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妃嫁到:邪王,撩不停》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我不嫁我不嫁,她们说纪国成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公主,马上就是吉时了,为了纪周两国的邦交你也要按时出嫁啊!” 纪国驿站里,一间房间里传来大吵大闹的声音。 临江一战,纪国大败楚国,楚国将军楚青锦战死殉国,经此一战,纪国确立了中原霸主的地位。 而夹在纪楚两国之间的周国,看到天下形势已归纪国,便特意派出周国公主与纪国主将,也是纪国四皇子纪颜歌和亲。 而年方十五的周国公主,身体柔弱,从小在娇呵中长大,听闻纪国四皇子年纪轻轻就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小小年纪的公主,自然不愿意嫁给他。 小公主一身白衣,粉雕玉砌的小脸挂满了泪痕,苍白的脸色时不时的气喘显示着她紧张害怕的心情。 有嬷嬷手拿着大红喜袍跟在她的身后。 “公主,快换衣服吧,不能耽误吉时啊!” “嬷嬷,我怕那个纪颜歌,听说他曾经在战场上杀了人还会拿人头饮酒喝。” “公主,你想多了,王爷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可是周国的公主。” “可是我们周国本来就弱小,他们纪国人根本就瞧不起我们,我怕他哪天不开心了就杀了我…咳咳…” “公主你想多了,快换衣服吧!” 在嬷嬷的百般劝慰下,小公主终于点了点头。 “嬷嬷,你们出去,我自己换。” 嬷嬷们闻言虽有些迟疑,但是见公主终于肯换衣服了,来不及多想,便连忙退出了房间,让公主换衣服。 四周的人都退下去了,周国小公主溪照手拿起红色的嫁衣,正准备穿上,突然感觉胸口很痛,她从小就患有胸痛的症状,太医说这是不足月而出生留下的疾病。 不远处的桌子上有一瓶白色的药瓶,太医曾嘱咐过,胸痛的时候吃一粒即可化解。 小公主哭了半天,身体早已没了力气,所以胸痛也发作起来。 她站起身,准备去拿药瓶,就在这时,胸口的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接着她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不动了。 “痛…” 楚青锦揉了揉额头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 他只记得临江之战,他率领楚国三十万大军与纪国纪颜歌率领的纪军对阵。 战争正打的激烈的时候,一只箭远远的飞来,刺入了他的胸膛,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 楚青锦打量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便坐起身,身边有一件红色的嫁衣。 云岚纹? 嫁衣上的刺绣纹路,好像是纪国王室独有的云岚纹。 难道他是在纪国? 难道他被纪国俘虏了? 那临江之战到底是楚国赢了还是纪国赢了? 他忽然记起自己胸口中的箭,连忙摸向左胸。 嗯? 自己的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这么鼓了? 楚国战神将军楚青锦,一身肌肉全身硬的像块铁。 可是,现在摸着怎么这么像个软软的馒头。 他低下头,瞬间吸了一口凉气。 我,我怎么变成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楚青锦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便使劲掐了一下胳膊,白皙瘦弱的胳膊,瞬间被掐的肿了起来。 “疼…” 他被自己掐的哎呀咧嘴。 桌上有一面铜镜,楚青锦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铜镜里,一个瘦弱但是面容清秀的小女孩的模样映照了出来。 楚青锦来回拍打自己的脸。 不是幻觉,不是幻觉! 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女人! 堂堂楚国一代战神,征战沙场多年,居然成了女人。此刻,楚青锦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话说被公主赶出屋子的嬷嬷们,守在门口不停的着急跺脚。 吉时即将到,她们公主娇蛮的脾气又上来了,可她们也不敢催公主。 大家都知道公主的身体虚弱,一旦动气便有生命危险。 “兰嬷嬷,你是公主的奶妈,你去催一下公主。” “公主生性柔弱,要嫁给传说中的四王爷难免忧虑,让她慢慢来。” “哎!公主好可怜…” “哼!可怜?” 就在几个周国嬷嬷在房间门口叹息的时候,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传入了她们的耳朵。 只见一群身穿王府衣服的侍女拥着一位衣着华丽的美人向她们走了过来。 “荣夫人!” 看到来人,周国的嬷嬷连忙向来人请安。 为首的美人正是纪国四王爷纪颜歌的侧妃,傅荣。 傅荣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国的嬷嬷们。 “一群周国的奴才,好大的胆子敢说主子的闲话。” 兰嬷嬷连忙说:“回夫人,奴才们不敢。” 傅荣身边的侍女莲香立刻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了兰嬷嬷的脸上。 “兰嬷嬷…” 一群人敢怒不敢言。 傅荣冷哼一声说:“这巴掌是告诉你,在纪国,没有主人开口奴才不准讲话。你们小小的周国病秧子公主嫁给我们王爷还敢称委屈。如若不是大皇子畏惧我家王爷战功赫赫,王爷何至于答应娶你们的病秧子为正妃…” “夫人…” 一旁的莲香连忙出声阻止。 傅荣这才察觉自己激动失言。 “你们这帮奴才,快把你们公主带出来,耽误了吉时,你们就等着挨鞭子吧!” 说完傅荣就带着侍女们走远了。 她本来就是要给周国人一个下马威。 身居侧妃之位多年,凭空冒出来一个周国公主嫁给王爷,如何能让她咽下这口恶气。 反正王爷也说过看不起那个卖女人来保国的周国。相信他也不会喜欢这个病秧子小公主。 她打定主意,即使周国公主嫁入王府,她也要让她活的不安宁。 待傅荣走远。周国嬷嬷们才敢抬起头,身在纪国,她们的国王尚要看纪国的脸色行事,她们又怎么敢造次。 即使对方只是一个王府侧妃,她们身为下人,也只能忍气吞声。 兰嬷嬷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公主未来在王府会怎么样,我们进去吧。” “公主,奴婢们进来了。” 嬷嬷们推开门,看到屋子里的场景,一个个的都愣在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嬷嬷们推开门,只见房内一片狼藉,衣服丢的到处都是。 她们的溪照公主此刻脱光了上衣,裸露着上半身,正在努力的解亵裤的带子。 洁白的皮肤,闪烁着少女特有的光芒。 “哎呦喂,公主,你怎么了!” 兰嬷嬷连忙抄起一件长袍盖住了她的身体。 楚青锦衣服脱到一半,被冲进来的一群女人吓得停住了动作。 他变成了女人,不仅是变成了女人,还变成了一个瘦弱的十几岁的小姑娘。 胸部的隆起昭示着她的性别。 可是有一件事他不敢想,她的小兄弟,还在吗? 摸起来空空荡荡的时候,楚青锦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作为一个活了近三十年的男人,对于这一件事他一定要亲眼确认。 只是这是他第一次穿女人的衣服,上身都脱光了,亵裤的带子怎么解也解不开。 奶奶的,女人的裤子怎么这么难解。 就在他执着于裤子的时候,背后一件不知名的东西向她袭来。 多年战场上练出的警觉性让她瞬间反应过来。 反手一抓,扣住了来人的手腕。 “谁敢偷袭本将军。” 兰嬷嬷的手被抓的生疼,不由得叫出声来。 “啊!公主饶命!老奴只是想给公主披件衣服。” 公主? 楚青锦愣了一下,松开了兰嬷嬷的手。 一件衣袍裹住了他裸着的身体。 嬷嬷们都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她们从小看到大的柔弱的公主,抓兰嬷嬷的那一下,反应迅速到像个陌生人。 兰嬷嬷不顾手的疼痛,急忙说:“公主快换上嫁衣吧,不能再等了。” “嫁衣?什么嫁衣?” “今天是公主和纪国四王爷大婚的日子啊,公主莫再说害怕四王爷的傻话,相信你们成婚后一定会和和美美的…” “等一下,你说我要和谁成婚?” “纪国四王爷纪颜歌啊。” “噗…” 楚青锦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太婆,你在说什么傻话,我和纪颜歌成婚!?” 自打楚王确立了称霸天下的雄心,便统一了西部的各大小部落,最终只剩下和楚国实力相当的纪国。 楚青锦自幼跟在老将军身边征战,与纪国大小的战争也不少,因为常和纪颜歌相遇。 自从老将军去世,楚青锦接任将军之位,就没少和纪颜歌在战场上正面交锋。 楚国楚青锦机智多谋,擅长布阵,纪国纪颜歌英勇无畏,深得军心。 这次临江之战,楚青锦便死在了纪颜歌的前后围攻之下。从上战场的那一刻,注定生死就抛在了脑后。 这次楚军大举攻纪国,本就出师无名。但是楚王穷兵黩武,即使老将军刚刚战死沙场,也要新上任的楚青锦领兵出征。 纪颜歌看破楚军斗志不高,前后夹击,最终直取了主帅楚青锦的首级。 战事不利输于对手,楚青锦只恨自己学艺不精,却未曾怪过敌手。 如果不是因为各为其主,楚青锦倒是愿意结交这个传说中的纪国四王爷为友。 可是,想做朋友是想做朋友,怎么就重生到他未婚妻身上了呢? 自己可不想做个男人的媳妇儿。 “我不嫁!” 楚青锦一脚踹在了旁边的嫁衣上。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几个嬷嬷对视一眼,扑通一声集体跪了下来。 楚青锦眯了眯眼,苦肉计?没用! 要他嫁给一个男人,还是敌国的对手,而且还在战场上杀了他,他再心胸宽广也没门! “公主,您就算为了周国,也求求你穿上这嫁衣吧!” 兰嬷嬷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周国?你说我是周国的公主?” 楚青锦隐约记起曾听老将军和芳惠法师闲谈说起过,说周王幼女,天生体弱多病。 “周王七女溪照公主,您身上可是肩负着周国的未来啊!” “哈哈!”楚青锦一声大笑:“原来是周国!先是投诚楚国,现在又卖女求国,周王真是不怕天下人笑话他软弱无能,想那纪颜歌也是一世英雄,居然会答应娶这种小国的公主!” 说这番话时,楚青锦完全忘了自己现在重生的就是周国公主身上。 嬷嬷们听的面面相觑,可是这不愿意嫁的意思她们还是听的明白。 兰嬷嬷止住眼泪,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楚青锦吓了一跳,要是因为自己逼得这群上了年纪的嬷嬷在自己面前自尽,她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兰嬷嬷举着刀说:“老奴知道公主性情刚烈,不愿嫁给纪国人。天下人也都耻笑我王软弱怕事,可是周国弱小,夹在两大强国之间苟且偷生本就不易,公主出嫁的那一天,我王在长殿痛哭了一夜,一夜白了头,我王肩负国家与百姓,舍弃了最心爱的女儿,您竟然说您的父王软弱无能!如果公主拒嫁,纪国以此为由攻打周国,反正要国破家亡,老奴就先自裁公主面前,谢罪我王。” 听完兰嬷嬷一番话,楚青锦心中大动。 他自幼在强盛的楚国长大,只是觉得像周国这样的小国太过弱小,总是不屑一顾,今天听了这位嬷嬷的一番话,竟让他感触颇深。 一个宫里的嬷嬷都有这番见识,想来周国也不是一无是处。 楚青锦慢慢站起身,走到拿刀的嬷嬷面前。 刀尖已经扎进了皮肤里,有血慢慢的流了下来。 周围的嬷嬷们吓得没有一个人敢动。 见她走过来,那位嬷嬷手里的刀握的更紧了。 楚青锦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嫁还不行嘛。” 不就是嫁人吗!纪颜歌要是敢在洞房里动他一下,他就可以让他断子绝孙。 穿上嫁衣,化完红妆,铜镜里的楚青锦,不,溪照公主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明艳。 楚青锦刚刚探查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体中气不足,看来以后要好好锻炼才是。 一切收拾妥当,驿站外的迎亲队伍已经是锣鼓喧天了。 “走吧!嫁人!” 楚青锦一把甩开衣服后摆,大步向外走去。 刚刚包扎好伤口的兰嬷嬷连忙拉住她。 “公主,你是新娘,走路要文雅一点。” 总觉得公主突然之间像变了一个人。 “哦…本将…本公主知道了。” 楚青锦还是不太习惯现在自己女人的身份。 好在溪照公主尚在年幼,平时又娇纵惯了,大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慢吞吞的向外走了几步,溪照像想起什么的回头问兰嬷嬷道:“这既然是和纪颜歌结婚,那他一定在外面接我了?” 正好见了他,问一问临江之战的结果。 嬷嬷沉默了一下低声道:“王爷不在王府,不能来接亲。” “笑话!我今日和他成亲他居然不在王府?” “听说是去临江为战死的纪军拜祭去了,今日好像是头七。”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头七…距离临江之战已经七天了吗?那自己也死去七天了。 也不知楚国会有谁会为他楚青锦拜祭。 楚青锦自幼长在老将军府,从小小的帐前侍卫一路厮杀到上将军之位。 老将军就是他的恩师。老将军去世后,他便无了亲人。 他虽独立建府,但是除了一帮亲兵,府里连个女人都没有。 溪照心中感叹,便不再计较。 兰嬷嬷为他盖上了金红盖头,在兰嬷嬷的引导下楚青锦坐上了花轿。 他一直在想临江之战的事。一路上波澜不惊的被轿子抬到了成王府。 “请王妃下轿。” 轿子忽然停了,有人在外面呼唤溪照。 回过神,不由得苦笑。战场无数忠魂战死,反倒他却重生为了女人。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娃娃。 无论以后这世间如何变化,他都要替战死的兄弟们好好的活下去。 “请王妃下轿。”轿子外的人又催促了一句。 楚青锦掀开盖头,走下轿子,刚直起身,不由得愣住了。 无论成王如何不待见周国公主,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吧。 刚才还锣鼓喧天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他身后这一个轿子和几个轿夫。 连周国的那几个嬷嬷也不见了。 轿子停在成王府侧门,成王大婚,门上连个喜字都没有。更别说祝贺的人了。 一阵风吹过,冷冷清清的刮起几片树叶。 虽说王爷成亲与寻常百姓不同,可是这冷冷清清的样子,哪有一点大婚的样子。 刚才唤溪照下轿的侍女扫了溪照一眼说,“王爷说今日是将士们的头七之日,大婚仪式免了,若是王妃来了,直接进府便是。” 说完侍女便自顾向侧门走去。 没有喜娘,没有宾客,就这一个目中无人的侍女来接他。 呵,纪颜歌在战场上这么高超的战术,自己的王府的下人却教导的这般没有体统吗? 这目无尊上的奴婢还不如她楚青锦教导出将军府的亲兵。 哪里是因为头七免了婚礼,分明是瞧不起周国公主特意找难堪。 见楚青锦没有跟上来,那侍女不满的转过身。 “王妃,快点跟奴婢走,荣夫人和雪夫人还等着你呢。” 楚青锦一身嫁衣径直站在轿前。 “你,过来。” 溪照朝她勾了勾手指。 侍女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 溪照现在的身体很娇小,毕竟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那侍女直起腰比她还高半个头。 “跪下!” 溪照冷冷的说。 侍女一脸不可思议,“王妃说什么?” “我说让你跪下。” 侍女冷哼一声,“我可是荣夫人的侍女。” 荣夫人?不认识。 “你是成王府的奴婢,我是成王府的王妃,我说让你跪下,你就给我跪下!” 溪照小小的身躯迸发出一股天然的霸气。他的声音冷冷的,让人觉得不可冒犯。 侍女愣了一下,“不就是一个投诚国的公主,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啪! 楚青锦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他现在的身体虽然柔弱,但是精通格斗技巧的楚青锦知道如何用最小的力气打对方的痛处。 侍女的脸瞬间肿了起来。五个手指头印清晰的出现她脸上。 “啊!你打我!” 侍女一张嘴,一颗牙掉了出来。 她不可置信的盯着楚青锦,传说中病恹恹的周国公主,哪来的这么大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新王妃昂着头站在那里。 侍女虽然恼怒,虽然和主人一样看不起这个周国公主,可她毕竟是王妃,即使打了她她不能把王妃怎么样。 “去,把你主人叫出来,来正门迎接本王妃。” 隐藏在楚青锦内心深处的傲娇爆发了出来。 从这天起,新的楚青锦,新的周溪照,已经无人可以阻挡他的逆袭了。 那侍女狠狠地瞪了楚青锦一眼,哭着从侧门跑了进去。 楚青锦慢慢的从侧门走到正门。 身上的冠服重的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心中恼怒,一把扯下身上的吉服甩在地上。只剩身上的一身素白的衣服。 正门有两个亲兵守在门口站岗。 本来新王妃动手打侍女的时候两人只是远远的看着,但是当楚青锦把吉服脱了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 “王妃,这吉服不能…” 其中一个士兵欲言又止。 楚青锦以前在将军府与众亲兵亲如兄弟。 这次战争,他眼睁睁看着无数亲兵为了护卫他倒在了战场上。 士兵最是单纯热血,为了主将的命令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一将功成万骨枯。 现在看到成王府的亲兵,亲切感油然而生。 素衣的楚青锦站在正门中间的台阶下,对那两名亲兵微微一笑。 “婚礼不在于形而在于心。就像军人,战死沙场是报国,退守家园也是报国。无论是冲锋陷阵,还是守在王府的门口,只要尽到职责,便是忠君报国。” 两位亲兵本来就因为不能跟随成王纪颜歌和兄弟们上阵杀敌,只能守在京城的王府门口而感到不痛快,楚青锦的话突然像一阵春风一样吹动了他们的心。 两人不由得热泪盈眶。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的身影突然向门外跑了过来。 楚青锦冷笑一声,纪颜歌的夫人们,这么托大吗? 只见那侍女飞快的跑到溪照面前行了一个礼。 “奴婢琦儿拜见公主。” 楚青锦微皱了皱眉头,叫她公主? 楚青锦没有回话,琦儿喘着气语速飞快的说:“公主,我是周国人,是兰嬷嬷安排我照顾您的。兰嬷嬷她们早知道自己会被王府的人拦住,所以提前安排我进府来。” “知道了。”楚青锦应了一声。 那位兰嬷嬷也算是忠心护主有一番烈性。 “公主请放心,奴婢自幼在兰将军府长大,会一点武功防身,有我在一定不会让王府里的人欺负你的。” 琦儿跑的脸红彤彤的,一脸真诚的说着要保护公主。楚青锦不由得觉得这个小侍女分外可爱。 “好了,你匆匆跑过来是怎么回事?” “公主,奴婢本来在前厅和荣夫人雪夫人等着公主,可是莲香突然脸肿着跑过来说你打了她还要荣夫人来正门接你,现在荣夫人等人正向着赶来,奴婢赶紧快跑过来提前告知公主一声。” “呵,我就是专门等她们过来呢。”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公主…您也看到今天王府这架势了,摆明了是欺辱咱们周国,这荣夫人可不好惹,我们本来就势单力薄,多一事不如…” “琦儿,你说你在兰将军府上长大,是兰峥远将军吗?” 楚青锦突然打断了琦儿的话。 琦儿连忙点点头:“公主难道忘了吗?您的奶妈兰嬷嬷可是兰将军的母亲啊。” 若说楚青锦对周国唯一的印象便是他们的左骑将军兰峥远了。 周国边境紧邻纪楚两大国,但是夹缝中生存多年,靠的便是兰峥远和他的父亲两代的苦苦支撑。 敌有千万而面不改色,背负山河绝不服输。楚青锦虽未与兰峥远交过手,但是对于兰峥远铁骨铮铮的名声却是敬仰多时。 也难怪今天那位兰嬷嬷敢拿着刀说出那番话,唯有这样胸怀天下的母亲才能教出这般胸怀天下的儿子。 “琦儿,既然你在兰将军的府里长大,你就该知道,兰将军这多年来的人生信条是什么。” 琦儿心中微动:“铁骨铮铮,宁折不弯。” 溪照昂着头说:“我周国虽弱小,可也是一方诸侯,我虽年幼,可也是贵胄公主,即使到他纪国来,也不可失了咱们的骨气。” 琦儿眼眶微红,谁说她周国溪照公主是娇弱的病秧子,她家的公主虽然身材娇小,可是掷地有声。 左右两个士兵闻言也不由得在心中赞叹一声。 这个新来的王妃的胸襟和气度,比王府里只知道勾心斗角的两位夫人不知道高出来了多少倍。 “呦,雪妹妹,我说刚才见旺财跑那么快出去了,原来是见到了狗主人啊。”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声叽笑从正门后清楚的传来。 “公主,荣夫人来了。”琦儿在楚青锦身后小声的提醒道。 楚青锦微微点了点头。 对付女人,怕是不比上阵杀敌简单。 一群侍女簇拥着两个人走进了溪照的视线。 一个身穿红色纱裙的女子走在前面,被楚青锦打脸的莲香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看来就是传说中的荣夫人。凤眉高挑,身材傲人。 楚青锦偷偷咽了口口水,这女人胸可真大…纪颜歌这小子真是好福气。 荣夫人的右后方是一个一身淡紫色衣服的女子,精致的眉眼,肤若凝脂,走起路来仿佛垂柳轻摆,她就是雪夫人。好一个绝色的美人。 一个身材好,一个长得美,纪颜歌居然在府上藏了这两个绝色。 就这一点,至今未婚的楚青锦就输给他一大截。 跟这两个美人相比,他这个所谓的王妃,只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 再说,面对这样的美人,他楚青锦还如何下得去收拾的手? 莲香躲在荣夫人身后指着溪照不停地说着些什么。 原本安静的雪夫人突然一声尖叫,“妹妹,你怎么把吉服脱了?今天可是你和王爷大婚的日子啊!” 荣夫人眼睛一睁,抓住了这个把柄跟着说道:“好你个周国公主,大婚之日一身白衣,简直晦气!” 一个总管模样的人匆匆赶了过来,见状也是一脸震惊。 “王妃,这吉服您怎么给脱了。王爷马上就要回来了。琦儿,快把吉服捡起来给王妃穿上。” 琦儿看了楚青锦一眼,捡起了吉服,却没敢往她身上披。 楚青锦终于开口了:“这吉服,我不会穿的。” 荣夫人冷笑一声,不穿最好,看王爷回来如何惩戒你。 总管愁眉苦脸的说:“王妃,您不要为难老奴。” 一个荣夫人和一个雪夫人已经搞得王府鸡犬不宁了,现在来了个年幼的王妃,也要惹是生非吗? 楚青锦大声道:“你们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雪夫人道:“今天是妹妹和王爷大婚的日子呀。”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白衣 “哼!妇人之见!”楚青锦立刻回应道。 文弱的简雪突然被怼了一句,雪白的脸上霎时间出现一片红潮。就算是傅荣也没敢直接当面骂她。 傅荣与简雪争风吃醋多年,见她被新来的小王妃骂,不由的开心。 但是这并非她向着那小丫头。 “我说王妃,你就是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在良辰吉日穿白衣出嫁。” 楚青锦冷笑一声:“今天是临江之战的第七天,是数万忠勇壮士魂断临江的头七,连我的夫君都为了祭拜烈士而放弃了接亲拜堂,我身为未来的成王妃,又怎么敢在这一天身穿红色吉服踏进成王府!你们所安居的成王府,你们所踏的京城土地,乃至整个纪国,都是那些士兵用生命换回来的安宁,你们让我如何敢在他们英魂未歇的头七,身穿吉服踏进王府的门。” 楚青锦说的慷慨激昂,只是他嘴上虽说是纪国,心里想的却是楚国。 一群人听的愣愣的。 守卫亲兵纹丝不动的站着,两行热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成王府的转角处,骑在马上一脸倦容的纪颜歌回头问道:“林伯,那个就是周国的小公主吗?” 他身后的马上的一位老者点头回道:“王爷,看样子是周国公主,只是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纪颜歌嘴角勾起一丝笑:“我这个王妃,可真是伶牙俐齿啊!” 一群人听完王妃的慷慨陈词,都默不作声。 最后,荣夫人忍不住开口了,“嘴上说的好听,你周国何时打过仗,你又没上过战场,只是会耍嘴皮子罢了。” 他没上过战场?这个小公主确实没上过战场,可楚青锦打败的敌人,可比纪国京城的树木还要多。 楚青锦正要开口反驳,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从早上便没有用膳,如今即将中午,他身穿单衣在门前站了许久,不由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一个身形不稳,就要倒在地上。 完了,刚一番豪言壮志树立起的形象,这一晕倒可就全完了。 “公主,你怎么了?”琦儿察觉公主不对劲,连忙出手去扶他。 还未等到碰到她的身体,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飞来,一把把溪照公主抱在了怀里。 “参见王爷!” 看清来人,夫人侍女侍卫等一干人等连忙下跪请安。 纪颜歌把楚青锦稳稳的抱在怀里,不去理会还跪着的众人,而且低头轻声对楚青锦说:“王妃,你没事吧。” 稍稍回过神的楚青锦躺在纪颜歌的怀里,此刻的心情真是一言难尽。 面对无数次交锋的对手,此刻以这么暧昧的姿势正式见了第一面。 纪国战神之称的纪颜歌,果然霸气凌人。 只是他堂堂楚国将军,却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还问他有事没。 奶奶的,还不如刚才让老子直接摔地上呢。 “我…我没事,快放我下来…” 楚青锦只恨自己现在的声音绵软无力。 纪颜歌大笑,“王妃不必害羞,既然你想从正门进我王府,那本王就带你从正门进去。” 不由分说,纪颜歌便稳稳的抱着楚青锦从正门走进了王府。 路过还在跪着的夫人侍女时,雪夫人轻声说:“王爷,吉服…” 纪颜歌顿住脚步,头也不回的说:“今日本王,就要与我的王妃身穿白衣成亲,以慰烈士在天之灵。”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纪国律令 说完,纪颜歌就抱着王妃大步走进了王府。 林伯和琦儿连忙跟了上去。 跪着的众人慢慢起身,荣夫人一声冷哼,“黄毛丫头!”傅荣率先带着莲香等侍女离开了。 简雪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她嘴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明显的暗了几分。 纪颜歌身材修长,抱着瘦小的楚青锦毫不费力。 他一路把楚青锦抱到了名叫晴方苑的内院里。 待到他把楚青锦放下来的时候,楚青锦的脸已经红的要滴血了。 奶奶的,没脸见我楚国的兄弟了。 纪颜歌把楚青锦放在床上,柔软的丝被包裹住了楚青锦的身体。 床? 溪照脑袋轰的一下炸了。 这个纪颜歌,也太心急了吧。 老子还没准备好呢!呸!准备好也不成! 他现在又累又饿,浑身无力,纪颜歌真要是朝他下手,他可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现在强攻不行,只能智取。 “王…王爷…” 声音一出,楚青锦更觉羞耻,这软绵绵的声音配上这软软的床,简直就是在勾引纪颜歌下手。 纪颜歌微微一笑:“王妃,怎么了?” 楚青锦微微一怔,纪国这个小白脸,也就比老子生前好看一点吧。 纪国四王爷纪颜歌,是出了名的美男子。战场上磨炼出的那双明亮的眼睛,坚毅而不失邪魅。 此刻这双眼睛正在不到一寸的距离直视着楚青锦。长长的睫毛下的眼睛里,好像有星光在闪烁。 任哪个女人纪颜歌这么深情注视着,都会爱上他。 楚青锦突然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醒醒!楚青锦! 就是这个男人在战场上打败了你!你可不能被这个男人所迷惑了!你可是个爷们儿啊!你可不能从了他! 溪照竭力的定住心神,攒起力气说:“王爷,我还是个孩子。” 纪颜歌微眯了一下眼,溪照现年十五岁,他比她大了十几岁,在他看来,确实楚青锦还是个孩子。 “王妃何意?” “我的意思是,纪国律令,要是私通十六岁以下女娃,以奸淫罪处黜刑…” “…………”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纪颜歌的神情凝固住了。 他的脸停在楚青锦脸不到一寸的地方,只要微微一动,便可吻上溪照的唇。 见纪颜歌面色凝重,楚青锦也不由得有些心虚。 可是无论如何,他楚青锦绝对不能被男人给睡了! 纪颜歌怔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王妃,你是觉得本王要对你做什么吗?” 楚青锦被他笑的莫名其妙,但是还是勇敢的点了点头。 纪颜歌收住笑声,但还是带着笑意说:“你还小,有些事慢慢来,不能急。” 说着他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胸口。 “我会等你长大的。” 楚青锦也把目光转向自己的胸口,虽然女性特征很明显,但是和今日那位荣夫人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包子一个豆芽啊。 不对不对,老子一个大老爷们,为什么要和女人比胸大胸小? 纪颜歌说完便站起了身,回头对门外侯着的林伯说:“林伯,麻烦你通知管家多派一些侍女来晴方苑。再准备一桌午膳尽快送来。” “我还要酒,听说纪国的竹叶青酒最有名,我要喝那个。” 窝在被窝里的楚青锦小声补充道。 纪颜歌无奈道:“就按王妃说的去准备吧。” 林伯诺了一声退下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 纪颜歌吩咐完,又回头对楚青锦说:“你现在这休息,我去换身衣服再来。” “慢着!别急着走。” 楚青锦从床上正挣扎着坐了起来。 琦儿连忙扶起他。 “王爷…” 楚青锦定了定心说:“我想知道关于临江之战的事。” 从重生到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出了这个问题。 纪颜歌一挑眉,道:“为何王妃会对临江之战感兴趣?这是纪国与楚国之间的战争,和周国没有关系吧。” 楚青锦苦笑道:“怎么和我没关系…”回过神她又连忙改口:“这场战役几乎可以决定未来十年的纪楚关系,我知道楚国输了,可是楚国还会不会继续进攻,这可影响着王爷会不会再次出征,我是担心王爷的安危…” 纪颜歌微微一笑:“原来王妃是担心本王。临江之战,楚国新上任主帅楚青锦被纪军射杀,楚国三十万大军损伤过半,近年来楚王大举兴兵进攻各国,国库已空,而且自从孔乾老将军去世后,楚国唯一有统兵能力的楚青锦也死在这次战役里,就像王妃说的,十年之内,楚国都不敢再动。” 三十万大军损伤过半…出征前他遵照老将军的遗令竭力劝阻楚王举兵。 可是丞相李梁为了转移国内的内乱矛盾,非要劝谏楚王发起这场战争。 迟运的粮草,破财的兵器,低迷的士气。 这场战,不是输给了纪国,是输给了自己。 不知何时,楚青锦的眼睛有泪流了出来。 “公主,你哭了…”琦儿小声的说。 纪颜歌的表情变得疑惑起来。 楚青锦连忙擦干眼泪,说:“我只是从小便听说颜歌青锦双雄的名声,没想到楚青锦竟然死了,很感伤罢了。” “公主,你怎么可以当着王爷的面提敌国的人。” 琦儿的脸都要皱成一团了。 “无妨,楚青锦虽为楚国人,但是铮铮男儿战死沙场,我也觉得很意外可惜。本王虽然没有和他正式见过面,可我一直敬佩他的勇略,如果无战事,一定可以和他做朋友…” 纪颜歌的表情很凝重。 “王爷…” 楚青锦眼睛里的泪流的更多了。 “只可惜一代名将战死沙场后,反倒被自己的国家所诬陷…” “王爷说什么?什么诬陷?” “自七日前楚青锦战死,楚军就不战自溃,我听说楚王大发雷霆,丞相李梁进谏说临江之战的失败都怪楚青锦毫无斗志无能是因为与纪国私通卖国,因此楚王下令不准为楚青锦收尸,并封了将军府斩了他所有的亲兵。” 什么!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琦儿见公主突然僵住,甚是担心。 纪颜歌的神情也更加疑惑了。 他楚青锦堂堂楚国将军,战死沙场,却死后被国家如此对待,还有他的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连累了他们。 楚青锦暗暗发誓,他有朝一日一定要回到楚国为自己正名。即使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陪自己一起死的那帮兄弟。 纪颜歌见楚青锦的眼神突然变化,终于忍不住问道:“王妃,你该不会仰慕楚青锦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大口吃肉 “啊?” 楚青锦闻言愣了一下。 纪颜歌慢慢凑近溪照,手摸上了他的脸。 楚青锦心里大慌,居然被男人摸了脸… 可现在不是反抗的时候,现在先忍耐,早晚有一天他要把这家伙踩在脚下。 琦儿知趣的退到了一边。纪颜歌干脆一把把楚青锦推到了床上。 他从上往下俯视着溪照,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意味的笑。 “你,你想干什么?” 这回怎么被纪颜歌给推倒压在了上面? “本王想问问你,你一直在询问楚青锦的事是何意?” “我…我自幼仰慕战神将军的威名,听闻将军身亡,心里难过不行吗?” 纪颜歌眼睛眯了起来。 “你现在是我的王妃,不可以想别的男人!” 楚青锦哼了一声:“楚将军不仅打仗勇猛长得还很英俊潇洒,我仰慕一下又怎么了?再说他已经战死了,王爷这是吃一个死人的醋吗?” 远处的琦儿听的冷汗都流了下来。这公主,可是真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啊。 纪颜歌表情变换几次,咬牙切齿的说:“你现在是我的王妃,本王不准你想别的男人!就是死人也不行!” 楚青锦撇撇嘴,不置可否。 这家伙在吃自己的醋,哼,本将军仰慕自己又怎么了? 溪照公主的身体本来还未长开,身材娇小,纪颜歌双手支着胳膊把楚青锦压在床上并未完全罩住。 他在纪颜歌的阴影下,一言不发的往外蠕动。 身材小就是好啊! 他三下两下就挪出了纪颜歌的笼罩。 纪颜歌不知他突然避开是何意,但是动来动去像个虫子一样,不由得觉得可爱。 楚青锦避开纪颜歌,一把拉开被子钻了进入。 纪颜歌这才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被子里传来楚青锦闷声的回应:“反正我就是仰慕楚青锦,就算我人是你的,我的心也是楚青锦的。我饿了,你快让你的下人把饭给我端过来。” 纪颜歌气极反笑,不知该拿躲在被子里的小王妃该如何是好。 他从床上站起身,定了一下神,离开了房间。 楚青锦在被窝里窝了半天,觉得外面没什么动静了,放下了心。 回过神,脸上又有泪水了。 想他战场上厮杀多年,从未流过一滴泪,可是变成这小丫头片子后,眼泪就随叫随到。 “公主,饭菜来了,您起来吃饭吗?” 琦儿在床边轻唤道。 楚青锦擦干眼泪,既然来到这个战场,她(他)就要勇敢的走下去。 “吃!怎么不吃!”楚青锦把被子一扔,下了床。 桌子上摆了很多饭菜,还有十几名侍女立在桌前。 楚青锦咬了一大口肉,仰头喝了竹叶青酒。 酒饭落肚才真正的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琦儿在一边服侍,“公主,慢点吃…” 楚青锦管不得那么多女人的虚礼,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只是这具小身板的胃太小,没吃多少便饱了。 楚青锦暗暗摇了摇头,这饭量可不行,这小身板还需要更多的能量才能长开。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西南首富 吃饱喝足,楚青锦才注意到一直在面前站着没走的十二名侍女。 “琦儿,她们是干嘛的?” “公主,这是王爷派来服侍您的。以后就留在晴方苑了。” “我就一个人,有什么好服侍的。” 当年在军营里,他身边只有两名帐前卫兵照顾他的起居,从来没有被女人服侍过。 琦儿说:“公主,既然王爷派了过来,就不好推开,您现在是王妃,未来肯定有需要人的地方。荣夫人身边还有八名侍女呢!” 楚青锦挥了挥手,“那好你把她们带下去吧。” 这十二个侍女一个个长得倒是挺水灵,他现在虽然身为女人,不能一亲芳泽,但是看着也挺赏心悦目。 琦儿安置完十二名侍女,又回到了溪照的房间。 只听屋内拳风阵阵,呼呼作响。 “公主,你在做什么?” 楚青锦没有停下练拳的身形。 “我在练拳,现在的身体太弱了,我得尽快恢复体力。” 琦儿愁眉苦脸,自己家的公主什么时候又会拳法了? “可是刚吃完饭便练拳对身体不好啊!” “无妨,这只是小小的热身,根本不算什么。” 琦儿哪里阻拦得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公主在屋子里打来打去。 一套拳武完,楚青锦出了一身汗。 他接过琦儿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公主,奴婢觉得您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琦儿自幼在兰将军府长大,并没有直接接触过公主,可是关于娇纵的公主的名声她还是听过的。 楚青锦笑道:“怎么不一样了?” 他丝毫不惧怕被别人察觉自己是重生而来,反正身体没变,任谁都看不出破晓。 琦儿想了想说:“公主比传闻中的更勇敢更有力量,不过不一样也无妨,在纪国的生活艰险,公主如果能有自保能力那当然最好啦!” “小丫头!” 楚青锦笑骂了一句。 “你来给我说说这个王府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那个荣夫人雪夫人又是谁?”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琦儿这才像回过神一样说:“公主不提醒我都给忘了。这雪夫人还好,但是荣夫人可得罪不得啊!” “哦?”天下还有他楚青锦得罪不得的人? “公主有所不知,这成王府总共有两位夫人,分别是侧妃傅荣夫人和妾简雪夫人,简雪夫人医女出身,身份比较低微,在王府里也比较低调。那个荣夫人是西南首富傅暮居的女儿…” “傅暮居?就是那个发战争财的奸商?” 傅暮居垄断了北境的马匹和南境的草药生意,楚青锦以前没少和那个奸商打过交道。 有首富老爹撑腰,怪不得傅荣敢这么张狂。 琦儿点点头,继续说:“我们周国有一大半的纺织和草药的生意都是与荣夫人的父亲做的,一旦他断了生意,周国就危难了,所以这个荣夫人可万万不能得罪。” 楚青锦慢慢盘算了一会儿,“好的,我明白了。她不惹我我也不会惹她的。” 胸大的美人,他倒是不愿与她为敌。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阮风胡满 楚青锦听完琦儿的情报都已经傍晚时分了。 那纪颜歌说是去去就回,这老半天也没见人影。 好歹今天是大婚的日子,就真的这么一身白衣的进了门连拜堂都没有吗?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真让他顶着红盖头和纪颜歌拜天地她可不愿意。 以前楚国的斥候经常向楚青锦报告纪国的情况。 这四王爷纪颜歌战功赫赫,但是因为不是嫡长子,所以无缘皇位。 大皇子身体不好,人也比较阴险毒辣。 他生怕几个弟弟抢了他的太子位,尤其最畏惧最受瞩目的成王。 楚青锦思考这次的成亲,估计是大皇子趁周国君主主动请求和亲之际,特意请求将这个病秧子公主塞给纪颜歌。 周国迟早会被纪国或楚国吞并,娶了这样一个国家的公主,纪颜歌以后肯定会受到诸多限制。 这也难怪他对待这次婚礼这么草率,也难怪府里的人都不太待见溪照。 溪照从躺椅上起身,决定出门去王府里转转。 无论如何,他算是进了王府,也算是进了敌营。 见溪照站起身有出门,琦儿连忙跟了上去。 只是这晴方苑很大,七拐八拐的穿了好几条走廊才走到出口。 单单这一个王府,就如此奢华,连年打仗入不敷出的楚国想要吞并纪国简直就是妄想。 晴方苑的出口处,两个手握长刀的侍卫现在那里把守。 楚青锦觉得眼熟,还未来得及出口,两人就看到了溪照跪了下去。 “末将阮风,”“末将胡满,”“拜见王妃!” 楚青锦这才认出来这两人正是刚才在王府正门那里值守的亲兵。 “两位将军快请起,怎么不在正门值守换到内院里了?” “回王妃,”阮风回应道,“末将自请来保护王妃。” “哈哈,在这内院又有何人能伤我,不过既然有两位将军在,我就可以放心了。那本将…本王妃的安全就全托付给两位了。” 遇敌强硬,遇亲恭敬。这就是战神身边的人忠心耿耿的原因。 “末将定不辱命!” “那你们知道王爷在哪吗?” “回王妃,王爷现在应该在政事堂接见宫里的庆贺礼官。” 楚青锦点点头,“琦儿,带路!” 琦儿应了一声,带着溪照向前走去。 望着王妃远去的身影,胡满不由得感叹:“风哥,我觉得这个王妃不是一般人物,咱们又不是没跟周国的人交过手,一个个弱的像个小鸡子似的,这王妃可比他们周国男人还有风范。” “你也不想想人家可是周国公主,那风范寻常人能比吗?我觉得她看着年龄虽小,但是有大将风范!” 楚青锦走得快,自然没有听到阮风和胡满的讨论。 琦儿带着他一路向政事堂走去。 路上遇到的侍女都知道他是新王妃。但见他在王府里横冲直撞,都不太敢上前搭话。 琦儿也并未来王府多久,由她带路,也是拐来拐去摸不清路。 政事堂在王府前院,她们一路走,没找到政事堂,竟然走到了演武场。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演武场 深秋的风带着肃杀的气息。 风卷过演武场,空荡荡的演武场除了陈列的兵器,空无一人。 在楚国的将军府,也有这样一片演武场。无战事的时候,楚青锦与一帮亲兵在演武场比赛斗武。 怀念起来,只叹岁月如逝,君王无情。 “公主,王爷好像禁止内院的人来这里。” 琦儿在背后提醒道。 楚青锦没有回答,径直走进了演武场。 走过陈列的兵器,红缨长枪弯月大刀,闪着寒光。 擂台前有一面大鼓,鼓的中间写着一个红色的纪字。 那些在演武场击鼓挑战的日子,又夹杂着滚滚狼烟扑面而来。 楚青锦拿起鼓槌,鼓槌是实心的柳木,拎着沉甸甸的。 琦儿不知公主要做什么,只好立在演武场外看着。 王爷禁令,任何人不准随意踏入演武场。 楚青锦勉强把鼓槌举起来,使劲朝战鼓一击。 千军万马厮杀的场景又在眼前活了起来。 “将军,末将愿意做前锋!” 戚英,唐镇西,他的亲兵的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因为他死在了君王的刀下。 “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 听到擂鼓声响起,刚刚送走礼官的纪颜歌唤来林子涯。 “林伯,今日演武场可有演练?” “禀王爷,今日大婚之日又是烈士的头七,忌兵戈,无人演练。” “那是谁人在鸣鼓?” “这…老臣不知。” 纪颜歌带着林伯走到演武场的时候,楚青锦还在边击鼓边唱歌。 “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 演武场周围围了很多侍卫。 但是没有人讲话。 大家静静地听着远处擂台上白衣女子的歌声。 琦儿瞧见王爷,连忙要行礼,被林伯制止了。 纪颜歌站在人群后面向场内观望。 “执讯获丑,薄言还归。赫赫南仲,玁狁于夷!” 随着一声重击,楚青锦唱完了最后一句。 这是流传于纪楚两国战场的战歌,两国士兵都会唱。 “好!” 清亮的歌声刚停,演武场上的侍卫就齐声喝彩,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男儿,听到久违的战歌,都有些动容。 “林伯。” 纪颜歌一个眼神,林子涯就明白了。一个深宫中长大的公主,又是慷慨陈词,又是唱战歌,太可疑了。 林子涯退下,立刻安排人去查周溪照的底细。 话说场上的楚青锦,唱完歌,又觉得胸痛起来。 这个身体真的太弱了。明天就开始恢复武功练习。 “听说这个女子是今日要和王爷大婚的周国公主。” 有人这样说道。 他们自然知道周国小公主今天要和王爷成亲。 当初王爷答应下来这么亲事的时候大家都在为王爷抱不平。 即使今天王爷大婚,大家也看出了王府全无一点半喜事的样子。 甚至听说王爷今天连接亲都没去,直接去了临江祭拜死去的兄弟。 本来这帮直肠子的将士都巴不得让软弱的周国出丑。所以看王爷这般行事还挺开心。 可是看这女子唱战歌的模样,竟一点不像周国一般萎靡的样子。 纪颜歌分开众人向前走。 “王爷!” 这时侍卫们才发现纪颜歌。 “散开吧!明日无值的亲兵都要来演武场操练。” “是!” 众人齐声应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练功 成王向来对亲兵骄纵,赏罚分明。 大家并不畏惧向王爷进言。 有副将大胆问道,“王爷,难道这就是那个周国小公主吗?” 纪颜歌微微一笑,“正是!” “看起来可比那周王老头儿有…有…” 副将是个粗人,想不起来该怎么描述。 有人接了一句,“比周老儿有种!” “有种!哈哈!” 众人哄笑。 “乔副将说什么呢,怎么用这样的词形容王妃。” 有人提醒道。 那接话的副将吓了一跳,连忙请罪。 纪颜歌收起了表情,“既然她有这样的勇气嫁进我成王府,她就是我的王妃,玩笑话仅限这一次。下回再让我听见有人对王妃不恭,军法伺候!” “是!王爷!” 纪颜歌抬起头,却发现夕阳下的演武场上已经没有了白衣王妃的影子。 楚青锦从演武场离开的时候,只有琦儿注意到了。她连忙跟了上去。 “公主,你刚才唱的什么歌啊?” 楚青锦笑了一下说,“这是我来纪国路上听到他们士兵唱的,挺好听的便学了。” “公主你刚才把那群亲兵侍卫都唱愣了。” 楚青锦没有回答。 一路走到晴方苑,溪照一进房间就躺到了床上。 “琦儿,我太累了。我要先睡了。” “公主,今天可是您和王爷的大喜日子,王爷也许还要过来。” “呵,我已经看出来纪颜歌根本就没把这次和亲当回事,你看这王府上下有一丝大婚的样子吗?” “纪国欺人太甚!” “无妨,等我在这边安顿下来,再慢慢谋划对策。” 这一夜,楚青锦练了一套拳法就睡了。 纪颜歌果然没有过来。 第二天,天刚刚亮,楚青锦就起了床在庭院里练武功。 他为了调理身体,先从基础的身形步法开始,出汗的感觉让身体舒畅了很多。 他本来就是一个军人,只盼着尽快恢复体力。 但是这小公主的身体太过柔弱,想要恢复成以前那上阵杀敌的钢铁之躯怕是不可能。 至少可以强身健体,想到昨天被纪颜歌抱回床上他就觉得像是奇耻大辱。 打完一套拳,天微微亮了起来。 内查身体,慢慢有了力量。 琦儿带着昨日的新来的十二名侍女走了过来。 “向王妃平安。” 十几个小姑娘一起莺莺燕语,这对从小从军甚少与女性接触的楚青锦来说倒有些稀奇。 琦儿上前一步,“公主,这些人公主如何安排?” 琦儿现在已经晋升为溪照的心腹了。 楚青锦挨个打量了她们一眼,个个都是清秀佳人。 纪颜歌的王府里真是美人如云啊!老子的将军府里只有做饭的申大娘一个女人。 “公主?” 看王妃盯着大家愣神,琦儿不由得又叫了她一声。 “啊,我有个主意了!”楚青锦突然回过神。 侍女们不知所云,都有些迷糊。 楚青锦得意的笑着说:“我不习惯被照顾,用不了你们真的多人,但是既然来了,我就用军营的方法把你们编成一个小队,做我的亲兵。”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侍女亲兵 “亲兵?”“什么亲兵啊?” 侍女们更加疑惑了。 她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女子出征当兵的事。 “琦儿,去苑外看看阮风胡满在不在,在的话就把他们叫进来。” “公主,按规定侍卫不得进内苑…”琦儿一脸的为难。 楚青锦伸手拍了一下琦儿的肩膀,“怕什么,我不是王妃吗?我说了算。” 没有办法,琦儿只好去找阮风胡满去了。 留下的一干侍女都默不作声。 楚青锦笑着说:“你们不要怕,我只是想让阮风胡满教给你们一些防身的武功和战术,你们虽然身在王府,但是既然都在我晴方苑里,便是一个团体,大家一起训练,总比天天擦桌子捶背快活。” 有个大胆的侍女问道:“王妃以前也这么训练亲兵护卫吗?” “那是自然,我以前的亲兵各各忠肝义胆不仅能护卫府宅,还能上阵杀敌呢!” “王妃说的好像是男人的军队一样。” “男人女人又如何,在这世间生活,总要有些作为,难道你们想一辈子老死在这深宫大院吗?” 侍女们互看了一眼,没有讲话。 “王妃,我愿意学武,当年我的弟弟被当地恶霸活活打死,只恨自己是个女孩无力反抗。”一个圆眼睛的侍女说。 楚青锦点了点头说:“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芳谢。” “好,芳谢,我保证你可以亲自为弟弟复仇。你们剩下的人有不愿意的也可以退出。” 侍女们也觉得习武很新鲜,都点了点头说愿意。 “公主…” 琦儿一个人跑了回来。 没有看到阮风胡满,楚青锦有些疑惑。 “琦儿,他二人不在吗?” 琦儿点了点头说,“今日值班的是另外两个侍卫,听说王爷今天一大早带着一帮人又去临江了。阮风胡满也跟去了。” 纪颜歌去了临江?临江是纪楚边境,难道又有战事发生? “你知道去干嘛了吗?” “奴婢不知。但是好像三五日之内不会回来。” 楚青锦点了点头,纪颜歌不在王府也好,自己还真没想好怎么以这幅小女娃的样子面对以前的对手。 楚青锦回过头,看到侍女们仿佛松了一口气。 “既然阮风胡满不在,琦儿,你不是在兰将军府上待过吗?那你应该也知道如何编队行军吧!” 琦儿点了点头:“听说过一点,五人一组十人一队,由十夫长统领,再加两名名负责情报侦查。” “哎呀,我的琦儿果然厉害,那我就任命你为十夫长,负责这十几人的军事训练。首先从强身拳法开始。” “啊?” 所有人都惊的叫了一声。 但是王妃命令既然下了,她们只好照做。 朝阳之下,琦儿带着侍女们挥舞拳脚起来。 楚青锦在一旁指点,指点了一会儿也开始练起自己的功夫来。 中间管家过来过一趟,向王妃通报王爷出门的事,并问王妃有没有需要的东西和不适应的事。 楚青锦看着琦儿训练的队伍,侍女们都穿着长裙不太方便,便跟总管要了十几套方便行动的狩衣。 总管心里虽然疑惑,但是成王临走前吩咐过他小王妃有什么要求都满足,所以便照办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洗澡 太阳已经出来,楚青锦让侍女们停止了训练。 “以后每天早上,我们都一起来打一个时辰的拳知道吗?” 侍女们累的气喘吁吁,但是王妃的命令不敢不听,都点了点头。 琦儿对侍女们说:“给你们半个时辰梳洗时间,快去吧。” 侍女们退了下去。 琦儿转身对楚青锦说:“公主,您刚才出了不少汗,请洗澡更衣吧。” 洗…洗澡? 楚青锦愣了一下。 不太好吧! 回想起自己在驿站时为了失去的男人最珍贵的东西而想解裤子时的场景,他至今还没有从这个打击中恢复过来。 重生可以,为什么老天爷要让他重生为一个女人? 而且还要为了自己的国家嫁给一个男人。 天下还有比这更扯淡的事吗? “公主,别发呆了,快去沐浴吧。”琦儿催促道。 “可…可不可以不洗…” 楚青锦活了二十多年一直在军营中生活。 老将军对部下要求严格,而且楚青锦练的横硬的武功,不宜亲近女色。 因此上一世的楚青锦竟从来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长什么样子。 谁又能想到楚国堂堂一代战神,还是个童子身。 当日在驿站,为了确认自己的小兄弟还在不在,他只顾脱衣服,连看都没看一眼。 现在回想一下还好兰嬷嬷阻止住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不然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的身体被他看了个精光。那真是太下流了。 楚青锦还没有完全认识到他就是溪照,溪照就是他。 琦儿听了楚青锦的话白了一眼说:“公主,你怎么可以出了汗不洗澡呢!昨晚你没洗澡就睡了奴婢就想说了。公主不能像个臭男人一样。” 琦儿和普通的侍女不一样,她是从小将军府长大的,说话毫无顾忌。 “臭,臭男人?” 难道这女娃娃平时就是这样说他们的吗? 楚青锦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很香啊,一点味道都没有。 小丫头还是太嫩,她是没见过军营里真正的臭男人,打起仗来三个月也不洗澡,睡觉时连个蚊子也没有,都被臭味熏死了。 “公主啊,做女孩子呢一定要香香的,所以快去洗澡吧!” 老子不是不愿意洗澡,老子只是不想看见我这小女娃娃光着身子的样子。 但是琦儿不断催促,楚青锦只好走进了后面的房间,潋滟阁。 几个粉衣侍女侍立在房间里。 轻纱罗帐里,占了半个房间的水池里盛满了乳白色水,水池中间还在汩汩的往外翻滚。 水池旁摆着几个精致的花篮。里面有的盛着药材,有的乘着花瓣,还有的盛的是…盐? 这是洗澡还是煮饺子? “琦儿,你这是想把我煮了吃?连盐都准备好了…” 正在用手测试水温琦儿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连侍立在一旁的粉衣侍女也笑了。 “公主,你在说什么呢…我听说咱们周国王宫里也有温泉浴池的,您不是常去洗吗?这些药材是兰嬷嬷吩咐说公主沐浴一定要用药浴配合温泉浸泡,花瓣是纪国特有的若香花,还有这海盐是西海运来的,专门做药浴用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温泉 楚青锦撇了撇嘴,女人可真麻烦啊! “公主,这潋滟池是天然温泉,全京城只有成王府有这一眼,跑了这温泉可以生肌活骨,美容养颜,为了这眼温泉王爷才下令盖了晴方苑,我可听说荣夫人早就想搬到晴方苑里来,可是王爷一直都没同意。” “哼,一眼温泉而已,我去西南平戎狄的时候他们那遍地都是温泉…”楚青锦不屑的说。 “公主你刚才说什么?” 公主又在说琦儿听不懂的话了。 “没,没什么…” “好了,水温正好,请公主宽衣吧。” 琦儿测试完水温站起身说道。 两旁的粉衣侍女立刻上前要脱王妃的衣服。 “慢着!” 楚青锦一把抱住了自己。 粉衣侍女楞在了那里。 他脸微红的说:“今天我要一个人洗澡,你们都出去!” ”琦儿姐姐…” 粉衣侍女把求助的目光转向琦儿。 “快出去,不然我也把你俩拉进我的亲兵队操练。” 楚青锦摆出凶狠的样子。 这两个侍女是专门在潋滟阁侍奉的,听说早上新来的侍女们被王妃逼着练武,本来还幸灾乐祸,现在听王妃这么说,哪还敢停留,连忙退了出去。 楚青锦回过头,看到琦儿一脸古怪的盯着自己。 “琦儿,你也出去。” 琦儿没有动,突然跪了下来。 “公主,您不用再瞒着我了。” 溪照吓了一跳,难道自己是重生的事被发现了?既然自己重生了,以前的那个小公主肯定已经死了,说不定还是因为他楚青锦死的。 万一这个琦儿要为公主报仇,她现在的小身板可打不过从小练武的琦儿。 “好吧…既然被你发现了…” “公主,来葵水是很正常的事,兰嬷嬷说您虽已葵水,一直为此事烦恼,她吩咐我说一旦公主来葵水就要小心伺候,公主莫怕,这是正式成为女人的开始。” “葵…葵什么水?喝的?” 溪照愣了一下,不像是发现他身份的样子。 “葵水就是那个啊……” 琦儿不知该怎么解释。 楚青锦突然反应过来,腾的一下脸红了。 “我没来…没来葵水…我就是单纯的不想洗澡不行吗?” “公主一直不肯洗澡,还屏退左右,难道不是因为来葵水了吗?” “不是!好了,你也退下吧。我以后洗澡都要一个人。” 琦儿满腹狐疑,但是还是经不住楚青锦的催赶退了出去。 “呼…” 房间里只剩楚青锦一个人。 他走到桌边的铜镜那里,打量起镜子中的人。 清秀的五官,苍白的小脸,还是一个至今未来葵水的少女。 楚青锦叹了一口气。 “姑娘,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玉体,您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紧张的脱了衣服,楚青锦扑通一声跳入了水池中。 温泉有些热,一进去水中毛孔都像全都打开了,身体感觉格外的舒爽。 这温泉果然神奇。 楚青锦心中一动,靠在水池边练起了内功心法。 体内内力的运转配合着温泉里的药物,体内的虚气一扫而光。 看来这个温泉可以天天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杀手 内功心法在身体里运转一周,楚青锦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 睁开眼,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偷偷的低下头,嗯,这个公主看起来很瘦,胸还是很大的嘛。 不不不,不能耍流氓。 楚青锦正欲起身,突然脖子上一凉,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肩上。 杀手? 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从背后传来:“不许出声。” 楚青锦临危不乱,静静的说:“壮士何人,可与我有冤仇?” 琦儿应该在门外守着,既然这个人可以悄无声息的进来,武功肯定不一般。 背后的人没想到楚青锦还挺镇定,愣了一下才说:“我来问你,成王府的密室在哪里?” “密室?”成王府有密室? 这个问题把楚青锦也问迷糊了。 他才来王府不到两天,别说密室在哪,他连纪颜歌住在哪都不知道。 “别装傻,我可听说你是王妃,能不知道纪小白脸儿的密室在哪?” “纪小白脸儿,哈哈,这个绰号太有趣了!” 楚青锦完全不在意脖子上的刀,听到这个外号忍不住笑了起来。 想当年楚青锦在战场上吃了纪颜歌的亏时,就和手下的戚英,唐镇西等人给他取了个纪小白脸儿的外号。 没想到在纪国也有人这么叫他。 琦儿在外听到动静,向里面问了一声:“公主,怎么了?” 杀手的刀向前伸了一寸,紧紧的压住了楚青锦的肩膀:“敢乱说话小心你的脑袋!” “没事,我一会儿就出去,你们守在外面,不准进来。” 楚青锦按吩咐回了一声。外面便没有动静了。 “壮士,你既然能这么顺利的进入成王府,就该知道我这个王妃是个新来的,别说密室,我连小白脸儿住哪都不知道。” 杀手冷哼一声:“那你就给我找出来!” 楚青锦的身体藏在水里,只露一个头,好在水是乳白色的,看不清水里的样子。 “我凭什么听你的,那纪颜歌又怎么会告诉我密室在哪?” “就凭你个小丫头命在我手里!” 就在这时, 杀手忽然收了刀,楚青锦的脖子一轻。 楚青锦回头,屋子里已经没有任何人。 刚才的人是纪颜歌派来的还是周国派来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也不怕,就算是被发现了自己是假冒公主,谁又会相信重生这一说呢! 楚青锦擦干身体换上衣服,来无影去无踪的杀手这次没有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还有刚才他说的密室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楚青锦披了个外套准备出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傅荣 楚青锦推开门,琦儿连忙跑了过来。 “公主,荣夫人来了。” 不用琦儿提醒,楚青锦已经看到一身红衣的荣夫人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下,莲香等数名侍女就立在她的身边。 现在楚青锦看见女人就头大。 看到楚青锦从潋滟阁出来,荣夫人一声冷哼,并没有起身。 楚青锦也不生气,看都没看凉亭一眼,径直向前走。 惹不起就躲好了。 琦儿赶忙跟上,“公主,你去哪里?” 楚青锦头也不回的说:“吃饭啊,我还没吃早饭呢!” “哦…”琦儿了解到公主的意思,拉长了声音回应。 荣夫人原本等着小王妃向她走来,压他一筹,可是她竟然忽略了她直接走了。 一拍桌子,荣夫人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 “周溪照,你给我站住。” 楚青锦站住,转回头看着荣夫人。 “怎么了?荣姐姐?” 荣夫人快步向楚青锦走了过来。 “我来是给你立规矩的,在这个王府里,你别以为顶着这王妃的头衔就觉得自己很尊贵了!在这个王府,你是没有任何地位的。” 也难怪傅荣这么骄傲,单单他父亲的生意不仅为纪国军队出征提供了无数的粮草兵器,又与周国有生意往来,维持了周国的苟延残喘,她的骄傲是有资本的。 从小对经商耳濡目染的傅荣,因为成王纪颜歌很少过问府里的事,她在王府里也是只手遮天。 若不是因为出身商贾,以她的身家怎么可能只是一个侧妃。 听了她的话,楚青锦一言不发。 荣夫人身材高挑,溪照矮了她半头,她现在溪照不远处,半露的酥胸正好对上溪照的视线。 此时因为生气,傅荣的胸气的一起一伏。 嗯…除了羡慕纪颜歌,还是羡慕纪颜歌,在战场上两人不相上下,怎么回到家待遇差这么多。 楚青锦又开始浮想联翩了。 “你听到没有!你也不想想昨天你和王爷的大婚,王爷就露了一面,我可听说他昨晚在书房待了一宿,哼,你就守一辈子活寡吧!” 嗯?纪颜歌昨晚在书房待了一宿? 他不愿意动她这个干巴巴的小王妃倒是好说,放着面前这样的尤物在王府当摆设吗? “笨蛋…” 楚青锦忍不住出声说。 傅荣瞪大了眼,“你竟敢骂我笨蛋?” 她平日里娇纵惯了,从来没有人敢骂她。 楚青锦把目光从傅荣的胸上移开。 “我骂的是纪颜歌那个笨蛋,没骂你。”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傅荣立刻喊道:“竟敢对王爷大不敬,来人啊,把王妃抓起来。” 成王不在王府,侍女们都唯荣夫人的话是从。 见荣夫人下令,莲香第一个下手朝楚青锦冲了过来。 只是楚青锦朝她撇了一眼,莲香立刻慢了一步。 昨日被打的那一下,她的脸还没有消肿,见楚青锦由朝她看来,心里不由得一咯噔。 “怕什么!她周国的命运全掌握在王爷和我傅家的手心里,她不敢放肆。” 上梁不正下梁歪,没有纪颜歌的纵容,傅荣怎么敢这么嚣张。 “你们谁敢动公主!” 琦儿立刻挡在了楚青锦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傅荣冷哼一声,“小丫头,别碍事。滚开!” 琦儿丝毫没有退步,只是几个侍女,以她的武功还保护得了公主。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带着一队卫兵冲进了院子里。 傅荣得意的笑道:“我知道你这个周国的小丫头会武功,可你的主子对王爷大不敬,本夫人要替王爷惩戒一下她,你再敢动,连你一起抓起来!” 说完傅荣掏出一块令牌,这是纪颜歌留给她掌管府政的信物。 卫兵队长奉令,对楚青锦说:“王妃,对不住了,见王爷玉佩必须听令。” 虽然昨日在演武场见到新王妃的一曲高歌很感动,但是他也只能奉命行事。 楚青锦前世只在战场上厮杀过,怎么能料到女人能如此胡搅蛮缠,这么多人自己也不好反抗,左右傅荣不敢杀了自己,关就关。 楚青锦对琦儿说:“琦儿,退下。” 他又对卫兵队长说:“不用押我,你跟我说关到哪,我自己走过去。” 卫兵队长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若是他真的动手抓王妃,王爷回来真要怪罪的话,第一受惩罚的就是他。 傅荣没想到小王妃这么识趣,不由得得意,“卫兵队长,把她带到柴房关三天,以示警戒。” 楚青锦无奈一笑:“傅荣姐姐,你关我可以,可不可以让琦儿给我送饭吃,我从早上还没吃饭呢。” 傅荣气结,哪还有被关还嬉皮笑脸讨价还价的,但是听说周国小公主身体不好,真要是饿出个好歹也不好交代,反正她就是想关一下王妃给她个下马威,便昂着说:“饿不死你放心吧!” 待卫兵带着楚青锦走远,莲香附在傅荣身边说:“夫人,真的就关她几天吗?太便宜她了!” 傅荣白了她一眼:“无论怎么说,她也是成王府的王妃,你难道还想杀了她吗?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听说连葵水还没来,又能成什么大事,关她一下是让她记住,谁才是这个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莲香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傅荣恨恨的看了潋滟阁一眼,带着侍女们离开了。 被关到柴房里的楚青锦,肚子饿了半天,终于等来了琦儿送饭。 柴房里黑乎乎的,深秋时节,寒风从破窗里往里灌。 楚青锦还穿着刚洗完澡出来穿的单衣,冻得脸色苍白。 琦儿从窗户那给楚青锦递完饭塞了衣服,不由得红了眼眶。 “公主,那个荣夫人太欺负人了,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咱们杀出去回周国吧!” 守在门口的卫兵闻言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话。 楚青锦无奈一笑:“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兰嬷嬷以死相逼让我嫁了进来,刚来我就逃走,你想现在就看到周国被纪国灭国吗?” “他们纪国人太欺负人了!您可是堂堂的公主,他们怎么能如此对你。” “我到现在才懂了弱者生存的艰难,没事,我又死不了,只是关押几天而已。” 行军打仗的时候,别说有屋有顶的柴房了,他连雪窝里都睡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连月澜 楚青锦三下两下的吃完饭,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保存体力。体力是一切的基础。 “好了,别苦着一张脸了,这几天我的亲兵小队的武功不能荒废,你记得准时让她们练习。” 琦儿点了点头,“等王爷回来我就告诉王爷这件事…” “告诉他有什么用?他能替我申冤?笑话!若不是他无视我这个王妃,傅荣怎么敢这么放肆?” 琦儿的眼泪掉了下来,“那公主这委屈就白受了吗?” 楚青锦最是看不得女孩子哭,看到琦儿的眼泪不由得头大。 “好了好了,这又不算委屈,我觉得那傅荣也就是故意给我个下马威,又不会真的拿我怎么样,你快回去吧。” 毕竟胸大的人可以被原谅。 琦儿哭哭啼啼了半天终于走了,楚青锦这才坐回地上。 刚进王府就要被关三天。 果然跟女人打交道很难啊! 定了定神,他决定利用这三天好好的钻研一下内功心法。 在地上盘腿坐好,催动体内微弱的真气开始在体内运行。 好在他前世对内功心法很有钻研,即使现在的身体较弱,也能很快掌握。 