落下来,砸中他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阴阳两隔 本来按照子风的能力,他一定可以避开巨石的攻击,可是在这个紧急时刻,子风的心里只记挂着石堆下面生死未卜的笑语,根本不在乎自己,他摇晃着被石头砸出血的脑袋又重新坐起来,继续扒拉着石块,呼喊着笑语。 终于,身后来了很多救援的车辆,用吊车把巨石抬了起来,子风才总算冷静下来,估算了一下笑语可能在的位置,指挥着吊车在那附近搬运石块;很快,笑语的身躯就出现在了石块下面。 子风扑了过去,笑语安静地躺在石堆上,除了额头上有伤口,看起来还是和离开前一样好看;只是他伸手摸摸她的脸,触碰到她的鼻息为何竟是如此冰凉?他吓了一跳,终于也因为自己失血过多、身体不支倒在了笑语身上…… ———————————————————————————————— 泽因醒来后就听到了两个噩耗:程羲失踪了,笑语被巨石砸中,送医抢救无效,离开了人世! 这两条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压得泽因喘不过气,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希望只是做了个噩梦,醒过来一切安好;可是她却清醒得睡不着,不得不流着泪接受现实。 被菲菲抛入泳池后,泽因和雷先生都受了撞击昏迷过去,没能赶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醒过来,来不及将情况通知其他两组,没想到就付出了笑语死亡的惨痛代价。 雷先生知道这时候的子风是最痛苦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因为自己的失误酿成的悲剧,是他用什么也弥补不了的创伤。 这时候的子风却冷静地让人害怕,他从回来后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一直待在笑语床边,打来热水轻柔地为她擦拭身体,又轻轻亲吻她的发边,就好像她只是睡熟了,并没有离开。 雷先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已经动用了最好的医生,可是连医生也回天乏术,他也不知道还能帮什么,只好尴尬地退出房间,却撞见刚刚赶回来的煎饼,他一改往日的斯文样,气急败坏地迎面就给了雷先生一拳;雷先生没有躲开,煎饼又扑过来再给了他第二拳,林冠才冲过来拉住了煎饼,煎饼含着泪骂道,“笑语的死你要负责!明明你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却把我们都蒙在鼓里,以为你最能是吧?我让你能!” 他骂着又想扑上去揍雷先生,被林冠死死拽住了,他边哭边骂,终于泄了气,瘫坐到地上;泽因闻声出来查看,却也不过去劝架,她知道这个时候谁都有恨,她却比任何人都更恨自己,她明明知道雷先生的计划,却也替他瞒过众人,她才是导致笑语死亡的罪魁祸首! 煎饼还在自言自语,“我作为笑语的守护神居然没能保护好她,为什么她要把白虎给了子风呢?那明明可以救她一命的,我真是蠢,明明预感到她有危险,却还是离她于千里之外……”他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愤怒地将拳头砸向自己,林冠拉住他的手,紧紧抱住他,也是哭得不成样。 泽因才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听出了原委:原来煎饼和林冠分别是四神中白虎和朱雀的化身,白虎即监兵,朱雀即陵光,煎饼为了兑现自己的一个承诺,一直守护在笑语身边;因为提前看到笑语周遭被黑雾笼罩,预感到她近期会有危险,便将自己的一魄做成白虎护身符送给笑语,本来是准备帮她挡煞的,没想到笑语转赠给了子风,也算是帮子风挡了一煞,他才没有被巨石砸中脑门后命丧黄泉。 “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陪着笑语。”不知什么时候,子风突然出现在门口,声音中听出克制的悲伤。 林冠上前抱住子风安慰他,他和煎饼虽说是神仙,却也没办法神通广大到可以让一个人死而复生,他答应子风再去想办法,一来是希望子风心存希望不要想不开,二来自然是希望他们真的能找到复活笑语的办法,哪怕是自己死,换回笑语重新灿烂地笑着站在众人面前也好。 剩下子风一个人的时候,他才终于对着笑语说话,除了她的身体冰凉,其他一切似乎都没任何变化,他相信她只是安静地闭目养神,却在聆听子风的悄悄话。 突然身后传来“沙沙沙”的声音,子风一惊:难道是笑语回来了?他顾不得泪眼模糊转身去找寻,才在桌子底下找到了笑语的爱猫皮皮,它懵懂地看着床上女主人的身体,轻轻唤了几声;子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抱着皮皮放声痛哭起来:他恨自己,为何执意未收到信息就自行前往幽陵,明明笑语劝过自己,明明这一劫是可以躲过的,为什么自己就是那么自大?是他自己害死笑语的,她那么爱自己,还把白虎护身符悄悄藏到自己的随身包里,用牺牲自己来保护他,她对他的爱是如此伟大,他远远没有她做的那么好。 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却没有滴落到皮皮的毛发上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子风感觉像是有人为自己拭去泪水,他突然明白了,笑语一直都在自己身边,他还能再见到她! 他欣喜若狂地翻箱倒柜,吓得皮皮躲得远远的,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发了狂的男主人,心里大概在想他八成是疯了。 子风总算找到了他要找的物品,那个被他尘封起来的长方形的墨色盒子,冥冥之中似乎一切早已注定好,当初雷先生让自己留下它,难道就是为了这一刻?曾经以为今生都不需要用到了,没想到今日所用,却是用在自己心爱人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通天犀,尽量不让自己双手颤抖地碾磨下一堆黑色粉末,再找来烛台,将粉末加入檀香,在烛台上点燃。 他早已关上屋内所有灯光,只剩下那盏缓缓燃烧的烛台;天边的太阳也已经西沉,黑暗笼罩着整个屋子,除了微弱的烛火随着清风跳跃;烛光把子风的影子映衬在墙上,烛光扑闪了一下,墙上的人影变成了两个,子风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子风也感应到了身后的变化,惊讶地转过身去:这次站在自己身后的,真真切切是他日思夜想的笑语。 笑语笑盈盈地看着子风,她显然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当她发现子风脸上还未抹干的泪痕时,既惊讶又心疼,捧起他的脸,“你怎么哭啦?” 子风真实地感受到她的触摸,知道自己不是在梦里,也许是通天犀的作用,也许是笑语真的醒了?无所谓,只要站在自己面前是活着的笑语就行,他不愿意再失去她。他激动地抱紧她,热烈地亲吻,吻得她差点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他才松开吻,好好捧着她的脸端详她。 笑语被他弄得有些糊涂,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就是太想你了,你在我身边就没事了,一切都很好。”子风也笑了,他不想挑明发生过什么,这些他也都不在乎了,他只想珍惜现在跟她的每分每秒,每时每刻。 “傻孩子,我不是在这里吗?”她学着他的口吻,把他给逗乐了,这是他对她亲昵的称谓,现在被她用在自己身上,居然他也犹如女生般依赖起她来,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离不开她的人。 子风重新抱紧她,生怕他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笑语也紧紧依靠在他身上,却突然提议道,“上次没去电影院看的那部电影,现在网上应该有资源下载了吧?咱们找来看看?” 子风欣然地打开电脑,找到这部电影的资源,连上电视机,和笑语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她懒洋洋地斜靠在他身上,他在她身后垫起抱枕好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以前他俩一起看电影时会准备一些小零食,但他不知道她现在能不能吃,而且他片刻也不愿意离开她,既然她也没说想吃,索性就不问了。 他只想静静享受现在跟她在一起的时光。他轻轻搂着她,爱抚地拨弄她的头发,瞧着她看电影时专注的样子,真想拿起相机记录这美好的瞬间。 以前从来不觉得一部电影会那么短,今天却好似一眨眼功夫,电影就接近尾声了。电影讲了什么子风根本不记得,或者说他几乎没看,他的目光一直都在笑语身上,就像刚刚谈恋爱那会一样,羞涩地瞧着她,心里却乐开了花。 笑语还盯着已经在出字幕的电视屏幕,嘴上却是在跟子风说话,“还好女主角最后还是跟男主角在一起了,不过女主角的演员挑的很漂亮,男主角就太丑了,而且演技也不行。” 子风附和着,“就是,不过女主角还是没你好看。”说完依旧含情脉脉地看着笑语,她笑了伸手挡住他的脸,“你八成都不知道电影讲了什么内容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极乐 自己太明显还是被发现了,不过子风还是调侃道,“是啊,电影都没你好看,要不是一直看着你,我都要睡着了。”说完就躺到笑语怀里,依偎着她温柔的肌肤。 “看把你美的,要是困了就回屋睡觉吧。”笑语怜爱地轻轻拍拍他的脸,想让他起身回房睡觉,他却突然起身把她压在身下,“我现在又清醒了,只想要你。” 还没等她答应,他的吻就落了下来,她的唇,她的每一寸肌肤,他都想占有,在这最后的时光里,紧紧抓住幸福的尾巴,随它带自己去哪都行,只要是和心爱的她在一起,他都愿意勇往直前。 笑语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贪婪的子风,他的欲望感染着她,她没有多问,和他紧紧相拥,静静享受二人世界的美好。 …… 那个美好的夜晚他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子风也不知道现在的笑语究竟是人是鬼,他也明白她的魂魄会摄取他的精气,让他变得虚弱。但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如果笑语真的不可能再醒过来,他愿意就此了结自己,好跟随笑语的脚步到阴曹地府去相聚。他不愿意自己睡着,想每时每刻都看见她,但终于还是倦意袭来,在笑语的怀里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身边没有笑语的身影;子风紧张得不行,跳起来就在家里乱窜,找寻着笑语的踪影,却在厨房里跟她撞了个满怀;看着赤裸上身的子风,昨夜的美好画面又浮现在笑语面前,她还是忍不住一阵脸红;看见笑语还在,子风放了心,激动地再次将她紧紧抱住。 “吃饭先,你不饿吗?我可是饿坏了。”笑语把他推到座位上坐下,端来炒鸡蛋和豆奶,“家里没什么好吃的了,凑合着吃吧,吃饱了咱们再去市场买。” “不用,”他条件反射地拉住了她,生怕她就此走出门烟消云散,又担心她生疑,赶紧补充道,“你忘了咱们在放大假吗?说好就要待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的。” “是吗?”笑语疑惑地思索着,似乎想不起来有过这么一个约定;子风赶紧打岔,换上色眯眯的眼神挑逗她,“其实我现在饿的只想吃你!” 笑语见他这副没正经的模样,赶紧舀了一大勺炒鸡蛋塞到他嘴里,“快点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是啊,确实需要费很多力。”子风依旧色眯眯的,以为笑语也在跟他开那方面的玩笑,她虽然红着脸,却一本正经道,“是干体力活,咱们天台上的花草很久没照看了,肯定有很多要修葺。” 的确,他们离开的这些时日都没有人照看天台的花草树木,没想到笑语居然还记得;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她究竟记得多少?偷偷瞄了一眼,她却似乎满不在乎,还在大口大口吃着炒鸡蛋。看她吃的很香,似乎一切正常,他也总算放了心,自己也吃了起来。 趁笑语洗碗的时候,子风先上天台在各个角落点燃了通天犀,才放心地回来,等着笑语洗完碗再一块上天台修葺花草;在经过他俩卧室门口的时候,他才想起在找回笑语之前,他把房间门锁上了,他俩昨夜是在沙发上度过的,是不是卧室的床上依旧躺着笑语的肉身?他试了下门把手,是上锁的样子。 他悄悄回身查看笑语依然在厨房里洗碗,才蹑手蹑脚地取来卧室的钥匙,轻轻开门进去,又赶紧把门锁上;笑语的肉身依然安详地躺在床上,所以说,厨房里在洗碗的只是笑语的魂魄,因为通天犀的关系,他才能看见她,触摸她。 他想哭,毕竟他更希望是笑语的魂魄回到她的肉身里,跟他在一起度过这些美好的时光。只可惜老天不开眼,他也只能是借助通天犀的魔力去挽留她了。 子风重新锁上卧室门,把钥匙藏好,没曾想,笑语早已不声不响地站在自己身后了。 “你在干什么?神秘兮兮的?”笑语歪着脑袋打量被吓了一跳的子风,他正愁不知该作何解释好,她却转移了话题,“现在上天台吧,花草还等着咱们呢。” 子风赶紧应允着,跟着笑语上了天台。 他俩干活的时候很少语言交流,默契的配合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就能心领神会,她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把小铲子递给她翻花盆里的土;他只需要一个手势,她就把水龙头拧到合适的水流,让他冲洗天台的地砖;他一搬来梯子,她就在下面帮他扶好,让他把坏了的吊灯换掉;他俩偶尔也有肌肤接触,却在干活中享受乐趣,让爱的火花碰撞得更加猛烈,更加绚烂。终于,他俩忙完了天台上的工作,累得坐在凳子上欣赏刚刚的杰作;他俩都不愿打扰这静谧的快乐,不过子风又想跟她多说说话,便率先打破了沉寂: “要是一边吃着美食一边欣赏这片美景,会不会更完美?” “要不我去买菜回来,你掌勺?”笑语正欲起身,被子风一把拉住,他早料到她会这么说,还好这次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用这么辛苦,咱们叫外卖就行。”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打开叫餐软件,点了一堆笑语爱吃的美食,还在继续问她要不要来点寿司? “你是打算给多少人吃的?要请程羲他们过来吗?”笑语不明就里。 “就咱们俩啊。”子风乐呵呵地把寿司加到购物车里,准备下单付款,笑语赶忙拦住他,“两个人吃怎么吃得完?这么多?” “咱们可以从中午吃到夜宵嘛,慢慢吃,慢慢欣赏美景,我还有瓶好酒呢。”子风依旧笑着,按下确认订单的按键,然后放下手机,把笑语按回凳子上,“你乖乖坐着别动,我去拿酒来。” 刚才见笑语吃了早餐并没有不良反应,知道是通天犀的作用可以让笑语继续享受人间的美食,何不趁机大快朵颐,让笑语享尽所有的乐趣? 子风很快用毯子抱来几瓶酒,笑语忙帮着把酒一瓶一瓶放到小桌子上,她看了吐了吐舌头,“这么多酒,你是准备把我灌醉吗?” 他故作神秘一笑,突然把刚才包酒的毯子展开,盘在她的身上,轻轻裹紧,把她拉到自己近前,“不知道你喝醉的时候会不会更放得开呢?” 她知道他又在挑逗自己,涨红脸推了他一把,“没正经的,谁灌醉谁还不一定呢。” “先喝点米酒吧,暖暖身子。是一个球友送的,自家酿的,闻闻香不香。”他打开瓶盖,她凑过来闻了闻,果然很香;他注意到她闻到酒香也没什么影响,才放了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在毯子上抹了通天犀粉末的作用,还是说鬼魂本来就不惧怕美食和美酒。 笑语尝了一口子风倒在杯子里的米酒,赞叹道,“好甜,真好喝。” “喜欢就好,米酒对你们女孩子很好,生孩子也可以用它补回元气……”说到这里他又说不下去了,想到她已经不可能再为他生孩子就忍不住哽咽,可是为了不让她发现异常,赶紧把话止住,尽量强装笑脸;幸好这时候外卖到了,子风赶紧跑出门把外卖提上来,刚才的阴霾已经不见了。 “来,先趁热吃了这碗麻辣烫,其他的咱们再边饮酒边吃。”子风从外卖袋里取出一大碗麻辣烫,笑语看着碗里每一样菜都是自己喜欢的,一时不知道从哪个先下手;子风见她像小孩一样犹豫不决,笑着拿起一串豆干,自己先试了一个确保温度不会太烫,才把另一个塞到她嘴里。 微辣多汁的豆干嚼在嘴里,笑语吃的很是满足;子风又打开香槟给两人都倒满一大杯,冰爽和热辣的结合,两人很快就把一整碗麻辣烫给消灭了。 他俩又吃了一些披萨、炸鸡和寿司,笑语已经吃的很饱了,还剩下很多,子风又提议他们一边玩桌游一边继续消灭美食。 “桌游得人多才好玩吧?干嘛不叫上泽因他们?” 子风暧昧地搂住笑语,“我只想跟你独享这二人世界,可以吗?” 笑语被他的热情感染着,想问又忍住了,她也不想破坏这美好的气氛,便坐下来摆好开玩的架势,“我很少玩桌游,有什么适合两个人玩的呀?” 子风很惊讶笑语果然没有细问,却包容自己继续玩游戏,他便找来五子棋、飞机棋和笑语玩了起来:他曾经在搬家的时候心血来潮买了这些小玩意,总是想着有朝一日和笑语坐在天台上吹着微风玩这些游戏,却不曾想,第一次和笑语玩,也成了他俩的最后一次。为什么人总是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会追悔莫及?想要重新把握好每一分每一秒,却只能成为永远的记忆了。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已经下午的光景,他俩也玩腻了,起身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收拾一下残局,打道回府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诀别 笑语进了厨房,把子风挡在了门口,“今晚的饭由我来做,你去休息一下吧。” “寿司和披萨还剩一些,今晚够咱们吃了,不用那么麻烦吧?”子风拉着笑语,不想她那么辛苦。 “是啊,食物不能浪费,所以我准备做个汤就行,不麻烦。”笑语笑着把他推出了厨房,自己进去鼓捣起来。 离开笑语几分钟,子风就坐不住了,他也想看看认真做饭的笑语是什么样子,便偷偷倚在厨房门边打量里面忙碌的笑语;她忙的很专注,居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子风,又是泡发食材又是洗洗刷刷,忙的不亦乐乎,看她认真专注的样子,子风终于忍不住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她,“好香,做的什么汤呐?” “胡扯,还没下锅呢,哪来的香?” “我是说我媳妇香。”说着,子风低头用鼻子碰了碰她的脖子,把她咯吱地直笑,“还好之前家里有存货,买了这些干货,要不然你又不让我上街买菜还真是难为巧妇我了。” “所以还真得好好奖励奖励咱这位巧妇。”子风说完一把抱起笑语,这架势就是准备把她抱出厨房了,急的笑语拍了拍他,“还没下锅呢。” 子风赶紧放笑语下来,她红着脸一本正经地把剩下的工作做好,还认真地介绍道,“准备了两个汤,一个清凉的,中午吃了那么多上火的东西得降降火,所以用水发的芦根和竹笋炖个汤下火;另一个补补脾胃,也是水发的山药加枸杞,没有新鲜食材,凑合着喝吧。” “其实还有另外一种下火的方式,你要不要也试试?”子风一脸坏笑。 “是什么?”子风知道笑语就是明知故问,因为从她刚刚涨红的脸就可以猜到了,但是他就喜欢她这个样子,便再次将她一把抱起,霸道地把她放到沙发上,重温了一次昨夜的美好。 笑语娇羞地躺在子风怀里,“你这两天怎么这么多情?”她想说激情四射终究说不出口,只能换了个比较含蓄的词;子风依旧一脸含情脉脉,狠狠亲了她一口,“因为你的美貌让我忍不住啊。” “讨厌,总是没正经的。”笑语给了他一记粉拳,却又想到一个问题,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问了出来,“你这两天都不打算回卧室睡觉了吗?” 子风知道她早晚会起疑的,可是他不能让她回到卧室看见自己的肉身,这样子她肯定什么都会记起来,也许就会提前离开他了;他强装镇定,故意用不正经的态度做掩饰,“你不觉得不在床上的体验更美妙吗?” 笑语哭笑不得,还想反对却已经被他的吻包围了;他在她耳边呢喃,“今晚就在书房感受更不一样的旅程吧……” 他也不知道还能留住她多久。只能在残存的时光里体会极尽的乐趣,却知道这一切终将逝去,只会剩下泡影留在他的记忆中;她也终将去往真正的极乐世界,只是那个世界不再有他的陪伴,她会忘记他,然后脱胎换骨,再见不知道还会不会认出彼此。 他做了个决定,那就是随她而去,至少在同行的路上让她不孤单。 他拉过她的左手,将戴在她中指上的戒指换到了无名指上,和她紧紧十指相扣,她才发现他手上的戒指也早已换到了无名指上。他再次亲吻她,“这辈子爱你都不够,来世也要和你做夫妻。” 笑语果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她也是个敏感的人,这两天子风尽乎疯狂的贪恋行为她岂能没有察觉?她预感有什么坏事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所以她不再问,只是在入夜后享受他的书房旅程后,看着身边安然入睡的子风,她却毫无倦意,便起身走出书房。 她记得他今天偷偷藏钥匙的地方,毫不费劲就把它拿了出来,现在她只需要把它插到卧室门上轻轻转动,一切答案就都出来了。 她犹豫了几分钟才终于把门打开:卧室里的温度有些冷,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子风为了更好地保存笑语,把室内空调调到了最低温度;床上躺着自己的肉身,笑语没有十分惊讶,似乎她早有预感故事的结局就是如此,而且一旦相遇,所有事情的经过就像放映电影那样在她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 下了车后,笑语静静站在山下等待子风再次回来,她目送子风的车子飞速远去,心里默念着保佑子风平安归来的话语,不曾想,敌人这次很狡猾,使的是调虎离山计,那两个派来跟踪这一组行踪的敌人分别是萨麦尔和别西卜,开着车子的是别西卜,可留在山边窥视笑语的却是萨麦尔。萨麦尔是愤怒恶魔的代表,在得知M受了重伤之后,他早就坐不住了,而被邪念冲昏头脑的菲菲发来的袭击指令无疑是导火线,萨麦尔一下子就冲撞出来,把幽陵撞得山崩地裂,终于摇摇晃晃的巨石开始砸落下来,笑语虽然躲闪着却不是自然界的对手,正好不偏不倚的巨石砸在了脑门上…… 笑语含泪看着自己的肉身,轻轻抚摸这冰冷的身躯,算是跟自己做最后的告别;但是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和那个心爱的子风做告别,只是她不能等他醒来再告别,这样子他肯定不舍得她离开。 她只能狠下心,趁他睡着的时候离去。 她重新回到书房,子风依旧睡的很香;她轻轻坐到他身旁,伸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庞,她的动作很轻柔,没有吵醒他;她知道他这两天一直在践踏自己,只为了和自己缠绵,不顾自己的身体。他俩早已人鬼殊途,他跟她待的时间越久,只会要了他的命。 她不允许,也不会再给他糟蹋自己的机会了。 