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小女帝:皇叔,别宠我!》 章节目录 第1章 葬身火海 浓烈的烟把安君意呛醒了,睁开眼便是一片火海。 “来人啊,护驾护驾……”安君意着急的大喊起来,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怎么会这样?她身为九五之尊,身边怎么会少得了人?帝寝殿走水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救她? 光着脚避开火烧过的地方跑到门口,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有人从外面把门锁了。 震惊大过了惊吓,安君意的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谁……竟要她的命?此时脑海里唯一闪过的,便是那张温柔的脸,她拍着门大喊起来:“言舟,言舟快来救朕……” “皇上这是醒了吗?”门外传来声音。 安君意一愣,随即大喊起来:“言舟,快救朕。” 话音落下,传来的却是一阵笑声:“本来想让你死的毫无痛苦,偏偏你醒了过来,这下可有罪受了。” 胸口狠狠一震,安君意愣了半天,才痴痴的问:“言舟……火是你放的?” “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我也让你死的明白。”他说着顿了顿:“如今我拿到了传国玉玺,已经名正言顺,何必再留着你?你且安心去吧,这大周的百姓,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啊,对了,明天他们就不再是大周的百姓了,应该叫桃源的百姓。” 安君意满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我明明……那么的信任你,你是我的老师,是我最爱的人,你怎么能背叛我?” “哈哈哈哈……你也太天真了,我可从来没有说我喜欢过你啊。安家无人继承大统,理应将皇位让贤,却偏偏拎了你这个无用的女人冒充男人来打理江山,既然无能,便应当让位。”陶喻站在门外哈哈大笑起来。 随即,他对着安君意说:“这宫里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说着又笑了起来。 外面的笑声越来越远,安君意却跌坐在门边,目光空洞的盯着地面,脑海里面一幅幅画面闪过。 “你就是那个十五岁的连登三甲的状元?那就你做本宫的太师吧。” …… “陶太师,你表字什么?” “臣表字言舟。” “那本宫以后可以直接唤你言舟吗?” …… “言舟,你有喜欢的女子吗?” “没有。” “哈哈,言舟可不能喜欢别人啊,本宫可是喜欢你呢,可莫要辜负本宫啊。” 这些美好的过往,原来都是一场笑话吗?安君意讽刺的笑出声。 火舌舔到皮肤,安君意才清醒了半分,跌跌撞撞爬起来,往后殿而去,那里是浴池,若是里面还有水,或许能逃过一劫。 但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眼前突然一黑,安君意便摔在了地上。 “意儿……意儿……”声音像浸了水一般传到耳边,安君意费力的睁开眼。 头顶传来咔擦一声,她闭上眼,只觉得身上一重,却不觉得疼,再睁开眼,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一根粗大的横梁压在两人身上,那个男子生生替她挡住了那根燃烧的横梁。 他是谁?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他?滚烫的血从那个男子的头上滴下来,滴在安君意的脸上。 心中恨意滔天,安君意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陶喻,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水缸水缸==== 久等了,磨蹭了这么久,水缸终于再次发文了(掐腰仰天大笑) 新书开始,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么么各位…… 章节目录 第2章 陌生的皇叔 眼前突然刺入一片光,安君意皱了皱眉,恍惚之间,便听到有人喊:“王爷王爷,太子殿下醒了。” 随即便感觉到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贴上了她的额头,安君意下意识的避了避。 “意儿……意儿……”好熟悉的声音,安君意慢慢睁开眼。 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笑脸,锋利的眉,两眼因为笑眯了起来,只能看到中间一点如墨的黑,眼尾下方的那一点红痣却格外的显眼,这样好看的人,只要看了一眼,便再也不会忘记。 安君意看的呆住了,抬手摸上那张脸,那人抬手握住安君意的手:“意儿,有没有好一点?” 听到面前的人问话,安君意才清醒了一点,她看了看四周,是记忆里熟悉的场景,这是……在东宫的麒麟殿?这不是她还是太子时住的地方吗?她没有死? 安君意一手在被子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的确还会痛,她没死?看现在这样的情景,似乎是她五岁那年冬天磕破了脑袋的时候。 抬手摸了摸额头,果然摸到一片血淋淋的伤口,安君意疼得龇牙咧嘴,原来她回到了五岁的时候吗? “别动。”面前的人握住她的手,又笑着说:“意儿别怕,我是你的皇叔,你第一次见我,想必是不熟悉我的。” 皇叔?她的皇叔不是都死了吗?对了,还剩一个,先帝的养子,在王府里一直缩着不出来的安王。 安君意看着面前的人,内心无比的复杂,安王是先帝的养子,她父皇登基时将那些有威胁的兄弟都杀了,因为安王多年不出安王府,便饶了他一命,但他的身份依旧无比的尴尬,前世的时候,她一直看不起这位王叔,因为他不是皇室的正统血脉,便一直被她称为野种。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前世在她死的时候却拼命去救她,现在她受了伤,他也这样一直关心着她,她觉得感激,却又愧疚,又觉得震惊。 若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就那么死了,她,欠了他一条命。 想到这些,安君意猛地扑进安衎的怀里,泪水忍不住落下来,隐忍的喊着:“皇叔……皇叔……”眼泪鼻涕糊了安衎一身。 安衎愣了愣,第一次见面,他还以为这小子会有点怕他,却没想到她不仅不怕他,反倒有点依恋他,倒是让他的整颗心都放松了下来。 他抱起安君意,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而站在安衎身后的玄影白影却惊讶的掉了下巴,他们家王爷什么时候会笑了?还会这么温柔的哄人?最关键是,他们家王爷竟然主动碰了别人,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窗外。 阴沉的天,还飘着雪,看不出太阳是从哪边升起的。 哄了好一会儿,安君意才抽抽搭搭的停了下来,安衎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哭久了,头该痛了,你好好休息,皇叔处理些事情,明天再来看你。” 安君意点点头,听话的躺在床上,盖好了小被子。 