一个周天运行完成要两个时辰,现在的v楚青锦底子差,身体的阻力很大,运行完半个周天天都黑了。 睁开眼,隔着窗能看到星星在闪烁。 这些年征战杀伐,像这样安安静静的看一眼星星也是很难得, 见楚青锦睁开眼睛,守在门口的卫兵终于松了一口气。 青澜内功,天下只有两个人懂。 卫兵指了指地上的吃食和棉被说:“王妃,这是您的侍女刚才给您送来的东西。” 看来在刚才楚青锦练功的时候琦儿来过了。只是她怎么就这么老实的放下东西就走了呢? 不过这个卫兵为何这么眼熟? 那个士兵打开门,将东西递给了楚青锦,正准备出去,楚青锦突然叫住了他。 “连兄?” 那个士兵原本弯着的腰突然一僵。 楚青锦心脏狂跳,难道这是真的? “连月澜,真的是你吗?” 连月澜慢慢直起身,朝溪照转过身来。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神情,面前这个假扮的士兵,真的是楚青锦认识的连月澜。 这是楚青锦一生最熟悉的人。 当年楚青锦去东山习武之时遇到了游侠连月澜,两个少年一见如故成了莫逆之交。 可惜连月澜志在闯荡江湖,无心军旅,两人自分开以后,很少见面,但是每年的九九重阳节,无论楚青锦在哪,连月澜都会来找他饮酒。 两人曾发誓,九九重阳节之约,永生不负。 楚青锦中箭的那一刻,心里最后的念头就是不能再赴连兄的重阳之约了。 算起来,马上就要到重阳节了。 原本以为阴阳相隔的挚友,居然在此刻以这幅样子相遇了。 楚青锦的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 忽然,连月澜快速的抽出一把刀架在了楚青锦的脖子上,眼神冰冷。 “连兄,我是…” 楚青锦见连月澜抽出刀,正想解释,小女生的声音发出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连月澜认识的那个鲜衣怒马醉笑沙场的楚青锦了,他现在成了一个女人,一个柔弱的女人,哈哈,这是老天爷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南疆巫医 柴房里,卫兵打扮的连月澜握着剑,剑身闪着淡蓝色的光。 楚青锦垂下来了头,现在这幅模样,他没有任何颜面面对她的连兄。 死在他的剑下也好,趁早结束这可笑的重生,黄泉之下,他的亲兵兄弟还在等着战神的归来。 连月澜终于开口了:“小丫头,我问你个问题。” 他的声音好像有一点抖,手里的剑也有一点抖。 江湖上最有名的月澜剑连月澜,还有握不稳剑的那一刻吗? 楚青锦垂着头,只等着连月澜给他一个了结。 “小丫头,东山的老松树下埋了几坛酒?” 楚青锦眼泪掉了下来。 他连想也没想的低着头回道:“二十坛,去年的十坛你说不够喝,我说今年准备二十坛,不醉不归…” 他的话还没说完,连月澜的剑就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接着楚青锦瞬间被他抱在了怀里。 “青锦,你真的复活了,我以为南疆的那个老头子骗我,原来是真的!”连月澜抱的很紧,两个胳膊要勒的楚青锦喘不过气来。 原本以为就这样死在自己兄弟剑下的溪照,突然听连月澜这么说,不由得疑惑,顾不上重逢的喜悦,他在连月澜的怀里使劲挣扎。 “先放开我…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连月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他。 “我都忘了,你现在不是楚青锦,是个小丫头。 楚青锦瞪了他一眼,说:“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重生了?” 看来自己的重生,很有古怪。 连月澜一把搂住溪照的腰,笑道:“我觉得这个样子也挺好的,你以前长得像个大铁块,还是小姑娘的样子比较适合你。” 现在的楚青锦根本打不过他,只好一把掐在了连月澜的腰上,“屁话少说,快给老子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连月澜又痛又笑:“这掐啊挠的招数,看来楚兄你真的很适合做女人啊!” 楚青锦气极,正欲骂他,却见连月澜突然一脸正色的说:“青锦,你活着真的太好了。” “那你快给老子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只记得在临江中了心头一箭,怎么又重生到一个小公主身上了呢?你刚才说到南疆的老头,难不成是南疆的巫医救的我?” 连月澜点点头,“得知你在临江中箭的事后,我立刻赶往了临江,恰好南疆的一个巫医老头儿欠我人情说可以救你,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收集了你的魂魄,可是战场万千死人,哪里还寻的到你的尸体,南疆老头儿说纪国有你的有缘人可以重生,只是我没想到你会重生为纪国成王的王妃。青锦,你跟我说,他是不是已经把你睡了?” “扯淡!老子没被睡!老子还是青白的!” 连月澜一脸悲伤的要哭,楚青锦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这巴掌对连月澜来说不痛不痒。 听到楚青锦的话,连月澜忽然笑了,“当初南疆老头只是告诉我你已经在另一具身体上重生了,没想到是成了一个女人,女人也好,以后比武你就比不过我了。” 楚青锦叹了一口气:“连兄,你为了救我一定吃了不少苦。” 救人重生,这种事怎么能说做就做,这之间的波折肯定没有连月澜三言两语说的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镇西 连月澜一把把溪照搂在怀里,以前一样身高的两人,现在溪照还不到连月澜的肩膀。 “傻瓜,你在说什么,我说过,这辈子都要一直在你身边的。不过我也没想到这么凑巧能遇到南疆巫医,偏偏他还能救你。” 楚青锦在连月澜的怀里,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可是,突然楚青锦意识到了不太对劲,现在这个姿势,怎么这么像……情人见面? 他一把推开连月澜。 果然连月澜一脸的坏笑,“怎么了,小王妃,快让月澜哥哥抱一抱。” “连月澜…你是不是故意让那巫医把我重生到女娃娃身上的!” “能活过来,还凭白的年轻了十几岁,你还不偷笑,居然还怪我。嗯…这小丫头长得倒是蛮清秀的,等再过几年长开了,肯定也是个美人。” 可恨现在楚青锦打也打不过他,不然肯定要好好出口气。 “你真的没被纪颜歌怎么样吧?你可别忘了是他在临江之战中将你射杀的。” 连月澜又问了一遍。 “老子喜欢女人!不会被男人睡的!不过,你说是纪颜歌杀的我?” 他只知道呼啸的战场飞来的箭准准的扎进了他的胸膛,本以为是流箭,没想到是对方的主帅亲自射出的箭。 连月澜点点头:“而且我还探查得知,他把你楚青锦的尸体偷偷带回了纪国。” “你说什么?我的尸体在纪国?那今天早上在潋滟池边的那个寻找密室的杀手是你吗?” 连月澜摇了摇头,“我哪有那么笨,是唐镇西那个笨蛋,他并不知道你就是青锦,不过他回来以后跟我讲这件事,还说你在演武场唱战歌我觉得你很可疑,所以就来探查一下,没想到,还真的让我找到你了。” “你是说,镇西?他没死?纪颜歌跟我说楚王…” “君王无情,我早就劝你跟我浪迹天涯你不听,你战死后楚王大发雷霆,命令军中司马将你的亲兵全部斩首,好在你那司马还算良善,偷偷的放了他们的一条生路,斩了几个战俘替罪,除了和你一起战死的戚英等人,活下来的加上唐镇西还有九名,他们不知道你重生的事,只知道纪颜歌把你的尸体带来了纪国,想要夺回你的尸体,便和我一路追踪了过来。” 月光轻轻冷冷,洒在柴房里。 楚青锦慢慢的消化着所有的事。 “他们还活着,太好了。连兄,你的大恩大德…” 连月澜用力揉了揉楚青锦的头:“说什么傻话,你还活着就是最好了,如果想报恩,不如以身相许好了。” 楚青锦一把打掉他的手,“我从刚才就发现了,你怎么老是调戏老子。” 连月澜又把手放在了他的头上,“没办法啊,堂堂战神变成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小丫头,让本大侠忍不住想疼爱。不如你真的嫁给我好了,月澜哥哥带你行走江湖。” 楚青锦哼了一声,“我如果走了,周国就不保了,不能因为我的一己之私连累一个国家。” “你一个楚国人,关心它那个小国家干嘛?你以前不是很瞧不起窝囊的周王吗?” 楚青锦叹了一口气,想起了兰嬷嬷的话,成王府不是想离开就离开的,还要从长计议。 连月澜见他不讲话,便换了个话题说:“要不然我们去见一见唐镇西他们吧!他们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很高兴。” “不行!”楚青锦连忙摇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不如平凡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觉得现在变成小姑娘他们就不认你这个将军了吗?” 连月澜不解。 楚青锦慢慢的说:“我知道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我的兄弟都不会背叛我,可是既然他们已经逃出楚国,其实就是和我一样重生了,他们从小都是孤儿,只知道打仗,也该让他们过一下正常人的生活了。” 连月澜叹了一声,“没想到最会打仗的战神却是最厌恶战争的人。”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战争的残酷,更加向往平常人的生活。连兄,你告诉镇西他们,成王府危险,不可以再来试探了。也不要告诉他们我的事,等有机会我离开王府,我再去见他们。” “只怕你那群驴脾气的亲兵跟你一样,倔的不听话。” “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既然我的尸体被纪颜歌带走了,我会想办法查出来在哪里的。” 连月澜点了点头,“正好我最近要送南疆那老头回去,那我拉着你的那群倔驴一起去好了…” “还有我听说今天一早纪颜歌就去了临江,可是有战事发生?” “说好的不再理战争呢,又多问,不是战事,是纪楚两国要签订罢兵令了。” “罢兵令?” 老将军梦想了一生的事,真的成真了? “对,临江一败,战神战死,楚国已经没有力量重新发动战争,但是纪国想吞并楚国也不可能,所以两国准备签订为期十年的罢兵令,修养生息。” 楚青锦脸上有泪光闪现,终于没有战事了,看来她的死是值得的。 两人又讲了许多话,不知不觉间天都亮了。 很快就会有替班的卫兵过来,乔装成卫兵的连月澜该走了。 “青锦,你在王府先忍耐些时日,尸体的事你不用管,等我从南疆回来再商议。” 连月澜重新戴上卫兵的头盔,把容貌隐在了头盔的阴影里。 楚青锦笑着说:“连兄早去早回,镇西他们就拜托给你了。” 连月澜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真的有事的话,你一定要记得反抗啊。” “好了,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虽然纪颜歌的两个夫人有点缠人,但是我应付的来。” 连月澜摇着柴房的门说:“谁说女人了!我是要你小心纪颜歌!你现在变成了水灵灵的小姑娘,一定要为了月澜哥哥保护好自己的清白啊!” “快!滚!” 楚青锦咬牙切齿的看着连月澜走了。 他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虽说王府护卫重重,但是连月澜身为江湖第一剑客,走出这王府不是问题。 可自己何时能逃出这王府呢? 也不知纪颜歌为何将自己的尸体带回纪国。 难道是想鞭尸? 楚青锦的嘴脸抽了抽,在连兄从南疆回来之前,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大逆不道 白天的时候琦儿又准时来送饭了,见楚青锦脸上的黑眼圈,又难过的掉下眼泪。 “公主,我知道这柴房难以入眠,可您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能保住身体啊!” “傻丫头,我没事,你放心吧。” 这个琦儿,好像一个小媳妇儿。 如果他恢复了男儿身,一定娶她为妻。 楚青锦吃完饭,琦儿隔着窗户收拾好碗筷。 “那荣夫人准备关我到什么时候?” 琦儿闻言把手里的碗筷一摔,生气的说:“公主不知,本来荣夫人说关公主三天,可不知是谁跟她进谗言说污蔑王爷就是蔑视纪国,身为纪国藩国公主竟然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已经不是王府的私事,而且纪国和周国的国事,所以荣夫人准备把公主关到王爷从临江回来听候王爷发落。我们周国虽小,何时成了它纪国的藩国,欺人太甚。” 楚青锦头疼扶额,只是骂了一句笨蛋,至于吗? 看来除了荣夫人,在这个王府里还有别的人看不惯他啊! “那琦儿你自己也要小心,你也是周人,我怕你也会受牵连。” 琦儿泪目:“公主就不要管奴婢了,奴婢愿意和公主同生共死。” “死丫头,你倒是也配和主子一起同生共死,来人,把她也抓起来扔别的地方去。” 就在琦儿和楚青锦隔窗殷殷切语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们背后传来。 “是,夫人。” 几个士兵抓起琦儿的胳膊就拖走了。 “公主,公主…” “琦儿,先忍耐,我一定会救你的。” 楚青锦把目光转向刚才下令的荣夫人,不由得开始头大。 又要和这女人纠缠了。 现在她的大胸对溪照已经没有任何刺激了,怪不得连兄说最讨厌女人,争风吃醋的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周溪照,你自己还被关在柴房里呢,还有空救那个小丫鬟?” 楚青锦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连兄走的时候告诉她对付生气的女人最有用的一招就是沉默。 “周溪照,你别以为你装哑巴我就不能怎么样你了,我可是受王爷亲自托付管理内院的,你自己犯了错,就不要怪我无情。” 楚青锦还是沉默,她干脆坐在了地上练起了内功心法。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让那个琦儿教你晴方苑的侍女练武功编军队,跳梁小丑。” 傅荣对着柴门说了半天,楚青锦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自觉无趣,傅荣以冷哼一声结尾走了。 终于清净了,接下来的一天都没有人再来。 没有了琦儿送饭,晚上的溪照饥肠辘辘,难以安眠。 好不容易睡着,第二天早上依然没人来送饭。 难道傅荣打算饿死他? 楚青锦现在的小身板经不起饿,一天多没吃饭,饿的头晕眼花。 大丈夫能屈能伸,忍耐便好。 纪颜歌去临江把亲兵副将都带走了,剩下的守卫都只认荣夫人手里的令牌行事。 守卫来回换了几个人,可谁也不敢轻易的跟王妃搭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天星拳 可是上面一直没有给王妃送水送饭,饶是卫兵们心硬,两天下来也忍不住担心。 值守的时候,卫兵偷偷往里面看,王妃闭着眼坐在地上,苍白的小脸瘦成了巴掌大。 傅荣下令,除非王妃自己求饶,否则不准给她送吃的。 但是即使这样,王妃也是稳稳的坐着不动。 “王妃…王妃…” 卫兵轻轻的唤了一声,生怕她出事。 楚青锦慢慢睁开眼,又闭上。 三天了。 连月澜临走时渡给他一些真气,这几天终于把这团真气完全溶于体内了。 本来闭关修炼比较凶险,没想到在这柴房刚好没有任何人打扰。 只是,纪颜歌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出去,怕是要饿死在这柴房里了。 柴门哗啦一声打开。 “王妃,雪夫人来看你了。” 楚青锦睁开眼,简雪带着抱着食盒的侍女走了进来。 “妹妹,我听说荣姐姐三天没给妹妹吃喝,我特意来给你送吃的。” 简雪美丽的脸庞满是担心。 楚青锦心中大受感动,果然人美心更美。 “谢谢雪夫人。”楚青锦努力对她扯出一个微笑。 待溪照吃喝完毕,简雪温柔的说:“妹妹稍稍忍耐,我听说王爷很快就要回来了,王爷回来就能救你出去了。” 楚青锦苦笑:“又何尝不知道王爷回来后会继续问我的罪呢?” “妹妹不要怕,我听说周国使者即将入京,王爷不会在这个关头对你怎么样的。” “周使要来纪国?” “听说是为了庆贺纪楚和战。” 简雪安慰了溪照片刻,“妹妹莫急,我不能在这久待,你多多保重。” 简雪离开后,柴房里又陷入平静。 周使来纪,纪楚和战,天下真的要太平了吗? 楚青锦摇了摇头,这天下事他不愿意再管,还是安安静静的做个普通人就好。 他站起身,开始活动筋骨。 天星拳是他为士兵强身自创的拳法,虽简单,但是招招精妙。 吃饱喝足的楚青锦决定练一套拳法。 “呵!哈!” 柴房里溪照的拳头虎虎生风,有了内力果然不一样。 这几日体内逐渐变强的内功让他的身体大有改观。 卫兵听得柴房里动静,忍不住朝里面看。 瘦弱的王妃,打出的拳却是狠准有力。 卫兵看的入神,也忍不住跟着一起比划起来。 练了几下感觉这套拳法果然玄妙无比,卫兵交接的时间到了他也不愿离去,新来的几个士兵见状,也跟着一起比划起来。 “李琦,你们在做什么?” 原本凑在窗前看王妃的卫兵们闻言立刻站直。 林子涯皱着眉头盯着他们。而林子涯的后面,便是刚刚从临江归来的成王颜歌。 他的身后,一队亲兵静肃的着急着。 刚走到这边,便看到柴房这里士兵们围着窗户行为怪异。 “回禀林将军,卑职玩忽职守,愿受惩罚。” 纪颜歌张口道:“林伯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回禀王爷,卑职们在学王妃的拳法。” 纪颜歌皱眉,“王妃在柴房里面?” “正是!荣夫人说王妃对王爷说了大逆不道的话。已经关在柴房五天了。” “什么!” 亲兵里的阮风胡满首先惊叫了一声。 纪颜歌皱起了眉头,他想起临走时小王妃那苍白的脸色,这深秋时节在柴房里五天下来,怕是要出人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卖萌 一群亲兵在柴房外列队整齐的站着。 纪颜歌走到门前,刚想推开,又听了下来。 房内的楚青锦只顾练功,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有人。 纪颜歌听到声响,透过缝隙一看,几日不见,被关柴房的王妃虽说瘦了点,但是比初见还要精神。 纪颜歌又一言不发的退了回来。 “王妃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卫兵愣了愣,然后说:“好像是骂王爷你…笨蛋。” 纪颜歌皱起了眉头,“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小题大做。” “那王妃被关可有反抗?” “王妃并无反抗,而且这几日来王妃一句哭闹也没有。” “可恶!” 纪颜歌突然一阵心疼。 他一脚踹开了门,把楚青锦吓了一跳。 “王爷,你回来了!” 溪照一把抱住了他。 “嗯?” 虽说两人是夫妻,不过什么时候变这么亲密了? 强行抱着纪颜歌的楚青锦强忍着心里的极度不适。 他已经打定主意,为了免于被荣夫人等人纠缠,还有从纪颜歌套出到底把自己的尸体埋在哪了,必须和纪颜歌关系变好,也就是说他楚青锦要学着和女人争风吃醋了。 好在做了多年男人,楚青锦知道男人最吃哪一套。 第一步,当然是撒娇啊。 “王爷,照儿好想你啊!” 有点做作,忍忍忍…为了大局! 这个纪小白脸儿身上的味道蛮好闻的嘛!终于知道为什么人家能娶好几个老婆自己光棍多年的原因了。 不过,自己这招卖萌不管用吗?为什么没有反应? 纪颜歌的手在空中抬了半天,终于落到了怀里女子的身上。 纪颜歌一边轻拍着楚青锦的后背一边说:“我知道你这几日受委屈了,荣儿是为了维护王府大局,你不要怪她。” 楚青锦嘴里勾起一个笑。 “不怪荣姐姐,是照儿不该口出狂言。” 楚青锦仰起头,脸上一道浅浅的泪痕。 先是柔弱,再是做出懂事明理的样子,就算纪颜歌真生她的气,也保证发不出火来。 纪颜歌仿佛在强忍着笑,好看的五官扭成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好了,没事就好,我自会处置荣儿。先让卫兵送你回晴方苑吧,我处理完事情马上过去。” 成功啦,虽然内心极度不适,但是他楚青锦果然厉害,不就是一个男人嘛,虽然打仗败了纪颜歌一局,但是这一次一定要把他拿下。 楚青锦脚步欢快的回到了晴方苑,一点也不像被关了好几天的样子。 纪颜歌看着小王妃离去的背影,问身边的林子涯道:“林伯,周国的人进京了吗?” 林子涯上前一步道:“正在来的路上,明日就进京了。” “听说这次来的是兰峥远。” 林子涯点点头,“镇边大将军亲自来,说不定那个关于周国公主和将军的传闻是真的…” 纪颜歌的眼睛里,又有幽幽的光闪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潋滟池 楚青锦回到晴方苑,早就在里面等候的琦儿连忙扑了过来。 “公主,你没事太好了!” “我没事,放心吧!” 琦儿抱着楚青锦的胳膊说:“还好王爷回来了,这下荣夫人肯定会被责骂的!” 楚青锦捏了一下琦儿的耳朵说:“我也是真的骂了纪颜歌笨蛋,傅荣惩罚我也没错,理解万岁。” 琦儿闻言瞪大了眼睛:“公主你不生气吗?” 她可听周国王室里的人说小公主从小到大都娇纵无比,哪个太监宫女惹了她都要挨鞭子的,连周王的嫔妃都有因小公主而受罚的。 楚青锦笑了一下说:“关个柴房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 何况他还借此机会闭关练了内功心法。 “好啦好啦,我很饿的,我要吃饭。” “芳谢她们正在准备饭菜,不如趁这个机会公主去洗漱一番吧。” 楚青锦心想也是,自己被关了几日,自己都闻到身上的臭味了。 突然想到他抱着纪颜歌时,纪颜歌古怪的表情,难道是因为他身上的臭味吗? 哎呀,本想留个好印象的,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出师不利。 看来勾引男人的手段还要学习啊。 琦儿陪楚青锦一起来到潋滟池,这次楚青锦没让她出去,而且让她在罗帐外守着,虽然不远,但是也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楚青锦把身体泡在池子里,全身心都舒展开来。 “琦儿啊,你有喜欢的人吗?” 罗帐外的琦儿一惊,顿了一下回道:“没…没有…” 楚青锦叹了一口气,“那我该向谁学习勾引男人的手段呢?” 虽说自己是个男人了解男人喜欢什么,可是具体实施起来也是落难重重。 琦儿半天没有答话,忽然一个略低沉的声音在楚青锦背后响起,“你要勾引谁啊?” “还能有谁,纪颜歌呗!” 楚青锦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转身一看,纪颜歌就站在他的背后。 此刻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温泉水池里楚青锦。 “你,你怎么来了…” 楚青锦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刚才的话,他一定全都听到了。 纪颜歌上前一步,附在楚青锦耳边说,“这是本王的王府,本王想来便来。” 近在耳边的呼吸声吹的楚青锦头皮发麻,下意识的他深吸一口气钻进了水池里。 潋滟池本是由天然温泉池改建,池子很大很深。 楚青锦钻到水里,立刻游到了另一边。 站在水池边的纪颜歌觉得好笑,便说:“你不是要勾引我吗?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又何必害羞。” 楚青锦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谁说要勾引你了,我…我…” 纪颜歌没有说话,开始脱衣服。 楚青锦见状急了,“你在干什么?” “还能做什么,泡澡啊,你可知道本王建的这个潋滟池,全京城只有一座。” “知道是知道…可我先来的,你晚会再来。” 楚青锦还是只露半个头在水面。 “笑话!” 这是他的王府,竟有人让他晚会再来。 纪颜歌眼睛里闪着幽幽的光:“王妃,和本王共浴又如何?” 楚青锦哑然,现在他是纪颜歌的王妃,别说一起洗澡了,其他的事都不能拒绝的。 再说自己又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现在又在害羞什么? 这时纪颜歌脱的只剩下一件里衣站到了水池边。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争斗 楚青锦慢慢朝纪颜歌游了过来。 纪颜歌挑了挑眉,不知道小王妃到底要做什么。 “王爷…” 楚青锦伏在水池边的石头上,伸出手,一脸真诚的看着纪颜歌。 纪颜歌弯下腰,看到小王妃半露着肩膀,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膀上,一派好风光。 “王爷,来…” 楚青锦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纪颜歌心中了然,伸手握住了楚青锦的手。 就在这时,楚青锦一个用力,要把纪颜歌拽到水中。 嗯?怎么拽不动? 本来已经在手里使了全身的力度,可是紧握着楚青锦手的纪颜歌依然稳稳的蹲在水池边的石头上,一点也不为所动。 “王爷…” 楚青锦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觉得手心突然传来一股大力,纪颜歌站起身,一把把楚青锦从水里拉了出来。 水哗的一声作响。 一丝不挂的楚青锦被纪颜歌拽到了空中。 纪颜歌的眼中藏着无数的笑意。 不好! 身形未落的楚青锦暗暗懊悔。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出绝招了。 就在纪颜歌拉出楚青锦转身要抱住他的那一刻,楚青锦在手心聚起内力,一掌击向了纪颜歌的胸口。 纪颜歌手一松,转身坠入了水池。 待他从水池里探出头,楚青锦已经奔出了罗帐。 “王爷您慢慢洗吧,妾身就不奉陪啦。” 罗帐之外,娇小的王妃的身影闪了一下不见了。 纪颜歌一个人在水池里,眼藏笑意。 胸口挨的那一下虽说不重,但是绝对不该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该有的力道。 这个小王妃,有趣。 话说回到前厅的楚青锦忍不住数落起琦儿来,“琦儿,为何纪颜歌过来你不告诉我?” 琦儿低着头,“王爷不让我声响。” “你是纪国的人还是周国的人,到底要帮谁?” 琦儿撇撇嘴:“可是公主若能与王爷关系变好,那不就不用受荣夫人的气了吗?”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一边摆好饭菜的芳谢忍不住笑道:“王妃莫怪琦儿姐姐,她也是希望王妃能与王爷和好。” 楚青锦想了想不由得懊悔,好像白白错失了个与纪颜歌增进感情的机会。而且经过这件事,纪颜歌肯定对她心生嫌隙。 他不由得叹道:“其实这也算是一个机会,可是我还是没把握住…芳谢,你知道怎么让男人喜欢你吗?” 芳谢脸一红,“奴婢不知…” 楚青锦无奈:“你们一个个小姑娘都太单纯,都没人能教我如何让王爷喜欢我的法子。” 芳谢与琦儿对视一眼说:“要说如何让王爷喜欢,应该问问雪夫人。” “哦?王爷最喜欢雪夫人吗?” “喜欢倒是说不好,但是雪夫人本是青楼出身,不像荣夫人这样家境显赫,却能在王府挣得一席之位,肯定有过人的手段。” “那是因为雪夫人长得好看啊…” 美丽而温柔,哪有男人能挡住这种绕指柔。 琦儿连忙说:“公主长得也很美,她们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跟公主比。” “你莫捧我…” 楚青锦知道现在自己只是个发育不良的小姑娘,而且生前的习惯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连走路姿势都是大大咧咧的像个男人。 看来要好好学习一下如何做女人才能更好的接近纪颜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调戏 琦儿笑着说:“刚好王爷现在在潋滟阁里,待会儿可以请他来和公主一起进膳。” 楚青锦刚拿起来筷子,立刻放下了。 “琦儿说的对,那我就等他一下。你现在去潋滟阁外侯着,待王爷出来就请他过来。” 琦儿诺了一声,便出去了。 “芳谢,你先将饭菜收起来,一会儿等王爷来了在一起吃。” 芳谢得令,和几个侍女一起将饭菜撤了下去。 房间里就剩楚青锦一个人,饥肠辘辘的不由得无聊。 他大摇大摆的躺在椅子上,想着怎么和纪颜歌拉进关系的事。 就在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个人。 “王妃,你这姿势,还像个王妃的样子吗?” 荣夫人的声音传入了楚青锦的耳朵。 楚青锦扶额,这个女人怎么又来了… 扫了一眼自己的坐姿,不过是双腿岔开手扶膝盖而已,这又有什么打紧? 男人都是这么坐的。 “本将…本王妃坐姿有何不妥?” 楚青锦依然没有把腿并在一起。 傅荣身后的莲香哼了一声:“根本就像个男人。” 傅荣瞪了莲香一眼,她身为侧妃又是府中执事说小王妃可以,但是莲香身为下人却不能非议主人。 傅荣虽然看不惯新来的王妃,但是规矩她是懂的。 楚青锦果然皱起了眉头,“荣夫人既然掌管内院事宜,却连下人都管教不好吗?” 傅荣冷哼一声:“下人我自会管教,王妃的行为不端,却是府中人有目共睹的。” “荣夫人,你过来。” 楚青锦对站在门口的傅荣招了招手。 傅荣面前露怒气,这小王妃,竟然敢用这么轻浮的态度叫她。但是突然这样唤她过去,让她也摸不着头脑。 傅荣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 楚青锦轻笑道:“你过来,怕什么。” 傅荣哼了一声,不就是个小丫头,她又怎么会怕她! 傅荣怒气冲冲的走到了楚青锦的面前。 还未来的及反应,楚青锦就拉住了她的胳膊,一把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傅荣吓了一跳,连忙想站起来,可是看着瘦小的王妃不知哪来的力气,稳稳的抱住了她。 莲香一干侍女也吓了一跳,荣夫人被小王妃抱住,这场面怎么看起来像贵公子调戏良家妇女呢? 傅荣见楚青锦只是抱住了她,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便说:“你抱我干什么?” 抱你干嘛?还不是因为你相公纪颜歌今天在洗澡的时候调戏我,我也要调戏他的女人报复回来。 楚青锦一边心里这样想着,一边把手抬了起来。 “王妃,你要是敢打夫人,我们一定会找王爷告状的。” 莲香心慌的说。 傅荣也紧张的说:“我不过是关了你几日,你怎么敢动用私刑。” 楚青锦脸上笑意满满,手向傅荣的脸伸了过来。 傅荣紧闭着,等着挨巴掌。 谁料楚青锦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说:“荣夫人长得这么美,我怎么舍得打。” 傅荣睁开眼,小王妃楚青锦正一脸暧昧的笑看着她。 这姿势,这氛围,如果面前的人不是个女人,傅荣就觉得自己被男人调戏了。 一时间,两人都愣在了哪里。 “玩够了吗?”纪颜歌压着怒气的声音从两人身边传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警告 楚青锦和傅荣同时抬起头眼神俊冷的纪颜歌把傅荣从楚青锦的怀里拉了起来。 傅荣娇羞一声,靠在了纪颜歌的怀里,美人英雄,看起来很是养眼。 楚青锦撇撇嘴,转过了头。 没想到纪颜歌松开傅荣,上前一步用手把楚青锦的脸扳向了自己。 两人的脸离的很近。刚刚沐浴完的纪颜歌湿着头发,有一种不属于平常样子的魅惑。 楚青锦突然有些紧张,现在自己可是个小丫头,调戏了纪颜歌的女人,怕是要挨打了。 纪颜歌的手用力,楚青锦的脸肉被他的手捏的变了形。 “你想干什么?” 楚青锦被捏的嘟着嘴话都说不清楚了。 “公主…” 跟着纪颜歌一起回来的琦儿和莲香站在一起,忍不住担心的叫了一声。 一旁的傅荣见两人离这么近,心里醋意翻天。 纪颜歌嘴角勾起一个笑,靠在楚青锦的唇边说:“你若是无聊,本王可以陪你,不要动我的夫人。” 楚青锦推了他一下没推动,纪颜歌顺手抓住了他的手。 “还想暗算我?” 就在纪颜歌与楚青锦纠缠的时候,琦儿轻咳了一声。 “荣夫人,你看是不是该请回了。” 纪颜歌继续捏着楚青锦的脸,头也没回。 傅荣气的跺脚,正欲离开。纪颜歌说话了:“夫人,以后就算王妃犯了错也只能由本王来管,就不劳夫人费心了。” “王爷!” 傅荣不满的叫了一声,赌气离开了。 “你这不是故意害我吗?” 楚青锦心里长叹。 纪颜歌微笑:“我怎么害你了?我这是在保护你啊,我的王妃。” “什么保护,你这样只会让荣夫人她们更加讨厌我,这是为我树敌啊!” 纪颜歌笑着松开手:“居然不笨。我这也是没办法,万一你与荣儿等人关系变好,我的夫人岂不都让你染指了。” 原来是怕我碰他的女人…楚青锦转念一想,不对呀。 “我…我可是你的王妃,什么染指你的女人…你这话我听不懂。” “是吗?你也知道你是我的王妃啊,以后你这个小丫头再敢调戏别人,小心我提前与你洞房。” 这一句话果然奏效,楚青锦连连点头:“好的,好的,不调戏不调戏。” 纪颜歌拍了一下小王妃的头,说了一句,“这才乖!” 楚青锦被他拍的有点迷糊,但是没等发作,纪颜歌就笑着走了。 “王爷,您不在晴方苑用膳了?” 琦儿连忙说。 “本王还有军务处理,改日再来看我的小王妃。” 说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公主…王爷走了。” 楚青锦手一挥,“他走了刚好,上菜,我要吃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兰峥远 楚青锦在晴方苑待了几日,整日只有侍女在身边,十分无聊。 纪颜歌不知在忙些什么,整日的不在王府,即使回王府,也从未来晴方苑。 就连琦儿也整日神神秘秘的不见人影。 一天下午,楚青锦练完武功,坐在凉亭里发呆。琦儿陪在一边。 “琦儿,你知道这纪国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公主,我自来到纪国,就一直待在王府,从没有出去过。” “那好吧,在这王府里甚是烦闷,不如咱们俩个出去玩吧。” 琦儿为难的说:“王府规定,女眷不能随意出府…” “哼,小丫头,那你这几日还偷偷溜出去?” 琦儿大惊,“公主怎么发现的?” 打了多年的仗,再发现不了你个小丫头的动静… 楚青锦道:“你老实说你偷偷溜出去是不是在外面有心上人了?” 琦儿连忙摇头:“没有公主,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 “公主可曾知道周国使臣来了纪国?” “前几日倒是听简雪提起过,不过周使来京本就是历年惯例,你个小丫头着急什么?难道今年来的使臣队伍里有你的相好?” “公主…这次来的使臣是兰将军。” “兰峥远?他不守着边境来做什么使臣?” “公主有所不知,自从公主与成王定亲之后,边境就再无战事,兰将军自请来纪国做使臣,顺便来看望公主。” “看望我?他们什么时候到的京城?” “三日前,目前住在城西驿站,这几日王爷负责接待使臣。兰将军说等见完纪国王上,就来王府看望公主…” “也好,我也仰慕兰将军多时了…” 楚青锦将一颗葡萄塞在嘴里。 “毕竟兰将军从小看着公主长大,像哥哥一样疼爱公主…” “咳咳…” “公主,您怎么了?” 琦儿连忙给楚青锦顺气。 楚青锦挥挥手,好不容易平顺了气,“琦儿你刚才说什么?” 琦儿边为楚青锦拍背边说:“我说兰将军待公主像哥哥待妹妹一样…” “不见,我不要见他,你跟他讲我…我嫁做他人妇了,不方便见别的男人…王爷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既然兰峥远和周国小公主关系如此之好,那他对周溪照肯定很了解,自从重生以来楚青锦一直我行我素,丝毫不害怕别人指责就是因为身处异国,身边没有一个熟悉以前周溪照的人,而且唯一一个周国人琦儿也对周溪照是初见。 可是这冷不丁的来了个老熟人,不穿帮才怪。 楚青锦还要接近纪颜歌来寻找自己的尸体,至少要等到找到之后再被拆穿。 “可是公主,王爷已经答应兰将军的请求了,说是后天入宫面圣之后,就请兰将军来府中小聚。” 琦儿完全不知道楚青锦在想什么。 “不行不行,我不能见兰峥远…对了,就说我病了…” 琦儿皱起了眉头,“公主为什么怕见兰将军?” 楚青锦无奈了,这见了可能会穿帮,硬推着不见琦儿会怀疑… “好吧,琦儿,本公主老实告诉你,其实我自幼仰慕兰将军,今日已嫁与他人,不忍再见昔日恋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乔装 “什么…公主与兰将军……” 琦儿好像很受打击。失魂落魄的。 楚青锦哑然,看着样子难道琦儿喜欢兰峥远。 那自己可真是说错话了。 “琦儿莫急,我是说兰峥远喜欢我,我不喜欢他…不对不对,是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 楚青锦连忙解释。 琦儿暗地里擦了一下眼泪说:“兰将军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公主与将军也非常般配,我觉得公主在王府里过得也不是特别开心,不如趁此机会和将军一起私奔吧!” “我真是…” 楚青锦的额头要被自己拍红了。 直到晚上,楚青锦还在与琦儿解释下午自己只是说了句玩笑话,和兰峥远真的没有什么。 但是琦儿仿佛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出神。 第二天,芳谢说王爷又出府了。 简雪和傅荣各过来一次,说是王爷以后要求侧妃夫人每日向王妃请安。 纪颜歌明明不让楚青锦接近他的夫人,现在又安排这一出,不知是何用意。 楚青锦又是一番焦头烂额的应对。 吃过早饭,琦儿神神秘秘的拉着楚青锦到了凉亭。 “公主,我想到了一个出王府的办法。” “什么办法?” 早就在王府里待的不耐烦了,纪楚和战,纪周和亲,也不知道外面的世道变成什么样了。 “我从阮风那里打听到今日午时后门会有送菜的农妇过来,公主扮成农妇,跟着一起出去就好了。” 楚青锦开心的捏了一下琦儿的脸,“小琦儿,你怎么这么聪明。” 琦儿的眼神突然一黯,“只要公主能和兰将军私奔成功,琦儿做什么都愿意。” …… 他楚青锦就不该嘴贱说出仰慕兰峥远那句话。 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退去左右,回到房中,楚青锦穿上了不知从哪弄来的粗布衣服。 再往脸上抹上一些灰粉,果然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了。 而且楚青锦重生后,这个溪照公主走路就像个粗人一样左摆右摆的,配上这身衣服和妆容,谁也不会想到她是这王府里的王妃。 琦儿领着楚青锦来到了后门,果然有几名村妇在往里面操作瓜果蔬菜。 后厨管事的嬷嬷并不在,看来是村妇们来的次数多了,就放心不理会了。 琦儿穿着侍女的粉衣,咳了一声对楚青锦说。 “大姐,上次送来的葡萄王妃很喜欢,下次记得多送点。” 楚青锦连忙点头,“好的姑娘,一定一定。” 琦儿推了楚青锦一把,示意她加入搬东西的队伍。 楚青锦连忙加了进去,那村妇们忙来忙去,人又多,并没有觉得多了一个人。 不一会儿,东西就搬完了,管事嬷嬷从屋子里出来发赏钱,一人给了十个铜板。 大家收拾收拾准备离开王府,楚青锦也夹在人群中帮忙。 嬷嬷瞧见琦儿,问了一句:“姑娘不是晴方苑的人吗?怎么跑后厨来了?” 琦儿回应道:“回嬷嬷的话,王妃说上次送来的葡萄特别好吃,特意让我来谢谢嬷嬷。” 说着琦儿就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塞到了嬷嬷手中。 “下次再有葡萄送来,请嬷嬷先往晴方苑送一份。” 嬷嬷自然十分高兴,连忙应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掌 二丫 待到农妇的队伍安全出了王府,琦儿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说:“哎呀,嬷嬷,王妃嘱咐我说要让送菜的大姐们下次带一些周国的玛瑙玉石榴来着,这玛瑙玉石榴只有周国有,我得告诉她们在哪才能买到。嬷嬷,我能出去和她们讲一声吗?” 嬷嬷刚收了好处,自然不好阻拦,便点头应允了。 琦儿顺利的也出了王府。 追上车队,琦儿把楚青锦叫到了一边。 两人安全的走出王府大院,开心的笑了起来。 琦儿跟在楚青锦身后说:“公主,咱们这就去找兰将军吧。” 楚青锦连忙推辞,“琦儿,你看我好不容易出趟府,就不能让我在集市上多逛一会儿吗?” 琦儿无奈,只好跟在楚青锦后面。 集市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在王府里闷了许久的楚青锦终于能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不由得开心。 可是身后跟了个愁眉苦脸的琦儿,却有着让人扫兴。 而且楚青锦现在一副农妇打扮,后面跟着个侍女也古怪。 看来要想办法把小跟班骗走。 “琦儿,那边有卖糖葫芦的,我没带银子,你去给我买。”楚青锦随手指了一下街市某处说。 琦儿不知有诈,立刻答应下来,入买糖葫芦去了。 楚青锦转身就钻进了旁边的小胡同。 等到琦儿拿着冰糖葫芦回来时,哪里还有公主的身影。 就这样轻轻松松的甩开了小跟班。 胡同里不同于外面的主街的热闹,有点阴冷潮湿。 楚青锦不知道路,只是一味地向前走。 突然,一阵哭声传入他的耳朵。 “爷爷,爷爷…” 楚青锦走近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破破烂烂的七八岁的小女孩正使劲推着躺在地上的一个乞丐老头。 老乞丐好像受了伤,脸上鼻青脸肿的。 “二丫别哭,看爷爷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老者忍着痛,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颤巍巍的打开,纸包里有一块破碎的糖糕。 “今天是二丫的生辰,爷爷特意买来了糖糕给二丫庆祝,咳咳。” 小女孩哭的更伤心了。 “我不要糖糕,我要爷爷不痛。” 老者连忙忍着痛安慰她:“都是爷爷不好,没保护好给二丫的糖糕。你看糖糕都碎了,爷爷没用…” 说着说着,老者也落下泪来。 一旁的楚青锦见状动了恻隐之心,她身上只有刚才王府后厨嬷嬷赏的十个铜板,她全都掏了出来,递给了小姑娘。 “小妹妹,我这里有十枚钱,你拿去再买一块糖糕吧。” 老者看到楚青锦,急忙忍着痛坐了起来,“谢谢姑娘,谢谢好心的姑娘。” 楚青锦摆了摆手说:“不用谢,这也没几个钱,下次我如果能再出来,就多带几个钱还你们。” 老者不停的感谢楚青锦,旁边的小女孩愣了半天接过了楚青锦手里的铜板。 “拿着买糖糕吧二丫。” 楚青锦笑着对小女孩说。 谁知道二丫摇了摇头,说:“我不吃糖糕。我要去给爷爷买药,爷爷生病了,二丫要攒钱给爷爷治病。二丫不能没有爷爷。” 说完小二丫就跑出了胡同。 老者来不及阻止,刚想站起身,又一下子坐回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私奔 “二丫,快回来…” 老者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楚青锦连忙劝慰道:“老伯,你不要急,小妹妹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老者灰白的头发凌乱的散在脸边,一脸的着急:“姑娘有所不知,这正阳街上有一个恶霸,最近盯上了二丫要把她卖到青楼里去,我们爷俩整日里在这胡同偏巷里躲着,不敢让他们发现。今天我靠着身上仅有的一个铜板给二丫买了个糖糕,不巧遇到那群恶霸,好在二丫不在,他们打了我一顿出了气,现在二丫一个人跑出去,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发现啊。” 老者努力挣扎着想起身,可是挣扎了半天,还是坐了下去。 看来被恶霸打的不轻。 楚青锦听完忍不住怒火攻心,这繁华的京城居然也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做坏事。 楚青锦对那老者说:“老人家,你莫急,我现在帮你把二丫找回来,我绝对不会让二丫出事的。” 老者的眼泪在皱纹间纵横,他的声音颤抖着说:“那就有劳姑娘了。” 楚青锦出了胡同,便朝记忆中二丫跑出去的方向寻去。 二丫刚才是往正阳街的东边跑,楚青锦站在东街街口,眼睛环视一周,街上的状况已了然于胸。 战场上培养出的敏锐,用在寻人绰绰有余。 东街店铺林立,其中药铺招牌有三个,最大的那个药铺是东和堂,排队的人很多,二丫一个小孩子应该不会敢去这么多人的地方,中间的那个在卸货,卖药的伙计都出来帮忙。 楚青锦朝着最小的那个药铺仁和堂奔了过去。 药堂里很安静,伙计正在抓药。 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二丫没来过? 就在楚青锦准备进店询问的时候,突然药铺旁边小巷里散落的一个药包吸引了他的注意。 楚青锦走过去,打开药包嗅了一下,这是最简单的跌打损伤药。 这是二丫遗落的,看来二丫被人带走了。 楚青锦把药挂在腰上,这条小巷的尽头隐隐可见一座华丽的建筑,牌匾上写着醉仙楼。 楚青锦心中了然,向醉仙楼走了过去。 却说琦儿当时听从楚青锦的话去买糖葫芦,一转眼回来,公主就不见了。 “公主…公主…” 琦儿举着糖葫芦在街上转了半天,也没有见到楚青锦的身影。 这下琦儿急了,必须找到公主。琦儿在心里快速的分析,不能回王府找人帮忙,被王府的人知道公主偷跑出去荣夫人等人肯定又不知道怎么对付公主。 那只能找在驿站里的兰将军帮忙了。 琦儿转念一想,说不定公主就是去找兰将军私会了,他们不是曾经的恋人要私奔的吗? 公主啊公主,琦儿是真心支持您和兰将军在一起的,您又何必躲着我。 琦儿看到驿站,使臣护卫认得琦儿,看她一脸焦急的样子立刻把她带到了兰峥远的房间。 “将军,公主可曾来过?” 琦儿一进门就立刻问道。 兰峥远本坐在窗前擦拭佩剑,琦儿突然进来,问了这么一句,兰峥远不由得一怔。 “公主?本将军未曾见到。公主怎么了?”兰峥远眉头紧锁的盯着琦儿。 琦儿大急,“公主说要与将军私奔,难道没来寻将军吗?” 兰峥远还未答话,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纪颜歌带着林伯一脸阴沉的走进来,冷冷的说:“你说公主要干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寻人 纪颜歌本是来与兰峥远商量明日进宫面圣事宜,突然在门外听到自己的王妃要与别人私奔,便猛的推门进来。 琦儿见到纪颜歌立马跪了下来,“王爷恕罪,可公主和将军是真心相爱的…” 兰峥远握着剑,一言不发。 林伯在纪颜歌身后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原本正生气的纪颜歌突然笑了起来。 “将军别怕,王妃大约是觉得王府闷了,出来玩耍。” 兰峥远面色冷峻,“王爷怎么这么自信?” 接着纪颜歌转身接着说:“她绝对不会来找你私奔的。还望将军不要自作多情。林伯,今日与周使的事宜暂时搁置,待本王寻到王妃再计。” 一直沉默的兰峥远终于讲话了:“王爷慢走。” 纪颜歌站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我听闻王爷大婚,没有穿吉服,没有办大婚…” 纪颜歌没有讲话,林伯解释道:“将军,那日正值临江战士头七祭日,王爷实在不忍在那样的的日子大办婚礼,而与王妃成亲的日子又无法推迟,只好简办。将军也是从军之人,望将军体谅王爷爱兵之心。” “那又为何刚成亲就将公主在柴房关了五日?” 兰峥远将手里的剑重重的插回剑鞘。 林伯正想解释,纪颜歌开口道:“我的王妃,我要关便关,要爱便爱。” 兰峥远皱起了眉头,“她也是我周国的公主,王爷这么对待公主,是觉得我周国软弱可欺吗?” 纪颜歌背对着兰峥远轻笑一声道:“你觉得本王在乎你们周国吗?” “你!” 兰峥远正欲拔剑,琦儿连忙抱住了他阻止了他的动作。 “将军,找公主要紧啊,她从未去过集市,身体又柔弱,万一遇到坏人就遭了。” 纪颜歌没有再理会身后等人,径直离开了房间。 刚出驿站,纪颜歌就吩咐林伯道,“林伯,先派人回王府看王妃有没有回府,再调防卫营精兵在整个京城搜寻,通知京兆府尹一旦有任何异状告诉本王。” 林伯得令,准备离去。 “还有,”纪颜歌跨上了马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看一下楚青锦的那群亲兵从南疆回来没有,他们若是回来,绝对不准他们离开京城半步。” 林伯立刻去安排一众事宜,纪颜歌微眯了眼沉思,周溪照啊周溪照,你为何一刻都不让本王省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醉乡楼 话说楚青锦一路追踪二丫到醉乡楼。 现在还是白天,醉乡楼大门紧闭。 楚青锦在楚国的时候虽来过这样的烟花酒楼,但是无非是连月澜硬拉来喝了杯酒。 为了这事,被连月澜不止嘲笑过一次。 楚青锦此刻进去了战斗状态。 他绕到醉乡楼的后门, 有小孩子的哭声从里面传来,仔细分辨,很像二丫的哭声。 就在这时,恰逢几个打手打扮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楚青锦连忙侧身隐藏在旁边的树丛后。 “这次终于把这个小乞丐逮到了,还真别说,洗干净了长得倒是水灵。” 一个龅牙的男人用邪恶的声音笑着说。 另外一个高瘦的穿青衣的男人接着说:“不然那老乞丐挨了那么多下也不肯说出把孙女藏在哪了,这次没有老乞丐挡着,小丫头还不是束手就擒!” “全靠大哥才智,才想到这抓小乞丐卖给秦妈妈的生意,既不用花钱,官府又不会追究,无本万利啊!” 三个人男人狞笑着走远了。 楚青锦慢慢从树丛后走出来。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是不愿意理会这种事的,战场杀人,他自认为也不是一个圣人。 可是自从重生后,每日纠缠在世间琐事中,凭空多了几分怜悯之心。 这个二丫,他救定了。 后门没关严,楚青锦侧身从后门进去了醉乡楼。 进了后门便来到醉乡楼的后院,后院已经没有哭声,院子里静悄悄的。 这个后院凌乱的堆了很多东西,墙角是几口大缸,再往前是一口井,井边有很多竹架,上面花花绿绿的晾了很多衣服。 楚青锦在房间后窗一间间的探听,每间房都很安静,到了最后一间房的时候,有小声的抽泣声传来。 就是这里了。 就在楚青锦准备推窗进去的时候。 “你在干嘛?”一个妇人的声音从楚青锦背后传来。 回过头,一个浓妆艳抹也挡不住脸上皱纹,衣着华丽的女人正一脸狐疑的盯着楚青锦。 这是醉乡楼的老板娘秦妈妈,刚刚检查完新来的小乞丐,刚从房间里出来,便遇到了楚青锦。 见到来人,楚青锦已经猜出秦妈妈的身份,虽然有些惊险,但他连忙低头说:“奴婢是新来的洗衣房的丫鬟,青儿。” “青儿?我怎么没见过你,把脸抬起来。” 楚青锦慢慢抬起脸说,“小青是新来的,托了在这里工作的姐姐做个洗衣的工作。” 她此时穿的农妇的衣服,脸上又有琦儿特意抹的灰粉,看起来并不起眼。 可是秦妈妈见过无数的姑娘,即使楚青锦身穿布衣未施粉黛但是也能看出五官端正,气质动人。 秦妈妈心中暗想这样的货色比那小乞丐好多了,也不顾追究她从哪里来,反正进了醉乡楼就是醉乡楼的人了。 “小青,你不用洗衣了,跟我一起去前楼,我带你去打扮一番。” “去前楼作甚?” “接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伪装 秦妈妈不由分说的拉起楚青锦就往前面去。 关二丫的房间里,跟着走出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看样子是醉乡楼的保镖。 “妈妈,这是?” 其中一个保镖问道。 秦妈妈呵呵一笑:“这是我们楼的里姑娘,长得不错,不知道哪个没长眼的安排在了洗衣房,我带她去给梅姑打扮一番,肯定大卖。” “妈妈,我只是个洗衣的杂役…” 楚青锦可不想去接客,别的不说,单单纪颜歌知道了一定会出人命的。 秦妈妈眉毛一横,松开了楚青锦的手:“你的意思是不愿意了?” 话音未落,两个保镖就袖子一捋上前了一步。 楚青锦不由得觉得不妙。 按照自己的战斗力,打这两个保镖只有五成胜算,而且这楼里肯定不止这两个打手,即使胜了,也很难带着二丫逃出去。 眼下只有先打消秦妈妈等人的戒备,等待时机再做打算。 楚青锦温柔一笑:“妈妈哪里的话,青儿既然来了这醉乡楼就是想在前面风风光光的接客,可是没成想遭人嫉妒给我安排到了洗衣房,青儿本来就不甘心,没想到妈妈慧眼识珠,青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妈妈闻言立刻开心的笑了,“好好,那就乖乖随我来,妈妈让梅姑给你好好收拾一番,绝对可以惊艳全场!” 楚青锦顺从的跟着秦妈妈来到前楼,此时天已暗了下来。 楼里面有人已经出来工作。 醉乡楼在京城不算最有名,却是最大的一个。 前楼四面三层,高大华丽。 从后院进来,正对面是大门,此时还未打开。 大门的上层是观赏台,正对着正堂的舞台,看来是用来客人观赏舞台歌舞用的。 舞台的后面是一座绵长的楼梯,分三面,分别通向各面的楼层。 大堂里有人在掌灯,千百盏灯亮起来,整个醉乡楼亮的像白天一样。 灯一亮,楼上就有姑娘睡眼朦胧的打开门向外看。 “死丫头,还不快收拾打扮,马上就要开门迎客了。” 秦妈妈中气十足的对着二楼骂了一句。 被骂的姑娘哼了一声转身进房间了。 摆置茶饮果点的侍女在楼里来回穿梭。 整个醉乡楼一片忙碌。 楚青锦从未见过青楼未开门时的样子,如今第一次见,不由得觉得新鲜。 秦妈妈转身对楚青锦说:“青儿,跟我来。” 楚青锦收回目光,跟着秦妈妈来到了东面的三楼。 来到一间房间,秦妈妈唤了一声,“梅姑,开门。” 一个胖胖的女人开了门,看到秦妈妈连忙说:“妈妈,何事?” “梅姑,这是新来的青儿,你给她打扮一番,今晚让她现在前楼露露脸。” 梅姑是专门为姑娘梳头的人,对这种事是轻车熟路。 “妈妈放心,我一定给她收拾妥当。” 楚青锦嘴角勾起一个笑,进了屋子,只有这一个女人,就好办了。 “我让大元带四五个人守在门口,万一她不听话,你尽管叫人。” 秦妈妈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青锦没想到心思被看穿。 秦妈妈一声冷笑:“这醉乡楼的姑娘没有我不认识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偷偷混进来的,虽然妈妈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进了我醉乡楼,就别想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挨打 被发现了… 楚青锦苦笑,出师不利。 既然如此,那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 就在梅姑要把楚青锦拉进屋子里的时候,楚青锦一个起身,将秦妈妈抓在怀里,顺手拔下她头上的钗子,对准了她的喉咙。 擒贼先擒王,这是战场制胜的不二法则。 “你要做什么!?” 梅姑一声惊呼,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三楼这间房间。 秦妈妈慌张的说:“女侠有话好好说,别,别杀我…” 楚青锦手里的钗子正对着秦妈妈,“把你们关在后院的二丫放出来,我要带她走。” 有保镖向三楼聚集了过来,可是秦妈妈在楚青锦手中,没人敢动手。 “二,二丫,是下午送来的小乞丐吗?放,放!大元,快把她带过来。” 秦妈妈为了活命什么都愿意答应。 不一会儿就有人把二丫带了过来,七八岁的小女孩,被打了一下午,连哭都不会了。 看到高处的楚青锦,二丫才认出是下午遇到的给了十个铜板的姐姐。 楚青锦站在高处说,“所有人都进房间,不准出来。” “快进去,快进去。” 秦妈妈连忙重复了一句。 正堂里瞬间就没有人了。只剩下二丫一个人站在那里。 楚青锦挟持着秦妈妈一步步下了楼。 按照临时制定的逃跑计划,待会儿楚青锦就和二丫一起跑到大门,让二丫打开门两个人再一起跑出去。 就在楚青锦带着秦妈妈下到二楼的时候,站在楼下的二丫突然一声惊呼:“姐姐小心背后。” 楚青锦连忙回头,可是背后一阵劲风,挟持着秦妈妈的他转身不方便,于是后背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 楚青锦瞬间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钗子也掉在了地上。 背后挥棍的是刚才被秦妈妈骂进房间的姑娘菱花。 菱花见一击得手,朝着得救的秦妈妈冷笑了一声:“妈妈能不能别总是拉这种刺儿头进醉乡楼,训起来太费劲。” 楚青锦躺在地上,背后受了重击,没想到自己这么大意,也没想到女人可以下手这么狠。 刚才躲进房间的打手都一起冲了出了出来。 秦妈妈一声令下:“给我打死这个女人,敢挟持老娘。” 二丫吓得大哭起来。 楚青锦闭上眼,早知道早晚要死在青楼里,当初就不该拒绝连月澜带来的那个姑娘。 嘭—— 醉乡楼的大门突然被踹开,一队卫兵冲了进来。 打手们都停住了动作,秦妈妈连忙笑着迎了过去。 “军爷,我们还没开门,军爷就这么急着过来了。” 卫兵们一冲进来,就列队整齐的站好,所有人手里都握着刀。没有任何人理会秦妈妈。 一个欣长的身影从队伍的后面走了进来。 躺在二楼楼梯的楚青锦睁开眼,见此场景不由觉得好笑。 也不知道是那个贵人,出来逛青楼还带这么多侍卫,小白脸看着长得还不错,虽然比本将军以前的样子差了一点。 死到临头,楚青锦也很乐观。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得救 多年的濒临死亡,让楚青锦很乐观的面对险境。 只是背后的痛,让他忍不住抽气。 整个大厅被来人的气场压迫,变得很安静。 连二丫都不敢哭了。 那来人一步步的走向躺在二楼的楚青锦,秦妈妈连忙上前阻拦。 “贵人往雅间走,奴家在收拾不听话的下人,别惊了贵人。” 那人淡淡的声音说:“这个人是你打的吗?” 秦妈妈说:“奴才不听话,随便教训了几下…” 她话还没说完,那贵人就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拖出去,打断十根骨头。” 立刻有士兵上前,拖起秦妈妈就走。 秦妈妈突然遭到如此变故,忍不住求饶:“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啊!” 没喊几句就被拖出了门。 打手们见状虽然想救,但是面对带刀的卫兵,没有一个人敢乱动。 菱花吓得发抖,手里的棍子没握紧掉在了地上。 咚咚的顺着楼梯滚下来楼滚到了那贵人的面前。 那人嘴角勾起一个笑,俊朗的面容没由来的邪魅:“原来是姑娘动的手,真是冤枉了那位妈妈,为了公平就打断你二十骨头吧。”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面不改色的讲出这样残忍的话,这个人太可怕了。 菱花也算是醉乡楼的头牌,她不知被她打的楚青锦到底是何身份,但是心里明白惹了不该惹的人。此刻强装镇定说:“贵人要罚菱花毫无怨言,但是请贵人怜香惜玉饶过小女一次。” 那人轻笑:“我确实怜香惜玉,可是你打了我的玉我便不能饶你。拖下去!” 士兵依照吩咐拖下去了面如死灰的菱花。 楚青锦挣扎着抬头,想看清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那人在楚青锦面前蹲了下来,轻轻的说:“听说,你想与兰峥远私奔?” 纪颜歌! 楚青锦这才认出来来人是他的夫君成王纪颜歌。 此时他嘴角勾着笑,眼神却很冰冷。 楚青锦忍不住在心里骂道,既然来了还不快救我走,磨蹭什么? 可是他嘴上可不敢抱怨,强忍着痛,他对纪颜歌说:“颜歌说什么傻话,我此生最爱的就是颜歌,与君既相遇,但愿永不分离,白头偕老。” 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也是除了父王和王兄第一个敢叫他的名字的人。 纪颜歌冷冷的眼神突然开始融化,他伸出手去扶楚青锦,手还没伸到,楚青锦嘟囔了一句“救二丫…”就晕倒了。 纪颜歌的眼神又恢复了冰冷。 他脱下自己的长袍盖在楚青锦的身上,然后抱起楚青锦在怀里。 然后他一步一步的下了楼,走了出去。 “王爷,这个醉乡楼怎么办?听说是大皇子名下的…” 卫兵队长低着头道。 纪颜歌稳稳的抱着楚青锦,用淡淡的语气说,“砸了,有我纪颜歌在,你怕什么?”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卫兵得令,开始动手,一时间醉乡楼喧闹起来。 守在外面的林伯见纪颜歌抱了个人出来,心下惊慌,仔细一看,果然是王妃。 “王爷,王妃这…” “我刚才探查她体内,并不大碍,我现在马上带她回王府。你去找兰峥远。” “找兰将军,怕是他知道了周国公主遇险要大闹…”林伯不解。 “无妨,带他来王府。” 说完纪颜歌就上马车带着楚青锦远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诊脉 晴方苑内,傅荣和简雪都在。 听闻王妃失踪,一天不见踪影,她们都来晴方苑等着看热闹。 天黑了下来,但是无论是傅荣还是简雪都没有离去。 芳谢等侍女跪在堂前小声哭泣。看护主人有失,她们也要受惩罚。 突然晴方苑外传来了喧闹声。 阮风开心的声音传入大家的耳朵:“王爷王妃回来了。” 众人连忙迎了出去。 纪颜歌抱着王妃走进了众人的视线。 而王妃正在不断的挣扎。 “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楚青锦死活不愿意被纪颜歌抱着。 他在醉乡楼因为挨了一棍晕倒后,没过多久就在马车上醒了过来。 到了王府,纪颜歌二话不说又要抱他进去。 上次被抱是实在没有力气反抗,这次虽然受了点伤,但是他一定要反抗到底。 “听到没有,我要下来。” 纪颜歌用有力的胳膊稳稳的夹着楚青锦的手脚,任他如何挣扎,也逃不开。 “王妃别动,乖乖听话。” “老子才不要乖乖听话,我要下来自己走。” 情急之下楚青锦粗话都冒出来了。 一旁的傅荣等人大惊失色,这小王妃怎么说话也像个男人一样粗俗。 没想到纪颜歌一点也不生气,他手也没有松开,一直把楚青锦抱到了屋内。 “王爷,王妃这是怎么了?” 简雪忍不住出声问道。 此刻的楚青锦一身脏衣服,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不像个王妃,倒像个野丫头。 芳谢等人立刻开始为王妃准备衣服与饭菜。 “荣儿,你该回去了。” 纪颜歌路过傅荣等人时说。 傅荣瞪了纪颜歌怀里的楚青锦一眼,行了一个礼转身就走了。 简雪也正欲走,纪颜歌叫住了她。 “雪儿慢着,先留下。” 还未远去的傅荣闻言又瞪了简雪一眼。 纪颜歌把楚青锦放到床上,然后回头对简雪说:“雪儿,你给溪照把一把脉。” 简雪上前,开始为楚青锦诊脉。 “王爷,王妃妹妹这是怎么了?” 这是楚青锦第一次离简雪这么近,美人身上有股好闻的药香传来。 见简雪关心他,楚青锦连忙说:“无妨无妨,只是被人偷袭了一棍。”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是背后其实还是很痛。 纪颜歌眉头皱在了一起,“你这丫头就不能爱惜自己的身体,难得的身体还不好好珍惜。” “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比起战场上,比起王爷在战场上受的伤根本不算什么?” 纪颜歌逼近楚青锦,“你怎么知道我在战场上受了伤?” 楚青锦趴在床上嘿嘿一笑:“哪有打仗的不受伤的,王爷身先士卒,肯定受过很多伤流过很多血,这都是为纪国效力的勋章啊!” 简雪把了半天脉,纪颜歌和楚青锦一来一回的斗嘴仿佛把她当成了空气。 “王爷,”简雪提高了声量道,“王妃受的是外伤,雪儿得亲眼看一下伤口才行。”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脱给你看。王爷请避嫌。” 楚青锦连忙点头。 纪颜歌冷哼一声,“你是我的王妃,要避什么嫌?” 纪颜歌亲眼见到楚青锦被打的在地上不能动弹,虽然一路上她一直在说无妨无妨,可纪颜歌心里也是十分担心。 “不行,你不能看…” 简雪在一旁心中疑惑,难道王爷和王妃还未圆房吗? 不然为何如此害羞? 纪颜歌哪管楚青锦那么多,一把扯开了她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接吻与吐血 纪颜歌扯开楚青锦的后背衣服的那一刻,简雪一声惊呼。 只见王妃的背上斜斜的一道比胳膊还粗的淤青,占了有半个背那么宽。淤青最中间已经变成黑色,由中间向外扩散是青紫色。淤青的部分肿的很高。 这淤青和王妃白皙的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送茶进来的芳谢不小心看到,一个惊呼把杯子摔到了地上。 “王妃,您怎么伤的那么重?” 芳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楚青锦连忙安慰她:“没事没事,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痛。” 纪颜歌冷哼一声,他把头转向简雪:“雪儿,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王爷,好在王妃妹妹没有伤及心肺,我明日再带化血止淤的药过来。” “有劳雪姐姐了…”楚青锦依依不舍的目送了简雪离开。 纪颜歌喝退了收拾茶杯碎片的芳谢,坐在楚青锦的身边,目光直直的盯着他。 “王爷,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为什么不喊痛?” 纪颜歌幽幽的说。 楚青锦笑了笑,“这真的不算什么,我以前受过比这还要严重的伤。” “闭嘴!”纪颜歌突然很生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你想喊痛就可以喊痛了。不用再伪装,不用再逃避。” 楚青锦被纪颜歌没由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他收起了嬉皮笑脸,用清淡的声音说:“王爷何必逼我示弱。” 罗纱帐里,灯光朦朦胧胧,两人一直对视着,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讲话。 纪颜歌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而楚青锦的眼睛里好像有一滩幽深的池水,任由脸上笑的开心那滩池水也纹丝不动。 “王爷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楚青锦想打破此刻的尴尬。 纪颜歌没有答话,他的脸忽然向前,吻上了枕边楚青锦的唇。 