她俯下身,最后亲吻他那张可爱的脸蛋,然后就赶紧站起身走出书房,她怕自己再次迟疑,就越发离不开他。 笑语再次在这个温馨的家里走了一遍,把所有点着通天犀的烛台都熄灭;拿出冰箱里的每样干货都贴上标签,再写下简单的功效,好让子风记得该如何食用;她似乎又还是不放心,从干货里取出鹿茸浸泡,再加水放到电饭煲里设定好煲汤功能:最后再为他煲一次汤,把这几天丢失的阳气都补回来。 她又检查了一下子风的手机,发现他关了静音,有十几条未接来电和短信,都是雷先生他们几个人发的,大概也知道他伤心不会回信息,但是她却不免担心,要是醒来看见自己真的走了,会不会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举动? 笑语决定拿来纸笔,匆匆写下几行字留给子风,又赶紧回了信息给雷先生他们,虽然是以子风的口吻,说的却是希望他们过来陪伴自己的话语。 一切准备就绪,是时候离开了。突然脚边有毛茸茸的感觉,她低头一看:原来是皮皮,它正哀怨地看着自己,似乎也有万分不舍。 笑语蹲下身想要抱起皮皮,才发现自己开始变得模糊,已经没有力气可以抱皮皮了;她只好用身子将它包围,当作是对它的最后拥抱,“我也舍不得你啊,答应我,替我好好陪陪子风,让他走出阴霾。” 纵有千万分不舍,她也必须做最后的诀别了;笑语含泪微笑着再次看了一眼这个家,然后跨过家门这道坎,从此以后才是真正的阴阳两隔了。 ———————————————————————————————— 菲菲知道她的计谋终于得逞了,她杀死了泽因最好的朋友,泽因现在一定生不如死:她终于让她尝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滋味。 还不止这一个打击,在将泽因和雷先生抛入泳池之后,菲菲又决定把程羲也带走;M忍着疼痛不解道,“干嘛还带上他?他都不站我们这边了,带他还有用吗?” “带他才能救你。”菲菲看着受伤的M,态度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冷嘲热讽,只是心里还在暗骂他没头脑。 M只好不再多语,回到他们的据点之后,菲菲用药剂让程羲醒过来,冷冷地命令他照着镜子把插在身上M的尾巴拔下来,然后给自己止血! “我知道你的能力可以救自己,不然你就只有死在自己的手术台上等着我们给你收尸了。”菲菲不带感情地说完这句话,就把程羲关在一间四面都是镜子的封闭房间里,除了房间里有些简单的手术设备和止血药物外,再无他物。 程羲也没想到一夜之间菲菲就变了个样,他在她脸上已经看不见以前的恻隐了,他知道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劝她了。他只有忍着疼痛,帮自己疗伤;让自己活下去,才能再去帮泽因。 他先给自己伤口外围做了简单的麻醉处理,然后对着镜子看着里面的脉络,小心翼翼拔出M的尾巴;鲜血还是涌了出来,疼痛加上麻醉令他有些恍惚,他抖动的双手很难拿起针线将伤口缝合;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用双眼再次盯紧自己的伤口,想着缝合的步骤,果不其然,伤口竟然慢慢被外力缝合上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菲菲的秘密 原来泽因说的是真的,他的眼睛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全靠他自己掌控。 看着从手术室里出来的程羲,脸色虽然苍白,伤口却已经缝合上了,菲菲知道她猜测的没错,又命令他帮M把尾巴缝上;程羲忍着自己的疼痛,再次使用他的能力把M的尾巴缝上了。 耗费了大量体力和能力的程羲再次晕了过去,菲菲只是让手下给他打点葡萄糖点滴就走开了,她现在对程羲已经没有任何爱了,因为他的协助才导致她最后希望的破灭,所以她也要慢慢折磨他,让他体会生不如死的滋味。 虽然尾巴已经缝合上了,但是大量失血的M看起来也很虚弱。菲菲二话没说就去找了些猎物给他充饥;补充能量后的M恢复了血气,看见站在阳台上吹风的菲菲,M重新变成人形走了过去: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救我?”M没有说客套的感谢话,心里却满是喜欢。 菲菲没有看他,继续盯着前方,“不是还有大事业未完成吗?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M谄媚地一笑,“你越来越像我认识的菲菲了。” 这回菲菲终于把脸转向他,“真正的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你现在想知道了吗?” 菲菲依旧盯着他,面不改色,看来她果然做好准备了。 “那好,我们坐下来慢慢讲吧,这个故事会比较长呢,我才刚刚恢复,不能站那么久。”M转身走了几步,故意走的东倒西歪、步伐有些趔趄,菲菲赶紧扶住了他,他顺势揽住了她的腰,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你不要得寸进尺。”菲菲语气依旧很冷冰。 M却仍旧嬉皮笑脸,“我现在是病人,你不应该让着我点,对我温柔点吗?” “先生,外面风大,咱们回屋里坐吧?”菲菲故意把语气变得无限温柔,M正美美地享受着她的声音,她却已经不由分说把他拽进了屋内。 “讲你的真实身份之前,先介绍下我自己吧,”M被菲菲扶到屋内的床上坐下后,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我的真名是贝希摩斯。” “贝希摩斯?”菲菲重复念了一遍M的名字,他注意到她似乎在思索记忆中有没有过这个名字。 “我们本是上帝创造出来,跟亚当和夏娃一样必须是一对的,虽然我生活在伊甸园干旱的陆地上,你生活在遥远的海洋里,但是日子也算过得无忧无虑。”M眼神中带着憧憬,似乎对那段往事还是很向往。 “可是无意中却被我看到,在那一天来临的时候,我们会被作为奉献给圣洁者的牺牲品。”M说到这里眼神就变了,带着愤怒和不甘心,“凭什么是我们?为什么就不是其他上帝创造出来的物种?难道我们的出现注定就是为了牺牲?” 菲菲看出他愤怒里的悲伤,自己一直也有这种不甘的感觉,所以她现在反而很理解他,便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以示安慰,然后小心问道,“你说的我们,包括我吗?” M看着菲菲,眼里满是怜爱,他伸手抚摸她的脸,“就是你和我,我是贝希摩斯,你是利维坦。” “利维坦?”菲菲不确定地重复一遍,难怪上一次M会说出那番奇怪的话,他对利维坦的偏爱就是因为自己就是她?所以他偏爱的是自己吗? M猜到她的疑惑,“现在的利维坦只是你的一部分,只有你真正接受自己的身份,才能够合二为一,壮大你的能力。” “告诉我,后来发生了什么?那一天,又是哪一天?”菲菲还想继续听他说下去,她要记起自己的过往。 M继续深情款款地看着菲菲,“世界末日。”他说的很平静,菲菲却可以把所有事情串起来了,程羲的过往也和那一天有关,难道自己也是因为落入火湖才失去了所有记忆吗? 他的眼神肯定了她的推测,“我们都不想成为牺牲品,所以做了反抗,和撒旦联盟站到了上帝的对立面,可是最终却没能守住我们的暗黑国度,你也被丢进了硫磺火湖失去了所有记忆。七魔也从你们的身体里分离出来,才会被雷先生找到封印在程羲的体内。”M紧紧搂住菲菲的脖颈,“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找你,没想到你居然被雷先生收为门徒,眼看着你离我们的终极目标越来越远……但是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你的能力说明了一切,我相信你现在一定愿意重建我们的国度了吧?” 菲菲从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现在的完全接受,她没有很惊讶,也许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她就是属于暗黑国度。 “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吗?”菲菲没有犹豫很久就问了这句话。 M见菲菲已经坚定了,便说道,“虽然少了三苗的怨灵石,但是还有另外的三块怨灵石可以帮助我们重振大业。” “所以我把程羲带来了。”原来菲菲在那一刻早就打好了算盘。 M愣了一下,“用他威胁雷先生?” “你怎么还是那么笨呢?”菲菲敲了下M的脑袋,“现如今也不需要用这种招数了,跟他们已经没话谈了,我们直接硬取就行。” M更糊涂了,“硬取?那还留程羲有什么用?” “笨蛋,”菲菲伸手又要敲M的脑袋,却还是在半空中停住了,“只有心地纯洁的人才能打开装有怨灵石的盒子,程羲可以帮我们打开。” M总算明白了,冲菲菲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看得远。” “是你太笨了,要是没有我的加入,你们怎么可能重建暗黑国度?”菲菲故意嘲讽他。 “是啊,没有你我们什么也完成不了。”M倒是卖了乖,美言了她几句,“咱俩本来就是一体的,我离不开你。” 菲菲笑着推了他一下,“你是在跟我表白吗?”她准备起身离开,却被他一把拉到怀里,“我需要你的海洋来滋润我这片荒漠,你愿意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思念的滋味 没想到M居然还会征求自己的意见,菲菲骂了句“真是扭捏”就把他推到床上主动吻上了他;她心里想的还是于虎,只是希望已经变成了仇恨,只有重建暗黑国度,才能真真正正给于虎报仇。 程羲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了菲菲想要利用自己的目的,他不觉握了握拳头:不能让他们得逞,为了阻止他们,他可以做到,他可以…… ———————————————————————————————— 那次离开子风的家后,众人最放心不下的都是子风,在打了几通电话、发了几条信息都没有回复的情况下,雷先生还是决定过去看看他,顺便上超市买了很多新鲜食材,打算用美食来调理他的心情。 巧得很,在去超市之前,他就收到了子风发来的信息;雷先生很欣慰子风主动愿意走出这段阴霾,他赶紧买好一堆东西后开车去了子风的家。 没想到,刚按门铃,子风就扑出来开了门;看到是雷先生,子风很是失望;雷先生看出他刚刚哭过,他的精神很不好,这两天一定是在悲伤中度过的;他跟着进屋刚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就闻到了混杂着檀香的气味,他一下子明白了: “人死不能复生,让她安心上路吧。” 子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在雷先生面前哭得跟孩子一样,雷先生紧紧抱住他,让他在自己肩头哭泣:在他孩提时代没有办法给予父辈般的拥抱,现在终于还上了。 “笑语走之前还不忘好好照顾我……”子风呜咽着,雷先生才看到他手里攥着那封笑语留下的信: 答应我,好好活下去,我会在天堂看着你。今生你要过的好,来世我才和你再做夫妻! “她那么爱你,你一定要听她的话,好好活下去,还有我们会陪着你的!”雷先生只能说出这几句附和笑语的话,他知道子风一定会振作起来的。 子风挣扎着进了厨房,雷先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是赶紧跟了进去,却见他倒了一大碗汤,喝了下去,又哭了起来;雷先生才看到电饭煲上贴着笑语的便签: 干了这碗汤,忘了那个她。 没想到她在离别前还想着逗子风开心,他又岂能辜负她的好意,不好好活下去呢? “我也饿了,我做些饭菜,咱们再一起吃吧。”雷先生也希望子风振作起来,同样被笑语的便签感染着,他不再说安慰的话,只要陪他远离痛苦,时间终会冲淡悲伤的吧? 子风同意了,甚至也倒了一碗汤雷先生喝,“你也尝尝我女朋友的手艺吧。” 雷先生炒了几道可口的菜肴,又煮了饭,跟子风一人一碗就着美味佳肴吃了起来;其实是很普通的家常便饭,却是雷先生第一次跟子风两个人吃;子风虽然没什么胃口,却逼自己要振作起来,便吃了很多;雷先生在他填饱肚子的同时,不忘打开他的话匣子,有意无意地说着笑语的事情,让他在记忆中缅怀爱人,走出伤心的阴霾。 饭后,雷先生泡茶给子风喝,又让子风找出家里的相册和他看起来:大多都是子风和笑语的照片,虽然看到照片中笑靥如花的笑语他依然有想哭的冲动,但笑语在冲自己微笑呢,他又怎么可以哭? 子风又跟雷先生分享了很多他和笑语的美好回忆,在笑与泪之中终于困意袭来,雷先生像哄孩子入睡那样轻轻拍打他,为他盖好被子,让他好好睡一觉。 在离开子风家之前,雷先生已经可以确定明天一早醒来的子风,还会是以前那个勇敢面对生活的大男孩。 下半夜,雷先生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没想到屋内亮着灯,有人。 他能感受到屋内的气息,所以他不担心,知道只有一个人有他家的钥匙。 “你半夜跑我家来,是想来喝茶?”雷先生本来想开下玩笑,但看到坐在沙发上面容憔悴的泽因,他也没了心思,有的只是心疼。 “子风还好吗?”泽因猜到雷先生从子风家回来的,还是关心道。 “放心,他会好的,只是需要时间。” 泽因苦笑了一下,“一个人在那个屋里就会胡思乱想,”她也不知道说的是子风还是自己,“到处都是他们的影子,仿佛还看见笑语坐在我对面和我吃着鸡柳聊着天,怎么转眼就没了呢?” 他终于明白她说的是自己。 “空荡荡的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真的好想她,却没办法跟男朋友说;我想知道程羲现在怎么样了?却也没有闺蜜可以倾诉了……”她终于哭了出来,好像一直就在等着雷先生回来好把自己的难受倾泻出来;雷先生紧紧抱住她,让她在自己怀里痛痛快快哭一场。 那次从子风家离开后,雷先生一直以为最伤心的莫过于子风,他一直都在自责中反省,他以为泽因也一定很恨自己,却忽略了她现在除了自己,根本没有其他人可以说上心里话了。 菲菲的真正目标是泽因才对啊,她才是最伤心欲绝的那个人! 泽因终于跟子风一样哭累了,在雷先生怀里安然入睡;雷先生将她抱到卧室的床上,为她脱去多余的衣服、盖上被子,让她也好好睡一觉。 看着泽因睡的很踏实的样子,他总算放了心,自己也累的眼皮打架,便坐到沙发上和衣而睡。 …… 雷先生是被泽因盖被子吵醒的,虽然她动作很轻柔,可还是能吵醒睡的不是很沉的他。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泽因满脸歉意,她本来想让雷先生多睡一会的。 “你怎么也醒了?”雷先生瞄了一眼窗外,天才微亮;他伸手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做噩梦了?” 什么都逃不过雷先生的眼睛,她只好点点头。 “梦见什么啦?” “一个似曾相识的梦,”泽因回忆着梦境,她已经很久不做梦了,这次突然又做梦讲起来有些生疏,“梦见一个无脸魅影,准确的说,其实是我和程羲处理过的一个事件。”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撒旦的哨声 “无脸魅影?”泽因便先把雷先生不在的那段时间处理的这个无脸鬼的小事件复述一遍给他听;雷先生听完微微皱了皱眉。 “其实梦里就像是重复了一遍当时的这起事件,因为程羲也在场。”泽因回忆着,梦境和记忆重叠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越来越模糊,就像无脸鬼的脸那样迷茫,“我记得最清晰的只有那段口哨声,只是梦里跟之前不一样的是,口哨不是从无脸鬼嘴里发出来的,而是程羲吹的。” 听到这里,泽因明显察觉到雷先生身体哆嗦了一下,“你还记得那段口哨是什么样的?” 泽因不会吹口哨,但她还是试着把它哼了出来,毕竟听了两次,她几乎很完整地把那段口哨哼了出来。 这次雷先生闭上了眼,似乎为了掩饰他内心的不安。 “怎么了?你认得这段口哨?”泽因看出他一定知道内情,扶住他的肩膀;雷先生才睁开眼,缓了缓才说道,“这是撒旦的哨声。” “你的意思是,无脸鬼是撒旦?”听到这个答案,泽因很是意外,雷先生果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自己,他大概也知道没必要隐瞒了,便跟她讲起关于撒旦的往事。 “我一直以为,审判日那天撒旦已经死了,现在想要重建暗黑国度的只是他的爪牙。如今看来,M的真正目的是帮助撒旦重建国度,有首领在,他们的士气就在。是我小看他们了。”雷先生再次闭上眼,似乎不愿意回忆这段往事。 “你确定真的是撒旦吗?可是我那天和程羲遇见的无脸鬼为什么会在医院的顶楼?他除了在我进入欣兰的幻境时差点伤害我,后来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呀。”泽因说出自己的疑问。 “那段哨声就是撒旦的标志,那是死亡的音乐,我绝不可能记错。审判日那天,他带领众反叛者站在火湖边沿,临死的场面,身后即是滚烫冒泡的死亡之地,他却还是带着蔑视的笑容、从容不迫吹着他的口哨,我到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的事情,绝对错不了。”雷先生十分笃定,“至于你说的为什么撒旦会出现在医院顶楼,那个地方是聚阴地,他在这种地方才能吸取更多的阴气来让自己复原。” 经雷先生这么解释,看来是确凿无疑了。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泽因看得出雷先生心里也没谱,似乎他没有料到事态会变成这样,便想帮忙出出主意:“是不是一旦让M他们拿到剩下的三块怨灵石,再和撒旦联手起来,东方就会灭亡,只剩下暗黑国度了?” “不止东方,全世界也会被他们统领。”雷先生很是无奈,一旦出现这种局面,就意味着他这上千年来的努力也都白费了。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泽因紧紧握住雷先生的手,以示鼓励;他觉得很是惭愧,明明现在心情最差的人应该是她,她却反过来安慰自己。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最近都失策了,弄得一团糟还得你来安慰我。”雷先生抱歉地苦笑着,却低头不敢看她。 “傻瓜,世事难料,你不用一个人扛这么重的包袱。”她故作轻松的语气,把他对自己的称呼用在了他身上;他脆弱的一面总是会让她心生怜悯,她担心他的自责影响了他的判断力,便又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他也回抱她,心底的感激转化成动力,对未来重燃起希望。 过了良久,泽因离开他的怀抱,“现在,让我先泡壶茶给你喝,然后咱们再商量对策吧。” ———————————————————————————————— 程羲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复原,虽然很缓慢,却也超过常人的速度;跟着一起复原的,还有他的记忆。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似曾相识的场景,梦里还有似曾相识的人,当然包括泽因和雷先生。梦里有欢笑有争吵,有困惑有包容,有不满也有心满意足,这不正是人生该有的模样吗?不完美却又让人心甘情愿地接受。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过被他暂时遗忘的记忆。 意识到这些都是自己的记忆后,他开始认真地记录着,生怕自己再次醒来又会忘了这一切。 可是记忆像片花一样跳跃着,他根本来不及抓住,在醒来的瞬间,他只记得雷先生在念着“路西法”和“米迦勒”这两个名字,以及泽因那无比信任的眼神。 门被打开了,有人进来了,程羲才明白他之所以会突然醒过来应该也是被吵醒的;他让自己的意识尽快恢复到现实中,但还是闭着眼睛假装睡觉:进来的是阿斯蒙蒂斯,原来是给自己送餐来了。 阿斯蒙蒂斯放下手中的餐盘,顺便察看了程羲的伤口,他嘀咕道,“小子你运气可真好,居然复原的那么快。” 程羲果然感觉伤口没那么痛了,很好,他可以自如地行动了。 阿斯蒙蒂斯推了他一把,“喂,起来吃饭了,幸运鬼!” 程羲懒洋洋地伸了个腰,舒展下筋骨,虽然饭菜看起来很一般,但是为了补充体力,他只能先吃了再做打算。 阿斯蒙蒂斯必须等他吃完收走餐具才离开,似乎也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以防他乱来;这样倒好,程羲决定先跟他谈谈。他慢腾腾地吃着,阿斯蒙蒂斯等的不耐烦了,催促道,“吃快点,老子还没吃呢。” “这样子啊,要不要拿进来跟我一块吃啊?” “废话那么多,快吃!” 程羲皱了皱眉,“这饭菜是谁做的呀?真的很难下咽。” “是贝利尔那个蠢货做的。”阿斯蒙蒂斯倒是说了实话,看来他对贝利尔也很不满。 贝利尔在七罪里是懒惰的代表。 “你们居然放心让他做饭?那还真有罪受了,还是利维坦做的好吃。”程羲胡乱瞎扯话,无非想跟他套套近乎。 “是啊,可惜现在吃不着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中计 “为什么?利维坦有任务了?”程羲假装很是惊讶,他好奇的样子让阿斯蒙蒂斯放下了戒心,“不是,你不知道她其实是我们女主人的化身吗?如今女主人知道自己是谁了,他俩就合二为一了。” 看来现在六魔只剩下五个了。 “女主人?你是说菲菲?” “是啊,不然还有谁?” “没有没有,她那么漂亮理应是她,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心甘情愿承认自己是他们的奴仆。”程羲假意替阿斯蒙蒂斯感到惋惜。 “那没办法,谁让他是释放我们自由的人,只能屈膝服从他的指令了。” 程羲看出阿斯蒙蒂斯对M的不服,笑了,“我听说你以前也是称王的,如今你虽然从我身体里出来了,可是哪里就自由了?还不是得天天被他指手画脚;他倒好,都抱得美人归了,可是你连个女人都没有。”说到女人的时候,程羲注意到阿斯蒙蒂斯拼命咽了咽口水,看来真是饥渴难耐了。 “我倒是有个主意,今晚就可以帮你解解饥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呢?”程羲故意卖关子,阿斯蒙蒂斯被搓中软肋,一听就来了兴致,让他不妨说说看。 “你附身到我身上,然后今晚把我带出去,利用我的能力帮你物色哪个女人喜欢你,包你今晚玩得高兴。” 阿斯蒙蒂斯虽然听得心动,却还是冷笑了一下,“你不会就是想借机逃跑吧?” “你想想被你附身了是由你控制的,我哪里跑得掉?无非就是跟着你出去透透气,吃点好吃的沾点好吃罢了。”程羲装作委屈的样子,“要不是看在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也不会给你出这主意了,反正我无所谓。” 阿斯蒙蒂斯想想也觉得挺有道理,又被自己的欲望冲昏了头脑,便同意了程羲的建议;不过他转而一想,又问道,“可是我附身到你身上还是你的样子,你又如何能走出这个门?” 程羲笑了,看来阿斯蒙蒂斯也没那么笨,“所以我还需要另一个人来帮你实现计划。” “谁?” “萨麦尔。” “他?”阿斯蒙蒂斯打了个寒颤,“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敢惹他,你不知道他发起怒来多可怕,你之前的一个队友就是被他给杀了的。” 听到这里程羲气愤地握了握拳头,可是他现在不能发作,只好又松开拳头,“你把他叫到我这里来就行,剩下的事情我可以搞定,你只需要想想今晚就行。” 萨麦尔怒气冲冲地跑进程羲的房间,还没进门就喊道,“你小子欠揍是不是……”也不知道阿斯蒙蒂斯跟他说了什么,以他的暴脾气也确实听不下什么话就会发怒的吧?反正程羲不可能给他发作的机会了,要不就真是自己肉疼了。 