安衎刚站起身,外面便匆匆进来一位公公,也不管安君意和安衎,直接拉着边上的医官院使说:“院使,皇上不好了,快去看看。” ====水缸水缸==== 生怕有人不知道咱们亲爱的皇叔叫啥名,水缸来给各位涨姿势了(得意) “衎”和“刊”是一个音(我似乎听到有人说皇叔名字土,哼……) 章节目录 第3章 仇人见面 躺在床上的安君意一下坐了起来,“朕……本宫跟着一起去。” 安衎眉头皱了皱,按住安君意肩膀:“意儿,你若是不放心,皇叔帮你去看看,你得好好休息。” 安君意摇头,连忙从床上下来,却不想手短腿短,直接从床上栽了下来。 幸好安衎一手接住了她,安君意对着边上的医官院使说:“你们先去,本宫随后就到。” 安衎见她执意要去,便也不再劝她,而是动手帮她穿衣服。 出门之前,安衎拿了件厚厚的披风将安君意裹成一个粽子抱了起来,安君意扭了扭身子:“我能自己走。”虽然她现在是个五岁的孩子,但她心里却是个十几岁的大人啊。 安衎却不松手,只是往外面走,“雪天路滑,你又腿短,走不快的,还是皇叔抱着你走比较好。” “……”她只是因为人小才腿短好吗。 安君意却不再挣扎,安衎说的有道理,她便让他抱着去帝寝殿。 皇上情况危急,消息长了翅膀飞到了宫内各处,妃嫔们迅速的聚集到了帝寝殿外,却被拦在了殿外。 安衎抱着安君意到帝寝殿门口的时候,那里站了好几十人,都是皇帝的妃子,寝殿的门边还站着几位大臣。 安君意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陶喻,她抓着安衎衣襟的手猛地攥紧。 就是这个人,前世欺骗了她的感情,夺了安家的皇位,还害死了她,可笑她跟他相处那么多年却没看出他的真面目,重生一世,她定要他不得好死。 安衎见她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襟,目光死死的盯着帝寝殿门边站着的一人,微微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安君意,安君意这才回过神。 陶喻这时也看到了安君意,连忙走了过来:“太子殿下现在如何了?”他的目光看向安君意的额头。 那里蒙了一块杏黄的布,只是被血染红了一块。 安君意这才想起来,她之所以磕破了脑袋,是因为陶喻带着她爬上了宫里的假山上去看雪景,却不想她从假山上摔了下来,前世皇上还因为这件事罚了陶喻,这一世,她只希望父皇给的惩罚再重一些。 见到陶喻满是关心的眼神,安君意只觉得身上的血都沸腾了,她想直接扑上去咬死他,但现在却不是时候。 安君意不回答,一扭头趴到安衎的肩上,小声说:“皇叔,我们去看父皇。” 安衎自然也知道安君意头上的伤是如何来的,看着陶喻的目光带着寒冰,只说了两个字:“让开。” 陶喻仔细的打量了安衎两眼,目光落到他腰间的玉佩,愣了一下,随即鞠了一躬:“王爷。” 安衎却不想与他废话,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而安衎身后跟着的玄影白影却上前一步,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将陶喻踹倒在了地上。 安衎面无表情的瞥了陶喻一眼,直直的往寝殿走去。 其他的人都看了过来,那几位大臣连忙走过来拦住安衎,其中一人将陶喻扶了起来。 “这位……公子,在宫内殴打大臣,你眼中可还有皇上。”其中一人直接怒吼出声。 陶喻直接上前拉住了那位大臣:“这位是安王。” 其他的几位大臣一愣,随即看向站在陶喻边上的陶谦。 章节目录 第4章 小孩子脾气 陶喻是陶谦的嫡长子,且陶喻聪明非凡,十五岁便连登三甲,成为皇上钦点的状元爷,所以陶谦十分看重陶喻。 而陶谦是手握大权的尚书令,朝堂上不少的大臣都是陶谦一派的,自然唯他的命是从,只是现在碰到一位身份高贵的王爷,一时不好决断,便只好看陶谦的脸色行事。 陶谦冷着脸色站在那里,却没说话,显然带着怒意。 几位大臣跟了陶谦这么久,自然了解他的心意,连忙说:“就算是王爷,也不能在皇上面前殴打朝廷命官。” 安衎冷着脸:“陶大人看顾太子不力,很快就不是朝廷命官了。” 众人面色一凛,陶谦脸上扬起笑,开口却毫不退让:“官员的任免一向是皇上说了算,王爷久居王府不出,想必对朝堂的事不了解。” 哼,可笑,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也像在他的面前指手画脚? 安衎眉头拧了拧,却没说话。 安君意见着,掐了一把大腿,生生挤出眼泪,耍着小孩子脾气对着陶谦大吼道:“你个老王八少在这里得意,等父皇醒了本宫就让他治你们的罪。”说完便趴在安衎的肩头抽噎,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心里却暗自得意,反正他现在是个孩子,就算口出狂言他们也不会和她多计较。 被骂了的陶谦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站在边上的陶喻脸色也不好,骂陶谦老王八,不就等于在骂他是小王八吗? 安衎拍了拍安君意的背安抚她,面无表情的对着陶谦说:“太子年纪尚小,之前也没有被好好的教导,说话难免直率了些,想必陶大人不会和她计较的。” 一边责怪陶喻教导不负责,一边又说太子说话直率,间接又骂了陶谦陶喻父子俩一顿。 陶谦生生噎下憋在胸口的怒气,黑着脸没说话。 安君意却憋笑憋的辛苦,这位皇叔说话实在有意思,暗戳戳的骂人脸不红心不跳,别人还回不了一句嘴,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雀跃。 安衎见站在边上的几位都没有说话,忍着不耐说:“让开,本王要见皇上。” 边上的几位大臣一向以陶谦为首,看了一眼陶谦,见他没动,便也站着没动。 玄影白影再次上前一步,笑眯眯的对着陶谦说:“王爷就算久居王府不出,也还是王爷,陶尚书令挡着王爷的路,是想大逆不道吗?” 陶谦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才慢悠悠的往边上迈了一步。 其他的大臣见了,这才让了一条路。 安君意抱着安衎的脖子,看了看边上站着的几位大臣,心里痛快的同时又担忧起来,这个时候,朝堂上形式已经如此严峻了吗? 前世她一直被陶喻蒙骗,朝堂上的事情她管的不多,权力都下放给陶喻了,偶尔处理一些朝政的事情,那些大臣也都哄着她顺着她,所以她一直不知道朝堂的形式,恐怕那个时候,朝堂上已经全是陶家那一派的了,所以合起伙来蒙骗她。 安衎见她一直皱着眉,便以为她还在生气,摸了摸她的头说:“意儿要是不喜欢这些人,皇叔便替你教训他们。” 安君意心口一暖,立刻对着安衎扬起笑脸,狠狠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5章 下毒 两人走到帝寝殿门口,便被门口的公公拦了下来,“医官们正在为皇上诊治,太子殿下稍等。” 安君意眉头一皱,冷着脸说:“本宫要进去看着,你让开。” 那位公公面露难色,却一点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安君意的心猛地一沉。 她扭着身子从安衎的怀里下来,一脚踢在那位公公的小腿上,恶狠狠地说:“给本宫让开,不然本宫杀了你。” 小小的人却气势凌然,看着有些好笑,而且那一脚的确没什么威力,站在门口的公公抽了抽嘴角,却无奈安君意是主子,只好苦着一张脸说:“皇上吩咐了,谁来了也不能放进去。” 皇上吩咐的?皇上都晕倒了,哪里来的吩咐?一想到父皇会有危险,安君意急的不行。 