唇微凉,如燕子掠水一般轻轻扫过。 楚青锦的脑海里却炸起了烟花。 他…他…一个活了近三十年的男人,被个男人给亲了? 即使是现在是个女儿身,但是他的心还是像东山老松树下的不老石一样坚硬的男人心啊… 可是,就这么被男人亲了?关键亲他的这个人还是上辈子把他用箭射杀的人,关键还是敌国的对手… 更关键的是,从不近女色的楚国青锦将军,这个吻是他的人生第一次啊! 而肇事者纪颜歌亲过楚青锦之后,一脸玩味的看着他的小王妃变幻莫测的表情。 楚青锦一口气没顺开,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今天挨的那一下虽说是没伤及心脉,但是也对内脏造成了很大的冲击,被纪颜歌这一亲,淤在楚青锦胸口的那口血终于被吐了出来。 纪颜歌知道是淤血吐了出来,吐完之后心脉好好调养应该无大碍了。 但是被他一亲就吐血,他的这个王妃,真是有够让人吃惊的。 “公主,你怎么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一天没见的琦儿,突然向楚青锦冲了过来。 卧房之外,林伯的声音传来。 “王爷,兰将军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药 一听说兰峥远来了,楚青锦吓了一跳。 纪颜歌把被子扯过来轻轻盖在了楚青锦的身上。 “琦儿,快扶我起来。” 楚青锦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纪颜歌为她掖了掖被子,用毋庸置疑的口气说:“不准起来,躺着。” 说完他便走出去进了前厅。 琦儿眼带泪光的跪在了王妃的榻前。 楚青锦觉得奇怪,便问道:“琦儿,这兰将军大半夜的来干嘛?你怎么跟他一起过来了?” 琦儿低着头不说话。 楚青锦觉得可疑,便再三追问。 于是琦儿就把寻不到公主就以为公主单独去找兰将军私奔,然后跑到驿站询问的时候恰好被成王听到的事情讲了出来。 成王离开后,琦儿也和兰峥远寻找起了楚青锦,可是人海茫茫,他们对京城又不熟悉,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 直到林伯去通知他们,他们才知道公主在醉乡楼受伤的事。 听琦儿讲完,楚青锦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怪不得今天纪颜歌见了他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不是要和别人私奔吗? 害得他一番真情告白才略微缓解了纪颜歌的怒气。 不然他真的怕下一个被打断二十根骨头的就是自己。 楚青锦一把戳向琦儿的脑袋,“你个小丫头在想什么呢!我那是玩笑话你听不出来吗?再说兰将军是何等人物,怎么会做出和已婚公主私奔的事!” 琦儿揉了揉脑袋,不满的回道:“可是我跟将军说完,将军还说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话,我觉得将军对私奔这件事还是很在意的。” “私奔个驴蛋蛋啊,我这一跟兰将军私奔周国就等于是灭国了啊!你想过没有?” 琦儿愣了一下,突然慌张起来:“奴婢没有想到,差点酿成大错。” 看来她刚刚反应过来。 刚才戳琦儿那一下牵引到了背上的伤口,此刻楚青锦正哎呀咧嘴的疼。 琦儿刚收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公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跑到醉乡楼那种地方还受了伤?” 楚青锦叹道:“还不是醉乡楼那帮人抓了二丫…” 像想起什么的楚青锦突然就要往外爬。 “公主你别动,这是怎么了?” “二丫!我去问问二丫怎么样了!我只顾自己,把她给忘了。” 琦儿按住了楚青锦说:“公主是不是说一个七八岁的乞儿小姑娘,我们来王府的路上见林伯将那小女孩送到了她爷爷身边,还给了许多银子。公主不必担心。” 楚青锦这才重新趴回被窝,她上半身**,刚才那一冲动走光了不少。 他紧紧的用被子包着身子,只把头露在外面,像一只鸵鸟一样。 纪颜歌走进来的时候见她这样无声的笑了起来。看来是已经送走了兰峥远。 “琦儿给公主打水洗脸。”说完琦儿就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纪颜歌与楚青锦两个人。 纪颜歌手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瓶,清新的药香四溢。 药瓶上写了一个兰字。 楚青锦见了那药瓶笑道:“早听说兰氏家独有的疗伤药可以生肌活骨,我说这大半夜的王爷把兰将军叫来干嘛,原来是要人家的药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深吻 “我王府有多少名贵的疗伤药,何必觊觎他周国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纪颜歌坐在楚青锦床边,边把玩药瓶边说。 窗外有声轻咳传了进来。 楚青锦向窗户那里看,有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那里。 楚青锦把目光转向纪颜歌,示意他窗外有人,纪颜歌毫不在意的笑着说:“无妨,大概是兰将军不放心你,想听听你的声音。” 楚青锦哑然,这个兰将军该不会真的是溪照公主以前的恋人吧。 那自己误打误撞无心的一句话真的惹了祸了。 纪颜歌伸手要掀开被子为楚青锦涂药,楚青锦躲闪了一下,还是没躲过。 掀开被子,触目惊心的伤口再次让纪颜歌皱起了眉头。 好在楚青锦是伏在床上,只有后背露了出来,纪颜歌打开药瓶,轻轻的为楚青锦涂药。 楚青锦偷偷看了一眼纪颜歌,玉冠束起的长发斜斜的垂在肩头,神情专注动作轻柔的涂药,格外的温柔体贴。 战场上英勇无畏的纪颜歌,长途跋涉为祭奠将士英灵的纪颜歌,潋滟池里轻浮张狂的纪颜歌,醉乡楼里残忍冷酷的纪颜歌,还有现在温柔体贴的纪颜歌…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见楚青锦一直看着他,纪颜歌说:“王妃是不是觉得本王英俊潇洒爱的不能自拔?” 楚青锦连忙别开头,哼了一声:“谁爱你了?” “嗯?” 涂药的动作重了一下。 楚青锦抽了一口气。 “王妃忘了自己在醉乡楼说的什么话了?” 纪颜歌的声音充满了威胁。 楚青锦瞄了一眼窗外,兰峥远还在。 难道这才是纪颜歌让兰峥远过来的原因。 也好,反正楚青锦也不想和兰峥远有过多纠缠,有了了断也好。 楚青锦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说:“王爷,照儿跟你开玩笑呢,照儿没遇到王爷以前不知道世间还有像王爷这样英雄的人物,自从嫁给王爷,第一眼看到王爷就深爱上了王爷,这辈子照儿都不会改变心意,照儿还要给王爷生一堆孩子,和王爷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楚青锦本就是擅长行军计谋的将军,扰乱敌方军心的手段那是信手拈来。 对着窗口那边一口气说完,楚青锦暗暗赞叹自己的口才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窗口的黑影怔了片刻消失了,远远传来林伯的声音,“恭送兰将军。” 总算送走了一个麻烦,楚青锦松了一口气,得意的看向纪颜歌。 还没回过头,突然纪颜歌的身影就向他压了过来。 接着又是熟悉的味道,纪颜歌用力的吻上了楚青锦。 不同于刚才那个燕子掠水,这个吻凶狠而绵长。 不容楚青锦质疑,纪颜歌霸道的把舌头伸进了楚青锦的嘴中。 楚青锦反抗半天,也没有阻挡住纪颜歌的长驱直入。 纪颜歌全身笼罩着楚青锦,楚青锦趴在床上,身上又有伤,不方便行动,连反抗都没有办法。 楚青锦挣扎半天,心想老子的清白不能毁在纪小白脸手里,一狠心咬破了纪颜歌的嘴唇。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梦 纪颜歌吃痛,松开了楚青锦。 只见他的嘴角破了,流着血,可是却是一脸的笑意。 “怎么?王妃都对本王这么深情的表达爱意了,本王总得回应一下吧。” 楚青锦脸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且因为生气。 这个纪颜歌居然对他做出这种事…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身体本来就是他的王妃,他做什么都是正常的。生气又没理由反抗,这是最让人憋屈的。 干脆直接跟他摊明说自己是楚青锦重生好了,再问出他把自己的尸体埋到哪里了。 就在楚青锦一怒之下准备讲出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琦儿端着水盆和毛巾走了进来。 “公主,琦儿为您梳洗。” 现在楚青锦行动不便,任由琦儿为她洗了手和脸。 而纪颜歌就在一边看着。 楚青锦心想还是等连月澜从南疆回来以后再做打算,便打消了说出真相的念头。 琦儿为楚青锦梳洗完,正准备退出去,纪颜歌突然说话了:“琦儿,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琦儿闻言立刻跪了下来,“王爷恕罪,琦儿误解了公主的意思擅自去找兰将军,请王爷恕罪。” 楚青锦看到纪颜歌吓唬她的小媳妇儿琦儿忍不住心疼,“这件事不怪琦儿,怪我不该随口开玩笑。” “你开什么玩笑了?” 纪颜歌把目光转向床上的楚青锦。 “我逗琦儿说仰慕兰将军…” 楚青锦的声音越来越小… “哼!琦儿,你退下吧,今晚本王来照顾王妃。” 琦儿连忙起身,偷偷看了楚青锦一眼退下了。 “王爷照顾我?我不用照顾,王爷请回吧。” 楚青锦连连摆手,这个成王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到纪颜歌开始脱衣服。 “王妃受了伤,本王和王妃睡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他已经脱掉了外套,只剩一身亵衣。 接着便不由分说地在楚青锦的身旁躺下了。 两人离的很近,纪颜歌见楚青锦一脸戒备,便笑了一下说:“王妃别怕,你现在身上有伤,本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楚青锦确实累了一天也困了,见纪颜歌安静的闭上了眼,自己困意也重重叠叠而来,不久就睡着了。 梦里有号角吹响。 “楚国男儿,谁愿与我冲锋陷阵!?” 战马上的孔乾老将军振臂高呼。 身后万千男儿齐声呐喊:“吾愿往!吾愿往!” “师父…” 纪颜歌并没有睡熟,身边的小王妃趴在被窝里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凑近听,却听不清。 一行眼泪顺着她的鼻梁滑了下来。 纪颜歌轻轻叹了一口气,为她拭去了泪。 一夜再无它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要同居 窗外传来了侍女们练拳脚功夫的声音。 楚青锦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纪颜歌并不在。 只听院子里芳谢说:“琦儿姐姐,我们都觉得练功夫虽然累,但是身体舒服了的很多呢。” 琦儿笑着回答说,“那可不,等到功夫练好,芳谢可以亲自找欺负你弟弟的人报仇了。” 侍女们又接着操练了。 楚青锦爬起来,背后的伤已经好了很多。 掀开绣着金线的丝被,楚青锦下了雕花绣床。 她只披了一件长长的水色的外套便走出了卧室的门。 院子里,侍女们练功练的正起劲,还没有人注意到王妃起床了。 楚青锦四下看了一眼,到处都没有纪颜歌的身影,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今天是不能练功了,那就练一下心法好了。 前厅里有一张睡榻,上面铺了精巧的靠垫。楚青锦盘腿坐在上面,开始运转体内内力。 还没开始运转,楚青锦就发现了不对劲,除了她自己的内力之外,还有一股更强的内力绕在她的心脉。 连月澜上次给自己输的内力已经全部转化掉了,这又是哪里来的内力? 那股内力很纯正也很安静,楚青锦试探着用自己的内力去触碰它,完全没有反抗,心里不由得大喜。 于是楚青锦毫不客气的把那股内力转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看来这挨了一棍还挺好,凭白的增强了力量。 这下楚青锦已经恢复了以前的内力水平,照这个趋势下去,肯定会超越以前的。 练完功,睁开眼,琦儿她们也结束了。 只听一阵佩刀撞击的声音传来,阮风胡满抱着一大堆书和奏折走了过来。 还没走到前厅门口,两个人就跪了下来,“拜见王妃!” 楚青锦慢悠悠的坐到桌前,说:“你俩抱的是什么…” 胡满低头回答说:“这是王爷办公的奏折和要看的书。” “王爷的书?搬到我这里作甚?” 楚青锦心中犯起了嘀咕。 阮风便回答说:“王爷说他也就这些东西有用,命我兄弟俩都搬过来。” 琦儿这时也走了过来说道:“公主的意思是你们搬王爷的东西干嘛?” 阮风说:“王爷说从今以后要住在晴方苑里,所以才命末将们把东西都搬过来。” “啊?”楚青锦惊的下巴都要掉了:“这还住上瘾了?” 就在这时,一身紧身白衣的纪颜歌握着剑走了过来,“怎么我的王府你还想赶我有吗?” 看他这打扮像是一大早就去练剑去了。长发白衣,显得身材格外修长俊朗。 纪颜歌四下看了一眼又说:“本王也是第一次发现晴方苑地界开阔,很适合练功,我刚才见琦儿带着侍女们练的也很不错。” 楚青锦白了他一眼说:“王府这么多房间为什么偏偏要住我这里?” 纪颜歌一边用芳谢端过来的毛巾擦手一边说,“你我新婚燕尔,你又是我的正室王妃,我不来你这又去哪?自从回到王府之后,本王一直睡书房,昨夜在你这睡了一觉,没想到居然睡的很香。” “王爷真是说笑,堂堂王爷居然睡书房,怕是荣姐姐和雪姐姐每日都要抢着让王爷去她们的别苑。” 纪颜歌擦完手向楚青锦走了过来,一脸认真的说:“荣儿是我忘年交之女,简雪曾救我刀伤,两个人虽名义上是我的夫人。可实际上本王并没有对她们做什么,王妃不必吃醋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令牌 楚青锦心里想,大家都是男人,你说这狗屁谁才会相信。 纪颜歌朗声道:“阮风,把东西搬进去。” 阮风和胡满立刻搬着东西进了房间。 晴方苑的前厅左侧是楚青锦住的卧室,右侧是一间小书房,住在这许多日子,书房并没有被用过。 阮风胡满把东西搬进小书房,就退出了晴方苑。 此刻纪颜歌已经换好衣服在喝茶,见楚青锦仍是气呼呼的样子便笑道:“青儿,你这么不喜欢见到本王吗?” “我可不敢…” 楚青锦随口答道,脸色却突然变了。 “王爷刚才叫我什么?” 纪颜歌看着王妃神情的变化,仍然云淡风轻的喝着茶:“你不是跟醉乡楼的人说你叫青儿吗?本王觉得这个青儿叫着很舒心,以后这样唤王妃了。” 楚青锦偷偷擦了一下冷汗,“原来如此,那王爷爱叫便叫吧。” “青儿,过来。” 纪颜歌坐在椅子上向她招了招手。 楚青锦不明就里,走了过去。 走到纪颜歌一步远的地方,便停住了。 “你再过来一点。” “不行。” 楚青锦坚定的摇了摇头。 面前的男人很危险,饶是他有跟他作战多年的经验,也难以应对,能远离一点就远离一点。 纪颜歌见唤不来楚青锦,便低头从腰里摘下一块黑色雕金的令牌。 “这块令牌是父王赐予我出入京城之用,走了它不仅可以随意进去王府,城门也可以进出,现在,我把这个东西给你。” 楚青锦吃了一惊,那令牌被纪颜歌举在空中,闪着幽深的光芒。 令牌的背面刻着一个盘龙,楚青锦知道有了这个令牌便可以不受门禁禁止,随意进出各城门了。 “王爷真的要把这个东西给我?” 楚青锦有些不敢接。 “你只要答应我不要再随便去危险的地方,这个令牌就给你了,反正本王本来就可以随意出入京城各地,这块令牌我也用不到。” 楚青锦连忙接过令牌,开心的挂在自己的腰上。 然后她一巴掌拍在纪颜歌的肩膀上,“那就谢谢王爷了。” 刚刚吸收了内力的楚青锦力量堪比两三个壮汉,她一时没控制好力道,只觉得开心,一巴掌拍的纪颜歌闷叫了一声。 “青儿你这力道,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纪颜歌吃痛的捂住被拍的肩膀。 楚青锦由喜转惊,连忙扶住纪颜歌说:“我只是觉得开心,就得意了,王爷没事吧?” “王妃表达开心的方式格外与众不同啊!”纪颜歌仿佛很痛的样子。 楚青锦急了,“可别是被我拍断了骨头,你快脱了衣服让我看看。” 就在楚青锦急着要掀开纪颜歌的衣服的时候,纪颜歌突然在她耳边笑了起来。 “原来王妃这么在意本王。” 见他没事,楚青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是我拍的你,可不得担心王爷受了伤要治我的罪!” 纪颜歌坐好笑着说:“不治你的罪,你就算把本王杀了我我不会治你的罪的。” 楚青锦转过头,纪颜歌的脸上虽然笑意满满,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楚青锦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说:“王爷,我有件事想同王爷商议一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出发 “什么事?青儿尽管说。” “我想去英彦山一趟。” “英彦山?” 纪颜歌皱起了眉头,“青儿可知英彦山虽有一半在纪国,但是另一半却在楚国,虽说纪楚已签订和战盟书,可是英彦山那边强盗很多,一旦出事,两边军队也鞭长莫及啊!” 楚青锦咬了咬嘴唇说,“这些我知道,但是我幼时重病,幸得一位云游仙人救我,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听说他最近在英彦山上的寺庙修行,我想去拜访他。” 纪颜歌沉吟片刻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楚青锦连连摆手,“不用烦劳王爷,听说今日周使就要入宫觐见圣上,王爷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纪颜歌皱着眉头,“难道青儿今日就要出发吗?也太突然了。难道青儿不想与周使见面吗?” “昨日兰将军已经来过,虽未见面,但并无特别的话要讲,仙人不知何时又离开,我是真的很想去见仙人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纪颜歌微微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让林伯随行与青儿一起上路。” 楚青锦点了点头,恰好林伯进来请纪颜歌进宫。 纪颜歌将一切吩咐妥当,便提前进宫了。 琦儿走过来问道,“公主刚才所说仙人是谁?” 楚青锦回道:“我幼时生了场大病,有个云游的和尚救了我,这件事兰嬷嬷应该知道。” 琦儿点了点头,并没有怀疑。 这件事也并没有可疑之处,周国溪照公主幼时确实生过场大病得到一位云游僧人的诊治,而楚青锦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那位云游僧人正是楚青锦的授业恩师孔乾老将军的朋友芳惠法师。 芳惠法师与孔乾相交一生,擅长医术的芳惠法师曾云游各国,诊治无数人,楚青锦常伴孔乾老将军左右,听过很多关于芳惠法师的传闻。 而老将军死后,云游四海的芳惠法师突然出现带走了老将军的尸体,按照老将军的遗嘱将尸体悄悄安葬在了英彦山。 英彦山是纪楚边界,老将军想亲眼看到纪楚再无战事。 昨夜楚青锦无端梦到恩师老将军,醒来一想才记起后天便是恩师三周年忌日。 芳惠法师自然不会在英彦山,可是楚青锦一定要找到个理由去祭拜老将军。 还好纪颜歌并没有阻拦她。 楚青锦临时起意说去英彦山,来回也要三天路程,好在林伯能力卓群,很快就安排好了一队马车和护卫。 “王妃,都安排好了,立刻就可以出发。”阮风进来禀报道。 楚青锦走了出去,琦儿连忙跟了上来。 “琦儿,你留下,芳谢等人的训练不可以荒殆,我一个人去便好。” 有琦儿形影不离的跟在身边,有很多时候会不方便。 楚青锦的语气丝毫不容置疑。 琦儿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留在了晴方苑。 王府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阮风胡满也在护卫队伍中。 随行的有近二十人的精兵,这些都是和纪颜歌一起血战沙场过的精锐,一般强盗绝对不敢近身。 就在楚青锦准备等车出发时,简雪忽然出现了。 “妹妹,听说你突然要去英彦山?” 楚青锦点了点头。 简雪明媚一笑,“那烦请妹妹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雪夫人请讲。”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英彦山 简雪几次照顾楚青锦,相比于张扬的傅荣,楚青锦更喜欢温柔的简雪一点。 “我听说若彦山的东面,长有若彦山独有的葛兰草,这种药草有祛湿止痛的神效,王爷多战伤,我想用这种草药调制一味药给王爷。” 楚青锦还未答话,林伯便说道:“雪夫人有所不知,若彦山东面是楚国地界,多盗寇,擅自去东面怕是有危险。” 简雪闻言眼神暗淡下来,“既然如此,不能让妹妹冒险不取也罢。妹妹不要介意这件事,安心上路吧!” 孔乾老将军的坟墓就在东面的一处山谷里,楚青锦心想自己反正要找个借口去东面,正好来了机会,连忙劝阻要离去的简雪。 “雪夫人放心,我一定把葛兰草带回来。” 简雪感激的看了楚青锦一眼。 车马队不一会儿便出发了。 从京城去往英彦山快马的要一天的路程,可是林伯顾及王妃身体柔弱,让她坐在马车里。 车马队慢慢悠悠的走着。 他们是早上出发,到了中午的时候,林伯又怕王妃累了,让马队停了下来。 楚青锦打开马车的帘子问道,“林伯,还有多久才能到英彦山。” 林伯回答道:“此处距离英彦山还有一百里的路程,大约后日能到。” “什么?” 楚青锦心想这么慢就要错过老将军的忌日了。 她一下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众侍卫本在休息,马也拴在了一边。 众人见王妃突然从马车上下来,吃了一惊。 “王妃何事?” 阮风上前一步道。 “借你马一用!” 楚青锦解开马缰干净利索的翻身上马。 “驾!” 待众人反应过来,王妃已经骑着马奔出了几里之外。 侍卫们纷纷上马追赶。 可是王妃不知哪里学来的驭马术,大家追了半天,距离不但没有缩短,反而越拉越大。 林伯在前面喊道:“王妃只骑了一匹马,没有换骑,天黑之后肯定会休息,大家一定不要松懈,紧跟王妃。” 侍卫得令,片刻也不敢放松的骑着马。 到了天黑之时,前面的王妃终于停了下来。 众人赶到楚青锦身边,只见她骑了半天马,连气也不喘一下,可见体力之好。 “林伯,你不是说要后天才能到吗?这不就到了?” 林伯抬起头,这才发现大半天的狂奔,他们竟然已经到了英彦山的境界。 英彦山地势险恶,又地处北境不毛之地,虽为纪楚边界,但并没有多少人家居住,即使掠夺过来,也很快要被易手,作战价值不大,所以两国作战的时候并没有把它当做必争之地。 这纪楚都不怎么管的地方这几年慢慢成了强盗流寇的聚集地。 不过地境偏僻的英彦山上又是净土宗派和尚修道的绝佳场所。 修道讲究远离尘世,所以英彦山虽然平民稀少,强盗又多,但是修行的道士和尚却不少,强盗也不会抢劫清苦的和尚道士,两帮人倒是相安无事多年。 林伯见不远处就是英彦山,而天色已晚登山比较困难,四处又没有人家。 他对楚青锦说:“王妃,从这里上英彦山还要几个时辰的路,我们连夜赶路,能在子时左右上山。” 楚青锦见众侍卫为了追她都跑的灰头土脸的,再赶路有些于心不忍,便道:“还是休整一番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撒星阵 林伯连忙说:“这里是不是山地,地势过于平坦,一旦有盗匪袭击,没有有利地形做阻挡很难挡住攻击,咱们还是赶路比较好。” 楚青锦摇了摇头,“无妨,这里地势虽平,但是相反视野也很开阔,如果有敌人来袭,可以提前做防御,而且就算真的有盗匪从山上而来,奔波到这里也会人疲马困,正好可以杀他个措手不及。如果一味上山,遇到强盗反倒不好应对。” 楚青锦在说这些话时仿佛是将军在分析战场局势,阮风和胡满相视一眼,没想到他们的王妃还有军事分析的能力。 众人觉得王妃说的有理,都同意在树林里休息。 可是林伯又犯起了难。 王妃一介女流,身边一个侍女都没带,侍卫们都是男人,怎么一同休息。 “王妃,不如我们在树林外守着,您在里面休息吧。天一亮咱们再出发。” 原本就经常和将士们同甘共苦的楚青锦怎么会同意这个提议。 她摇了摇头说:“若你们一夜不睡定明日当没有力气赶路,”她原想说一起睡也无妨,但是估计侍卫们打死也不敢,于是改口说:“不如我在树上睡你们在树下睡。” “树上睡…王妃你是鸟吗?” 耿直的胡满笑着说,被林伯瞪了一眼后他连忙低下了头。 楚青锦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抬头选了一棵粗大的树,默默运气,接着一个纵身在众侍卫惊异的眼神中飞到了树枝之上。 如此身手,即使是这群府中最精锐的侍卫也不一定能比得过。这轻功,至少要有极强的内力,他们的王妃,还是传说中的周国病秧子小公主吗? 楚青锦在树枝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稳稳的躺下,“你们都别看了,早点休息,明天再追不上我回王府受罚。” 林伯也道:“两人守岗其余人休息,两个时辰轮守一次。” 侍卫们立刻分配守岗休息了。 第二天林伯醒的时候,天微微亮,有鸟鸣和其他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起身四下看,侍卫们不知何时已经全部起来了。 林伯心里自嘲了一句自己真是老了。 树林的一处开阔地带,大家都围在一起,不知在做些什么。 林伯抬起头,树上的王妃也不见了,仔细看,侍卫们团团围住的正是王妃。 走进一看,众人正认真的听着王妃讲着什么。 “这撒星阵又名拐子马,是前朝一位名将所创,专门用来破骑兵。所谓撒星,就是将兵力分散形成一条横长兵线,如同星星点点,在敌方骑兵冲将过来的时候,四下分散的兵力会使得他们难以得手,待他们空手而归时,再聚拢兵力,一鼓作气追上去,奋力砍伤敌方马腿,使得敌兵困在半路,便可全歼敌手。” 众人听的入迷,胡满首先一声赞叹:“这阵法妙啊!北狄的那帮蛮子的骑兵最让人头疼了,用了这阵法肯定杀得他奶奶的嗷嗷叫。” 大家都笑了起来,楚青锦也微笑着说:“阵法虽妙,但若想在战场上发挥作用还要多加训练,这撒星阵说着容易,但是如何让士兵散而不散,是最困难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星星阵 林伯故意咳了一下,大家回过头,立刻向他行了一个礼。 “林将军!” 林伯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放松。接着他就对楚青锦说道:“王妃早!这是在做什么?” 楚青锦点了点头还未来的及回答,胡满抢先回答道:“林将军起的太晚了,没听到王妃刚才那个什么星星阵,听起来可厉害了。” “胡满,什么星星阵,那叫撒星阵!”侍卫中一个叫余见丰的人笑道。 胡满挠了挠头说:“管它叫什么名字,能杀北狄蛮子就行。”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干脆啊,请王爷把王妃带到军中当军师,战神成王再加智多星王妃保证咱们纪国军队所向披靡天下无敌。” 擅长摆兵布阵精通兵法的楚青锦确实在跟随老将军的时候也是军师一样的存在。 可惜他和老将军一样,对楚国大肆屠杀邻国侵占土地心有不满,因为才无心战事最终战死沙场。 今日起的早,一时兴起就在这荒郊野地里给侍卫们讲起来兵法,成王府的侍卫都是跟随成王上阵杀敌过的战士,楚青锦说的战法,他们一点就透,所以楚青锦也越说越起劲。 林伯刚才听了一会儿,也觉得王妃所讲的这个撒星阵很不错,他忍不住问道:“周国不兴兵事,为何王妃对兵法如此精通?” 楚青锦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说:“我国男儿虽弱,但是女子不敢总为强国臣下,所以偷偷在宫中研习兵法,万一哪一天男子打仗不行了,女子还能上阵杀敌呢!” 胡满又忍不住说:“要是王妃这样的女子上了阵跟我打,我肯定下不了手。” “对,哪有让女人打仗的,现在纪国和周国有了王妃和王爷的和亲,保准一百年不会再有战争。” 不知不觉间大家都觉得和王妃之间的距离拉进了很多,这种亲近是像他们敬重成王纪颜歌一样的尊敬之情,绝无半点亵渎之意。 楚青锦整了整衣服笑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现在出发,能赶在午时至少到达英彦寺。” “是!王妃!” 楚青锦领头跨上了马,林伯也骑马跟在她后面,一队骑兵奔向了英彦山。 到了英彦山脚下,有几户人家零散的分布着。 阮风找了一户人家委托他们看马,然后大家都将马匹全都拴在了房屋后面的树林间。 英彦山地势险要,骑马比较费力,大家休整了一下便开始徒步上山。 胡满紧跟着楚青锦问东问西。 “王妃,你要找的那个仙人是谁啊?” “胡满,你别没事乱打听,王妃的事是你能过问的吗?” 阮风在一旁戳了胡满一下。 楚青锦走在众人前头,“没事,那仙人是得道高僧,世人尊称他为芳惠法师。” “原来是芳惠法师,难道他在英彦山上吗?” 一旁的林伯也忍不住问道。 “难道林伯也知道芳惠法师吗?” 楚青锦反问道。 “芳惠法师医术高超,素来有神医的名号,难得的是无论富贵贫穷都一视同仁,多年前纪楚边界的唐河县发了瘟疫,芳惠法师不顾瘟疫传染,在县外设医檀,无论纪国楚国人都切脉问诊,不知救活了多少两国百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英彦寺 这件事楚青锦曾听老将军提过,“法师仁心仁德,令世人敬仰。” “只是…”林伯沉吟了一下。 楚青锦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听说芳惠法师与楚国前任上将军孔乾最是交好,自从三年前孔乾在与北狄的白川之战中受伤去世后,世人便再也没有讲过芳惠法师了。不知王妃是怎么得知芳惠法师在这英彦山的事呢?” 林伯的目光中透着些许怀疑。 芳惠法师只是楚青锦随口编出的借口,她真正的目的是来英彦山祭拜恩师。 于是楚青锦便又开始扯谎,“我只是那日出王府听说芳惠法师在英彦山附近出现了踪迹,当年他救我以后也曾告知我说有时会在英彦山闭关数月,所以我想来碰碰运气。” “如果是单单为了拜谢当年的救命恩人,王妃又何必急着快马赶来呢?” 林伯的仿佛看透了楚青锦的谎言一样,语气也开始咄咄逼人起来。林子涯是纪颜歌最得力的副将,也是纪颜歌的武功师父,对楚青锦这个王妃,并没有十分敬畏。 楚青锦还未想好怎么回答,一旁的胡满就忍不住说道:“还不让我多打听,林将军的问题比我还多…” 林子涯怔了一下,也不好发火,楚青锦便把这个问题搪塞过去了。 现在一行人一直向上爬,在山的半山腰就是英彦寺,而穿过英彦寺后面的一道石门就是通往对面楚国的山路,下了山路就是长有葛兰草的山谷,孔乾老将军的墓就秘密的埋在那里。 一同安葬恩师的时候,芳惠法师曾带楚青锦走过一次英彦寺后的秘密通道,所以他还记得。 现在想来老将军把坟墓选在这里也是明智之举,不然以楚王多疑的性格,老将军死后也不一定能安生。 现在一群人都跟随在楚青锦的身后,真正的困难是待会儿如何甩掉他们,秘密前往东面山谷。 楚青锦边走边谋划,一路上大家紧赶慢赶的赶路。 本来大家觉得让王妃和他们一起走路怕是她吃不消,可是没想到王妃体力甚好,稍不留神就会被她甩出很远。 大家都不敢再说话,专心赶路不被落下。 不到午时,众人就来到了若彦寺。 英彦寺虽然地处偏远,但是寺庙很大,毕竟来这边修行的人不在少数。 楚青锦等人现在寺庙门前,却见大门紧闭,门框上爬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 原本白墙红瓦的围墙也褪去了颜色塌了半边,一片荒凉。 这场景与楚青锦三年前看到的绝不相同。心下不由得觉得疑惑。 “这里看来是荒废了,想来英彦山这里清苦,香火也不多,僧人们都离开了吧。” 林伯叹息道。 楚青锦皱了皱眉头,“不对,若彦山的净土宗不同于平原寺庙,这里本来就强调的是清修苦练,香火对于修炼来说本是身外之物,来到这里的僧人都做好了凄苦的准备,若是说因为香火不旺而荒废了,这有点说不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樵夫 “管它什么鸟,咱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万一还有和尚在这呢?” 胡满说话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的。 “也好,我先带两人进去查看情况,王妃在此稍后片刻。” 林伯说完,就带着余见丰进了英彦寺。 剩下的侍卫围在楚青锦的身边等待消息。 就在这时,一个砍柴的人从寺庙后面钻了出来。 “老人家,您过来,能不能跟您打听个事儿?” 阮风向砍柴的老樵夫呼唤道。 那樵夫看起来已过了花甲之年,走起路来晃晃悠悠,仿佛随时要被身上的大捆柴火压倒。 慢慢的走到众人面前,樵夫卸下身上的柴道:“你们不是强盗吧?” 胡满说:“老头儿什么眼光,我们是成王府的人,这位是我们的王妃,特来英彦山高僧芳惠法师。” 樵夫连忙向楚青锦行了一个礼说:“我想霸天寨的人也不能带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娃娃来抢劫。就算是也无妨,老头子不怕死,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楚青锦微微皱了眉头问道:“老人家,您刚才说的霸天寨是什么意思?” 恰好林伯无功而返,也忍不住向樵夫投来了疑问的目光。 “王妃姑娘和各位大爷有所不知,这英彦寺的和尚都被霸天寨的人吓跑了,你们刚才说找什么法师,肯定没在这。” 随后,众人从樵夫的嘴里得知了一些关于英彦山的消息。 本来这英彦山的人都是流寇劫匪,一小伙人聚集,但是几年前有个自称西门霸的人统一了英彦山各小流寇劫匪,形成了一个规模较大的山寨,取名霸天寨。 这霸天寨占据英彦山,西门霸立山为王,常来英彦寺骚扰,僧人们不堪烦扰,几年内纷纷离开。 没过多久,英彦寺就成了空寺。 纪楚连年交战无暇顾及这帮劫匪,于是霸天寨规模越来越大,好在西门霸对盗宼们要求严格,不准随意杀害百姓,所以才有樵夫这样的人居住在英彦山。 听说霸天寨靠袭击商队为生,事先探查好商队路线,接着一队骑兵一路狂奔到纪国或楚国地界,伏击完立刻回山绝不耽搁。 山中围捕困难,所以地方官员即使得到被劫商人的报官,也没办法捉拿盗贼。 然后霸天寨的人再把楚国的货在纪国出手,纪国的货在楚国出手,虽然饱受商人诟病,但是黑市上一直不断有买卖这种黑货的买家。 林伯沉吟道:“这西门霸和这霸天寨,倒有一丝北狄骑兵的作风,全力出击,撤回又干净利落。” “大爷们啊,你们还是赶快走吧,你们上了英彦山,肯定已经被霸天寨的人盯上了,你们这么多人,他们肯定会出重兵来截杀的。” 樵夫背起柴,像是不愿意多留。 胡满的得意自满的说:“让霸天寨的人放马过来,我胡满今天就来掂量掂量是北狄厉害,还是霸天寨更胜一筹。” 林伯终于忍不住用剑鞘打了一下胡满戴着头盔的脑袋,“你个胡蛮子,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 楚青锦沉思了一下说:“既然如此…”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空气中传来箭镞划破空气的声音, 有埋伏! 众人连忙抽刀阻挡,就在这时,一只白色箭尾的箭镞刷的一下,射进了林伯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生死不负 林伯扶着箭跪倒在地上。 “王妃小心!” 阮风一个箭步护在了楚青锦的前面。 余见丰离林伯最近,他连忙把林伯背了起来。 四周的山上,有人影慢慢站了出来。 接着箭雨呼啸而来。 楚青锦临危不乱,开始指挥,“三人护住林伯,所有人向寺庙里退。” 大家也都是打过仗的精兵,得到命令一边用刀砍断飞箭,一边整齐的往寺庙里退。 退到山门里时,箭雨停了,拿着刀剑的盗贼以合拢之势向寺庙围了过来。 英彦寺里面也是断石残垣杂草丛生,大家退到正堂里,药师佛的佛像位于大堂正中间,面容慈祥的看着众人。 “里面的人听着,俺们乃霸天寨的爷爷,你们擅自上英彦山不给爷爷们打招呼,爷爷们先把你们的马当见面礼收了,把里面的小姑娘交出来,饶你们剩下的人不死。” 寺院里面,一个粗狂的男声这样喊道。 “王妃,我们该怎么办?” 阮风低声问道。 楚青锦皱着眉头查看林伯的伤势,箭头正中他的肩头,还好没有伤及要害。 但是因为失血过多,林伯已经陷入了昏迷。 外面的盗匪还在叫嚣,屋里的气氛如临大战。 胡满在窗口外面的状况之后回禀道:“王妃,院子里大约二十人左右,另外山上有弓箭手,大约十个人,山门外估计还有接应。” 阮风道:“就冲这前锋与弓箭手相互呼应的手段看来,这帮盗匪绝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 胡满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旁边的柱子:“怕个鸟,兄弟们都是个个战场厮杀过的。” 余见丰说:“要是只有院子里的人,再来二十个卑职们也能杀出去,只是有了弓箭手,估计会有死伤。更何况…” 余见丰把目光转向了昏迷中的林伯,众人都明白,有了已经受伤的林伯,更难杀出去了。 “里面的后生们,再不交人,爷爷们要杀进去了。” 外面的叫嚣声更大了。 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楚青锦身上,不知从何时起,这个瘦小的女子无形中成了他们领导的中心。 沉默已久的楚青锦终于开口了,“对不住各位,是我硬要来英彦山才害大家遇险…” “王妃言重了,护卫王妃本就是我们兄弟们的职责!” “王妃放心,我等兄弟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安全护送王妃和林将军出去。” 众人的目光灼热,一个个都是热血沸腾。 楚青锦站起身,突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临江大战之前,他的亲兵们也是这样向他许下诺言。 “愿随将军前往,生死不负!” 上一世的战场上,这些单纯热血的男儿一个个倒在了他的面前,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好身边的人。 那些从小跟在他身边一起长大的亲兵,明知道战场是条不归路,但是还是为了守护他,置自己的生死而不顾,只为了践诺自己生死不负的诺言。 而面前的这些护卫,也是同样的热血忠诚!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暗门 “你们都跟我过来。”楚青锦站起来之后,向药师佛后面的后殿走去。 余见丰背起林伯,所有人都跟着楚青锦。 阮风上前一步说:“王妃,既然盗贼在前门围住,那后殿也一定有人围着,从后门估计逃不出去。” 楚青锦摇了摇头,“我不是要从后殿出去。” 众人不解,但是都脚步一致的跟着她。 后殿地上扔了几个破旧的蒲团,看来是僧人们念经的地方。只是灰积的太厚,难以看出蒲团本来的颜色。 楚青锦走到东面的一处,在四周找了一圈,然后在一个摆蜡台的桌子旁边发现了暗门。 使劲一拉,门外有光透了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寺庙里也有机关暗道。 “王妃,这道门…” 有人问道。 “放心,这不是什么机关,这后面只是一条路。” 这条路,通往的是孔乾老将军的墓地。 虽说到了东面进入了楚国的境地,但是能暂时躲掉盗贼的围攻。 众人走了过去,发现这道暗门之后几块大石头挡在那里,所以从外面很难发现这里有个门。 而这个门后面只是一条普通的路,想来寺庙里的僧人就算是打开了也觉得无所谓,于是就渐渐把它忘了。 楚青锦说:“这后面通往楚国的一处山谷,大家到了山谷首先给林伯治伤,最好立刻护送他下山。现在开始出发。” “快走!” 楚青锦一声怒喝,余见丰首先背着林伯走了出去,然后楚青锦看着所有人走了出去。 最后走的胡满发现楚青锦留在最后,停了下来,“王妃,你怎么不走。” 楚青锦突然笑了,白皙的脸上笑的像有一道明亮的光闪过,“他们是想抓我,我要是也走了,他们肯定会来追击的,兵法云,有舍有得。” “管他奶奶腿的兵法,兄弟们第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王妃,我们先逃了算什么!” 胡满立刻从门外退了回来,众人发现异状,也都重新从路上退了回来。 “王妃不走,我们也不走!” “对,与王妃并肩作战…” 一个个都聚在了暗门口。 “闭嘴!”楚青锦皱紧了眉头,“我就算被盗匪们抓住,以我的武功逃脱绝不是问题,你们何必要与他们硬拼伤了性命。” 众人还想说什么,楚青锦又道:“而且现在林伯受了伤,林伯是这次护卫的主将,在军中,主将有失,亲兵死罪,你们要眼睁睁的看着林伯流血过多而死吗?就算你们跟着我,谁来护卫林伯?” 此刻楚青锦的声音充满着威严和命令,阮风把剑一横,带头说:“听王妃命令,所有人先退到安全地带。” 他又回头对楚青锦说:“王妃暂且忍耐,等把林将军安置好,我们一定会把你安全的救出来的。” 就在这时,前厅里盗贼破门而入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快走!” 楚青锦催促道。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楚青锦关上了暗门。 一回头,胡满还在。 胡满咧嘴一笑:“俺以前就说了,绝对不会让女人打仗的,王妃放心,那帮盗贼要是敢动你,至少要从俺胡满的身上踩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胡老大 楚青锦定了定神,“也好,你跟在我身边,见机行事。” 胡满应了一声。 接着楚青锦就往前殿走,还没走几步,正好撞上气势汹汹的强盗们。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头发乱糟糟的散着的男人,满脸的胡茬,看起来倒是威猛无比。 “怎么男人全跑了,就留下个小姑娘,一群怂蛋!” 听起来这男人就是刚才在门外叫嚣的人。 胡满也是暴脾气的人,立刻上前一步说:“爷爷我还没走!有种单挑!爷爷要是怕了你我就不姓胡!” 那领头的咧嘴笑了起来,“你小子也姓胡啊,跟老子是本家嘛!还是咱们胡家的小子有种,爷爷我就陪你练两把!过来,到院子里来!” 后面的人都让开了路,胡满和楚青锦跟随领头的来到了院子中。 “胡老大,逃跑的人肯定去后山了,要不要追?” 被叫做胡老大的领头人,啪的一下打到了那人的头上,“追毛追,反正小姑娘没走,再闹大点寨主那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我先陪我本家小子玩会儿就收兵。” 盗贼们都站到了院子里,看起了胡老大和胡满的对决。 胡老大身材高大,胡满也与他相差不大,两人都是使刀,同时的一声爆喝,两人厮杀起来。 同样是力量的对决,刀与刀砍在一起的时候,迸溅起了火花。 胡老大相比与胡满力量上更强一些,但是胡满久在军中,刀法更灵活,所以一交上了手,两人就不分上下,刀光剑影,来回交错,看的众人眼花缭乱,连连叫好。 楚青锦也好久没有见这样的比武,藏在体内的热血之魂也熊熊燃烧了起来。 胡老大和胡满打了半个时辰还是难解难分,但是渐渐也能看出胡满有些体力不支了。 就在这时,突然山门在有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跑了进来。 “胡老大不好啦!寨主看到寨里的马,知道咱们偷偷打劫的事啦!” 一帮盗匪都慌了神,寨主明令不准打劫路人,这次跟着胡老大偷偷出来,免不了受罚! 胡老大一听也急了,连喊着:“胡家小子别打了,老子不打了!” 胡满可管不了他那么多,手里的刀依然不停,“跟爷爷求饶我就停手!” 胡老大也是能屈能伸的人,“老子求饶,老子不打了!” 胡满这才收了刀住了手。 刚才报信的男孩跑到胡老大旁边,“胡老大,寨主让你快回去,还说要扒了你的狗皮!” 胡老大看起来很怕那个寨主,向众人招呼了一声,“所有人,回家!” 胡满立刻说,“既然如此,我和我们家小姐就告辞了!” 说完他就要带着楚青锦离开。 胡老大看着他二人,挠了挠头,“不成,你俩得跟我们走。” 众盗匪就要来押二人。 胡满立刻又拔出来刀。 楚青锦低声劝阻,“别急,我看这胡老大也是性情中人,那寨主听起来也不会随便杀人,我们先跟着他们去一趟霸天寨看看。” 胡满这才收了刀,他和胡老大打了一架,也是惺惺相惜,也察觉到了这帮盗贼并没有什么恶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霸天寨 “胡老大别动手,我们俩人会跟你们回去的。” 楚青锦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来一丝紧张和害怕。 胡老大这才看了她一眼,嘿嘿一笑,“你这小丫头还挺有胆,我们寨主肯定会喜欢你的。” 接着他手一挥,“别动手,让他俩跟着一起走。” 盗匪们果然没有再动手,楚青锦和胡满跟着众人往西面山上走,看来所谓的霸天寨就在西面的山顶上。 胡满边走边小声的说:“王妃,我看这帮人是想把你带回去当压寨夫人,王爷要是知道我送你进了寨一定会打死我的,不如一会儿我缠住他们,你趁机逃跑。” 楚青锦摇了摇头,“这边山势陡峭,能隐身的树木很少,就算我跑了也很快会被搜出来,他们刚刚不准备追阮风他们,如果我再跑掉,难免搜寻的时候不会发现他们,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她才不会做什么压寨夫人,无论是纪颜歌还是这个叫西门霸的寨主,都休想占她的便宜。 楚青锦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将进山的道路都记在了心里。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霸天寨。 在山顶很大的一片空地上,座落着一大片的建筑。 寨门上写着霸天寨这三个大字,飞扬的字体带着一丝隽雅,连楚青锦也觉得写字的人书法造诣很高。 寨门两边是两座高高的哨岗,有人在楼上放哨。 见胡老大等人过来,哨岗楼上的人喊了一句,“口令!” 胡老大忍不住仰头骂了一句,“你奶奶个李冲,你爷爷我都不认识了?” 楼上的人被骂了也不敢生气,“胡老大,这口令是寨主规定的,没口令不准进寨!” 胡老大挠了挠头问后面的人,“口令啥玩意儿来着?” 刚才跑来报信的小男孩立刻说:“今天的口令是精忠报国!” 楚青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以抢劫为生的霸天寨,口令居然是精忠报国! 胡老大瞪了一眼楚青锦,转头对哨岗上的人说:“精忠报国,口令精忠报国!” 哨岗上的人一挥手,有人把寨门打开了。 进了寨,里面房屋整齐有序,有人在巡逻,有人在整顿装备,看起来也是井井有条。 楚青锦不由得在心里赞叹了一句,这个霸天寨的寨主,真的不是一般的人物,能凭一己之力整顿收编各盗贼团伙,又建立了这样大规模的山寨,绝对不是普通的盗贼出身。 “王妃,我们的马…” 胡满向马棚那里悄悄指了一下,果然二十多匹精壮的马被拴在马棚里。 楚青锦低声道:“别激动,冷静。” 胡满便收了声,不再讲话。 山寨里的人见胡老大回来,都有些幸灾乐祸,“胡老大,寨主已经说你违了寨规,要惩罚你!” “你这二寨主的地位怕是保不住了,说不定老子能当二寨主,哈哈!” 胡老大听了也不生气,笑着说:“没事没事,我又没杀人,寨主保准不会重罚我!老子的二寨主的位置,你们这帮龟儿子想都别想!”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胡老大,你怕是狗头不想要了!” 接着一个身穿白色紧身狩衣英气勃勃的女子走向了众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西门霸 “拜见寨主!” 见女子过来,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只剩下楚青锦和胡满还站在原地。 胡满咧嘴一笑,“怎么你们的寨主原来是个女人啊!” 胡老大立刻起身一脚踹翻了他,“小子,不得对我们寨主无礼。” 那寨主手里拿着马鞭,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她看到楚青锦站在众人中间,立刻用马鞭指着胡老大说,“先不管这小子,胡老大,你胆子不小,居然敢强抢民女了!” 胡老大立马解释,“我这不是觉得山寨里都是男人,就寨主一个女人。人家富贵人家女人身边都跟着有丫鬟,我这不是寻思着给寨主找个丫鬟嘛!” 楚青锦哑然,原来她是被虏过来不是当寨主夫人,而且当寨主丫鬟来了。 “寨主冤枉啊,我没强抢民女,是这小丫头自己跟上来的!” 那寨主走近楚青锦上下打量了一番,“小丫头,胡老大说的话都是真的?” 这个寨主年龄大概在三十多岁,虽然不施粉黛,但是眉宇间英气勃发,绝不是像傅荣那样的盛气凌人,而且一种傲视天下的气势。 楚青锦本想回句不是自己跟上来的,而且被硬请上来的,可是话还没到嘴边,她就愣住了。 楚青锦盯着寨主,嘴唇开始发抖。 寨主见状笑了一下,“小丫头怕啥,若是胡老大强行带你们上来的,我自会送你们下山。” 楚青锦依然不说话,寨主以为她吓傻了,正准备骂胡老大,还没转头,楚青锦就一把扑到了她的身上,嚎啕大哭。 “红姐!红姐!你没死!” 寨里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原地,包括胡满。 被楚青锦紧紧抱住的寨主也愣住了,已经很久没人叫她红姐了,怀里这个还没自己高的小姑娘,看着并不眼熟啊! 胡老大率先反应过来,“你个小丫头吓傻了,俺们老大名叫西门霸,什么红姐,快把俺们老大放开。” 就在胡老大要冲上来拉开楚青锦的时候,胡满立刻拔刀护在了楚青锦旁边。 见胡满拔刀,山寨里的人也都拿出了兵器。 “都给我退下!” 西门寨主一声怒喝,在霸天寨寨主的话是最有力量的,所有人都放下了刀。 “小丫头你也松开我,跟我到房里来。” 楚青锦也觉得自己突然失态,连忙松开了她。 寨主的房间内,楚青锦与西门寨主相对而坐。 胡满和胡老大怒目而视的守在外面,可是任谁也不敢进去。 房间内,楚青锦想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红姐大哭,正在懊悔。 西门霸寨主慢慢的擦着马鞭说:“小丫头,你到底是谁?你为何会叫我红姐。” 楚青锦几度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她是周国公主?说她是成王王妃,还是说… “红姐,我是楚青锦。” 楚青锦准备如实招来,对于红姐,他绝不想有半点隐瞒。 西门霸听了这句话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她笑的太用力,甚至笑出了眼泪。 笑声突然停住,然后她把手里的马鞭突然向空中一甩,大声说道:“胡说八道!你知道楚青锦是谁吗就敢乱说!” 楚青锦慢慢的说,“我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楚青锦五岁时被孔乾将军收为弟子,得先王赐国姓楚,十岁时从军,十二岁时在战场上杀了第一个人,十六岁时作为右将军送师父的女儿出嫁到北狄…” “别说了,你到底是谁?” 西门寨主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相认 听到屋里动静的胡满和胡老大在窗外高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寨主没事吧?” 西门寨主紧盯着楚青锦说:“没事!你们都走远点,谁都不准靠近这间房子十米之内。” 胡老大听到命令,一把把胡满拉走了。 西门寨主依然盯着楚青锦,“你个小丫头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青儿的事。” 楚青锦百口莫辩,“我就是青儿啊红姐!你嫁给拓拔安的时候是我送的你啊你忘了吗?” 西门寨主哼了一声,“怎么全天下人都知道是我嫁给北狄那个蛮子的事儿!小丫头,你是不是楚青锦的小相好啊?” “红姐,我真的是楚青锦…” “放屁!我从小看着青儿那小子长大的,别听他这个名字娘里娘气的,可他是个男的,你个小姑娘冒充他有何企图?再说一个月前,青儿已经…已经…” 西门寨主已经说不下去了。 她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一个月前,楚青锦在临江之战时战死沙场,可是他的身体虽然死了,记忆却活了下来,现在他就活在我的脑海里,也可以说,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楚青锦轻轻的为他的红姐拭去了泪水。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西门寨主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 “明日就是恩师的三周年忌日,红姐你知道师父就埋在这里吗?” 西门寨主真的愣住了,“我知道,我在此为父亲守了三年墓,知道父亲埋在这里的人除了芳惠法师就是青儿了,你真的是青儿?” 楚青锦也觉得眼眶微热,“红姐,真的是我!” “可你怎么变成了个小姑娘…” “红姐,我重生了,重生在了周国小公主的身上。” “你真的是青儿!” 孔轻红本是孔乾唯一的女儿,也是楚青锦从小敬重的姐姐,孔乾老将军去世之后,听说远嫁北狄的孔轻红也去世了。 楚青锦没想到会在这里能再见熟人。本以为楚青锦战死的孔轻红也没想到能再在这里见到重生的故人。 命运的捉弄,有时候一切就是这么巧。 孔轻红眼泪汪汪的看了楚青锦半天,突然大笑起来。 “青…青儿…你变成了个女孩子…哈哈!你居然变成了个女孩子!!”她笑的前仰后翻,“父亲若是知道他最心爱的青锦,楚国最强的将军变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估计会笑的肚子疼…哈哈!” 楚青锦苦着脸说:“红姐莫笑了,世事难料…” 孔轻红擦干眼泪说,“你小的时候有一次伯伯们逗你,给你穿了女孩子的衣服,就哭了一天,说什么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还要绝食。哈哈,现在变成了个女孩子,还真别说,长得还挺不错,哈哈!” 楚青锦的脸红的要滴血了。 “快把这一切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孔轻红急忙道。 于是楚青锦就从临江之战讲起,到连月澜和南疆巫医,再到嫁给纪颜歌,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都对孔轻红讲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草原才有狼 “慢着!你刚才说什么?你嫁给了纪颜歌?纪国那个所谓的战神王爷?” 孔轻红愣住了。 楚青锦艰难的点了点头。 孔轻红幽幽的说:“怪不得小月澜拉你去青楼你连过夜都不肯…原来你这小子喜欢男人啊…” 楚青锦立刻争辩,“红姐不要开玩笑,这是因为重生时小公主正在出嫁的路上…” “那为何又在王府待了这么多日不离开?” 孔轻红狡黠一笑。 “那是因为一旦小公主走了纪周两国必有战事,而且月澜跟我说纪颜歌从战场上带走了我的尸体…” “他带走你的尸体?这是为何?” “我也不知,唐镇西等人也在寻找尸体到底被纪颜歌藏到了哪里,我怕他们出事,就让月澜带他们去了南疆,算日子也该回来了。” 孔轻红皱起了眉头,“青儿,我可听说临江之战纪国是纪颜歌做主帅,这不等于他亲手杀了你,杀了楚国的将士?你难道不恨他?” 楚青锦苦笑,“说到底是楚国发动的这场战争,纪国只是进行了反抗,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生死早已置之度外,更何况楚王太让人心寒。” 想到楚王下令杀掉他所有的亲兵,楚青锦都觉得浑身冰冷,他对纪颜歌的恨远远不及对昔日君王的恨。 孔轻红见楚青锦垂下眼睑出神,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了,剩下的话慢慢再说,外面的那帮小子估计等急了,咱们先出去看看。” 楚青锦这才问道:“红姐你可是北狄王后,为何会跑到这荒郊野岭成了寨主?” 天下也只有这一个女人有能一统盗匪成立和当地官府抗衡的山寨了,可是楚青锦想知道,从十年前送红姐到北狄草原开始,到如今,这么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孔轻红叹了一口气说:“北狄王后?我三年前就不是了!” “为什么?” “因为我把拓拔安那个蛮子休了!” 楚青锦哑然失笑,这种休夫的事确实像是红姐干出来的。 山寨里,胡老大拽走胡满以后,胡满硬生生被拖了好远。 “你个胡老大,怎么像个北狄蛮子一样!力气大的像头牛。” 胡老大咧嘴一笑:“可巧了,老子就是北狄人!” 胡满吃了一惊,仔细一看胡老大的相貌确实是高鼻深目很像北狄人,没想到这满是盗匪的山寨还有北狄人入伙。 “胡老大,寨主说你要是敢说你是北狄蛮子,她就把你剁碎了喂狼。” 还是一开始报信的小男孩,他骑在寨门上,从上往下朝着他们做鬼脸。 “狗屁,草原上才有狼,这鸟不拉屎的山里哪有狼,不离,你快滚下来,寨主要是看到你爬这么高,肯定把这个你个小北狄蛮子一鞭子拉下来。” 那个被唤做不离的小男孩一点也不怕的样子,“哼,我才不怕寨主呢!她对我们都很好,就你这个胡老大没出息怕她。” 胡老大挠了挠头,“她可是寨主啊!我怕她不让我当二寨主,可不得怕她嘛!” “胡老大怂,胡老大是个大怂蛋!” 全山寨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轻红旧事 外面的喧闹声传到了屋内,孔轻红站起身,在窗边看的出身。 楚青锦看着窗边她的侧脸,岁月好像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回眸间,仿佛还是那个红衣白马的少女。 楚国上将军孔乾,一生只娶了一位夫人,那位夫人生下一女后就难产去世了。 从此孔乾再没有娶过任何人。 而那个不足月而生的女孩,就是孔轻红。 那个时候,楚国还没有那么强大,先帝在临危中接受皇位,深夜,是孔乾带着三千死士杀退了逼宫的人。 先帝宣王说:“令隐兄,从此楚国边界由你来把守。” 对于新政的楚国,北狄,鲜卑是大患,他们时常袭击边境,骚扰百姓。 孔乾常年在边境,难得回王城。前些年,北狄的众部落突然拥护出了一个北狄王,成立了王国的北狄草原,第一个目标就是联合起来攻打楚国的下关。 与北狄的下关之战一打就是三年,双方都各有损伤,最后一战终于重创了北狄,把他们逼回了草原深处。 孔乾带着战胜的捷报打道回府,也就是那一年,看到可无数因战争而流离失所的百姓的惨状,他才对战争厌恶起来。 回到将军府,左右寻不到小姐的身影。 来到演武场,五岁的小轻红正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狂奔。 “爹爹你回来啦!快看我马骑的好不好?” 原本以为三年不见女儿说不定连自己的相貌都记不得了,可是这句话一听,战场上挨了十几刀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铁血将军,经不住眼角湿润起来。 从那之后,再出征,孔乾都会带着女儿一起。 慢慢的,本该学女红的轻红练一手的好箭法,本该读女德诗经的少女读遍了兵书,甚至能在帐前为父亲出谋划策,本该出门坐轿的小姐的驭马术军中无人能及。 将军伯伯们常感叹,“若是红儿是个男孩,绝对能成为名震天下的将军!” 孔乾眼一瞪,“老子的女儿照样也可以上阵杀敌当将军。” 轻红十五岁的时候,孔乾从战场上捡了个楚青锦,三四岁的小男孩,眼神里满是倔强。 轻红说,“老爷子你没儿子,不如把这小娃娃收为义子,以后也好接你的家业。” 孔乾连连摆手,“红儿你是我孔家的唯一接班人,不收义子,不收义子,勉强收他做个徒弟吧。” 这个小徒弟确实也是天资聪颖,兵书过目不忘不说,连骑马射箭也学的飞快。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孔轻红的教导。教导的方法也很简单,马鞭加酥糖。有时候鞭子抽的急了,小青锦哭的连老将军都看不下去了。 这导致楚青锦由不足膝盖高的小男孩长到比红姐还高一头高时,一看到红姐掏出马鞭,还是忍不住一哆嗦。 孔家女孩儿在军营里度过了青春,老将军没有发愁过她的婚事,但是对于王都里那些富贵中长大的公子,心高气傲的轻红自然是一个也瞧不上。 此时还是个少年的楚青锦对她说,“红姐你别怕没人要你,实在不行我娶你也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轻红旧事2 孔轻红一声笑骂,“谁说没人要我,我这么倾国倾城可不能便宜你这个小子。” 一语成鉴,果然有人倾国倾城来娶她。 北狄新立北狄王,觐见楚王,愿意让出北界三座城池和百里牧场做聘礼,迎娶上将军爱女。 刚刚被封为右将军的楚青锦策马奔来,“阿姐,你真要嫁北狄的蛮子给他生小蛮子?” 轻红一笑,“有何嫁不得?” 楚青锦翻身下马,“那好。阿姐要嫁,我便千里相送。” 送到北狄王营外十里的地方的时候,轻红让楚青锦回去,“青儿和北狄人打了好多次仗,怕你进了王营又撒泼,还是回吧。” 就这样,连她嫁的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便回了楚国王都。 过了两年听到消息说,北狄王后为北狄王生了个儿子,北狄王高兴,愿与楚国休战五十年。 又后来听说北狄王被部落世宗围困在马燕山的时候,王后亲自率领一百名骑兵冲进重重包围救了北狄王。 再后来,孔乾老将军去世后,派往北狄的报丧人回信说,北狄王妃早在一个月前去世了。 自此,楚青锦在这世上的至亲,已经全部不在了。 谁知道岁月流转,想见的人一直都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一直都没有离开。 楚青锦看着孔轻红说道:“红姐,你和北狄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孔轻红从窗户那里回过头,“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把他休了吗?你还真的变成了女人,婆婆妈妈的。” 楚青锦哼了一声,“红姐不愿意告诉我真相,那我拜祭完师父就回纪国京城了。” 孔轻红无奈一笑,“好吧好吧,其实在父亲去世一个月前,北狄那个蛮子不知道从哪带来个鲜卑的女人,说是在猎场里救下来的,看她可怜,让她做我侍女,可是那个小狐狸精有一天突然跟我说她怀了那蛮子的孩子,我气不过就带着我儿子离开草原了。想来那个蛮子也是找了个我去世的借口搪塞了楚国的报丧人,好在我在回楚国的路上碰到了芳惠法师,得知父亲去世,楚国我已无家可归,那便来这边为父亲守灵了。” 她顿了一下又说,“在这守灵的时候,觉得每天来烦扰的盗贼实在是让人厌倦,干脆就收编了各部,形成了现在的山寨,倒也逍遥自在。” 楚青锦听完有点难过,“阿姐说楚国已无家可归,难道我不是你的亲人吗?为什么不来找我?” 孔轻红走进楚青锦戳了一下她呃的脑袋,“我要是带着儿子回去,你可不得天天打我家的北狄小蛮子。” “红姐一直说儿子,是北狄王国的世子吗?他现在在哪?” 孔轻红笑了一下突然打开门,对着门外大喊了一声,“不离,你快给我滚下来。我数三个数你不过来,我就把你拴马上爬坡!” 本在寨门上得意的笑的不离,听到孔轻红的话立马跳下了寨门。 几米高的寨门,一下子跳下来,吓得胡老大一声大喊,“不离,你就不怕把你的狗腿子摔断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有酒喝酒,有肉吃肉 不离冲胡老大做了个鬼脸飞快的跑到了孔轻红身边。 “拜见寨主!” 小不离一脸正经的向母亲请安。 孔轻红笑了笑,“不离,这个是你的叔叔,不对,是你的姨娘,青儿,你现在叫什么来着?”楚青锦连忙说,“溪照,周溪照。” “溪照姨娘,我是西门霸寨主的儿子西门不离。寨主,我哪来的这么好看的姨娘啊?长得比寨主好看多了。” 楚青锦汗颜,这声夸奖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 孔轻红笑着说:“你姨娘就是比我好看,本来就比我小,又凭白比我小了好多岁,嫁的人也比我厉害多了。哈哈!” 不离个子很高,脸型很像北狄人,但是眼睛里却有着楚国人独有的温柔。 “算起来不离应该是八岁吧,看起来比中原的小孩高出很多。”楚青锦真的化身成了姨娘。 不离咧嘴一笑,“我要想长成胡老大那样高,这样寨子里的人再说我是小不点我就可以打的过他们了。” 孔轻红一巴掌拍到了他头上,“打打打,跟着胡老大就知道学打架,我让你读的兵书你读了吗?” 不离不满的说,“胡老大说了学兵书没用,打仗还是要实战。” 孔轻红一巴掌又准备拍过来,不离一低头跑掉了。 不远处,胡老大的嘴笑的要咧到耳朵上了。 楚青锦哈哈笑道,“这个小家伙,果然有阿姐的风范,长大后绝对是员猛将。不过阿姐,你真的打算在这里待一辈子吗?” 孔轻红也笑道,“在这待一辈子有何不好?要我说你那王妃也干脆别做了,把月澜和唐镇西他们一起叫过来,管它纪国楚国,咱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楚青锦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阿姐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是将王府和周国的事安排好,以后再弄个假死出来,再陪阿姐在这山上逍遥。” 孔轻红又是一声笑骂,“你这个人,和我父亲一样,死脑筋,怎么活了两世了还不见灵光?” 夕阳西沉,寨里亮起了火把。 孔轻红拉起楚青锦的手走了出去,“我在寨中设宴,咱们姐弟,不对,姐妹痛饮一杯。哈哈!” 楚青锦也笑着说,“好!不过还望姐姐暂时在外人面前隐瞒我的身份,尤其对是王府的人。” 孔轻红捏了一下她的手心,表示明白她的意思。 院子中,寨子里的人已经摆好了酒席,整块的羊肉,大坛的美酒,很有粗狂的野风。 胡老大已经和胡满喝了起来。不离坐在胡老大旁边,不停地倒酒。 见王妃和寨主出来,胡满站了起来,“王妃…” 楚青锦说,“今日白天认错了人,把寨主当成了以前的旧人。” 孔轻红接着说,“我和这妹子聊的投缘,现在我把她认做我的妹子了,以后谁敢欺负我西门霸的妹子,我们霸天寨第一个不服!” “好!” 一群人一阵欢呼,“庆祝寨主收了义妹,干!” 