萨麦尔刚跨进屋内,就被什么给死死掐住了,他用力反抗,却感到自己心脏开始绞痛,越挣扎越痛,他只好先不动了;才听到站在角落里的声音命令他:“乖乖听话别乱动,不然我就捏碎你的心脏。” “你想造反吗?就算你出了这个房间门也不可能走出这间屋子的!”萨麦尔猜到程羲的意图无非就是离开这里,他虽然自身受着威胁,却还是不松懈。 “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了!”程羲也不示弱,他冷笑着掐死了萨麦尔的心脏…… 变回原形的萨麦尔驮着程羲飞离他们的暗黑据点,却在飞到六七米高的地方撞到了防护网,一下子就失去平衡摔了下去:原来M早有准备,在据点外围设置了防护,以防止外来者入侵;没想到今日倒派上用场了,可以防止程羲逃跑! 程羲毕竟不是子风,没办法在落地前把握好以免自己摔伤,虽然他因为骑在萨麦尔身上没有受伤,但是落地的瞬间还是没能马上站起来逃离,一下子就被赶到的其他人给制服了。菲菲走在最前面,把脚踩到程羲背上,冷笑道: “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掌心吗?” 程羲也不示弱,他翻了个身想要站起来,却被萨麦尔再次一巴掌压住,他动弹不得,只好暂时放弃了反抗,却也跟着笑道,“我劝你们还是放弃计谋吧,即使你们拿到怨灵石也打不开,又有什么用?” “你会为我们打开的!”M插了话。 “只有心灵纯净的人才能打开怨灵石的盒子,”程羲狡猾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是我也不是了。” M一时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扫了一圈他的同僚才发现阿斯蒙蒂斯不见了;程羲知道他看出来了,笑道,“他现在已经乖乖待在我身体里了,放心,你解封的咒语只能对我起一次作用,我的能力可是会跟着你们的能力进化的。” M不相信他的话,试着念了一下咒语,程羲果然面不改色,也不见阿斯蒙蒂斯出来;他一下子没了辙,向菲菲投去求助的目光,菲菲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让程羲也有些心慌了,难道她还有B计划? 果然菲菲笑完后冲程羲说道,“谁说我们要阿斯蒙蒂斯出来了?让他待在你身体里最好不过了。”M也被搞糊涂了,菲菲却使了个眼色给他,“给他念封印的咒语。” 虽然程羲还没明白菲菲究竟葫芦卖什么药,却也意识到自己中计了,正想靠超能力把附身在自己体内、本来被他控制住的阿斯蒙蒂斯弄出来,可是还是迟了一步:M开始念起封印的咒语,程羲的周围出现了封印圈,连同踩着程羲的萨麦尔也被挡在了封印圈内;萨麦尔虽然很忠心,但看到程羲已经被控制住,正想跳出封印圈,却发现自己也出不去了。 “喂,我还没出去呢!”萨麦尔生气地捶打封印圈的结界,却见菲菲又把另外的四魔也推进了封印圈;程羲已经无力反抗了,解封的咒语他能破除,封印的咒语他却破除不了,他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变得越来越虚弱;他的耳边最后响彻着菲菲的声音: “你现在就是最好的献祭品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蜕变 在雷先生和泽因喝完早茶的那个清晨,子风也来到雷先生家加入他们的决战对策中;泽因没想到子风恢复的那么快,却看得出他疲倦中带着压抑的愤怒,那是被暗黑势力燃起的仇恨,他现在只有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消灭暗黑势力才能一洗怨恨了。 “其他的怨灵石你都放在安全的地方吗?”子风是冲雷先生说的。 雷先生点头,却不作声;子风又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还有一屋子的武器,拿出来我们直接攻打敌方阵营吧。” 雷先生看得出来子风的求胜心很强,他看似复原的外表,心灵却是受伤的;雷先生也不反驳他,依旧点点头,“好,咱们去看。” 雷先生带着子风去往他的密室,泽因没有跟着进去,需要有一个人留在外面放风,而且泽因知道雷先生大概也有些话想单独跟子风说,所以她自觉地留在了外面。 雷先生领着子风进了密室,又打开了一层暗格,有一个机架慢慢从底下升了上来,而放在机架上的是一件和短剑没什么两样的武器,但却闪着独特的红光;看到它的那一刻,子风就知道这是属于自己的武器,命运正在向自己招手,却是在历经磨难后才能拥有的蜕变。 子风伸出手的刹那还有点哆嗦,但握住短剑的那一刻他却无比的坚定,他没有再犹豫就把剑拿了起来,紧紧抓在手里。 “它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子风能感受到剑的生命,就想赋予它名字;他抚摸着短剑,仔细端详发现剑柄上有一个醒目的红十字,两边围绕着火焰的纹理。 “还没有名字呢,你给它取一个吧。”雷先生提议。 “我想叫它烈焰。”子风感觉这个名字是脱口而出的;雷先生赞许地点点头,“烈焰以后就是你的了。” 子风还在端详烈焰,除了剑柄还有刀刃,他的眼里闪烁着复仇的光芒,雷先生看了一眼,拉他坐下: “子风,有些事情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 “是关于我的身世吗?”子风似乎早猜到他要说什么,眼睛依旧在剑上。 “看来你也猜到我要说什么了。”雷先生温柔地看着子风,大概是受这目光的吸引,子风抬眼看着雷先生,“之所以一直隐瞒你,是因为程羲知道真相后就崩溃了,我担心在你身上会重蹈覆辙才没有说。” 雷先生做了一下深呼吸,调整一下姿势,才接着说道,“但是我看得出你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人,所以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子风微微点头,“其实即使你不说,我也大概猜到了。我是加百列吧?” “你从什么时候就知道了?”雷先生有些错愕。 “之前只是猜测,刚刚看到这把剑,才确定我是加百列了。”子风倒是说的很平静。 没想到子风和他的爱剑还是可以达成共鸣的,这样也好,方便了雷先生跟他讲述过去的往事。毕竟时间有限,雷先生没有讲的很具体,只是把大致的情况跟子风说了一下: 雷先生曾经说过在天界的三兄弟,就是他和程羲、子风三个人,他们分别是米迦勒、加百列和路西法。只是长大后的程羲却站到了反叛者的队伍里,和子风、雷先生分道扬镳;在审判日那天,子风和雷先生还是不忍心看着自己曾经的好兄弟受难,在众反叛者被投入硫磺火湖的瞬间,子风和雷先生不顾天神的反对,还是救下了程羲,他们也因此被打到凡间受难。因为落入火湖,他们仨都失去了记忆。 失去记忆的同时,他们都变成凡人在人间受尽磨难、生老病死,又重新经历轮回转世,直到他们记起在天界的记忆,完成他们在凡间的任务,才能重返天界。这是天神给予路西法最后的怜悯,也是看在本是天使的米迦勒和加百列的份上。 雷先生是最先找回记忆的人,他便开始在人间找寻兄弟的足迹;只是没有法力的雷先生也是一介凡人,东方古国又不发达,根本无处寻觅;然而已经恢复记忆的他便不会再经历生死轮回,他只能一边找寻兄弟的足迹,一边完成他们的任务,找到他们散落在人间的武器,以便在找到兄弟俩的时候可以更快重返天界。 然后就有了子风在孤儿院的模糊记忆,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雷先生在等着子风和程羲长大,长大到可以慢慢接受真相的年龄才和他们道出一切:这是他们在凡间的最后一世,希望他俩以后记起来,还是会觉得不枉此行。 故事讲完了,只是曾经能够单纯听着故事的子风已经不复存在了,他只是感伤地说了句,“我们本来就不该和凡人有纠葛。” 雷先生知道他指的是因为自己才害死了笑语,他拍拍他的肩膀,“可是不经历凡间百态,你又如何知道有善有恶呢?” 子风闭上眼睛,似乎是再次回忆和笑语的点滴往事;雷先生不忍心打扰他,就让他的爱剑陪伴他,抚平内心的创伤吧。 雷先生走出密室,才发现泽因躲闪着跑进书房;他跟了过去,看到泽因背对着自己在偷偷抹眼泪,笑着把手搭到她的肩膀上,“怎么啦?” 泽因抹了抹眼睛转过来,还是有些泪目,“对不起,我偷听了你们的谈话。” “没关系,本来是该告诉你的,就以为先跟子风说了改天再跟你说……”他还没说完就被她一把抱住,趴在他怀里又无声地哭了一场;他猜想她是因为听到他们完成任务就会重返天界,想到程羲终究不可能陪自己度过这一生才哭的吧? 没想到泽因却抬起头认真看着他,说道,“你自己一个人在凡间找了兄弟那么多年,这其中的孤独滋味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一定很难受吧?” 她把手伸向他的脸,似乎想要通过触摸来感受他这些年来的痛苦,好替他分担一些;他抓住她伸过来的手,制止了她,故作轻松道,“都过去的就不重要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救回程羲,消灭暗黑势力。”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抵命(1) 泽因点点头,为自己的幼稚感到难为情;雷先生却是越发觉得她善良得可爱,她考虑的并不是自己的私情,而是同情他的遭遇,是他的自私才会把别人也想坏;要是可以,他也想和程羲、子风一样拥有一段完整的恋情再离开,可惜他不能,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我先出去一趟,你也去密室挑下中意的武器吧。” “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她猜想是不是自己的行为又让他难以抉择了?便不再反驳随他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对待雷先生的情感上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超越,那是介乎友情和爱情之间的情感,和程羲的不一样;她希望他也能过得好,却不知道自己能给他什么,或者只是在徒添烦恼。 ———————————————————————————————— 笑语跨出家门后真的去往阴间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就在她跨出家门后不久,就有两个阴间的鬼差来带自己离开,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却突然眼前闪出一道白光,鬼差的路被拦住了;来人拉起笑语的手就跑,笑语也来不及看清是谁,就被他拉到很远的地方,才总算有机会停下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来者不是别人,却是煎饼。 “煎饼,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来这里的,快回去吧,我……我已经是死了的人了。”笑语很是着急,虽然还是不习惯说出自己的状态,但看见煎饼居然也能看见自己,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知道,”没想到煎饼说的很平静,他依旧紧紧拉着笑语的手,“我就是来带你重回阳间的。” “这怎么可能?”笑语看着煎饼坚定的样子,换上委婉的态度,“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走,但是我们早已阴阳两隔了,无非就是留我多一个时辰,又有什么用呢?”笑语担心煎饼也和子风一样,想一时留住她的魂魄,换来的却是更多的伤心。 煎饼却笑了,笑得很从容,“我来,是让你完完整整回阳间的!” 笑语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呆呆地看着他;平时话不多的煎饼这个时候只好多费口舌跟她解释了,而且跟笑语单独说话,他也很愿意多说一些: “你还记得小时候和爸爸一起救过的那只白猫吗?” 她当然记得,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时候突然提这个,便机械地点点头,回忆道,“那是爸爸在高速路上救下的小白猫,它虽然伤的很重却也很坚强,我们带它去了诊所,又带回家照顾,跟我们生活了几年,直到爸妈突然离婚,那段时间一直是它陪伴我,只是没想到它没过多久就死了。” 没想到在这个奇怪的时刻却要她回忆最不堪的这段往事,笑语虽然心里犯嘀咕,却也还是愿意想起那段和爸爸相处的短暂时光。 “它其实也舍不得离开你,只是有任务在身才不得不走了。” “什么意思?”笑语睁大眼睛,茫然地看着煎饼,他今天怎么那么反常,还替一只猫说话? 煎饼却依然温柔地微笑着,看着笑语,“因为我就是那只白猫,我其实是四神中的白虎。” 他没有理睬更加困惑不解的笑语,继续把话说下去,“当年在执行一个任务时我受了重伤,无法变成人形,只能将自己的身体缩小以免被敌人发现,躺在路上奄奄一息;幸而你和爸爸的出现,才救了我一命。后来在你的照顾下逐渐恢复了元气;但是我的兄弟也找到了我,又有任务必须执行,不得已只能离开了。”说到这里,煎饼眼里竟是万分不舍,他真诚的样子令笑语很自然就接受了他说的这段事实。 “对不起,在你不开心的那段时间没能多陪伴你。”煎饼歉意满满地握紧笑语的手。 笑语轻松地笑了,“傻白子,你又不可能陪我一辈子,当年也正是有你的陪伴才让我忘记了很多痛苦,只记得那些快乐的往事,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呀。”笑语回握着煎饼的手,他的手里能感受到她的温柔,心里更是暖暖的:没想到她还记得给他取过的那个小名。 “前段日子突然能跟你重逢,我想这是我这些敬业得来的回报吧?”煎饼说到这里,虽然没有说出他是有多高兴这句话,喜悦的心情却是溢于言表的,“看着你依旧在做着善事,过的很充实,身边也有爱你的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的话里没有吃醋的味道,就只希望看见自己心爱的那个女孩一切安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只是后来我和林冠在你身上都看见了黑雾的迹象,这次死亡的征兆,我担心你有什么不测,本来是又有任务得离开的,这次我选择了不走,把任务交给我的兄弟去完成就行。林冠也决定留下来陪我。” “难怪我肉眼就能看见徐薇的魂魄,不是因为我突然有了超能力,而是因为死亡临近,是吧?”笑语恍然大悟,谢谢前因后果说的倒是很轻松;这也正是大家都喜欢她的原因,不管处在什么状态,都能以最积极的态度去面对。 煎饼微微点头,“本来我以为可以用那块白虎符为你挡煞,只可惜还是没能救到你。”说起这件事,煎饼还是很自责。 没想到笑语居然抱住他的脑袋,让他抬头看着自己,“人各有命,你不用感到自责,能在离开前让我知道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我已经无憾了。今生能遇见你这么好的一个朋友、玩伴,我已经知足了。今生未完的情缘,我们来世再聚吧。”说完这些,笑语松开了煎饼,想要返身回到刚才鬼差的地方,却被煎饼一把拉了回来;煎饼没想到笑语会突然离开,担心再次失去她,动作太猛没刹住,笑语一下子撞到自己怀里;煎饼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却又舍不得放开她。 看见煎饼还是那么单纯的样子,要不是他亲口说,笑语真的不会相信这是神仙该有的特质,她哈哈大笑,化解了尴尬:“是不是太悲壮了?那咱们换一种方式告别。”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抵命(2) 煎饼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整,笑语就踮起脚尖轻轻给了他一吻,“来世咱们也可以不止再续友情,还可以有其他情感哈。” 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孩,才会令煎饼义无反顾地坚定他今天要做的事:“我今天来,就是让你不用走了。” 笑语再次茫然地看着煎饼,本来以为他是来告别的,没想到还有其他惊喜?她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了下煎饼的肩膀,“忘了你是神仙,所以你有办法让我复活?” 看着笑语乐观的样子,煎饼觉得自己其实没必要说实话;他也笑着拼命点头,“是啊,我找到可以救你的办法了。” 笑语激动地再次抱住煎饼,“谢谢你!” 对煎饼来说,这是幸福的感觉,他也觉得今生无憾了。 “但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让你睡去,等你醒来就可以重返阳间了。” “这么简单?”笑语半信半疑。 “就这么简单。”煎饼轻松说道,笑语还是不太相信,因为如果真的有这么容易,就不用大费周章等到现在才跑到阴阳路上来截住她了吧? “答应我,等我醒来之后要很快看到你。” “你放心,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煎饼低头亲吻笑语的额头,她已经来不及思考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就昏睡了过去;煎饼紧紧抱着笑语,静静感受这个最后和她独处的时光;直到一阵风袭来,几个鬼差来到身后将他俩包围起来;煎饼却从容不迫地将笑语轻轻放下,拿出自己的令牌: “带我去见你们大王。” …… 笑语没想到自己睁开眼看到的会是哭得稀里哗啦又破涕为笑的林冠,他扑过来紧紧抱着自己,嘴里喊着“你终于醒了”的话;她的意识才渐渐恢复过来,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我还活着吗?” “你还活着,好好地活着呢!”林冠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笑语看了看周围,没想到自己既不是在家里,也不是在医院里;当她看到床的四周贴了很多灵符,很多按理说重返阳间就不会保留的记忆却在脑里一闪而过,她都想起来了,紧张地东张西望却没有他的身影:“煎饼呢?” 林冠再一次哽咽了:“煎饼他……他没有回来。” “为什么?”虽然问了出来,她却似乎也明白了。 林冠道出了实情,“煎饼去阴间把你带回来,本身就是触犯天规的,他只好用自己的命来换你的命……” 笑语早已泪眼模糊,“他干嘛那么傻?我本来已经死了,没必要为了我牺牲自己啊!” 林冠抱着笑语,再次哭了起来:他想起煎饼离别前他也劝阻过,可是煎饼却说“我心甘情愿这么做,只有笑语活着,我才能心安”;所以林冠没有再阻拦他,他何尝不希望笑语能活着?只是兄弟和好友两者只能选一个这道题他不会做罢了;但是他们作为天神,不就是为了人类的福祉也可以牺牲自我的吗? “你也别太难过,虽然煎饼不能再回来做神仙了,但是天界给他的惩罚就是变成凡人重新投胎转世,这也许正是他最希望得到的结果,可以变成凡人感受一下人间百态,你们总会再见的!” 最后这句话让笑语想起在阴间和煎饼的约定,也许在某一世里他俩真的会再见,再续不一样的情缘;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生灵,才不辜负煎饼用命换来的生活! 后来林冠告诉笑语,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在家里,是雷先生帮的忙,雷先生趁那晚子风睡觉后告诉他会帮他善后,然后带走了笑语的肉身,实际上就是带到煎饼他们这里来完成重返阳间的仪式;只是雷先生认为笑语醒来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子风他们,以免敌方又趁虚而入,还是等他们消灭了暗黑势力再相聚也不迟。 虽然笑语也很想尽快看到日思夜想的子风好叫他放心,但是雷先生这么说又不无道理,笑语只好忍着思念,暂时留在林冠家里,祈祷子风他们尽快消灭暗黑势力,平安归来。 ———————————————————————————————— 为了便于守护怨灵石和商量对策,泽因和子风都暂时住到了雷先生家里,也可以避免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叫人胡思乱想。 那天单独出去回来后,雷先生就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碍于子风在场,泽因不好多问,只能憋着等到晚上大家都回房休息的时候,她才去敲响雷先生的房门,不想,他竟然不在屋里。 泽因又在别墅里走了一圈,才总算在花园里找到雷先生。 泽因悄悄靠近专注着修剪花草的雷先生,本来想说句“原来你在这里”,没想到他却先开了口: “大半夜跑去敲单身男士的房门可是很危险的。”雷先生已经转过身来瞧着泽因。 他怎么知道刚才自己去房间找过他?泽因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还是硬着头皮问道,“看你回来后就心事重重的,可以跟我说说吗?” 雷先生哈哈一笑,“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心理医生了?” “你为什么总喜欢做独行侠呢?”泽因生气了,知道他就是有事瞒着大家才喜欢随意说笑,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罢了;人在生气的时候就会说过火,她一下子没把那话兜住,“你忘了之前就是因为你的独断专行才导致的后果吗?”可一说出来就后悔了,他的确听了她的话后愣了一下,她赶紧走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希望你可以对我们敞开心扉……” 雷先生打断她的话,苦笑道,“你说的没错,我太自以为是了,总以为在这世上存活了上千年,阅历肯定比你们多,可事实证明,我却犯了很多错。” 泽因早已握住了他的手,“你是为我们考虑太多,怕我们受伤害,想要把危险都揽下来,自己去承担。可是你忘了,我们是一个团队的,有苦有难都要一起面对,这不也是你创建GIFT的初衷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因缘 听完她这番话,他更感惭愧,其实他没有她说的这么伟大,纯粹是有些真相难以启齿;可是面对依旧那么信任自己的泽因,他究竟该怎么说? 他终于推开她的手,向泳池走去;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又说错了什么,还是刚才那句话已经伤了他的心?她像犯了错的孩子,默默跟在他身后。 他盯着平静的水面看了很久,有阵风吹来,把树上的枯叶吹落,又卷到了水里,枯叶挣扎着漂浮在了水面上,泛起一点涟漪;他沉默了半晌才突然开了口: “你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信不信有前世来生吗?” 泽因自然记得,只是不明白他为何又无端提起这个?只好在他身边默默地点点头。 “因为你很像我唯一动心过的一位姑娘,所以才越发没能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关系。”雷先生已经微笑着别过脸来看着泽因,她也一直有这种感觉,才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权衡她和他之间的关系,有时候会觉得雷先生比程羲更温柔体贴更像男朋友,有时候又跟他疏远着;明明知道自己最在乎的人是程羲,可却会因为程羲的小脾气而苦恼。