见那位公公死都不肯让开,安君意只好回头向安衎求助,委屈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看着这样的安君意,安衎的眼睛莫名的亮了一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他弯腰一把将安君意抱了起来,冷着脸对着那位公公说:“让开。” 那位公公显然不知道安衎是什么身份,只是安衎也没想让他知道,往后退了一步,玄影白影直接上前将那位公公制住,推开了寝殿的门。 安衎抱着安君意一脚踏进了帝寝殿,绕过屏风直接走到里面。 本来以为帝寝殿里面应该有一群医官围在床边给安泓皇上诊治,却没想到偌大的帝寝殿里面只有两个人,除了一位医官,另一个便是一直服侍安泓的内侍总管。 帝寝殿的门突然打开,并且进来了两个人,吓了在场的两人一跳,端在医官手里的那碗黑漆漆的汤药顿时被打翻了,汤汁洒在地上滋滋的冒着泡。 安君意面色一变,安衎脸色也瞬间冷凝起来,他立刻出声:“玄影白影。” 不需要指令,身后的两人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直接上前将两人制服了,一人一个。 安君意从安衎怀里下来,走到内侍总管的面前。 她的身高,比跪着的马公公还要矮,但满脸的寒冰,浑身的怒气似乎化成了一把剑,直直的朝着面前的人刺过去,倒是让内侍总管不敢抬头看她。 “马文德,谁给你的胆子?父皇对你不够好吗?你竟然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安君意一声声像石头一般砸在内侍总管的心头。 他连忙趴在安君意的脚边,瑟瑟发抖:“太子殿下,小的真的不知道那碗药竟是毒药,那是医官端来的药,小的完全不知情啊。” 安君意一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只是人小力气也小,完全撼动不了马文德。 前世她是被人背叛而死的,所以她最讨厌别人的背叛,像马文德这样的人,死一万次她也不觉得可惜。 安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安君意的小肩膀:“当下救治皇上才是主要的事,其他的事情等皇上醒来之后再说。” 安君意这才稍微冷静了下来,连忙跑到床边拉起安泓的手,“父皇,你快醒醒啊。” “我让人去叫医官院使来,你别着急。”安衎摸了摸安君意的头安慰她。 章节目录 第6章 昏倒了 她如何能不着急?前后两世,她最亲的人始终是安泓,前世安泓突然就死了,她一直以为安泓是因为知道了她受伤的消息,受了刺激才死的,所以对于安泓的死,一直耿耿于怀。 但却没想到,安泓根本不是因为受了刺激,却是被人活活毒死的,她如何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只是如今她根本没有能力除去那些人。 别说除去了,她现在连自保都是问题。 安君意狠狠的咬着牙根,滔天的恨意几乎席卷了她,但她必须忍耐,她必须等着除去那些人的那一天,她要报仇,要那些人下十八层地狱。 安衎自然察觉到安君意身上浓浓的恨意,他微微拧了眉,伸手搭上安君意的肩膀,顷刻间,安君意身上的恨意收的干干净净。 很快,医官院使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七八个医官,一进来见安君意和安衎坐在床边,便立刻对着两人行礼。 “免了虚礼,赶紧过来给我父皇看看。”安君意有些着急。 医官院使也没解释为什么他们来的这么迟,直接上前给安泓诊脉,过了一会儿,他皱着眉头对安君意说:“皇上气血逆行,臣等会尽力救治皇上,只是……怕是很难休养好了。” 休养不好总比死了好,安君意一挥手:“先让父皇醒过来再说。” 医官院使点头,一众医官围在床前商量着最有效的方法,很快便有了定夺。 给安泓施了针灌了药,很快安泓便醒了过来。 安君意趴在床边,拉着安泓的手喊了声:“父皇。”声音发抖,似乎要随时哭出来一般。 安泓见她没事,露出一个笑容,抬手摸向安君意的头顶。 只是手还没搭上安君意的头顶,安君意便身子一软,倒在了床边。 “意儿。”安泓和安衎同时出声,安泓刚起身,眼前白影一闪,安君意已经在了安衎的怀里。 安衎冷着脸,怒吼一声:“医官院使,快来看看意儿怎么了?” 医官院使上前,简单的查看了安君意一番,便说:“皇上和王爷不必担心,太子殿下磕伤了额头还没好好休息,刚刚因为担心皇上才一直撑着,现在知道皇上没事了,心头的那口气一松,自然就昏睡了过去,只要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安泓和安衎这才松了口气。 “将意儿抱到这里来,就让她歇在我这儿吧。”安泓看向安衎。 直到此时,安泓才正眼打量起安衎,他穿着一身白衣,眉目艳丽,一张妖孽般的脸,却因为平直的唇角和冷硬的下颌,显出了两分冷漠。 安衎自然知道安泓一直在打量他,但却不在意,只是抱着安君意过去,将安君意放在了龙床上。 安泓替安君意盖好被子,随口便喊:“马文德。” “皇上别喊了。”安衎开口道:“我和意儿来的时候,马文德和一名医官正在给你喂毒,意儿已经下令将那两人抓起来了。” 安泓眉头一皱,被子下的拳头也紧紧地握了起来,如果连他身边的人都已经开始危险了,那这个宫里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他也不过病了几个月而已,那些人便已经蠢蠢欲动了吗? 章节目录 第7章 争宠 安衎对于猜测安泓的心思毫无兴趣,看了看天色,对着玄影白影说:“留下来守着。” “王爷。”两人显然不愿意留下来,但看到安衎面无表情的脸,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留下。 安泓说:“朕虽然式微,但总有能用的人,皇弟还是将你的人带走比较好。” 安衎看了安泓一眼,面无表情的说:“这是留给意儿的。”说着带着一丝讥诮的笑又补了一句:“你现在自身难保,我可不相信你还能保护的了意儿。” * 看着熟悉的龙床帐顶,安君意愣了许久,一切都是她的梦吗? “意儿,你醒了。”边上传来安泓惊喜的声音,安君意看过去,回过神来才绽开笑颜,软绵绵的喊了声:“父皇。” “你睡了两天,肯定饿了,朕让人给你准备了吃的。”他说着先下了床,再把安君意抱了起来。 安君意一时有些怔愣,不过又想到她现在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抱着也没什么,便伸手环着安泓的脖子。 安泓身边伺候的公公换了,安君意看着这个有些眼熟的公公,扭头问:“马文德那些人,父皇都处置了吗?” 安泓眼神闪了闪,抱着她坐在桌子边上,拿起粥喂她,一边喂一边说:“没有,昨天朕去审的时候,那些被抓了的人都已经死了,七孔流血,死不瞑目。” 安君意一愣,咽下口中的粥,皱着眉说:“关在天牢里都能死了,呵……” “好了。”安泓摸摸安君意的脑袋:“你现在还小,就不要操心这些事情,朕与你说也只是想让你多了解当下的形势,好心里有个底。” 如何能不操心,安君意知道这样的形势将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她登基之后都没有改善,但她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垂着眸子喝粥。 “皇上,王爷来了。”公公走进来禀报。 安泓眸子眯了眯,随即摆手道:“让他进来。” 安君意咽下一口粥抬起头,便见一身雪衣飘飘的安衎负手走了进来。 明明是寒冬腊月,他却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衫,也不怕自己染了风寒?