夜幕逐渐降临,霸天寨火把熊熊燃烧,所有人都在拿着酒坛喝酒,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没有男女之别。 孔轻红说,“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被战争毁去了家园的可怜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火 白天和胡老大抢二寨主位子的男人哈哈一笑,“寨主还说过去的事干嘛,有酒喝酒,有肉吃肉。在霸天寨的日子是我过得最痛快的日子。” 胡满被胡老大灌了很多酒,“奶奶的,今天也是老子最开心的一天,老子第一次和北狄人一起喝酒,痛快!” 桌上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青锦举起酒坛,冲着孔轻红说,“阿姐,干!” 千言万语都在酒中。 孔轻红也举起酒坛,“干!” 仰头,一饮而尽。 “好!”胡老大一声喝彩,他喝了许多酒,可是一点醉的样子也没有。 胡满却有些醉了,他站起来,举起火把就开始跳舞,众人看他犯痴,都哈哈大笑起来。 而此时,安置好林伯的阮风他们,从下午一路追踪到了山寨。 身为成王手下亲兵,天刚黑的时候,十几个人轻易的躲开了哨岗。 现在他们趴在屋顶,看着寨子里的人狂欢。 “阮风,寨子里的所有人都在这里,大约一百人。” 余见丰趴在阮风旁边悄悄的说道… “王妃和胡满也在,咱们十几个人,估计很难救出王妃全身而退,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 此时胡满正拿着火把跳的高兴,胡老大也上前凑起了热闹。 火光一闪,阮风突然对余见丰说,“那个人,你觉不觉得眼熟?” 余见丰顺着阮风手指的方向张望,看了一会儿,也惊了。 “北狄王?他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胡满手里的火把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一下子掉到了旁边的马草堆上,火苗瞬间就卷上了房屋。 霸天寨的房子都是就地取材用树枝木板搭建起来的,一遇到火,立刻连成片烧了起来。 “着火啦,快救火!” 寨子里的人吓得酒都醒了大半。 阮风和余见丰对视一眼,开始准备行动。 寨院里,见着了火,孔轻红一步跨到酒桌上,镇定的指挥,“所有人都不要慌,天字队去打水救火,地字队把马放了别让马惊了伤了人,乾字队去后院查点人数,坤字队接应天字队!不准慌!” 本来来回奔跑慌慌张张的人群听了寨主的话,立刻按梯队有条不紊的救起火来。 胡老大一把拽住肇事的胡满的衣领把他揪到了孔轻红的面前。 孔轻红摇了摇头,没有讲话。 胡老大又把胡满拉到楚青锦面前。 “小丫头,这是你的人,敢烧了我们的寨子你说怎么办吧!” 胡满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低垂着头,不敢看楚青锦。 “小姐,胡老大,胡满愿以死赔罪!” “还傻楞着干嘛,还不去救火!”楚青锦对胡满说道。 胡满一个激灵,立刻明白过来,立马挣脱了胡老大手加入了救火的队伍。 楚青锦转向孔轻红道:“阿姐,等救了火,我再向你赔罪。” 孔轻红却突然笑了,“我这几日刚想着待父亲忌日之后就离开寨子,没想到就来了这么一把火。” 天干物燥,火势很旺。火光映照在孔轻红的脸上,平日里英气的脸此刻却格外的温柔。 “胡老大,寨主要走了…”一旁的不离悄悄的拉了拉胡老大的袖子。 本来要去救火的胡老大咧嘴一笑,没有讲话。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快来救火 孔轻红这才注意到不离也在身边。 “不离,我教给你的与战士同甘共苦才能换来忠心耿耿的道理你忘了吗?你有什么特殊的,快给我滚过去救火!还有你胡老大,在我山寨里白吃白喝了那么久,也给我滚过去救火!” 不离站在地上,昂着头说,“我不救火!胡老大也不准去!山寨烧光了最好!” 孔轻红眼睛里聚集起了怒气,“西门不离,你说什么?” 胡老大连忙打圆场,“寨主大人别生气…” “北狄王!快把我们王妃交出来!” 一声呐喊从众人身后传来,楚青锦回过头,看到阮风和余见丰他们带着十几个护卫冲了过来。 阮风剑法很快,他认准了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朝胡老大冲了过来。 中原的剑都很快,也很锋利。 胡老大的目光还停留在酒桌上的孔轻红身上,根本来不及躲避剑士的攻击。 就要剑锋要划过胡老大的喉咙时,站在酒桌上的孔轻红纵身一跃,跳入了胡老大的怀里,剑从她的身上划了过去。 “王妃快走!”阮风见没有击中北狄王,就要来拉站在一边的楚青锦逃走。 而另一边,侍卫们已经和寨子里的人打了起来,只是寨子里的人大多数都去救火了,一时间侍卫们占了上风。 “阮风住手!寨主对我没有恶意!” 楚青锦一把甩开了阮风,跪在了受伤的的孔轻红身边。 孔轻红跃向胡老大时,阮风的剑正好划在她的胸口,此刻白色的狩衣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阿姐…”楚青锦颤抖着声音。 孔轻红嘴唇苍白的说,“我没事,青儿快去阻止骚乱。” “可是王妃,那个男人是北狄王啊!草原之狼北狄王,竟敢孤身出现在纪国,我现在就杀了你为死在战场上的纪国将士报仇。” 阮风又提起剑来。 而被他唤做北狄王的胡老大,背对着阮风,完全没有抵挡的意思。 胡老大抱着怀里受伤的孔轻红,慌得手足无措,“红儿,红儿…” 不离抽出短刀守在胡老大和孔轻红旁边,冷冷的对阮风说,“你要是敢动我父王和母后,我就杀了你!” “阮风你给我住手!让所有人都住手!” 楚青锦站起身用了内力说出这句话,少女的声音在整个山谷里回荡。 所有人都停住了手。 见众人停手,楚青锦又说,“阮风带着所有人去救火!这是命令!” 众人这才发现刚刚变小的火势又变得猛烈了,再不救火,烧到外面的树林,所有人都要死在英彦山上。 刚刚打水回来的胡满见状也喊道,“打个狗屁的架,你们快来救火啊!” 阮风把剑使劲掼到地上,和大家一起救起火来。 见突然杀进来的侍卫们在寨主义妹的命令下也救起了火,寨子里的人也放下了兵器。 楚青锦重新跪到在孔轻红面前。 胡老大不停的叫着,“红儿,红儿…” 高大威猛的硬汉,此刻带着哭腔像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疑是故人来 孔轻红还在流血。 楚青锦看了一眼,也不顾面前的胡老大是不是真的是北狄王,立刻吩咐他说,“胡老大莫慌,现在把阿姐抱到寨子外面的空地,这里火势太大,我们要给阿姐止血。” 关心则乱,胡老大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抱起怀里的女子,不离和楚青锦紧跟着来到了寨子外的空地上。 楚青锦当即撕下来身上的衣裙,使劲缠在红姐的伤口上。 孔轻红的嘴唇有些发白,她对楚青锦说,“青儿不要急,我没事。” 她又转头对胡老大说,“蛮子,你不是早就说我死了吗?这回我真死了你才高兴呢!” 胡老大的眼泪流到了嘴角,“红儿,你不能死,我还要接你回草原,我还要和你一起在草原上骑马…” 不离终于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不要寨主死,我也不要胡老大哭…” 一旁的楚青锦无奈的说,“你们不用担心,红姐的伤并没有击中要害,不会有生命危险。” 接着她又说,“哪里有金创药吗?现在必须止住血,不然还是有危险的!” 不离急忙收住眼泪说,“寨主的房间里有,我去拿!” 寨主的房间虽然在最里面还没有烧起来,但是它旁边的房子正在着火,贸然进去十分危险。 楚青锦一把拽住这个小子,“不离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拿!” “青儿…” 孔轻红张口想阻止,楚青锦已经跑远了。 她只好转头对胡老大说,“你个蛮子哭什么哭!” 不离也哭了起来,“寨主不要再骂父王了!父王太可怜了!” “你个小蛮子懂个什么,你也不许哭!” 孔轻红被这爷俩气的想要,只是回头看寨中的方向,不由得又皱起眉头担心起来。 楚青锦跑回寨中的时候,火势已经小了很多,寨主的房子只是门窗着了火,现在已经被扑灭。 她一脚踹开还有些火苗的门,走进了房间。 房子里虽然没有着火,但是有很浓的烟。 她一只手捂住口鼻,一只手挥散烟雾寻找药。 寨主的房间并不大,除了今天她和红姐交谈时的桌子,就是南面的一张床和一个藤条柜子。 楚青锦直奔藤条柜子的方向,打开柜门,果然有金创药。 “咳咳…”稍微一不注意,浓烟就钻入了口鼻,呛得她忍不住咳嗽。 就在楚青锦准备站起身离开的时候。 头顶上的房梁吱吱呀呀的摇晃起来。 这房子与旁边的房子相连,旁边的房子着火被烧,同一根房梁的这间房子虽然没有着火,也失去了平衡。 “快闪开,这间房子要倒了!” 不知谁在外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门外救火的人不知道屋子里有人,纷纷往后退。 楚青锦也有些慌张,一不小心又吸入几口灰烟,出口也变得模糊起来。 终于,房梁承受不住重量,铺天盖地的朝楚青锦的头砸了过来。 果然人再强,也无法阻挡天灾人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冲入了房间,楚青锦只感觉腰上一紧,接着就被人抱出了房子。 他们刚来到外面的空地,身后的房子便应声而倒。 嘭—— 一声巨响吓得寨外的孔轻红的心揪了起来。 “我的王妃,为何每次本王见你时你都这么狼狈?”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冲突 胡满举着水桶一脸黑灰,见到自己家的王爷来了忍不住嘿嘿一笑,“胡满拜见王爷!” 阮风等人察觉,也立刻聚到了这边,“属下拜见王爷!” 纪颜歌抱着楚青锦,淡淡的说,“我让你们保护好王妃,你们就是这样保护的吗?” 阮风胡满等人立刻跪了下来,“卑职失责,请王爷治罪!” 被他抱在怀里的楚青锦一把挣脱开来。 “你不要怪他们,是我自己要来的。” 纪颜歌皱起了眉头,“你为何就不能让我安心一次。” 言语间,竟有一丝宠溺。 楚青锦听的心里别扭,“我还要去看外面的红姐怎么样了。” 还没等纪颜歌说话,她就跑了出去。 刚跑出来,楚青锦就愣住了。 寨子外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上百个人。 一边是身穿纪国军服的当地营防兵,一边是身穿异域服饰手拿弯刀的北狄人。 孔轻红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不离拽着她站在两边阵营中间的空地上。 而纪国营防兵这边,几个士兵把刀架在胡老大的脖子上。 两边都没人说话。 天逐渐亮了起来,山寨里的火也灭了,大火之后,霸天寨只留下一堆焦木和灰烬。 楚青锦不知道这一会儿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握紧了手里的金创药,站到了纪轻红的旁边。 纪颜歌从寨子里走了出来。 一片灰烬之中,他看起来却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孔轻红斜眼看了纪颜歌一眼,“青儿,这就是你的夫君成王纪颜歌?” 一刻钟前。 刚才她与两个蛮子在外面等待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大队营防兵将他们包围。 为首的男子看到胡老大一惊,随即笑道,“北狄王拓拔安,别来无恙啊!” 胡老大那个木头却只顾给孔轻红按住伤口,根本不理会来人。 几个营防兵立刻把刀架在了胡老大的脖子上。 “王爷,刚才好像是王妃进去了。” 本该护送林伯的侍卫李子奇站在纪颜歌身边说。 随即,远处的寨子里,有一间屋子开始了倾斜摇晃。 李子奇第一次被称为战神的纪颜歌的表情出现了慌乱。 根本没有任何停留和迟疑,纪颜歌施展轻功,飞快的掠进了寨子。 在纪颜歌离开后,李子奇走到被刀压着的胡老大面前说,“北狄王,你束手就擒吧!” 胡老大按在孔轻红伤口上的力度一丝也没有减,他微微抬起头,“你小子帮我王后先包扎伤口,要杀要剐随便你。” 说完他咧嘴一笑,“红儿,你最怕疼,他们要是弄疼你了,我就杀光他们。” “蛮子,你是不是个傻瓜?” 孔轻红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伤口实在是流血过多,难以支撑。 随即有军医替孔轻红包扎好了伤口。 不离一言不发的握着短刀护在孔轻红身边。 就在楚青锦从寨子里出来的时候,另外一队人马也赶到了。 几十名北狄精兵,手握着弯刀冲了过来。 “大王!” 见自家大王被俘虏,北狄精兵就要上去夺人。 “慢着!” 孔轻红站起身,出口阻止了进攻。 北狄精兵看到三年前就已经去世的王后,都愣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趁人之危 纪颜歌出来后,身后阮风胡满等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胡满不明所以,“李子奇,你干嘛把刀架在胡老大头上!” 阮风低声道:“别说话,什么胡老大,那是北狄王拓拔安!” 胡满张大了嘴,“啊?胡老大,你不是我的本家吗?” 见阮风又瞪他,胡满只好闭上了嘴。 营防兵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纪颜歌的身上,而北狄人的目光也聚集在了掌握北狄王生死的这个男人身上。 朝阳初升,站在这个身穿素色长袍的成王身上。 而纪颜歌却把目光紧紧的锁在不远处和孔轻红站在一起的楚青锦身上。 “青儿,过来。”纪颜歌叫惯了这个名字。他的嘴唇,还留在那夜被楚青锦咬破的伤口。 楚青锦抿着嘴唇,想起了那夜的深吻。 绝不能再被这个男人占便宜了。 “王爷,我已认西门寨主为义姐,求王爷把西门寨主和胡老大放了。” 纪颜歌皱起了眉头,但语气温柔了很多,“你先过来。” 楚青锦倔强的摇了摇头。 “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我什么时候听你的话了?” “………” 两人一来一回,你来我往,完全忽视了周围数百人的围观。 阮风轻咳了一声,小声提醒道,“王爷,我们抓到的北狄王该怎么处置?” 纪颜歌只顾和楚青锦讲话,闻言顿了一下,“怎么办?没听到王妃的话放了吗?所有人都把刀放下,让北狄王和王妃世子离开。” 这次轮到楚青锦惊讶了,“你就这么容易把他们放了?没什么条件?” 孔轻红也皱起了眉头,这个成王会有这么好心吗? “王爷,我们与北狄交手多次,自从北狄和楚国休战之后,只骚扰我纪国一方,王爷不可轻易放虎归山啊!” 阮风和余见丰都忍不住劝阻道。 “什么狗屁玩意儿!要消灭北狄咱们战场上说,趁人之危抓了人家大王,难道还想偷偷杀了不成?”胡满一听就嚷嚷了起来。 他与胡老大不打不相识,相处多时,竟有些惺惺相惜。所以忍不住为他打抱不平。 “胡满你个蠢蛋…”阮风的话还没说完,楚青锦就开口了。 “胡满说的对,趁阿姐受伤,胡老大手无缚鸡之力之时擒住了他,这样抓到的不是北狄王,而是一个为了娘子不还手的普通人。就这样杀了他,天下都会耻笑纪国战神趁人之危!” 纪颜歌接着楚青锦的话说,“阮风,你觉得我是王妃口中趁人之危的人吗?” 阮风哑然,这么做确实有些不妥。 “还不放人!” 纪颜歌对着架着刀的李子奇说。 李子奇听令,立刻吩咐营防兵松开了胡老大。 胡老大一直都很镇定,被刀架在脖子上时也丝毫没有在意。 见纪颜歌放了他,他爽朗一笑,难掩满满的草原之王的气魄,胡老大对着纪颜歌大声笑道,“成王果然是个英雄!” 他走到孔轻红面前说,“红儿,这次寨子没了,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美人计 孔轻红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 不离扯了扯楚青锦的衣袖,“姨娘,你劝一下寨主和我父王回家吧!” 楚青锦弯下腰,拍了拍不离的头。 然后站直对纪颜歌说,“王爷能不能带人先下山,我有些话还想对义姐说。” 纪颜歌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你总是让我不安心,从今以后,我都不准你离开我视线半步。” 楚青锦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个男人,怎么随时都能讲出让她无地自容的话。 想到自己的绝招撒娇,虽然有红姐和这么多人看着,但是为了红姐和不离,她决定再丢一次人。 楚青锦慢慢的走到纪颜歌面前,纪颜歌嘴角还是聚集起笑意。 阮风胡满等人立刻向后退了两步。 纪颜歌一动不动,楚青锦拽住了他的衣袖开始晃,“王爷…” 这撒娇卖萌的声音,让板着脸的孔轻红都忍不住额头青筋直跳。 “母后,姨娘在干嘛?” 不离好奇的问道。 “不离,你记住,这是兵法三十六计中的美人计,为三十六计最毒的一计。” 孔轻红敦敦教导道。 另一边,纪颜歌虽被楚青锦晃了半天,还是强忍着笑意说,“本王是不会下山的。” 摆明了就是不信任楚青锦。 楚青锦一狠心,决定出狠招,她突然踮起脚尖,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纪颜歌的脸吻了一下。 然后双手环着纪颜歌的脖子说,“王爷,求求你了。” 纪颜歌浑身僵硬,半天之后吐出一句,“好,本王在山下等你。” 楚青锦立马松开了他,“多谢王爷!” “两个时辰之内王妃可一定要下山。”临转身之前,纪颜歌再一次警告道。 楚青锦乖巧的点了点头。 目送纪颜歌带人下山后,北狄队伍被孔轻红吩咐和霸天寨的人一起收拾霸天寨的残骸。 孔轻红背朝着楚青锦说道,“我的青儿弟弟真的死了…可我多了个青儿妹妹…” “阿姐…” “你刚才那手段,我作为一个活了三十多年,原原本本不掺杂任何水分的女人都自愧不如…” “寨主,姨娘刚才最后一招又是什么计?” 孔轻红憋着笑说,“那叫少儿不宜,你少学这个姨娘这乱七八糟的手段!” 楚青锦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红姐…” 空地上,只剩下楚青锦等四人。 胡老大见众人都走了,干脆直接拦到了孔轻红的面前,“红儿,跟我回草原吧!不离也三年没回草原了。” 孔轻红瞪着他说:“这两年来,你有完没完,天天让我跟你回草原!我不是说了你要是敢说让我回草原我就把你赶出霸天寨吗?” “可是现在霸天寨也没有了,等今天父亲大人的忌日过去,三年守孝也该满了,又何必守在这英彦山?” 胡老大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一旁的不离也站到了父王的这一边,连连点头。 “哼!当初为了那个狐狸精竟然要追杀我,现在又转过来让我回去!你做梦!拓拔安,我已经把你休了,不离,你要是想跟这个蛮子回草原当小蛮子,随便你走吧!” 孔轻红生气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往事一杯酒 刚刚还站到了父王旁边的不离,立马站回了母后的旁边,“不行,我要跟着寨主大人!” 堂堂草原之狼北狄王拓拔安,被夫人和儿子欺负的低垂着头,像个可怜巴巴的小狗。 “红儿,你要我说多少遍,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楚青锦只知道孔轻红讲过,因为一个鲜卑女子偷偷怀了北狄王的孩子,还特意跑到她面前炫耀,身为北狄王妃的她,一时气不过便休了北狄王带儿子回了中原。只是两人谈话,似乎还有别的隐情。 几日相处,楚青锦也觉得拓拔安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而且按红姐的说法他这两年来一直都在霸天寨守着她们娘俩,想来也是用情极深。 楚青锦开口劝说道:“阿姐和胡老大不要吵,胡老大,你来讲一讲那个鲜卑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拓拔安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三年前,老鲜卑王去世,新任鲜卑王袭王冠大典,邀请北境之王拓拔安参加典礼,于是北狄王率领三千精兵赶往鲜卑。 没想到还没到达鲜卑部落,就听说新任鲜卑王乌鲁被王叔乌恒所杀夺了王位。 拓拔安不愿参与别族内斗,便带着精兵打道回府。 在路上的时候,恰好救了一位鲜卑女子。 那女子自称完兰,是鲜卑王营的侍女,王族内斗,她一个人逃了出来,如果回鲜卑,肯定会被乌恒所杀,求拓拔安救命。 拓拔安心想自己的王后身边侍女不多,带她回去交给夫人也好。于是便完兰一起上路了。 回到北狄,拓拔安就将完兰交给了王后。 轻红自在换了,不习惯被侍女服侍,但是见完兰身世可怜,就把她留在了身边。 可谁曾想,这个完兰不是别人,真是被杀的乌鲁的妻子。 她在乌鲁被杀的时候就怀有身孕,逃亡路上偶遇拓拔安,便想着借北狄的力量为乌鲁复仇。 因此她扮做侍女在北狄王营待了下来。 她原本想成为北狄王的侧妃,再图谋复仇的事,可是几番试探,北狄王丝毫不为所动。 北狄王曾发誓今生只娶王后一人。 因为父亲只娶过母亲一人的原因,孔轻红也绝对不允许北狄王有别的女人。 完兰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这样下去早晚会被发现。 而这一年北狄世子拓拔不离刚刚五岁,正是正式开始学习的年龄。 王后要请个楚国人过来教不离学习兵法诗书,北狄王要请草原的神箭手来教骑马射箭,两人都是火一般的性子,为了这事整整半个月没有讲话。 于是完兰跑去跟王后讲,“王后,不离世子随你怎么教,学兵书也好,学诗词歌赋也好,毕竟我已经怀了第二个王子,草原上的女人生出来的儿子,不用学中原人的诗词歌赋。还请王后不要介意我和北狄王偷偷有了孩子的事。” 看她身形,确实有了身孕,孔轻红那火爆的脾气,当即就要去找拓拔安理论,可是拓拔安因为和她吵架心里郁闷,去打猎散心去了。 轻红眼看着完兰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一气之下带着不离离开了草原。 走到楚国边界的时候,有个人追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冰释前嫌 那个人是拓拔安身边的副将,他原是鲜卑人,拜完兰所托,替她完成赶走孔轻红的任务。 副将对王后说,“大王知道了王后将完兰的孩子打掉的事,要来追杀王后。” 孔轻红气的浑身发抖,头也不回的进了楚国。 天下女子争风吃醋使用的计谋虽不尽相同,但是狠毒程度都一样。 而一向恩爱的拓拔安和孔轻红,却只是因一时的不信任而中了计。 拓拔安回到王营,见不见了王后和世子,便下令寻找。 那个鲜卑人副将说王后带着世子在悬崖附近骑马摔到了山崖之下。 拓拔安难以相信,而王后却也真的不在了。 在英彦山成立霸天寨之后,孔轻红本想就这样孤独终老。 但是有一次与楚国的商人做黑市交易的时候被认出了是北狄王后。 那商人去到北狄之后将这件事告诉了拓拔安,拓拔安不顾众人的劝阻,一个人孤身来到了霸天寨。 轻红叫他来,起初把他赶了出去。 可是不离说父王一个人守在树林中不肯走,快要饿死了。 孔轻红这才没法把他带入寨子中。 这期间又发生了很多事,北狄王化名为胡老大在霸天寨一待就是待了两年。 刚才那北狄几十人的队伍是他前些日子秘密招过来的,拓拔安决定等孔乾老将军的忌日一过,就强行用兵把王后带回草原。 楚青锦听了胡老大讲了半天,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孔轻红也是第一次认真听拓拔安解释这件事,她本来就不太相信那个鲜卑女子的话,只是气不过夫妻两人竟然能被一个外人三言两语挑拨离间。 楚青锦劝慰轻红道,“阿姐,胡老大甘心放弃王位来这里陪你,你难道还不相信他的真心吗?” “哼!” 孔轻红拉着不离就要走。 “阿姐你去哪里?” 楚青锦没想到说了半天红姐居然不为所动。 孔轻红头也不回的说,“临走之前带着去拜祭一下父亲,毕竟回了草原就很难再回到这里了…” 胡老大大喜,王后终于肯和他一起回草原了。 “胡老大,你去寨子里面把人集结好,让山寨里的人都随我们去草原吧!” “好的好的!没问题!” 不离冲胡老大做了个鬼脸,胡老大也一溜烟的跑回了山寨里面。 楚青锦和轻红不离一起来到了孔乾老将军的墓前。 石头垒的墓,连墓碑也只是简单的写着孔乾之墓。令人完全看不出这个墓里的人生前峥嵘辉煌的岁月。 “其实自先帝去世后,师父就不愿意再打仗了,而现在的楚王得了战争的甜头,一味的向附近的国家发动战争,根本不顾攻占地百姓的反抗和痛苦…” 楚青锦的声音很低沉。 孔轻红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既然已经重生,又何必介怀这故国的旧事。” “我曾想过如果天下统一,只有一个国家就不会有征伐掠夺之事了,也曾想过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助明君做这件事,”楚青锦苦笑了一下,“可是命运弄人,让我重生在一个女人身上,这柔弱的身体又能做什么事!” 孔轻红突然一巴掌打在了楚青锦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所谓女人 楚青锦白皙的脸上瞬间出现一个红印。 “红姐,你为何打我?” 楚青锦愣住了。 孔轻红正色道,“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不要看不起女人!” 她的目光又温柔了许多,“你们男人总觉得男人才是应该闯荡世界的人,女人只能在家中相夫教子,可是不要忘了,女人也有自己的力量,也可以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既然上天要你变成一个女人,你就要接纳它,学会运用女人独有的力量。” 楚青锦呆呆的点了点头,自从重生后他只是一直懊悔为何变成了一个女子,却没有真正接纳自己。 孔轻红一笑,“脸疼不疼?” 楚青锦摇了摇头。 孔轻红又说,“而且你这小子上一世洁身自好多年,这次机缘巧合成了纪国成王妃,怕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 楚青锦连忙摆手,“阿姐不要说笑,我才不会喜欢男人呢!” “喜欢又如何,别说你现在是个女儿身,就算你是个男人,只要想爱便爱,天下哪有那么多禁忌!” 孔轻红这番话说的坚定,此刻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流转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楚青锦心中大动,但是让他接受王妃的身份,不是一时半会能行的。 “好了,不离,给祖父磕个头咱们就回草原了。” 孔轻红又笑道,“怕是山下有位夫君等娘子等的急了。” 楚青锦的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 回到霸天寨前,孔轻红与楚青锦告别。 “青儿,此次虽分别,但是来日肯定会再见,你一定要好好注意安全,虽说成王看似对你宠爱,但是万一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难免会有微笑。” 楚青锦点点头,“从今天起,我要好好领悟阿姐那句运用女人独有的力量的那句话。阿姐保重!” 不离也在一旁说,“姨娘保重,不离在草原等你来骑马。” 孔轻红等人准备待纪颜歌等队伍走了之后再下山,所以楚青锦先下山一步。 胡老大从寨子中跑过来送楚青锦下山。 霸天寨道路虽险,但是楚青锦已经有过一次,所以很顺利的回到了山下。 不远处,纪颜歌守在路口等待。 “拓拔大王,请回吧!” 楚青锦与北狄王告别。 胡老大咧嘴一笑,“小丫头还是叫我胡老大吧!” 楚青锦笑着说,“好的!胡老大,有机会再在一起喝酒吃肉!” “爽快!” 胡老大送完楚青锦就回了山。这期间,纪颜歌身后的队伍静静地守在山口,并没有阻拦。 楚青锦走到纪颜歌面前,纪颜歌微微一笑,“夫人,为夫恭候多时了。” 楚青锦低声说,“这几日,让王爷担心了。” 纪颜歌轻笑一声,没有答话。“不过王爷不是在京城有要事要忙?为何来此地?” “本王最要紧的事就是你!”纪颜歌面不改色的调戏着自己的夫人,“我放心不下你,陪兰将军进宫以后便赶来了这里,正好遇到子奇带着受伤的林伯去了当地营防,听说你被抓到了霸天寨…”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伊滨城 后面的事楚青锦已经知道了。 “那林伯伤势怎么样?” “林伯只是失血过多,并无大碍。我已派人送他回王府。” “对了,”楚青锦从怀里掏出一株葛兰草,“这是雪夫人托我从英彦山采摘的,麻烦王爷派人好生保管。” 纪颜歌接过葛兰草,皱起了眉头,“听说葛兰草长得地方正是盗匪最猖狂的东面,雪儿明知有危险为何还让你去摘这个?” 楚青锦没想过这些,只是去老将军坟前顺手摘了,仔细想想若她还是那个柔弱的小公主的话,确实不知会发生什么。 不过也无妨,葛兰草只是顺手之劳而已。 这时,胡满牵过来马,楚青锦抢在纪颜歌前面上了马。 纪颜歌微笑着说,“听说王妃的骑马很厉害,昨日阮风他们追了你几百里都没追到。” 楚青锦笑了一声,“厉不厉害王爷来和我比试一番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她便策动了胯下的马,不一会儿就奔出了很远。 纪颜歌顺势也上了马,随后侍卫们都跟着王爷追起了王妃。 孔轻红和拓拔安在山顶上远远的向山下望,忍不住对视一笑。 不知这一世的青儿,又会有什么样的际遇呢? 楚青锦没骑出去多久,纪颜歌就追上了她,既然没有急事,他们也不赶在这一时半会儿回京城。 遣退了营防兵,只剩下十几个侍卫跟在两人身边。 楚青锦的马和纪颜歌的马并排走着。 “王爷,不如你先回王府,我想趁此机会游历一番纪国风光。” 纪颜歌突然纵身一跃,跳到了楚青锦的马上,伸手抱住她握住了缰绳,“青儿别再想偷偷溜走,本王已经说过,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半步。你若是想游历纪国,本王就陪你游历,你若是嫌他们跟着烦,本王就把他们都赶回去,反正本王是不会走的。” 楚青锦被他抱着,表面微笑,心里却想骂人,奶奶的,阿姐虽然说什么接纳女人的身体之类的,可是被男人这么撩拨还真是让人憋屈。 “王爷,你就不能骑你自己的马吗?” “不能,我就要抱着青儿。” 一遇到楚青锦,平时冷静自持的战神王爷就像变了个人。 不远处就是伊滨城,是从英彦山过来后的第一座城池。 在即将进城时纪颜歌向身后吩咐说,“阮风胡满二人留下,其余人立刻回京城!” “是!” 众人按照吩咐,除了阮风胡满都调转马头离开了。 楚青锦难得来一次纪国,在王府待的那些日子格外让人烦闷,这次能在纪国溜达一圈,说不定能与纪颜歌拉近关系,套出自己的尸体的去向。 纪颜歌也是第一次来伊滨城,他们商议好,隐去身份,从伊滨到京城,慢慢的回去。 城门口有卫兵在把守,伊滨城虽小,但是因为处在纪楚交界,而且北面不远又是北狄,成了各国商人行走歇脚的必经之地。 纪颜歌和楚青锦等人下了马,阮风胡满负责牵着马向城内走。 和身边带着货牵着马或骆驼的身穿各族服饰的商旅一起向伊滨城内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西域舞娘 楚青锦等人进了城,像是来到异域一样。 来来往往的,有身穿胡袖的北狄人,也有皮肤微黑但是眼睛明亮的鲜卑少女,还有头包白色头巾的波斯人,人来人往,各族货物满目琳琅。 纪颜歌道,“本王第一次来伊滨,以前只听说这里热闹,没想到有这么热闹。” 这里因为歇脚的商人很多,所以街上全是客栈,各家的店小二都在街上拉客。 “公子住店啊!上好的厢房,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客官来住店吧!本店有西域舞娘,赏舞喝茶赛神仙!” “公子小姐来我们这有新来的江南新茶!” 纪颜歌一行还没走进城多远,就接连被好几个店小二邀请。 楚青锦说,“我们就在这里挑一间住下即可。” 纪颜歌把头转向楚青锦,“那我们住有江南新茶的店如何?” 楚青锦嘴角微笑,哼了一声,“王爷肯定是想住有西域舞娘的店,何必拿新茶当借口。” 纪颜歌哈哈大笑,“本王多少西域舞娘没见过!再说,有王妃在身边,本王看你还来不及。” 楚青锦别过头,小声说,“那我想看西域舞娘,我要住这里。” 纪颜歌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陪楚青锦走进了店里。 阮风胡满去后院拴马,纪颜歌和楚青锦坐在前厅喝茶等待。 前厅中间有个小小的台子,看来是专门给舞娘准备的。 只是现在并没有舞娘在上面。客栈里的人也不是很多,只有几个波斯商人和楚青锦二人坐在店里。 “客官,我们店的西域舞娘是晚上出来,您两位可在晚饭后再来观赏。” 店小二为纪颜歌两人沏茶时道。 楚青锦微微失望,她可没有见过西域舞娘,楚国地处东面,西域人很少会翻过山河去楚国。 花街柳巷里倒是听闻有西域女子,但是楚青锦常年征战在外,回了王都也不爱去那种地方,是以从未见过西域女子。 听说西域女子腰肢最是柔软,腰舞最是天下有名,楚青锦再清心寡欲,也是想一睹芳容的。 看到楚青锦的表情,纪颜歌啜了一口茶道:“不要担心,想看西域舞娘跳舞,等回了京城,我把父王在宫中养的舞娘都带出来,专门跳给你看。” 楚青锦两眼放起了光,“宫里有西域舞娘?” 纪颜歌轻轻笑道:“去年西域王让使臣送了二十个过来,说是特意挑选的整个西域舞姿最美的舞娘,父王原想赐给我,我觉得麻烦,父王只好把她们养在宫中了。” “是不是傻啊!”楚青锦忍不住骂了一句。 纪颜歌“嗯?”了一声,楚青锦意识到自己又一激动说错了话,她连忙说,“哈哈,那个,王爷,我是说西域舞娘太傻了,千里迢迢来纪国…” “青儿是觉得可惜吗?放心,我回了京城就帮你带回王府!” 楚青锦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啊好啊,就养在晴方苑里最好了!”。 这纪颜歌不识货,放着一群美女不要,傻瓜。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和尚和波斯人 “不过,那些西域舞娘也是可怜,女人为何总是沦落为国与国之间交易的物品。” 楚青锦叹息一声,想到周国溪照公主不也是作为周纪和战的物品被送来的吗? 纪颜歌见她叹息,放下茶杯,握住了她的手,“青儿放心,本王绝对不会将你交易给任何人。” 他总觉得他的王妃,说话做事都别具一格。难道真的是上天赐给了他一个珍宝吗? 纪颜歌的目光很真诚,楚青锦的手被他握在手里,感激和不安之情在心中交织。 感激的是纪颜歌待她不薄事事关怀,不安的是万一被他发现了真正的溪照公主早已身故,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居住在他王妃的体内,估计难逃一死。 两人对视着让楚青锦有些尴尬。 她岔开话题说,“王爷你看楼下的那几名波斯人?” 在纪颜歌转头的时候,楚青锦趁机抽掉了自己被握着的手。 “波斯也在西境,听说天底下最会做生意的莫过于波斯。商旅之中常有波斯人出现。” “他们好像在用中原话交谈,这波斯人也太厉害了。” 纪颜歌轻轻一笑,“他们行走各地,不知道当地语言怎么能做生意呢?”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青色僧衣的和尚突然冲进了客栈里。 团坐的波斯人之中一个皮肤微黑个子瘦小的人见到和尚连忙说,“大师,你怎么来了?” 那和尚张了张嘴,顿了一下才说,“那个珠子,贫僧不卖了。” 波斯人说,“既然已经买定离手,大师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和尚跺了跺脚,“反正我就是不卖了,你给的钱太多了…” 在楼上看热闹的楚青锦对纪颜歌笑道,“天底下还有人卖东西的人嫌给的钱太多的!哈哈!” 纪颜歌也对楼下的争执起了兴趣,“别急,看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说话的功夫,楼下的和尚和波斯人已经打了起来。 想来那波斯人身边的同族也怕惹事,一溜烟都走了。 和尚和那个小个子波斯人扭打在一起,“快把东西还给我!” “不行,卖了哪还有退货的!” 客栈掌柜的一边劝,一边让店小二去报官。 被这两人搅扰,纪颜歌两人也喝不成了茶。 阮风胡满上来,“公子夫人,客房都安排妥当了。” 胡满见楼下还在打,“公子,俺要不要下去拉开他们。” 纪颜歌还没答话,官兵已经冲了进来。 带头的衙役大喝一声,和尚和波斯人同时松开了手。 “官爷,这波斯人抢我的宝贝。” 和尚率先说。 波斯人连忙解释,“官爷冤枉,是这和尚卖给我的,还偏偏要跟我要回去。” 衙役不耐烦的说,“通通跟我回衙门,有什么话跟府台大人说!” 那衙役见客栈里除了掌柜的就是楼上的纪颜歌几人,便对他们抱了抱拳,“还烦请公子夫人做个证人。” 阮风正待回绝,楚青锦连忙说:“在此枯坐也甚是无聊,不如去看个热闹。” 纪颜歌说:“阮风胡满就留在客栈里。我与夫人去去便回。” 于是衙役们押解着和尚和波斯人,纪颜歌楚青锦二人跟在他们身后来到了伊滨府衙。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王者的谦卑 堂上一拍惊堂木,乌帽官服的府台下令升堂。 和尚和波斯人同时被带到了堂前。 衙役看纪颜歌和楚青锦一身贵气不像普通人,便恭敬的请他二人在一旁等待。 听说有和尚和波斯人打架,伊滨城里的人都忍不住围过来看热闹。 府台清了清嗓子说,“僧人和外来商人在本城起了争执,当众斗殴,实属不该。你们来说说,到底为何打架啊?” 和尚抢先说,“老爷,这个波斯人偷我的宝贝!求老爷明断!” 波斯人一听连忙喊冤,“大人明鉴,我是从他手里买过来的东西,而且并不是什么宝贝,只是个普通的青珠。” “不对,你就是偷我的!” “我没偷!” “肃静!”府台一声怒喝。 和尚和波斯人都闭了嘴。 府台把目光转向纪颜歌二人,“堂下站的可是证人?” 纪颜歌微微向府台行了一礼,“在下和夫人住在缘来客栈,碰巧遇到这二位争斗,是以被官差请来做证人。” 府台并没有认出纪颜歌就是当今名动天下的成王,问道:“那你可知两人是为何斗殴?” 纪颜歌回道,“在下不知,只是僧人一进来就说不愿意卖了,想把东西要回来。” 府台一听就心中了然,一拍惊堂木,“大胆和尚,卖给人家的东西反过来诬陷别人偷,出家人行为如此不端,该当何罪!” 和尚一听面如土色,连忙说:“大人明鉴!” 楚青锦轻轻扯了扯纪颜歌的衣角,“公子对这小小的伊滨府台还挺恭敬的。” 纪颜歌转过头对她温柔一笑,“最能影响百姓的才是这些地方官员,他们每日要处理的问题不比我在京城里处理的少,为君者自当敬重任何一位纪国官员。” 楚青锦看着纪颜歌的脸,流露着身为王者该有的骄傲与谦卑。 她的心里突然感觉,这个男人,未来必定以帝王称霸天下。 她一直想寻找一位可以还天下太平的明君,可以止战,可以爱民,难道冥冥之中让她来到了这个人的身边吗? 另一边,和尚还在不断的喊冤,府台问道,“你到底有何冤情?把事情从实招来。” 和尚便说,“三日前,这个波斯人来到我的寺庙里,说想买我的一件破袈裟,愿意出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 门口看热闹的百姓都惊的倒吸了一口气。 要知道这一百两银子可是够一个普通人过二十年的。 府台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十两银子。还从未听说过有如此名贵的袈裟。 “既然出此高价,想来你那袈裟也是个宝贝。” 和尚又道:“这件袈裟虽是老主持传下来的,不过是一件棉布斜织的普通袈裟,老主持也从未说起过这个袈裟有何特别之处,我在交给波斯人之前反复检查,确实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所以本来以如此高价卖出去贫僧还觉得捡了大便宜。” 府台又问:“所以你现在为何又要跟人家要回来?” 和尚说,“贫僧心里确实不安,所以等这个波斯人走了,便跟在了他的身后,没想到他走出没多远就把那个袈裟给扔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青珠 “扔了?” 连楚青锦都被和尚的讲述给吸引到了。 纪颜歌轻声说,“怕是这波斯人不是想要袈裟,而且想要袈裟上的某个东西。” 府台又把头转向波斯人,“商人,你为何买了袈裟又要把它扔掉?” 府谷问话和尚的全程,波斯人都跪在和尚旁边一言不发。 见府台发问,他先是行了一个礼然后说,“小人不敢隐瞒,因为小人看中的不是袈裟,而且袈裟上的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波斯商人从最贴身的衣服里拿出了一个青色的珠子说:“这原本是袈裟上的一个纽扣,小人想买的就是这个东西。” 和尚见了那珠子说:“对,就是这个!我捡起来袈裟后发现上面单单少了镶嵌在纽扣上的青珠。” 于是府台命人把青珠从波斯人的手里拿过来。 门口看热闹的众人也纷纷议论,也不知这青珠有何名贵之处,居然值一百两银子。 衙役从商人手里接过青珠,递到了府台的手中。 波斯商人紧张的盯着珠子,好像生怕有什么闪失。 这个青珠大约如小指腹那么大,虽说也算是珠宝,但是颜色混浊,表面坑洼,并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 府台细细打量了半天,又把它交给了旁边的师爷,师爷也没有看出这颗青珠有何特别之处。 “商人,我且问你,这青珠有何特别之处?”研究了半天没有研究出什么的府台,一拍惊堂木要波斯人给个解释。 波斯人连忙回答道,“这个青珠…并无特别之处。” “胡说,没有特别之处你为何出那么高的价钱?肯定很名贵,你想转手卖个好价钱!” 和尚忍不住出声道。 众人心中已经明白,原来是这和尚觉得以这价格卖了这珠子,说不定是什么值更多钱的宝贝,觉得吃了亏,才跟波斯人索要的。 楚青锦突然开口了,“大人,我知道这波斯商人为何出好价钱买这颗普通的珠子。” 原本她跟在纪颜歌身后,府台见她打扮像是官宦人家的夫人,并没有传问她,见她开口,府台问道,“这是为何?” 纪颜歌也饶有兴致的看着楚青锦想知道她如何解释。 楚青锦上前一步,“这肯定是因为波斯商人心善啊!” 这一句话一说出来,大家都愣了一下。 和尚问,“怎么个心善?” 楚青锦指着和尚的僧衣说,“大师身上的僧衣如此破旧,想来贵寺也是香火凋零,过得很拮据,这波斯商人路过你的寺庙,看你可怜,想给你钱救济你,又怕你拒绝,所以才想了这个花高价买袈裟的主意,袈裟买过来以后,他一个商人要它又没什么用,所以取了这个青珠做个纪念,这就是波斯商人高价买青珠的原因。” 纪颜歌轻轻摇了摇头,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可是楚青锦偷偷朝他眨了眨眼睛,纪颜歌便没有讲话。 反正他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府台将信将疑,问波斯商人道:“商人,是像这位夫人所说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埋珠 波斯商人开始听楚青锦讲的时候也是一愣一愣的,见府台突然问他,仔细想来这个借口正对自己有利,便回道:“正是这样,我是看这个僧人可怜才出高价买的青珠。” 那和尚听完一脸羞愧,不敢再抬头。 外面的人也说,“和尚太不知足。” “就算那青珠真的是珠宝,哪有做了生意还要回一说。” 府台一拍惊堂木,“肃静!本官宣判,青珠判还商人,和尚本来可恶,但是念在是出家人的份上,免去刑罚,今后不准再找波斯商人讨要青珠。” 波斯商人听到府台大人说要把青珠还给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从府衙出来,楚青锦便拉着纪颜歌跟在了刚才的波斯商人身后。 纪颜歌笑着说:“怎么夫人也看中那颗青珠了?夫人不是说那青珠只是商人做好事留的纪念吗?本王看过了,那青珠确实不是名贵之物。” 楚青锦回答说:“那青珠看起来确实不值钱,可是你看那商人的反应,可以看出来他很在意这个东西,而且我不相信会有做生意的无端做赔本的买卖。” “那夫人还在堂上为商人解围?” “那僧人也实在可恶,得了一百两银子还不知足,又反过来诬陷别人偷盗。想来波斯商人也不会在众人面前讲出这个青珠真正的玄妙之处,我们现在跟着他,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 纪颜歌觉得此刻一心想探究真相的楚青锦十分可爱,便任由她拉着自己在伊滨城里跑。 难得和小王妃独处的时间,像这样一起行动倒是也不错。 波斯商人在一处隐蔽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他四下打量,推开门,走进那座房子。 楚青锦望了一眼纪颜歌,“怎么办?” 此刻天色已黑,四周也没有任何人经过。 纪颜歌一把抱住她,飞上了那座房子的屋顶。 落到房顶上之后,楚青锦红着脸说:“我自己也可以上来的,王爷还偏偏和我一起做贼。” 纪颜歌笑了一下,“本朝连坐法,夫人犯法,夫君同罪,反正被抓到都要受罚,不如为夫陪你一起做梁上君子。” 掀开瓦片,波斯商人刚在屋子里掌了灯。 看样子,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波斯商人从怀里掏出青珠,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把刀,一咬牙,把刀扎向了自己的胳膊。 “他在做什么?” 楚青锦小声的问。 纪颜歌轻声说,“我听说波斯商人为了安全,会把最名贵的珠宝藏在身体里,看样子他是想把青珠埋在胳膊里。” 饶是楚青锦见多识广,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她继续往里面看,果然那个波斯商人把青珠埋在了切开的伤口里。 他快速的撒上了伤药止血,然后用布条缠住了伤口。 “看来这个青珠的确很重要…”楚青锦的话还没说完,屋内已经处理好伤口的波斯商人突然开口道:“楼上的朋友,请下来吧!” 看来他早已发现了有人跟踪。 纪颜歌正待抱着楚青锦下去。楚青锦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率先自己跳了下去。 轻轻落地,毫发无损。 这身手,不比纪颜歌差多少。 纪颜歌无奈一笑,也跟着落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珍珠湖 波斯商人谨慎的打开房门,见到只有楚青锦两人,便放下心来。 “商人兄,你不要害怕,我们就是好奇你的青珠到底有何宝贵之处,特意来请教。” 楚青锦一见他出来就立刻解释道。 波斯商人笑道,“今天夫人替我在堂上解围,相信你们也不会害我,请进吧!” 这里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仓库,乱七八糟的堆了很多货物。 商人道:“我常来纪国,每次都要路过伊滨,这里是我在伊滨存货的地方,地方狭窄,公子夫人不要见怪。” 楚青锦笑道,“无妨,我听完青珠的故事就走。” 商人摸了摸伤口说:“其实这颗珠子根本不值钱…” 楚青锦忍不住说:“总不能真的是你好心为了救济和尚吧?” 商人笑了,脸上流露出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我虽爱施舍,但那个不讲理的和尚却不值得我花费金钱,这个珠子确实不值钱,但是它有一个很奇妙的用处。” “什么用处?” “我的家乡,遥远的波斯,有一个沉满了珍珠的湖,湖底有千万只能吐珍珠的珍珠蚌,可是却无人能把湖里的珍珠捞出来…” 楚青锦不解,“这是为何?难道你们没有渔网吗?” 波斯商人连忙说:“夫人说笑了,渔网我们是有的,但是珍珠湖里满是淤泥,水面浑浊不堪,即便是撒网下去,捞上来的也是淤泥,命水性好的人下去打捞,勉强到了湖底,淤泥里找珍珠格外费事,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难道这青珠和珍珠湖有关?”纪颜歌站在一旁问道。 “公子猜对了,这个青珠看似平平无奇,但是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化淤泥,把它投在湖里,湖水就会立刻变得干干净净,到时候想捞多少珍珠就可以捞出来多少了。我虽没有告诉和尚实情,但一百两确实是给了他,这已经是很公平的价格了。” 楚青锦点了点头,终于解开了心口的疑惑,“我说商人怎么在意这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原来它可以换来更大的利益啊!” 波斯商人笑了笑,没有再讲话。 楚青锦便和他说,“那带着这个东西实在是不太安全,商人还是早日回波斯的好。” 波斯商人笑道,“夫人说的是。 ” 楚青锦和纪颜歌走出波斯商人的仓库,外面已经完全黑透了。 远处的街上亮起了灯,夜市的喧闹顺着风传入了二人的耳朵。 “伊滨虽小,但是商旅发达,纪楚已经结了停战十年的盟约,相信不久这里就能成为一个大城。” 楚青锦背着手边走边说。 纪颜歌跟在楚青锦之后,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微笑。 楚青锦正在前面走,忽然对纪颜歌回头一笑,“王爷,你身上带银子了吗?” “王妃要银子做什么?” 纪颜歌出门从来都是有侍卫跟着,哪里身上带过银钱。 楚青锦拍了拍腰里的荷包,“我就知道王爷没带,王爷若是求我,我便带你去喝酒,怎么样?” “求你?”纪颜歌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声调扬的很高。 楚青锦一脸的得意,“对,快求我!” “本王从未求过人…”纪颜歌的脸变得很黑。 “人人都有第一次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又要亲老子? 楚青锦一点也不怕得罪纪颜歌。 纪颜歌哼了一声,电石火光间出手,向楚青锦抓来。 没想到楚青锦身手灵活,一个侧身闪了过去。 纪颜歌见小王妃有意和他过招,便再一次出手向她袭。 只是楚青锦的身形异常灵活,干脆飞上了屋顶,在房屋之间纵越。 纪颜歌也不甘示弱,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两人在屋顶上你追我赶,又拆了很多招。 只是楚青锦毕竟才恢复的体力,即使纪颜歌有意让她,不久她也有些吃力了。 从房屋上落下,纪颜歌本以为她会再次跑开,没想到楚青锦刚一落地,就转身一掌向他击了过来。 纪颜歌见那一掌夹杂着内力,连忙调用内力护住了身体,楚青锦一掌击在了他的胸口,反倒被震得退了几步。 纪颜歌向前伸出手,把楚青锦拉回了怀里。 “王爷,那日我在醉乡楼受了伤,醒来发现体内多了一股内力,是不是王爷渡给我的?” 楚青锦站在纪颜歌的面前,仰着头问道。 纪颜歌微微一笑,“这就是你突然逼本王出手的原因吗?想试探我的内功?” 已经知道答案的楚青锦点了点头,“多谢王爷渡给我内力。我之所以会武功是因为…” 楚青锦无意隐瞒自己会武功有内力的事,只是还是要找个借口解释一下。 纪颜歌的手指轻轻放在了楚青锦的嘴唇上,“王妃什么都不用说,无论你过去是什么样子,做过什么样的事,本王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楚青锦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这个纪颜歌真的是千古一世的好男人啊!我要是个女人一定会爱上他的…不对?我现在就是个女人啊… 就在楚青锦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纪颜歌的头向她慢慢靠了过来。 又要亲老子? 楚青锦瞪大了眼,不行不行,老子现在还是不能接受。 “把眼睛闭上。” 纪颜歌凑在楚青锦的耳边说。 温热的呼吸挠的楚青锦的耳朵发痒。 楚青锦向后退了一步,纪颜歌用胳膊用力搂住了她的腰,楚青锦一个不稳,扑到了纪颜歌的胸膛。 他的胸膛还是熟悉的味道,楚青锦的心跳的更快了。 纪颜歌在她的耳边轻声笑了出来,“王妃,你的心跳好快…” 楚青锦瞬间红了脸,好在天黑,又趴在他的胸口,并没有看到。 就在纪颜歌准备把她的脸抬起来吻下去的那一刻,突然,有个大嗓门的声音传入了二人的耳中。 “阮风,你看你角落里站的那俩人像不像王爷和王妃?” 这是胡满的声音。 “胡满,你别过去,快回来!” 阮风的声音很急切。 可是不解风情的胡满哪管这些,嚷嚷着就向二人跑了过来。 “哎呀!真的是王爷和王妃!俺的个娘类,终于找到了!阮风快过来,真的是王爷和王妃!” 纪颜歌顿住了动作,楚青锦明显感觉到他在克制怒火。 “拜见王爷!” 胡满嘿嘿笑着向纪颜歌行礼。 纪颜歌从嘴里一字一句的说,“阮风,把这个没长眼的给我拉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飞雁 多亏胡满解了围,楚青锦逃过一劫。 四人走在回客栈的街上,周围依然是熙熙攘攘。 只是,阮风胡满刚被骂过,走路的时候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夜市上有卖吃的卖酒的,也有各族商人买卖货物。 楚青锦觉得热闹,到处看的稀奇。 纪颜歌不知从哪变出来了一根糖葫芦塞到楚青锦的手中。 楚青锦刚一接住,纪颜歌就把脸别到了一边。 楚青锦一脸尴尬的握着包满糖的糖葫芦,这成王,真把她当小丫头看了? “王爷,你身上不是没有银子吗?哪里来的钱买这种东西?” 纪颜歌这才回过头,左顾右盼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对做这件事很羞耻,“我看寻常百姓夫妻出来,夫君都会买吃食给娘子,钱的话不用担心,我拿的时候挂了块玉佩在那小贩的糖葫芦靶子上…” “王爷用一块玉佩换了一串糖葫芦?” 饶是楚青锦不懂纪国物价,这玉佩和糖葫芦的价值哪个重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纪颜歌本来就对做这种事很是不自在,见楚青锦像是不乐意吃的样子,便说:“青儿若是不喜欢吃,扔掉便好。” 战神王爷一脸的高冷和傲娇。 楚青锦无奈的说:“吃!怎么不吃!这个最少值一套房屋的糖葫芦一定美味极了…” 纪颜歌这才笑了起来。 夜市的尽头,有个卖兵器的摊位。 “纪国的刀,楚国的剑,北狄弓!各位都来看一看啊!” 商人在摊位上吆喝。 楚青锦忍不住走了过去。 “姑娘,你来看看这把纪国短刀,用来防人最好用了!” 商人见有人来,忙热情的招呼。 楚青锦摇了摇头,目光锁在一把楚剑上。 商人见她盯着那把剑,连忙把剑拿了出来,递到了她的手里。 熟悉的触感又回到了楚青锦的手心。 她没想到,能再一次见到飞雁。 “姑娘好眼光,这把飞雁剑是楚国前上将军楚青锦的佩剑,削铁如泥,剑身轻薄,是世间极品啊!” 胡满凑了上来,看了一眼对纪颜歌说:“王爷,这卖兵器的吹牛,楚青锦何等人物,他的剑怎么会跑到这小城里的小摊上!” 阮风说:“楚青锦将军战死沙场,尸体下落不明,亲兵也被楚王下令全数杀死,一把佩剑流落于集市间也很正常。” 纪颜歌没有讲话,他一直盯着楚青锦的脸,她很认真的在看这把剑,那神情仿佛是见到了故人一样。 而纪颜歌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楚青锦,这个名字对纪颜歌来说最是熟悉不过,如果纪颜歌这辈子只能与一个人为敌,他愿意那个人是楚青锦,如果这辈子只能与一个人为友,他也宁愿那个人是楚青锦。 兵器商人回阮风道:“还真像这位小兄弟说的,楚王责怪楚将军战事不利,死了也不准为他收尸,他的这把剑,也是某个逃兵偷偷捡出来的。老夫保证,这确定是楚青锦将军的飞雁剑无疑!” 胡满哼了一声,“净吹牛!”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酒狂与酒桶 楚青锦握着剑,眼眶有些微热,别人不能分辨这把剑的真假,可她带了这把剑二十多年,这把剑就像她的右手一样,最是熟悉不过。 飞雁是楚青锦第一次上战场时红姐亲自带他到铁铺打的,虽然不像商人说的那般削铁如泥,世间名器,但是也不失锋利,为一把上好的剑。 是有多幸运,能再遇到它。 “老板,这把剑我买了!” 楚青锦突然把剑举到老板面前说。 老板欣喜若狂,“一共一千两银子。” “啊?这么贵?” 楚青锦愣了一下,当初锻造这把剑的时候不过花了五两银子。 她把求助的目光望向纪颜歌。 没想到纪颜歌双手插在胸口说:“青儿求我,求我就帮你买剑。” 看来某王爷还在记恨刚才的仇,要反过来报复一下。 楚青锦一咬牙,把剑扔在了摊子上,“不要了!” 说完她就大步走远了。 纪颜歌无奈的一笑,阮风上前问道:“公子,这剑还要买吗?” 纪颜歌斜了他一眼,“夫人喜欢的东西,你觉得呢?” 说完他便去追远去的楚青锦去了。 胡满挠了挠头,“风哥,公子的意思是买还是不买啊?” 阮风也学着纪颜歌的样子斜了胡满一眼,“夫人喜欢的东西,你觉得呢?” 胡满还是一脸不解。王爷和王妃都已经走远。 阮风转过头,从怀里掏出银票,“老板,这是一千两!” 纪颜歌在一家酒屋的门前寻到了楚青锦。 她仿佛早就知道纪颜歌会追上来,狡黠一笑道:“公子,你给我买了剑,我请你喝酒!” 纪颜歌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把剑买了下来?” 楚青锦笑了笑,“我就是知道!” 酒屋门框上挂着一排小灯笼,灯笼外面糊了淡黄色的纸,暖黄色的灯光洒在灯下伊人的脸上,这场景仿佛是一幅画。那略微俏皮而温柔的笑,把纪颜歌心底的弦缓缓拨动。 纪颜歌就站在楚青锦五米远的地方,定定的看着她,刚刚闹的小别扭,早已烟消云散,眼前的这幅场景,如果能定格成永远多好。 “公子,你到底要不要喝酒?” 楚青锦难得见纪颜歌愣神,连唤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 纪颜歌回过神来,“怎么?夫人不打算看西域舞娘了吗?” 楚青锦这才想起来客栈里还有西域舞娘的舞蹈,只是现在即使再赶过去估计也赶不上了。 “无妨,既然公子要把宫里的二十个西域舞娘都请回家,我待回家再赏也不迟,难得有明月,不如共饮一杯。” 纪颜歌笑着走进楚青锦,拉起她的手走进了酒屋。 这一次,楚青锦没有反抗。 酒屋的某个角落里,纪颜歌和楚青锦相对而坐。 三杯酒下肚,两人没有一个人有醉态。 “夫人好酒量。” “公子也好酒量。” 从杯到碗再到直接人手一坛,楚青锦的眼睛越喝越明亮。 夜已深,酒屋里只剩下他两位客人,还有连连打哈欠的掌柜。 “夫人,你不能再喝了。” 纪颜歌扶住了楚青锦拿酒坛的手。 楚青锦笑道:“公子怕了吗?” 纪颜歌哈哈一笑,“夫人怕是不知道我纪颜歌在军中有个酒狂的名号。” 楚青锦也笑道,“真是凑巧,我也有个酒桶的外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酒后乱性? “酒桶?哈哈!”纪颜歌放声大笑,“周国都是这样放荡不羁吗?用酒桶之名冠在公主身上。” “周国?”楚青锦苦笑,“对,我们周国就是这么不拘小节。” 这几日见了红姐,拜祭了老将军,又见到了飞雁,往事一件件的又回到了心头。 纪颜歌回过头,看到楚青锦脸上有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他连忙坐到楚青锦旁边,为她擦眼泪。 “夫人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为夫说,为夫必定为夫人排忧解难。” 纪颜歌的声音很温柔。 楚青锦摇了摇头,“我喝多了便会流泪,并没有什么烦心事。”可是她的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 纪颜歌把她轻轻拉到怀里,任由怀里的人放声大哭。 怀里的人哭了一会儿便没了动静,纪颜歌低下头,才发现他的小王妃已经睡着了。 他抱起她,慢慢的走出了酒屋。 月已升到最高,月光落在地上,明亮如水。 门外阮风和胡满都在,见王爷抱着王妃出来,便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走回了客栈。 第二天。 楚青锦是被头疼疼醒的。 她忘了昨夜喝了多少酒,也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自己趴在纪颜歌的怀里哭,就好像现在趴在他怀里睡觉的姿势一样。 睡觉?纪颜歌? 楚青锦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头又猛的疼了一下。 睡在她旁边的纪颜歌被她突然的动静,也惊的睁开了眼。 看到楚青锦一脸的惊恐,纪颜歌笑道,“夫人醒的倒是挺早。” “你还笑!这是哪?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纪颜歌起身也坐了起来,即使是刚睡醒的样子,也是十分的俊美诱人。 “这里是客栈,本王不和王妃睡在一起难道让我和阮风睡在一起吗?” 楚青锦还是一脸的震惊,“可你为什么没有穿衣服?” 朝阳中,纪颜歌上身赤()裸,久在军中锻炼出的肌肉,呈现出优美的线条。 纪颜歌无奈的说,“昨夜某个自称酒桶的人回到客栈就吐了本王一身,冒犯亲王,也不知该当何罪。” 楚青锦已经出现了哭腔,“那我为什么也没有穿衣服?” 她的身上虽还有一层薄薄的亵衣亵裤,但是此情此景两人躺在床上再怎么看,也不能说是清清白白的了。 楚青锦的脑中突然响起连月澜临走前说的那句话,“青锦,你可一定不能被纪颜歌给睡了啊!” 完了,她(他)上一世堂堂楚国上将军,铁血的男儿,洁身自好二十多年,竟然把上一世和这一世的清白都交给了纪颜歌。 虽说昨夜伺候完他的王妃睡着后,自己酒劲也上来睡死了过去。但纪颜歌见小王妃哭丧着脸不由得觉得好笑, 他故意凑到楚青锦面前,“哎呀,本王大概是喝醉了,酒后乱性,和夫人洞房了。” 楚青锦面如土色,这要她如何再面对连月澜,如何再面对唐镇西等兄弟? 纪颜歌又笑道:“想来现在夫人的肚子里应该有本王的孩子了,夫人放心,若是生了儿子,他一定是我成王府的世子!” 楚青锦哀嚎一声躺在了床上,一把把被子扯过来蒙在了头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怀了孩子 纪颜歌起身穿衣,楚青锦还蒙着头躺在床上。 他站起身,想到王妃昨夜喝了酒今天肯定头疼,准备去吩咐楼下的店小二准备一碗醒酒汤。 楚青锦在被窝里听到纪颜歌开门的声音,便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小声的叫了一声:“公子…” 纪颜歌听到楚青锦唤他,连忙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床上的小王妃一脸认真的问他:“我肚子里真的有小孩子了吗?” 纪颜歌一愣,没想到楚青锦把他的话当真了,当下极力忍住笑意,装作一脸正经的样子回答说,“是的,夫人一定要爱护好自己的身体,不然孩子很容易保不住的。”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楚青锦缩在被窝里,仿佛经受过狂风暴雨的摧残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真的有小孩子了?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难以想象十月怀胎是什么样的事情。 阮风和胡满出来的时候,纪颜歌正在楼下喝茶。 胡满偷偷捅了捅阮风说:“风哥,公子怎么边喝茶边笑呢?” 阮风踹了他一脚:“以后少说话,不然王爷又要骂你。” 两人走到纪颜歌面前,纪颜歌还在端着茶杯笑。 阮风开口道:“公子,已经收拾好了,早饭后便可出发。不知夫人何时下楼出发?” 纪颜歌回过神来,依然笑着说:“不急,夫人什么时候下来什么时候出发。” 阮风又道:“京城那边飞鸽传书,好像上次醉乡楼的事大皇子很生气,昨日他向圣上上书说各境已安,要圣上收回王爷的兵权…” 纪颜歌眼睛微眯,慢慢的转着手里的茶杯。 阮风接着说:“王爷,要不要提早回京思考对策?” “不急,皇兄想让我交兵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本王要陪王妃慢慢的回京,不急,不急。” 纪颜歌想到楚青锦以为自己怀孕的神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阮风和胡满肚子里犯着嘀咕走出去了。 也不知王爷到底在想什么。 楚青锦终于下了楼。 纪颜歌看着她一步步小心翼翼的从楼上走可下来,完全没有往日蹦蹦跳跳的欢快。 而且她下楼时还时不时的摸摸肚子,仿佛肚子里有宝贝怕摔坏一样。 纪颜歌极力忍着笑,天底下这么好骗的女子,估计就他的王妃一个了。 吃完早饭,纪颜歌和楚青锦一起出了门。 阮风和胡满已经将马备好,他们不知王爷要与王妃共骑还是各骑一匹,干脆都准备了。 骏马见到主人过来一声长嘶,马蹄高高的扬了起来。 楚青锦吓得连忙往后退,护住了肚子。 正好退到了纪颜歌的身上。 阮风和胡满疑惑的对视了一眼,不知道王妃这是怎么了。 胡满偷偷对阮风说道:“王妃不是擅长骑马吗?怎么马叫了一下就这么害怕?” 阮风又踹了他一脚,“说了不让你讲话你还讲!” 楚青锦站的离马远远的,她捂着肚子对纪颜歌说:“我不要骑马,我要坐马车!” 纪颜歌说:“阮风胡满快去马车!”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招远镇 阮风胡满诺了一声去准备了。 楚青锦现在对肚子里的小孩子格外的在意,虽说她根本没想到他楚青锦会怀上小孩子,但是既然怀上了,那就得好好保护才行。 纪颜歌在她背后憋着笑,看着王妃一副郑重的样子,倒是不忍心拆穿这个谎言了。 无妨,反正总归会有孩子的。 等到楚青锦坐上马车出发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 出了伊滨城,一路向南走,南方的气候比北方暖些,北方有的地方已经飘雪,南方的路边还有野花开放。 离京城还有五十多里路,纪颜歌本来骑着马在马车前面,见天色已黑,便慢慢的骑到马车车窗边问道:“夫人想休息了吗?” 楚青锦本来不累,但是想到肚子里的小孩子不一定能禁得住长途跋涉,便回答说:“休息一下吧。” 纪颜歌便对驾马车的胡满说:“在前面镇子停一下。” 胡满听到命令,放慢了车速。 不远处便是招远镇,纪颜歌等人回京的时候常常从这路过,但因为离京城不算远,一般都直接快马加鞭直奔京城了,倒是没有在这里歇过脚。 这个镇子看起来很大,名字叫招远镇,看着房屋叠栋的规模,倒像是一座小城了。 镇不像城池那般有重兵把守,众人在街上下了马。原以为此时夜深应该已经人静街空了,可是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很多。 有很多家仆侍卫打扮的人在客栈和酒肆外等待。 而客栈酒肆中,有很多达官贵族在喝酒作乐。 纪颜歌皱起了眉头,纪国法规京城官员宵禁后不准离京,而面前这些作乐的人,不乏有他认识的官员。 阮风四下查看了一番,对纪颜歌说:“王爷,我刚才去问了几个家仆侍卫,听他们讲,今夜这镇子里好像有什么活动。” 