难道就是因为前世的因缘,注定今生的羁绊吗? 在她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却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也许他只是需要把心中的想法告诉她,并不需要她作答。 “可是你和程羲才是今生注定好的那一对。” “难道我和程羲前世见过?”她终于忍不住插了话,却见他摇了摇头: “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预知梦的吗?” 泽因仔细想了想,“现在算来也有一年多了吧。” “我说过一切皆有因,你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有这种能力吗?” 这也一直是泽因想要知道的问题,可是她绞尽脑汁就是想不出来为什么老天会突然眷顾自己、赐予她这种超能力,但是看着雷先生期许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说了,“本来我还以为我会是你故事里的哪位兄弟才拥有的超能力,可是如今看来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拥有了超能力。似乎我加入GIFT给予社办的第一个案子,第一个受害者失踪的时间正巧就是我开始做预知梦的时间,难道跟这个有关?” 本来以为这个思路肯定对头了,不想雷先生依旧摇了摇头;泽因不明白他究竟想说什么,只好干巴巴地说道,“你肯定知道原因,告诉我吧。” “和程羲有关。”看着泽因迷惑不解的样子,雷先生解释道,“其实你俩本该早半年前就认识,只是时间不对,场地不对,所以你俩都同时失去了记忆,忘记了对方;但是真正的缘分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你俩又再次认识,并最终走到了一起。” 看着泽因一头雾水的样子,雷先生伸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上,“其实这段记忆一直都存放在这里,就看你想不想记起来。” 泽因自觉地闭上眼睛,慢慢打开尘封的记忆,很多零星的碎片在脑海中跳跃着,终于拼凑到了一起,组成了一段全新的、却是早已存在的记忆: 这事要从泽因还未进入汽配厂之前说起,之所以会选择这一家单位,是因为在招聘网上看到该汽配厂总监的名字居然是薛扬!虽然网上没有附总监的照片,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薛扬哥哥,但是泽因却暗下决心一定要被这家汽配厂录取,才能再见到他。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泽因的一番努力终于被汽配厂录用了。 就在她兴高采烈到汽配厂报道的那天,同事领着她到各个部门打招呼的时候,居然真的看到了一个很像薛扬的人搭乘电梯上了附楼;泽因还想跟着过去,被同事拦住了。 “你干嘛呢?这附楼是领导的办公室,不是我们随便能上去的。” 这更加肯定了泽因的判断,总监就是薛扬没错了! 她按捺心中的激动,等到下班的时候偷偷去到附楼的门口,却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上去;就在她犹豫的当儿,却听到了女人娇羞的笑声,伴随着笑声,电梯门打开了,泽因自动闪到了一边,本来想要离开,却偏偏瞥见和笑声主人一起走出电梯的,还有薛扬。薛扬也跟着那女人开心地笑着,手竟然搭在了女人的腰上,看来他俩关系不一般。 这一幕让泽因看的走了神,竟然忘了离开;薛扬和那女人从她身边走过,却对她熟视无睹,继续亲密无间地向停车场走去了,薛扬还把脸贴近女人,问道,“你的宿舍离这里不远吧?” 女人娇羞地伸手轻轻给了他一巴掌,“讨厌啦,现在时间还早……” “那我们边吃饭,边等太阳下山?”薛扬献媚地说道,把女人楼得更紧了,甚至还亲了她一下,然后他俩在泽因的视线里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哦,原来薛扬有女朋友了。 泽因失望地看着早已无人的楼道发呆,自然明白薛扬这么有魅力的男人不可能没有情人;只是他从她身边经过却没有瞧自己一眼;泽因从玻璃门的反射中打量了自己一番,确实这一身普通的装束和平凡的外表,又怎么可能引起总监的注意? “喂,你在发什么愣?走,我带你回宿舍!”室友妮妮在身后拍醒了泽因,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泽因有些走神,被妮妮拉上她们住的5楼,又开门进了屋内介绍一番后,泽因才总算回过神来,便开始打扫自己的床铺,却听见妮妮说道: “我今晚就不陪你吃饭了,冰箱里有些东西,你自己弄去吃吧。” 泽因应允着,妮妮已经开始梳妆打扮了,等到泽因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妮妮也梳妆完毕,告别她出了门。 家里只剩下泽因一个人,她又不自觉地想起刚才看见薛扬的那一幕,还好肚子开始饿得咕咕叫,她才知道要先解决温饱问题才有心情想其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被封存的记忆 可是打开冰箱却只有几瓶饮料和雪糕!泽因哭笑不得,只好外出去吃点东西,再顺便买点食物来把冰箱填充。 泽因到楼下吃了碗面,又到附近小超市买了些鸡蛋、蔬菜和肉类,就回了宿舍;只是在经过4楼的时候偏偏听到了熟悉的笑声:没错,就是下午那个和薛扬在一起的女人的笑声! 泽因明明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奇心的驱使,她竟然会凑到门上去听了听;这一听就听到了男女间暧昧的声音,泽因羞红了脸,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可耻,正欲离开,却又听到里面传来薛扬惊恐的喊叫声,然后又是一阵打碎玻璃的声音,然后一切趋于静止。 怎么回事?她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好奇,还是刚才的声音依旧属于情侣间激烈的活动;她犹豫再三,还是试着按了下门铃,心想要是有人来开门就证明没事,她就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楼上去躲起来。 等了许久正以为里面真的出事了,想要去找物业帮忙看看时,却听到了一阵骚动,门开了;泽因没料到有人开门,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只能硬着头皮应付一下,没想到,开门的却是个陌生的男孩! “你是……”泽因问出口就自觉冒失了,也许这里面根本就没有薛扬和他女朋友,是自己听错了;那男孩显然也在犹豫要说什么好,泽因赶紧自觉离开:“不好意思,按错门铃了。” 就在泽因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屋里有人喊“程羲,快来帮忙”,也是个陌生人的声音,程羲应允着把门带上就跑了进去,显然有什么急事;泽因在门关上的瞬间又好奇地瞄了一眼,偏偏看到屋内地上躺着个人! 泽因伸脚夹住了正欲关上的门,跟着进了屋内,证实刚刚躺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薛扬!只是他早已晕了过去。 她过去拍了拍薛扬的脸,确定他没受伤只是晕了过去,自己一个弱女子肯定没办法带他离开这里,便准备起身出去报警再说。 一转身才发现刚才那个叫程羲的男孩惊讶地站在自己身后;泽因害怕地后退几步,随手操起身边花盆里的富贵竹当防身武器。 程羲无奈地摇摇头,态度却很友好:“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那他怎么晕了?”泽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他解释的机会,似乎他的眼神很叫人放心。 “他没事,只是被吓晕了,掐一下人中就会醒的。”程羲肯定地向泽因保证。 “那……刚才跟他在一起那女的呢?”泽因想起薛扬的女朋友,此时不见她的踪影,程羲还有一同伴在屋内,该不会在行什么非分之事吧? “现在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你先离开这里别做傻事,待会再跟你解释可以吗?”程羲没有向泽因靠近,却走向门边把门打开,示意她离开。 他的话居然有那么强的说服力,还是他好听的声音充满了神奇的魔力,令她不再多问一句,乖乖听话朝门口走去。 就在泽因边拿着富贵竹指着程羲,边面对着他慢慢向门口走去时,从里屋突然闪出一团黑影向门口冲去;程羲只好赶紧把门关上,那团黑影一时出不去,才现了原形。 此物长有三个脑袋,都对着他们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的样子虽然也把泽因吓得够呛,却好歹没有被吓晕。 刚才屋里的另一个人也追了出来,看见泽因吃了一惊,扭头问程羲:“她怎么还在这里?” “正要走呢,”程羲努努嘴指向面前的怪物,“这不被挡道了嘛。” 他又转向看傻眼的泽因,“喏,这就是你问的那女人。” 泽因显然没明白程羲的话,傻愣愣又问了句,“什么?” “还废什么话?”怪物却等不及了,阴阳怪气吼了一声就向程羲扑了过去;程羲应声冲朋友大喊,“就是现在!雷先生,快!封印!” 雷先生只好开始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拿着桃木剑在程羲周围画了个圈,被画圈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奇特的光环,将程羲和怪物笼罩起来;怪物意识到中了圈套,正想跳出包围圈,却被程羲一把拦住了,怪物气急败坏只能返身撕咬程羲,两人打成一团。 “当心!”在包围圈里的怪物虽然能量在减弱,但程羲似乎也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地东倒西歪起来,怪物趁机扑上去想要咬他一口,泽因脱口而出,举着富贵竹向怪物挡了过去,却被怪物咬住富贵竹的力道给带进了包围圈。 泽因一进去包围圈就感到力不从心,头昏脑涨,却看到程羲向自己投来感激的微笑,然后卯足最后的劲,将她推出了包围圈,并喊道:“雷先生,带她出去!” 雷先生接住被推出包围圈的泽因,她却还是感到意识渐渐模糊,只能看着包围圈里继续发生着她无法理解的一幕:怪物的庞大身躯逐渐化成一道黑烟,消失在程羲周围,似乎是被程羲给吸收了;然后眼看着程羲也无力地倒下,包围圈的光芒才消失不见了,她也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泽因已经回到了现实中,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泪流满面;雷先生抱歉地替她抹去泪花:“因为你也进入了封印圈,所以意识会模糊,我只能索性把你的这段记忆也给封印了,避免过多的麻烦。” “所以其实那个时候程羲就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在帮你消灭妖魔鬼怪了?”泽因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也不完全是,但他却知道自己身体内拥有封印七魔的能力。你看见的那个三头怪物,就是七魔之一的别西卜,在那之前我们一直在寻找七魔的踪迹,其他几个都找到了,就只剩下大魔王别西卜。” 原来别西卜化身成女人,专门找男人下手,没想到薛扬差点成了它的盘中餐,幸而被程羲他们抢先一步,才免于一难。 失忆后的程羲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其实每次知道事情的真相后程羲并没有崩溃,只是雷先生不忍心看他那么快又投入战斗的状态,所以隐瞒了半年多,希望程羲也能过过正常人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撒旦的诅咒 没想到程羲会凑巧地租下4楼那间空出来的宿舍,再次和泽因相遇。也许一切就是注定好的,不在乎时间久远,相爱的人终究会走到一起。 “谢谢你,谢谢你雷先生,让我记起这段美好的往事,更谢谢你,给了程羲一段普通人的时光。”泽因已经换上感激的笑容,紧紧握住雷先生的手。 没想到找回这段记忆的泽因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很多之前一直未解的小谜团都迎刃而解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第一次遇见程羲就有种熟悉的感觉,那其实不是因为他的笑容神似薛扬,而是因为早在之前他就曾对她报以感激的微笑;她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三更半夜跑到程羲的房门口去,那是在等待他答应跟她解释的一个约定。 为了让薛扬忘记被别西卜袭击的这段不堪往事,雷先生自然也清除了他的记忆,只是泽因在K房睡着那次朦胧中还是会做薛扬搂着那个女人的梦。 “所以,我的预知梦能力就是因为进入了封印圈才沾染的神力吗?”泽因猜想雷先生之所以让她记起这段往事,自然就是告诉她拥有超能力的真正原因了,这次应该不会错了吧? 不想雷先生依旧摇了头,他伸出指尖敲了下她的额头:“傻瓜,那是你无师自通的能力啊,封印圈又怎么可能让你沾染神力呢?” 泽因突然明白了,现在已经没有纠结这个原因的必要了,之所以要记起这段往事,就是明白自己和程羲不可分割的联系;而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找回这段记忆,还有一个关键的因素:那就是薛扬。 解铃还须系铃人,泽因突然有个想法。 “你想怎么做?” “首先,你得跟我说实话。”泽因猜到雷先生一定还有重要的事情瞒着大家。 雷先生很高兴泽因能够跳出混乱的框框,找到问题的突破口,他就知道他没有看错她,也相信她能处理好他俩之间的关系,不会越过道德的界线,他和她会是最默契的师徒,今生的知己。 ———————————————————————————————— 午夜的风里,雷先生独自一人去了市医院,大半夜的却不是去看急诊,而是径直坐电梯到了17楼,再爬上天台的楼梯。 推开天台的门,除了空荡荡的墙和冰冷刺骨的风,没有任何人;可是雷先生却在这里站住了,他做了个深呼吸,轻轻努起嘴,吹响那段凄凉的口哨;很快,孤单的独哨变成了两个声音,一个还是从雷先生嘴里发出,另一个声音却是来自他的身后。 哨声戛然而止,雷先生没有回头,身后却有人开了口:“你来了。” 雷先生点点头,“该来的终究会来。” 身后的声音似乎在笑,“你害怕了?” 雷先生终于回转身面对声音的主人,只是这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黑黢黢: “活了这么久,已经没有什么可怕可言了。” “可我分明看出了你的不坚定,没有审判日那天的态度啊。”声音的主人自然就是泽因见过的那个无脸鬼,雷先生口中的撒旦。 “是吗?”雷先生有些飘忽地看着没有脸的撒旦,似乎在回忆审判日那天的情景,又似乎对着没有脸的撒旦于心不忍。 “是因为那个女孩?”撒旦饶有兴趣地猜测着雷先生的心思,似乎就是想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雷先生没有作答,转移了话题: “这么多年你一直待在这里?” “是啊,不然我能去哪?”因为看不到表情,雷先生只能从声音上判断他的情绪,撒旦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他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问下去。犹豫了一下,也许也是为了打发时间: “为什么就不能做个凡人?” 这句话换了撒旦一声冷笑:“我也想啊,不是一直在找一张完美的脸吗?” “我指的是放下怨恨,脱胎换骨,或许总有重返天界的一天。” 撒旦再次发笑,那个没有脸的地方抖动得厉害,看起来却是令人毛骨悚然,不可能会被他感染到跟着一起笑。 “跟你一样多行善事,然后等待天界的怜悯?” 撒旦突然止住笑,声音里充满悲呛,“你以为我不想离开这里吗?落入火湖后我的翅膀烧坏了,火势蔓延到我的脸上,想用法力扑灭身上的火,却发现自己什么能力也没有了;火烧的疼痛却连扑火的翅膀都没有了,你能想象这种痛楚的绝望吗?” 这种感同身受的痛苦雷先生完全能够理解,撒旦落入火湖却没有兄弟的营救,只能被罚在人间看尽世态炎凉,也不能投胎转世,除非放下所有的怨恨,罪孽才会一并散去。可惜撒旦做不到,他愿意受尽苦难,让仇恨变得更加深重。 雷先生不免同情地望着撒旦,居然有种想要抱抱他以示安慰的冲动;只是身后突然来了不速之客,破坏了这个氛围: “哎呦喂,是不是打扰你们叙旧了?”阴阳怪气的声音自然是M,跟他在一起的还有菲菲,他俩现在已经形影不离了;雷先生扫了一圈他们的周围,没有程羲的身影。 “等你很久了。”没想到撒旦也在等M。 M谄媚地走过去,在撒旦面前跪下:“撒旦大人,让您久等了。” “都等了上千年了,也不在乎这几分钟。”撒旦向M摊出自己的右手,“可是有好东西给我?” “魔王就是魔王,果然料事如神。”菲菲笑着走上前,忍不住打量撒旦一番,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魔鬼,被他的威慑力深深吸引。 撒旦似乎也在窥视面前的菲菲,“美女我的确需要,不过得先给我个完整的肉身才能配上美女。” 菲菲哈哈大笑,“这不就给你带来了么?” 天台的门重新被打开了,雷先生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从门后面走出来的正是程羲,只是程羲面无表情地从雷先生身边飘过去,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径直来到撒旦面前。 “菲菲,你这样对程羲不公平……”雷先生知道现在的程羲已经被体内的邪灵控制住,肯定听不进去自己的话,所以转而想再劝服菲菲,还在幻想她不会变得无可救药。可是话还没说完,菲菲却恶狠狠地转向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黑化 “闭嘴,你没有资格说公平这两个字,你们对我们就公平吗?同样都曾经生活在天界,凭什么最终受难的就是我们?” 雷先生心里再次咯噔一下,看来菲菲已经记起自己的身世了。 “神明从来就没有享福这一说法,我们生来就是为百姓造福的,谁受难都是命中注定的,由不得我们主宰,如果不顺应自然法则,一切就会乱了套。”雷先生耐心劝说,虽然他知道这话在菲菲听来肯定很可笑。 果然,菲菲哈哈大笑起来,跟着她一起笑的还有M,长长的笑声在午夜的医院顶楼上回荡着,既刺耳又恐怖;雷先生望向撒旦的脸,不知道他有没有跟着笑,还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他又看了看依旧面无表情的程羲,他就像一尊蜡像摆放在撒旦面前,又似乎是机械木偶在等待主人发号施令,才会执行下一步动作。 雷先生知道暂时只能靠自己了。 菲菲却突然止住了笑,对着雷先生说道:“我们也有自己的神明,这还得归功于你,才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我们找到了。” 雷先生大吃一惊,“你们不是一直就在替撒旦办事的吗?” 轮到M止住了笑,却似乎又被雷先生这话给逗乐了,得意地仰天大笑,笑毕先看了看菲菲,才转向雷先生:“我们有可靠消息,说你们在医院天台碰见的无脸鬼,很符合我们一直在寻找的撒旦魔王;要不是你今晚带路,我们还找不着呢。” 雷先生听后气得真是捶胸顿足,原来M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聪明,却又偏偏狡猾地跟着自己找到了撒旦,自己反而促成了他们的肮脏勾当。 “喂,那么叙旧够了吗?把我晾在这里。”撒旦不耐烦地插了话。 M赶紧谄媚地转向撒旦:“抱歉,让您久等了。”他一把拽过程羲,程羲却没有反抗,任由他摆布:“这是我们献给您的礼物——完美的肉身。” “是吗?就这么简单?”撒旦扫了一眼程羲,伸出一个指尖碰碰他,似乎在确保这不是一尊蜡像,“没有条件?” “您说的什么话,您可是我们暗黑国度的雄心,有了您才能一统天下啊。”M继续说着讨好的话。 “还是说人话吧,在人间待了那么久,我想你们早就变得很实际了。看了这么多年的人间百态,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那德行?”撒旦嗤之以鼻,“我现在没什么能力,难道你们还会对我像从前一样?” 菲菲没想到撒旦还是挺有头脑的,想让他当傀儡是不可能的了,她的能力在他身上也使不上,看来不说实话是过不了这一关了。她笑着向他靠近一步: “想要说服其他志同道合的人加入暗黑国度,还得靠您才行啊,所以我们才一直在找您,其他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您只需要点个头就行,无论东方还是西方,那都是你的天下。”菲菲还故作神秘地加了一句,“上千年前的仇恨也可以一并解决了。” “这也是你想要的吧?”撒旦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想法,菲菲却偏偏能听出他指的不是暗黑国度,而是仇恨;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微笑:“难道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 撒旦笑了,脸侧向雷先生:“你们做了什么事得罪这个小姑娘了?” 雷先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知道没有回答的必要,梁子早就结了,该劝的也劝过,菲菲却早已跟他们不共戴天,这岂是一两句话说的清楚的事? 撒旦转而看向程羲:“这个身体看起来挺不错,有漂亮的脸蛋,青春的气息……只是,他不像我见过的那些寻死之人,病恹恹的体态,早就没有灵魂的躯壳。你们是怎么让他变成这样的?” 没想到撒旦在占有程羲的身体之前,还是会想要了解清楚,没等菲菲或者M回答,雷先生先开了口:“他是我的兄弟,之所以现在会听凭他们的摆布,是因为他身体里的邪灵在作祟。他本来拥有美好的生活,简单的一切,只因为记忆的恢复才必须承担这个恶灵的载体,你没必要再伤害这样一个倒霉的人。”雷先生苦口婆心,希望能感化撒旦,“你在这里历经上千年的磨难也早看淡一切了吧?又何必听从他们的怂恿?” 沉寂了一会,就好像时间都停止了,或者是撒旦在权衡这样做的利与弊?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动作,似乎也在等待撒旦最后的选择。雷先生愿意给他这点时间,他希望他还有良知的发现,可是一旦撒旦选择了暗黑势力,该怎么办?菲菲和M也在等着撒旦选择的结果,如果他改邪归正了,那必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 “让我也当一回凡人好了。”话音刚落,撒旦化成一团黑烟包围了程羲的身体;雷先生本应料到这种结果,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他伸手想要把程羲从黑烟中拉出来,却一碰到黑烟就被灼烧得发疼,根本触不到程羲;他只能大声喊道:“程羲,相信你自己,不要被控制了!” “你这是在做无用功!”