只见他眉眼含笑看向自己,安君意也扬起笑脸喊了声:“皇叔。” 安衎径直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问她:“有没有好一些?” 安君意点点头:“我休息了两日,觉得头已经不痛了。” 安泓见着两人很熟稔的模样,眉头皱了皱,开口便道:“皇弟总不会无缘无故就进宫来吧?” 安衎脸上的笑容敛了两分,抬头看向安泓:“我的确没什么事情,只是过来看看意儿。” 他说着又看向安君意,扬起一个灿烂的小脸:“意儿要是觉得无聊,皇叔可以带着你出去逛逛。” “不行。”安泓立刻出声反驳,“意儿需要静养,还是待在帝寝殿比较好。” 安衎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安君意的脑袋,而同一时间,安君意觉得搂着她的那只胳膊紧了两分。 她有些无奈,父皇和皇叔都是真心关心她,可两人都一副强烈要独占她的模样是怎么回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太浓,安君意想忽略都没办法。 ==争宠小剧场== 红红:小意子是我的。 刊刊:才不是,小意子是我的。 红红:我可是她亲爹。 刊刊:……好吧,小姨子是你的,意儿是我的。 红红:……(好像有哪里不对) 章节目录 第8章 马屁不穿 “对了,父皇有追究陶大人的过错吗?”这个时候转移话题才是最好的办法,安君意默默佩服自己的机智。 果然,听了安君意的话,安泓和安衎都收敛了情绪。 安泓歉疚的摸了摸安君意小脸:“父皇无能,只是小惩大诫了陶喻一番。”他说着叹了口气。 安君意听着他的语气心口一疼,如今的形势安君意也了解,安泓能惩戒陶喻已属不易,听到他说自己无能,安君意只觉得心中难受。 她捧着安泓的脸说:“父皇为儿臣做主,儿臣十分高兴,父皇在儿臣心中,永远是最厉害的人。” 看着安君意乖巧懂事的模样,安泓心中的歉疚越发的厉害,“意儿以后还得跟着陶喻学习,当真委屈了你。” “其实要想免去陶喻的太师之位很简单。”安衎突然插了一句,安泓和安君意都看向他。 安君意问:“皇叔有何好的办法?” 安衎抬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笑着说:“我虽然有这样的本事,却没有这样的权利,还得你父皇先开口才行。” 安泓和安君意都是聪明人,虽然安衎没有明说,但两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想要官员任免的权利,安泓心中自然忌惮,官员任免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将这样的权利交给安衎他是不放心的,安衎是王爷,让他掌握了实权,那不就是给自己的皇位找了一个威胁吗?安泓不傻,如何能做这样的事情。 安君意倒是完完全全相信安衎,前世的救命之恩加这一世真心实意的关心,让她完全的相信安衎,只是她也明白安泓的顾虑。 “皇叔,官员的任免一向由父皇掌握,吏曹代为执行,你想要任免的权利是不行了,不如让你做吏曹尚书,官员任免只要和父皇报备一声,征求了同意即可,你看成不成。” 安衎笑着又捏了捏她的小肉脸,算是答应了。 安泓自然也是答应的,但却没想到安君意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于是惊讶的看着她:“意儿醒了之后,倒是聪明了不少。” 安君意朝着他笑了笑,“都是父皇教导的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安君意这么一说,安泓心里那丝刚浮上来的疑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吏曹尚书突然被降职,安王空降吏曹成为新的吏曹尚书的事情瞬间传遍了朝堂,但身在帝寝殿养伤的安君意却没注意这件事情,她现在有一个大麻烦要应对。 安泓休息了三天便去了御书房处理政事,留安君意一人待在帝寝殿。 好巧不巧,贤妃来了帝寝殿。 现今皇上后宫位分最高的便是贤妃,早年安君意的娘亲是皇贵妃,生了安君意之后,安泓便对外宣布贵妃诞下皇长子,便直接封了安君意的娘亲为皇后,可是三年前安君意的娘死了,贤妃便成了后宫中位分最高的女人。 安君意老老实实对着贤妃行了礼:“贤妃娘娘。” 贤妃见到安君意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将安君意抱起来:“太子殿下好好歇着,这头上的伤还没好呢。” 章节目录 第9章 妃子打架了 她说着将安君意安置在床上,她坐在床边的杌子上,笑眯眯的问:“本宫瞧着太子殿下像是瘦了些,太子殿下想吃些什么,本宫回去做好送过来。” 贤妃没有儿女,宫里的其他几位公主都是有母妃的,唯独安君意一个小子小小年纪便没了母妃,安君意长得又讨人喜欢,贤妃便对她十分的好,只是这样的好有时未免过分了些,让安君意有些不知所措。 安君意扯了扯嘴角刚想说话,便听到一道讽刺的声音传过来:“贤妃娘娘可真会献殷勤,太子殿下由皇上照顾着,贤妃娘娘是想说皇上照顾太子殿下不尽心吗?” 两人看过去,便见穿着一身艳红色的陈淑妃走了进来。 陈淑妃是安泓的表妹,进了宫之后恩宠不断,位分和贤妃一般,只是贤良淑德四妃,以贤妃为首。 但陈淑妃认为,她是最得恩宠的那一个,凭什么让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拦在她的前面,所以她仗着恩宠,处处和贤妃作对。 两人看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贤妃不搭理陈淑妃,只是摸了摸安君意的小脸:“太子殿下平日里要是无聊,便让人去延和宫找本宫,本宫来陪太子殿下玩。” 安君意张张嘴,还没说话,便听到陈淑妃道:“贤妃娘娘好重的心思,太子殿下年纪小不懂事,哪里知道娘娘是想利用他来争宠啊。” “淑妃。”哪怕贤妃脾气再好,也被陈淑妃激怒了,当即大喝一声,吓了陈淑妃一跳。 她上前两步,凑到淑妃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太子殿下年纪小,你那些乌七八糟的混账话都给我收着,要是再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小心本宫撕烂你的嘴。” 陈淑妃倒是不怕她,冷哼一声:“被道破了心思恼羞成怒了?” 她说着绕过贤妃,走到安君意面前,伸手捏了捏安君意的脸:“太子殿下虽然年纪小,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也得学学了,太子殿下是这宫里唯一的皇子,以后必将继承大统,且太子殿下小小年纪便没了母妃,贤妃待太子殿下好,一是因为能争宠,二是能笼络太子殿下,她以后在宫里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安君意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既没有赞同陈淑妃的说法,也没有反驳。 贤妃上前一把扯开陈淑妃,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龌龊。” 陈淑妃被打蒙了,脸颊迅速肿了起来,她尖叫着扑上去:“你这个贱人竟敢打我。”两个人顿时打成一团。 贤妃的一巴掌也让安君意愣住了,等她回神,两人已经扭成一团了,贤妃掐着陈淑妃的脖子,陈淑妃扯着贤妃的头发,完全没有后妃高贵端着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泼妇。