纪颜歌冷笑一声,“什么活动能让三品官员都跑出来凑热闹?” 他指的正是刚才在酒肆里瞥见的三品侍郎王知返,他虽未穿官服,但是高高坐在众人之中,纪颜歌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王知返是大皇子的人,因为在兵部任职,没少在兵钱粮草上给纪颜歌使绊子。 而且不止王知返一人,还有各王亲贵族的公子少爷,更多的一些富豪。 纪颜歌知道这些纨绔子弟平日里作乐惯了,只是不明白在这个镇子上又有什么乐子可享。 阮风道:“王爷,不如我和胡满再去打探一下?” 纪颜歌思考了片刻,“先把王妃安置在客栈里,胡满守着王妃,阮风与我一同查看动向。” 对阮风胡满安排好,他又转头对马车里的楚青锦说,“夫人,我与阮风离开一下,夫人先找家客栈休息。” 楚青锦本来在车中昏昏欲睡,没注意到外面的动向,忽然听到纪颜歌对她讲话,便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纪颜歌转身就与阮风离开了。 他是京城中最引人注目的四皇子成王,估计在这个小镇中认得他相貌的人不在少数,于是纪颜歌先是乔装打扮了一番,才和阮风来到了王知返所在的酒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陷阱 招远镇的客栈不多,都被今夜的达官显贵们给占满了。 还有不少富商的车停在客栈外面,干脆直接在马车里歇息。 胡满架着车在镇上到处跑,却没有找到一间空房。 楚青锦在马车里被转的头晕,完全没有了睡意。 她掀开车帘,问胡满道:“胡满,你在遛马吗?” 胡满哭丧着脸说:“夫人别打趣我了,公子让我带夫人去客栈休息,可是这镇子虽大,客栈却全都被住满了。” 楚青锦打了个哈欠,“公子去哪里了?” “公子说这个镇子有古怪,和阮风去查看一番。” 闻言,楚青锦环视了周围,纪国的显贵她一个都不认识,只觉得四周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人衣着很是华丽,“这个镇子上的人还蛮有钱的嘛。” 胡满在路边停下了马车,他指着不远处一个位置略偏僻的客栈说,“那家客栈里兴许还有空房,夫人在此等候片刻,胡满过去瞧一眼。” 楚青锦应了一声,胡满便下车进那家客栈里面了。 在马车里闷了许久,对很少坐马车的楚青锦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于是她也下了车,站到了路边。她的腰里挂着今早阮风交给她的飞雁剑,早知道纪颜歌一定会买给她的。 她摸了摸肚子,依然很平坦,这里面真的有小孩子吗? 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男人,看到她一个女人站在路边,大家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楚青锦并没有在意,男人嘛,看见美女肯定要多看两眼啦。 话说最近一段时间这个溪照公主的身体健康了不少,个子好像也长高了一些。 楚青锦随意的四处看,突然不知从哪冲出来一个小孩子扑到了她的身上。 “姐姐,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爷爷,他好像摔倒了…” 小女孩仰着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求着楚青锦。 楚青锦想起了上次救的二丫和她的爷爷,也不知二人现在身在何处。 楚青锦没有疑虑,跟着小女孩便走了离开了胡满让她等待的马车。 小女孩带着楚青锦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这个角落离主街有些距离,灯光也比较暗。 楚青锦还没完全走近,小女孩突然一溜烟的跑进了房屋与房屋之间的小巷中。 “哎?你跑什么?” 就在楚青锦疑惑的时候,一声钝物划破空气的声音向她的后背袭来。 楚青锦叹了一口气,怎么每次都是同样的招数。 身体的动作比心里的声音更快,在后面的袭击落到身上之前的那一秒,她的身形一转,躲了过去。 转过头,哪里有什么爷爷,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棍对峙在她的面前。 见楚青锦灵活的躲过了攻击,壮汉狰狞的笑了一声,接着又朝她攻击了过来。 楚青锦施展轻功,一跃而起,壮汉又一次扑了空。 趁壮汉还没有回过头,在空中的楚青锦快速向下坠落,双脚在壮汉脖子上猛的一击,壮汉应声而倒,楚青锦借力而起,又落回了地面。 壮汉已经在地上与还手之力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兽斗场 见一击就将壮汉打倒,楚青锦也有些惊喜,曾经的武功在溪照公主的身体上施展,好像更加灵活应手。 黑暗中有掌声传来。 “姑娘好身手!” 一个干瘦的老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壮汉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到了老者的身后。 “你们是何人?” 楚青锦握紧了手里的飞雁剑。 老者的身上散发着高手独有的气息,他微笑着说:“在下左思,是招远兽斗场的总管。” “左思?” 楚青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曾经连月澜说过江湖上有一个拳术高手,用的左家拳打败了断剑山庄的庄主,名字好像就叫左思。 “左家拳左思?你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为何会在这招远镇上做什么大总管?”楚青锦冷哼了一声。 左思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小姑娘还能认出自己,不由得一愣,不过他随即笑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成王要插手招远镇上的事,老者就要帮主家把这件事摆平。” “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样子有人想拿她这个王妃来威胁纪颜歌。 楚青锦笑了一下说:“你家主子好大的背景,连当今的亲王都敢威胁。” 左思没想到楚青锦一点也不害怕,也跟着笑着说,“也真是巧了,我家主子确实比成亲王的背景大了一点。” 比成王的还要厉害,那除了纪颜歌的父王当今纪国圣上,就只剩下如今在朝堂上一手遮天的大皇子纪文煜了。 楚青锦没有与纪国大皇子打过交道,但是听说他手腕了得,工于政术权谋,深得圣上信任,自己能嫁给纪颜歌,不也是全拜大皇子所赐吗? 楚青锦明白过来,这招远镇里怕是有大皇子见不得人的生意,碰巧纪颜歌来到这里查看,他们想抓住楚青锦来威胁纪颜歌离开。 左思一拍手,十几个黑衣人围了过来。 左右是今天是要抓住楚青锦了。想来刚才那个小女孩,也不过是引她上钩的诱饵。 虽说她有自信解决掉身边这些人,可是她现在更想搞清楚大皇子害怕被纪颜歌知道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明白过来后,楚青锦又笑了,“左先生刚才说的兽斗场听起来很有意思,不知道左先生能不能请我进去瞧一眼?” 左思没想到成王府的小王妃居然要不请自来,这倒也省去了动手。 他嘿嘿一笑,“欢迎之至。” 招远镇,白天表面上只是一个普通的城镇,而到了晚上就成了京城附近达官贵族享乐的地方。 因为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兽斗场。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藏着恶,尤其是京城中每日纵欲空虚的贵族,更加渴求暴力的刺激。 一个富豪为了满足贵族的欲望,在招远镇的地下建了一所兽斗场,被秘密邀请而来的显赫们,来这里观赏人与野兽的搏斗,残忍与血腥刺激着他们花着大笔的银子砸进兽斗场。 这就是招远兽斗场的起源。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猛狮 后来大皇子发现了这个日进斗金的生意,买下了兽斗场,又进行了扩建,又由兵部侍郎王知返出面管理。 表面平静的镇子,地下却是刺激与狂欢。 只是即使来了这个镇,没有知情人的带领也很难找到地下兽斗场的入口。 纪颜歌他们误打误撞进入了招远镇,兽斗场的人担心事情败露,但是见纪颜歌只是在镇子里行动,而且并没有带兵将,才想到用王妃来威胁纪颜歌离开的手段。 他们认为,毕竟纪颜歌他除了有兵权,在朝中的势力根本比不上大皇子。 这也是大皇子的人敢威胁他的原因。 楚青锦被蒙住了眼,左拐右拐,又往地下走了很久,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停住了。 眼上的黑布被拿掉,强烈的光让楚青锦的眼睛很不适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很窄小的房子,四周都是墙壁,左右都是墙壁,前面是一个落地的铁栅栏,栅栏外面有一片宽阔的圆形空地,空地的四周,是逐渐升高的座位。 难道这就是兽斗场吗? 身后传来哗啦一声铁链落下的声音。 楚青锦回过头,身后同样是铁栅栏门,左思正和一个白白胖胖的男人站在门外。 楚青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关在这间铁栅栏房子里了。 楚青锦呵呵一笑,“怎么?左先生是怕我逃出去吗?我既然主动跟你来了,就不要担心我会乱来。” 左思隔着栅栏门对楚青锦说,“夫人,刚才王大人说成王已经离开招远镇了,拿夫人来威胁成王已经没有意义了。” 纪颜歌走了? 楚青锦哑然,那自己自投罗网跑到这里来有什么意义? “既然如此,那左先生又何必关着我?” 那被称为王大人的胖子开口了,“夫人可能不知道,我们兽斗场是一家赌场…” 就在这时,另一侧栅栏那边的圆形空地上开始了喧闹。 “今日奇兽,西域猛狮,对阵北狄三勇士。” 一个行令官站在场中高声喊道。 接着楚青锦对面的栅栏门被打开,一头一人高的狮子从里面低吼着走了出来。 坐席上已经坐满了人,见西域猛狮出来,大家一阵欢呼。 另一边,三个高鼻深目的身材高大的北狄人也走了出来。 又是一阵欢呼。 “西域猛狮赔率一比三,北狄三勇士赔率一比十五,鼓响比赛开始!” 咚咚咚的鼓声随即响起,所有人的热情都被点燃,整个兽斗场都沸腾起来。 最深的夜,最黑的地下,上演着人与异兽的大战。 “夫人看到了,我们就是靠这个比赛挣钱的。” 鼓声一落,猛狮和勇士同时进攻,第一个回合,北狄三勇士其中一人的胳膊被猛狮扯下来一块肉。 现场又是一阵欢呼。 楚青锦回过头,低声说:“残忍。” 左思与王知返相视一眼,左思道:“这西域猛狮虽然厉害,但是贵人们已经对勇士对猛狮的比赛看腻了,我们想再找点新的刺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痛苦 楚青锦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讲话。 “刚才夫人一击就将李莽打倒,这份功力,就算是在江湖上也很少有人能敌。” 楚青锦有上一世二十多年的战斗经验,再加上连月澜和纪颜歌渡给她的内力,虽然还没有正式和别人比赛过,但是现在的水平,一般江湖人确实不是她的对手。 “虽然不知道传闻中的病秧子周国小公主为什么有这么高的武功,但是还请夫人替我们和西域猛狮比赛一场。如果夫人赢了,我们自然送你回成王府。” 外面的贵族看腻了勇士和猛狮,如果能让一个女人出来,那绝对会大大吸引贵人的眼球。 可是。 让她和外面的猛狮比赛? 楚青锦哼了一声,“你竟然敢要挟成王妃,你既然知道我是周国公主,还敢囚禁我,让我在众目睽睽下和猛兽争斗,你们好大的胆子!就算你们的主子是大皇子,也敢这么戏弄同为皇子的成王吗?” 王知返笑了起来,“周国公主怕是不知道在我们纪国,成王不怕圣上,不怕任何人,最怕的就是大皇子!” 这个楚青锦倒是没有听说过,纪国还没有立太子,大皇子虽说比纪颜歌年龄大,但是堂堂战神王爷,怎么会害怕大皇子? 楚青锦冷笑道:“开什么玩笑,纪颜歌一代战神,手握兵权,若要起兵,怕是你的主子就是第一个人头落地!” 王知返邪恶的笑了起来,“成王起兵?哈哈!王妃不知道,成王发过誓,这辈子都会效忠大皇子的!” 楚青锦皱起了眉头,她眼中的纪颜歌是个顶天立地堂堂正正的英雄,怎么会对醉心权谋还搞兽斗场这种赌场生意的大皇子害怕? 王知返又道:“王妃不知道,大皇子曾经在东山救过成王的母妃夕嫔,虽说是个低位嫔妃,但是成王愚孝,曾立誓绝不和大皇子争夺皇位,一切都听大皇子差遣!就连娶你这个周国小公主,也是大皇子向圣上进谏的,因为娶了你,一个异国的女子,成王就没有机会外戚的力量支持了!而今天你就算死在这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外人,传闻中的病秧子,成王也绝不会因为这个和大皇子争执的。” 楚青锦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问到:“纪颜歌真的离开招远镇了吗?” 王知返的眼睛转了几下,“那是自然,他刚才来找我,我向他说明大皇子希望他速速离开,他连停留都不敢就走了,也就是说他已经放弃你这个王妃了!” 楚青锦的心里,忽然有个地方在疼,仿佛是缺了一块什么,疼痛哗啦啦的往外流。 纪颜歌会因为大皇子娶她,那么也会因为大皇子而放弃她。 周国公主不过是一个国与国之间的一颗棋子,嫁给纪颜歌的那一天连婚礼都没有,更别说成王会为了她而违背誓言违抗救母恩人了。 还好,她早就知道帝王家的人都是无情的,杀了楚青锦亲兵的楚王是,随意舍弃王妃的成王也是。 楚青锦握紧了手中的飞雁剑,目光冷静的抬起头,“你们刚才说我赢了就可以离开是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与狮对战 王知返连忙点了点头,“没错,没错,只要你能赢,肯定放你走!” 另一侧的栅栏外,北狄三勇士已经全部受伤,在围观的贵族的嘘声中被抬了下去。 想赢,没这么简单。 只是拿她祭奠一下赛场而已。 也警告一下成王,不要太放肆。 王知返想起来那日大皇子听说成王把他的醉乡楼砸了的事,那愤怒的神情,王知返到现在还记得。 大皇子说,不听话的人,先毁个他在意的东西再说。 王知返望着关在栅栏里的楚青锦,这个周国这个小公主,就是用来给成王的警告。 过了半晌,楚青锦说:“好,那我就来试一试。” 王知返望了一眼左思,左思立刻去准备。 楚青锦走到另一边栅栏,西域猛狮被带下场暂时休息。 而场中正有几个小童在清洗地上的鲜血。 那些血,都是刚才北狄三勇士的血。 看台上的贵族,大约是喝醉了酒,一个人破口大骂道:“狗屁北狄三勇士,还有上次那个楚国金刚,每一个有用的!” 还有人在叫嚣,“每次都是猛狮赢,没意思!下次不来了!” 有人嚷嚷着要离开。 就在这时,左思出场了。 他站到圆台中间,清了清嗓子。 围观的人见大总管亲自出来,想着必有重头戏,便安静了下来。 “各位大人老爷,北狄三勇士已经惨败给狮王,但是各位大人来到这里的乐趣不就是看狮王雄威的吗?下面这场比赛,由一个小姑娘上场。” “小姑娘?”人群中又嚷嚷了起来。 有人狰狞的笑道:“总管是想让我们亲眼看狮王喂食的场面吗?” 一大群人跟着笑了起来,血液里罪恶被调动了起来。 左思微微一笑,“这个小姑娘的赔率是,一比一百!各位大人尽情下注!” “一赔一百,看来总管也知道小姑娘没有胜算!” “不过真要小姑娘赢了,那赢得钱就多了!” “赢个屁,三勇士都输了,一个女人再厉害能打败狮王?” “………” 左思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他说:“请姑娘出场!” 楚青锦面前的栅栏缓缓打开,她握紧手里的剑向外慢慢走了出去。 刚一出场,四周的人都静了下来。 随即有人开始哄笑。 “这么瘦的小姑娘,给狮王塞牙缝都不够!” “还拿了把楚剑,怕是剑还没拔出来就被狮王吞了!” 大家虽然都在叽笑,但是女人和猛兽的争斗确实刺激了这帮贵族富商。 大家纷纷拿出钱来做赌注。 “小丫头,我赌你胜哈!别让老子失望!”一个人嘿嘿笑着说。 楚青锦抬头看,却看不到人。 她所在的场子,为了方便观看,比坐席低了很多,圆形的场地周围燃烧着巨大的火把,那些嗜血的赌客都隐藏在火把后面的黑暗里。 猛狮被放了出来,刚打完一架,它对又被放出来似乎很不满,不停的用巨大的爪子挠地。 口中也不断的低吼。 猛狮抬起头,差不多比楚青锦还要高。 它站在楚青锦不远处,铜镜大的黄褐色眼睛里闪烁着残暴的光芒。 这是它第一次与女人对决。 虽然它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但是它知道眼前的人它一下子就可以扑倒。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屠杀 鼓声响起,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鼓声刚一落,猛狮就朝楚青锦扑了过来。 它张着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只要在楚青锦的脖子上轻轻一用力,就可以连骨头一起咬断。 楚青锦握紧了手里的飞雁。 剑还没有出鞘。 就在猛狮扑过来的那一刹那,她一跃而起,脚在猛狮头上一点,飞到了半空中。 所有人都没想到楚青锦能这么干净利落的躲过第一回合的攻击,大家纷纷叫了一声好。 楚青锦的身形停在空中,接着右手拔剑出鞘。 飞雁剑的寒光一闪,战场峥嵘的岁月又通过剑回到了楚青锦的身体里。 十岁上战场,十二岁开始杀第一个人,楚青锦的战斗经验绝不是所谓的北狄三勇士能比的。 猛狮一击扑了空,愤怒的大吼了一声。 整个兽斗场都为之一震。 突然,猛狮觉得有一股很强的压迫感自头顶袭来。 它还没来得及抬起头,一把锋利的剑就从后颈插入了它的喉咙。 鲜血喷溅了楚青锦一身。 她冷冷的落到地上,扫视一周。 看台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楚青锦的俯身一剑吓傻了。 这哪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明明是一个女魔头! 本来想在后台观看的左思,也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为兽斗场圈了无数钱,打败了无数勇士的狮王,就这样一击死在了一个小女孩的手里。 就算是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有这样的身手。 一旁的王知返盯着场内,“杀了她。” 十几个黑衣人一起出动,向场内袭来。 此刻楚青锦刚刚把剑从倒在地上的狮王头上拔出来。 衣带划破空气,十几个黑衣人的刀剑一起向她攻了过来。 她体内的杀戮之魂已被狮王的血燃起,冷冷的一回眸,黑衣人瞬间感觉到冰冷刺骨的杀气从面前的小姑娘身上传入了他们的骨髓。 楚青锦飞身而起,手起剑飞,飞雁直接从一个黑衣人身体穿胸而过,接着飞向了下一个黑衣人的脑门。 飞雁剑,嗜血而飞。 楚青锦已经开始了大开杀戒。 不断有黑衣人倒在地上。 兽斗场内哀嚎一片。 看台上有人在偷偷溜走。他们不过是为了享乐而来,但是眼前的女魔头的剑却随时都有可能飞到自己的身上。 可是这些人还没走到出口,就看到了一众甲兵向场内冲了进来。 为首的纪颜歌冷冷的说,“放走任何一个人,杀无赦!” 接着,纪颜歌把目光转向场内,心突然提了起来。 他的小王妃,提着他送的飞雁剑,浑身是血的站在场内。冰冷的眼神,完全不是他熟悉的样子。 周围是一头猛狮和十几个黑衣人的尸体。 她冷冷的站在场中央,脚下是汇成小溪的血流。 身边被抓的贵族们惊慌的说:“成王救命,女魔头杀人了!” 阮风也现在纪颜歌身边,他顺着纪颜歌的目光看去,惊呼了一声,“王妃!” 原本在场子角落里的左思见成王突然带兵冲进来,心里一狠,先把场内的女魔头解决再说。 手心翻出一枚小小的暗器,直射向楚青锦的脑门。 纪颜歌飞身下来,可暗器的速度更快。 救怕是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昏迷 楚青锦冷冷一笑,手中挥动飞雁剑在空中一划,暗器被劈成了两半落在了地上。 楚青锦朝始作俑者左思看过去,左思喉咙一紧,知道已难逃一死。 已化身为死神的楚青锦拎着剑一步步的走向左思。 “青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楚青锦顿住了脚步。 “青儿,过来。” 身后的人还在唤她。 楚青锦回过头,面前的纪颜歌冲她温柔的笑着,她仿佛认得他,又仿佛不认得他。 温柔的声音还在对她呼唤,“青儿,过来。” 楚青锦冲纪颜歌微微一笑,手里突然一松,剑掉在了地上,她也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简雪,你行不行!她怎么还没醒!” “荣姐姐不要急,按理说已经十天了,也该醒了…” “哼!不行就直说,我特意从父亲那找来的最名贵的草药,用在你手里怎么跟白费了一样!” “荣姐姐…” 楚青锦慢慢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晴方苑熟悉的罗帐床上。 她觉得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她杀了很多人,流了很多血。她还梦到自己在周国王宫里的事,年幼的溪照公主开心的去东山采花… 乱七八糟的梦,唯独没有梦到楚国战场上的金戈铁马。 身边有个人惊喜的声音传来,“公主,你终于醒了!吓死琦儿了…”说着,这句话已经出现了哭腔。 楚青锦回过头,看到好久不见的琦儿正在痛哭。 白衣的简雪和红衣的傅荣围了过来。 简雪见楚青锦醒来,温柔笑道,“妹妹,你终于醒了!” 傅荣冷哼了一声,“再不醒过来我就要扶正做正妃了!” 楚青锦苦笑了一下,王府还是老样子。 “琦儿,我这是怎么了?” 楚青锦问道。 琦儿说,“公主说是去英彦山去去就回,可是半个月也没回来,十天前王爷突然把浑身是血的公主抱了回来,从那天起公主就一直昏迷不醒…琦儿还想问公主怎么了?” 楚青锦挣扎着坐了起来,难怪后脑勺很痛,原来躺了十天啊! 她努力回想十天前发生的事,却只记得个模糊的影子,仔细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确实看到了纪颜歌,他温柔的笑着说,“青儿,过来。”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一会儿问王爷吧!王爷去哪了?” 简雪,傅荣都在,却唯独不见王爷的身影。 傅荣又是一声冷哼,“没良心的小丫头,王爷救了你,我跟简雪也救你了,就不能谢谢两个姐姐一句!” 楚青锦一听,立马满脸堆笑,虽然她不知道两人如何救了她,但是一睁眼就有两人围在身边,想来也是一直很担心她,她朗声道:“谢谢雪姐姐和荣姐姐的大恩大德,小女没齿难忘!” 简雪偷偷笑了一下,“听妹妹声音这么中气十足,想来已无大碍了。” 傅荣面色稍微缓和,“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乱跑出去。” 楚青锦嘿嘿一笑,晃了晃脖子,下了床,当着众人的面伸了个懒腰,“好饿啊!琦儿我要吃鸡腿!”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孩子没了 琦儿应了一声,连忙跑出去准备饭菜去了。 傅荣挥了挥手,“简雪,人家王妃要用膳了,咱们这些闲杂人等也该退下了。王爷今日早朝,我已派人在宫门外侯着了。” 简雪微笑着应了一声,准备离开。 “慢着!” 楚青锦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傅荣和简雪一起回过头。 “你还有什么事?还不赶快去吃饭?”傅荣瞪了她一眼说。 楚青锦笑了笑,对简雪说,“雪姐帮我把把脉,看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不在?”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楚青锦虽不记得自己为何昏倒,但是清楚的记得纪颜歌告诉自己肚子里已经有小孩子的事。 她对生孩子没有任何经验,可是这一昏迷十天,万一孩子出了事就坏了。 虽然自己灵魂是男的,可并不代表自己可以残忍的置小孩子于不顾。 楚青锦伸出手,递到了简雪的面前。 简雪回望了傅荣一眼,又看着楚青锦,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楚青锦心里一慌,难道孩子没了? 果然,简雪开口道:“我这几天一直为妹妹把脉,妹妹并没有喜脉…” 楚青锦瞬间怔住了,没想到一个生命就在自己手里消失了,罪孽啊罪孽。 她叹了一口气,“好吧,没了也好,唉,纪颜歌一定会很生气的…” 简雪和傅荣见她垂头丧气的坐在床上,不知如何安慰,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离开晴方苑。 琦儿进来请楚青锦吃饭,见公主低头叹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她,她也只是叹气。 坐到桌前,勉强吃了几口饭。 就听到阮风胡满在门外请求拜见。 唤了二人进来,胡满一进来就大着嗓门说:“王妃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王爷都要把京城的贵族富商都杀完了!” 阮风习惯性的踹了胡满一脚,“让你少说话你怎么改不掉!” 楚青锦本来抱着茶杯,闻言吓了一跳,“我昏迷和京城贵族富商有什么关系?” 阮风回道:“在招远镇兽斗场参与赌博的那批人,王爷全部抓了起来,那个王知返,王爷禀明圣上之后第一个处死了,这次参与兽斗赌博的多为大皇子的势力,王爷一个不剩,全部按罪关入了牢房,这会大皇子可谓是损失惨重。” “王妃,俺听说你在兽斗场里杀了很多人,你也太厉害了!” “胡满,闭嘴!” 王知返,兽斗场… 十日前的记忆回到了楚青锦的脑子里,王知返所说的成王因大皇子救了母妃而臣服大皇子的话,她都清清楚楚的记得,可是… “胡满你说我杀人了?” 楚青锦疑惑的问道。她并不记得自己杀人了啊! “王妃你忘啦?阮风俺没亲眼看到,不是你给我讲的吗?” 胡满也是一头雾水。 阮风见楚青锦目光清澈,好像确实不记得自己杀人的事了,嘀咕了一句,“看来真的像王爷所说是那把飞雁剑的问题。” “阮风你说什么?”楚青锦听到飞雁的名字,但是飞雁不是她前世的佩剑吗?怎么阮风也知道? 她的记忆里,关于飞雁和杀人的事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乌金令 阮风连忙回道,“没什么,这几日因为王爷抓了很多京中贵族富商,搞得动静很大,怕是以后咱们王爷要和大皇子撕破脸了。” 贵族富商无视纲常法度,一起以人兽相斗为注,残忍而荒唐。 招远镇事情一出,全城都为之哗然。 圣上下令此事交由成王彻查,纪颜歌抓了很多人,只是唯独没有牵扯出大皇子本人。 不过参与这次活动的,大多数都是大皇子的人,经此一事,大皇子元气大损。, 楚青锦皱起了眉头,“可我怎么听说王爷很怕大皇子…” “怕个屁!” 胡满刚说完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这回不用阮风踹他,他自己就知道了,“王妃,胡满说错了话,不过王妃哪听说的王爷怕大皇子?” “好像是王知返说的…” “那个鸟侍郎,就是大皇子的狗腿子,王爷要不是因为大皇子曾救过王爷的生母夕贵妃娘娘对大皇子处处忍让,就凭王爷的能力和战功,怎么轮得到大皇子在朝上指手画脚!” 楚青锦笑了一下,“怎么,王爷有心做圣上吗?” 胡满与阮风对视一眼,这种话不能乱说。 楚青锦默默的喝了一口茶,这种无聊的重生日子她也过腻了,她也不是那种随意可欺负的好人。 上辈子不是,这辈子也不是。楚王,纪国大皇子,所有对她(他)伤害,不如一起还回来好了。 既然重生到纪颜歌身边,不如就助他一统天下! 天已经到了晌午,纪颜歌还没有回来。 去宫门等王爷的人说,王爷在宫中被大皇子等人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楚青锦听完回报,站起身。 若是纪颜歌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估计会很生气吧 琦儿进来,“公主躺了许久,不如去院子里散散心?” 楚青锦突然道,“不,我要去宫门那等王爷。” 琦儿诧异,看楚青锦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只好给她多披了一件披风,又叫阮风胡满备好了车,随楚青锦一起来到了宫门外。 成王府离王城不远,没一会儿她们便来到了王城宫门口。 宫门口重重重兵把守,见到有人过来,立刻阻拦说,“王城重地,闲人止步!” 胡满上前一步说:“这是我们成王府的王妃,特来寻找王爷。” 侍卫们对视一眼,这几日传的满城风雨的消息,就是成王妃血洗招远镇,成王在招远镇抓了京城大半富商贵族的事了。 听说成王妃一剑就杀掉了一匹西域猛狮,原以为是夜叉一样的人物,没想到是一个长得瘦瘦弱弱的清秀美人。 侍卫们的语气也客气了起来,“拜见成王妃,只是无圣上命令卑职不能擅自放王妃进去。” 站在高大的王城门的阴影下,仲秋时节,不由得有些寒冷。 楚青锦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忽然想起来身上还有一块纪颜歌给她的令牌。 她把令牌拿了出来,“有了这个可以通行吗?” 侍卫一见这块令牌立刻下跪说,“乌金令,见此令牌如见圣上,王妃请进。” 楚青锦原本是想碰碰运气,却没想到这块令牌这么厉害。 她珍重的把令牌收在怀里,看来以后有很多用得着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夕贵妃 一名侍卫领着楚青锦进了王城,琦儿等人都留在城外等她。 她进过很多次楚国的王城,这是她第一次进纪国的王城。 楚王爱奢华,即使连年战争,也要扩建王城,奇珍异兽,极尽奢侈。 而纪王城,却是古朴静雅,庄严肃穆。 领着楚青锦的侍卫把她带到了文华殿的台阶下,“王妃在此稍候,王爷正和圣上在此殿议事。” 说完侍卫就离开了。 这时,有一个嬷嬷从对面走了过来,也站在台阶下等待,不知为何,那嬷嬷不时的偷瞄着楚青锦。 瞄了几次之后,那嬷嬷像是要鼓起勇气向楚青锦搭话,这时纪颜歌的声音从台阶上传了过来。 “青儿,你怎么在这?” 楚青锦回过头,看到一身朝服的纪颜歌站在台阶上,一脸的惊讶。 楚青锦从未见过纪颜歌穿朝服,一丝不苟束起的头发和黑底麒麟刺绣的朝服,衬得他俊美而威严。 只是他的眼神很憔悴,这几日王妃昏迷不醒,他也没怎么合眼。 周围的朝臣鱼贯而出,路过纪颜歌身边时都俯身行礼。 纪颜歌只把目光锁在楚青锦身上,脚步不停的下了台阶,一把拥住了她。 “你醒了,太好了,睡了十天睡够了吧?” 纪颜歌抱的太用力,好像生怕楚青锦再消失了一样。 楚青锦被勒的憋得慌,奶奶的,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抱老子。 “王爷,大臣们都看着呢!” 路过的臣子们没想到一贯冷静自持的成王能在议政的文华殿突然抱住一个女子,都忍不住偷瞄。 纪颜歌笑道,“本王不怕,只要青儿没事本王就安心了!” 刚才的那位本想和楚青锦搭话的嬷嬷,试探着走了过来,“王爷,娘娘让我给王爷带个话。” 纪颜歌回过头,见母妃宫里的若樱嬷嬷站在一边。 “若樱,母妃有何事?” “娘娘说周国公主嫁过来也久了,请王爷带王妃一起到宫中一叙。” 纪颜歌低头对楚青锦说,“青儿,刚好你来了,陪我去见母妃吧。” 这是传说中的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 楚青锦压住心里想对纪颜歌说的话,点了点头。 月瑾宫,是昔日夕嫔今日的夕贵妃住的地方。 那名叫若樱的嬷嬷在前领路,把纪颜歌和楚青锦带进了里面。 “娘娘,王爷来了。” 若樱向殿中禀报说。 一个温柔娴雅的声音传来,“这么快?快请他们进来。” 纪颜歌携楚青锦一起进了殿,身穿月白色常服的夕贵妃正背对着他们在摆点心。 “母妃,我把你想见的人也带来了。” 纪颜歌说道。 夕贵妃回头,看到楚青锦,不由得一愣。 “这是周国公主?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楚青锦不知道见了纪颜歌的母亲该如何行礼,想了半天,抱拳道:“拜见夕贵妃娘娘。” 夕贵妃笑了,“颜歌,你的王妃很有侠义之风啊!” 夕贵妃笑起来,弯弯的眉眼和纪颜歌很像。 楚青锦尴尬的放下拳头,看来女人之间行礼不抱拳。 偷偷看了纪颜歌一眼,他的眉眼里也藏满了笑意。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迷雾 纪颜歌和楚青锦二人从王城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 夕贵妃百般劝诱二人留下用膳,纪颜歌都回绝说想早点陪王妃早点回去。 二人走后,夕贵妃笑着对若樱说,“我觉得玥儿这个王妃,不像传闻中的那样身娇体弱。可也不像今日大家讲的凶神恶煞。” 若樱若有所思,“娘娘不觉得成王妃很眼熟吗?” 琦儿看到楚青锦和纪颜歌一起出来,松了一口气。 有侍卫把纪颜歌的马牵了过来,阮风把马缰绳接到了手中。 纪颜歌这才问楚青锦:“王妃刚醒就进宫,是有什么要事吗?” 楚青锦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纪颜歌见状不由得担心,把目光扫向阮风胡满等人,他们却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 纪颜歌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担心。 楚青锦嗯嗯哼哼的说,“那个,孩子没了。” 纪颜歌眉头一皱,“我们都还没有洞…” 他忽然想起了那日的玩笑,眉头松开,放声大笑起来。 “青儿,哈哈!你…” 楚青锦被他笑的莫名其妙,“孩子没了王爷很开心?” 纪颜歌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不,没事没事,孩子没了咱们还可以再要,青儿不要难过…哈哈哈…” 楚青锦明白过来,“是不是喝酒那天咱俩什么都没有发生?” 纪颜歌笑着点了点头。 楚青锦哼了一声,接过阮风手里的缰绳,骑上马。 老子才不会给你第二次生小孩的机会。 “驾!” 楚青锦唤了一声,马立刻跑远了。 没了孩子也好,又可以骑马了。 阮风突然被王妃抢走了马,有些慌张,把头转向纪颜歌,纪颜歌笑着说:“无妨,本王坐马车回去。” 楚青锦到了王府,正好看到了林伯。 他的伤刚刚痊愈,见到王妃立刻下跪行礼。 “多谢王妃当日舍身救末将,末将惶恐!” 楚青锦连忙把他扶了起来,“林伯哪里的话,你是王爷最得力的副将,为王爷立下了汗马功劳,我救你是应该的。” 林伯有些泪目,“可是…” 楚青锦把他拉了起来,“没什么可是,我这不是也没事嘛!林伯好好养伤,不必再说谢与不谢的话了。” 林伯这才起身,“王妃虽为女儿,却也是英雄气概!人人都说这世间的英雄是纪国颜歌楚国青锦,这时候可以再加一个周国溪照了!” 楚青锦心中一动,既然林伯一直跟在纪颜歌的身边,想来他应该知道纪颜歌将上一世楚青锦的尸体藏到哪里了。 楚青锦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我听说楚国青锦将军战死在临江尸体下落不明,不知有没有人为他收尸…” 林伯犹豫了一下,道:“其实,青锦将军的尸体被王爷带来了纪国…” 楚青锦心一紧,“王爷带他尸体回纪国?难道对他恨之入骨要鞭尸?” 林伯连忙摆手,“王爷岂是这种人!其实楚青锦将军虽然中箭当时死绝身亡,但是王爷不忍一代名将尸体暴露荒野,就下令将他找了回来,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青锦将军还活着!” “什么!?” 楚青锦的心跳突然像停止了一样,不能呼吸。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茶会 “林伯,你再说一遍…” 听到自己的前世还活着的消息,楚青锦已经激动的全身发抖。 “当时发现的时候,青锦将军确实活着,但是只是有呼吸,一直在昏迷,后来王爷请了神医过来,神医说青锦将军的灵魂已散,再也不能清醒…” “那他现在在哪?” “不久楚将军就去世了,本王把他葬在了临江附近,将军魂归战场。” 刚回府的纪颜歌说道。 楚青锦心中感情翻涌,表面却很平静,原来还是死了,只有这段记忆还活在这个世上。 本来悬起来的心又坠了下去,不过纪颜歌能葬了昔日的对手,也不失可敬。 纪颜歌拉住楚青锦的手,“青儿,回去吧。” 楚青锦点了点头,慢慢的走回了晴方苑。 又过了几日。 纪颜歌收拾富商贵族的事也告了一段落。 天也越来越冷了,再过几日就是九月九重阳节,连月澜还没有在从南疆回来。 傅荣风风火火的向晴方苑冲了进来。 楚青锦已经看出来,这个傅荣嘴巴虽毒,但是人倒是真性情。 听琦儿说在楚青锦昏迷的时候,傅荣经常带名贵药材来看望。 而且胸大,脾气差点有什么好计较的? 楚青锦含着笑看着傅荣晃着雪白的胸向她跑过来。 已经深秋,但是傅荣依然穿着半露酥胸的对襟裹胸服。 楚青锦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荣姐姐,来找我有事吗?” 傅荣先是习惯性的瞪了她一眼才说,“我有事想让你帮忙!” 求人帮忙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果然只有西南首富的女儿傅荣能做到。 “什么忙,姐姐尽管说。” “你不是在晴方苑里训练了二十个侍女为亲兵队吗?我想借她们一用去打打架!” “啊?姐姐要去打架?谁惹了你?”楚青锦有些吃惊。 傅荣哼了一声,“我带她们去参加明天的大皇子王妃举报的茶会,都是一些贵族家的夫人小姐,她们向来看不惯我商人之女的身份,每次都要嘲弄我,我这一次一定要打她们一顿出出气!” 楚青锦哑然,“姐姐去茶会带二十个侍女过去,这样不太好吧…” 傅荣说:“可是不带人过去她们必定又要嘲讽我,莲香这个没用的丫头,每次在府里都很厉害,出了府就很软弱的不行!你是不是不想把人借给我?” 楚青锦想了一下,“姐姐不要急,我明天陪你去。” 傅荣没想到楚青锦会亲自陪她去,虽有些惊讶,但是觉得既然小王妃自己主动要求去也好,要是能赢了,也出口气,要是输了,也让楚青锦出出丑。 “好啊,明日我来接你,好好去打一下那群女人的脸。” 纪颜歌晚上回来的时候,楚青锦正在和琦儿一起挑衣服,他笑着说:“怎么?明天要出门?” 楚青锦头也没回的说,“明天我要陪傅荣姐姐去大皇子妃的茶会,荣姐姐说她总是被那群人嘲笑,所以我去给她壮壮胆。” 纪颜歌笑道:“也好,敢欺辱我成王府的人,那就请王妃替我们成王府出口恶气。” 说着,纪颜歌笑着给她行了一个礼。 楚青锦也被他逗笑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睡与不睡 纪颜歌遣退琦儿,房间里只剩下他与楚青锦二人。 气氛莫名的微妙起来。 楚青锦扔下手里的衣服,“那个…王爷,我先睡了哈!” 纪颜歌一脸的幽怨,“那本王陪王妃一起睡!” 虽说纪颜歌搬来晴方苑,但是因为这几日楚青锦昏迷刚醒,身体虚弱,纪颜歌又有要事处理,他们二人,一直都是分房而睡。 楚青锦嘴角抽搐,“王爷,自重啊!” 纪颜歌冷哼一声,他早已看出来楚青锦有意避免和他同房,从大婚到现在,将近一个多月过去了,两人竟然还没有肌肤之亲。 “夫人,你怕什么?不是都要给本王生孩子了吗?” 又来了,又来了… 楚青锦一头黑线,“王爷,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原本现在衣柜旁边,纪颜歌欺身上前,一把把她按在了墙上。 邪魅的脸庞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怎么还不是时候?” 他靠的太近,身上淡淡的香味一直往楚青锦鼻孔里钻。 楚青锦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就要被纪颜歌亲上来,“因为…” 纪颜歌凑的更近了,身下的小夫人一脸的如临大敌的样子。 “因为什么?” 楚青锦一咬牙,说:“因为我们还没有正式成为夫妻!” 纪颜歌一愣,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慢慢离开楚青锦,“你周溪照是我纪颜歌王妃的事,天下人都知道,怎么不是夫妻了?” 楚青锦见他离得远了一点,也松了一口气,“可是我们并没有大婚啊!成亲那日,王爷既没有去接亲,也没有任何宾客相贺,更没有拜堂。虽说这门亲事是当今圣上钦定,但是没有做过那些事,便算不得成亲…” 纪颜歌直起身,松开了对楚青锦的禁锢,他想了半天,才说,“原来夫人一直在意这些…” 楚青锦昂着头,说:“这是自然,既然没有拜过堂,我们就算不得成亲,更不能洞房了!” 纪颜歌忽然笑了起来,楚青锦不能所以,怕他又欺身上来,已经做好了和他打一架的准备。 谁知纪颜歌笑了一会儿起身离开了楚青锦的房间。 “你…就这么走了?”楚青锦追在他身后问。 欣长的身形顿住,“既然夫人想要一个拜堂成亲,那今年过年之前,本王就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在这之前,本王不会再动夫人的。” 楚青锦心中欣喜,又怕纪颜歌变卦,她跑到他的背后,拽了他一下说,“王爷说的可是真的,可要说话算数!” 纪颜歌的声音有些低沉,“本王说话自然算数,只是你以后不准故意靠近我…” “为什么?” 接着他转过头,眼睛迷离的看着她,“我怕你靠我太近,我会忍不住…” 楚青锦连忙松开了拽着他衣服的手,“那,那王爷快去书房歇息吧。” 纪颜歌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 楚青锦又补了一句,“去荣姐姐或者雪姐姐的房中也行,我觉得傅荣的胸很大,王爷应该会很喜欢。” 纪颜歌一头黑线,手猛的捶了一下门,离开了楚青锦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连月澜 亲眼看着纪颜歌走远出了晴方苑,楚青锦才回到了房中。 她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老子差点又清白不保…” “这次的保护楚青锦清白之战,勉强胜利!” 一个声音嘻嘻笑着从床上传了出来。 楚青锦吓了一跳,但是听着这个声音很耳熟,便凑近床上一看,一个人猛的掀开被子咧嘴冲楚青锦笑了起来。 是刚从南疆的回来的连月澜。 楚青锦立刻跑出去隔着被子捶了他一拳,“你可终于回来了,镇西他们人也一起回来了吗?” 连月澜假装被楚青锦打的很痛,哎呦的叫了起来。 楚青锦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你小点声,这晴方苑里到处都是人。” 连月澜睁着无辜的眼睛,冲着楚青锦眨了好几下。楚青锦这才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 “你什么来我房间的?” 连月澜从被子里钻出来,“在你夫君准备逼你就范之前我就在了。” 楚青锦瞪大了眼,“你就不怕他真的睡在这里,一掀被子咱俩都要没命了。” 连月澜哼了一声跳下床,和楚青锦并排坐在床边,“怕什么,咱俩联手还打不过一个纪颜歌?再说了,他要是真的敢躺在这张床上,我就用我的天澜剑砍了他的…” 楚青锦见他越说越激动,连忙出言劝阻,“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连月澜把胳膊支在楚青锦的肩膀上,笑的很开心,“反正我连月澜要誓死保护我家青锦的贞操。” 楚青锦一把拍开他,“我刚才问你镇西他们,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连月澜点了点头,又把头靠在她的身上,“那群没脑子的莽汉,还好是本公子带着他们,好说歹说,终于不说找你尸体找纪颜歌报仇的事了,我让他们待在京中的某间客栈里,等我消息…” 楚青锦把他的脸扳正,正对着他说:“为何要找纪颜歌报仇?” “他可是杀了你的人,还藏了你的尸体,不找他报仇找谁报仇?不过,你打探到尸体的下落了吗?” “打探到了…被纪颜歌埋到了临江…” 连月澜见楚青锦的脸上有一丝难过,便摸了摸她的头。 “既然如此,那还在这成王府待着干嘛?陪本公子浪迹天涯去吧!” 楚青锦开口道,“我…” 连月澜盯着她的眼睛,“你该不会爱上纪颜歌了?” 楚青锦一把推开他,“开什么玩笑,老子现在还是比较喜欢大胸貌美的女人,怎么可能爱上一个男人!” 连月澜笑了,“这才对嘛!就算喜欢男人也只能喜欢我…那还不快跟我离开?” 楚青锦回答说,“我觉得这天下之势纪楚两国对峙,又有周国等小国摇摆不定,还有各异族,大家为了争夺各自的势力而战斗,需要有一个强国来统一各地,才能避免战争,我觉得纪颜歌就是那个可以统一各地的人,我想助他一臂之力!” 连月澜摇了摇头,“你都重生了一次了还操心这些国与国之间的事干嘛?而且各国有各国的安居乐业不好吗?非要合并他们干嘛?万一人家不乐意统一呢?” 楚青锦哑然,她一直认为只有统一才能阻止战争,连月澜却说出了并非每一个人都希望统一。 那自己一直坚持的统一止战之路真的正确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天赐良机 楚青锦陷入沉思,清秀的脸上眉头微皱,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不属于少女的深沉。 连月澜看着她,突然叹了一口气,“老楚,你能不能别皱眉头了?人家长得多好看的一个小姑娘,你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都把男人吓跑了!” 楚青锦回过神,瞪了他一眼,只是现在在连月澜眼里,少女楚青锦连瞪人都透着一股子可爱劲儿。 连月澜一把摸上了楚青锦的脸,“啧啧,怪不得纪颜歌一见你就喜欢上了,长得这么水灵,再配上楚青锦万年不改的倔脾气,比外面的妖艳贱货强多了。” 楚青锦连忙打开他的手,“我发现自从我重生到这小丫头身上后,你就老是占我的便宜…” 连月澜以前就是江湖上最潇洒的剑客,向来无拘无束,说话做事也都是随心所欲。 听楚青锦这么说,连月澜眨眨眼,“其实吧老楚,你上一辈子是男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但是怕我跟你表白咱俩这兄弟之情就要完了,这不,老天开眼让你变成一个女孩子,这是上天在让我们在一起啊…” 他讲这些话的时候,收起了嬉皮笑脸,楚青锦以为他是认真的,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月澜,你说的是真的?” 连月澜紧闭着嘴,使劲的点了点头。 楚青锦想了又想,“这个,我觉得现在让我接受男人,有些困难。” “哈哈!老楚,你刚才的表情,哈哈!” 连月澜突然开始狂笑。 见自己被骗了,楚青锦一巴掌拍到了连月澜的头上,“连月澜!你就不能正经一次?” 连月澜要笑出了眼泪,这寂静的夜里,怕是会招来人。 好在琦儿等人刚才被纪颜歌赶回了房间休息,虽然隐约听到动静,她们还以为是纪颜歌和楚青锦嬉闹,都没有在意。 楚青锦没好气的说:“你别笑了!我告诉你,前段时间我见红姐了!” 连月澜本来还在笑,听到楚青锦的话突然停住了,“红姐?你是说孔乾老将军的女儿?” 连月澜与楚青锦十几岁时相识,因此也认得孔轻红,也知道她嫁入北狄又莫名去世的事。 于是楚青锦便将孔轻红与北狄王拓拔安的故事又原原本本的讲给了连月澜听。 连月澜听完一阵感慨,“我以前就觉得孔大小姐是巾帼女英雄,果然能休夫自己立山寨这种事也只有她能做的出来。” 连月澜目光一转,望向了楚青锦,“红姐说的对,就算你现在为女子,也照样可以拥有自己的力量。” 楚青锦点了点头,“我想让你把镇西他们送到北狄待着。所以你能不能再帮我跑一趟。” 这个世界上,楚青锦最不怕麻烦的就是连月澜了,连月澜是她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连月澜听了这话,想了一下说,“让他们去北狄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镇西已经知道你重生的事了…” “啊?我不是让你瞒着他们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出行 连月澜尴尬一笑:“你也知道你手下那帮小子,我带着他们走到半路一个个就不干了,对着南疆巫医一顿刑讯逼供,南疆巫医就把你灵魂穿越到个小姑娘的事招了…” 楚青锦冷汗都流了下来,“你刚才说他们在京城客栈里,那岂不是…” “我跟他们说过就把你带出来,你要不是不跟我走,怕是他们就要来明抢了…” 唐镇西等人都是陪楚青锦出生入死很多年的兄弟,楚青锦比他们大了几岁,大家都叫他大哥。 这次楚青锦出事,其他人本来要和他一起死的,没想到死里逃生,又听说楚青锦没有真正去世,一个个的宁愿被纪楚两国抓住的风险也要把重生后的他带出来。 楚青锦想了一下,“我明天要去陪纪颜歌的夫人去参加一个茶会,好像是在月湖的一个听风亭,我会趁机脱身,你带镇西过去,我有话要对他讲。” 连月澜点了点头,“好的楚将军,末将保证把人带到。” 第二天,傅荣一大早就来到了晴方苑。 楚青锦正在带着侍女们练功,院子里一群女人呼呼哈嘿的喊着。 楚青锦体内的内功因为有连月澜和纪颜歌的帮助,经过消化,已经全部转化为她自己的力量,她记不得当时在招远镇杀人的事,所以还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底是怎么样。 傅荣平时爱穿大红色的衣服,今天却穿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袍,大概是觉得见贵族夫人大红色太过张扬。 “周溪照,嗯,王妃,你怎么还没收拾?” 楚青锦早已经看到傅荣进来,她练完一套拳法才收了气。 “茶会不是要再过两个时辰吗?姐姐为什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傅荣在凉亭里坐下,芳谢给她上了一杯茉莉花茶。 “月湖离王府比较远,我们提早出发。” “那姐姐等我换个衣服。” 傅荣点了点头,楚青锦转身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她穿着一身王府粉色的侍女的衣服出来了。 “姐姐?” 傅荣回过头,看到侍女打扮的楚青锦,一时没有认出来。 “你…你为何穿成侍女的样子?” 傅荣带楚青锦过去是为了长脸,没想到她却打扮成侍女。 楚青锦笑了,“别人又没有邀请我这个王妃过去,我打扮成侍女,刚好方便给姐姐出气。” 其实不用她说,傅荣也想让她这么打扮的,毕竟接下来的比赛是只能侍女参加的。 傅荣想了一下也是,“那好吧,那我们出发吧。” 出了门,马车已经在等待了,只是按规定主人乘马车,侍女侍卫只能在马车边跟随。 傅荣略带歉意的看了楚青锦一眼,上了马车。 楚青锦倒是没觉得走路有什么,现在她体力极好,别说走路十几里,让她狂奔百里也没有问题。 王府的马车在路上走着,寻常百姓都把道路让了出来。 因为是赴茶会,除了赶车的马夫,就是楚青锦扮的侍女和两个侍卫了。 这两个侍卫低着头跟在马车后面。 楚青锦在马车左边跟着走,走到半路,她终于发现了有一丝不对劲。 她略微放慢了脚步,和马车后面的侍卫走到平行的位置。 那两个侍卫还低着头。 可是楚青锦已经认出了他们是谁,“唐镇西,齐平,谁让你们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听风亭 那两个侍卫抬起头,果然是好久不见的唐镇西和齐平。 唐镇西个头不高,但是一脸的正气,他在楚青锦手下和已经战死的戚英一起做副将。 齐平身材偏瘦,擅长打探情报。 多日不见,楚青锦有些泪目。 只是唐镇西一头雾水的样子问楚青锦, “你是谁啊?” 唐镇西听连月澜说,他们重生的将军现在穿越成了纪国成王王妃,本来大家都不相信,但是既然将军能重生那是再好不过。 昨夜终于听到连月澜说将军愿意见他们了。 说是要去月湖参加个茶会。 唐镇西和齐平略施手段,化身为了王妃的侍卫跟在了王妃的马车后面。 王妃上车的时候,两人特意偷偷瞅了一眼,没想到将军穿越成了一个胸这么大的女人,想想将军以前就比较喜欢胸大的女人,这回可算是满足了。 只是王妃看了一眼他们,目光连停留都没有。 两人以为还没到相认的时候,便一言不发的跟在车后履行侍卫的职责。 可是突然王妃跟车的小侍女凑了过来,还叫出了他俩的名字。 “小丫头,是我们将军派你过来的吗?” 看来是将军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们直接相认,先让侍女过来接头。 见齐平用手指了指马车,楚青锦才明白过来,他们把傅荣当成她了。 暂时不表露身份也好。 “是的,将军让我告诉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茶会结束以后再说。” 唐镇西两人点了点,“请将军放心,我们俩就是想见将军一眼,绝不捣乱!” 楚青锦这才加快了脚步向前走,走到了马车旁边。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茶会的地点,听风亭。 贵族之间的女人,平日里无聊,就举办茶会打发时间。 说是饮茶赏美景,其实不过是为了争妍斗丽,顺便传一传八卦。 傅荣是成王府侧妃,茶会时常会邀请她,只是参加茶会的都是出身达官贵族出身,对傅荣这个商人之女颇有微词。 傅荣心高气傲,心里自然不爽。 可是,再不爽也不能动手打人,楚青锦还是有些不明白傅荣所说的打架是什么意思,所以找跟过来看看情况。 月湖旁边围了很多侍卫马车。 傅荣下了车,向侍卫们扫了一眼,“你们在此等待。” 唐镇西和齐平眼巴巴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说:“遵命!” 楚青锦陪傅荣走了进去。 听风亭建在月湖中间只有一条大理石砌的桥能通行。 走过桥,就来到了听风亭里面。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为首的是一位衣着华丽,面容姣好的少妇。 楚青锦朝她看了几眼,倒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好看,而且因为她身后有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侍女,一副傲视全场的样子站在那里。 因为身材高大,那侍女站在那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傅荣瞅见那侍女,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今天必败无疑啊! 见傅荣过来,身后跟了个瘦弱的小侍女,大家都捂着口鼻笑了起来。 一个身穿鹅黄色衣服的夫人对着为首的少妇说:“大皇子妃,成王的侧妃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为难 原来为首的女人是大皇子妃。 大皇子妃点了点头,“荣夫人,好久没来了,不知上次莲香的伤好了一点没有?” 傅荣闻言脸色一变,但是一圈人看着也不好意思发火,“回大皇子妃,莲香不敌李夫人的金如,受了伤丢了人不敢来了。” 刚才身穿鹅黄色衣服的李夫人笑了起来,“我家金如可是从小在武馆里长大,你家莲香虽然很凶,但败给金如,那也是自讨苦吃。” 李夫人是朝中二品御史的夫人,虽说御史地位没有成王高,倒是对成王的侧妃说话也没必要那么客气。 “今天荣夫人带来的这个小丫头,是准备一雪前耻吗?” 大皇子妃身后高大的侍女哼了一声,“弱的像只鸡。” 夫人们都笑了起来。 李夫人又说:“听说成王前几个月已经娶了个正妃,怎么大皇子妃还是只请侧妃过来呢?” 大皇子妃哼了一声。“什么正妃,连大婚拜堂都没有!那个正妃还不如这商贾之家出来的侧妃呢!” 傅荣今天本来是想请楚青锦帮忙,可是没想到被她听到这样的话。 傅荣轻咳了一声,“今天还要比赛吗?” 一直坐在旁边的黄太傅的儿媳陈郡主说话了,“统共就这一点乐趣,不然叫你过来作甚?” 大皇子妃指向身后,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这才看到听风亭后面的湖上,有一片木板铺在湖面上。 木板很厚,大概有一人身长那么宽,大概够两个人站在上面。 为了固定木板,有一个很粗的铁链拴着它。 楚青锦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要干嘛。 李夫人笑道:“还是大皇子妃设计的好,这样的比赛才有看头…” 傅荣却倒抽了口凉气,本来想就是输了也就是让楚青锦难堪一下,现在这阵势,输了掉在水里就丢人了。 楚青锦悄声问傅荣,“这到底是要干嘛?” 傅荣说:“妇人之间的游戏,两个侍女学东瀛的相扑,谁输了就拿一百金银子…” “女相扑赌博?” “是这个意思,开始只是拿侍女试着玩,后来一个个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武馆的女子,比男人力气还大,别说莲香,我好几次花钱雇人过来都不行…” 傅荣想了想,对大家说:“不如今天我一人给一千两今天的比赛就算了?” 李夫人冷哼一声,“少拿你的银子恶心人,我们玩这个游戏又不是为了赚你的银子,怕输?叫你家王爷过来给大皇子妃磕头叫声皇嫂就放你们走。” 楚青锦和傅荣这才明白过来,这哪里是要玩游戏,明明是为了报复前几日成王打击大皇子势力的事,故意找成王府的难堪来了。 傅荣黑着脸,本想小小的难堪一下王妃,可是没想到中了别人的圈套,万一成王妃真的被打的掉进水里,估计王爷也饶不了她。 几个女人围着她们脸上全都流露着叽笑的表情。 楚青锦悄悄捏了一下傅荣的手。 “别怕,我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水无痕 傅荣惊讶的转过头。 虽说这个小王妃自来到王府之后不再是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又是练拳又是舞剑的,看起来很有武功高手的样子。 可是她与常人相比,还是过于瘦弱。 这次的游戏设立在水面上,一旦输了,不光难堪,还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饶是傅荣看不惯王妃,也不想她冒这么大的风险。 “大皇子妃,我愿意替我家夫人出战。” 楚青锦上前一步,向众人行了一个礼。 众人没想到她敢主动站出来替傅荣应战,心里都有些惊讶。 大皇子妃身后的侍女冷笑一声,“那花子就替大皇子妃应战了。” 见对手是整个场上最壮的女人,傅荣扯了一下楚青锦的衣袖。 “你会游泳吗?” 她生怕王妃掉进水里淹死。 楚青锦回头笑了一下,“别怕。” 傅荣紧张的心被楚青锦的微笑暖了一下,心想等这件事情过了之后,她一定不会再为难她。 大皇子妃说:“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花子率先跳向水中的木板擂台。 她的体重很重,落到水面上时木板猛的一沉,水花溅起很高。 李夫人和郡主都吓得惊叫了一声。 大皇子妃的表情却很淡然。 只见那木板沉浮了几下,又稳稳的停住了,花子站在木板中间,晃了几下,站住了。 看来大皇子妃在设这个擂台之前,已经让花子试过很多次了。 围观的人纷纷叫了声好。连月湖旁边的侍卫们也暗暗赞叹了一声一个山一样的女人,底盘还那么稳。 月湖旁等待的侍卫们只听一声巨响,一个庞然大物掉进了水里,连忙冲过来查看,大皇子妃见他们过来,却没让他们离开。 出丑的事当然是越多人围观越好。 于是大家都围在月湖旁边,全神贯注的注视木板上的动静。 唐镇西和齐平当然也夹杂在人群里。 只是他俩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只能跟着看热闹。 “老齐,这些夫人们是想用那一大块肥肉钓鱼吗?” 唐镇西眼神不好,只能看到花子像一块肥肉一样乱动。 “这么一大块肉,钓鲨鱼啊?她们肯定是想让那个女人跳舞呢!西域不是有甩肉舞吗?” 李夫人见楚青锦还没有下去,便哼了一声说:“怎么?小丫头怕了?” “怕了就直说,赶快滚回去让你们主子出来。” 楚青锦微微一笑,内功运到足尖,猛的点地,身形飞了起来。 众人只见一个粉色的身影突然从身后飞起,还没反应过来,楚青锦已经落到了木板旁边的水面上。 水面一丝波纹也没有,她好像一片落叶一般,轻轻的飘到了水面。 然后稳稳的停在了那里。 “好!” 侍卫们都练过轻功,可谁也不敢说能比得过刚才那一招水无痕。 女主人们锋利的眼神杀了过来,侍卫们纷纷噤声。 唐镇西和齐平的目光本来一直在傅荣身上。 听到侍卫们叫好连忙望向水面。 然后两人忍不住对视,这招水无痕,好像在哪里见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一击 花子见楚青锦有这么好的轻功也有些吃惊。 不过她也只是担心了一下,面前的小丫头瘦瘦弱弱的,一旦站到这个木板上,她晃也能把她给晃下去。 大皇子妃虽然惊讶于傅荣的手下侍女这么好的轻功,但是花子是她从特意从东瀛花钱请来的,听说她在东瀛经常参加这种水面相扑比赛,推倒一个小丫头,简直是轻而易举。 “傅荣,你的人懂规矩吗?还不快上木板上?” 比赛规定,双方角逐必须在木板上进行。 一旦离开木板,便是输。 而只要到了木板上,花子必赢无疑。 傅荣连忙走到栏杆前,“周溪…那个照儿,快到木板上,一旦离开木板便是输了。” 楚青锦这才明白过来,不过她没有立刻过去,而且回头问道:“那怎么才算赢呢?” 傅荣还没答话,李夫人等人就笑了起来。 “小丫头还想赢过花子?白日做梦!” 以体型和稳定性来说,看起来确实是花子更胜一筹。 花子稳当的站着,脸上是满满的不屑一顾,“你,能推动我就算赢。” 楚青锦还是没动,“那可不行,多欺负人啊!” 大皇子妃本来极力保持着大皇子妃该有的优雅,可是听到这么挑衅的话,也忍不住开口道:“小丫头别太张狂!” 傅荣低低的说了一句,“照儿,快上去吧!” 楚青锦这才起,身体飞到半空中,就朝着木板准备往下落。 “不好…” 齐平眼尖,已经看出了端倪。 那花子嘴角勾起一丝计谋得逞的笑,这个木板只是浮在水面,只要她一用力,木板立刻会沉入水底。 到时候空中的楚青锦身体落下来,也会踩一个空。 到时候花子再把木板翻出来,只需要轻轻一推,楚青锦就会沉入水底。 木板再甩几下,花子甚至可以保证小丫头掉进水里以后再也出不来。 “那个东瀛女人脚底太稳了。这个小侍女怕是要落水了。” 说时迟那时快,楚青锦的脚已经要落到木板上了。 所有人都紧盯着湖面,大气也不敢喘。 胜负就在一瞬间。 花子把力气全部灌输到脚底,正准备向下用力让木板向下沉的那一刻—— 原本要落在木板上的楚青锦的脚突然变了方向,她的身体猛的一折,接着脚就冲着花子的肚子袭了过来。 只是花子已经把脚底的力气压了下去,木板下沉,她的身体也跟着下沉,于是原本要踢在她肚子上的脚,直直的砸向了她的脸。 只一击—— 脸上挨了重重一脚的花子,不由自主的倒向了水面。 嘭—— 巨大的水花溅了听风亭的看客的人一身。 亭子里一片尖叫。 正好刚才被花子压下去的木板浮了上来,楚青锦轻轻的落到了上面。 花子在水里猛灌了几口腥咸的湖水,因为肉多沉不下去,半个身体卡在湖面,一脸的丧气。 “荣夫人,我这是赢了吗?” 傅荣忍不住拍手大笑,“赢了赢了!” 湿了大半身衣服的大皇子妃的脸都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雪上加霜 楚青锦在木板上轻轻一点脚,又飞回了亭子里。 大皇子妃的侍卫纷纷在湖边拉花子出来,只是她身体太过于庞大,三五个侍卫非但拉不动她,反倒一个个的被她拉入了水里。 大皇子妃一脸的懊恼,“你们怎么这么没用!连个女人都拉不动吗?” 侍卫之一哭着脸说,“大皇子妃,这不是女人,这是肉山啊!” “哼!” 场上最强的花子都被打下了水,李夫人和郡主也不敢再说挑战的事了。 大家都没了刚才的心情。 傅荣走到楚青锦面前,只见她身上只是湿了衣带,不由得说:“周溪照,你也太厉害了!” 此言一出,正在用手帕擦脸上水的女人们都愣住了。 “周溪照?就是成王几个月前娶的周国公主?” “她就是成王妃?” 原来是成王妃扮做侧妃的侍女来参加比赛,还漂亮的打了众人的脸。 看来传说中的病秧子公主,一点也不可靠。 侍卫们闻言也都朝楚青锦望了过来。 可能夫人们并不知道,可是在京城中,关于成王妃在招远镇的地下,化成杀神,大杀四方,嗜血残暴的传闻,已经传遍了每一个京城男人的耳朵里。 招远镇兽斗场的黑衣护卫,听说都是左思从江湖上寻找的高手,就这样高手的围攻之下,她依然杀遍了所有人,这不是杀神又是什么? 侍卫们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想离成王妃远一点。 万一她再开始杀人,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唐镇西和齐平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小侍女,才是自家将军真正重生的人。 楚青锦倒是坦然自若,“我只是来给荣姐姐帮个忙而已。” 傅荣今天张了脸,也顾不得对王妃的不满了,她恢复了傲气,对着面前的人说:“李夫人啊,听说御史大人想在京郊买块地?不好意思啊,京郊百亩的地都被我父亲买下来了,再多的钱也不会卖的!还有啊,郡主,前些日子我听我傅家的人说陈郡马在我家的天香阁里包了那里的头牌一年,怕是郡主还不知道吧?” 雪上加霜,最毒妇人心。 果然李夫人和郡主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大皇子妃率先站起身,“走!” 李夫人和郡主等人也连忙站起来。 “哼!成王府的人,下次走着瞧!” 还在湖边拉水里花子的侍卫见主人要走,连忙喊道:“大皇子妃。肉山,不,花子姑娘还救不救了?” 大皇子妃恨恨的瞪了湖面一眼,花子已经拖累了十几个侍卫落水,可还是停在湖边上不来。 “不救了!让她自己游回东瀛去!” “哈哈哈!今天真是太解气了!” 回去的路上,傅荣和楚青锦一起走在路上,马夫架着马车跟在身后。 从月湖走到大路之前的小路,太过坑洼,傅荣索性准备和楚青锦一起走到大路上。 两个侍卫在马车两边跟着。 楚青锦一边应付着还在开心的傅荣,一边着急怎么摆脱她和唐镇西两人单独聊一聊。 刚才他俩想必已经知道了自己才是真正的楚青锦的重生。 终于走到了大路。 “王妃,请上马车吧?” 傅荣恭敬的请楚青锦上车。 楚青锦回望了身后的两人一眼,唐镇西的眼角已经有了泪光。 最想见的人就在面前,却不能出声相认,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老大 “荣姐姐,我觉得那个花子还在湖里,也是蛮可怜的,不如我回去将她拉出来吧!” 刚才大皇子妃带人走的时候,果然把花子一个人扔在了水里。 那花子在湖里,又沉不下去,又上不来,气的嚎啕大哭。 