菲菲耻笑他,却也不心急把雷先生赶走,她知道未来的天下将属于暗黑势力,让雷先生也看看这个程羲被黑化的仪式岂不快哉? 终于过了许久。黑烟似乎被程羲吸收了,渐渐在他身上消失;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似乎保持着“蜡像”的状态,只是闭上了眼睛;待他重新睁开眼,眼里闪出的红光说明了一切。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伸了个懒腰: “嗯,感觉真好。” “程羲……”雷先生还在试探。 程羲笑着转向他:“哦,我还不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叫程羲呢,跟我倒是挺配。” 已经确定无疑了,程羲的身体没能战胜撒旦,被撒旦占为己有。 “欢迎归来,魔王大人。”M卑躬屈膝,笑眯眯地点头哈腰。 撒旦,或者应该说是程羲,没有望向M,而是向菲菲走近几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又突然凑近她的脸;菲菲以为他要亲吻自己,突然以程羲的样貌对自己做出这样非分的举动,菲菲居然很是紧张,但他却并没有触碰到她,只是近距离地瞧了她一眼,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嗯,女人的味道真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天使还是魔鬼? 雷先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不会有好事,本来想要趁机离开,却被突然变回原形的M一把踩在脚底,动弹不得;M本来还想再给他点颜色,却被程羲制止了:“别让他缺胳膊少腿的,留他还有用。” “大人,您的意思是?” M就是死板不会动脑筋,难怪注定只能是个跟班;菲菲就不一样了,程羲说要留下雷先生的时候,她的脑袋已经飞速运转,想了很多;她本来也还在猜想会不会撒旦根本没能占据程羲的身体,现在只是程羲在自导自演?可是反过来想,要是他果真是撒旦,留雷先生又有什么用呢? “您留下他,是不是为了更容易进入GIFT?”菲菲说出了自己最满意的那个答案。 果然,程羲也满意地点点头,“这姑娘聪明,我喜欢!” “您过奖了。”菲菲很是得意。 听到这个答案雷先生拼命反抗挣扎,却被M踩得死死的,更加喘不过气来;他只好放弃挣扎,“你已经拥有你一直想要的完美身体了,能不能放过其他人?” 程羲在雷先生面前蹲下,俯视他:“你说的对,我要先用这个完美的身体好好享受一番再做下一步打算。” 雷先生还想开口,却被程羲一拳敲晕;这一动作倒是减轻了菲菲对程羲的怀疑,如果真的是程羲本人,他完全可以利用他的超能力直接把雷先生掐晕,可他却只是选择了简单粗暴的方式。 菲菲还沉浸在思考中,程羲却已经站起身面向她:“还要借你的能力才能完美进入GIFT。” ———————————————————————————————— 泽因打开房门的时候,没想到会看到程羲和雷先生一起站在门口,她有些惊讶,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倒是程羲先开了口: “怎么,不欢迎我回来吗?” 他歪着脑袋的样子,让人有些捉摸不透,泽因寻求帮助似的望向雷先生,他却冲她点点头。 “程羲,你回来了?”她本来就一直朝思暮想的程羲终于完完整整站在自己面前,又何必问那么多? 他冲她眨眨眼,伸开双臂:“不给我个拥抱?” 她本来也觉得他有些异样,却没再犹豫,扑到他怀里抱紧他:嗯,是那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心跳。泽因贪婪地抱紧他,不愿意离开,直到雷先生在身后打破了沉寂: “我先回去了,你们先休息。” 泽因才想起其实还有很多疑问没有问清楚,“都进屋先坐会吧?” “雷先生也累了,让他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可以跟你说。”程羲却一把搂住泽因,同意让雷先生离开。 她也不好再反驳什么,只好目送雷先生离开:“我送送你?” “不用,”雷先生有些木讷又略显不耐烦,大概是认为泽因在这个时侯居然不是想着和程羲嘘寒问暖,居然还有心情送别的男人?不过又怕露出破绽,让态度稍微婉转:“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雷先生转眼消失在楼梯的转角,走到楼下才回过神来,又再次被M控制住;刚才的反常举动自然是在菲菲的控制下进行的,一切都是撒旦的安排。 M看着变成程羲的撒旦搂着泽因进屋关上门,酸酸道:“怎么觉得就他最享受?我们却不知道在干嘛?” 菲菲没说话,朝汽车走去,她何尝不怀疑撒旦的真正目的是什么?M追上她:“怎么,你吃醋了?” “吃什么醋?还不把雷先生拉上车,回去!”菲菲态度冷淡,M却依旧嬉皮笑脸,上前搂住她的腰:“你有我喜欢呢,怕什么!” 本来以为菲菲会甩开M的手,没想到她转过脸看了他一会,表情却从愠怒换成了笑脸,她突然贴近他双手搂在他的脖子上,声音发嗲道:“我知道啊,只是现在场合不对,咱们回去再互相喜欢,嗯?” M惊喜还来不及,自然满意地点头作答,正欲趁机凑上去亲吻她,她却避开了,自顾上了车,又依然不失微笑地示意他,别忘了雷先生;M只好先去把被他们落在后面的雷先生拖上车再说。 泽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程羲拉进盥洗室,并拿来医药箱。 “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她看到他还穿着最后一次见面时的那件衣服,衣服上留着上次受伤后早已凝固的血迹,她必须看看他究竟伤得多严重,更担心过了这么久会不会感染?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却被程羲一脸坏笑堵了回来:“想不到你比我还猴急?” 她抬眼碰到他火辣的目光,知道他是往歪处想了,一下子羞得满脸通红;不过既然他能开玩笑,看来问题不大。 泽因假装凶巴巴地一把拽住他的衣服:“我是要帮你看看伤口,想哪去了?” “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想念你男朋友的身体吗?”程羲依旧一脸坏心思,却还是配合地解开自己的衣扣;泽因根本不好意思抬脸看他,只怕一触碰到他的眼神就会被融化,她只等他脱下衣服,便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他的伤口上。 发现他的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除了那道新鲜的疤痕,一切还好;可是她偏偏终于忍不住失声哭起来,边哽咽边问:“是你自己缝的?” 他微点头,她的泪水流的更欢了,想要轻轻触摸他的伤口,却又于心不忍;想到他忍着疼痛还要给自己缝合伤口,他在最痛苦无助的时候她却不在他身边。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泽因抱紧他,趴在他的胸膛上哭泣,似乎要把他受的苦用泪水冲散。 程羲对她的哭泣有些意外,却笑着拍拍她:“我在这里啊,哭什么?” 她却哭得更加止不住自己,只能听着他熟悉的心跳让自己平静下来,再动手为他消毒伤口,又找来干净的衣服给他披上,还想帮他把扣子扣上,手却被他拉住了: “不急,可以待会再穿。” 话音刚落,他就已经低头吻上她的唇,他的吻带着粗鲁却有些笨拙,她虽然很怀念他的吻,却在这个吻里感受到既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她有点不知所措,他顺势想要亲吻她的脖子,再做进一步的试探,却被她推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魔鬼的请求(1) 泽因闪到门边:“你先洗个澡吧,我做饭给你吃。” 他本来还想拦住她,她却笑着伸出食指摇了摇,并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的胡渣扎疼我了。”原来几天没修边幅的程羲早已胡子拉碴。 他只好接受她的建议,对着镜子发起了呆。 第一次在镜中欣赏这个完美的身体,撒旦不禁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上千年的等待终于拥有一张脸,一张好看的脸,但却是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 他突然又愤怒起来,当年的失败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他究竟是在祈求上天的宽恕,还是在等待复仇的机会呢? 泽因已经煮好面条坐在餐桌前等了许久,程羲才总算洗漱完毕出来吃饭:这个澡洗的很久很认真,似乎要把上千年来的污垢一并剔除。 泽因微笑着看他:“坐下来吃面吧,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先简单下碗面你吃,今晚我们再出去吃好吃的。” 程羲坐下来盯着那碗面,脑子里竟然浮现第一次和泽因相识也是源于一碗面;撒旦忍不住微微皱眉,没想到这个身体的记忆也跑到自己思想里来了。 “是不是太糊了不好吃?”泽因看到他微皱眉的表情,吓了一跳。 “不会,刚刚好。”程羲赶紧尝了一口,面条没有糊,劲道刚刚好,想必泽因也猜出他会洗漱时间较久,故意不把面煮烂。 “你再试试荷包蛋。”泽因得了夸奖很是开心,又建议他再试试她煎的荷包蛋,“本来想学着你做溏心蛋的,可惜我手艺欠佳,肯定不像样了。” 他咬了一大口荷包蛋,里面胶状的蛋黄甚是好看,在嘴里蔓延着粘稠的蛋香,居然还混杂着香油的芳香,他忍不住继续赞叹:“很好吃啊,不亚于我做的了。” 咦,他怎么会说出“不亚于我做的”这句话?他的脑子里又浮现出泽因坐在自己对面,赞不绝口地吃着自己煮的那碗面的情形。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程羲的记忆会在自己面前浮现?他是既羡慕又嫉妒。 幸好泽因见他吃的满意,也开心地吃起自己的那碗面,才没有注意到程羲脸上变化无常的表情。 等到泽因吃了大半碗面,才觉察程羲一直在盯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会突然闪现出那次在图书馆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的错觉,只是这次她抬起脸感受到的自然不是错觉,程羲正单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泽因赶紧抹了抹嘴角,免得自己吃相太狼狈。 “我在想回来这么久了,你为什么都不问我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是如何回来的?”程羲依旧盯着她。 泽因也放了筷子,回望着程羲,“我在等你自己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 “那就让我来慢慢告诉你。”他早已来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放到了桌子上,按耐不住的嘴也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她却比他快了一步,伸手就挡住了,并马上跳下桌子站在了旁边。 “你在逃避什么吗?”程羲还不死心。 “应该你来告诉我才对。”泽因拉了拉被他弄乱的衣裳。 “我不明白?”程羲装疯卖傻。 “我知道你不是他。”泽因只好一字一顿说道。 程羲气急败坏,却仍旧面不改色:“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怎么还会给我清洗伤口,煮面给我吃?”他慢腾腾地也坐到了椅子上,又故意拉长音:“还让我亲你?” “就是那个吻让我肯定你不是他的,”泽因这次也做到了面不改色,“但是我知道程羲还好好的,只是在这个身体里睡着了。”她尽量让自己说出委婉的话,也换上温柔的目光看着他:“雷先生说你不会伤害他的,只要……” 他把她的话接完整:“只要满足我的要求,就不伤害他?” 泽因点点头。 他却继续装疯卖傻,逼近她:“满足我什么?” 既然他扮失忆,她也只好不厌其烦地解释一遍:“我知道你是撒旦,雷先生其实在之前已经找过你一次,并且为了救回程羲,你俩有了一个不成文的约定。” 程羲再次单手支在桌子上托起下巴,假装很认真地听着泽因说话,还不忘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他这个卖萌的样子,要是真的是程羲本人,泽因一定会忍不住捏捏他的脸蛋。可是,她知道他不是,所以忍住了: “只要让你附身到程羲身上,拥有一个完美的身体去感受凡间的美好,你答应不伤害程羲,而且这样也可以让程羲逃脱出来。” “看来他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居然忍心让另一爱你的男人落入魔掌中?”程羲的表情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泽因回想起那晚和雷先生最后的谈话,她当面戳穿他没有对自己实话实说,他却只是笑着希望她相信他这一次一定不会错,她只管做她想做的,但也不要干涉他认为正确的事情,只要先回家等着,等待这个黎明的到来,程羲就一定会回来的。 所以他其实什么也没有告诉她,她只是结合自己的梦境,和刚才程羲的一系列反常举动,一晚上的等待足够她猜出些端倪。而她刚刚也只是试探了一下,没想到撒旦就都承认了。 的确,现在让雷先生自己回到敌营里,也是泽因不希望的,但她出于对他的信任,或者是更多的私心希望程羲在自己身边,便放任他这么做了。她被撒旦一点破,更加愧疚不已,一时也语塞,只好咬着嘴唇发愣。 程羲见状,得意地笑了;他的笑声让她回过神来: “你现在满足了,可以离开程羲的身体了吗?” “谁说我满足了?”撒旦生气了,她也明知道不可以激怒他,却偏偏没忍住;他继续说道:“一碗面就想打发我?凡间的美好我还没看到呢。” “好吧,你想出去玩玩吗?”泽因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毕竟现在还能确保程羲安然无恙,既然雷先生相信撒旦会信守诺言,她也只好忍一忍,姑且把他当作程羲心里会好受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魔鬼的请求(2) 听到她换上委婉的态度,他故作享受状地闭上眼睛,半晌才睁开眼:“你刚才不是说今晚出去吃好吃的吗?现在还早着,我也不知道你们凡间有什么好玩的,你带我去乐乐呗,兴许伺候我满意了,会很快把程羲还给你。”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泽因起身拉他就往门外走,一直把他拉到楼下才松开手;程羲转了转被她拽疼的手腕,不满道:“你平时就是这么对你男朋友的?”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泽因小声嘀咕了一句,又赶紧打住了,免得又惹他不高兴,可是耳尖的他还是听到了,他伸手掰过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义正言辞道:“从现在开始你要把我当成你男朋友,把你对他的爱毫无保留地给我,只有我高兴了,他才没事。” 说完愤愤地亲了她一口,泽因却突然生气不起来,甚至有些同情他,虽然他的想法很幼稚,却也许只是嫉妒之心在作祟。 “好吧。”一个“好”字令撒旦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她这次完全没有反对之意,一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直到她开口打断他: “喂,还走不走?”她已经发动停在楼下汽车的马达,那自然是程羲的汽车。 “你坐旁边,我来开。”程羲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命令泽因坐过去。 “你会开吗?”泽因表示怀疑。 程羲把手搭在车门上,头却探进车内,一脸鄙夷:“开玩笑,你男朋友不会开车?这辆车还是我的呢!” 这倒是被他说中了,看着他一脸霸气的样子,泽因也怀疑现在跟自己说话的究竟是不是本尊? 她愿意尝试,大不了拉手刹便是。可是看到他娴熟地换档、踩油门,就知道她多虑了。 “去哪?”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她也犯难了,其实她和程羲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俩很少有外出游玩的时候,除了上次爸妈过来去的嘉年华,还真想不到别的。 “去嘉年华吧。”她脱口而出,既是给撒旦提供了一个凡间的景点,也可以重温和程羲的点滴。 她给他开了导航,车子很快来到嘉年华的门口。今天不是周末,赶上了旅游淡季,倒也可以省去很多排队的时间。 自从GIFT出事后,泽因已经辞去了汽配厂的工作,全身心投入GIFT这边的事务,更何况现在关乎世人未来的命运,她更有理由辞职了,尽管辞职报告里只能说是个人原因。 现在也好,索性趁机好好玩玩,好歹对着的也是程羲的脸,大不了就当带个朋友出来玩,把烦恼暂且抛诸脑后。 嘉年华果然是一个可以让人忘却烦恼的地方,看着琳琅满目的游乐设施,程羲兴奋得像个大孩子,一时也不知道先玩哪个好。 泽因索性充当向导,在入口导航栏拿了线路指南:“你想玩温馨还是刺激的?走家庭路线还是闺蜜路线?” “我们当然选情侣路线咯。”他已经凑过来看到指南上的情侣路线,一把搂住她的腰。 “行,别吓尿就行。”情侣路线多是刺激项目和对战项目,为的也是增进情侣之间的交流。 “切,有这么夸张吗?”程羲一脸不屑,却又突然把脸贴近她,“你要是怕了就抱紧我。” 泽因假装给了他一拳,居然还有种和程羲打情骂俏的错觉。 线路上的第一个项目是疯狂碰碰车,两人各坐上一辆碰碰车,踩动油门、转动方向盘就疯狂奔跑起来。 场地里没几辆碰碰车在跑,程羲就只针对泽因的车子追起来,很快泽因就被他逼近,撞到墙角上。 “你就这么点能耐?”程羲挑衅她,语气像极了他当初训练她时的态度,她被惹怒了,咬咬牙,往反方向打死方向盘,竟然巧妙地逃出来。 他还愣在原地一脸惊讶,她就已经转了个大圈朝他撞了上去,他忘了避开,被她连撞了三次才想起赶紧打方向,结果一踩油门却没有一点反应,原来他已经Game?Over了。 程羲愤愤地跳下碰碰车:“一点也不好玩。” “输了就说不好玩啊?”泽因取笑他。 他气得瞪了她一眼,她却假装没看见,拉起他的手往过山车的方向跑:“走,玩那个!” 在座位上坐定系好安全带后,泽因还是开始紧张起来,她虽然什么也没说,却已经被他察觉出来;他嘿嘿笑着想要趁机抱紧她揩揩油,才发现根本伸不了胳膊,只好捏捏她的手:“害怕了?” “谁怕了?”她还在嘴硬,心想要是待会走到半空中倒转过来,能把撒旦的魂吓出去,也算是值了。 “怕了喊出来,就没那么难受了。”没想到这时候的撒旦却很体贴,泽因也心软了,赶忙甩掉刚才诅咒他的想法。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坐过山车。”泽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说了实话,似乎很容易就把他当作真正的程羲,敞开心扉。 “这么说,你是舍命陪君子?”程羲装作感动的样子。 “是啊,所以你要是不想玩,我们可以离开去下一个地点的。”泽因说出自己的心声,希望他也选择离开,毕竟对过山车的恐惧还是会害怕。 程羲却伸出食指指了指天上,示意她仔细听,原来是启动设施的铃声响了,看来是来不及离开了;她只能听见他最后说了一句话,过山车就开始走动了。 他告诉她:“把眼睛闭上。” 果然,这个办法还不错,不用看着周围的天旋地转,迅速摆动的压迫感也可以在喧哗中释放出来,风会把它带走,没有人嘲笑你,这个时刻所有人的感受都是一样的。 终于,设施在原地停了下来,泽因缓了许久才睁开眼睛,发现程羲正趴在旁边的扶手上看着自己。 她不确定撒旦是不是已经被吓跑了?直到他开口才知道当然没那么容易: “其实你可以像对付阿斯蒙蒂斯那样对付我的,为什么没有?” 泽因有些惊讶,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用能力对付过同样附身到程羲身上的阿斯蒙蒂斯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撒旦的记忆 程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很多记忆在这里窜来窜去的,我就知道了。” 这次泽因更惊讶了,惊讶的不是程羲的记忆会在撒旦脑海里浮现,毕竟他现在占用了程羲的身体,拥有了他的记忆也不足为奇;她惊讶的是程羲的身体里居然也留存着阿斯蒙蒂斯附身到他身上的记忆?会不会他以后也会记得撒旦占用他身体的这一段?亦或是他只是记得跟她有关的那些记忆?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早已解开自己的安全扣,突然双手撑在她的安全护栏上;她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自己还没有解开安全扣逃脱不了,只好傻愣愣地看着他。 他觉得她就像他的笼中之鸟,洋洋得意地凑近她,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他轻轻扭过脸对着她,跟她四目相对:“接下来玩什么?” 想不到他凑得这么近却是为了说这句话?泽因被自己奇怪的念想搅得很烦躁,羞得无地自容,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是期待他那程羲的模样亲吻自己?还是真的以为程羲一直恢复本尊了? 他帮她把安全护栏抬了起来,伸手拉她站起来,她赶紧趁机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毕竟答应让撒旦体会凡间的美好这件事,她还得继续进行下去,可不能食言了。 在边上的小卖部买了些奶茶和爆米花,他俩正准备去看嘉年华的整点演出,身边经过几个打扮时髦、妖娆性感的美女,程羲看到后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泽因瞪了他一眼,愤怒地用手肘给了他一拳。 “哎哟!”程羲捂着被她中伤的地方,一脸委屈地看着她:“你就是这么对你男朋友的?” “我男朋友可不会随便对别的漂亮女生动心,还吹口哨!”她故意加重了后半句话,又伸手作势要再给他来一拳,吓得他伸手挡住脸,结果却是她并没有再打他的意思,而是走开了。 他像犯错的小孩,着急地追了上去:“原谅我好吗?我错了,不该看别的美女的。” “你又不是他,你想看看这花花世界也没有错,只是请你只能看不许碰,我不希望程羲的身体沾染上不良的嗜好……”她真的很生气,却同样很无奈,知道他毕竟不是程羲,她没办法阻止他做什么,同样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愤怒,她只想真正的程羲快点醒来,她真的不希望陪着男朋友的身体,却得不到他的心。 程羲突然闪到她前面伸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她自顾自地想着心事,没想到前方的路会被拦住,一下子没刹住,摔到他怀里,他趁机抱紧她,她挣脱了几下没甩开,他却把脸贴到她耳边:“知道我为什么选择附身到程羲身上,而不是别人吗?