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上去把她们两个拉开。”安君意喊着边上站着的几个宫婢和公公,奈何两人下手狠,没将人拉开,反倒那些宫婢和公公也被误伤了。 正这时,门口传来一声:“都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章 冷漠自持的王爷呢? 威严的声音传来,众人连忙行礼,贤妃和陈淑妃也停了手跪了下来。 “父皇。”安君意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紧紧拉着安泓的衣袖,一副被吓着了的样子。 安泓拍了拍安君意的头,牵着她走到边上,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女子,眸光瞬间凉了下来。 “谁让你们来的?”安泓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什么情绪。 贤妃还没说话,陈淑妃先哭了起来,随即扑到安泓的脚边,“求皇上为臣妾做主,贤妃因和臣妾两句不和,便向臣妾大打出手。” 她说着将脸抬起来,让安泓看她肿的像包子一样的脸颊,安君意在边上看着,默默的看了贤妃一眼,没想到贤妃看着柔弱,力气倒是挺大的。 安泓看着陈淑妃的脸,眉头拧了起来,也不问缘由,便到:“贤妃禁足一个月。” 陈淑妃心中一喜,她就知道皇上表哥最疼她。 “淑妃罚俸三个月。”安泓紧接着的一句话让陈淑妃内心的窃喜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可怜巴巴的望向安泓,安泓却不为所动,直接将安君意抱在腿上,柔声问她:“有没有吓到?” 满心满眼的柔和,哪里还有刚刚威严冷酷的模样。 安君意抱着安泓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摇了摇头说:“没有吓到,儿臣一直避让着的。” 贤妃和陈淑妃被罚了,安君意也算得了一段时间的清闲,那两人平时总是找各种理由接近她,令她十分的苦恼。 谁叫宫里面只有她一个皇子,她现在就是个香饽饽。 腊月过半,离新年只有十几天了,宫里的人都在为年宴忙碌着,安君意看着各处都已经挂起来的红灯笼,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安衎。 安王府只有他一位主子,他至今未大婚,也没有王妃替他张罗年节。 前世她过了十年一个人的新年,一个人守了十年的岁,一个人过年有多寂寞她是知道的。 迈着小短腿跑到安衎的面前,朝着他伸出两只小胳膊,安衎会意,将她抱了起来。 “皇叔,今年你跟我们一起过年吧,宫里的年宴可热闹了,父皇请了戏班子,还有歌舞。” 安衎眉眼溢出笑意,问:“意儿是想和皇叔一起过年吗?” 安君意点头:“意儿还没收到过皇叔的红包呢。” 收到过,安衎默默在心里说,他每年都会送年礼到东宫,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不过他没有反驳安君意,而是顺着她的话说:“那皇叔今年把往年的红包一起补上吧。” 这是同意和她一起过年了吧,安君意笑眯眯的摸着安衎的脸,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皇叔最好了。” 安衎没想到安君意会来这么一招,一下子愣住了,半天之后才回过神,将安君意换了一只手抱着,另一边的脸颊凑上前。 安君意憋着笑,却还是听话的在另一边脸颊上也亲了一下。 站在安衎身后的玄影白影没眼看的闭上了眼,这肯定不是他们家冷漠自持的王爷,肯定不是。 ==水缸水缸== 小可爱们要是喜欢水缸的文,可以加入水缸水缸(五六二四四二六二九)和大家一起讨论,水缸等着你哦! 章节目录 第11章 祸不单行 过了腊月十八,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安君意在帝寝殿养了十几日,额头上伤便大好了,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 在帝寝殿待得烦了,便准备出去走走。 “太子殿下,外面下雪了,还是不要出去吧?”服侍的小宫女有些为难。 安君意愣了一瞬,“昨天还好好地,怎么突然间就下了雪?” 小宫女看了一眼外面,叹了口气说:“昨天夜里下起来的,下的还挺大的,路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雪了。” 安君意转身往东暖房走,还没走两步,便又急匆匆的往外走:“跟本宫去御书房,本宫有要事找父皇。” 小宫女见安君意神色匆匆,知道拦不住她也不敢耽误,拿了披风给她披上,便出了门。 刚出了帝寝殿,迎面便看到安衎走了过来。 “意儿这是要去哪儿?”安衎走上前将安君意抱了起来。 安君意喊了声皇叔,便说:“我有急事找父皇。” 安衎抱着她转身往御书房去,“我抱着你走的快些。” 安君意没有反对,这些日子安衎每天都要去吏曹执勤,做完事后也不急着回王府,而是到帝寝殿陪安君意说话,倒是让静养中的安君意免于烦闷。 两人走到御书房外面,便听到里面传来砰地一声响,随即便听到剧烈的咳嗽声。 安君意有些着急,扭着身子便下了地,门口的公公没有拦着两人,安君意推开御书房的门,小跑着进去了。 “父皇……”也不管里面站着多少位大臣,安君意跑到安泓的边上,替他拍着背。 “咳咳……意儿怎么来了?”安泓一抬头,便看到安衎也走了进来。 安君意有些担心的说:“父皇还是要以身体为重。” 安泓面色缓和了两分,拉着安君意站在他的边上,对着站在下方的几人说:“这件事稍后再议。” 几位大臣行了礼,慢慢的退出去。 安君意此时才看向那几位大臣,她忍不住眯起了眼,都是她熟悉的人,前世她都见过,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几个是陶谦那一派的。 “意儿。”安泓问:“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安君意没有回答,反而问:“父皇,你刚刚发这么大的火,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安泓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安衎,没有说话。 “父皇。”安君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父皇,皇叔和我们是一家人。” 听着这句话,安衎双眼一亮,他慢悠悠的走到边上说:“皇上,你大可放心我。” 安泓看了安衎好几眼,才对着安君意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北边的那些部落有些不老实,我们正在商议派谁过去。” 安君意皱起了眉头:“父皇,外面下大雪了,儿臣觉得,这场雪有点不正常。” 她也是见了雪才想了起来,前世也是这个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雪,正是她初登基时,大雪造成了严重的雪灾,因为没有及时救助百姓导致了民乱,当时她年纪小不知道该怎么办,便给了陶喻金吾卫的调遣权,让他解决这些事情,只是之后那些军权她再没有收回来过。 章节目录 第12章 陶喻拦路 如今她提前和安泓说大雪有异,只希望安泓提前做安排,免得小人钻了空子。 