可是其他的人见她拽了十几个人下去,也没人再敢搭手救她。 傅荣一听楚青锦要回去,立刻摇头:“你差一点就被她打下水,还救她干嘛?” 楚青锦笑了一下,“她一个外邦女子远渡重洋来到这里不容易,我要是不救她,还真的让她游回东瀛吗?” 想到花子在水里的样子,傅荣也觉得又可怜又好笑,她想了一下说:“可是我想赶快去跟父亲说不准他把京郊的地卖给李御史的事,怕是…” 岂不正好? 楚青锦连忙说:“荣姐姐快坐上马车回城,我去救她便好,只是我势单力薄,不如让这两个侍卫跟我一起救人吧?” 唐镇西和齐平一听,立刻低头请命说:“愿同王妃一起前往!” 傅荣不疑有它,便叮嘱了一句,“如若实在救不上来,就随她去吧!” “荣姐姐放心,我既然能把她踹下去,就能把她拉上来。” 傅荣也急着回城,见楚青锦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便上了马车离开了。 见马车走远,唐镇西和齐平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将军!”“老大!” 楚青锦背对着他们,眼眶红了起来。 “临江一别,众兄弟安好?” 齐平抹着眼泪说,“除了战死的兄弟,侥幸逃过楚王刽子手的亲兵营的兄弟,还有十三个。本来大家想找到将军的尸体厚葬后,大家就集体殉葬,可是没想到连月澜大侠说将军您还活着…” 楚青锦叹了一声,“我虽活着,却已经不是以前的楚青锦了…” 堂堂的将军,变成了这个小丫头,曾经的大哥,变成了比兄弟们还小的小姑娘。 这也是楚青锦一直不愿意面对他们的原因。 唐镇西也擦了一把眼泪,“老大说什么胡话,你永远都是我们的老大,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无论你身在何方,我们永远都追随你,青云阑干,誓死跟随!” 青云是楚青锦军队的名字,阑干营是唐镇西等人所在的亲兵营的名字,青云阑干,誓死跟随,是楚青锦的军队每一次出征前都要呐喊的口号! 听到熟悉的呐喊,楚青锦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 转身拉起跪下地上的两人,三人抱头痛哭。 青山绿水,时光荏苒,壮士的热血和忠诚,却像不灭的火焰,永远燃烧。 三人哭了半天,终于止住了眼泪。 “将军…” “不要叫我将军,我现在的身份是成王府的王妃,本名周溪照。” “那我们总不能跟纪国人一样喊你王妃吧,不如还叫你老大好了!” 楚青锦点了点头,觉得唐镇西这个提案也不错。 只是齐平在一边欲言又止。 “齐平,你想说什么?” “老大,水里的女人,还救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小哥哥 三人风风火火的跑回月湖边。 花子还在湖里。 只是湖旁边还有一个人。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拄着剑蹲在湖边。 花子浮在他的身边,一脸的娇羞。 “小哥哥,你们中原人都长得像你这么好看吗?” 白衣剑客背对着楚青锦等人,用一种很油腻的腔调回答说:“胡说,我是我们中原长得最好看的男人,其他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花子少女心娇羞泛滥,激动的用手拍打着水面。 “月澜公子…” 唐镇西话还没喊出来,这边楚青锦已经飞起了一脚对着连月澜踹了过去。 湖里的花子惊呼:“小哥哥小心!刚才就是这个小丫头把我踹湖里的!” 连月澜早已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可他硬是不动,“小花花,不要急,后面的小丫头打不过我的!” 说话间楚青锦的脚就要踹到连月澜的背后了,湖里的花子已经张开了双臂要接连月澜入水。 可是连月澜突然拄着剑翻了一个身,白色的身影以剑为支撑半飞到了空中,接着在偷袭不成功的楚青锦的头上拍了一下才落到地上。 一连贯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唐镇西和齐平忍不住鼓掌。 不愧是剑客排行榜第一的月澜剑。 花子也看愣了,“小哥哥,你好厉害啊!” 连月澜骄傲的甩了一下头发,“这小丫头的水无痕轻功还是跟我学的,想偷袭我,没门。” 楚青锦一击没中反倒被连月澜拍了一下脑袋,趁连月澜正在得意,又给了他一脚。 这一脚连月澜没躲开,结结实实的踹在了屁股上。 “哎呦,你这个小丫头怎么不知恩图报呢?” 楚青锦哼了一声,“你在这里做什么?” 连月澜揉了揉屁股,不满的说,“我本来只是路过,没想到在水里发现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本公子向来爱护女孩子,这不是想救人家嘛!” “你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蹲在这里,就不怕大皇子妃的人突然回来?” 连月澜嘻嘻笑着靠近楚青锦,“不怕不怕,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回来的,才在这等你的。” 唐镇西和齐平以前见惯了连公子和将军的斗嘴比武,这次又见到,虽已物是人非,但是那种融洽的感觉却没有变,不由得又有些泪目。 “哎?那个花子姑娘在干嘛?” 齐平一声喊,众人这才把目光转移到湖面。 他们本来也就是为了救花子而来,没想到一见面把她给忽略了。 原本有些小激动的等着楚青锦把连月澜踹下水好接到自己怀里的花子,见连月澜漂亮的躲过一脚,又嬉嬉闹闹的和踹自己的坏丫头讲话,心里醋海翻腾,一生气,向远处游走了。 “花子姑娘,你要去哪里啊?” 连月澜对着湖面喊道。 夕阳下,花子巨大的身体在湖面沉浮,越游越远,只剩下个孤独的背影留在众人的视线里。 “我要游回东瀛!” 花子的声音很是不满。 “可是…”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游回去!” “可是这里是湖啊!你从哪游回东瀛?”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背后有人 就在众人劝说花子姑娘快游回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楚青锦背后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连月澜头也没回的回答:“在捞人啊!” 楚青锦已经反应了过来,这个每次都是在背后响起的熟悉的声音,除了纪颜歌,还能有谁? 回过头,纪颜歌和林伯正站在众人身后。 远处的花子见岸上又来了人,偷偷看了一眼,长得和白衣小哥哥一样好看。 楚青锦连忙对着纪颜歌喊了一声:“王爷!” 唐镇西两人也反应了了过来,现在他俩穿着成王府侍卫的衣服,连忙低头向纪颜歌行礼,“卑职拜见王爷!” 花子不知何时游回了湖边,嘿嘿笑着说:“小哥哥你骗我,这个公子长得也很好看啊!” 看到纪颜歌,连月澜已经是一脸的不高兴,听到花子这么说,忍不住哼了一声,“开什么玩笑,本公子比他好看多了!” 纪颜歌看着花子,一时还有些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 倒是林伯认出了连月澜,“月澜剑,你是江湖上号称天下第一剑的连月澜?” 纪颜歌把目光从楚青锦身上转到连月澜身上,天下第一剑,为何会跟他的王妃在一起? 连月澜不高兴的脸变得更黑了,“大叔,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才是天下第一贱呢!” 林伯没明白连月澜的意思,自顾解释说:“自从你五年前打败了原来的天下第一风萧剑萧一山,你连月澜大侠就是江湖公认的天下第一剑了啊!” 连月澜立马抽出了剑,气氛随之紧张了起来。 “你才是天下第一贱,你再骂我我要翻脸了!” 楚青锦本不想在纪颜歌面前表现的和连月澜很熟,但是这种情况下,再不制止连月澜怕是真的要打起来了。 “连大侠,林伯不会讲话,请大侠不要见怪!” 还没等楚青锦开口,纪颜歌首先说话了。 见成王开口,连月澜哼了一声收起了剑。 他平生最讨厌人家说他是天下第一,尤其是后面还要加一个剑字。 纪颜歌把目光转回楚青锦身上,“青儿,你怎么会跟连大侠在一起?” 这个青儿一出,唐镇西和连月澜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楚青锦的身上。 难道纪颜歌知道楚青锦的真实身份了? 楚青锦偷偷瞪了连月澜,一副有时间再给你解释的神情。 “王爷,其实我不认识连大侠,我们只是准备救花子姑娘,正好遇到了连大侠见义勇为,侠肝义胆,愿意和我们一起救人,不巧王爷也来了…” “坏丫头骗人,刚才小哥哥还摸你头了呢!” 再次被大家忽视的花子,怒刷存在感。 此话一出,纪颜歌的眼神冷了几分,刚才未出声之前,他就看到他的王妃和这个白衣剑客举止很亲密,怎么,在他来之前还敢摸他王妃的头? 见纪颜歌脸上露出怀疑的目光,楚青锦暗叫了一声糟糕。 “王爷,花子姑娘在水里泡的久了出现了幻觉,其实是刚才我和连大侠比武,连大侠不小心打到了我的头…” 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纪颜歌冷哼一声,“连大侠刚才打我的王妃了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魂归战场 见纪颜歌生气,连月澜哈哈一笑,再次拔出了剑。 “打了又怎么样,想替她报仇?刚好,早就想请教一下纪国战神了。” 水里的花子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能让两个好看的不相上下的男人打起来,她顾不得自己还在水里,连忙喊道,“别打架,别为了我打架…” 唐镇西终于听不下去了,他一个翻身,把花子从湖里拽了出来。 唐镇西是楚国有名的大力士,十几个侍卫没拉上来的花子,被他一把拎了上来。 因为体型太庞大,花子姑娘出水的时候带起了一个浪扑到了岸上。 本来还在箭弩拔张的纪颜歌和连月澜,被这一个动静转移了注意力。 唐镇西甩了甩被溅到身上的水说:“花子姑娘,你还是快走吧,别在这添乱了。” 花子浑身湿漉漉的坐在地上,“我不走,你,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花子没想到自己能被一个人一只手拉出来,一种对力量的原始崇拜打败了对她对美男的向往。 她娇羞的对唐镇西说:“你,你跟我回东瀛吧…” 原本只是想让花子赶快闭嘴离开的唐镇西,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救上来一个麻烦。 “你是谁?” “我是花子啊…” “你是谁?” 纪颜歌盯着唐镇西又重复了一遍。 楚青锦心想糟糕,唐镇西和齐平假冒王府侍卫的事估计要被发现了。 唐镇西还在极力拜托花子的纠缠,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一个无心的举动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齐平连忙说,“禀王爷,我们是王府里当差的侍卫,今天护送荣夫人来月湖的茶会,又与王妃一起来救花子姑娘…” 林伯上前一步说:“王府里的侍卫没有王爷和我不认识的,你们俩生面孔,不必再隐藏身份了!” 纪颜歌突然一笑,“楚国青云军阑干营力拔山兮唐镇西,飞脚斥候齐平,临江一别,好久不见。” 唐镇西和齐平身体一僵,没想到堂堂纪国主帅,居然能认得他们两个小小的副将。 “不知王爷怎么认得我们兄弟两个?” 纪颜歌微微一笑,“你们是他的亲兵,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自然认得你们。” 纪颜歌口中的他,便是楚国上将军,楚青锦。 “说吧,冒充侍卫待在我王妃的身边,是想以王妃要挟我为楚青锦报酬吗?” 看来纪颜歌还没有怀疑自己的王妃和唐镇西两人认识。 唐镇西摇了摇头,“战场上的死是注定的,这是国与国的恩怨,又与个人何干?相信我们将军在天之灵,也不会怪你亲手杀了他…只是,恳请成王把将军的尸体归还给我们兄弟。” 纪颜歌哦了一声,“原来是为了楚将军的尸首而来,舍身为旧主潜入敌国,确实算的上忠肝义胆,只是楚将军的尸首,我已经埋到了临江…” “成王难道不是带回了纪国京城?” “当时楚将军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我确实把他带回了京城准备治疗,可是不久他便伤重不治去世了,战士的魂应该归于战场,所以我又把他埋到了临江…” 唐镇西看了楚青锦一眼,她的眼神很平静,看来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加入成王府 一旁的连月澜皱起了眉头,“你是说你带回青锦的时候,他还没有死?” 纪颜歌点了点头。 “他过了几天去世的?” “临江将士头七之日,去世的。” 连月澜想起了南疆巫医的话。 当时南疆巫医刚把楚青锦的魂聚齐,“楚将军的尸体还在的话,他的灵魂便会自动回到身体里,不然,只能另寻宿主…” 当时他们在临江之战三天内就聚集了楚青锦的魂魄,可是他的尸体一直到七天后才去世,那么那几天楚青锦的魂魄一直没有回到身体里… 连月澜望了现在是个小丫头模样的楚青锦。 难道他不想重生到原来的身体里吗? 这也难怪,就算是重生在原来的身体上活了,也只能做那个孤独的将军,打着自己不想再打的仗,杀着自己不想再杀的人。 孔乾老将军曾说,“青锦的灵魂,都要被那把杀了上千人的飞雁剑给控制了,战场杀戮,何时才能停止…” 或许,现在变成一个小姑娘样子的楚青锦,才是最好的选择。 提到一个大家都觉得惋惜的人,气氛变得有些悲痛起来。 楚青锦自己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走到抱着唐镇西的大腿不肯松开的花子面前,手里一用力,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拉我做什么?” 花子本来想反抗,可是这个看身材她一拳可以噎死的小丫头,力气比她还要大很多。 “花子姑娘,你陪我一起回成王府吧?我带你换身衣服。” 花子在水中泡的太久,衣服都湿了,十分的狼狈。 只是她自己不在意,旁人也没把她当姑娘看,也觉得没什么大碍。 楚青锦觉得一群人再这样待着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数,便邀请花子回成王府。 “我不去!” “王爷?可以让花子姑娘住晴方苑吗?” 楚青锦没有理会花子的不满,回眸一笑对纪颜歌说。 纪颜歌也含笑温柔的点了点头。 花子一听,突然有些欣喜,“坏丫头,你是说你要把我带到这个好看的男人的家里吗?” 楚青锦点了点头,“对啊,里面不仅有一个好看的男人,还有很多比他更好看的男人…” “青儿,成王府还有比本王更好看的男人吗?” 纪颜歌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啊!” 连月澜举起了手。 楚青锦和纪颜歌都不解的望着他。 连月澜嘿嘿一笑,“江湖人四海为家,成王不打算邀请我去成王府小住吗?” 楚青锦连忙给连月澜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胡闹。 可是连月澜仿佛知道她会反对一样,根本看也不看她一眼。 纪颜歌微微一笑,“月澜剑能大驾光临,本王不胜欢迎。” 唐镇西和齐平一听,也连忙说:“末将已经被楚国驱逐,愿意听成王差遣。” 这架势,也是想进成王府。 纪颜歌一愣,被大家一蜂窝的往成王府跑搞得有些迷茫。 林伯在他身后说:“唐将军和齐将军都是难得的猛将,如果能加入成王府,肯定能助王爷一臂之力!” 纪颜歌点了点头,“好吧,请唐将军两人一同前往!” 花子开心的拍了拍手,“大家都在一起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信任 回到王府,花子被楚青锦带回了晴方苑。 唐镇西和齐平被林伯带走安置。 而当纪颜歌吩咐下人带连月澜去客房休息的时候,连月澜却说:“我能不能也住晴方苑啊?” 纪颜歌皱了皱眉头,直接拒绝,“晴方苑乃王府内院,不便入住。” 连月澜撇了撇嘴,“为什么花子就能住?” 纪颜歌忍住怒气,“花子姑娘是王妃的客人…而且,人家是个姑娘。” “明明比我还像个男人…” 还没走远的楚青锦闻言使劲瞪了连月澜一眼。 连月澜哼了一声,“好好好,寄人篱下,听人安排!” 天下第一剑连公子甩头跟着下人走向了客房。 纪颜歌回到书房,林伯已经在里面等待。 今日他是不放心楚青锦才去的月湖,没想到带回了一帮身份各异的人。 林伯关上书房的门,向纪颜歌行了一个礼说:“王爷,派往周国的人回来了。” 纪颜歌把目光放在书架上的飞雁剑上停了一会儿才说:“你派人去周国查王妃了吗?” 在上一次楚青锦在醉乡楼受伤的时候,纪颜歌睡在她旁边,晚上输送自己的内力到她的体内。 那时他才发现,她的体内有一股很强的内力。 周国小公主会武功? 好像她也并没有掩饰自己会武功的事。 不仅武功,还有行军布阵,骑马,这些没有一件事是一个小公主应该会的事。 而且兰峥远来的时候,传闻中和兰将军曾有感情的周溪照对他十分冷淡。 可是在林伯劝纪颜歌派人去调查她的时候,纪颜歌迟迟没有同意。 纪颜歌说,“无妨,她既不是来杀我的,也不是来我国刺探情报的,她只是来嫁给我,无论她是谁,她嫁给了我,成了我的王妃,我便不怀疑她。” 这次派人去周国,也是林伯擅自做主。 这样的王妃在王府,实在是令人不放心。 王爷不愿意怀疑王妃,那做属下的,有责任帮王爷查清一切。 “王爷,要让密探进来吗?” 纪颜歌淡淡的说:“见了如何?不见又如何?” 林伯有些摸不着头脑,“如果见了,万一她是假冒的周国公主,或者是周国公主本来就心怀不轨才来到成王府的…” “林伯,这场亲事,我和溪照都不是主动接受的,何谈心怀不轨,如果是假冒的,为何不努力扮演传说中的病秧子公主,那样应该会更简单一些吧?” “她只不过是和普通的姑娘不太一样,太过勇敢了一点,太过乐观了一点,这样的周国公主,本王很喜欢,不想因为密探的密保而失去她。” “无论她是谁,她是什么样子,都是本王喜欢的样子,从她那天扯下吉服一身素衣站在我成王府门口的时候,我就认定,成王妃只能是她!所以,不要再替我调查她了。” 纪颜歌说的很慢,但是很认真。 林子涯叹了一口气,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成王,冷静自持,聪明睿智,战场上勇敢果断…这是他第一次见成王坠入情网,也不知是福是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女汉子 林伯走出去后,纪颜歌把飞雁剑取了下来。 催动内力输入剑里,明显感觉到剑里面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他回想起在招远镇的地下,王妃冷冷的踩在血泊和尸体中间杀人的样子,陌生而令人恐惧。 他回来就把剑藏了起来,昏迷了好久的王妃醒过来,似乎也忘了在招远镇杀人的事。 难道真的是剑里的力量控制了她吗? 纪颜歌又输入了更强的内力进去,只能感觉到剑里的力量,却不能调动它。 为什么王妃就可以? 这是楚青锦将军的剑,难道王妃和楚青锦有什么关系吗? 今日主动要来王府的那几个人,那个花子是大皇子妃从东瀛请来的女相扑手,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连月澜是江湖上的剑客,听说他生性风流倜傥,桀骜不驯,想来来成王府也是一时心血来潮。 可是楚青锦的那两个手下,来成王府也是偶然吗? 楚青锦…最近的很多事好像都与他有关。 可是自己明明亲眼看着他去世了… 纪颜歌叹了一口气,把飞雁剑放回了书架上。 另一边,晴方苑。 楚青锦吩咐琦儿把花子姑娘带到潋滟池,让她去洗个澡。 然后又吩咐芳谢去请府中的裁缝为花子量体裁衣。 她的体型太大,平常衣服根本穿不了。 吩咐完这些事,楚青锦叹了一口气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她不是发愁花子,也不是发愁唐镇西那两人,最令人头痛的是连月澜,做事只凭自己的好恶,对于她的话从来就没听过。 别说让他帮忙隐瞒身份,他恨不得把天划个窟窿,然后大摇大摆的告诉纪颜歌真相,好让自己早日跟他浪迹天涯。 想起曾经也是,连月澜常常在喝醉酒后大骂楚青锦混蛋,不想打仗为何不去浪迹天涯。 可是这一切是想摆脱就能摆脱掉的吗? “想什么呢?” 一个头从房顶上探了出来,正对着躺椅上的楚青锦的脸。 楚青锦被连月澜这伸头吓了一跳,看清楚以后,又忍不住骂他,“你现在可是成王府的客人,能不能不要飞檐走壁的?而且这里可是内院,你怎么能随便过来?” 连月澜哼了一声,“你也过来了啊?” “我是女人,我当然能进内院…” 楚青锦话还没说完,连月澜就得意的笑了。 “终于承认自己是女人了吧!哎,我的命好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变成了好姐妹,这个好姐妹却不能叫我一声月澜哥哥听…” 楚青锦忍不住爆粗口,“放屁,老子虽然身体为女人,可心还是铁铮铮的汉子!” 连月澜趴在屋顶,不假思索的说:“身体是女人,心却是汉子,那你就是女汉子啊!哎,本公子最喜欢女汉子了!所以你什么时候跟我浪迹天涯啊?” 一直怂恿着自己浪迹天涯的连月澜,让楚青锦想起了一直劝红姐回草原的北狄王拓拔安。 琦儿和芳谢虽不在,但是晴方苑的侍女还是很多,楚青锦怕这样一个房顶一个地上的谈话被人察觉,便也身形一起,飞到了屋顶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此处应有酒 天已经黑了,屋顶上有凉凉的风吹过。 楚青锦和连月澜并排坐着,天上繁星点点。 “此处应有酒。” 楚青锦忍不住感叹。 连月澜仰头看着星星没有讲话。 “月澜,好像马上就要九月九重阳节了。曾经我们约好每年的九月九在东山痛饮,不醉不归,真的是物是人非!” “不,物是人也是,一切都没有变…” “嗯?” “就算不是在东山,就算你变了容貌,可是我没有变,我依然会陪着你,一起练功,一起等你喝酒…” 连月澜的一番话,听的楚青锦有些泪目。 “月澜…我…” 连月澜一脸郑重的盯着楚青锦,“你哭了?” 楚青锦的眼眶确实有些潮湿,“谁让你突然讲这么深情的话…” 连月澜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就是为了看楚将军哭本公子才讲的啊!” 楚青锦这才意识到又被连月澜给耍了。 “………” “青锦,你真的要留在成王府吗?” “暂时还没有想好,但是我最终肯定会离开的。” “公主?公主?” 琦儿带着已经梳洗好的花子来到前厅,四处寻不到公主。 “好了,我要下去继续扮演我的王妃和公主了。” 楚青锦苦笑一下,跳下了屋顶。 “公主,你怎么从房顶上下来,吓琦儿一跳!” “坏丫头不就是会轻功嘛,一点也没有花子我稳重。” “…………” 入夜,成王府一片寂静。 自从纪颜歌对楚青锦说过要给她补一个大婚典礼以后,便真的不再来晴方苑了。 这也让楚青锦省了心,免得还要应对一个男人的骚扰。 书房里,纪颜歌静静的在看书。 自从招远镇事件后,他抓捕了很多大皇子的人。 这也造成了成王府和大皇子府的对立。 以前因为母妃的事,纪颜歌对大皇子处处忍让,只管在外领兵打仗,从未涉及朝政。 可是,他唯独不能忍受别人动他的人。 既然抓了大皇子的人,以往的和平也消失了。 以后少不了朝堂上的明争暗斗。 这一切,都要提前应对。 而且,按照大皇子的性格,这次招远镇折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一定会有后续的报复的。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纪颜歌放下了手里的书。 “王爷,陈公公来了。” 林伯在书房外说道。 “陈公公?是宫里有什么事吗?” 陈公公是圣上的贴身太监,半夜来成王府,一定是有要事。 “说是圣上宣王爷尽快进宫,”林伯接着补充了一句,“大皇子也被宣了。” 纪颜歌皱起了眉头,难道大皇子的报复这么快就来了吗? 来不及多想,纪颜歌立刻换上衣服进宫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晴方苑里已经热闹了起来。 身材高大的花子和侍女们一起练功,但是她笨拙的动作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哼,你们不能笑。” 花子很生气,大家笑着劝她不要生气了。 楚青锦练完功坐到躺椅上,喝着茶说:“花子练的是力气,和中原精于巧妙招式的武功不同。” 花子气呼呼的说:“坏丫头不用帮我讲话,我也会武功的,我的父亲大人可是东瀛最厉害的武士。” 琦儿也被花子逗笑了,“好好,武士家的小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泰山压顶 芳谢也笑着说:“不过花子姑娘的中原话讲的是真好,完全听不出来是异邦人。” “那是自然,东瀛虽与中原隔海而居,但是自百年之前,就派遣使者来中原学习语言和文化,东瀛贵族都以讲中原话写汉诗为荣,花子既然出身武士之家,会中原话也不奇怪。” 随着话音,一个白色的身影落到了众女之间。 花子见了来人立刻开心起来,“小哥哥,你来啦!” 大早上的,连月澜便跑到了晴方苑凑热闹。 琦儿等人不认得连月澜,见内院里突然出现一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王妃身上。 楚青锦白了连月澜一眼,但是在侍女面前又不好表现的和他太熟络,只好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对他行了一个礼。 “连公子一大早便来我晴方苑有何要事吗?” 连月澜笑眯眯的说:“没有要事,其实是我今早起床,突然在我房间里看到一群蝴蝶,我从未见过那么美丽蝴蝶,所以连忙追。蝴蝶飞啊飞啊,我就一直跟啊跟啊…” 众人听连月澜的话听的入迷。 “然后呢?” “然后蝴蝶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楚青锦哼了一声,“大早上的哪里有蝴蝶?” 众人也四下看,果真没有。 连月澜回答说:“蝴蝶一落地,变成了一群美丽的少女,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群蝴蝶是仙女啊,这群仙女现在就站在我的眼前!”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月澜把她们比作了蝴蝶。 虽然这个套路有些老套,但是面前这个男人长得实在是俊美,说出这样的话,让众少女的心都忍不住砰砰跳了起来。 看到众人的反应,连月澜满意的一笑,接着他向楚青锦伸手弯腰作揖道:“冒昧打扰王妃与各位仙女,小生实在罪该万死。” 琦儿偷偷问楚青锦,“公主,这位公子是谁啊?” 楚青锦回答说:“这个是王爷不知从哪里捡回来的一个吃白食的,名字叫连月澜…” “连月澜?就是那个江湖上最厉害的剑客?” 芳谢忍不住惊呼。 侍女们连忙向连月澜围了过来。 “听说连公子的剑术天下第一,我们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 “还有人说连公子长的风流倜傥,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真人真的名不虚传啊!” “连公子可以给我签名吗?” “我也要…” “…………” 楚青锦见了众人的反应吓了一跳,没想到连月澜的名气这么大,连深居王府的侍女们都这么仰慕他。 而被团团围住的主人公连月澜,却好像习以为常的样子,对每一个女孩子都笑脸相迎。 楚青锦摇了摇头,坐回了躺椅上继续喝茶。 被冷落的花子站在一旁,一脸的不开心,看到自己的小哥哥被一群小姑娘围着,她终于忍不住了。 “放开我来!” 众人身后压力倍增,一个巨大的肉山向她们冲了过来。 连月澜也是脸色一变,只见狂奔而来的花子像泰山压顶一样朝他砸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让利三成 莲香进来的时候,晴方苑正乱做一团。 她是奉傅荣之命来感谢王妃昨日的出手相救。 莲香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见没人理她,就清了清嗓子,“拜见王妃。” 楚青锦站起身,“莲香姑娘来了。” 就在这时,花子正往连月澜身上扑,巨大的阴影压了过来,连月澜身影一闪,花子摔了个嘴啃泥。 莲香被花子的动静吓了一跳。 “这个,这个像山一样女人就是昨天大皇子妃带回去的帮手吗?” 莲香的声音有些颤抖。 楚青锦点了点头,“我见她被大皇子妃抛弃,便带到晴方苑来了,还请莲香姑娘转告荣夫人,不要见怪。” 莲香只顾看着花子在地上挣扎,十几个侍女拉也拉不起来。 她心想还好昨天找了个借口没有跟到月湖,不然真的和这个花子比赛的话,压也要被压死了。 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王妃,我家夫人说,为答谢昨日的相助,傅家愿意把周国的草药生意让利三成作为谢礼。” 傅荣的父亲傅暮居,作为西南的首富,掌握着西南所有的草药生意。 而周国虽小,但是气候温和,山地坡度平缓适宜,尤其适合草药生长。 周国的农民不种谷物,而以种草药为生,名曰药农。 傅暮居作为西南最大的草药商人,周国的一大半草药生意都是与傅氏商行来往。 这次傅家以让草药贸易利三成为谢礼,对于周国来说,可以说是一个不得了的好处。 这楚青锦又不是真的周国公主,周国利益也与她无太大关系。但是好歹占了人家公主的身体,道谢还是应该的。 “这份礼太过贵重了,改天我一定亲自登门谢谢荣姐姐。” 于是莲香行了一个礼便告退了。 连月澜靠了过来。 “这傅家可真是大方,居然让利三成,一年得少赚好几十万两银子吧?” 楚青锦也皱起了眉头,“我不过是帮了个小忙,傅家就送此大礼。令人生疑。”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花子,看到坏丫头和小哥哥又靠在一起讲话。 哼的一声,插到了他俩中间。 楚青锦和连月澜相视一笑,这个花子,像个小孩子啊! 闹过以后,练完功的侍女们纷纷解散。 芳谢等人去后面各司其职。 琦儿给连月澜和楚青锦端上来茶送到了院子里的凉亭里。 随后,花子被琦儿带了下去。 凉亭里只剩下楚青锦和连月澜两人。 “你随意的往晴方苑里跑,就不怕被纪颜歌知道吗?” 连月澜满不在乎的把玩着茶杯,“我若怕他,便不会来这里。” “说吧,你来找我何事?” 连月澜虽然性情洒脱,但也不是做事不经头脑的人。 既然大白天的就不顾内院忌讳,闯入晴方苑,怕是有什么话想告诉楚青锦。 连月澜笑了一下,“想你了算不算大事?” 楚青锦白了他一眼,“不说我就送客了。” 她起身作势要走。 连月澜连忙说:“北狄那边有动静了!” 北狄? 楚青锦连忙坐了回去。 “北狄怎么了?” “北狄十万铁骑陈兵函谷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被召集 “什么?北狄陈兵函谷关?” 楚青锦被连月澜的消息吓了一跳。 前些日子才和北狄王红姐他们分开,如此仓促的时间,北狄王为何召集这么多人陈兵函谷关? 函谷关是纪国北部最后一道天险,也是纪国防御北狄的第一道屏障。 因为函谷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北狄常在这里与纪国军发生战事。 因为北狄王这两年一直在英彦山,北狄和纪国边境算是勉强稳定,没有大战。 可是拓拔安一回北狄,就召集了十万骑兵聚集过来。 这摆明了是要与纪国开战。 楚青锦皱紧了眉头,纪国与楚国刚刚打完仗,虽说是纪国胜了,但是兵库粮草都应该消耗殆尽,怕是三五年不能再打大仗。 北狄突然攻了过来,纪国危在旦夕。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 楚青锦知道,连月澜虽是一介江湖人,却有着连军中也无法比的情报网。 “昨天晚上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不当时就告诉我?” 连月澜哼了一声,“怎么?你还想帮纪国打仗啊?” 楚青锦一愣,自己都是重生异国的人了,国家局势又与她何干。 “这个,北狄不是有红姐在吗?北狄突然陈兵,一定有什么隐情,我是挂念红姐…” 楚青锦小声的解释。 “哼!你就是放不下战场!” 连月澜一下子拆穿了她。 楚青锦无言申辩,便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成王呢?” 现在手握纪国兵权的纪颜歌,应该是最头疼的一个。 “不在家!” 连月澜拿起石桌上的橘子剥了起来。 楚青锦点了点头,“他想必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连月澜又补充了一句,“昨夜他被宣入了宫中,至今未归。” “什么?此刻他不应该赶往函谷关的路上吗?” 楚青锦不解的望向了连月澜。 连月澜扔了一瓣橘子在空中,然后用嘴接住,见楚青锦盯着他看,撇了撇嘴。 “你看我干嘛?我又不是纪国圣上,谁知道这老头儿为啥这紧要关头把他儿子拉进宫里…” 楚青锦还要再说什么,阮风走了进来。 他原本在晴方苑外面值守,此刻进到里面来,一定有什么事要禀报。 阮风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青黑色的宫服,面白无须。 是个太监。 阮风走路很急,他没有注意到楚青锦正在凉亭里,急冲冲的就要往屋里进。 “阮风。” 楚青锦喊住了他。 阮风回头看到楚青锦和连月澜共坐在凉亭里,心里虽有些疑惑,但是身后的人更让人在意。 “拜见王妃!连公子早!” 阮风抱拳急忙行了个礼。 不等楚青锦开口问,阮风身后的太监就开口了。 “想必这就是成王妃,老奴奉圣上之命,来请成王妃进宫。” “要我进宫?” 楚青锦不知为何纪国圣上会召自己。 “事不宜迟,请王妃速速动身吧。” 那公公催促道。 看样子事情很急。 楚青锦与连月澜相视一眼,两人都感觉到了暴风雨即将来临的紧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文华殿 这是楚青锦第二次进纪国王宫。 上一次是不请自来。 仗着有纪颜歌给的乌金令,稀里糊涂的就进了宫。 这一次,是被纪国权力最大的那个人宣进来,又有什么样的事情等着她呢? 文华殿。 纪国圣上,纪昭帝一脸严肃的坐在龙椅上。 他的面前的龙案上,摆着两封封密函,这是函谷关守将派人连夜加急送过来的。 一封密函是汇报的北狄在函谷关陈兵十万的事。 另一封,他却看不太懂。 他召了他最优秀的两个儿子来,商讨了一夜,也没决定该怎么处理第二封密函。 父王不说话,成王纪颜歌和大皇子纪景远也只好保持沉默。 这时,派去成王府请成王妃的人回来了。 “成王妃周溪照到。” 昭帝从龙案上抬起头,“让她进来。” “宣成王妃进殿!” 纪颜歌回过头,眉头皱在了一起。 身穿绛红色正服的楚青锦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在向下看,低垂的眉眼掩盖了所有的情绪。 在楚国的时候,楚青锦也常常被宣进王宫,所以行礼倒是轻车熟路。 只是。 楚青锦刚把拳头抱在一起,心里已经发现不对,连忙变拳头为平伸,跪在了地上。 “周溪照拜见圣上。” 平伸出去的手自然而然的伏在了地上。 女人行礼的方式,她总是学不会。 昭帝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连声音也是很平静,“起身吧!” 楚青锦谢过,站了起来。 昭帝把头转向纪颜歌,“老四,这就是你的王妃吗?” 纪颜歌回道:“正是!这门婚事还是由父王与皇兄为我挑选的。” 昭帝点了点头,“周国的小公主嘛,周王想要个和平,就把女儿送了过来。周王倒是生了个好女儿…” 昭帝的声音里也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楚青锦偷偷望了纪颜歌一眼,纪颜歌的脸上也看不出有何喜怒哀乐。 倒是一旁站着的大皇子纪景远一脸的似笑非笑。 到底发生了什么? 边境十万大军压境,这一家三口倒是挺镇定,在这猜起哑谜了。 于是楚青锦主动说:“不知圣上召唤溪照过来,有何要事?” 昭帝闻言,先是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说:“我听说,你和老四在英彦山放走了北狄王和北狄王妃?” 大皇子的鼻孔里穿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冷哼。 楚青锦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英彦山的事情暴露了。 纪颜歌抱拳道:“父王,当时在英彦山并非是战时,北狄王手无寸铁,一心救妻,儿臣不愿对这样的北狄王出手。” 大皇子接着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可知道过去十年,北狄杀了我纪国多少人,那么好的机会,你竟然不出手,老四,你还是纪国人吗?” 纪颜歌平静的转过身对大皇子说:“大哥,我的父亲是纪国国君,母亲是纪国二品贵妃,你觉得我是纪国人吗?” “你!” 昭帝揉了揉额头,“好了,不要吵了,吵了一夜了,都少说两句。” 见父王发话,纪颜歌和大皇子都不再说话了。 昭帝抬起头,问楚青锦道:“成王妃,你知道孤为何宣你来吗?” 楚青锦看了半天,见昭帝问话,便回答道:“难不成是让我来劝架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义结金兰 昭帝的嘴角勾起一丝笑,这个笑的样子倒是跟纪颜歌有几分神似。 “他们两个吵架倒无妨,孤来问你,你在英彦山是不是与北狄王妃结拜为姐妹了?” 楚青锦哑然,原来不是在怪纪颜歌放走了北狄王,而且要怪自己和红姐结拜的事啊! 纪颜歌放走北狄王,虽然对国家无益,但是维护了身为纪国王爷的尊严,倒也无可厚非。 但是楚青锦在明知孔轻红是北狄王妃的情况下,还和她结为姐妹,这便是私通敌国了。 “回禀父王,溪照与北狄王妃结拜时并不知…”纪颜歌连忙为她解释。 “是!我就是与北狄王妃孔轻红结拜为金兰了。我与红姐一见如故,即使知道她是北狄王妃,她也是我的义姐。” 楚青锦站在殿下,平静的说。 她的眼睛里完全没有任何紧张和不安,好像一点也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 楚青锦讲完话,文华殿里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昭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好好!好一个一见如故!” 没有想象中的暴风雨,楚青锦被昭帝笑的心里糊涂。 都说帝王心难测,这个笑到底是好还是坏? 楚青锦硬着头皮问:“还请圣上明示,我与北狄王妃结拜,到底错在了哪里?” 昭帝带着微笑说:“错?没错没错,这个结拜好啊!” “嗯?” 楚青锦更糊涂了。 纪颜歌解释道:“昨夜父王接到函谷关守将加急军报,北狄王带十万骑兵来到了函谷关。” 这个连月澜已经告诉了楚青锦。 纪颜歌接着说:“只是,今日凌晨。第二封军报传来,是北狄王的亲笔书。” “写的什么?” “北狄王说,因成王妃周溪照与北狄王妃义结金兰,愿借此良机与纪国结好,特释放纪国全部俘虏一万人,划定函谷关到长河一线边界,十年之内,不进犯。” 听完纪颜歌的话,楚青锦突然有些泪目。 红姐知道楚青锦不想打仗,于是一回草原,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给她。 昭帝拿起那封北狄王手书道,“只是这北狄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北狄愿意释放俘虏,十年之内不进犯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昭帝慢悠悠的说:“北狄王说,他愿意做释放俘虏这些事并不是他北狄弱小,不然十万铁骑南下,能取下我大半个纪国,他愿意做这些事,都是因为成王妃与北狄王妃的关系,所以他要求成王妃作为纪国特使,去北狄草原签订盟书。” 特使? 楚青锦明白了过来,红姐为了把自己拉到草原,可算是费尽了周折。 北狄作为北部最大的草原之国,虽然比不上中原各国国土辽阔富庶,但是北狄民风彪悍,男女都可上马作战,真要是尽全国之力打纪国,纪国必定元气大损。 而且两国边境交战多年,俘虏无数,这次北狄愿意归还俘虏,绝对是件举国同庆的事。 纪国没有任何理由不答应。 昭帝放下手里的纸张,俯身问道:“成王妃,你可愿意作为纪国特使去草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臣愿往 楚青锦俯身跪了下去,“臣愿往。” 昭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纪颜歌也跟着跪了下去,“父王,儿臣愿与特使一同前往。” 昭帝思考了一下说:“我知道你们夫妻情深,但是你手握兵权,如何能轻易深入他国?” 大皇子补充道:“老四!万一北狄有诈,到时候抓了你问你要兵符,你如何应对?” 纪颜歌突然从怀里掏出铜绿色的半个虎符兵符。 “如今楚国与纪国已经休战,南边的周国也已经臣服,儿臣愿意交出兵权,为父王和谈夜秦,碎叶,西域,北狄,鲜卑等众番邦。” 中原的国家,最头疼的是边境番邦的不断骚扰,夜秦等地总体实力虽不如纪楚等国,但是时不时的骚动也让人头疼。 纪颜歌提出和谈番邦的想法正中昭帝下怀。 大皇子没想到成王竟然愿意主动交出兵权,而且还要离开朝廷请缨去番邦各国,心里不由得狂喜。 昭帝想了一下说,“也好,那孤命成王为番交总使,代表纪国为各番邦赠送特礼,成王妃周溪照为北狄特使,专门和谈北狄与纪国和战盟书的事。” 纪颜歌与楚青锦得了旨意,都跪了下来接旨。 大皇子笑着说:“愿四弟此次出使,凯旋而归!” 出了文华殿,楚青锦跟在纪颜歌身后慢慢的走。 这次出使,虽说是去有相识的红姐在的北狄,可是所有的事情还要好好谋划一番。 纪颜歌忽然回头对着沉思的楚青锦说:“我们去看看母妃吧?自从你上次去过月瑾宫,母妃一直念叨着再想再见你一次。” 楚青锦想到纪颜歌即将作为特使出使边塞,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回不了京城,想来也该去和母妃话别,便点了点头。 深秋的下午,阳光是金色的,带着丝丝的暖意,洒落在御花园的各个角落。 从文华殿到月瑾宫要经过御花园再走好一段期间的路。 纪颜歌和楚青锦一路慢慢的走,路过的宫女都俯身行礼静候。 “王爷,您手握兵权,权倾天下,何必自讨苦吃做和谈特使?” 纪颜歌看了一眼楚青锦,这次他没有笑,而且很郑重的说:“兵权是用来打仗的,其实我不喜欢打仗,流血换来的和平并不是最稳固的和平,如果能用和谈来攻下番邦的心,又何尝不是一种战争的胜利呢?” 同样是手握兵权的战场主帅,同样不喜欢打仗,楚青锦望着纪颜歌,一种惺惺相惜的情感油然而生。 纪颜歌又笑了一笑,“而且我曾说过,以后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半步。你做王妃,我便做王爷,你做特使,我便做总使,一路相伴。” 楚青锦低着头,决定把藏在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王爷有没有想过,世间什么情是最坚固的?” 纪颜歌不知楚青锦为何突然这么问,想了一想道:“亲子之情,挚友之情,男女之情,世间的情千千万万,哪一种都很坚固,哪一种也都很脆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故人不相识 楚青锦慢慢的说:“我见过无数的慈母孝子,也见过无数的骨肉相残,有夫妻情比金坚,也有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有忠贞,便有背叛,有相爱必有相离…” 纪颜歌盯着她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溪照愿与王爷做挚友,不愿做夫妻!” 纪颜歌一愣,随即眼神幽黑了几分,“为何?” 楚青锦道:“其实我很仰慕王爷的威名和人品,早就想相识,可是并不想与王爷纠结于男女之情,男女之情,太过小家子气,我愿成为王爷的挚友,如前世的廉颇蔺相如,如伯牙子期,一起看世间风景,高山流水,舍命奉陪。”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精致秀美的脸上闪耀着一种坚毅勇敢的光芒。 纪颜歌叹了一口气,“溪照,你心里怕是住了一个男儿。” 楚青锦一愣,然后在心里默默的说,老子可不就是住在你小媳妇儿心里的男人。 不过,他开始改口叫楚青锦溪照,一种微妙的距离感在二人之间拉开。 “其实,本王也很向往你说的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友情,身在王族,能够值得信任交心的人太少,本王曾渴望和楚国的上将军楚青锦做朋友,只是他亲手死在了我的手下,本王觉得此生再难遇知音。” 楚青锦默默吐槽,本上将军现在都主动结交了,你奶奶的倒是点头啊!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月瑾宫。 上次遇到的若樱嬷嬷见到二人,行了一个礼,然后进殿通报。 “王妃说的话我都会考虑的,不过本王认为,男女之情,也可以很坚固,不如咱两人来比试一番。” “比试什么?” “比试是本王对王妃的男女之情坚固,还是王妃对本王的知音之情坚固。” 什么乱七八糟的,楚青锦正想再开口,刚才进去通报的若樱嬷嬷出来了。 “王爷王妃请进。” 楚青锦只好不再讲话,随纪颜歌一起进去。 向夕贵妃行过礼以后,大家都坐了下来。 纪颜歌告诉夕贵妃说:“母妃,儿臣与王妃不日要出使番邦,特来向母妃辞行。” 然而夕贵妃并没有立即答话,她仔细的看着楚青锦,不停地打量。 “母妃?” 夕贵妃这才回过神来。 “颜歌和溪照此去这一路颠簸,一定要注意安全。” 楚青锦早已察觉到夕贵妃有些不太对劲,便开口道:“贵妃娘娘是觉得我眼熟吗?为何从一进门就盯着我看呢?” 纪颜歌也察觉到了异样说道:“母妃是曾见过溪照吗?可母妃已经十多年没有出宫,不该认识溪照的。” 夕贵妃收起自己的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确实瞧着溪照长得像我一位故人,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故人? 纪颜歌若有所思,“不曾听母妃提起过这样的故人。” 夕贵妃温婉的笑道:“那位故人去世的时候你还小,你自然不认得。既然你们有圣命在身,不如早点回府收拾打点吧。” 言语之间,像是不愿意让他二人在月瑾宫逗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故人归 纪颜歌和楚青锦满腹狐疑的离开了月瑾宫。 他们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回王府的一路上,都没有再讲话。 送走了二人,若樱嬷嬷开始吩咐侍女收拾茶杯。 见夕贵妃还在发愣,若樱嬷嬷上前一步道:“娘娘还是在想那位周国公主吗?” 夕贵妃点了点头,“自从你上次提醒我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个周国公主长得和十几年前的那个人长得如此相像。” 若樱嬷嬷道:“当年在东山,娘娘差点被奸人所害,幸亏得大皇子所救,奸人慌不择路跳下了悬崖…” 夕贵妃想起往事,还是忍不住感慨,“事情已经过去了多年,我早已不愿意想起,可是没想到如今却见到和她长得如此相像的一个人…” 若樱嬷嬷说:“我当年是亲眼看着她跳下了悬崖,如果这个周国公主是她的后人的话,按年龄推算,怕是那个人没死,过了两三年生下了周国公主。可我托人打听过了,周国溪照公主,自幼丧母,由峥远将军的母亲哺乳长大。” 夕贵妃再次叹了一口气,“无论她还在不在人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成王府。 楚青锦下了马车,纪颜歌已经在马车外等候她了。 见纪颜歌锁紧双眉不讲话,楚青锦忍不住说:“你不用怀疑我,我当真不认得夕贵妃娘娘,也不知娘娘所说的故人是谁。” 纪颜歌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想母妃的事?母妃既然不愿意说故人是谁,怕是有难言之隐,我尊重母妃。你也不要多想,我只是在思考你出使北狄的事。” 楚青锦盯着纪颜歌看了一会儿,也搞不懂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出使的事我就不用担心啦!你不是总使吗?这一切都由你负责安排。” 纪颜歌苦笑,“我虽是总使,但是你是北狄指定的特使,这一次与北狄签订同盟,有很多事需要安排,还是有劳特使大人多费心了!” 楚青锦哈哈一笑:“总使大人客气,还请总使大人多多关照。” 王府的围墙上,连月澜抱着剑坐在那里,看到大门前楚青锦和纪颜歌相互行礼,忍不住哼了一声,“王爷和王妃真是相敬如宾啊!” 听到他的声音,楚青锦和纪颜歌都抬头向上看。 满府的侍卫,谁也没发现连月澜何时上的围墙。 纪颜歌笑道:“连公子真是好兴致,本王府的围墙坐的还舒服吗?” 连月澜撇撇嘴,“不舒服,但是风景好啊!” 楚青锦在纪颜歌背后不停的给连月澜使眼色让他快滚下来。 连月澜不满的甩了甩头,猛的向下面一跳,接着稳稳的落到了王府外。 “连公子好轻功。本王有一事想请公子帮忙可以吗?” 连月澜走到他们面前道:“什么事,王爷尽管吩咐,免得有人说我在王府吃白食。” 纪颜歌哈哈一笑:“谁敢说名震天下的连公子吃白食?只是我的王妃今天奉旨作为纪国特使出使北狄,本王想请连公子作为护卫,保护我王妃一路安全。” Ps.感谢石情梦同学一直的推荐票支持,今天为你加更一章。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特使 “特使?” 连月澜有些不太明白,他望向楚青锦,楚青锦连忙说:“北狄愿意释放纪国战俘,签订休战盟约,条件是要我作为特使亲自去北狄。” 连月澜明白了几分,怪不得今天早上又收到消息说北狄忽然退兵了。 既然如此,就算纪颜歌不提出这个要求,他连月澜也会追随楚青锦到底的。 “好,本公子就勉为其难的帮王爷保护一下王妃吧。” “那还请连公子多多费心。请!” 纪颜歌向连月澜行了一礼,然后大家一起走回了王府。 成王府偏厅晚宴。 纪颜歌坐在首位,楚青锦坐在他的旁边。 王府管家站在一边。 连月澜坐在左侧客位,对面是傅荣与简雪。 唐镇西和齐平也在,他们被林伯安排进了亲兵营。现在作为客人受邀参加晚宴。 他们的对面是林伯。 花子也算是楚青锦的客人,坐在偏厅的最后面。 纪颜歌举起酒杯,“今天第一杯酒,敬各位成王府的客人。” “多谢王爷。” 众人举杯,将酒饮尽。 纪颜歌接着说:“本万与王妃即将离开王府出使,荣儿,王府的大小事宜要交给你和总管了。” 傅荣点了点头,她自幼便与父亲一同做生意,对于人脉管理得心应手。 “此次出使,还要有劳连公子多加扶持。” 连月澜笑道:“我就爱凑热闹,早就想领略北狄草原风光,有幸能和特使一起出游,人生幸事啊!” 楚青锦忍不住说:“这不是出游,这是正经的国事。” 连月澜避开她的眼光,“国事,国事!” 楚青锦又对纪颜歌说:“既然北狄指定我为特使,那王爷随我一同去怕是不太妥当。” 纪颜歌微微点了点头,“所以要王妃先出发,本王既然为番邦总使,待王妃到了北狄之后,我再出发,应该就说的过去了。” 连月澜听到纪颜歌不一同同行,心里一喜,等到了草原联合红姐把楚青锦扣下,看她还要不要回这个成王身边。 这时,唐镇西说:“王爷,承蒙王爷厚爱,把我兄弟俩留在王府,我们愿意护送王妃去北狄。” 纪颜歌没想到唐镇西他们会主动请缨,便把目光望向了楚青锦。 楚青锦微微笑道:“多谢二位相助,那这一路上有劳二位了。” 晚宴过后。 成王府的某个假山后角落里。 “我觉得等一出京城就下手比较好。” “不如我们下药吧?先把她迷晕了再带走。” “不成,老大一定会生气的,干脆到了草原直接捆起来。” “………” “你们在干什么?” 楚青锦在三人后面站了半天,听他们密谋的内容也听了半天。 连月澜,唐镇西,齐平转过身,见楚青锦站在后面,尴尬的笑了起来。 “老大,你怎么来了?” 唐镇西首先说。 楚青锦哼了一声,明明是连月澜偷偷跟她说今晚在假山这里见面的。 “你们在密谋把我带走的事?” 连月澜好像一点也不怕被楚青锦知道,“谁让你在成王府里拖拖拉拉的不肯走,正好趁这个做特使的机会,干脆不要回成王府了。” 唐镇西和齐平同时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三个猥琐男 楚青锦叹了一口气。 三个男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她。 “如此月黑风高夜,三个男的这么猥琐的盯着我一个美丽的少女,简直让人害怕。” 楚青锦摇了摇头。 连月澜立马暴起,唐镇西和齐平连忙抱住了他。 “别拦我,我要打死这个臭不要脸的…” “连公子,连大侠,别生气,等咱们把老大带出纪国再好好收拾他…” 楚青锦向后退了一步,笑道:“你们一个个的都太急,我又没说不离开,总得让我想个周全的计划。” 连月澜甩开唐镇西两人,“还要什么计划?趁着去北狄的机会直接带着唐镇西他们走了就是了。” 唐镇西也说:“我已经通知客栈里的那些兄弟提前出发去北狄了,这次就算是打晕捆走我也要把老大你带走。” 楚青锦扶额,“我这贸然的走纪颜歌肯定会怀疑,到时候万一他找北狄要人,怕是好不容易休战的两国又要打起来。” 齐平说:“干脆假死怎么样,我听说有种药可以使人闭气,等成王验明尸体后,我们再偷偷把老大你运走。” 楚青锦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上哪去找这样的药?” 连月澜轻咳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玛瑙瓶,“本公子早就准备好了。” 唐镇西和齐平一脸的崇拜,“连公子真厉害。” 楚青锦一头冷汗,“你们三个就不要演戏了,这个吃药假死的事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吧?” “嘿嘿,果然瞒不过老大的眼睛。” 把唐镇西和齐平打发走,楚青锦和连月澜又坐到了房顶。 远远的可以看到前面的王府演武场。 刚来王府的第一天,楚青锦还在演武场唱过战歌。 “月澜,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连月澜半躺在屋顶,用手拄着头,“说吧,查谁?” 楚青锦说:“查我的母亲。” 连月澜白了她一眼,“这件事你不是从小就查过了吗?孔乾老将军说你是战场上捡回来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了。” 楚青锦踹了他一脚,“这个我早就知道,我是说查我现在的身份,周溪照的母亲是谁。” 连月澜忍不住说:“周国公主的母亲当然是周国王后,大家都知道周国王后很早就去世了,周国奉行一夫一妻制,周王在王后去世后一直都没有再娶,一心养育唯一的女儿,在民间百姓心里,倒是挺同情周王的。” 楚青锦点点头,“这个我也略有耳闻,只是这个早早去世的周王后,又是谁?” 连月澜坐起身,“到底怎么了?你为何想知道这些?” 楚青锦便把在月瑾宫里夕贵妃的表现说了出来。 “你是说,夕贵妃说你长得像她一位故人?” 楚青锦点头说:“很大的可能便是那位故人和周溪照有关系。而且看夕贵妃的表现,好像和那位故人之间并不愉快。” 连月澜想了一下说,“而且是十几年前的事…如果是十几年前的事的话,那只能是十八年前东山围猎的那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谋杀与救人 “十八年前的东山围猎?” 十八年前,楚青锦十岁,那一年孔乾老将军第一次带他上了战场。 而那时,今年才十六岁的溪照公主还没有出生。 连月澜说:“十八年前,楚国先帝还在位,楚国也不像现在这样喜欢四处征战,纪国和楚国也算是和平,那时候周国也不像现在这么窝囊,那时候的周王也是刚刚继承王位,年轻气盛,于是邀请纪楚两国国君去东山围猎。” 楚青锦点了点头,“这个我还记得,我记得当时师父奉命护卫先帝,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去了东山,师父觉得我太小,便让红姐带我留在将军府。” 连月澜接着说:“三国国君共同围猎,共祭上天,也算是一件大事,纪国和楚国国君都带了自己的皇子过去,当时还是太子的楚王也去了,纪国这边,也是去了几个皇子,当时纪颜歌估计也就十岁也跟着去了,母凭子贵,当时还是嫔妃的夕贵妃,有幸也随圣驾去了东山。” “这也算一件中原盛事。” “可是在一个月的围猎期间,夕贵妃却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具体情况不清楚,听说是夕贵妃身边的一个侍女,突然拿刀冲向了夕贵妃要置她于死地,幸亏大皇子正在周围,救下了夕贵妃,那个侍女被逼无奈,跳崖自杀了。” “我瞧着那夕贵妃温婉贤淑,也不像是会与人结仇的样子,而且是被大皇子所救,我看那大皇子并不像那么好心的人。” “谁知道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反正从那之后,原本锋芒初露,在皇子之间熠熠生辉的纪颜歌,突然就低调了起来,后来的很多年,也一直在外领兵打仗,从没有想过和大皇子争夺朝廷势力。” “我在招远镇也曾听说成王因大皇子救过自己的母亲,所以对大皇子很是尊敬。” “一开始有人认为是大皇子买通的杀手要置夕贵妃于死地,毕竟当时的纪颜歌才十岁,学识见地就很了不起,很是讨昭帝的喜欢,大皇子想借夕贵妃给纪颜歌一个警告买通杀手这个说法也很合理,但是从纪颜歌后来的表现来看,倒真的像是大皇子出手救了夕贵妃。只是不知道那个跳崖的侍女到底为何杀人。” 楚青锦陷入沉思。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夕贵妃所说的故人,会不会就是当年那个要杀她的侍女?” 连月澜也是一脸的郑重,他靠在楚青锦的身边说:“这倒是也有可能,本该跳崖而死的侍女,不知怎么活了下来,又成了周国王后,然后生下了溪照公主,然后你一不心重生到了她…” “你的母亲,就是当年要杀我母妃的人?” 楚青锦抬起头,月光下,纪颜歌冷冷的站在屋顶的尽头。 他何时来的,不仅楚青锦没有察觉到,就连武功高强的连月澜也没有注意到。 一时间,楚青锦忘了如何讲话。 四下里,除了草丛里,在深秋里的蟋蟀苟延残喘的叫声之外,王府里一片寂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捉奸现场 连月澜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嘻嘻的笑道:“哎呀,被捉奸在屋顶了,小王妃,是时候和你家夫君挑明咱们之间的关系了。” 楚青锦用胳膊捅了一下他,“闭嘴,别火上浇油。” 纪颜歌的目光更冷了。他的眼神仿佛一把箭,扎在对面二人的身上。 他原本是想去晴方苑与楚青锦商议出使的人员安排事宜。 可是,晴方苑里四下都寻不到王妃。 琦儿说,“最近公主喜欢上屋顶,说是看星星…” 花子也凑在一旁说:“花子刚才去找小哥哥,小哥哥也不在房间里。是不是你的王妃把我的小哥哥带走了?” 他心里有疑惑,便遣散侍卫,一个人飞到王府上方,一间房一间房的查看。 果然,在后花园旁边的屋顶上,他看到了王妃,还有她身边的男人。 那是天下第一剑的连月澜,真的是引狼入室。 “怪不得今日在宫里的时候,你跟我说不如做朋友,原来,原来你与他早就有私情了。” 纪颜歌的声音像是被十二月的寒冰包围,没有一丝的温度。 楚青锦连忙站起身解释,“我与连公子只是朋友,我们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有私情…” 纪颜歌压制着怒火,一步步的走近她,“朋友?是你今天告诉我的那种舍命相陪的朋友吗?” 他的手握在袖口里,因为太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听了纪颜歌的话,连月澜想说什么,楚青锦用手制止了他。 纪颜歌说的没错,所谓朋友,就像楚青锦战死临江,连月澜也费劲心机找齐了他的灵魂让他重生。 这种朋友,怕不仅仅是舍命相陪这么简单。 楚青锦不知道聚齐灵魂的方法是怎么样的,可是让一个人重生,这种逆转天地轮回的事,哪是轻易能办到的。 所以她与连月澜虽然嘴上相互吐槽,内心中却已经把对方当做了最值得信任的人。 清凉的月光下,楚青锦的脸上一片干净柔和,她站在连月澜的前面,昂着头说:“对,如果月澜出事,我愿意不惜任何代价救他,如果我出了事,他也一定会拼了命救我。他在我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 啪—— 纪颜歌一巴掌打在了楚青锦的脸上。 慢慢地收回手,纪颜歌握紧了拳头。 挨了一巴掌的楚青锦有点蒙,好久没人打自己耳光了,这辈子也只有红姐打过自己的耳光。 苦笑一声。 现在,被自己所谓的夫君所谓的捉奸现场打了一巴掌,楚青锦突然觉得自己的重生有点搞笑。 连月澜已经拔出了自己的剑。 “奶奶的,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体,我都不舍的打,你居然敢打她?” 连月澜的话总是有火上浇油的威力,闻言,纪颜歌已经遏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体?呵呵,周溪照,你说什么要一个大婚典礼才愿意与本王洞房,本王便给你准备大婚典礼,可你居然已经把身体给了他?你们才认识多久?” 什么跟什么啊! 楚青锦已经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好男风 “算了,你俩要打架就打架吧,我不拦着。” 楚青锦松开了拦着连月澜的手。 “不,本王不想跟你们这样的奸夫**动手,我只想知道,你们刚才讨论的东山围猎的事。” 连月澜刚冲出去的身影顿了一下,楚青锦把他拉了回来。 纪颜歌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虽然他的心里已经是离火燎原,狂风暴雨,可是他更想知道关于那件事的真相。 当年东山围猎时他才十岁,他只记得那日父王带他出去,本来也要一同前来的大皇子却迟迟未到。 回到营帐里,受伤的母妃把他吓了一跳,母妃只是告诉他有个侍女突然行刺,幸亏大皇子路过相助。 之后,关于这件事母妃再也没有讲过。 既然母妃没事,他也不愿意再探究。 从此,他便视大皇子为恩人。 朝野纷争,他从不参与,只为报答大皇子当年的恩情。 可是,今天突然听到关于东山围猎当年的事,不能不弄清楚。 而且今日白天在月瑾宫里,母妃的悲伤的表情,也让人放不下心。 纪颜歌又重复了一遍,“把东山围猎的事告诉我。” 楚青锦回答道:“当年的事我们也不清楚,月澜也是道听途说的。是吧,月澜?” 楚青锦一声声的月澜,就像一把把刀一样,直往纪颜歌心里扎。 他的眉头一分分的锁紧,俊秀的脸庞上布满了阴霾。 连月澜不由得暗笑,这对感情一窍不通的老楚,扎起心来,比谁都狠。 连月澜也不甘示弱,“照照,你说的对,我确实只是道听途说…照照告诉你家夫君,月澜什么都不知道。” 照照? 纪颜歌和楚青锦同时把目光转向连月澜。 始作俑者却一脸的得意。 空气中的火药味儿越来越浓。 风吹动着纪颜歌的衣角,仿佛下一刻,他就能随着风杀过来。 为了缓解此刻紧张的气氛,楚青锦决定牺牲一下连月澜。 “月澜啊,”楚青锦开始了表演。 “怎么了?照照?” 连月澜一脸油腻的笑,要不是因为他长得还不错,这张欠揍的脸早就被打爆了。 “月澜,你不是因为喜欢楚青锦将军才特意来王府的吗?” 连月澜闻言不明所以,一时没接上话。 纪颜歌也一脸的怀疑。 楚青锦继续说:“我听说你喜欢楚青锦大将军,只是因为同为男人才没有表白,最终楚将军战死沙场,你一直想来感谢纪颜歌替他收尸才特意来成王府的,不是说咱们要做好姐妹吗?你怎么不把真相告诉王爷呢?” 连月澜一把掐在楚青锦的后腰上,低声说:“老楚,你在搞事情。” 楚青锦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要是今天圆不过去,我这辈子都赖纪国不走了,看着办吧!” 纪颜歌的拳头慢慢松开,脸上已经没有了杀气,他慢慢的说:“连公子原来好男风?” 连月澜欲哭无泪,但是楚青锦都发话了,他只好跟着往下圆,“对,本公子好男风,本公子喜欢男的,成王,不如咱俩试一试?” 纪颜歌一脸的嫌弃,“本王没有这样的爱好,像连公子如此长相,应该很好找相好的,楚将军既然已经去世,还请你节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假装难过 连月澜一副踩了狗屎一般的表情,“多谢王爷,”他把目光转向楚青锦,语气开始变得幽怨,“我这辈子只爱楚青锦将军一个人,没了他,我不会再爱上人任何一个人。” “差不多可以了。” 楚青锦无声的说。 纪颜歌回过头,刚才挨了一巴掌的楚青锦,脸上还是红红的。 纪颜歌的眼睛里有了歉意,“青儿,我刚才…” 感情成王把青儿这个名字当成对王妃的爱称了,开心的时候叫青儿,不开心的时候叫周溪照。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 巴掌的痕迹依然没有消除。 楚青锦摸了摸脸,有些烫,好像还有些肿了。 小姑娘的皮肤就是娇嫩,打一下就能肿起来。 楚青锦笑了一下,“王爷刚才是误会了,情急之下打我一巴掌,我不计较。” 若是她哭也好,闹也好,哪怕是再打回来纪颜歌也不会反抗。 可是,她就这样微微笑着,说原谅他了,纪颜歌心里却像被粗糙的麻绳鞭打。 也许她真的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正因为不在乎,所以可以轻易原谅。 纪颜歌本想抚摸她的脸,手颤抖了半天,终究是没有抬起来。 “你不在乎?哼,本王不用你的谅解!” 纪颜歌把怒火都从连月澜转移到了楚青锦的身上。 嗯?还没有消气? 楚青锦不明白他的火从哪里来。 为了消除她与连月澜的嫌疑,她把自己认识十多年经常喝花酒勾搭小姑娘的老友都变成了好男风。 凭白挨了一巴掌也没有说怪他,怎么,战神的脾气这么大的吗? “王爷还有什么不满?” 楚青锦无奈了。 纪颜歌退后了一步,风卷起了他的一缕长发。 “你们刚才说,周国公主周溪照的母后,是当年意图杀害我母亲的凶手。本王听的清清楚楚。” 连月澜忍不住说:“这只是我们的猜测,王爷没有证据不要胡说。” 纪颜歌摇了摇头,“不,今天母妃看到你的样子,我就觉得不对劲,她不让我们在月瑾宫久待,一定是不想看见和曾经的杀人凶手一模一样的脸…” 楚青锦没有讲话,她的目光也开始变得幽深。 连月澜站在两人中间,“就算周国王后真的意图杀害夕贵妃,可是当时溪照公主还没有出生,又关她何事?再说了,你俩都已经成亲了…” 楚青锦苦笑一声,十几岁的少女,笑起来却带着不属于自己年龄的成熟,“成亲,没有拜堂,没有洞房,成狗屁的亲。” 