因为我一直在等你。” “你胡说什么呐?”泽因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终于奋力推开了他的怀抱。 “你难道对我就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吗?你仔细想想。” 泽因迷糊了,他现在是程羲的样貌,她对他何止是似曾相识?那可是熟悉的感觉,可是她知道他说的肯定不是对程羲的感受,而是对他,撒旦。 他已经打开了话匣子,便自顾自地说下去:“落到凡间后,上千年忍受着非人的生活,不是我不想离开那个鬼地方,是因为天界对我实施了结界,我根本走不了。” 泽因没料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千疮百孔,不免心头一阵难受。 “那个地方千年前还不是医院,可能是因为我的存在,才使周围的环境变得阴气很重,根本住不了人,房地产就索性把那里改建成了医院。” “你试过离开,都走不了吗?”泽因慢慢向他靠近,其实也知道要是能走,他就早努力过了,这话问的很可笑。 但他没有笑:“我只要一踏出那个结界半步,就会被火烧回来,和当初落入火湖的感觉一样痛苦难忍。”他想到那种钻心的痛感,还是打了个寒颤。 他一触碰到结界,天界的神灵就会出现来问他是否悔过?要是愿意放下所有的仇恨就可以让他离开。可是要强的撒旦就是不服输,不愿就此屈服于天界,也就只能在此备受煎熬。 后来在附近活动的小妖小鬼给撒旦出了主意,只要有人在这里寻死,他就可以借尸还魂离开这里了。但是他不想要一个残缺的身体,上千年无脸的痛苦他已经不想再忍受,只想要找到一个完美的身体再离开这里。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听到这里,泽因也忍不住好奇他一开始所谓的“似曾相识”究竟指的是什么。 “所以我依旧没有走成,还是在煎熬中等待。而唯一伴随我度过这些无聊日子的,就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却能够在人们的梦境里随意穿梭。”她知道关键的来了,却也对这个答案颇感意外,她突然就明白了: “所以你也在我梦里出现过对不对?”那些穿梭在梦境里的魅影,说不定其中就有撒旦的身影,而他所谓的似曾相识,难道就是那个一开始就出现在梦境里轮廓的主人吗?她一直以为那是第一个案子里凶手或者帮凶的轮廓,却到后来也含糊过去没有正确的答案,原来就是撒旦的真实面目吗? 她不自觉地轻抚他的脸:“我记得你本来的模样了,在梦里我见过。” 他感动地把脸贴在她温暖的手心上:“其他人的梦境虽然也很好玩,却都只是对过去的念想或者是对未来的幻想,只有你的梦境可以看见未来的景象。我喜欢你的梦境,忍不住也对梦境的主人产生了兴趣。” 她对他最后这句话有点不知所措,想要放下自己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我开始在你的梦境里流连忘返,甚至可以在梦里窥视到你的生活,看到你和你男朋友的恩爱,我也是百般妒忌,想要得到你们的美好,却自知根本就是奢望。我忍不住地大声呐喊,居然隔着梦境,也能击破现实中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死亡之吻 “那汽球是你扎破的?”泽因恍然大悟,却也产生恐惧的情绪,撒旦从她的梦里来,觊觎她的一切。 “只要你做梦,我都可以到你的梦境里去走一遭,看看未来的景象,看看你神奇的能力如何绽放。”他感受到她在使劲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去,他却一把把她拉回来,搂入怀中。 “可是只有你跟他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最安逸,从来都不做梦,我自然就进不了你的梦里,看不见你睡觉时的样子。” 这句话突然又让泽因心里踏实了,只有跟真正的程羲在一起时才有的这种静谧,是谁都取代不了。现在身边的这个人,除了身上熟悉的心跳还属于她爱的那个人,其他都不是。 “我知道跟你说了这些,你就不可能还想跟我待在一起了吧?”他的眼神里带着忧伤,松开了搂着她的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恨不起来。 “你还看不看演出啊?”她不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拉着他跑进会场,找到位置坐定后,他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她。 “我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希望你也同样信守诺言。”说完这句话她才别过脸认真地看他。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幸好演出开始了,他也有了暂且不说话的充分理由。 演出结束走出会场,她还在说着刚才演出中的精彩之处,并提议带他去吃海鲜大餐;坐上车他却突然拔下她已经插上的车钥匙。 “怎么了?”她担心他要变卦。 “谢谢你,已经足够了。”他看着她的双眸,说出这句由衷的话。 “我答应带你吃好吃的还没吃呢,吃完再谢吧。”她竟然有些不舍。 “不必了,你的那碗面已经足够我回味了。” 所以他是要走了吗? “我可以找专业人士为你超度,让你重新投胎转世,只要你放下心中的仇恨,就不必再借助谁的身体都可以离开了。” 他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担心他还有所顾虑,便问道:“你还有什么夙愿我可以帮你实现吗?” “有一个,”他终于开了口,她真诚地盯着他的嘴,生怕遗漏他说的每一个字;他凑到她面前,低语“你的吻”。 本以为他说完就会吻她,没想到并没有,难道是在等她主动吗? 想想他今天那略显笨拙的吻,她只好主动凑了上去;他惊喜地回应她送上来的这一吻,不敢太过急躁,配合她的气息去享受吻里的美妙滋味,学着她闭上眼去感受。 她却在这个吻里寻找程羲的气息,想要弥补对他的亏欠。 过了良久终于松开了他,她希望睁开眼撒旦已经离开,只剩下本尊坐在自己面前。 他却意犹未尽地抿抿嘴,似乎还在回味刚刚的吻。 她只好耐心地等待,等待他主动离开。 他终于开了口,却是:“笨蛋,你怎么就那么好骗呢?” 她有点莫名其妙,一时分不清他究竟是在说实话还是在开玩笑,他却继续笑着骂道: “我可没答应你吻完就走啊?早知你这么好骗,一开始直接说要你跟我上床不就得了,省了这么多麻烦……” 没想到他居然是骗自己的,泽因气急败坏,伸手过去抢他手里的车钥匙,却被他抛出了车窗外;他看见她眼里噙着泪水,愤愤地跳下车去捡钥匙,还没等她站直身子,后背就一阵麻痹感,不觉摔了下去。 程羲扶住她,把她抱到车后座放下,然后俯到她身上。她以为他要做什么非分之举,虽然动弹不得,意识却是清醒的,她拼命反抗着,他却只是给她系上安全带,嘀咕了一句“乖,听话”;紧接着,她就感觉到有人把车门打开了,是菲菲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被这狐狸精迷住了呢?” “怎么,担心我变卦了?放心吧,这个身体里还有七魔助阵,力量之无穷,我怎么舍得撒手不干?” 菲菲的笑声很刺耳,“就是担心你玩太久,误了正事。” 程羲哼了一声,“才过去几个小时就等不及了?我鱼水之欢还没享受到呢,你这样可是很扫兴。” 菲菲把手搭到程羲的肩上,“今晚我让你尝尝禁果的味道?” 听到这句泽因可就不答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垂死挣扎,动作之猛居然让手脚动了一下,可是却被菲菲发现了,她一个箭步过来就又给了泽因一个狠命的电击,她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人早已被电晕过去了,手中的利器还不撒手;程羲见状,推开了她的电棒。 “你想电死她吗?” “哟,怎么,你心疼了?” “我想你也不想她死得那么容易吧?”程羲换上激将法。 “你放心,M说过这个武器可以随心控制的,我没有要她立即死,还想慢慢折磨她呢。” 程羲半眯起眼打量着面前这个外表美丽,内心却已经被黑化的女人;菲菲竟然被他看得很不舒服,她一直有错觉还是程羲在看着她,看她如何变成今天这样一幅坏心肠。 “走吧,M已经带着雷先生到目的地等我们了。” 她所谓的目的地,就是雷先生的别墅。没有了菲菲的控制,雷先生死活都不肯配合M的工作,自然也为此吃了不少苦头,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说出三块怨灵石的下落。 M只好把雷先生五花大绑在一边,自己动手翻箱倒柜找起来;结果找了大半天,累得满头大汗,却愣是没找着;菲菲他们终于赶了过来,看到M那狼狈不堪的样子,菲菲骂道: “笨蛋,找那么久还没找着?” “就我一个人哪有那么多体力找啊?帮手又都没有了。”M埋怨地瞄了程羲一眼,指的自然是七魔都在程羲身体里这件事,害得他连一个可以使唤的手下都没有,现在反倒自己成了打下手的了。 程羲蹲到被绑在角落里的雷先生身边,“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配合他们,免得吃苦头。” 雷先生冷笑一声:“早就被打了,还怕多挨几下?”他转而冲M喊道:“喂,那只大怪物,你就那么点本事吗?跟挠痒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酷刑 M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雷先生还来激怒他,他气得飞奔过来就又给了他一脚;程羲又拦住了他,转而继续劝导雷先生:“你还是别嘴硬的好,你看看现在谁在他们手上了?你不说,自然有别人替你说。” 菲菲这才配合地把还晕迷不醒的泽因推了进来,雷先生见状脸色大变,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们别伤害她,要怎么样冲我来!” 菲菲用力把泽因推了过去,摔在雷先生身边,雷先生本想转身察看泽因的情况,却被菲菲一脚给踩住了;她托起雷先生的脸,冷笑道:“怎么?心疼人家了?早让你说怎么不说呢?现在太迟了!” 菲菲使了个眼色,让M拿来几桶水,刷地一下子把一桶水浇在泽因身上;被冷水淋过的泽因一个激灵,微微苏醒过来;她却没有就此罢手,又再次使了个眼色给M,M笑着亮出了他的那把电击利器。 “你这是干什么?”程羲皱了皱眉,觉察出此手段的歹毒。 “别这样,我说还不行吗……”雷先生无奈地喊道,却还没说完,菲菲已经一把夺过M手里的利器,给泽因来了一下。 电击加上水的滋味可比单纯的电击要猛烈多了,泽因痛苦地喊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扭作一团。 “混蛋!”雷先生愤怒地骂道,“菲菲,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能放下这段仇恨呢?” “哼,除非于虎活过来,不然你们就是死也不够给他陪葬!” “看来怨恨很深啊。”程羲一副看戏的模样,在一旁自言自语,侧过脸发现M脸上写着妒忌两个字,更加来了兴致: “怎么,你也觉得菲菲伤害泽因不对?” “才不是呢,她爱怎么折磨他们,我都乐意奉陪。” “那为什么你看起来不太高兴?”程羲好奇地打量他。 “哪有?”M支支吾吾,程羲却一下子就猜中了: “难道是因为刚刚提到的那什么‘虎’?他是菲菲的情人?” M轻咳一声,不愿意多说:“本来就不在的人了,何必还是念念不忘?” 程羲再次半眯起眼,“喔,原来你也喜欢菲菲。” 菲菲再次拿起一桶水朝泽因身上浇去,又准备再次进行电击,被程羲拦住了: “够了吧?姓雷的都愿意说了,你再这样弄下去把泽因弄个半身不遂,回头姓雷的要反悔了。” 菲菲刚好也累了,便把利器指向雷先生:“说吧,在哪?” 按照雷先生的说法,他早已把三块怨灵石转移到郊区的一个山洞里封存起来;虽然这话听起来令人半信半疑,但看在已经让泽因受苦的份上,料他也不敢再说假话。 雷先生甚至启动汽车上的导航,让菲菲相信他把这个隐秘地点设置在了导航里。 菲菲终于相信了,本想带着M坐上雷先生车,让雷先生带路去往目的地,M却认为明天再去比较合适,可是菲菲执意不听。 还是撒旦有办法,他也反对现在出发,却说的很巧妙:“天快黑了,你们现在贸然前往就不怕遇到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还是等天亮了养足精力再去也不迟。” 菲菲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便同意了;M却撇撇嘴,一脸的不高兴。 他们就暂且留宿雷先生的别墅,何况他家里那么大,住这么多人不在话下。 晚饭过后,菲菲确保雷先生和泽因被绑缚得无法逃脱,而且受过电击后的泽因还没有苏醒,才放心回了自己的房间;但在经过程羲的卧室门前时,她却停下了脚步,想了想便敲响了他的房门。 门开了,程羲看见菲菲穿着性感的睡衣,不觉又吹了下口哨,却似乎想到什么,吹了一半就打住了: “怎么,送上门来了?” 菲菲轻轻把程羲推进了卧室,紧跟着走进去,把门带上:“怎么,不欢迎吗?” “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哪有不欢迎的?” 虽然这么说,他却只是色眯眯地上下打量菲菲一番,并无其他动作。 “怎么,还要美女主动吗?”虽说他现在邪魅的样子是属于撒旦的,但是面对着程羲的容貌,菲菲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但她还是开始动手解下自己的衣带,然后便停下来,看着程羲。 程羲嘴角一上扬,似笑非笑地,却突然伸手揽住她的手臂,推着她往后退;很快,她的腰就轻轻撞到了门上。 他凑到她近前,莫非要来个“门咚”? 菲菲闭上眼,期待着他下一步的暧昧动作,却感觉他的手伸到自己的背后,然后背后的门开了,她一脸失望地睁开眼。 “早点休息吧,我可不想你明天没精力。” 菲菲不甘心,又双臂环绕到他脖子上:“你这样子可是会让我怀疑你根本就是程羲本人的……” 程羲做出无奈的表情:“那肯定是这个身体在作祟,让我对你没兴趣。” 他推开她的手臂,这句话却让她更失望了,笑里藏刀道:“难道你也爱上她了?” “或者说我只对她有兴趣吧。”他故意阴冷一笑,打消她对他的顾虑,却已经站在门外,看着门关上。 菲菲的欲望没有得到满足,心里真是咬牙切齿,刚好看到M也去巡视完回来,正要进自己房间,便故意站在程羲门口冲他喊道:“要不要请我进去喝一杯?” M看了一眼她的样子,没有说话,开了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却没有关门,意思就是让菲菲进来,她只好跟了进去,把门带上。 “喂,你干嘛黑着脸呐?”菲菲调侃他。 M白了她一眼:“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怎么啦?”见他真的生气了,菲菲收敛了一点,挨着坐到他身边。 “撒旦对你来说应该是陌生人吧?你却宁可听他的也不听我的,是不是因为他长着你喜欢男人的脸啊?”M终于把一肚子怨言发泄出来。 “哎哟喂,吃醋了?”菲菲笑着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M依旧黑着脸,也不吭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恶果 菲菲想想他说的也对,自己就是喜欢这种陌生带来的刺激感,却忽略了M的感受。虽说她跟他上千年前在天界有过那么一段情,可是对她来说却是遥远的,甚至她并不喜欢这种熟悉感,就好像害怕熟悉过后就是一场空,跟于虎一样给她留下巨大的创伤。 “你不会吃撒旦的醋吧?我就是逢场作戏巴结一下他,他还不领情呢。”菲菲卖萌地嘟嘟嘴,以为M会就此卑尊屈膝来讨好自己,没想到他却依旧一肚子怨言。 “你念念不忘就只有于虎,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M凶神恶煞地盯着菲菲,把苦水都倒了出来。 “你这个时候倒是挺MAN的。”菲菲不愿意听到他提于虎,所以依旧说着没正经的。 “你就喜欢这样子是吧?”M来了劲,反身把菲菲压在床上。 “对,我就喜欢这样的你,这样才对嘛。”菲菲娇喘着,故意把动作弄得很大声,似乎想要隔壁的程羲听到,想要让他知道不接受她这颗禁果的后果会是怎样的。 …… 第二天一早,M就和菲菲把雷先生绑到车上,让他带路去往目的地;撒旦却决定留下来,说是可以看着泽因,以免他们那边有什么不测,这边也还有个可以威胁雷先生的人质。 菲菲笑着冲程羲坏笑:“是不是也正好让你体会一下春宵一刻呢?” 程羲得意地笑了:“是啊,正有此意!昨晚你们隔壁骚动那么大,听得我都欲火焚身了!” 雷先生虽然气愤地盯着菲菲和撒旦这段肮脏的对话,却也知道自身难保根本阻止不了什么,只好祈祷泽因自己醒来,能趁机逃脱了。 “说来,还是你引狼入室,送泽因入虎口的呢?”汽车发动后,菲菲忍不住耻笑雷先生。 “什么意思?”他一时没明白,关于在医院天台之后的记忆是空白的,可是看看M和菲菲笑得更得意了,他就反应过来了,毕竟菲菲的能力可以控制自己,他一定是在被控制的情况下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泽因的事。 他愤怒地捶胸顿足,却被M扣得很紧动弹不得,只好暗自发愤:待会就让你们笑不出来! 不多时,汽车就到达了目的地,雷先生所谓郊区的那个山洞,坐落在一座不高的山腰上。 M下车推着雷先生在前面带路,菲菲跟在最后面,小心翼翼地察看周围的环境,以免有什么埋伏;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你的得力助手呢?” “你说谁?程羲不是被你们老大霸占着身体吗?”雷先生装疯卖傻。 “当然不是,我问的是另一个,董子风。” 雷先生停下脚步,回头愤怒地瞪着菲菲:“你还好意思提子风?若不是因为你,子风会变成现在生不如死的样子吗?” “怎么……”菲菲大吃一惊,却立刻明白过来,笑语的死最大打击的不是泽因,却是子风。 “你就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吗?”雷先生突然向菲菲逼近,要不是隔着M,她真担心他会把自己推下山。 “老实点,继续走!”M赶紧挡住雷先生,推他继续往山上走。 菲菲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嘴硬:“笑语死了我好像没看到泽因很伤心啊?还说是好闺蜜呢,原来是假的……” 这回雷先生真的反身扑过来掐住菲菲,要不是M拿出电击利器给他来了两下,菲菲真有可能被他掐死。 虽然受了电击说话不太利索,雷先生还是狠狠抛出一句话:“别人的感情如何不需要你来评判,还是先想想你自己都做了什么吧!” 终于M推着雷先生抵达了目的地,那个在半山腰的洞口。从外面看不过是一个长宽各一米半的洞口,要想走进去还得半蹲着才行。只是这时候阳光还没有照射到山腰上。看不清洞的深度,更别说洞里的情形了。 “怎么想到把怨灵石藏到这里来了?”菲菲还是半信半疑。 “当初怨灵石就是由守护者藏在山里的,现在不过是让它们回归本土。”雷先生已经猫着腰走近洞里,后半句话是在洞里说的,外面听起来有些空灵。 “等一下,”菲菲又想到了什么,“当初山里有守护者,这里不会也……” 她话还没说全,M已经跟着雷先生走了进去,山体就突然震动起来;菲菲还来不及反应究竟进洞与否,滑落的山石就把洞口堵住了。菲菲躲到旁边一块固定的石头后面,等到山体不再晃动,才重新来到洞口,却傻了眼,刚才的洞口早已被石块封得密不透风了。 “贝希摩斯,你还好吗?”菲菲大声呼喊着,她的声音在山里游荡,又飘了回来。没有人回应她,她突然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像子风当初在巨石上寻找石块下的笑语一样,孤独无助,害怕又迷茫。 幸好,她的呼喊还是得到了回应。 M隔着厚厚的石块在山洞里喊道:“我没事,就是洞口被封住了,里面一切正常。” 菲菲本来是可以变成巨大的利维坦来把石块移开的,只是她这个变身的能力仅局限在有水的地方,因为利维坦是生活在海里的水怪,没有水她根本寸步难行。她突然觉得雷先生之所以把怨灵石藏在这里,就是故意要她变不了身的。而现在看不到雷先生,她的能力也控制不到他了。 “你去搬救兵,拿到怨灵石我们在另一边汇合。”M倒是很理智,给菲菲出了主意。 “好……”菲菲犹豫着准备离开,还是回身喊了句,“你小心点!” M很是感动,这一刻菲菲总算还是当心自己的;刚才跟着雷先生的后脚进了山洞,山体就突然晃荡起来,他担心是雷先生使诈,赶紧拿出电击利器给雷先生来了一下,好让他乖乖待着别乱来;可是刚跟菲菲对话完回身一看,雷先生却已经不见了! M着急地四处寻找起来,大喊大叫却也不见雷先生的踪影;他虽然确定雷先生肯定耍了手段,却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自己找起怨灵石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烈焰之战 果然,不多一会功夫,他就在一处洞穴里发现了藏匿在里面的三个怨灵石盒子;他暗自高兴,哈哈大笑准备取出那三个盒子,却在伸手要触碰到盒子的瞬间,手臂被一把冰冷的剑给架住了。 举着剑架在M手上的,不是雷先生,却是子风。 “石头本无主,把它放下,就放你一条生路。” M不屑地笑了:“你现在还充当怨灵石的守护者了?” 子风没有说话,静静地举着他那把可伸可缩的烈焰,眼神中带着不可否认的威严,紧紧盯着M不放。 M却不退缩,继续伸手抓起盒子,子风微微调整一下动作,把剑架到他脖子上。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子风命令道。 “要是我不呢?”M耍起赖。 “那就别怪我的剑不留人了。” 这时候M发现雷先生也已经出现在子风的身后,他似乎也想劝服M,M却嚷嚷道:“你们二对一可不公平,还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明明就是耍赖!” “好,给你公平,”子风退后一步,把剑移开M的脖子,“拔出你的武器,咱们分个胜负吧!” 雷先生也退到角落,摊开自己的手:“我不参与你们的恩怨,这样够公平了吧?” 子风和雷先生做出了决斗中绅士的举动,M却不领情,刚感觉脖子上没有了武器的威胁,他就大喊一声,摇身一变变成了巨大无比的贝希摩斯巨兽,他的变化早已把洞内撞得砂石翻滚,好在洞内的景象并不是洞口的一米半高,而足足有十几米高,真可谓是内有乾坤。 M的计谋没得逞,他本来想变身后把洞顶撑开趁机逃跑,却没想到洞顶比他还高;他气急败坏,只好俯身向子风冲撞过来。 子风一个翻身跳跃,来到了M的侧边,举着烈焰向他刺去,却只刺中他坚硬的胸膛,毫发无损。 M得意地大笑,一个转身就把尾巴向子风甩去。 雷先生喊了句:“当心,他的尾巴很厉害的!” 幸好子风身手敏捷,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又闪身骑到M的背上;他举着剑本想再次劝M投降,M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上蹿下跳准备把子风甩下身去。 子风只好举着烈焰在M身上找到一个支撑点,才稳住了自己,避免摔下去的风险。 M见没能把子风甩出去,气得哇哇大叫,真后悔变了身没办法使用他的电击利器,便只能伸手拍打后背上的子风,想要再次把他摔下去。 