安泓想了想,对着外面喊了声:“让司天监的人过来。” 御书房内安静了下来,三个人各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声音:“皇上,司天监柴大人到。” “微臣柴琦叩见皇上。” 安泓直接问:“这场雪要下到什么时候?对百姓会不会有影响?” 柴琦愣了一瞬,随即恭恭敬敬的回答说:“禀皇上,臣今早见外面落雪便占算了,这场大雪会下八天,雪量之大,是近五十年来下的最大的一场雪。” 安君意听着,默默的在心中把这些和前世的情况对上,前世大雪的确下了八天,不过雪一停便传来了民乱的消息,如今雪已经下了一日,等过了明天,各地遭遇雪灾的消息便陆续传来了。 安泓自然也想到了这些,他摸了摸安君意的头:“意儿回去歇着吧,这些事父皇会处理的。” “父皇,你身子还没好全,不如就让儿臣留在这里吧,还能帮着你做些事情。”安君意迫切的想了解朝堂的状况,留下来是最好的打算。 安泓自然不会觉得安君意能帮他多少忙,只是孩子一片孝心,他不好辜负,便点头让她留了下来。 一直站在边上的安衎开口:“我先回去了。” 安泓嗯了一声,安君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安衎说:“皇叔,明天我在御书房等你来。” 安衎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安君意在御书房待了一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准备回帝寝殿休息一会儿,却在半路上被人拦了下来。 “太子殿下。” 安君意看着面前温润的男子,心中充满无限的恨意,脸上却一丝也不显,只是淡淡的应了声:“陶大人。” 陶喻看着安君意眼中的疏离和防备,眉头皱了起来,“太子殿下的伤好了吗?” “好了。”安君意淡淡的应着,随即淡漠的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却不想陶喻往边上迈了一步,拦在了安君意的面前。 安君意有些不耐烦的问:“陶大人还有事情吗?” “太子殿下,是微臣看顾不力才让殿下受了伤,微臣心中一直过意不去,本想着以后尽心尽力辅佐殿下来弥补,但前些日子,皇上撤了微臣的太师之职。” 安君意心中冷笑一声,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见安君意不说话,陶喻上前一步,接着说:“殿下,就让微臣继续辅佐殿下吧。” 安君意迅速的后退一步:“陶大人,之前是本宫不懂事,才选了你做太师,这段时间本宫仔细考虑了一番,陶大人毕竟年轻,能教给本宫的东西实在有限。” 陶喻一愣,听到安君意接着说:“陶大人还是先做好本职工作吧,免得两边都捞不到好处。” 安君意说着也不等陶喻反应,直接绕过他离开了。 陶喻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渐行渐远,才猛然发觉,那个孩子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似乎在一夕之间,她就长大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年宴 西北戎人作乱的消息刚传来,便又发生了雪灾,又到了年关,安泓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整天和一群大臣在御书房里商量。 安君意虽然有心帮忙,但的确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前世她就不懂处理朝政,所以才大权旁落,现在她依然不懂。 安衎坐在御书房的次间里捧着本书看着,听到安君意又叹了口气,便说:“意儿有什么烦心事不妨和我说说,或许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安君意眼珠子转了转,歪着头问安衎:“皇叔,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赈灾的钱全部分到老百姓的手里呢?” “意儿是在担心赈灾的钱被层层扣押吗?”安衎问的直接,安君意便直接点了头。 安衎笑了笑说:“也不是不能防着的。” 安君意双眼一亮:“皇叔有办法?” “办法倒是有。”安衎笑着看向安君意:“不过我的办法要是奏效,意儿有没有什么奖励给我?” 安君意心中了然,她抱着安衎的胳膊撒着娇:“好皇叔,皇叔的办法要是奏效,我便答应皇叔一个条件,只要意儿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安衎对这个回报很满意,将防备的办法完完全全的教给了安君意,而安君意转眼就和安泓商量去了。 司天监的占算一点也没错,第八日,雪停了,第二天也没有传来民乱的消息,安君意知道,安衎的办法奏效了,百姓已经得到了救助。 西北的事情安泓也安排了人过去,一切处理完,已经腊月二十九了,第二天便是除夕。 宫里设了宴,安衎到的时候,人都到齐了,殿内安静了一瞬,众人将目光都投到他的身上。 安君意第一个出声:“皇叔快过来,给你留了位子。” 安衎仿佛看不到众人的目光,只是对着安君意粲然一笑,本就俊美的一张脸因为这一笑更添了几分风情,看的在场的人都直了眼。 刚落了座,上位的安泓便开口说:“安王可是不愿来年宴?朕都到了许久了。”这是责怪安衎来晚了。 安衎面色淡漠:“皇上恕罪,只因本王多年未参加过年宴,不记得时辰也没人提醒本王,所以才来迟了。” 意思便是错不在他,要怪就怪张罗年宴的人没有安排妥当。 安泓自然听出了安衎话中的意思,有些责备的瞪了边上的陈淑妃一眼。 往年的年宴都是贤妃安排的,但今年因为她和陈淑打架的事禁了她的足,安排年宴的事便落在了陈淑妃的头上。 冷哼了一声,安泓又说:“安王既然参加年宴,就该事先对相关事宜做些了解,如此漠不关心,想来是不太愿意参加的。” 坐在安衎下手的安君意将两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听着安泓的话,心中暗道不好,连忙开口问:“父皇,一直聊天实在没意思,有没有什么表演啊?” 安泓听着连忙对边上的陈淑妃说:“表演可以上了。”之后便没有再找安衎的麻烦。 安君意暗自呼了一口气,对着安衎挤了挤眼睛,抱歉的笑了。 安衎瞧着她那副模样着实可爱,便对她招了招手,安君意见着连忙跑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章 刺客 “皇叔。”安衎拉着她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她:“这是新年的礼物。” 随即又递给她一个赤红的云纹荷包:“这是压岁钱。” 安君意嘿嘿笑着将东西接了过来,荷包随意的塞进袖子里,倒是拿着那个盒子颠来倒去的看。 “意儿何不打开看看?”安衎见她满脸好奇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肉脸。 安君意眨巴眨巴眼看向安衎:“皇叔,我想带回去,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个人悄悄地看。” 安衎扬起灿烂的笑容,这种心意被珍惜的感觉,真好,他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皇……皇叔。”两人正聊着天,边上插入一道女声。 安君意抬头看去,喊了声:“二皇姐。” 