纪颜歌抬起头,盯着楚青锦。 “既然周国公主不认为我们成亲,那便不算成亲。我也不想自己母妃,看到你的脸,就想起来当年差点遇害的阴影。” “太好了!” 连月澜开心的叫了一下。 又察觉到此刻不是叫好的时候。 “那个,我是说,太好的人总是会被很多事所连累,成王,你真的会因为母妃而放弃周国公主吗?” 秋天的夜晚,本来就寒意入骨。 屋顶高处的风更是猛烈。 纪颜歌站在楚青锦四五步远的地方,两人之间却仿佛隔了一条银河。 “在查明真相以前,周国公主还是周国公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恢复自由 周国公主还是周国公主。 意思是她不是他的王妃了。 楚青锦虽然不想做这个王妃,却没想到会和纪颜歌成这种关系。 无论二人以后关系如何,周溪照是曾经的杀母未遂的人的后代,这件事一定会像一根刺,深埋在两人的心里。 曾经,他是想与他做朋友的。 即使是现在,她也认为她和他可以成为朋友。 可是,命运大概是早有安排。注定两人不能相识相知。 也好,这次去北狄,连月澜怀里的那颗假死药可以派上用场了。 纪颜歌转过身,背对着楚青锦。 “还望特使大人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说完,他便飘飘然的向地面落了下去,顷刻间,不见了身影。 连月澜走到楚青锦身边,见她低着头,想到她大概是很难过。 不久前,她还说想要帮纪颜歌统一天下,今日的诀别,怕是不容易再复合了。 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老楚,你不要难过哈…” 楚青锦半天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 连月澜有些急了,“不就是个纪颜歌吗?你总不能真的爱上他了吧?” “月澜…” “嗯?” “老子终于自由了…” “什么?” 楚青锦抬起来,脸上哪里有悲伤,只有满满的笑意。 “老子终于自由了!管他什么东山围猎,管他什么夕贵妃周国王后,老子终于不用再做成王府王妃了!” 楚青锦简直要开心的跳起来,在成王府闷了几个月,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过日子里。 刚才纪颜歌跟她讲周国公主还是周国公主那句话的时候,她可是低下头憋了好久才忍住自己不笑出声。 连月澜拍了她一巴掌,“我还以为你低着头哭呢!吓我一跳!” 楚青锦嘿嘿一笑,“等到了北狄,见了红姐,咱们再商量对策。” 连月澜想了一下,说:“既然他都不承认你是成王妃了,那还替他纪国做什么特使,咱们直接走不就好了?” 楚青锦给他回了一巴掌,“说什么呢?国家大事怎么能当做儿戏,再说这是纪国一国的事吗?这还有关于红姐在的北狄,你想看见红姐上战场吗?” 连月澜撇撇嘴,“国家大事我是不想管,就你能纵观全局,就你运筹帷幄。” 夜深了,屋顶的风更冷了。 空气中湿漉漉的,露水把两人的衣服都打湿了。 楚青锦说:“好了好了,确实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急在这一夜。” 连月澜点点头,“这半夜私会也会了,抓奸的人也早走了,本公子也该回房思念我不敢表白的楚青锦将军了。” “………” “也不知我心爱的楚青锦将军现在魂归何处,能不能听到我这深情的呼唤。” “刚才那是情急,求连兄莫怪…” 楚青锦向连月澜深深的鞠了一躬。 连月澜继续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不敢怪不敢怪,王妃,不,溪照公主正好替我说出了心里话,你可是我的好姐妹,奴家感激还来不及呢。” “………连月澜你再用这么恶心人的语气说话,信不信老子让你断子绝孙…” 楚青锦话没说完,某天下第一剑已经在屋顶几个跳跃,转眼间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抱一抱 第二天,宫中宣旨的公公来到了成王府。 王府正厅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特封成王妃周国溪照公主北狄特使,替孤襄理停战合盟一事。又,成王纪颜歌为番邦和谈总使,出使夜秦,西域,南疆,北狄等地,为孤平定边境,共享太平。” “儿臣接旨。”“臣接旨。” 陈公公宣读完圣旨,便对纪颜歌和楚青锦说,“王爷,王妃,圣上的意思是,番邦总使和谈要准备的国礼仪仗等物件太多,需要消耗些时日,过几天出发也不迟,而北狄那边刚刚退兵,圣上怕有反复,所以想请王妃提早出发,早做决断。” 楚青锦回答道:“有劳公公了,我轻装简行,随时都可以出发。” 陈公公宣读完圣旨后便离开了。 纪颜歌站起身,看了一眼楚青锦,没有讲话,便离开了。 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特使出发的马车我已经备好,还有,当年事情的真相我会查清楚的。”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回到晴方苑,傅荣正在院子里面。 看到楚青锦回来,哼了一声,“呦,特使回来了。” 楚青锦看了她一看,鼻子一酸,“荣姐姐我能不能抱抱你。” 傅荣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见她一脸的悲伤,以为她害怕北狄道路凶险心中恐慌,便觉得她可怜起来。 “好吧,抱就抱吧。” 傅荣把楚青锦拥进了怀中。 第一次见面时比她还矮的楚青锦,几个月功夫已经和她差不多高了。 傅荣心想她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现在好好的王府待不成,去做些男人做的事,便忍不住感慨。 所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楚青锦紧紧的贴在她胸上那一脸陶醉的表情。 离开成王府后,怕是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么好身材的女人了。 琦儿从内厅跑出来,见荣夫人和公主抱在一起,不知道这是什么操作,一时间愣住了。 可是见两人一直抱着也不松开,她便忍不住开口道。 “公主?公主?” 楚青锦这才回过神,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傅荣。 “怎么了琦儿?” 傅荣也回过神,“你先别管这个小丫头,听说你要去北狄,我特意来给你这个。” 说完她拿出一个小小的算盘形状的玉佩递到了楚青锦的手里。 “这是我们傅家的令牌,北狄虽偏远,但是也有我傅家的商队,北狄路远,如有困难,可以找他们帮忙。” 楚青锦笑道:“我可是特使,能有什么困难?” 傅荣哼了一声,“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说完她也不管楚青锦愿不愿意要这个令牌就扭头走了。 楚青锦无奈,只好把令牌塞在怀里。 转过头,琦儿撇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琦儿,你有什么事?” 生为女人,要跟各种各样的女人打交道啊。 “公主,我听说你这次去北狄,不打算带任何侍女过去是吗?” 楚青锦点了点头,“北狄路远,这是国事,不是游玩。带侍女有诸多不方便。” 而且这一去,也不知会不会再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真正的身份 “那琦儿呢?公主也不打算带琦儿吗?” 琦儿下一秒怕是要哭出来了。 楚青锦确实没打算带她,虽然在王府中她作为周国人对她很忠心,可是她毕竟是周国人,日后一旦知道了她不是真正的周国溪照公主,怕是要向周国泄露行踪。 而且,还有别的原因。 楚青锦从怀里摸了一下,摸出了纪颜歌曾给她的可以出入各地城门的乌金令人,这块令牌,不仅可以进出王府,甚至可以进出王城。 “琦儿,这个令牌给你,你用它离开纪国回周国也好,继续留在成王府也好,随你决定。” 琦儿的悲伤变为了惊讶。 “公主,你这是?难道你不回成王府了吗?” 楚青锦微微一笑,“人生之事本就无常,拿着这个令牌,万一我真的不回来了,你好有个出路。” 琦儿立刻跪了下去,“琦儿被周国派过来就是为了保护公主的,公主去哪我就去哪。” 楚青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什么傻话,再说,你真的是周国拍过来的吗?怕只是兰将军派你过来的吧?” 琦儿猛的抬起头,不明白楚青锦的话。 楚青锦微微一笑,一副早已明白的样子,“你说你从小在兰将军府长大,又会武功,我听说兰峥远确实培养了一个秘密的杀手组织,专门用来行刺,我不知道他派你过来是要行刺谁,但是这块令牌是我能为周国做的最后的贡献了。” 琦儿低下头,握紧了手里的令牌。 “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你训练芳谢她们的武功,看似平淡无奇,但是招招都可以杀人,寻常将军府训练手下的功夫都以增强体魄为主,武功也强调团战,而不是阴诡的招数,所以我才发现你应该是被当做杀手来培养的。” “这些都是我告诉她的,她那个半吊子武功,可看不出来这些。” 连月澜不知何时来的,一身白衣,懒洋洋的躺在凉亭下的躺椅上。 琦儿慢慢的抬起头,脸上没有了震惊也没有了悲伤,一脸的平静。 “我确实不是普通的侍女,公主怕也不是我周国的公主。” 琦儿以前虽没有亲眼见过溪照公主,但是溪照公主也绝对不该会武功。 还有上次去英彦山寻救命恩人芳惠法师的事,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可疑。 楚青锦笑着说:“我确实不是你周国的公主。准确的说我的身体是溪照公主,可是灵魂却已经易主了。” 她没有刻意向琦儿隐瞒,毕竟要离开,所有的事都该有个了结。 周国人有权利知道他们的公主真正的情况。 琦儿听了楚青锦的话,瞪大了眼,“这是什么意思?” 连月澜不满的说:“你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多问题,人家都说不是你的公主了,你就不要再问了,拿着那个令牌,你想去哪就可以去哪,想杀谁就可以杀谁,完成你自己的任务不就好了。” 楚青锦拉她站了起来,微微一笑,“你我主仆一场,要不要来个临别的抱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迷魂香 就在这时,阮风胡满进了院子里。 “禀告王妃,特使出行队伍已经准备妥当,请王妃出发。” 楚青锦点了点头,“告诉他们,我马上就来。” 她想了想一下,又问道:“阮风,这次出行的护卫都是谁?” 阮风回答道:“总护卫是我与胡满,府里还有新来的唐镇西和齐平,另外圣上派了一百名御林军随行。” 楚青锦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下去吧。” 阮风退了出去。 楚青锦拍了拍琦儿的肩膀,走进了屋内。 再出来时,一身浅青色长袍,玉冠束起长发,不施粉黛,一脸英姿飒爽的男装楚青锦走了出来。 连月澜笑了一声,“呦,我的好姐妹变成了一个小兄弟。” 楚青锦定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她走过琦儿,走出晴方苑,走出了王府大门,一次也没回头。 纪颜歌站在正对着王府大门的玉台上,手扶着栏杆看着楚青锦上了马车。 随后特使队伍出发。 连最后一个御林军也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林伯站在纪颜歌身后,“王爷,王妃走了,你怎么没去送一下?” 纪颜歌苦笑一声,“走就走了,有什么好送的。” 林伯没再讲话,他感觉到了王爷和王妃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 纪颜歌向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林伯说:“林伯,上次你说从周国回来的密探,把他带到我书房,我有话要问他。” 林伯抬起头,又垂了下去。 “遵命。” 另一边。 方才,楚青锦出成王府门的时候。 特意停顿了一下,从刚入秋的那一天,来到成王府,转眼间即将过冬。 她这么一走,成王府又会恢复以前的样子了。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她从未来到过。 楚青锦深吸一口气,深秋凛冽的风,带着一丝风雪的气息。 一百名精锐御林军骑在马上,一言不发的等她上马车出发。 唐镇西和齐平骑在在前头,也静静的等候着她。 这一幕,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 仿佛当年楚青锦从上将军府里走出来,号令一声便有千万勇士陪他奔赴沙场平定天下。 他厌倦战争,却怀念沙场的热血岁月。 阮风站在王妃的旁边,小声提醒,“王妃,时辰不早了。” 楚青锦笑了一下,终究是一次回头看也没有,便上了马车。 只是,她却不知马车里早已藏了个人。 楚青锦刚一进去,一双有力的手嗖的一下,拉进了马车。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块带着异香的手帕便朝她的口鼻捂了过来。 迷魂香。 身后那人用一只强壮的胳膊紧紧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手帕紧紧的捂在她的脸上。 根本来不及呼救,没挣扎几下,楚青锦的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 接着,她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阮风上了马,回望了马车一眼。 王妃迟迟没有说出发。 难道因为和王爷分别,所以躲在马车里偷偷哭泣? 阮风心领神会,振臂一呼,“出发!” 特使队伍,缓缓的离开了成王府,在冬季即将来临的时候,奔赴草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醒来 楚青锦醒来的时候,马车还在晃晃悠悠的走。 只是,透着颤动的车帘,可以看出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没有城镇人烟,四下里一片荒野寂静。 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京城了。 楚青锦慢慢的坐起身。 脑袋还有些昏沉。 一时的不察,中了别人的阴招。 好在只是被迷晕,并没有受伤。 迷昏楚青锦的人,正一脸得意的冲她笑。 “花子姑娘,难道你还想迷晕我之后劫色吗?” 那个在楚青锦一上马车就拿手帕把她迷晕的正是东瀛女相扑花子姑娘。 花子哼了一声,“谁要劫你的色!让你带着小哥哥,大野猪出去玩不带着我?” 楚青锦揉了揉额头,“那也没必要一上来就用迷魂香吧?” 花子双手叉胸,正坐在马车里,好在马车够宽够大,不然花子坐上来,根本就没有楚青锦容身之处。 “我怕你发现我偷偷藏在马车里后把我扔回成王府,所以先把你迷晕,等走到半路上了,你就扔不了我了。” 楚青锦苦笑,“没想到花子姑娘还挺聪明的。只不过你哪来的迷魂香?” 花子一脸的得意,“我在大野猪房间里找到的。” “大野猪是谁?” 刚才就听她一口一个大野猪的,楚青锦有些糊涂。 花子突然脸红了起来,“哎呀,大野猪就是那天一只手把人家从湖里拉出来的那个人啦!” “唐镇西?” 楚青锦一脑袋冷汗,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迷魂香,又被花子拿走了。 花子点了点头,“就是他啦!” 楚青锦不解,“你为何叫他大野猪?” 花子回答说:“在我们东瀛,野猪是力量之神,我们相扑比赛值钱的都要祭祀野猪神的。他力气那么大,好像一头大野猪,所以我就这么叫他啦…” 楚青锦拍了拍脑袋,花子姑娘花痴的程度已经非常深了。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唐镇西准备这迷魂香,肯定是想万一楚青锦不愿意离开纪国,就用迷魂香把她迷晕带走。 只是楚青锦要去北狄,这东西便用不上了,不知怎么又落到了花子的手里。 作为提供迷魂香的始作俑者,楚青锦决定处罚一下唐镇西。 她拉开车帘,对着马车前面前面大喊了一声,“停车!” 整个队伍缓缓的停了下来。 正在和阮风胡满等人骑马在前的唐镇西听到呼唤,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便骑马来到了马车旁边。 同样在前面的连月澜正和胡满聊的有趣,扫了一眼后面,没有过来。 “老大,怎么了?” 唐镇西骑在马上问道。 一同过来的阮风问道:“王妃是不是累了,再走三十里就有驿站了。” 楚青锦一脸严肃的掀开马车的帘子走了出去。 她指着唐镇西说:“你,下来。” 唐镇西丝毫不敢耽搁,立刻从马上下来了。 楚青锦接过马缰绳,骑上了唐镇西的马。 唐镇西愁眉苦脸的说:“老大,我怎么办?” 阮风笑道:“唐将军莫急,我们行远路,队伍后面常带着几匹备用的马…” “不,”马上的楚青锦摇了摇头,“唐将军,你去坐我的马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换乘 唐镇西本是憨厚老实的人,当然觉得主君的车不太妥。 他摇摇头,“我步行也可,但是老大的车我是绝对不能坐的。” 马车内的花子,听了楚青锦刚才吩咐的话,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楚青锦的目光更加严肃了,“我们此去北狄,肯定有不怀好意的人想暗中阻拦我们,万一杀手过来,首先攻击的就是我的马车,我让你坐我的马车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你也不愿吗?” 唐镇西一听,立刻同意了,“老大原来是这个意思,我明白了,我坐。” 楚青锦下车前对花子说:“你一会儿一句话也不要说,我帮你把唐镇西叫过来,你把对我做的事,再对他做一遍…” “那好,快进马车里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楚青锦忍着笑催促道。 唐镇西丝毫没有怀疑有诈,一抬脚就上了马车。 他刚一掀开帘子,一只白白胖胖的手就把他拽了进去。 阮风眼尖,看到了,回头看楚青锦,她已经绷不住笑了。 阮风心里了然,应该是王妃特意让唐将军进马车的。 只听马车里扑通了几声,随即没了声音。 接着刚才那只白白胖胖的手从车帘里伸了出来,对着外面的楚青锦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楚青锦憋着笑,对阮风说:“出发吧。” “出发!” 队伍又缓缓的行动起来。 楚青锦策动马,向队伍的前面奔去。 连月澜正在和胡满聊的火热,楚青锦何时来的也没注意到。 胡满说:“连公子你说俺怎么能想到英彦山上的强盗胡老大就是北狄王呢!阮风当时跟我说的时候俺当真是吓一跳。” 看来是在讲英彦山上的事。 连月澜好像很感兴趣,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在听。 胡满继续说:“还有啊,那个寨主居然是北狄王妃,一个小跟班居然是北狄世子,你说怪不怪!好在最后王爷放他们走了,不然他们一家三口怕是都要命丧异国了。” 连月澜笑道:“成王也是个大丈夫,想来也不会做随便杀人的事。” 胡满听到连月澜夸自家王爷,不由得开心的咧嘴笑,“我家王爷确实不会做这种事,你看,把他们放走,北狄便放战俘了,不打仗就能和平共处,多好。” 连月澜点了点头,楚青锦常说的以和止战,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呢? “然后从英彦山回来,我们王爷就带着王妃游山玩水啦!我们王爷还花了一千两银子给王妃买了把剑呢!” 楚青锦在旁边听到了,觉得奇怪,“王爷何时给我买剑了?” 阮风也从后面赶了过来,听到胡满的话后连忙说,“胡满!王爷不是说了不能告诉王妃剑的事吗?” 楚青锦更奇怪了,“为何不能告诉我?” 连月澜一脸的笑意,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剑,举到众人的面前。 “你们说的,是不是这把飞雁?” “飞雁?” 一旁沉默不语的齐平首先惊叫出了声。 阮风看了一眼齐平,“齐将军认得这把剑?看来这个真的是楚青锦将军当年的佩剑了。” 齐平把目光投向楚青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见飞雁 楚青锦皱起眉头,“连公子,把这把剑给我看看。” 连月澜把剑递给她。 楚青锦放慢了马的速度,整个队伍也跟着慢了下来。 她抽出飞雁剑,古朴的剑身闪着寒光,熟悉的感觉回到了手中。 胡满揉了揉脑袋说,“原来这真的是飞雁剑啊,那王爷的一千两花的也值了。” 楚青锦合上剑,问道,“王爷当真在招远镇为我买了这把剑?” “那可不咋滴,王妃你还佩戴了一路呢!但是王爷把一身是血的你从招远镇的地下抱出来以后,他就不准我们告诉你这把剑的事了。” 胡满说的很激动,阮风是想拦也拦不住。 阮风也说:“这把剑连公子是怎么拿到的?” 楚青锦把疑问的目光转向连月澜,他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笑着的样子。 “我说特使大人,这天也黑了,该休息了吧?” 楚青锦看了一下天,夕阳已落,西边晚霞满天。 “禀告王妃,三里之外就是襄邑驿站,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 阮风说道。 楚青锦把飞雁剑挂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后点了点头,“那我们加快行程赶往驿站。” “全队听令,襄邑驿站休整。加速前进!” 一声令下,整个特使队伍的马蹄声急促起来。 半个时辰后,所有的人都在驿站里安顿了下来。 楚青锦的房间在三楼,连月澜等人的房间都在一楼。 连月澜刚躺倒在床上,楚青锦就走了进来。 连月澜挑了挑眉毛,动也不动的说:“就算是出门在外没了夫君的管教,堂堂王妃就这样跑别的男人房间里怕也是不妥吧?” 楚青锦一脚踹在床上,“废话少说,快告诉我飞雁剑是怎么回事?” 连月澜白了她一眼,“是你夫君给你买的剑,又是他藏起来的,你问我干嘛?快把人家溪照公主的脚从床上放下来。” 楚青锦在他身边坐下,“那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连月澜把脸转了过去,“我路过他书房里看到的啊,这可是当年我花了很大力气帮你改造的剑,不能便宜那小子。” 楚青锦把他的脸掰了过来,“我知道这把剑是当年红姐花了五两银子替我打造的,十年前你说我的这把飞雁太普通,非要带走给我重新锻造,三个月后你把它交给了我,确实比以前锋利了很多,好像也有了灵性,可是,为什么纪颜歌给我买这把剑的事我不记得了?是不是这把飞雁的问题?” 连月澜坐起身,接过了楚青锦手里的飞雁,“你真想知道?” 楚青锦点了点头。 连月澜叹了一口气,然后他抽出那把剑递到了楚青锦的手上。 剑身闪着寒光,仔细看,剑里面甚至有淡淡的蓝光在流动。 刚好齐平从门外经过,门正开着对着走廊,连月澜立刻叫住了他。 “齐平,快过来。” 听到连公子的叫声,齐平扭头,刚好楚青锦也在,便走了进来。 “将军,连公子有何吩咐?” 齐平行礼问道。 连月澜笑眯眯的说:“给你将军试个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灵蛊 说完连月澜就把齐平的胳膊猛的凑到了飞雁剑上。 只是轻轻一划,齐平的胳膊上就被划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鲜血顺着胳膊流到了剑上。 齐平倒是忍着没叫,楚青锦吓了一跳。 “齐平你没事吧?” 齐平笑着摇了摇头,“不碍事,只是擦破了皮而已。” 楚青锦扔下剑,看了一眼他的伤口确实无大碍。 她飞起一脚就踹到了连月澜的身上,“你为什么要拿剑划齐平?” 连月澜躲过那一脚,“我不划他,难道划我自己吗?是他不赶巧,刚好路过倒霉…” “你…” 楚青锦还想再说什么,齐平立刻指着飞雁剑说:“将军,快看。” 刚才被楚青锦扔到地上的飞雁剑,沾了血以后,突然有更强的蓝光冒了出来。 连月澜收起了嬉笑,“老楚,你现在去拿起来飞雁,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楚青锦见他一脸严肃,也变得郑重起来,她刚一握上剑柄,招远镇上消失的记忆就瞬间回到了脑海里。 杀戮,鲜血,尸体… 闪着幽蓝光芒的剑在少女冷冷的眼神中穿过了一个又一个黑衣人的胸膛。 血腥,残忍。 “老楚?” 楚青锦回过神,连月澜从她手里接过了剑,那种血腥的压迫感突然变淡了很多。 楚青锦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手,“这是怎么回事?剑…” 连月澜把飞雁剑插到了剑鞘里,然后扔到了自己的床上。 回头看齐平和楚青锦都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便说:“好吧,这把剑里有蛊。” “蛊?什么蛊?谁放的?” 楚青锦皱紧了眉头。 连月澜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说:“这只蛊是南疆独有的灵蛊,放到剑里面,可以替主人吸收煞气。至于是谁放的嘛…” 他拉长了声音。 楚青锦一脸的疑惑。 “那肯定是我放的啊!” 楚青锦一巴掌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到底怎么回事?” 连月澜叹了一口气,“你别急嘛。当年我说这把剑太普通,其实是因为我看出来它和你征战沙场多年,杀了无数的人,饮了太多人头血,剑身上隐约可见煞气,所以我才借给你重新锻造为理由把它带到了南疆,请朋友放了一只可以吸收煞气的灵蛊进去,不然,剑身上的煞气肯定会影响主人的心性的…” 齐平说:“确实如此,我们总觉得十年前将军的性情突然变了一些,原来是因为剑…” 楚青锦回过头,“我的性情怎么了?” 齐平笑了一下,“将军可还记得十六岁时被先帝封为右将军的事吗?敌军都说楚国最可怕的不是老将军孔乾,而且杀人不眨眼的少年右将军,每次从战场上归来,将军的性情就变得低沉一分,而且会因很小的事而大发雷霆,大家都变得不敢和您讲话了。这种情况确实是在两年后连公子把您的剑拿走以后才改善。” 楚青锦听了半天,几次想张口,却不知怎么回答。 印象中确实有这样的事,但是又记得不太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留作纪念 连月澜说:“老楚你想不起也没关系,你当时性情的变化是因为杀人带来的煞气的影响,所以我才把灵蛊放在你的剑里,替你吸收煞气。” 楚青锦沉默了半天,“我记得我是十二岁便上了战场,可是我大多数的印象都是在老将军的营帐里参谋战术,杀人的事,似乎有,似乎又没有。” 连月澜点了点头,“这是因为灵蛊吸收掉了你杀人时的煞气,所以对于杀人的记忆,你会记得模糊,后来老将军发现你在战术指挥上很有天赋,便很少让你亲自冲锋陷阵杀敌了。” “那你是说,我忘了在招远镇杀人的事也是剑里的灵蛊的原因吗?” 连月澜低头沉思了片刻说,“当时你在战场上战死,飞雁也在你身边,我觉得很可能你体内被压制的煞气在你灵魂出窍的那一刻,被灵蛊吸收到了剑里面,灵蛊帮你吸收克制着煞气,你也在克制着它,在离开你以后,这只灵蛊和剑合二为一,有了自己的意识,它开始反过来控制煞气了。哎呦!你打我干嘛?” 楚青锦一巴掌拍在了连月澜的脑袋上,“鬼扯些什么?什么灵蛊有了自己的意识?你说你当初没事给我放只这玩意儿在剑里干嘛?” 楚青锦本来很生气,但是她现在的样子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再瞪眼发火,看起来也是人畜无害的样子。 连月澜揉了揉脑袋,“它又没害你…现在的情况是这把剑只要是被你拿着见了血,杀人的煞气就会反弹到你的身体里,会让你变成杀人狂魔,杀的人越多,煞气会越重,你现在的身体还承受不住,所以当初会昏迷失忆。纪颜歌应该也是察觉到了剑里的问题,才会让你远离这把剑的。哎呦,你还打我?” 楚青锦哼了一声,“你搞出来的东西,你来负责把它变正常。” 连月澜不满的说:“我当初要不是用灵蛊救你,你早就变成个残暴不仁的战场杀人工具了,哪里还会有现在这帮兄弟对你不离不弃的跟随?” 楚青锦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但是飞雁剑好歹陪了我十几年,我希望你能把它变回一把普通的剑,就当是一个纪念留在我身边也好…” “好吧好吧,这把剑先放我这,我通知我南疆的朋友过来帮我把灵蛊取出来就可以了。” 楚青锦微微一笑,向他深深鞠了一躬,“那就有劳连公子了!” 齐平站在一边看了半天,“那将军,连公子,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去找镇西了。” 自从唐镇西半路上被楚青锦叫走以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刚才是去找唐镇西的路上才被连月澜给叫住的。 齐平行了一个礼,正准备退出去,楚青锦叫住了他。 “镇西还没有回来?” 这么说刚才大家卸下行装休息的时候,确实也没有见到他和花子。 连月澜仿佛知道什么似的,笑着说:“没关系,也许是花子姑娘的迷魂香用的多了…” 楚青锦回过头,“你怎么知道迷魂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唐镇西与花子 连月澜嘿嘿一笑,“除了本公子的指点,那个小花姑娘怎么能那么轻易的从唐镇西的房间里翻出来迷魂香呢?” 齐平也像是明白了什么,“这么说刚才在路上将军把唐镇西叫过去…” 楚青锦点了点头,“我就是为了惩罚一下唐镇西才让花子把他迷晕在马车里的,不过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齐平连忙跪下,“迷魂香的事,是我和老唐一起准备的,将军要罚也罚我吧!” 楚青锦连忙把他拉起来,“不是跟你们说了不要叫我将军,还有我让唐镇西进马车是因为花子喜欢他,你凑什么热闹?” 齐平身为前任斥候,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见状总算明白了楚青锦是想撮合唐镇西和花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老唐这次艳福不浅了。” 连月澜站起身,“走吧,一起去马车那里瞧瞧去。” 他倒想看看,落到花子手里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 驿站的后面是安置粮草以及马匹的营房。 后院里燃着火把,随行的御林军在收拾整理行装。 楚青锦等人走过去的时候,正看见一群御林军围着马车。 马车里传出来扑通扑通的动静,可因为是特使大人的车,没人敢随便过去掀开车帘查看究竟。 想来是唐镇西醒了,此刻正在极力摆脱花子的魔爪。 胡满也在,他看见楚青锦过来,便道:“拜见王妃。” 楚青锦明知故问道:“你们都围着马车干什么呢?” 胡满说:“王妃您这马车里有动静,马夫说里面有您安排进去的喷,兄弟们又不敢随便进去看,所以先围了起来。正准备派人通知您呢!” 楚青锦笑道:“无妨…”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前面哗啦一声,接着是御林军的一阵惊呼。 众人抬起头,两个身影从破碎的马车中冲了出来。 齐平笑道:“老唐,你和花子姑娘够激烈的啊!马车都被你俩整坏了。” 楚青锦也想调侃两句,可是一旁的连月澜突然拔出了自己的月澜剑向马车飞了过去。 仔细看马车那边,唐镇西正和一个黑衣人打的不可开胶。 看那黑衣人的身形,绝对不是花子。 周围的人都反应了过来,“有刺客,有刺客!” 御林军立刻把后院包围。 黑衣人的招式狠毒,武功高强,唐镇西渐渐不敌,好在连月澜加入了战斗。 黑衣人见到连月澜过来,先是一愣,猛的一脚把唐镇西踹在了地上,接着就想逃。 哪里容得他能逃掉,他的身形刚飞起来,弓箭手的箭已经追了上去。 没想到连月澜剑影挥动,一出手把所有的箭都砍断拦了下来。 “连公子你…” 这时黑衣人已经飞出了围墙。 “我去抓活的。” 连月澜只留下这一句话,便绝尘而去。 御林军一半人也追了出去,剩下的四下查看有无漏网之鱼。 阮风刚刚从前面赶过来,见此情景立刻吩咐众人加紧防卫。 齐平和胡满把唐镇西从地上拉了起来。 阮风护在楚青锦身边,走向了破碎的马车。 “唐镇西,花子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花子失踪 “花子?” 唐镇西揉了揉胸口,反问了一声。 四下都没有花子的身影,刚才那个黑衣人,大家原以为是她,可是身材壮硕高大的花子绝对不可能那么像刚才的黑衣人那样瘦弱。 “花子姑娘不是在马车上吗?你难道没见她?” 楚青锦皱起了眉头。 一个体型那么显着的姑娘,绝对不可能在御林军的重重包围下失踪。 唐镇西迷惑的摇了摇头,“特使大人今日下午唤我上马车,刚一进去,不知何人突然用迷魂香把我迷晕了,等我醒来,就发现自己还在马车里,正准备下去,突然有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我便和他打了起来,然后打着打着马车碎了,便是现在这个样子了。难道刚才那个黑衣人是花子姑娘?她减肥减的还挺快的…” 齐平拍了他一下,“老唐你还没醒过来,刚才那个黑衣人哪里是花子姑娘?” 这时御林军来报,“报告特使大人,连公子追着那黑衣人消失了,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楚青锦点了点头,“今夜请加紧防卫,连公子如果回来,随时来报。” “是!” 阮风在一旁说:“刚才听特使一直说花子姑娘,难道她也来了吗?” 阮风在王府里,没少见这个东瀛姑娘。 可是这次随行的名单里并没有她。 楚青锦回答说:“你今日不是在马车里见到了吗?她一直待在我的马车里。” 阮风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把唐镇西拉进马车里的那只白白胖胖的手就是花子姑娘的。 “那现在花子姑娘突然变成了黑衣人,难道是黑衣人把她抓走了?” 楚青锦摇了摇头,“马车一直在后院,御林军的营房就在旁边,黑衣人潜入马车容易,但是想平白无故的抓住这么大一个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唐镇西总算明白了过来,“这么说今天在马车上用迷魂香迷晕我的也是花子姑娘,可是我醒来后就没有见到她了,她一定是在我醒来之前就从马车里出去了。” 阮风唤来马夫询问,马夫说,从队伍进入驿站,他便将马车停在了后院,接着就和御林军众人一起去吃饭休整了。 也许花子的失踪,就是发生在众人一起去吃饭休整的时候。 吩咐完御林军众人继续巡查,楚青锦带着阮风唐镇西等人来到了房间里。 楚青锦问阮风道:“这里距离北狄还有多远?” 阮风回答说:“我们今天以至于走的官道,走了大约一百里,这里是襄邑,再走两百里就能到北狄边境,从边境进去,大概还要一天才能到王营。” 楚青锦点了点头。 齐平说:“目前的问题是,一,还没离开京城多久,就有了刺客,虽然不知道刺客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既然能在襄邑这里准确的伏击,肯定是知道我们出行的时间的。二,花子姑娘的失踪,要么是她自己走的,要么是黑衣人带走,如果是她自己走的,是无心还是有心?如果是别人把她带走,那是否是因为他们把她当成了特使掳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回不去的从前 楚青锦抬起头,突然一笑,“不要急,一切等连公子回来。” 众人见她一点也不担心,都有些急。 胡满说:“特使,既然出了刺客,那今夜特使的安危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今晚俺们哥几个陪特使睡!” 这次不等阮风踹他,唐镇西和齐平的脚已经踹了过去。 这几日,他们几个关系已经混熟。 “你个胡满命不想要了?”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 胡满被踹的满屋子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几个在门外守着特使,没有别的意思,好哥哥别打了!” 本来出了黑衣人刺客和花子失踪的事大家都有些烦躁,正好拿胡满撒撒气。 阮风也跟着满屋子追着胡满打。 “好了,别打了。” 楚青锦发了话,大家才饶了胡满。 胡满委屈的说:“这又不能怪我,王妃这身公子哥的打扮,一点也不像个女人,我也是无心才冒犯了王妃。” 楚青锦此刻少年公子打扮,说话做事风格也完全没有女子的扭捏拘谨,一眼看过去,确实像个公子哥。 大家刚饶过了胡满,没想到他又点燃了大家的暴脾气。 “说王妃不像个女人,你是不是皮痒了?” 闹过之后,阮风推着胡满出去了,唐镇西晕了半天,也被楚青锦打发出去吃饭了。 齐平留在屋子里,笑着说:“老大,我觉得仿佛回到了当初在上将军府的日子,大家打打闹闹,没有尊卑的顾及,都很开心。” 楚青锦慢慢的喝了一口茶,不知道是茶水太热,还是因为什么,她的眼睛里升起了一片雾气。 她低眼向下看,睫毛长长的向下垂,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说:“过去已经回不去了,可是你们能在,我很开心。” 齐平察觉到她语气有些低沉,便小心翼翼的说道:“老大,你是不是在想死去的戚风等兄弟?” 楚青锦没有说话,把目光望向了窗外,有月光静静的透过窗洒进了屋子。 明亮的月光落在地板上,像是一汪水滩。 “既然我已经重生,我便要替死去的兄弟好好活下去,我也一定会尽自己最大努力保护你们。” 楚青锦目光坚毅的望着明月道。 虽然只是个少女的脸庞,却有着身经百战后坚韧不拔的神态。 齐平也说,“我们也会替死去的兄弟守护好老大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永远都是我们的老大!” 月亮逐渐向上爬,投进屋内的月光从小水滩逐渐向屋内蔓延开来。 楚青锦的目光落在屋内的月光上,一时间看呆了。 齐平顺着楚青锦的目光看过去,明亮的月光投影中,夹杂着些许树影。 窗外是一棵高大的杉木树,树叶在风声中婆娑。 一颗圆圆的脑袋形状的黑影卡在树影间,一起投落在楚青锦的屋内。 一阵风吹进来,带着秋季的寒冷向两人袭来。 齐平正想去关窗,突然全身一个激灵定住了。 “别动。” 楚青锦轻轻的吹灭了桌边的烛火。 树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清晰了。 而树影中间的那颗圆圆的脑袋的影子也显得更突兀了。 树上有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信任 与此同时,纪国王宫。 临近子时,王宫里一片寂静。 巡逻的御林军划着整齐的步伐手持长矛巡逻。 月瑾宫内,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屋顶爬了起来,接着无声无息的落到了月瑾宫内。 成王府,林伯和纪颜歌一起在书房里。 纪颜歌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书。 林伯静静地侍立在旁边。 纪颜歌翻了几页书,突然开口:“特使该到襄邑了吧?” 林伯愣了一下,才道:“按路程来看,王妃一行应该在襄邑驿站里休息。” 听到王妃这个词,纪颜歌皱了一下眉头,“我们的人还跟着吗?” 林伯垂着头说:“按照王爷的吩咐,跟着呢。毕竟王妃是替纪国与北狄签订盟书去了,楚国怕是不会置之不理,南疆那边最近也有些蠢蠢欲动。” 纪颜歌微微点了点头,“一定要保护好特使的安全,纪国万名战俘的安全就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了。” 林伯诺了一声,依然站在那里。 纪颜歌问道:“林伯还有什么事吗?” 林伯拱手说:“王爷在想当年的东山围猎的事吗?” 纪颜歌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烛火。 烛火在跳跃。 林伯接着说:“当年试图行刺夕贵妃娘娘的侍女,是杀手假扮潜伏在娘娘身边。夕贵妃一直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今日王爷问周国密探周国王后的事,是不是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纪颜歌点了点头,如果不是那日连月澜与楚青锦在屋顶上的提醒,他还没没有意识到周国王后和当年行刺母妃的人有什么关联。 “林伯,如果周溪照真的是行刺母妃的人的后人,你觉得她来纪国,有何目的?” 林伯回答说:“王爷,当初我说派密探调查王妃的时候,你说过选择相信王妃。” 纪颜歌苦笑:“我确实说过,只是没想到她还这样一层身份。林伯你这是在笑我有眼无珠吗?” 林伯连忙说:“属下不敢!属下的意思是,既然王爷选择相信王妃,那就不应该动摇。我虽然怀疑王妃的身份,但是通过这些日子的了解,我觉得王妃并非坏人…” 楚青锦曾经在英彦山舍命救过林伯,林伯心里自然对她心存感激。 纪颜歌闻言叹了一声,“上一世的事又与她何干,我确实不该牵扯到她的身上来。等她从北狄回来,我再与她详谈一次。时间也不早了,明日我们也要出发去边塞了,林伯也早点休息吧。” 林伯点了点头,“我们去的第一个部落是鲜卑,离北狄不远,王妃虽然比我们早出发一天,但是兴许能在北狄相遇。” 纪颜歌点了点头,想到她的面容,心里突然一暖。 林伯行了一个礼,退出了纪颜歌的书房。 夜已深,纪颜歌把目光转向窗外,月明如水,也不是她有没有安全的在襄邑驿站住下。 同一片天空,同一轮明月。 楚青锦和齐平望着月光里的人头影子,都把呼吸声敛了起来。 楚青锦无声无息的站了起来,走向了窗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偶偷桑 齐平悄悄的向后退,退出了房间。 他要去外面的树下守着,以防树上的人逃跑。 而树上的那个人头则是一动也不动。 想来他的身体是趴在树上,和树的影子合二为一,所以从影子里看看不出来身体,只留下个头卡在树缝里,圆圆的,显得特别的突兀。 常人趴在树上,至少要动一动,可是楚青锦盯着影子看了半天,他一动也不动。 楚青锦心里一惊,难不成真的这只是一个人头? 齐平已经慢慢的靠近那棵树。 树上的人头还没有动,看样子并没有察觉树下有人靠近。 齐平向上做了个手势,告诉楚青锦他准备爬到树上一探究竟。 楚青锦给他回了个注意安全。 接着齐平把长袍折在腰里,开始向上爬。 楚青锦在窗口那里盯着,因为太黑,树叶浓密的看不清树阴里的动静,只能看到树上模模糊糊的是有个人的影子以趴着的姿势藏在树枝里。 头确实和脖子里连着还有身体。 不是个单独的人头就好,楚青锦莫名的松了口气。 齐平已经爬到了树中间,楚青锦给他使了个眼色,没关系,继续爬。 就在齐平把目光放回树上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突然从齐平头顶上坠了下来。 树上的人不知道怎么从树上掉了下来,直冲齐平头顶而来。 楚青锦来不及多想,大喊了一声,“齐平快撤!” 可是本来在树上往上爬的齐平哪有那么多的时间逃开,他眼睁睁的看着黑影从头顶坠了下来,一下子把他砸到了地上。 “哎呦!”“好痛!” 两声呻吟从地下传来。 驿站的灯立刻亮了起来,重叠的脚步声重重的跑起来,都向齐平所在的地方围了过来。 御林军因为傍晚刺客的事一直小心戒备,一出了动静,他们立刻围了过来。 “齐平你没事吧?” 楚青锦趴在窗户那里向下问道。 “没事老大…”齐平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听声音像是受了内伤。 底下已经围了很多御林军,楚青锦想了想,没从窗户那里翻身下去,而是飞快的出了房间走楼梯赶往齐平出事的地点。 楚青锦赶到的时候,唐镇西和阮风胡满也刚刚赶到。 围来的御林军都举着高高的火把,把院子里的照的一片明亮。 楚青锦走进去,众人正在合力拉压着齐平的那个人。 “花子姑娘?怎么是你?” 拉开那人以后,立马有人认出了压在齐平身上的人是谁。 花子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用东瀛话嘟囔了一句什么,扫视了周围一圈,看到楚青锦后扑了过来。 “偶偷桑,偶偷桑…” 被花子一把抱住的楚青锦愣住了。 齐平刚被唐镇西从地上扶了起来,大家见楚青锦被花子一把抱住,仿佛被肉海淹没了一样,忍不住担心楚青锦被挤出内伤。 花子还在不断的喊偶偷桑,偶偷桑。 楚青锦艰难的推开花子,别着脸问周围的人,“她在说啥?” 齐平一只手伏在被花子砸出内伤的胸口上,喘着气说:“偶偷桑好像在东瀛话里是父亲的意思。” 胡满乐了,“她在喊王妃爸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南疆 楚青锦的房间内,花子坐在屋子里胡吃海塞,她饿了一天,肚子早就饿扁了。 唐镇西在一旁替齐平疗伤,他被花子砸的那一下,相当于被五十年功力的人打了一拳,经脉都有些受损。 追踪黑衣人的连月澜还没有回来。 阮风去安排下半夜的守夜护卫,胡满站在楚青锦旁边说:“王妃,这花子姑娘可真是一个大型杀伤力武器啊,要是打仗的时候把从城楼上扔巨石都换成扔花子姑娘,保准扔一个砸倒一大片…” 花子只顾吃,并没有理会胡满的玩笑。 楚青锦骂了一句:“费什么话,快去吩咐厨房再送两人份的饭菜过来给花子姑娘。” 胡满挠了挠头,笑着走了出去。 楚青锦看着花子把桌子上的饭菜一扫而光,她仍然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花子姑娘,你为何会从树上掉下来。” 听到楚青锦问她,花子嘴一撇,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我看到了一个黑衣人拿着刀,我害怕,就爬树上躲着…” 齐平和唐镇西都围了过来,“真是难为花子姑娘爬这么高了…” 楚青锦给花子倒了杯茶送到她手里,然后说:“那花子姑娘为什么一直喊着父亲?难道花子姑娘的父亲是今晚马车里黑衣人?” “不,今晚马车里的那个,是我的一个老熟人。” 连月澜推门走了进来。 “连公子,那个黑衣人呢?” 唐镇西立刻站起来迎了上去。 连月澜摆了摆手,坐到桌边,顺手接过楚青锦倒的一杯茶。 “你是说,今晚的黑衣人是南疆的人?” 楚青锦忍不住问道。 连月澜喝了一口茶,愁眉苦脸的说:“这是什么茶,真难喝。” 一群人都盯着他想知道今晚的黑衣人的真实身份,他倒开始嫌弃起茶好喝难喝起来了。 楚青锦倒也不急,她知道连月澜与南疆的关系,这次南疆的人也出动了,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正好胡满带着杂役端着饭菜进来,他俩刚一进门,连月澜就笑着说,“怎么这么巧,我刚好饿了,快端过来。” 唐镇西和齐平急得牙痒,可谁也不敢催促询问连月澜。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连月澜慢里斯条的一口口的吃饭。 阮风安排完防卫过来禀报,“特使,所有的事都安排妥当了,没有再发现刺客的踪迹。” 楚青锦点了点头。 而这全程中,原本一看到连月澜就要扑上去喊小哥哥的花子,却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连月澜把饭吃完。 “连公子,哎呦,你可真是急死我了!” 唐镇西见连月澜终于把饭吃完,又端起了茶杯,忍不住开始跺脚。 连月澜微微一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家老大还没有开口呢,你急什么?” 几个人都闭了嘴,把目光都看向楚青锦。 楚青锦也微微一笑,“你们先下去吧,我和连公子单独有话要聊。” “孤男寡女…”胡满的话还没说完,唐镇西和阮风的巴掌已经拍了过去。 几个人连推带搡的把胡满带了出去。 花子受了惊吓,也被带下去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凤召术 屋子里只剩下连月澜和楚青锦两个人。 连月澜坐在楚青锦身边,嬉皮笑脸的说:“呦,小娘子支开别人,这是要对本公子下手了。” 楚青锦收起了脸上的轻松,一脸郑重的站了起来,她走到连月澜面前,猛的一下扯开了连月澜的衣服。 “喂喂,女孩子这么主动可不好啊…”连月澜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吃痛声音闷了下去。 楚青锦扯开他的衣服后,他的胸膛露了出来,结实的肌肉上,整个胸膛上都是一个凤凰纹路的纹身,凤凰刻的很逼真,从复杂的线条可以看出刻这个纹身肯定花了很长时间的功夫。 此刻,纹身的的纹路上,有细密的血珠正慢慢的向外渗透。 因为隔着衣服,血珠渗在衣服上,整个凤凰纹身变成了血红色。 连月澜一脸的疼痛。 “是月读来了吗?” 楚青锦皱着眉头问道。 连月澜恢复了笑脸,“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楚青锦哼了一声,“我可是跟你认识十多年了,你南疆世子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 连月澜白了她一眼,“我早就知道你知道了。” 连月澜原本是南疆世子,南疆本是纪国藩国,后来南疆王独立,成立南疆国。 连月澜的母亲是纪国人南境守将之女,在南疆王与南境厮杀大战之时,自刎而死。 当时还是少年的连月澜从此改跟母姓,抛弃了南疆世子的身份,遁入江湖成了一名剑客。 离开南疆以后,南疆王虽然也寻过他,但是一两次以后,就放任他在江湖上不管不问了。 月读是连月澜同父异母的弟弟,被南疆王确立为下一任世子。 纪楚连年征战,对于南疆无暇顾及。 可是今年纪楚和战以后,连北狄也要和楚国和好,一旦边境稳定,纪国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南疆了。 所以身为下一任南疆王的月读,对与纪国的动静一直都很关心。 这次月读亲自插手北狄之事,他一定不会让楚青锦这支特使队伍平安进入北狄的。 南疆擅用巫蛊之术,连月澜受母亲影响,喜爱中原武术,不喜欢巫蛊之术。 只是身为南疆王室之子,出生时就要刻上凤凰纹身,这个纹身里藏有蛊术凤召,一旦催动凤召,必须听命于施术人。 如果不从,凤凰纹身会吸**血,直至血竭。 想来月读从南疆王那里学来了凤召术,昨晚连月澜追出去的时候,他就被月读用凤召术召唤了。 “还好那小子刚刚学会凤召术,我勉强还能抵抗,不然真的被他控制了我…” 连月澜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楚青锦为他擦了擦身上的血,“你怕他控制了你杀了我是吗?” 楚青锦低着头,蹲在连月澜的身边,用毛巾一点点的擦凤凰纹身上的血,连月澜低着头,看着她离自己胸膛不足一寸的地方,心忽然猛烈的跳了起来。 “是啊,我好怕,我怕他你再死在我的手里,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青锦…” 楚青锦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来,连月澜身上的血已经不再流了,凤凰纹身慢慢的变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活着 暧昧的空气在两人之间流动。 连月澜低头看着楚青锦,楚青锦抬头看着连月澜,两人离得很近。 连月澜的目光里有莫名的东西在闪动,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楚青锦感觉到了一丝危险…这家伙,该不会…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楚青锦把毛巾扔到水盆里,故作镇定的直起身,然后她坐到桌子边,慢慢端起了茶杯。她只是端着茶杯,却没有任何喝的打算。 天慢慢亮了起来,东边朝霞满天。 风从窗口吹进来,忽的一下把桌子上的蜡烛吹灭了。 “青锦…” 连月澜望着楚青锦,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老楚,我不跟你开玩笑,我是真的…” 楚青锦决定打断他的话。 “老子都说过了,我楚青锦喜欢的是大胸的女人…你再给我说你喜欢我的事,老子就跟你绝交了!” 楚青锦精致清秀的脸上,满是老爷们儿的倔强。 连月澜目光一滞,随即一把拧到了楚青锦的脸上。 “哪里学的这么多喜欢不喜欢的,能不能正经一下?” 楚青锦一把拍开他,“哪里轮到你这个不正经的说我不正经了?谁让你刚才的目光太深情了…” “你爷爷的哪个深情了,我是胸口疼,说不出话来!” 楚青锦被连月澜骂了一通,只好岔开话题,“那你想说什么?”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昨晚我追的那个黑衣人是月读派过来的。然而昨晚追到他之后,他把我带到了月读藏身的地方。” 楚青锦皱着眉头,“也不知月读大老远的从南境跑过来做什么…之后月读就对你使用了凤召术是吧?” 连月澜点了点头,“不过我也从月读那里得到一个秘密…” 楚青锦漫不经心的晃动着茶杯,“什么秘密?” 连月澜哼了一声,“我实话告诉你,你的身体还没有死掉。” “什么?” 啪—— 楚青锦手里的茶杯摔到了地上碎了。 楚青锦没想到连月澜会突然这么说,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连月澜一脸认真的说:“那次纪颜歌告诉你,他把你的身体带走以后,虽然还有意识,但是没过几天就死掉了,其实他骗了你。” 楚青锦的心怦怦的跳了起来。 “什么意思?” 连月澜说:“月读告诉我,几个月前,也就是临江大战的那一天,他被纪颜歌秘密的叫到了纪国京城,然后用镇魂术把你的身体带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 “这到底什么意思?月读为什么会听纪颜歌的话?” “我也不知道月读要做什么,但是看来纪颜歌承诺的条件很丰厚,他才愿意出手帮他,他认出了纪颜歌要救的人就是你,楚青锦,月读知道你我关系,所以偷偷运走了你的身体,打算用来威胁我回南疆,他昨晚告诉我你的身体还活着,只要灵魂能归位,你还可以复活。” 身体还活着,意思是他楚青锦不用再做女人了? “带我去找月读…我知道真相…”楚青锦愣了半天,只说出这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失踪 连月澜摇了摇头,“你不可以去见他。” 楚青锦问道,“为什么?你怕他因为北狄与纪国的事杀了我?” “月读是南疆少见的巫术天才,他见到你,一定会发现你灵魂被换的真实身份,到时候他如果威胁你,你会有危险。” 楚青锦脸上浮现一丝悲伤:“被他发现也好…” 连月澜握住了她的手:“不要怕,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身体帮你回到原来的身份的。首先,我们要做的事是先到北狄,让周溪照这个身份彻底的消失,楚青锦才能活过来。” 楚青锦点了点头。 朝阳已经升起,院子里的御林军已经准备出发。 楚青锦一夜未睡,在路上难免困倦。 出发后这一路上,她都窝在马车里没有出来。 而因为昨夜有杀手袭击的事,特使队走的很急,生怕再有杀手袭击。 连月澜又失去了身影,阮风唐镇西骑马在前,不时的担心的望向身后的马车。 整整一天,楚青锦都没有出马车。 傍晚时分,终于到了北狄境内。 深秋的落日里,辽阔的草原一望无际。 一个红衣的女子带着骑兵在不远处迎接特使队伍。 特使队伍停了下来,唐镇西和齐平下马,向红衣女子行礼,“小姐,好久不见!” 唐镇西和齐平以前的都是老将军的部下,自然认得孔轻红。 孔轻红爽朗一笑:“唐将军不必多礼,我妹子呢?” 她指的是楚青锦。 前些日子楚青锦的十几个亲兵已经提前到北狄了,在众人面前她不好与唐镇西等人细聊,所以先见楚青锦是第一要事。 唐镇西连忙跑到马车前唤楚青锦,“特使大人,北狄到了。” 唤了几声没反应,唐镇西打开车帘一看,马车里只有花子姑娘一个人酣睡,哪里有楚青锦的身影。 唐镇西立刻推醒花子,“花子姑娘,特使大人呢?” 花子朦胧中被叫醒,她擦了擦口水说:“坏丫头?坏丫头说她有要事,先和小哥哥走了,她说如果到了北狄,就把这封信给姐姐。” 花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唐镇西来不及多想,立刻把信交给了孔轻红。 孔轻红不见楚青锦本来在怀疑,看到唐镇西拿了封信过来,看了一遍皱起了眉头。 唐镇西试探的问,“敢问小姐,特使写的什么?” 孔轻红笑了一下,“她说她爱上了连月澜,要和他私奔了。” 此话一出,阮风和胡满的脸色立刻变了。 楚青锦是他纪国的成王妃,在出使路上和一个男人私奔… 话说这一路上,王妃和连公子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 一个身穿白衣的人骑在马上,率着一众骑兵而来。 阮风眼尖,立刻认出了骑在马上的人是谁。 他慌张的说,“王爷来了。” 来的人可不就是成王纪颜歌,风尘仆仆的赶了两天路,终于追上了特使队伍。 即使是连夜赶路的倦色,也丝毫不影响他绝美的容颜。 胡满急了,“王妃跟别人跑了,王爷来抓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知情 说话间,纪颜歌已经带着人来到了众人面前。 他骑在马上,已经听到了胡满的那句嚷嚷,“胡满,王妃在哪里?” 只是淡淡的问了这么一句,众人的脸色就变了,只有纪轻红,骑在马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怎么成王一来到我北狄境内是来找媳妇儿的吗?” 纪颜歌看到孔轻红行了一个礼,“北狄王后,颜歌有礼了。只是我纪国派出特使来出使,一来到北狄就不见了,北狄王后没有什么交代吗?” 言语间,箭弩拔张。 孔轻红笑了,“我北狄指明了要成王妃过来,没想到成王妃没来,成王来我这里闹事来了。怕不是觉得我北狄勇士骑不上战马不能南下了?” 她话一说完,身后的几十个北狄骑兵就握紧了手里的弯刀。 见状,阮风等御林军也提起了手里的剑。 “阿娘,阿娘…” 一个身材结实的少年从王营的方向赶了过来。 北狄骑士们见了来人,立刻齐声道:“拜见世子!” 来的少年正是孔轻红和北狄王的孩子北狄世子拓拔不离。 孔轻红应了一声,“不离,你来做什么?” 不离坐在马上,年纪虽小却已经有了北狄勇士的风采,他朗声道:“父王说阿娘快回去,再不回去他就不管那劳什子纪国的狗屁条约了。” 拓拔安见孔轻红出来已久特地让不离过来催促。 胡满在不远处嘿嘿笑道:“不离世子,好久不见啊!” 不离闻言,向人群中看去,看到熟悉的胡满,立刻开心的跳下了马,在英彦山的时候,拓拔安与胡满一见如故,不离也格外喜欢这个直言快语的胡满。 “胡满!你也来了!” 不离立刻奔到了胡满面前,“我父王天天念叨着和你比武喝酒呢!” 两人凑到一起,甚是开心。 阮风向纪颜歌汇报了目前的情况。纪颜歌轻轻咳了一声,“王后,麻烦您把信的内容告诉我。” 孔轻红笑了一下,“别急,你的小王妃并没有跟别人私奔,先进王营吧。” 阮风等人把目光都望向纪颜歌,听候他的吩咐。 纪颜歌点了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王营里,已经准备好了酒席。 纪颜歌走在孔轻红后面,即将入席的时候,他轻声说了一句:“楚将军到底去哪里了?” 孔轻红身体一僵,站在了他的前面愣住了。 纪颜歌已经知道王妃的真实身份是楚青锦了? 另一边,北狄草原远处的绵玉戈壁里。 楚青锦伏在灌木后面,一动也不动的注视着不远处的动静。 早上的时候,她跟踪连月澜到了此处。 她让花子转交的那封信里只有一句话,月读来北,晚归。 南疆月读来北狄,红姐一定会知道非同小可。 她知道连月澜一定是来见月读的,果不其然,现在连月澜正在和月读对峙。 而连月澜去见月读,除了月读掌握着楚青锦身份的事,一定还有别的事。 凤召术并非一般的蛊术,对施术者的身体损害也很大。 而月读大老远的从南到北,还不惜对哥哥使用凤召术,一定有别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抢了我的哥哥 月读的身高没有连月澜高他身穿一身黑色的衣服,衣带在风中飞舞。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从楚青锦的方向看不清他的样子。 连他的声音也是模糊不定的。 “哥哥,你是我巫族的血脉,替我做完这件事,就和我回南疆吧。” 连月澜背对着楚青锦,举着剑对着月读,“让我回南疆?你不怕世子的位置被我抢走吗?” 月读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然后突然顿住,“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在乎世子的位置,我在乎的只有你,哥哥,只有你。” 诡异的兄弟情… 楚青锦听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怪不得连月澜从来不说回南疆的事,就从月读这几句话,看来连月澜在南疆并不好过。 月读继续说:“你上次偷偷回南疆我是知道的,你让风叔收集楚青锦的灵魂我也是知道的…” 楚青锦一惊,怕是月读连自己现在重生在周溪照身上的事也知道了。 连月澜的剑尖在微微颤抖。 月读若有若无的瞄了楚青锦的方向一眼,接着说:“你为了救楚青锦,牺牲了自己半个灵魂,分魂之术何等凶险,你竟然会为了一个朋友做这种事,却不肯帮亲弟弟一个小忙。” 分魂之术? 楚青锦从未听连月澜讲过这件事,她知道自己重生的事很离奇,但她以为这只是一个偶然,难道这里面连月澜为她牺牲了很多? “分魂之术,就是把自己身体一半拿给对方以帮助对方的灵魂融合,一半的灵魂,一半的功力,一半的血肉,实施过这个巫术的人,没有活过十年的…哥哥,你可知道你命不久矣。” “别说了!难道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青锦在这个世上消失吗?我做不到…” 连月澜的声音低沉,仿佛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看着我死又怎么样,本来,我对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留恋…” 楚青锦苦笑着走了出来。 连月澜听到她的声音,手里的剑晃荡一声,掉在了地上。 “青锦…你怎么来了?” 月读看到楚青锦出来,冷笑了一声。 “楚将军,适应新的身体了吗?” 楚青锦淡然一笑,“没有适应,希望世子能把原来的身体还给我。” 月读从阴影中走出来,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危险的笑。 “还给你?当初纪颜歌求我救你的时候,我特意用封禁之术把你的身体封住,防止你的灵魂回到身体,没想到哥哥会用分魂之术帮你把灵魂放到了刚死的周国小公主身上,呵呵,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呢?” 月读的面容很狰狞,楚青锦苦笑,“我楚青锦有什么得罪你南疆世子的地方,你又何必这样对我?” 月读冷冷一笑,“什么地方得罪我?你抢走了我的哥哥!” 连月澜一把拉起楚青锦,“青锦,我们走,不要再理会这个疯子了!” 楚青锦被他用力的拉出去几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身后的月读默念了几句咒语,连月澜捂着胸口痛苦的跪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杀了纪颜歌 月读对连月澜使用了凤召术。 使用凤召术可以控制被施术的人,可是施术者自己也会受到反噬。 此刻连月澜跪在地上运功抵抗,月读的嘴角也有一缕鲜血流了出来。 他呵呵一笑。 “哥哥,虽然我学艺不精,但你的一半功力都分给了楚青锦,现在以你的功力是抵抗不了我的!” 看到连月澜痛苦的样子,楚青锦冲到月读的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我警告你,放过月澜!” 月读咳了几声,鲜血顺着嘴角流到了他白皙的脖子里。 他没有还手,而且在笑,“让我放过他?你应该求我啊!” 连月澜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他跪在地上,喃喃的说,“青锦,你快走…别管我…” 楚青锦放开月读,“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月澜?” 月读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冷冷的说:“想让我放过他?好啊!去把北狄王妃杀了!” “什么!红姐?” 楚青锦再次抓住了月读的衣服,“你想做什么?” “青锦,你走吧,不要管他…他疯了…” 月读继续冷笑,“我忘了,孔轻红是你师父孔乾的女儿是吧?那换个人,杀了纪颜歌好了,只要能让北狄和纪国继续打仗,永世不能和平,这两个人你可以任选一个!” “青锦,你走…凤召术要是使用到极致,我死了,他也会自爆而亡的,你不用理会这个疯子的话…” 连月澜穿的是浅色的衣服,胸前已经被鲜血层层渗透染成了红色。 他刚说完,就晕倒了地上。 南疆的凤召术,是王室秘传的禁术,强大的控制力,没有人能够抵挡。 楚青锦看了一眼地上的连月澜,对月读点了点头,“只要我能北狄和纪国开战,就可以了是吧?” 月读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好啊,可是纪颜歌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你想杀他,怕是比杀孔轻红难…” 楚青锦眯起眼睛,“知道又如何,我也没想蛮多久。我无论杀谁,你的目的不过是要北狄和纪国开战。” 月读哈哈大笑,“你啊你,你怎么这么傻,我只是想让你难受而已,被抢走最爱的人的心痛,我要你也体会一下。” 楚青锦依旧苦笑,“你这变态的恋兄癖不要和我跟红姐的情义相比。如果选择的话,纪颜歌对我来说是曾经的敌人,我杀他完全不会心痛,我帮你杀他好了。” 月读止住了笑:“楚青锦,你活了两世,依然没有明白情为何物。你走吧,什么时候我听到纪颜歌死的消息,什么时候我让你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 “那我要带月澜走…” “不行,哥哥是筹码。