可是这一连串的动作对子风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他不紧不慢地躲闪着,既没有被M伤着,又能继续支撑在M身上。几个回合下来,M早已累得心灰意冷,子风却依旧保持着帅气的姿势伫立在他的背上。 “怎么样?认输了吗?”子风向M发出投降的邀请。 M的确累得不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摆摆手,似乎是有认输的打算;子风便从他的背上跳下来,站在M面前:“只要你答应不再打怨灵石的主意,并劝菲菲一起改邪归正,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M哪有这么容易善罢甘休?他刚能喘上一口气,就正面朝子风压了上去;子风没料到他会出尔反尔,一下子没躲开,被压在了下面;M见状哈哈大笑:“想劝我投降?你还嫩了点!” 雷先生大吃一惊,看来只能出手救子风了;他刚拿出那把伞状武器准备攻击M,却听到M大叫一声,拼命打了个滚,滚到了角落里。 原来子风在被M压住的前半秒,还是找到了M身下的狭小空间仰面躺好,才没有被M厚实的胸膛给压死;可是狭小的空间毕竟氧气不足,也撑不了一时半会,子风只好拔出已经缩短的烈焰,向M的胸膛扎去,烈焰在扎到M胸膛的刹那,居然自动变长,甚至冒着火焰,终于扎入M那刀枪不入的胸膛! 被火烧的痛感犹如当初落入火湖的耻辱,一并向M袭来。他痛得在地上打滚,子风还是有着要为笑语报仇的决心,却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便说道:“你悔过吧,放下前世的恩怨,就可以重新回到天界了。” M咬咬牙,想到菲菲还在为他们的暗黑国度做着努力,他怎能就此罢手?他知道,即使没有了他,菲菲也可以把他们的事业继续下去的。 他狠下心来,大喊一声:“我绝不!” 仇恨的怨念加上烈焰的燃烧,在他的胸膛燃起了熊熊大火,很快就将他化成一团灰烬,归于尘埃了。 子风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还是为这个十恶不赦的坏蛋超了度。 “他本来可以不用死得这么凄惨的。”子风无不惋惜。 雷先生在身后拍了拍子风的肩膀:“你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他的死是他自己选的,不怨你。” 子风苦笑了一下:“本来也想过狠狠地给他们来个致命一击的,可到了关键时刻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这个勇气。” “这就是你善良的地方。” “这算不算替笑语报仇了呢?”子风眼里竟然有泪水,雷先生知道不能再隐瞒下去了,免得受最大折磨的却是子风。 “还是让她亲口告诉你吧。”雷先生说完这句话,开始往山洞的后面走去;子风却愣在原地,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快点走,兴许还能吃上笑语做的午饭呢。”雷先生停下脚步,回答了他的问题;子风已经一个箭步追了过来,拉住雷先生的衣襟: “笑语?笑语她没死?”他是既惊喜又激动。 “抱歉,隐瞒了你事情的真相,本来以为只有复仇的心情才能激活烈焰的力量,却没想到它本来就属于你,你纯净的心灵才是打开烈焰的真谛。”雷先生为自己的私心道歉,子风却并没有介意,他现在只想看到笑语还活生生地活在这个世上,他就毫无怨言了。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林冠家,雷先生放下子风就驱车离开了,他还要回去救泽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久违的相聚 子风终于见到了日思夜盼的笑语,两人抱在一起,早已泣不成声。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笑语就是这么体贴,这些时日不能见子风的煎熬,她也在为他担惊受怕,甚至担心子风因为对自己的思念做出过激行为。 “傻孩子,你没事就好!”他的吻代替了所有的话语,抱着笑语不肯撒手,生怕她再次消失不见。 “可是煎饼他……”提到煎饼舍命救自己,笑语心里还是一阵难过。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你的守护神。”子风亲了亲笑语的额头以示安慰。雷先生已经在路上跟子风解释了笑语还能活着的原因,他也对煎饼充满了感激之情,却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子风转而面向林冠:“我可以拜拜这位好兄弟吗?” “有心了。”林冠引着子风来到暂时设立的一处临时牌位前,煎饼以自己的命换笑语一命后,他就化作一缕白烟消失不见了,林冠只能在这处据点暂时给他设了个牌位,也算是对他表达思念的一种方式。 子风上了几炷香,以最恭敬的方式去祭拜煎饼,也说了几句感激的真心话:“煎饼兄弟,你的大恩大德我今生无法回报,只能等来世和你做兄弟再报了!” 看到煎饼的牌位,笑语想到往日的点滴,又是唏嘘不已;子风单手紧紧搂住笑语,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哭泣,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唯有让她用泪水再次缅怀煎饼。 看到笑语和子风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林冠在一旁也是感动到泣不成声;不过还是想到雷先生交代的任务,只好打断他俩的儿女情长。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先离开,再通知雷先生和我们汇合。” 子风点点头,和笑语收拾了简单行囊就跟着林冠离开了。坐到车上笑语回头想再看看刚刚他们住的地方,却发现已经化为一片泡影,只留下一块空地,哪里有什么住宅? 笑语惊讶不已,还是林冠给做了解释:“我们本来就是神仙,这些据点自然都是我们的神力造出来的幻象,就像当初你们看到我们经营的那家宠物医院一样。” 原来如此,笑语恍然大悟,难怪当初就觉得高速路出口处建有宠物医院真是罕见之举,今日一解释,总算是合情合理。 “我的另外两位兄弟在老城区建了另一处据点,我们先过去,再通知雷先生他们。” 一路上子风也跟笑语说了刚才的“烈焰之战”,自然对于自己的危险处境做了轻描淡写;笑语检查了一下子风身上没有受伤,才算放了心,却好奇地问道:“你们说的怨灵石,究竟在哪里?” “就在那山里啊。”子风说的很轻松,听者却满脸惊讶: “你们就不担心真的被坏人占了上风,怨灵石被他们抢了去,落个人财两空吗?” “你对你男朋友就这么没信心?”子风揽过笑语,狠狠亲了她一口。 “当然不是,我是担心你们都没有留一手吗?凡事也得有个下策才行。”笑语不好意思地抹抹脸,觉得在林冠面前秀恩爱还是有些不合适。 子风只好换上认真的态度,解释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其实一旦M真的拿走那三个盒子,他也没本事打开,必须回到他们的据点让心灵纯洁的人帮忙打开。” “你是说泽因?”笑语也不免担心起自己的好朋友。 “你放心,就算有这种意外发生,他回去也会扑个空,泽因早就走了。” 笑语看了看他们刚才简单装备的行囊,问道:“那你说的那三个盒子在哪里?” “在车上啊,刚刚和雷先生从山洞里出来之后就放在车上……”子风说到这里突然又“哎呀”一声拍了下自己脑袋,把笑语和林冠吓了一跳。 “怎么了?”他俩同时问道。 “盒子还在刚刚雷先生开回去救泽因的那辆车上。”子风刚刚一心想着快点见到笑语,匆忙中忘了把车上装有怨灵石的盒子拿下来再让雷先生离开。 “也不要紧吧?待会雷先生和泽因一块把盒子带回来就是。”笑语安慰他。 林冠也附和道:“别担心,我先送你们回安全据点,再过去接应他们。” ———————————————————————————————— 事情果真如雷先生和子风计划好的那样进行吗? 菲菲他们的车子刚驶离别墅区,程羲就来到关押泽因的房间,看见她还晕迷不醒,或者说是在睡梦中。 泽因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来到一个白茫茫的地方,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却不是空白的白,而是像在云里雾里的那种白。 她感觉自己像在天堂里,却没有最初做预知梦时的那种不安感,她觉得自己的心情是喜悦的,步子却在朝前走着,就好像是要去参加一个盛大的喜宴,或者有什么美好的事情在前方等着自己。 突然,前方出现了很多人,她看不清其他人的模样,却唯独看到那个最熟悉的背影:是笑语! 泽因飞奔了过去,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天堂里了才能见到笑语,却见她手里抱着一个同样白白胖胖的婴儿;笑语看见泽因过来,笑着捧起婴儿给她看。 她不太明白这预示着什么,问道:“我们都死了吗?” 笑语却笑着摇摇头,说了句:“不,是新生。” 一语惊醒梦中人,泽因从梦中回到现实,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和迷茫,却看到程羲坐在床前打量自己。 “醒啦?还担心你醒不过来,用不用给你做人工呼吸呢。”他还是没一句正经的,泽因也不指望醒来会看到程羲本尊了。 泽因没理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束缚着,便从床上坐起来,伸展下筋骨又趁机下了床。 “小心点,先看看站起来晕不晕。”程羲赶忙扶住她的腰,她本以为他会拦住自己乱跑,却只是担心她受了电击后别活动太剧烈。 “我刚才心跳停止了吗?”泽因慢慢挪了挪步,还好头不晕。 “怎么会?你想死没那么容易。”程羲皱了皱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诡计(1) 发现他居然还在乎自己,她不知该如何评判这个人,便跟他开起玩笑:“那你干嘛还想做人工呼吸?是想占我便宜吧。” 没想到这话让他得寸进尺,他把脸凑到她面前:“是挺怀念你的吻……” 她担心他要趁机亲自己,便先行骂道:“所以就霸占这个身体不走吗?” 刚巧这时候电闸明显跳了一下,屋内的灯全熄灭了。 也不知道跳闸的缘故还是刚才的话奏了效,程羲突然站直身子,拉着她多走了几步:“晕不晕?有没有什么问题?” 泽因不知道他要干嘛,只好机械地摇摇头。 “那好,办正事先。”刚说完就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扛到了肩上。 “你干嘛?”她吓了一跳免不了尖叫一声,他却不由分说扛着她走出房间,甚至大摇大摆地从地下室进入雷先生的车库。 “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吗?”程羲这才说了话。 泽因没有想到菲菲她们不在,便拍拍程羲:“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 “那你能保证听我的话?” 她从他的行为猜测他和雷先生应该有什么协议,认为他还是会帮自己的,便认真点了头。 “那好。”他一把将她放下,却是把她放到一辆汽车的前盖上。 但他并没有马上挪开,而是双手撑在前盖上挡住她的去路,她也没办法改变姿势,只能干坐着,这一幕显得有些暧昧,令她忍不住一阵脸红。 她担心他乱来,赶紧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干嘛呐?” 他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她只好闭了嘴;他喘了口气,才突然凑近她,她以为避不开了,只好闭上眼由着他耍流氓,没想到他却只是说了句“你真的不是一般的重啊”;这话一出,泽因就气呼呼地睁开眼想要跟他理论,他却已经憋着笑站直了身子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她。 “干嘛?”泽因双手抱臂护住胸前。 “还想不想走啊?”程羲却已经跨步走到车前座,打开车门,探头问还一脸莫名其妙的泽因。 他逗她玩的样子倒是像极了程羲本人,泽因有点恍恍惚惚,赶紧跟着坐上了车,没想到雷先生车库里还有这么一辆车,难道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专门留了一辆车给泽因逃跑? “咱们去哪?”车子已经离开了别墅区,驶上正道,泽因才问道。 程羲这会却缄口不语,她知道他就是故意卖关子,只好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刚才别墅停电了,是你弄的?” 这下总该说话了吧?没想到他瞄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写着“那还用说”,依旧不用开口。 泽因自讨没趣,只好动脑想了想,程羲之所以断电的原因是什么?菲菲他们为了便于监视被作为俘虏的泽因和雷先生,自然在雷先生的家里安装了监视探头,但是一旦断电了,这些监视器也就不起作用了。 撒旦真是雷先生的人,还是他自己另有打算? “对不起,之前误会你了,想不到你会救我出来。”泽因诚意满满地跟他道歉。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程羲终于说了话。 “你想怎么补偿……”没想到他得寸进尺,泽因理亏只好答应。 他一下子把车停了下来,拉起手刹,关了发动机,又一次向她探过身子。这一次泽因没有闭眼,而是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她以为他肯定又是故意逗自己的,不如勇敢面对看他能怎么着。 只是没想到他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故意在凑近她的时候真的吻上她的唇。 这一下让泽因始料未及,他的吻里带着淡淡的薄荷味,他的吻技居然也有突飞猛进的变化,泽因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享受,一时竟忘情地回应他,他却在她意犹未尽地时候松开她,一脸得意地下了车。 她还愣在车上,他只好过来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请她下车:“看来你比我还享受嘛,先补偿我再给你甜头。” “什么?”她没头没脑问道,还没反应过来车停在什么地方。 “吃饭啊,你不饿吗?我可是饿坏了。” 她终于看清车子停在一家饭店门口,这不正是她和程羲来吃过的那家茶餐厅吗? 泽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追上已经走了四五步远的程羲,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抬脸看着惊讶不已的程羲,认真问道:“是你对不对?为什么要骗我?” “是我啊,不然怎么会记得你欠我顿饭?”他依旧以撒旦的身份跟她说话,假装不明白。 “不对,我知道你早就是程羲了。”泽因肯定的态度,不容置疑。 “那好哇,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是程羲了?”程羲放开泽因,抱住双臂,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的吻我认得。”她知道他要是不愿意承认,这句话估计起不了作用。果然,他笑着走近她,半脒起双眼:“我跟你学的嘛,是不是很喜欢?” 她料到会这样,只好继续问: “你是不是刚才吃过口香糖?” “是啊,”程羲耸耸肩,笑得更得意了,“是不是吻出来了?” “那你的口香糖呢?” “当然是吻你之前吐掉咯,难不成你想尝我的口香糖?”程羲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跟判断本尊与否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用嚼过的口香糖导致断电的?”泽因振振有词,原来她问口香糖是和断电有关。 他点了头,“算你聪明,猜对了。” 很好,他承认了,泽因信心百倍地把最重要的那句话说出来:“那就请你告诉我,你是如何用口香糖断电的?” “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这个还得我说?”见她没有让步的意思,只好解释道,“把嚼过的口香糖粘到插座孔里,融化到一定程度就会燃烧起来,自然就跳闸了。” “你粘在哪个插座孔里?” “就雷先生卧室里的那个啊。”程羲已经不耐烦了。 “如果你是撒旦,就不可能会选择这个插座。”他终于跳进她设好的陷阱里,“雷先生家里的插座都加了防漏电保护,把口香糖沾进去是不可能引起燃烧的,除了普通的插座才有可能。只有雷先生卧室里的插座是不加防漏电保护的,因为雷先生的卧室很简单,几乎接近返璞,所以他都用了最简单的家装;只有真正的程羲才会知道这个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诡计(2) 没想到程羲听完后却哈哈大笑,笑得泽因有点莫名其妙;笑毕,程羲才说道:“笨蛋,这些可以是雷先生告诉我的啊,我为什么就非得是真正的程羲才能知道?” 泽因也迷茫了:难道是自己感觉出错了?不然他怎么会到现在也不肯承认呢? “那你还不如直接在排插旁煮壶水,等到它自己烧开了把插座烧掉不是更省事?”泽因给出更简便的方法,何必大费周章呢? “那不行,这样他们过后看监控就会知道是我弄坏的,还是沾口香糖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他倒是很有道理,莫非还打算回去? “我要是真的是你男朋友,怎么可能看着菲菲伤害你而无动于衷呢?”他又做了补充,不希望她再误会下去。 “因为你的能力可以判断会不会伤到我的要害……” 程羲打断她:“原来这个身体还有这种能力,那我倒是要试试。” 既然他不是程羲又何必救自己出来了?泽因生气了:“那你跟雷先生之间究竟有什么约定?” “我说小姐,先吃饭行不行,边吃边告诉你?我真的饿了。”程羲已经大步朝茶餐厅走去,泽因只好失落地跟在他后面。 坐定后,程羲让服务员拿来菜单,一下子就点了一桌子的茶点,还不时问泽因这个好不好吃,那个怎么样?泽因无心吃喝,随便敷衍地附和他,心里纠结着他究竟是不是程羲这个问题。 等到茶点都上齐了,泽因才吓了一跳:“你点那么多,是打算吃多少人?” “我们俩啊。”程羲一屉一屉茶点揭开来欣赏一番,似乎在决定吃哪个先;最终选定一屉拿到自己面前,夹了一个在嘴边吹了吹,却不是往自己嘴里送,而是塞到了泽因嘴里。 送到嘴里的食物泽因自然本能地咀嚼起来,没想到居然是自己最喜欢吃的杂菌虾饺! 泽因瞪大了眼睛看着程羲,除了真正的他,还有谁会知道自己喜欢吃这个? 她赶紧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能开口质问他;没想到他津津有味品尝美食的同时,却似乎早料到她吃完又要问话破坏这个气氛,便伸出食指冲她摇了摇:“别说话,慢慢品味美食。” 她只好听话地揭开其他茶点,拿了一个递到程羲面前,自然挑的是程羲最喜欢的黑米肠,她想再试探他是不是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 程羲瞄了一眼,却做了个奇怪的表情:“这个是什么?” “黑米肠。”泽因简明扼要,也不明说是他喜欢的。 “噢!”程羲把筷子伸向屉里,“那就试试?” 这个态度竟让她无从判定。 茶点吃了一半,泽因以为应该可以开口说话了吧?却见程羲突然看了下手机,便笑着起身打开他们所在包厢的门,门外站着的居然是雷先生! “雷先生!”看到雷先生,泽因想肯定可以解开所有谜团了。 “来的刚好,坐下来一起吃吧,这里的茶点真心不错。”原来程羲是知道雷先生要来的,难怪点了那么多的茶点。 雷先生走过来把手轻轻搭在泽因的肩上,关心道:“没事吧?” “没事,”泽因摇摇头,“有程羲在,我很好。” “程羲?”没想到这句话却令雷先生有些困惑,他转而望向程羲,程羲无奈地摇摇头,把手摊开:“我没干嘛哦,是她一直把我当成本尊了。” 不曾想,雷先生在场了他也拒不承认,泽因向雷先生投去求助的眼神,雷先生只好做了大致解释: “在医院的天台上,我和撒旦有个约定。” 回想起和撒旦约定的那个晚上,其实是碰见菲菲的前一个晚上,后来去的那晚上纯粹就是为了骗菲菲他们入局。 雷先生去见撒旦之前还有些战战兢兢,甚至担心谈不拢,可是撒旦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在这里历经上千年早已看破生死,又怎么还有恨来重建暗黑国度呢? “我现在只想拥有一张完整的脸,然后坐在餐厅里,静静享受美食。”撒旦的语调里带着羡慕的向往,“又或者可以抱着心爱的女人亲吻,那滋味应该也很美。” 雷先生竟然被他说动了,答应让撒旦附到程羲身上,骗过菲菲他们,从而达到一网打尽的目的。 “抱歉,没有跟你说实话,让你受委屈了。”雷先生搂紧泽因的肩膀,程羲居然有吃醋的反应,轻咳了一声:“你都不知道你的妞多聪明,早就猜到你的鬼点子了,害我以为你早就跟她说了实话,合起来骗我开心的。” 雷先生佩服地看着很平静的泽因,却又不免担心道:“他没乱来吧?” 本来是问泽因的,她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说起,就被程羲抢了过去:“你也没说什么不可以做啊,反正我就是借着这个身体享受了美食,去游乐场玩了一遭,还享受了肌肤之亲。” 他故意把最后一句拖长音,又不忘色眯眯地看着泽因;雷先生一下子明白了,生气地一把将程羲从椅子上拽起来,撞到墙上。 泽因吓得赶忙拉住雷先生:“没事的,我早猜到了,他没乱来,都是在我允许范围内的。”的确,除了嘴上的亲吻,他并没有做其他的非分之举。 只是连雷先生都承认一直是撒旦附在程羲身上了,泽因免不了失望,甚至对自己很失望,居然会贪恋撒旦的吻,一厢情愿地把他当作真正的程羲。 见泽因还替他说话,雷先生才松开了手;程羲抖了抖被弄皱的衣服,坐下去接着吃茶点;泽因拉着雷先生也坐下来,递给他一双碗筷,让他也吃点东西再说。 兴许也是饿了才会发脾气,吃了些食物冷静下来后,雷先生才继续跟泽因说道:“这个合作其实也是下策,虽然没能一网打尽,不过已经把M给消灭了。” “所以菲菲……”泽因欲言又止,她自然明白雷先生也狠不下心消灭菲菲,顶多是劝她改邪归正,但是现在只剩下菲菲,会不会让她的仇恨反而有增无减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潘多拉的盒子 雷先生看了看手表,“菲菲现在估计快发现你们也逃跑了。” “那么事不宜迟,”没想到程羲拿纸巾抹了抹嘴,向雷先生伸出摊开的右手,“东西带来了吗?” 他们果然还是另有计划。 “在车上,上车再说吧。” 泽因吃惊地看着雷先生作何解释,雷先生却没有打算现在解释,“车上说。” 她只好跟着他俩坐上雷先生的车离开茶餐厅,居然直接开往的目的地不是和子风他们会合,却还是来到了那家医院。 看着疑『惑』不解的泽因,雷先生解释道:“请神还得送神嘛。” “那为什么要怨灵石?”泽因已经看到雷先生从车后座拿出那三个装着怨灵石的盒子。 “因为在离开之前我会把怨灵石带走,而我必须借助这个身体的能力来把它们的灵力吸走,没有了怨灵石也就不会再有暗黑势力的存在了。”撒旦一口气把泽因想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泽因还是向雷先生投去怀疑的目光,“行得通吗?会不会伤害到程羲?” “放心吧,我了解程羲的身体,他体内的七魔可以抵挡怨灵石对本尊的伤害,怨灵石和七魔消失的那一刻,程羲自然就会醒过来。”