你不杀了纪颜歌,就不要怪我对哥哥下毒手。大不了,我与他玉石俱焚。” 月读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狰狞来形容了。 楚青锦心里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个南疆世子和连月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把好好的一个孩子生生给逼疯了。 “好,我绝对不会让纪颜歌活着离开北狄的,三天后,我来接月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白川城 北狄王营。 孔轻红和纪颜歌面对面站在营帐后面,风吹草低见牛羊,一片大漠草原风光。 孔轻红注视着远方问道:“王爷是怎么知道青儿的真实身份的?” 纪颜歌把玩着手里一块玄色的令牌,“前几日宫里抓了个行刺的刺客,是周国人,身上带着我送给王妃的令牌…” 琦儿夜袭月瑾宫,当场被抓。 “别的没问出来,倒是发现了周国公主的真正身份。而且,王后您手里那封信里写的那个人名字,曾帮我救过楚将军。” 孔轻红握紧了手,“既然如此,王爷打算怎么办?” 纪颜歌微微一笑,“不怎么办,她还是我的王妃,等和北狄的盟约签订,我就带她回纪国京城。” 孔轻红疑惑的看着他,“你不介意她的灵魂是青儿?” 纪颜歌收起了微笑,“我爱的就是他的灵魂。” 阮风从不远处行了一个礼,纪颜歌挥手把他唤了过来。 “王爷,王妃回来了。” 纪颜歌便对孔轻红说:“那本王先告辞了。” 北狄的草原,低啸的风吹过了无数的枯草。 北狄,南疆,纪国,楚国,周国…这些国家的命运又将走向何处? 楚国的白川城里,从北狄刮来的风,褪去了凛冽,变成了温润的美人手,轻轻的抚摸着每一个江南人的脸。 白川城里,有一家最大的药材商铺。 这家商铺是的主人是傅暮居,也正是成王府侧妃傅荣的父亲。 他原是燕国人,燕国亡国之后,四处漂泊,白手起家,最后变成了西南最大的草药商人。 在楚国纪国,甚至在北狄都有傅家药铺的踪影,而楚国的这家阅微堂,则是傅家所有药铺最大的一家,也是傅家药铺的总店。 因为某些机缘,他认识了纪国的成王纪颜歌,傅荣是他的二女儿,对成王一见钟情。 旁敲侧击的提了几句,荣儿也使用了一些手段,成王碍于与傅暮居的交情,便娶了傅家二小姐做侧妃。 只是傅荣嫁过去的那几年,纪颜歌常年征战在外,两人也没生出个一男半女。 而且,今年秋月里,纪颜歌还娶了个正妃,说是周国的公主,想来傅荣那要强的性格,定然心里憋屈。 阅微堂的后院里,一个女子正守着一簸箕的红玉草,认真的挑选残枝断叶。 她的眉眼温婉中带着一份坚毅,简单的发髻用一只碧绿的簪子盘成,配上她身上淡青色的布衣,简单干净的打扮,外人瞧来,谁也认不出这是西南富商傅氏的大小姐。 “大姐,二姐又来信了!” 一个身穿明黄色对襟长袖的十五六岁的少女,挥着一封信,欢快的向后院跑来。 正在捡草药的傅苏叶抬起头,笑了一下说:“怕又是满纸的抱怨,当初是她自己要死要活的嫁给成王的,可没想到人家不爱她,就天天往家里倒苦水。半夏,你可不要学那个死妮子,看着人家王爷长得俊俏当侧妃也要嫁,以后吃苦的可是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嫁人 傅家三小姐傅半夏抱着姐姐的胳膊说:“好好好,自从二姐嫁人以后,大姐你就天天说我。大姐自己还没嫁人呢,还不操心一下自己?” 苏叶轻轻弹了一下半夏的脑门,“你还替我操心了?你放心,咱们傅家没有男丁,我要替爹爹守着这份家业,一辈子都不会嫁人的。” 半夏嘟起了嘴,“每次爹爹听到大姐说这句话,头发都要白几根,要说这富可敌国的傅暮居老爷子,最头疼的可是大姐你的婚事啊!我可不像二姐那么没良心,抢在大姐前面就嫁人了,我要等大姐嫁人以后,再嫁人。” 半夏一本正经的样子一下子把苏叶逗乐了,“你要是等我嫁人,怕是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想来爹爹去纪国的商社也有些时日了,你快看看荣儿的信上有没有写爹什么时候回来?” 半夏打开信,说:“二姐写了爹爹过几日就回。还有大姐上次说给周国让利三成当礼物送给成王妃的事,二姐也办妥了。” 苏叶点了点头,颇有一副当家掌柜的样子。 傅暮居一生只有三个女儿,大女儿苏叶,今年年芳二十性格温和,但是绝不是可以被拿捏的软包,相反她颇具傅暮居的经商头脑,对于草药鉴定分辨也是非常擅长,傅暮居出游,楚国总店都是由大小姐苏叶管理,傅家大小姐的名声,那也是在整个楚国都有名的。商铺里的人,对这个当家大小姐也是又爱又恨。 而傅家的二小姐傅荣,性格泼辣,两年前就嫁给了纪国的成王,这也无形中为傅氏在纪国商贸的开展,提供了很多便利。 而年龄最小的三小姐傅半夏,从小由姐姐和父亲的宠爱长大,今年虽然已经十五岁了,依然像个孩子一样单纯可爱。 半夏念完信,有些疑惑,她问苏叶道:“大姐为什么要送这么大的礼给周国那个小公主呢?她做了成王妃,二姐肯定不喜欢她!” 苏叶轻轻笑了起来,“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我觉得那个公主不是一般人,以后傅家少不了有要依仗她的地方,她既然上次帮了荣儿一个忙,咱们回个礼,以后也好照应。” 半夏撅起了嘴,“她不过是一个周国的小公主,就算她嫁给了成王,成了正妃,也没有成王的权力大啊?咱们傅家家大业大,有什么好仰仗她的地方…” 半夏说着说着声音小了起来,她看到苏叶的眼神里已经没有笑意,“大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苏叶叹了一口气,“你这丫头,很多事你都不知道,这世界变得太快,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 半夏吐了吐舌头,“说不定明天世界就变成了傅家大小姐要成亲的样子了!” 苏叶的眼里又盛满了笑意,“你个丫头,天天说嫁人嫁人的,也不害臊。” 半夏嬉笑了一阵,又问道:“大姐,你如果要是嫁人,想嫁给成王那样的有权有势长得又俊俏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灾民 苏叶想了一下说:“那样的人再好,如果不喜欢我,那成了亲也不会幸福,我想嫁给一个真心爱我的人,不需要他大富大贵,只要他有一颗赤子之心就好。两个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到老,这是最幸福的。” 半夏趴在苏叶的膝盖上歪着脑袋说,“哎呀,这下那个煜王没有机会了。” 煜王是当今楚王的十一弟,白川城正是煜王的属城。 近段时间,煜王常常邀请苏叶喝茶赏月,甚是殷勤。 苏叶轻笑了一声,“又关煜王什么事?” “煜王不是在追求姐姐嘛!可是我听说这煜王有十七个夫人,怕是不能和姐姐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苏叶又戳了一下半夏的脑袋,“瞎说什么,煜王何时追求我了?他只是邀我赏月而已,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那姐姐喜欢他吗?” 苏叶还没来得及回话,一个小厮匆匆忙忙的从前厅跑了过来,“大小姐,煜王来了,正在前厅侯着呢!” 苏叶略微皱起了眉头,“小春,跟王爷说我随后就到。” 那个叫小春的小厮应了一声,又跑回了前厅。 半夏长长的哦了一声,“说曹操曹操到,大姐,快去见你的追求者吧!” 苏叶拍开她,放下手里的簸箕,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正准备去前厅的苏叶,被半夏一下子拉住了。 半夏指着她身上的衣服说,“大姐,你就打算穿这个出去见客?” 此刻苏叶身穿的布衣,是她在后院收拾草药的时候穿的,虽然干净,但是对于大小姐的身份来说,确实不太相符合。 临江纪楚大战之后,临江附近爆发了一场灾情,白川城里有许多灾民涌了进来,大灾以后常有瘟疫,因此苏叶特意派阅微堂的大夫给灾民准备免费的草药预防瘟疫。 人手都被派了出去,苏叶也不肯闲着,所以才在后院里挑拣草药。 苏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确实也是不太妥,于是便准备回内宅换件衣服再出来见客。 小春又跑了过来。 半夏正准备和大姐一起回内院,见小春又跑过来,以为是煜王等的急了让他来催,便没好气的说:“小春,你跟王爷说不要急,姐姐梳洗一番就美美的出来见他。” 小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听了三小姐的话,他拼命的摇头。 苏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时前宅药铺那里也隐隐约约传来一丝喧哗。 “小春,药铺里发生何事了?” 小春终于喘过来了气,“大小姐,不好了,有灾民倒下了。” “什么?” 苏叶的脸色立刻变了。 灾民倒下,难道瘟疫来了? 她也顾不得回内宅换衣服了,立刻朝前面跑了过去。 隔着大老远,她就听到了药铺里有人喊,“快跑啊,阅微堂里有人犯瘟疫了!” 慌张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听的人心惶惶。 苏叶一把掀开帘子走进了阅微堂药铺。 药铺的三面墙是接到天花板的药柜,东面是大夫问诊切脉的地方。 今日大多数大夫都在街上派发草药,值守的只有一个大夫和四五个抓药的伙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瘟疫 而小春所说的倒下的灾民,正躺在阅微堂的门口,他的一只脚在门外,头朝着屋子里。 身上破破烂烂,一看就是最近入城的临江灾民。 此刻他满脸青黑色,呼吸有气无力,本来在堂里抓药的人都一股脑的跑到了门外,但是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远远的看着屋里的动静。 值守的大夫坐在问诊的桌子边,心惊胆战的不敢靠近那个晕倒的灾民。 还没跑出去的抓药的客人在药铺里乱成一团,那个灾民倒在门口,他们是想逃也逃不出去。 苏叶环视药铺一周,哪里还有煜王的身影,想来是看到有灾民害怕瘟疫,早就从屋子里逃跑了。 “大家安静,不要怕。” 苏叶高声喊了一句,她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本来慌张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是傅家大小姐!” 有人认出了苏叶。 苏叶开始指挥众人,她喊着几个伙计说:“你们和我一起用头巾蒙住晕倒的人,抬到问诊那边的躺椅上让其他的客人出去。记住,不要碰他的皮肤。” 伙计们听了命令,虽然有些怕瘟疫,但是听说苏叶要和他们一起搬地上的人,哪里还顾得上害怕,赶紧找出来头巾盖住了那人搬到了躺椅上。 问诊大夫早就跳到了一边,他是阅微堂新来的大夫,还从来没有见过瘟疫,因此被吓得手足无措,还没伙计们淡定。 外面围观的人见大小姐亲自下手把灾民搬到了椅子上,也不像是害怕瘟疫的样子,便靠近了一点。 屋内抓药的客人见挡路的灾民被搬走,连药也顾不得拿就跑了出去。 揭开灾民的头巾,问诊大夫又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苏叶瞧他的模样,怕是成不了事,叹了一口气,她转身对小春说:“快去街上把布药的马大夫请回来。” 小春答应了一声,便飞快的跑了出去。 “半夏,茶。” 一直跟在苏叶身后的半夏,立刻倒了一杯热水过来。 见大小姐和三小姐亲自在灾民身边,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伙计们悬着的心逐渐的也落了下来。 苏叶接着吩咐,“大东,你去把大门关上,万一真的是瘟疫,怕是官府的人要来封店,小九你刚才没有碰这个人,所以你去通知后院的人不要到前面来。再派两个人去准备好硫磺水,要三大盆。和几身干净的衣服,还有火把。” 听到吩咐,大家都各自忙碌起来。 有了大小姐在这里指挥,大家都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半夏偷偷拽了一下苏叶的衣袖:“姐姐,这是瘟疫吗?” 苏叶皱紧了眉头,她的目光扫向不远处,靠墙角那个还在打哆嗦的大夫,看来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她虽然有也懂医术,以她的水平来看,这个晕倒的灾民的神色确实不像瘟疫,但是一切还是要等专门的大夫来诊治一下比较好。 “虽然并不像瘟疫,但是还是谨慎一些好。” 苏叶安排好店里的事,现在只等马大夫回来确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抓人 阅微堂里有灾民得了瘟疫! 这个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白川城。 小春在街上寻到马大夫,慌慌张张的就往阅微堂赶。 白胡子的马大夫从药铺门口进来的时候,苏叶松了一口气。 “马老,您快来瞧一瞧是不是瘟疫?” 半夏一看到马大夫过来,立马就迎了上去。 马大夫看到苏叶也在,向她行了一礼,“大小姐。” 苏叶平静的说:“马大夫在外派药辛苦了,刚才这位病人晕倒在了我们的门前,我瞧着他面色青黑,看着像中了毒,倒是他浑身发烫,又像是发了热有瘟疫的症状,请马大夫诊治一下。” 马大夫早就看到了躺椅上紧闭双眼躺着的病人,听完苏叶的话,他点了点头,“确实像小姐说的那样,我先给他把一把脉。” 一旁的小春立刻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棉布,马大夫把它缠在了脸上,小春又用硫磺水在病人的手腕上擦拭了一番,这才让马大夫开始把脉。 马大夫坐在小九搬来的凳子上,皱着眉头把起了脉。 苏叶和半夏等人站在一丈之外看着,内心都有些担心。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了喧哗之声,苏叶望过去,官府的官兵不知何时来了,他们脸缠着白布把在门口围观的众人都赶到了一边,然后把阅微堂重重围住。 “知府大人有令,阅微堂里出现瘟疫病人,闲人不得靠近。” 半夏紧张的望着苏叶,“姐姐,这可怎么办?” 傅暮居不在楚国,现在整个傅氏药铺的主心骨就是傅苏叶。 马大夫还在把脉,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看样子并不乐观。 苏叶缓缓走到药铺门前,对着为首的官兵道:“官爷派人围我阅微堂是何意?” 那官兵认得傅家大小姐,对她抱拳道:“对不住了大小姐,瘟疫去洪水猛兽,知府大人也是为了一城百姓的安全,请小姐见谅,把那位病人交出来,我们自会处置。” 苏叶皱起了眉头,“那位病人只是在我门前晕倒,现在是不是瘟疫还没来得及确诊,官爷怎么就断定他得了瘟疫?” 官爷上前一步,“大小姐见谅,刚才煜王亲眼看到那个灾民脸色黑青的躺在了地上,不是瘟疫又是什么?本来一人出现瘟疫,周围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都要隔离,但是煜王吩咐过了,只要阅微堂把人交出来给我们带走,就可以保阅微堂无事。” 半夏也走了过来,“你们又不是大夫,带走病人干嘛?” 那官兵回答说:“本朝有法,凡是得了瘟疫,荒野隔离,尸体焚烧!大小姐不要耽搁,快把人交出来,不然那病人的瘟疫传染给阅微堂的人,就难办了。” 说着官兵就要冲出去带人,他们都带着刀,半夏见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由得吓得退了一步。 屋子里的马大夫还在把脉。 苏叶上前一步,把官兵挡在了身前,“官爷止步。” 为首的官兵皱起了眉头,“大小姐想阻碍公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仁义 苏叶毫不畏惧,镇定的说:“官爷,现在病人还没有确诊是否是瘟疫,还不能把他带走。” “大小姐,我们是为了阅微堂好。” 官兵停住了脚步,缓缓抽出了刀。 这架势,如果阅微堂不把人交出来,就要动武了。 苏叶摇了摇头,“没有确诊,谁也不能把人带走。” 她知道,一旦官府把人带走,病人只有死路一条。 半夏着急的问道:“马大夫,诊治结果如何?” 马大夫放开病人的手腕,缓缓摇了摇头,“此人不是瘟疫,是中毒了。” 中毒? 苏叶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她果然没有判断错。 “官爷,现在可以把病人交给我们了吧?” 官兵们互相看了一眼,退出了阅微堂。 为首的官兵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大小姐,你太不聪明了。” 说完,人就离开了。 苏叶苦笑,她何尝不知道,这次她救下了这个疑似瘟疫的病人,一旦白川城瘟疫爆发,即使不是由这个病人带来的瘟疫,她阅微堂绝对脱不了干系。 那时候,阅微堂就是全城的公敌。 煜王派人来把病人带走是为了她好,这个心思,苏叶是明白的。 只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是瘟疫的病人被官府的人当成瘟疫病人处置。 其他的分铺的掌柜听到消息也从全城的各地赶到了这里。 马大夫已经为病人解了毒,现在病人的脸色已经由青黑转向了红润,看样子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城里的百姓虽知道了瘟疫是虚惊一场的时候,还是不敢来买药看病。 整个下午,阅微堂门可罗雀。 后院正堂里,苏叶坐在首位,几个分铺的掌柜坐在下面,大家都有些愁眉苦脸。 半夏侍立在一旁,见大家都默不作声,不紧有些奇怪,“大姐,病人不是救过来了吗?你们在发愁什么?” 朱雀街分铺的刘掌柜说:“三小姐有所不知,这次我们虽然救下了这个病人,可是一旦瘟疫爆发,城里的人必定说是因为我们阅微堂救下的人带来的,听说临川已经出现瘟疫的征兆了,极有可能会被灾民带到白川来,一旦白川城有了瘟疫,我们阅微堂就是众矢之的啊!大小姐今天实在不该救那个人,让官府的人带走…” “刘叔是说我大姐不该救那个人吗?” 半夏虽然单纯,但是并不傻。她听出了刘叔话里对苏叶的责备。 刘掌柜哼了一声,“我们虽是药铺,但是并不是慈善堂,总归要利益为先,再说那只是个灾民,为了这样一个人赔上我们阅微堂的声誉,女流之辈,就是目光短浅。” 刘掌柜是阅微堂的元老,傅暮居老爷子不在,他对大小姐管家,已经是很不满意。 半夏闻言,气的脸色发红。 一直沉默的苏叶拉住了想冲出去评理的半夏。 苏叶没有生气,她用平静的语气说:“刘叔为阅微堂着想的心情苏叶明白,苏叶女流之辈确实目光短浅,但是家父常常告诫我,我们做的是草药生意,一定要恪守住心中的仁义,不然我们的药就不是用来救人,而且用来害人了。家父虽远游,但苏叶不敢忘仁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无利 “就是,真把那个病人当成瘟疫交出去了,他肯定活不过今晚。爹爹要是知道我们阅微堂见死不救,枉害人命,一定会责备的。” 半夏接着补充道。 刘掌柜几人闻言,都默不作声,待了一会儿,就都走了。 苏叶轻轻揉了揉额头。 半夏给苏叶边揉肩边说:“这刘掌柜也太可恶了,居然敢说大姐目光短浅,想当初章野乡的那批草药的事,要不是大姐救了他,他朱雀街的分铺早就关门大吉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在这里放肆。” 半夏所说的章野乡草药的事,是前年冬月,刘掌柜负责从章野乡押送一批玉兰草到卫城,没想到半路下雨,一批上好的玉兰草都受了潮,这批草药还偏偏是楚国王宫御医阁内定的,就在刘掌柜十万火急之时,苏叶紧急从周国各药农手里以三倍的银子收集了一批玉兰草帮刘掌柜解了围。 如今趁傅老爷子不在家,苏叶一个人掌管药行,有很多人都忘了往日的恩情,开始以女流之辈不能领导众人为由颇具微词了。 苏叶听了半夏的话,轻轻一笑,“他说的也没错,这个人平白无故的救下来,确实有些不划算。” 半夏停止了揉肩的动作,狡黠一笑:“大姐一定有后招没有使出来吧?” 阅微堂不仅是傅家的药铺总社,更是白川城药行的总执事,傅暮居敢把阅微堂交给苏叶,除了她遇事沉着冷静之外,还有傅暮居知道他的大女儿是个经商天才。 即使是为了仁义的善事,苏叶也一定会发挥它的最大价值。 苏叶笑了一下,“前些日子临川还在打仗的时候,我就派人去南疆收集了一堆青幽草,花了五十两银子,你还记得吗?” 半夏点了点头,“我记得,那堆药不是在仓库里堆得要发霉了吗?当初爹爹还说这堆青幽草收的虽然便宜,但是它药效单一,收集太多,没什么大用。” 苏叶戳了一下她的脑袋,“我怎么可能让它发霉,半夏,你给我背一下药经上写的青幽草的功效是什么?” 半夏嘟着嘴说:“又要背书…青幽草,生于湿热山谷,性凉,祛瘟退热…啊!姐姐,你知道会发生瘟疫?” 苏叶笑了一下,“我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知道会发生瘟疫呢?只是刚好收集过来后,临川就有出现了大灾,也听说有人发热死去,我就派了人把青幽草做成了预防瘟疫的药丸,本来没打算用掉这批药,准备存个几年,以备后用,但是这次假瘟疫事情一出,白川城里肯定人心惶惶,这批药也是时候放出来了。” 半夏问道:“那姐姐打算怎么办?” 苏叶如此安排了几句,半夏连连点头。 第二天,白川城的大街小巷就传遍了一个流言。 “听说了吗?昨天那个晕倒在阅微堂的人,真的得的瘟疫?” “什么?死了吗?” “没死!被阅微堂的神药一下子治好了!阅微堂还把那个人招为了伙计,现在正生龙活虎的在店里帮忙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青幽丹 白川城的人都被这个消息勾起了好奇心,今日来瘟疫的事搞得人心惶惶,大家都谈瘟疫色变。 “什么药啊?也太神奇了!” “听说是什么青幽丹?有瘟疫治瘟疫,没瘟疫防瘟疫,特别灵!” “哎呀,那赶紧去买啊!” 不到中午,阅微堂的门前买青幽丹的人都排起了长队。 一百文一粒的青幽丹,因为不贵,很多人都是成瓶的购买。 买的人多了,别的药铺的也想模仿阅微堂卖青幽丹,可是南疆的青幽草半年前就被苏叶低价收购完了,一时间,别的药铺也没有那么多的原材料来制作药丸。 大家只好感叹傅家大小姐赶上了一个好运气。 几天后,傅暮居的车停到阅微堂的时候,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 门口全是排队买青幽丹的人,不少王公贵族家的下人也插在队伍里买药。 见前门过不去,傅暮居只好让马夫把车赶到了后门。 刚进院子,他就听到两个女儿的笑声。 “大姐,没想到这招这么管用啊!我只是派小春子四处传了话,被瘟疫吓走的客人,现在全都过来买青幽丹了。” 半夏坐在秋千上,笑着说道。 傅暮居轻咳了一声,两个女儿见到父亲回来,都开心的围了过来。 “爹。” 苏叶对着傅老爷子行了一个礼,半夏则直接拉着傅暮居的衣袖说:“爹爹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只要二姐,不要我和大姐了。” 傅暮居哼了一声:“荣儿那个丫头,哪有我家的半夏乖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是守在家里的女儿是真心肝儿。” 苏叶捂嘴偷笑,半夏也哼了一声:“爹爹当着我和大姐的面这么说,等到了二姐那里,又要愁眉苦脸的说家里那两个老姑娘还不嫁人要愁死了。” 傅暮居哑口无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过以后,傅暮居问苏叶道:“我刚才在前门见很多人在买青幽丹,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刚才说的瘟疫,可是上次的信里我不是告诉过你,临川的瘟疫已经解决了吗?” 苏叶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半夏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傅暮居皱起了眉头,“可是既然没有瘟疫,那卖青幽丹又有何用?” 苏叶回答说:“近日不少灾民进白川城,临川的瘟疫虽然已经被控制,可难免会有传到白川的可能,女儿按爹爹的吩咐,前些日子一直在街上免费派药,可是对于免费的药,大家都不相信它有什么效果,反倒是这种花钱的东西,能让大家买个心安。女儿这次做的青幽丹,价格并不贵,而且对瘟疫确实有疗效,只是借李丰,打出了名声罢了。” 李丰正是那日差点被当成瘟疫病人带走的灾民,现在他在阅微堂前堂帮忙,完全没有大病初愈的样子,生龙活虎,更让人相信青幽丹的神效。 就算官兵们知道李丰得的不是瘟疫只是中毒,大家为了心安,买青幽丹的长队也是有增无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旧友 傅暮居摸了摸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青幽丹可以祛瘟,也可以退热,近日天气入冬,确实发热的人不少,吃了这个药也好,而且还把收的那批青幽草解决掉了,叶儿,这次做的不错。” 得了父亲的夸赞,苏叶微微一笑,并没有特别激动。 傅暮居刚想开口,又闭上了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半夏歪着头说:“爹爹怎么了?有什么话想对大姐说吗?” “半夏,你先出去,我与爹讲话。” 苏叶说完,半夏就听话的走了出去。 傅暮居的眼神变得躲闪起来,“叶儿,其实为父这次去纪国,遇到了一个老友。” 苏叶察觉到父亲神色有异,便问道:“爹遇到谁了?” 傅暮居叹了一口气,岔开了话题:“上次你说的成王妃和楚将军的事,我派人查过了,确实有那种可能。” 苏叶见父亲岔开话,便说:“楚将军的事,当时收集青幽草时偶遇楚将军的亲兵逼问那位巫医,确实令人难以置信,但是楚将军是楚国难得英雄人物,如果能重生,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们上次去南疆收草药,恰好遇到了唐镇西等人和连月澜一起送南疆巫医回南疆。 机缘巧合,得知了现在的成王妃就是楚国上将军楚青锦的重生转世的事。 傅家的总铺在楚国,对于楚国自然有感情,大家也都很仰慕楚青锦将军。 傅暮居又说:“这几日成王妃要作为纪国特使出使北狄,我让荣儿把咱家的令牌送给了她,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苏叶点了点头,“那荣儿可知成王妃的真实身份?” 傅暮居回答说:“我怕荣儿走露风声,便没有告诉她。” 苏叶再次点头:“楚将军身在纪国,万一暴露了,确实不太好。也不知这次出使北狄,她能不能安全的回来。” 傅暮居搓了搓手,再次表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叶无奈,“爹,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再不说,我就把半夏叫进来了。” 傅暮居露出为难的神色,“叶儿,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为父曾是燕国人。” 苏叶点了点头,“这个女儿知道,只是燕王奢败,国家灭亡,父亲这是讲过的。” 傅暮居说:“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我在燕军营里做卫兵,和我同营的一个叫华成的人,我们俩一起出生入死,是好兄弟。” 苏叶倒是没有听过父亲讲过年轻时的事,所以便问:“难道爹刚才说在纪国见到老友是见到华成伯伯了吗?” 傅暮居说:“对,华成现在住在纪国,专供宫廷刺绣织品的天秀坊就是他的。” 苏叶笑了起来,“没想到当年上阵杀敌的兄弟,如今都投身商海,爹和华伯伯一定很感慨吧!” 傅暮居闻言微笑:“四十年没见,确实老家伙都变样了,要不是那块狼牙吊坠,我还真没认出他来。” “狼牙吊坠?是爹与华伯伯的信物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亲事 提到狼牙吊坠,傅暮居的表情又表现出为难,苏叶叹了一口气,“爹爹,你叱咤商海几十年,怎么此刻一点也没有傅家大老爷的样子。” 苏叶不知道,傅暮居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是怕他这个独立自强的大女儿。 这次的事,是他年少时应允下来的,与女儿无关,因此很是难以启齿。 苏叶一脸狐疑的盯着父亲,“父亲赌博了?输了多少?” “你何时见过为父赌博?” “那父亲相中了某家青楼的姑娘?母亲去世多年,父亲若是寂寞,我去买几个女子回来服侍父亲。” “叶儿,这个事不用你替为父操心…” “那父亲到底说不出,不说的话,我就走了。” 苏叶作势要走。 傅暮居下定决心,一口气说了出来,“我给你定了一门亲事!” “爹爹订的哪家的公子?” 半夏不知从哪来跑了出来,一脸揶揄的笑。 苏叶皱起了眉头,“父亲若是为女儿订了亲事,应该与女儿商议一下才是。” 傅暮居苦着脸说:“这桩亲事是我四十年前定下的…” “啊?” 傅暮居把话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四十年前,华成曾经在战场上替我挨过一箭,救命之恩,我们也成了八拜之交,我俩曾经交换信物给未来的孩子定下娃娃亲做亲家,他身上那个狼牙吊坠就是我送给他的。燕国灭亡,燕人四散,我也与华兄多年不见,没想到他还随身佩戴着当年的信物,为父当时见到他大为感动,两人重提旧事,刚好他有一个成年的儿子,还未成亲,我想着叶儿也老大不小了,所以酒酣耳热,就把娃娃亲重新定下了。” 苏叶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她说:“华伯伯对父亲有救命之恩,当年的诺言确实不该违背,华伯伯和父亲是旧识,想来即使嫁过去,也不会欺负女儿。他天秀坊也是纪国有名的商家,想来也是家境殷实,也算是个好媒。” 半夏见傅暮居还是一脸的愁容,不禁问道:“爹爹给姐姐订了一个好亲事,为何还会愁眉苦脸呢?可是那华家的公子容貌丑陋身体残疾?” 傅暮居一跺脚,坐在了椅子上,“那华家的孩子,容貌一流身材高挑,甚至比成王看起来还要俊秀…” 傅家人都是见过纪颜歌的,比成王的容貌还要俊秀,那可是顶尖的模样了。 半夏抚掌大笑:“那爹爹还愁什么?这不太好了吗?” 苏叶默不作声的看着傅暮居的表情,爹爹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 傅暮居叹了一声,“可是那华家小子长得一副好皮囊,却是个傻子!” “什么?” 苏叶和半夏都愣了。 傻子? 傅暮居说:“当时我与华兄定下亲事的时候,华家的公子也在,老夫瞅了几眼,气质文雅,相貌英俊,年龄已经二十四,还没有娶亲…” 半夏插了一句,“想必重提娃娃亲的肯定是爹爹…” 傅暮居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确实是为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知己知彼 傅暮居接着说:“华兄听我说完苏叶的事后,满心欢喜的答应下来这个亲事,我还想着是华兄守着当年誓言,不让儿子娶亲呢,谁知道是他儿子太傻,没人嫁给他!” 苏叶皱着眉头问:“父亲说华公子傻,到底是如何傻?” “哎!我刚跟华兄订下黄道吉日准备聘礼之事,就听说了这华家公子,从小就傻乎乎的,天天说胡话不说,走在街上幼童朝他扔石头还笑着追人家,还经常拿家里的银子给一帮纨绔子弟吃喝玩乐,读书不会,武艺不精,一无是处!” 半夏哼了一声,“那爹爹应该立刻返回华家取消这门亲事!” 傅暮居偷偷瞄了苏叶一眼,小声的说:“这华公子虽然有些痴傻,但是一眼看过去,倒是玉树临风,而且说起来也不过是心思单纯,倒也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 半夏一把拽住傅暮居的袖子,“怎么?爹爹没有取消婚事?” 苏叶淡淡的开口,“救命恩人的旧时诺言,又是在纪国,真要是无端毁了婚约,不仅我们傅家的声誉受影响,还要连累成王府遭殃。” “那大姐也不能嫁给一个傻子啊!?” 半夏现在觉得父亲就是一个老糊涂。她生气的甩开了傅暮居的袖子,半夏最是喜爱苏叶,看到苏叶即将踏入水深火热的生活,她心里格外的难过。 傅暮居知道自己不该与女儿商议就随便定亲,可是他也有难言之隐,此刻只好默不作声,听苏叶的打算。 “大姐,这该怎么办?” 烛光下,苏叶静静的坐着,侍女进来说晚宴已经准备好了,傅暮居拉着半夏去用膳了。 “让你大姐静一静。” 前面的药铺也关了门,傅暮居久出一个月,店里有很多事情都要向他汇报,几家掌柜和主事伙计都聚到了傅暮居的书房议事。 半夏跑回苏叶的房间,正好看到她正在和侍女小萍一起收拾行李。 “姐姐,你要离家出去?” 半夏以为苏叶为了逃婚要逃跑。 苏叶见半夏过来,让小萍退了下去。 半夏拉着她坐到床边,“姐姐离家出走也好,去外祖父那边避一避,我想办法让爹爹退掉这门亲事。” 苏叶微微一笑,“傻丫头,我不是要逃跑,我是要去纪国。” 半夏明白了过来,“你要去找二姐,去成王府躲着也好,爹爹和那个华家总不能闯成王府把姐姐拉出来上花轿…” 苏叶戳了一下她,“想什么呢?我去纪国也不是为了找荣儿。” “那姐姐到底要去干嘛?” 苏叶收起笑容,“我要去亲眼看看我的未来夫君长什么样子。” “啊?你要去找那个傻子?” “按照爹爹的话来看,那个华家公子,虽然智力不及常人,但是也最多是个心术单纯的孩子,我要亲眼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再说退亲的打算。正好爹爹这次在纪国谈成了一次生意,有一批草药要押送到纪国,我随着一起去看看。” 半夏点了点头,“这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姐姐去看一眼也好,我也想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神犬 第二天,傅氏药库房运往纪国晋城的草药队里,就多出了两个女扮男装的人。 运压草药的人自然认得大小姐和三小姐,他们只当像以往一样,大小姐亲自押货。 等到走出白川城十里地的时候,傅暮居才看到两个女儿留给他的信。 “爹爹,半夏陪大姐一起去纪国看傻子去了。” 傅暮居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谁说女儿比儿子省心的,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但是既然苏叶等人出发,而且还是陪自家商队一起,安全应该没有问题。 傅暮居写了一封信快马加鞭的寄到纪国商社里,让他们密切注意小姐们的动向。 见一见也好,那个华家公子虽然傻,傅暮居自己倒是也不讨厌他。 三日之后,苏叶和半夏来到了晋城。 晋城离纪国京城不远,以晋绣闻名各地。 晋城里养蚕纺织的人比较多,各地做刺绣纺织生意的都来晋城采购。 而做刺绣纺织生意最大的商社就是天秀坊为首的绣坊行。 天秀坊的刺绣年年被定为纪国王室内供品。 天秀坊涉及了刺绣,布料,蚕丝,成衣,染布等生意,掌柜华哲风的身家和傅暮居不相上下。 一来到晋城,苏叶和半夏就离开了商队带着两个伙计来到了街上。 街上很多卖精美刺绣华服的店,刚好是女孩子最喜欢的东西,苏叶见多识广,虽然觉得新鲜,但并没有很激动。 然而半夏很少离开白川城,突然来到这样一个美丽的城镇,开心的在街上转来转去。 于是苏叶对半夏说:“你和伙计先在街上逛一逛,我去华府那边看看。” 半夏小孩子心性,见姐姐放心自己在街上,立刻开心的答应了下来。 苏叶一副男装打扮,虽然瘦弱,但是身高比一般的女孩子高出一点,此刻穿着男装,倒很有富家公子的气质。 华宅很好找,在街上随便一打听,便有人指着东边绵延的一出宅院说,“呐!华老爷的宅子,全晋城最大的那个。” 苏叶绕着华宅打量了一圈,想着也不能突然闯进去,就记住了道路,然后准备回傅家在晋城的商社。 她刚从华宅所在的街拐出来,就到了刚才和半夏分别的主街。 苏叶哑然失笑,她又是问人又是找路,找了许久,没想到从主街左拐就能到。 主街上店铺很多,人也很多。 几声犬吠从苏叶不远处传来。 原来是几个公子哥正对着某个卖狗的摊子逗犬。 这些犬看起来都是南疆品种,个头高大,皮毛发亮,神态凶猛,一共五条,摊主吆喝着,“护院神犬,公子小姐都来看看呦!” 摊主姓吴,看来是四十多岁,短壮的身体,一看就是常年跑江湖的,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人称吴狗爷。 围观的公子哥,嘿嘿的笑着不断的逗犬,“狗儿狗儿,给爷爷叫一个…” 苏叶是第一次见当街卖犬的,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吴狗爷见公子哥们一副戏耍的样子,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难看,“公子,我养的是犬,不是玩物,神犬和大院里的哈巴狗不一样,不能随便拿轻浮的态度对付它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砸犬 吴狗爷旁边的算命先生连忙拉住了他,“狗爷,小心说话,这几位公子,你可惹不起。” 吴狗爷甩开算命先生的手,哼了一声:“我吴老二行走江湖多年,见的人多了,欺负我可以,就是不能欺负我的犬。”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拿了一根棍子捅了铁笼中的黑毛犬一下,黑毛犬猛的扑到了笼子上,狂吠不止,把众人吓了一跳,更有一个蓝衣的公子被吓的蹲到了地上。 街上看热闹的人,都大笑不止。 吴狗爷也是一声冷笑。 那蓝衣公子出了丑,恼羞成怒,四下看了一圈,冲到不远处的酒馆前抓起一坛酒就朝狗笼里砸了过去。 酒坛在铁笼在炸裂,好在有笼子挡着,笼子里的犬并没有受伤,只是淋了一身的酒,受到了侵犯的犬生了气,两只爪子趴在笼子上低吼不止。 周围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苏叶站在人群里观看,皱起了眉头。 吴狗爷气极,要冲上去和蓝衣公子们理论,可是算命先生死死的抱住他,“我给你算了一卦,你今天要是冲上去,肯定有血光之灾!不能上啊!” 蓝衣公子旁边的狐朋狗友来了兴致,也一个个的抓起酒坛往狗笼上砸。 围观的人都不敢上前阻拦,酒馆的掌柜的笑着让伙计把酒坛往公子们身边送。 “刘公子,言公子,随便砸,小店的酒免费送公子们砸着玩!” 这酒馆掌柜知道蓝衣公子他们的身份,丝毫不敢懈怠。 笼子里的犬被吓得蹲在笼子里呜呜的不敢动,只有那只黑毛犬还不停的狂吠,仿佛随时都能从笼子里面冲出来。 “太过分了…” 人群中有人小声的说。 苏叶站在前面,看犬在笼子里受惊的样子也是让人心疼。 “你们不要太过分,这是我的犬,我要报官,我要报官。” 吴狗爷挣脱了算命先生的怀抱,红着眼冲到了蓝衣公子的面前。 蓝衣公子旁边的言公子不等吴狗爷近身,就抬起一脚把他踹倒在了地上,“报官?” 吴狗爷被踹了个狗啃泥。 言公子指着蓝衣公子说,“这位就是晋城刘知府的公子,你报官,好啊!看被抓起来的是谁?” 吴狗爷从地上爬起来,听了这句话,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民不与官斗,今天这些犬怕是要遭殃了。 苏叶见吴狗爷被踹的重,坐在地上又呆呆的不动,连忙跑到他身边,扶起来他。 “谢谢公子…”吴狗爷感激的看了女扮男装的苏叶一眼,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悲凉。 苏叶顺手把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探查出他并没有被踹出内伤的时候,苏叶把他带到了一边坐下。 蓝衣公子还在砸狗笼,酒缸碎片满地,一街的酒香冲的人头晕。 伴随着邪恶的笑声,趴在笼子上的黑毛犬已经被砸出了一道道血痕。 苏叶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实在是忍不住,便一个箭步冲到了他们面前。 “把酒坛放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说的清楚,蓝衣公子们见有人出来阻拦,放下酒坛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烧了狗 “哪个不长眼的又来多事?” 蓝衣公子带着人走了过来。 见苏叶一副瘦瘦弱弱的样子,都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一个瘦鸡还想来救狗?滚!” 言公子是蓝衣公子的跟班,,他嚣张的推了一下苏叶。 苏叶本来就是一个姑娘,言公子把她当成男人来推,她一下子被推出好远。 咚—— 苏叶被推到了某个人的怀里。一双手稳稳的扶住了她。 一股淡淡的蔷薇香传来。 “姑娘,你没事吧?” 温柔好听的声音从苏叶的头顶传来。 苏叶转过身抬起头,一张俊秀绝美的脸正用如水般清澈的目光看着她。 “我…我没事,多谢公子。” 苏叶突然脸一红,挣脱了这个男子的怀抱。 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蓝衣公子见又有人来插手,正想骂出来,见到来人,怒气转为了邪笑,“华子卿,你来的正好,快掏银子把这些狗买下来!” 他们认识? 苏叶的羞涩转为惊愕。 她把目光在蓝衣公子和身边的男子扫了一遍,一边纨绔邪恶,一边温润如水,怎么可能是朋友? 可是这个华子卿听到蓝衣公子叫他,立刻走了过去,顺从的掏出了银子。 “这才听话嘛!不听话我们可不跟你做朋友了哦!” 蓝衣公子接过华子卿的荷包,一把甩到了正在一边抹眼泪的吴狗爷的脸上。 “老头子,这是爷爷们买狗的银子,从现在开始,这些狗就归本大爷了!” 蓝衣公子转过身,对着旁边的几个人说,“去找个火把过来。” 几个人立刻冲到了周围的店铺里面去找火把了。 苏叶还是愣愣的看着华子卿,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子,会和蓝衣公子一起行凶。 转念一想,男人都是表里不一的禽兽,这句话真的是一点也不错。 此刻华子卿蹲在狗笼边,对着黑毛犬微笑,刚才还在对着人群狂吠的黑毛犬,抖了抖身上的酒,卧在笼子的角落安静了下来。 一开始大家还不知道蓝衣公子大白天的要火把干嘛,等言公子拿着火把出来的时候,大家突然明白了。 他们要烧死笼子的犬。 因为笼子里都是酒,一点就着,这火星子一掉在地上,笼子里的犬一个都跑不掉。 蓝衣公子狰狞的笑着接过火把。 “让你们这些狗杂种吓唬老子,老子今天就当街烤狗肉吃。” 吴狗爷闻言立刻跪到了蓝衣公子的面前,地上的酒坛碎片一下子扎破了他的膝盖。 “求公子放过它们一条生路,它们虽然都是畜生,但也是一条命啊!它们都是看家护院的好犬,求公子慈悲…” 蓝衣公子又一脚踹翻了他,接着他拿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对着吴狗爷说:“滚开,这是我买的犬,小爷我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信不信我连你一起烧了?” 火把在眼前晃悠,吴狗爷发出了悲痛的哭声。 笼子里的犬呜呜的呜咽,都是他从小看到大养起来的,每个都像他的孩子一般,此刻,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着火了 这是蓝衣公子买的犬,他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吴狗爷也没办的,周围围观的人就更别说了。 苏叶在一边咬牙切齿,但是她一个女孩子,又身在异乡,如何能与这帮地痞流氓抗衡? 且不说出门在外要少惹是生非,身为行商之人,更不能得罪当地的势力。 所以此刻,她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的旁观。 蓝衣公子扫视了一圈,没有一个人敢再站出来。 他狰狞的笑着,拿着火把走向了狗笼。 华子卿还蹲在狗笼旁。 “华子卿,你闪开。” 蓝衣公子对着华子卿大喊一声这样说道。 华子卿蹲在狗笼边,低着头,闷声说:“我不!” 嗯? 苏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蓝衣公子和言公子对视一眼,纷纷皱起了眉头。 不过他们可不敢像打吴狗爷那样教训华子卿。 言公子斜着嘴笑了一声,“子卿兄,你起来。” 蹲在地上的男子还是不回头,像个撒娇的小孩子一样,闷声回了一句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话,“我不!” 如此让人义愤填膺的时刻,苏叶却被华子卿的两声“我不!”逗得想笑。 这个华子卿,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傻子… 又姓华… 苏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现在像个小孩子一样蹲在狗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未婚夫? 苏叶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真的这么巧? “华子卿,你别不识好歹,我这火把一扔下去,你这小命要和这些狗一起死了…” 人群中有人小声的说,“华家的大少爷又犯痴病了。” 还真的是华家的少爷她的未婚夫。 苏叶瞬间觉得头大,看来这个华子卿不仅人傻,还有这样一帮狐朋狗友。 “华子卿,你疯了,你钻狗笼里干嘛?” 言公子惊呼起来。 众人望去,不知道何时,华子卿钻进了铁制的笼子里了。 他和黑毛犬坐在一起,干净的衣服上全是沾的脏东西。 黑毛犬亲昵的贴在他的身边,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 苏叶满腹疑惑,这个华子卿,到底在干什么? 华子卿一边抚摸着黑毛犬一边嘿嘿的笑着,“小黑说它害怕,它还说身上疼,我摸摸它它就不疼了。” 苏叶气极反笑,这个华子卿,还和狗讲话,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可是他现在的动作,看起来对狗狗并没有恶意。 反倒是像在救这群狗一样。 “疯子,傻瓜!” 蓝衣公子气的拿着火把指着华子卿说。 火苗仿佛随时都能落在满是酒的笼子里。 言公子大惊失色,“火把,小心,别掉了!” 吓唬吓唬这帮跑江湖的人还行,真的把华家的公子搞受伤了以华家的势力,就连这晋城的知府都不一定敢和他们对抗。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蓝衣公子手里的火把晃悠了半天,而笼子周围全是一点就着的酒,火舌轻轻擦过,铁笼子的栏杆瞬间被点着,火蔓延的很快,铁栏杆瞬间燃烧成了火柱,接着火柱一个栏杆一个栏杆的蔓延起来。 “不好!快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姑娘 苏叶刚喊出来这句话。 火势已经开始蔓延。 周围的人连忙后退了几步。 蓝衣公子慌张的把火把扔给言公子,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火把弄灭了。 而铁笼的火还在蔓延。 只是因为只有铁笼栏杆上的酒可以被点燃,所以火着的很慢。 但是如果华子卿还不出来,铁笼的温度变高,皮也能烫熟好几块。 而华子卿仿佛不知道着火了,还在不停的抚摸黑毛犬。 别的笼子里的狗都吓得惊叫起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猛的飞向了着火的铁笼。 那个身影如同轻鸿一般,飞到蓝衣公子的头顶,身体在空中根本没有落地,就一脚把蓝衣公子踹到了着火的笼子上。 因为用力很猛,蓝衣公子一下扑到笼子上把刚点起来的火压灭了。 蓝衣公子瘫倒在地上,脸上是炎热的铁柱烫伤的几道长长的烧伤。 铁笼的门也随着蓝衣公子倒地而打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的男子落在笼子旁边,一脸冷静的对着里面说,“华公子,出来吧。” 华子卿见到来人,立刻带着黑毛犬一起爬了出来。 他一脸脏兮兮的,跑到黑衣男子的身边,开心的说:“阿青,你来啦!” 黑衣男子斥鼻哼了一声,“这么大的动静,我在华府都听见了。” 华子卿蹲下去摸着黑毛犬说:“小黑,这是我的朋友阿青,你不用怕他。他人特别好的。” 阿青可没有理会这一傻瓜一狗,蓝衣公子一脚被他踹晕,言公子本来想教训阿青,但是看起来有些打不过他,便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华子卿,你和你的人都等着我们晋城四少报仇吧!” “报仇的时候记得多带些人,不然我打起来不过瘾。”阿青的声音冷冷的,带着死神一般的冷漠。 言公子闻言打了一个寒战,早就听说华傻瓜前些日子救了个高手,今天一见,武功确实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比的,看起来好可怕。 言公子几个人也不顾后面的事了,抬起晕倒的蓝衣公子就离开了这里。 看热闹的人群也退去了。 吴狗爷千恩万谢,开始收拾起了残局。 阿青把目光扫向还站在场中的苏叶,用着依然冷淡的语气说:“这位公子和刚才那帮地痞流氓是一伙的?” 苏叶刚想回答,原本蹲在地上和犬讲话的华子卿突然站了起来,一个满怀抱住了苏叶。 “人家不是公子啦!人家是小姑娘,她刚才还帮这些狗狗讲话呢!” 华子卿正在和阿青解释。 如果不是看到刚才华子卿的傻样,知道他心思单纯,苏叶都在大喊非礼抓色狼了。 “姑娘?” 阿青皱起了眉头。 “真的真的,她真的是个姑娘。我一看就知道了。”抱着苏叶的某大只生怕阿青不相信,不停的解释。 依然是淡淡的蔷薇香。 听了华子卿的话,阿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既然这位是位姑娘…” 阿青边说,华子卿边认真的点头。 “既然人家是姑娘,公子还不快松开手放开人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苏叶 苏叶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 而某大只还是没有松手,“她身上有好闻的苏叶药香,我不想放开…” 苏叶愣了一下,他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药香?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就是苏叶?” 阿青也愣了一下,“这么巧?” 傅暮居以草药生意起家,女儿的名字也都以草药名命名,苏叶,芙蓉,半夏。 只是苏叶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上会有苏叶的味道,而且,这个傻瓜是怎么一闻就辨别出来的? 高瘦清秀的阿青皱起了眉头,他也认出了苏叶是个女子。于是他一把把华子卿拽到自己的身边,“公子,你再这样唐突佳人,小心别人报官把你抓起来。” 华子卿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扯着阿青的袖子说:“阿青,我很喜欢这个姑娘,我想跟她做朋友。” 阿青被委屈巴巴的华子卿搞得又好气又好笑,他甩开华子卿的手,对苏叶抱拳行礼说:“我家公子刚才冒犯了姑娘,求姑娘莫怪!” 华子卿抬起头,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叶,“姑娘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吗?” 黑毛犬在华子卿身边来回打转,仿佛很喜欢他的样子。 苏叶被这两个人的一唱一和整得无奈,想到华子卿就是自己要嫁的人,居然还没有特别讨厌,反倒是这份至善至纯倒让人有些感动。 她开口对阿青说:“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华子卿见苏叶不理自己只跟阿青说话,便撅起了嘴,他蹲到地上对着黑毛犬说:“小黑,苏叶不喜欢我,她喜欢阿青,子卿好难过…” 小黑仿佛听懂了华子卿的话,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好像是在安慰他一样。 阿青无奈的对苏叶说:“实在抱歉苏叶姑娘,我家公子脾气太像小孩子,你不要见怪。” “姐姐?你去哪里了?” 不远处的半夏带着小伙计向苏叶他们跑了过来。 半夏在街上溜达了一圈没见到苏叶就先回了商行。 可是左等右等不见苏叶回来,就来街上寻她。 半夏跑到苏叶面前,见周围一片狼藉,地上还有一人一狗在讲话,不由得问道:“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苏叶说:“一点小事,回去再说。” 吴狗爷已经收拾好狗笼,他过来向苏叶等人道谢,“今天多谢各位公子相助,小的实在感激不尽!” 说着他就要下跪,阿青连忙拖住了他。 “老板不要多礼,行走江湖不易,以后应该多加小心…” 吴狗爷从怀里掏出刚才蓝衣公子砸过来的荷包,递给华子卿,“公子,这是您的荷包,请收下吧。” 华子卿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吴狗爷,“这是买小黑的钱。” 阿青明白了子卿的意思,便对吴狗爷说:“公子的钱是用来买您的犬的,而且这只黑犬和我家公子投缘,希望吴狗爷能割爱。” 吴狗爷眼角微微湿润,“相信公子们一定能善待这些犬的,那我把剩下的犬给公子送宅子里。请问公子的住处是?” 阿青微微一笑,指着不远处的宅子说:“华府。” “华府?”半夏惊呼一声捂住了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信物 她在这看了半天,只觉得站着的黑衣人看着有些冷淡,蹲着的男人有点傻乎乎的,也不知道姐姐怎么和这两人扯上关系。 可是一听阿青说出来华府,半夏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阿青的目光向半夏瞄了过来,带着一丝的疑惑。 吴狗爷应了一声,就带着四五只犬往华府去了。 华子卿见小黑走了,扯了一下阿青的袖子,“阿青,小黑…” 阿青安慰他道:“公子别急,小黑一会儿在家等你。” 华子卿这才看到半夏,“啊呀,又来一个姑娘,这次是半夏!” 半夏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阿青的嘴角滑过一丝笑,看来这两位姑娘都是以药材命名的啊! 偏偏巧了,子卿能闻到她们身上的草药的味道。 半夏低头对苏叶说:“姐姐,这个傻子是不是就是那个傻子?” 她说的虽小声,但是阿青的听力极好,听到她叫华子卿傻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苏叶拍了一下她,“你别说话。” 阿青的脸色已经变得冷淡了,他转头对华子卿说:“公子,天色将晚,是时候回府了。” 华子卿依依不舍的看着苏叶,“那苏叶也跟我一起回府吧!” 清澈如水的目光看过来,看的苏叶不由得心中一暖。 她微笑着说:“改日再登门拜访!” 华子卿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半夏正想推开他,却见姐姐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只好退到了一边。 华子卿说:“我怕苏叶这次走了就再也不来了。我很喜欢苏叶,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你答应我好不好?” 软软的声音,天真无邪的表情配上他绝美的容颜,苏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你在说什么啊?”半夏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阿青也觉得子卿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苏叶心里却是一惊,他仿佛知道了苏叶是来退婚的,刚才的话,仿佛是在求她不要退婚不要离开。 这个华子卿,至真至纯到神仙的地步了,谁说他傻,明明是单纯不知恶和虚伪为何物。 苏叶推开的他的手,华子卿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 苏叶微微一笑,“我家里还有许多事,肯定是要回家的。” 华子卿的嘴一撇,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 “但是我还会回来的,不知道我再回来的时候华公子还能不能认出我?” 半夏一听,立刻明白了姐姐话里的意思,“姐姐,你真的要……” 她的话被阿青的目光制止了。 华子卿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认得出!无论苏叶变成什么样子,子卿都认得出!” 苏叶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算盘形状的令牌,她递给华子卿说:“这个是我家的信物,你要好好保管,如果弄丢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华子卿郑重的接过她的令牌,认真的塞到了胸口,然后拍了拍胸口说,“我吃饭睡觉都会带着它的!” 阿青看到令牌后脸色一变,心里已经清楚了苏叶两人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成王妃去世 苏叶和半夏告别华子卿和阿青两人回到了商行。 天已经黑了,外面有雪花簌簌的落下来。 商行的某间客房里,换上女儿装的半夏和苏叶坐在一起。 “姐姐,你当真要嫁给那个傻子?” 半夏看到今天苏叶把傅家的令牌当成信物交给华子卿,心里已经隐隐察觉了苏叶的心思。 苏叶看了她一眼,“半夏,从小怎么教你的,怎么能那么随便的叫别人傻子?” “他就是个傻子…”半夏见苏叶的神情有些生气,便换了句话说:“那个就是华家的公子没错吧?你看他那个傻…小孩子的样子,怎么能配得上聪敏睿智的姐姐呢?” 苏叶想到白天华子卿为了保护小黑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你觉得他傻,我可不觉得他傻,我倒觉得他还是蛮让人喜爱的。” “啧啧啧,姐姐!” 半夏看到苏叶的神情,有些无奈。 苏叶回过神来,转换了话题,“半夏,你觉得那个阿青是什么人?” 半夏不明白为什么苏叶突然提起他,便说:“他?难道不是华府的下人吗?” 苏叶摇了摇头,“他一直喊华公子为公子,如果是下人的话难道不该喊少爷吗?而且,我总觉得他看起来有些眼熟。” “眼熟?”半夏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香香,“难不成姐姐看中的是这个阿青?他长得是还不错啦,就是有点冷冷的。” 尤其是他听到半夏叫华子卿傻子时的眼神,里面好像藏了一只嗜血的野兽。 苏叶沉思了起来,“我确实觉得他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半夏说:“姐姐别想这个阿青了,二姐今天来信了。” 苏叶接过半夏递过来的信,“怎么?咱们刚到晋城,她怎么知道咱们在这里的?” 半夏说:“晋城到纪国京城也就一炷香的功夫,想来是商行的人通知的。” 苏叶边看信边皱起了眉头。 烛光下,苏叶的脸上突然滑过一滴泪水。 半夏还没有看过这封信,不知道这里面写了什么,见一向沉着冷静的大姐看了信哭了,大惊失色。 “姐姐,信里写了什么?为何姐姐会如此悲伤?” 苏叶收起信纸,慢慢的说:“成王妃去世了。” 这么说,楚青锦将军这次是真的死了。 半夏不知道成王妃周溪照的灵魂就是楚青锦的重生,她也不认得楚青锦是谁,听到这个消息,她虽然惊讶,但也不至于格外悲伤。 “成王妃和二姐都嫁给了成王,但是姐姐为什么知道这个消息会哭?” 苏叶擦了一下眼泪,“我只是很感慨成王妃的命运,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却再次去世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什么再次去世,难不成她以前还死过?” 半夏歪着脑袋,有些听不懂苏叶的话。 苏叶微微叹了一口气,“我随便说的,荣儿信上说成王妃自月前去北狄,成王也跟着去了,在草原上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前两天成王独自归来,带着成王妃的尸体还有北狄的停战盟约,纪国欢庆北狄释放了一万名俘虏,可是现在成王府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下雪了 半夏问道:“二姐有说成王妃是怎么去世的吗?” 苏叶回道:“成王说是回纪国的路上因病去世,纪国圣上下旨国礼厚葬成王妃,想来消息不日就要传遍整个纪国了。” 战死的将军在楚国没有得到礼遇,却在敌国以王妃的身份得到了厚葬,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讽刺。 “那成王一定很难过,二姐不常常抱怨成王总是很宠爱成王妃吗?” 苏叶叹了一口气,“荣儿说王爷自从回府以后就没从成王妃生前住的晴方苑里出来。” 她们又讲了一些别的事情,谈了半夜,两个女孩子终于睡着了。 屋子里的火盆时不时的噼啪作响,整个屋子被火盆烤的暖暖的。 外面的雪,还在下。 第二天早上起来,半夏醒来推开窗,外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苏叶早就起床收拾好了行李,她们打算今天就回白川。 半夏吃完早饭,看到苏叶正在和商行掌柜讲话。 “大小姐,昨夜降了雪,回白川的怕是不好走。” 苏叶看了一眼外面的院子,几个伙计正在铲雪。 她想了一下说,“也好,这是场暖雪,想来明天也就化了,那等这两天地面干一干,我们再回去。” 等掌柜的离开,半夏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苏叶含着笑对她说:“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能有点女孩子该有的端庄娴雅稳重?” 半夏一下子拉住苏叶的胳膊,“大姐最端庄娴雅稳重,我就是一只小泼猴儿。” 苏叶被她逗笑了,停了一下她说:“我们要再过两天才能回白川,既然来了,不如去逛一逛,我昨日见有一处园子的梅花开的不错,咱们去瞧一瞧。” 半夏刚才就想求姐姐放自己出去玩,这次见姐姐主动提起来,立刻答应了。 两人长裙短袄,为了防寒又各自披了一件披风,苏叶的披风是米白色,上面绣了浅紫色的苏叶草。 半夏则是披了一件红色的披风,在雪地里格外的显眼。 晋城不大,两人坐了马车,在马车里边围着小暖炉烤手,一边嬉嬉闹闹的笑着。 “姐姐,你给二姐回信了吗?” 半夏想起了昨晚的信的事。 苏叶点了点头,“我刚才已经把信交给掌柜的让他代为转送了,荣儿性子如火,我怕这时候她顶撞了悲伤的成王,好好叮嘱了她几句。” 半夏说:“大姐真是太爱操心了!那姐姐有没有告诉二姐你决定嫁给华家的傻少爷的事?” 苏叶戳了一下半夏的脑袋,“你个小丫头,我只是给他一个信物以便当时脱身而已,谁跟你说我一定会嫁给他的?” 半夏哼了一声,“我可是姐姐肚子里的蛔虫,一向稳重的大姐,煜王邀请你赏了那么多次月亮,你都没给人家一星半点的信物,这才见了那个傻少爷一次,就把咱们家最重要的令牌给了他,姐姐这不是想嫁给他是什么?” 苏叶还想说什么,马夫长长的吁了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两位小姐,梅园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许诺 刚才在商行里的时候,商行的伙计听到苏叶提起梅园,就立刻问:“大小姐说的怕不是若雪梅园吧?那是曾经某家贵人家的产业,后来贵人迁出晋城,留了一院梅花免费供城里人观赏,这里也成了每年初雪晋城的公子小姐吟诗作对的好去处。昨夜下了雪,今日若雪梅园里的人肯定很热闹。” 原本只是随口说一说的苏叶听了小伙计的介绍,也来了兴趣。 苏叶和半夏下了马车,冷清的空气里,一缕幽幽的梅香传入鼻中。 两人相视一笑,循着香走进了梅园。 果然像小伙计说的那样,梅园里有很多年轻的公子小姐。 半夏附在苏叶耳边笑着说:“这里倒成了相亲的好地方。” 苏叶也笑道,“刚好给你寻个好郎君。” 半夏娇羞的笑了一声,跑到了一旁。 苏叶一个人静静的盯着一株梅花树发呆。 她想到成王府,又想到昨日见到的华子卿,慢慢的,被苏叶盯着的那朵梅花变成了华子卿的样子。 清澈如水的目光笑着看着她,“苏叶苏叶,我们又见面了。” “我在想什么呢?”苏叶自言自语道。 回过神,那朵梅花还是华子卿的样子。 “苏叶苏叶,你在想什么?是在想我吗?” 某大只依然在咧嘴笑着。 “啊!真的是你华公子!” 苏叶这才反应过来,华子卿就站在她的面前。 “是我啊!是我啊!” 华子卿开心的拉住了她的手。 阿青抱着一把剑站在不远处,用淡淡的语气说:“公子说梅园里有苏叶的味道,一进来就见姑娘盯着一朵梅花出神。” 半夏也在不远处,见到这边的动静忍不住跑了过来,她看到华子卿正抓着姐姐的手不放,立刻过来拍他的手。 “快放开我姐姐的手!” 华子卿看也不看半夏一眼,他依然咧嘴笑着对苏叶说:“你给我的令牌我放的好好的,这次你回来了是不是进不走了?” 苏叶忍不住笑,“我还没有回家呢,天降大雪,我要过两天才能离开晋城。” 华子卿的眼神微微暗淡,“你还要走啊,能不能不走…” 周围路过的男女见他俩大庭广众下拉着手,都忍不住侧目。 苏叶脸微红,勉强把手从华子卿的手里抽了出来,“华公子,你放心,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半夏立刻拉住姐姐的手,“你再缠着我姐姐,我姐姐就再也不理你了。” 华子卿哼了一声,“半夏最坏。” 半夏气极,“你说什么?” 华子卿冲她做了一个鬼脸,两个人在梅园里追打起来。 苏叶含着笑看着一大一小在梅园里奔跑。 “如果真的不打算回来,还请傅大小姐不要轻易许下诺言。” 阿青站在苏叶身边冷冷的说。 苏叶回望过去,阿青的目光一直放在奔跑的子卿身上。 “怎么?你认得我?” 阿青撇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淡漠。 “傅大小姐给公子的令牌,是傅家独有的联络用的令牌,这个我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