雷先生都打了包票,泽因只好放心交给他们了。 在坐电梯去到顶层之前,泽因注意到楼道花坛里的水管破裂了,水顺着裂口流出来,已经积了一滩浅浅的水洼;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滩水,泽因有种碍眼的感觉,可能是环保的心理在作怪吧?只是限于时间紧迫,没办法过去把水管堵上,就只能撇下那滩水匆匆上楼了。 泽因最后一个抵达天台,进去后看见程羲已经在地上画了一个六芒星的符号,雷先生小心翼翼地把三个怨灵石的盒子摆放在六芒星的边上;看见泽因上来了,便示意她过来: “帮我把三块怨灵石摆放在倒三角的三个角上。” 他并没有打开怨灵石的盒子,泽因突然想到在装入怨灵石后雷先生并没有亲自打开过这几个盒子,难道说除了她和程羲之外,雷先生根本就无法打开装有怨灵石的盒子?他不是米迦勒吗?怎么会打不开呢? 她的犹豫也许是被他察觉了,便苦笑道:“我的内心早已被世俗玷污了,没有你的纯净,要是不想做,我不会勉强你的。” 她当然希望早点结束暗黑势力的破坏,还这世界一片安宁,只是在这件事上雷先生有太多的隐瞒,如今程羲也不知是真是假,让她心里很没底,不确定这样做的结果究竟会如何。 雷先生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笑道:“跟着感觉走,我一直都相信你的直觉。” 照这么说,泽因是会决定不干的,可是她却分明从雷先生眼中看见了渴望,不容忽视的渴望,她没有再犹豫,打开了三个怨灵石的盒子。 “喂,你们俩磨磨唧唧的,要走的人可是我,不是应该跟我多说会话才对吗?”程羲在一旁等得不耐烦了,嚷嚷道,却见泽因已经打开怨灵石的盒子了,便住了嘴,向六芒星的正中央走去,她追上几步拉住他。 他笑着转过身:“怎么,舍不得?” 她没有说话,伸出双手抱住他:“谢谢你,一直对你有误解,没想到你会站在正义这边帮我们。” “以为撒旦就一定是坏心肠吗?” 泽因拼命摇头否定,免得他生气了变卦。 “你的路西法不是也改邪归正了?我怎么就不能做回正派人物呢?” 除了感激,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却还是记挂着真正的程羲,便委婉地请求道:“答应我,让程羲平安回来,好吗?” 他又半眯起眼,瞧了她一会,才道:“那你能不能答应再给我最后一个吻?” 怎么又来了?就好像是交换条件,她要是不答应他的请求,他就不能保证程羲平安归来吗?不会跟上次一样,他又耍她吧? 见她犹豫,他却放开了她:“好啦,把吻留给你真正的男朋友吧。” 他跨步走到六芒星的中央,盘腿坐下,双手在胸前交叉,比划出魔鬼的标志,然后闭上眼睛。 原本只是画在的地上的六芒星出现了白『色』的光芒,六束光芒汇聚在一起,跟怨灵石的光芒交错在一起,重新形成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六芒星,或者准确地说只是一个倒三角,六芒星还缺三角。 泽因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就见雷先生又在六芒星的外围画上另一道符,开始念起解除封印的咒语。 随着封印的解除,程羲体内的邪灵被释放出来,只是这时候它们已经没有具体的形态,有的只是一道道黑影,从程羲体内飞出,在六芒星的光圈里『乱』窜。 泽因不自觉地数了一下:一,二,三……五,奇怪,为什么只有五个?不是说是七魔吗?就算减去利维坦这一魔,那也应该是六魔才对啊,难道说程羲本来就是路西法,所以不可能被释放出来,本尊一直都是路西法? 管不了那么多了,无论程羲是不是路西法,他都是泽因爱的那个人就足够了。她没有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此情此景也不允许。 很快,五魔合二为一,将剩下的正三角填补上去,六芒星终于完整了;完整的同时,悬浮在空中的这个六芒星正中央似乎也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就像打开了虫洞,深不可测,不知道通往何处。 程羲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向泽因走过去;她从他的眼神中确定,现在依旧是撒旦。 “走啦。” 她望向那充满魅『惑』却又令人生畏的黑洞,弱弱地问:“怎么走?” 终于可以在她面前显显威,他决定说完再走。 “这是通往过去的黑洞,都说魔鬼只能改变过去却无法改变未来,说的就是它,尽管如此,暗黑势力们却争先恐后想要得到它,认为它拥有扭转乾坤的魔力。”发现她听得很专注,才继续说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魔鬼之眼 “进入黑洞的人只要心有所想,就可以回到任何过去已经发生过的空间,去改变过去的一小步,以促成改变未来一大步的蝴蝶效应。”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无不得意道:“我们称它为魔鬼之眼。” “你现在走,也是回到过去,去改变审判日的局势吗?”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以为这也是撒旦的最终目的,不曾想他听后却有些生气,郑重宣布: “错,我要把这魔鬼之眼封上,让所有人不再心存幻想,没有希望,也就不会再有失望!” 泽因听后惭愧不已,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上千年在同一个地方的苦苦煎熬,早已令原本充满邪恶的撒旦看淡生死,复仇之火也随之熄灭,不愿再背负罪恶的骂名了结此生。 她突然明白了,撒旦要以死来封住魔鬼之眼! 她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却笑道:“放心,你的程羲我不会带走的,待会扶着点就行。” 语言已经不足以表达此刻对他的感激之情,她希望这件事过后可以为撒旦正名;他看出她眼里的语言,却笑着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你也不必把我想得那么伟大,要感谢还得谢你男朋友,要不是他在控制我,我还不一定能想得通呢。” 听到这句泽因惊讶不已,难怪撒旦一直都有那么多似曾相识的举动,莫非就是因为程羲在左右他,才表现出来的行为吗?这么说程羲并没有沉睡,他一直都在她身边保护她,避免她受伤害。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真正的程羲了,只是也不好意思催撒旦行动,毕竟这一去就不复返了,也许因为行善可以重返天堂,但凡间的美好不知道会不会令他舍不得离开? 倒是撒旦自己识相,他已经重新坐回到六芒星的正中央,最后冲泽因摆摆手,算作道别,便再次闭上了眼睛;他又突然想到什么,重新睁开眼,冲站在不远处的雷先生喊道:“喂,老友要走了,都不道个别吗?” 泽因也发觉启动魔鬼之眼的仪式开始后,雷先生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她望向他,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走向程羲,向他伸出自己的右手:“谢谢你!”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良久才松开;他俩虽然都没有说话,却都会心一笑以道珍重。泽因觉得这里面有故事,可惜已经没机会听撒旦亲口说了,只能留待以后再慢慢从雷先生那里了解吧。 程羲握着雷先生的手,却突然将他拉近身边,雷先生只能半蹲下身才不至于失去平衡,程羲却凑到他耳边咬耳朵,这一幕在泽因看来竟有些暧昧,只是为什么雷先生听后脸『色』有些煞白?程羲背对着泽因,她无从知道他究竟说了什么,却能从雷先生的口型判断他回了三个字:对不起? 什么意思?泽因还来不及琢磨,就被身后的巨响给打断了,一开始还以为天突降倾盆大雨,等她回头一看,原来是一股水柱从地上涌到天台上来,泽因躲闪不及,已经被水的冲击力撞出十几米远,撞到墙上的瞬间才终于看清楚,是菲菲! 或者应该说是菲菲的真身利维坦的出现,搅『乱』了原本要进行的仪式,她又重新变回人形,站在程羲和雷先生面前。 菲菲正是从花坛里那滩水里冒出来的,泽因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会觉得碍眼了,真后悔没把水管堵上,才造成现在被敌方趁虚而入的局面。 她的嘴角带着轻蔑:“哼,你果然还是被那狐狸精给『迷』住了,带她逃跑不说,如今还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不成?” 他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笑道:“你是不是误会了?魔鬼之眼我已经打开了,你不是一直有最想回去的地方吗?现在可以如愿以偿了。” 菲菲愣住了,她最初会同意加入m的暗黑势力,不就是为了能找到救回于虎的方法吗?如今这个方法已经真真实实地摆在自己面前,她只要一跨步就可以回到过去和于虎重聚,放下仇恨,一切重新开始,回到和于虎爱的轰轰烈烈的时刻,不让他去和雷先生决战,就不会有死亡的结局。 可是这样的话,雷先生和泽因依然会想方设法去消灭饕餮,到头来结局可能还是一样的,饕餮终究免不了一死。 怎么办?菲菲突然纠结起来,不知该回到哪个时刻才能避免悲剧的发生;她看见泽因已经站起来慢慢向自己走过来,她突然想通了:没错,只有先把障碍消除,才能保证饕餮的安全! 菲菲立刻扑过去掐住泽因的脖子,威胁道:“我想好了!” “你可想清楚了,魔鬼之眼只能使用一次,再说了,你也没必要带上她吧?”程羲用的是激将法。 菲菲仰天大笑:“你放心,今生你都不可能遇见她了,因为我要回到凌泽因出生前的时刻!” 他们都明白了,菲菲这是要把泽因杀死在娘胎中,把威胁降为零! 程羲婉惜地摇摇头,慢慢走出六芒星的布阵,向菲菲『逼』近;菲菲感到一股协迫感袭来,不自觉向后退去,更加死死掐住泽因。 他压低声音说了句“轮到你了”,菲菲大吃一惊,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松开掐住泽因的手,程羲一把将泽因拉到身后,站在菲菲的对面。 菲菲气愤地喊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使用程羲的能力?” 程羲笑了:“你错了,我什么也没做,刚才让你松手的是她,不是我。” 没错,刚才程羲那句话是说给泽因听的,泽因虽然被掐得头脑短路,好歹还是听到了程羲的这一声命令,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才想起自己之前的憋气练习,在屏住呼吸的状态下就无所谓是不是被扼住咽喉了,她在黑暗中扫视了周遭一圈,较远的是程羲的轮廓,程羲的心跳;再远的轮廓是雷先生吗?他的心跳地很狂躁,似乎在弯腰做什么?不过没时间看他在干嘛了,还是先自救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交战(1) 泽因把目光收回来,看了看最近的那个轮廓,那自然是菲菲的,可是她不可能掐死菲菲的心脏,只是让菲菲暂时失去意识两秒,松开掐住自己的手让她有机会脱身就足够了。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能力跟程羲的能力有异曲同工的相似之处,毕竟师出同门,她也就没放心上;但自从上次雷先生让自己回忆起一年多前和程羲的那段记忆,如今思来是不是因为自己进入过程羲的封印圈,才沾染了他的法力呢? 现在泽因站在程羲的身边,却见雷先生突然将三块怨灵石重新收了起来,六芒星的光圈也随之消失。 菲菲的猎物逃跑了,现在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她气急败坏,本来想冲过去抢夺雷先生手里的宝物,被泽因和程羲拦住了。 “好,你也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菲菲大喊一声,转眼间又变成了利维坦,将程羲一把抱起冲入刚才的水柱中。水柱已经瞬间变成了巨浪,将菲菲和程羲带到地面上,泽因冲到天台边缘,眼看着巨浪汇入那滩水快要消失了,她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赶在水流消失之前一块消失。 紧接着泽因就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汪洋大海中,被呛了几口水才赶紧扑腾着不让自己沉下去。这其实应该是预料之中的,毕竟海洋才是菲菲的栖息之地,她到了水里就像如鱼得水,自然更有胜券战胜程羲他们。 眼下泽因最担心的自然是程羲,他那么怕水,如今还落入汪洋大海,别说是跟菲菲打一战了,能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是个未知数。 可是在茫茫大海漂浮着,却始终不见程羲和菲菲的身影。莫非他俩都沉入海底了?该不会程羲被菲菲按入水中,有生命危险吧? 一想到这泽因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一个憋气就沉入海底去寻找程羲的踪迹。 虽然有过憋气练习,可是在紧急关头泽因还是没能沉住气,找了很久也不见程羲的踪影,她心急如焚,根本没有计算好自己这一口气能憋多久,又继续往更深处游去,才突然感到胸闷、体力不支,想要先浮上去透透气再接着往下找;浮到一半她就漏气了,完全没有力气再往上浮。 她心里一沉:完了,程羲找不着,自己也要命葬大海了。 就在她的身体开始往下沉的刹那,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一把钳住,把她拉出水面。一接触到水面上的空气,泽因清醒了,本能地大口吸气,这双手又将她拖到了岸边的安全地带。 泽因终于有机会回身看看救自己的这双手的主人是谁,除了程羲,还能有谁呢? 她激动地想要过去抱住程羲,两人却都因为体力透支,最后只能扑哧着躺倒在沙滩上;程羲伸出右手把泽因搂到身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泽因感受到那久违的温柔,听着依旧属于那个心爱男人的心跳声,她这次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身边这个人是真真正正的程羲了。 他俩都笑了,为现在的狼狈,更为久别重逢的心领神会;笑过后,也休息了一下,才能平静下来说说话。 泽因趴到程羲的胸膛上,好认真瞧着他:“发生了什么?你克服怕水这个心理障碍了吗?”她犹豫了一下,才问了另一个问题:“菲菲呢?” 程羲微笑着抬起脸看了下泽因,把腾出来的手扣在后脑勺上,让自己躺的舒服点:“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我慢慢跟你讲吧。” 原来刚刚被菲菲带入水柱的那一刻,程羲想要把同样惧怕水的撒旦释放出身体外,却根本来不及,他已经被菲菲带到了这片看不见尽头的汪洋大海里。菲菲本来以为只要把程羲推入水中,他也就自身难保了,菲菲站在海面上本来是打算看看程羲在水里扑腾的难受样,却没想到他很快就面不改『色』地浮出水面。 “怎么可能?为什么你会不怕水了?”菲菲大惊失『色』。 程羲调整好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头浮在水面上:“你为什么就认为我会怕水呢?” “因为你是路西法,路西法就应该会怕水……”菲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更难看了:“你们一直都在骗我,原来你不是路西法!”她突然又转为凄凉的冷笑:“难道说你们一直都防着我,才把我蒙在鼓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全在于你会怎么去想。我们并没有故意隐瞒你,这个计划只是为了留一手才瞒过众人的,没想到你今天却想利用这一点伤害我,那也就不能怪我了。”话音刚落,程羲跳出水面向菲菲扑了上去,菲菲没有料到这一下,立即被程羲带入水中。 菲菲虽然被程羲抓着,却很快就浮出水面,哈哈大笑:“你是不是傻掉了?即使你不怕水,在水里根本也不可能赢我!” “我知道,”程羲换上委婉的态度,“菲菲你收手吧,暗黑国度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如今连撒旦都不需要了,靠你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实现?” “我并不需要撒旦,他在我们看来纯粹就是个傀儡。再说了,你还真是不了解我,”菲菲装出伤心的样子,“我要的只是魔鬼之眼,有了它,我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可是撒旦说过,魔鬼之眼只能实现一次,纵使你能改变一次过去,未来的一切又都会随之发生改变,你又怎么可以保证这一次改变就是你最满意的呢?到头来也可能还是一样的结果,不是只会令你越发失望吗?还不如现在就朝前看,未来才是你应该好好去面对的。”程羲好心劝说,希望自己的话还是能打动菲菲。 “哼,你就是怕我杀死你的女人才这么说的吧?要是现在泽因死了,你会不会也想回到她死前的那一时刻去救她呢?”她的眼里依旧充满邪恶,始终咬着泽因不放;看到自己的女人处在威胁中,程羲自然不能再心软了。 “看来是说不动你了。” “是啊,那就用行动决一胜负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交战(2) 菲菲想要再次变身成利维坦,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变不了身。 怎么回事? 她脸『色』骤变,才发现程羲一直盯着自己,莫非他用自己的能力控制自己变身? “想不到你现在还有这本事了?”菲菲愤怒到了极点,“那你还不如给我个痛快的,直接用你的能力结束我的『性』命吧!” “菲菲,我们没有想要伤害你,只是希望你改邪归正……” 菲菲根本听不下程羲在说什么,她突然自己一憋气沉到了海底,这倒是程羲没想到的,他吓了一跳,以为菲菲想要自寻短见,赶紧沉到水底想把她捞上来。 只是没有被程羲能力控制住的菲菲却另有打算,她一下子就在水底变了身,反手将程羲死死抓住不让他浮出水面。程羲不是巨兽利维坦的对手,根本挣脱不开她的手,一口气也憋不了多久。很快,肺里的氧气就耗尽了,程羲扑腾了几下就不再反抗了。 菲菲觉察出手里的猎物已经没了力气,突然也有些失落,自己竟然亲手杀死了曾经爱过的男人。 她松开了抓住他的手,看着程羲缓缓沉入海底。 沉到海底的程羲突然间苏醒了,刚刚是借助撒旦的力量才让他一口气能够撑到现在,这一刻,真正的程羲才算是彻底醒了,他在水底能够感受到菲菲已经离开了,又似乎听到了泽因在寻找自己的呼唤声,那是从心发出的声音。然后他就看见泽因也憋不住气沉入水底,他赶紧游了过去将她拽出水面。 …… 听完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泽因紧紧搂住程羲,小心问道:“撒旦现在……” “放心,他只是在我身体里沉睡了,就像前几天我那样。”所以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程羲都知道?她突然有些难为情,担心他会说起撒旦占用自己身体和自己女人亲热的事,可是越担心就越被程羲看出来了,他故意板起脸,托起她的下巴,厉声问道:“怎么,你现在更在乎撒旦吗?” “不是这样的,怎么说他刚刚也救了你,我有理由关心一下救命恩人的下落吧?”泽因倒是理直气壮,坐了起来。 “这几天的记忆我可是都记得的,我可知道你亲了他不止一次。” “亲的不还是你吗?” “哟,你怎么知道吻的是我不是撒旦呢?”的确,在别墅带走泽因之前,撒旦就自动隐去让程羲本尊掌控自己的身体,所以他才能轻车熟路地让别墅停电,本来也是想让菲菲他们在监控里看不出个究竟,好以撒旦的身份继续蒙骗菲菲,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派上什么用场,只是这个小细节倒被泽因发现,应该是程羲本尊才对。 也难怪程羲才知道泽因喜欢吃什么,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吻她。 “还敢骗我……”泽因再次压到程羲身上,生气地锤他胸口,虽然气他瞒过自己,却还是不忍心下太重的手;偏偏程羲还假装痛得哇哇大叫,泽因伸手堵住他的嘴:“我都没怎么使劲呢,再叫灭了你!” “那我很期待哦!”程羲说着俏皮话,泽因却突然没了劲,想到他这些日子受的苦,心里又一阵酸溜溜,心疼他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对他动粗,顶多只是开个过火的玩笑罢了;于是她重新坐直身子,背对着他。 程羲觉察出泽因的情绪,赶紧坐起来抱住她:“没事啦,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泽因把头轻轻靠在程羲肩膀上,尽管坐在沙滩上全身湿透,却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看着海面上波涛汹涌却也别有一番温情。她不想破坏这一刻的安宁,虽然知道未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去面对,可是能留住这一刻多一秒就多一秒,再多的都是奢侈,却是必需的勇气补充剂。 程羲心领神会地抱着她,感受和她相同的感受,却还是泽因自己打破了沉寂:“我做了个梦,”她幽幽地说下去,并不需要他来提问,“本来以为一切都会重生,却似乎在菲菲这里还是没有结束。” 他紧紧搂住她,知道她此刻想要逃避未知恐惧的心情,他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却只能安慰道:“我相信你的梦总会成真,既然是美好的梦境,说明未来充满着希望。” 她没有反驳,暂时的逃避终归要回到现实,“走吧,回去了,别让雷先生担心。” 她已经站起来了,却又被他一把拉到怀里,吻上她的唇,享受这期待已久的熟悉的吻,他想在没破坏气氛之前先跟她温存一番,其他都不重要了;她也渴望已久,欣然接受他的吻,烦恼暂且抛之脑后吧。 良久他才放开她,小心翼翼地说话,生怕这句话一出口,就破坏了所有的氛围:“我觉得,雷先生不一定有在等我们。” “为什么?”泽因还沉浸在刚才的暧昧里,被这句话弄得有些糊涂。 她突然就担心起来,想起刚刚看见雷先生收起了怨灵石,这会指不定菲菲正赶回去抢夺呢,是不是雷先生正处在危险中? 不想程羲却摇摇头,“他应该已经离开了,菲菲暂时不会找到他的。” 虽然雷先生不顾泽因的安危却是带着怨灵石离开的确令人有些失望,但想来他也是顾全大局,知道程羲能保护好泽因才对。 泽因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就克服怕水这个障碍的?” 程羲的回答令她一惊:“我从来就没有怕过水。” 看着更加一脸『迷』茫的泽因,是时候好好解释一番了。 “其实之前我也跟你一样被雷先生蒙在鼓里,他那个故事里的三个兄弟,除了子风是加百列没错,我和雷先生究竟谁是米迦勒,谁是路西法,一直困扰着我。一开始雷先生也总是支支吾吾不想说,因为那次落水的经历后,我自己查了资料去『逼』问雷先生,他才承认我是路西法。”程羲看着泽因,才把剩下的那句话说完,“事实却是,这也不是真的。我不是路西法,我是米迦勒才对,真正的路西法是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