她前头有六位皇姐,大皇姐安清平已经选了驸马,其他的几位都还留在宫中,如今站在两人面前的是二公主安以彤。 安以彤对着安君意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又看向安衎:“皇叔多年没有参加年宴,今天可还适应?” 安衎没说话,只是抬起眸子看向安以彤,而安以彤见安衎看向她,有些慌张的避开他的目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 “多谢二公主关心。”安衎这才慢慢的回了一句,却也没回答安以彤的问题。 安君意坐在边上看着,却觉得有些奇怪,安以彤既然过来打招呼,为什么又一副害怕安衎的模样?难道是试探? 她对着安以彤粲然一笑:“二皇姐,你坐下来说话吧,挡着我看表演了。” “不了。”安以彤扭头看了身后一眼,“我就回去了。”她说着有些慌乱的转身离开了。 安君意皱了皱眉,想起安以彤回头看的那一眼,她顺着看过去,直直撞上了坐在对面的一位女子的目光。 那位女子对着她笑着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转了视线看向上座。 安君意晃神,那抹笑让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而这种预感刚刚升起,便听到一声尖叫,随即,整个大殿乱了起来。 几位跳着舞的女子突然从袖子里面拔出长剑,几个人朝着上位上的安泓直直而去,另几个则朝着安君意和安衎来了。 “来人啊,护驾。”谁也没想到年宴上会突然出乱子,小贵子挡在安泓的面前,屋顶上跃下几名黑衣人,和那些女子缠斗起来。 安君意正着急着,忽然腰间一紧,身子一轻,整个人便随着安衎飞了出去,安衎顺手对上过来的几个刺客。 “皇叔……”安君意紧紧的抱住安衎的脖子,眉头狠狠的皱着,稚嫩的一张脸紧紧绷着,滋滋冒着寒气。 安衎沉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意儿别怕。”一边说着一边应付那几个刺客,一刻也不敢分神。 大殿内乱成一团,品级高的妃子和公主们都有暗卫保护着,品级稍低的妃子无人保护,大多抱头鼠窜。 不知道从哪里又跳出来十几个刺客,直直的朝着安泓而去,安衎和安君意也被几个刺客包围了起来。 羽林军很快从殿外进了来,他们是皇上的亲卫部队,自然不是一般的侍卫可比的,他们的加入让局势很快的反转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 被绑架 安泓站在上位,见安君意没事,便看向下方的那些刺客,对着羽林军大吼一声:“一个都不准放过,全给朕抓了。” 侍卫应了声“是”,将大殿里里外外的包围了起来。 安衎带着安君意从几个刺客中脱身,走到了安泓的边上。 “意儿,有没有事?”安泓接过安君意,却看向安衎,眼中带着感激。 安君意松了口气,对着安泓说:“好在有皇叔。” 说话间,侍卫们已经将刺客全部拿下,羽林军领将上前汇报:“皇上,全部刺客十六人,击毙十三人,活捉三人。” 捉住的都是女刺客,被侍卫押着跪在下面。 安泓放下安君意上前,安君意眯起了眼,她总觉得这件事情透着一股子不寻常,可是她又想不明白。 一只手突然搭上她的小脑袋,她抬头看去,便见到安衎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意儿不用担心,一切有皇上。”虽然他和安泓不对盘,但他承认安泓的手段,不然先皇那么多儿子,也不会是他当皇上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年宴自然办不下去了,众位惊魂未定的妃子陆陆续续的离开,安衎也离开了,安泓站在殿门外,一群侍卫正在殿内清理尸体。 安君意坐在边上,皱着眉想着她一直搞不懂的地方。 身为天子,身边的暗卫侍卫自是不少,若真的想刺杀安泓,怎么会只来区区十几个人。 她支着下巴倚在桌子上,突然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刀横在她的脖子上,原来还有个漏网之鱼。 “太子殿下。”殿内的侍卫惊呼一声,全都围了过来。 那名刺客手一紧,安君意便觉得脖子一痛,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要过来。”那名刺客对着那些侍卫大吼:“再靠近,我就杀了他。” 发现异常的安泓从门外走了进来,脸沉的可以滴出水,紧紧地看着安君意,咬着牙却不说一句话。 羽林军领将对着那位刺客说:“你以为杀了太子殿下你就能从这宫里走出去吗?若是你放了太子殿下,皇上会考虑饶你一命。” 那人冷笑一声,“我放了她,才会死的更快,你们现在按照我说的做,不然我就杀了她。” 领将紧咬着牙根,却不说一个字,若是真的照着刺客说的做,等他出宫之时,就是安君意的死期。 安君意看看安泓,又看看羽林军领将,最终扯了扯身后的人的袖子:“叔叔,我脖子有点痛,你能把刀拿开一点吗?” 刺客倒是被安君意的反应弄得有些发懵,还没等反应,安君意便伸手去拿他手里的刀。 那人一惊,立刻回过神来,握着刀的手一紧,安君意脖子上的伤口便更深了,本来只有一条血线,现在那里血流如注。 “意儿。”安泓惊呼一声,恶狠狠的对着刺客说:“快放了意儿。” 刺客冷笑一声,安君意就是他的保命符,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了她的。 安君意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对着身后的人说:“叔叔,我好痛。” “那就让他们照我说的去做。”刺客有些急促的说,声音尖锐。 安君意呼了一口气,“父皇,就照这位叔叔说的做吧。” 章节目录 第16章 监门卫贾忠 安泓一愣,随即冷静下来,吩咐羽林军领将:“照他说的做。” 举办年宴的大殿在后宫和前宫中间的御花园,离宫门不算远,路上的人都被清理了。 安君意人小腿短走得慢,被那人拎着走的跌跌撞撞,她苦着一张脸:“叔叔,你走慢一点,我要摔倒了。” 刺客看了一眼安君意,揪着她的后衣领一把将她拎了起来,脚尖点地就往宫门口急速飞去。 安泓见了急红了眼,带着羽林军跟了过去。 宫门口的一群侍卫见了刺客胁迫着安君意过来,连忙拦住了他。 “让开,不然我就杀了他。”刺客大吼一声,宫门就在眼前,只要穿过了这扇门,他就有机会生还。 侍卫们相互看了看,见对方手里捉着太子,也不敢多加阻拦。 “给我拦住,不能让他走。”安泓的声音传过来,那些本来要让开的侍卫立刻站在那里不动了。 刺客显然被激怒了,他转身对着安泓大吼着:“让他们让开,不然我就杀了他。”他说着一刀划在了安君意的胳膊上。 衣服被割破,血涌了出来。 安君意倒吸一口气,心里怒火滔天,脸上却越发可怜:“叔叔,好疼。” “闭嘴。”刺客双眼赤红,他情绪已经不稳了,因为他知道,在宫里待得时间越长,他能逃出的机会就越小。 安君意咬了咬牙,目光转向后侧方向,那里埋伏了弓箭手,虽然在她看来有些显眼,但如今那人一心想着逃跑心急如焚,自然注意不到。 这也是她一开始就让安泓照着刺客的话布置的原因。 一旦机会就在眼前,那人就会急着得到它,根本看不到它周围埋伏的陷阱,只有把那人引到这里来,才能扰乱他的思绪,不然凭他的本事,自然不难发现附近埋伏的弓箭手。 安君意看向安泓,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安泓会意。 他正要对着暗处的弓箭手下令,一道破空声传来,“噗嗤”一声,拎着安君意的那人便猛地朝前摔了出去。 安君意也被摔了出去,站在前方的侍卫们连忙将人围了起来,安泓上前将安君意抱了起来。 “意儿。”他看着安君意擦伤的小脸,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安君意摸了摸安泓的脸:“父皇,别担心。”随即,她看向那个刺客,一支利箭从他的背穿了进去,只露出一截乌黑的箭杆和箭羽。 而且那个位置,是心脏,想必那个刺客已经死了,如此狠辣的招数,就像是一定要那个刺客死一般,安君意皱了皱眉。 她看向箭射来的方向,一个穿侍卫衣服的男子走了过来,在两人面前跪下道:“参见皇上,参见太子,微臣监门卫贾忠。” 安君意眯了眯眼,这个人她是知道的,前世一直跟在陶喻身边,是他的随行护卫之一,如今她这么早就见到了他,不知道他和陶喻是否已经认识了,若是已经认识了,那就断然不能留着他。 “你做的很好。”安泓显然因为他救了安君意而对他青眼相看。 章节目录 第17章 委屈的贤妃 安君意笑了笑说:“这位侍卫箭法超然,那么远的地方也能一箭射中刺客的心脏,说是百步穿杨也不为过,让你留在监门卫,似乎大材小用了。” 那人颇为谦虚的说:“太子过奖了。” 安泓听着安君意的话,多看了那人一眼:“你既然救了太子,朕自然要好好嘉奖你,你想要什么。” “保护皇上和太子是微臣应该做的,臣不敢邀功。” 安君意眯了眯眼,一般人若是有这样的机会,必定会紧紧抓住,好加官进爵,他倒是什么都不想要么? “这样好了。”安君意笑着说:“不如你就做本宫的贴身护卫吧。”她说着看向安泓:“父皇,行么?” 见她一副讨好撒娇的模样,安泓心底发软,笑着说:“就依意儿的。” 贾忠连忙磕头谢恩,跟着安君意回了麒麟殿。 安君意受的伤不重,都是皮外伤,医官开了药让每天涂着,但是被刺客绑架受伤的消息瞬间传遍了皇宫。 夜深人静,安君意躺在床上,摸了摸受伤的脸颊,一双眼睛迸发出诡异的光芒,事情的确都结束了,但她依然有许多困惑,她总觉得这件事还有些奇怪的地方,这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的直觉。 翻了个身,便觉得胳膊下压了个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原来是安衎送她的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一块青白的玉佩,那是安衎常挂在腰上的玉佩,象征着他的身份。 安君意眼睛睁了睁,他竟然把这个送给了她,这块玉佩可以调动安王所有的势力,虽然她不知道安衎背后有多少势力,但这份礼,的确是她现在收到的最贵重的礼,也是最需要的。 安君意默默叹了口气,有了这块玉佩,以后她要做其他的事情就方便多了。 将玉佩压在枕头下面,安君意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贤妃便到了麒麟殿。 “这可是我熬了一早上的汤,太子快喝了,有助于恢复身体的。”她说着又从边上的侍女手里接过来一大堆瓶瓶罐罐,都摆在了桌子上。 “这些都是复合除疤的良药,涂了这些保证太子身上一点疤痕也没有。”她说着又凑到安君意的耳边小声说:“都是我为你专门调制的。” 安君意扯了扯嘴角,笑着问贤妃:“贤妃娘娘可用过早膳了?” 贤妃眼睛一亮:“我一早起来熬汤,倒是不曾用早膳。”说着便紧盯着安君意。 安君意嘴角扯得更厉害了,那双眼睛透出的光,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而里面透出的意思也很明确:让我在这用早膳吧。 “那……贤妃娘娘要和我一起用早膳吗?”安君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好啊。”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话说,贤妃娘娘是故意过来蹭早膳的吧?肯定是的,安君意默默的想着,又看了一眼贤妃。 “殿下,贤妃娘娘,王爷来了。”门口的公公进来传信。 贤妃娘娘一愣,有些不甘愿的看向安君意。 安君意眉心一跳,那副委屈可怜的表情是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18章 让你嘴贱 “娘娘,皇叔这时候过来,我也就不方便留你了。”安君意笑着说。 贤妃站起身,一边说:“那我先回去了。”一边又向安君意抛去恋恋不舍的眼神。 也不知抽了什么风,安君意突然说了句:“娘娘明早再过来一起用早膳吧。” 顿时,云消雨霁,贤妃露出满脸的笑意:“那我就明早再来。”说着便欢欣的离开了。 安君意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让你嘴贱。 安衎一进门便见安君意坐在桌子边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走上前问:“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安君意对着他扬起一个笑脸:“只是一些小事。” 安衎娴熟且自然的将安君意抱在了腿上,捏着她的小下巴看她脸上和脖子上的伤。 “那个刺客死了?”安衎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个漆黑的小瓷盒,打开后里面是雪白的香膏,挖了一点涂在安君意的伤口上,竟然是温热的。 安君意看着那个小瓷盒点了点头:“本来父皇准备活捉的,但是……有个叫贾忠的监门卫一箭射穿了他的胸口。” 安衎的手指一顿,似乎也从安君意的话中听出了些许不正常。 安君意接着说:“那个贾忠我让他做我的贴身护卫,现在就在东宫。” 听着她说这样的话,安衎便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了安排,不再继续问,他把漆黑的小瓷盒放在安君意的手里:“祛疤用的。” 安君意顺从的接过,但心底却有些无奈,怎么每个人都给她送除疤的药?父皇赏了一堆,贤妃送来了一堆,连皇叔也送了,其实她根本不在意身上留不留疤。 “皇叔用过早膳了?”安君意问。 安衎点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你肯定还没用,我在边上看会儿书,你用膳吧。” 大年初一,安君意没什么事情要做,身上有伤也不能出去,安衎怕她无聊便教她下棋。 安君意前世也学过下棋,但棋艺不算好,勉强和安衎对上几个子便落败了。 “已经很不错了。”安衎安慰她。 安君意笑了笑不在意,随手又落了一子:“皇叔,其实有件事情我想让你帮帮我。” “好。”安衎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倒是让安君意分外的惊讶。 第二天一早,贤妃如约而至。 两人刚落了座,便听到殿外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贤妃愣了一瞬,安君意连忙拉着她到门口迎驾。 “父皇,你怎么一早就来了?”安君意满脸灿烂,上前就拉住安泓的衣袖。 贤妃也躬身行礼:“皇上。” 安泓没想到贤妃也在这里,他伸手牵住安君意的手,对着贤妃说:“起来吧。” 几人还没说两句话,便听到殿外又传来一道女声:“皇上,你也不等等臣妾。”随即便看到陈淑妃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安君意和安泓都体会到了乌云罩顶的感觉,这宫里的人都知道,贤妃和陈淑妃打了一架,并且自那以后,两人算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了。 果然陈淑妃一看到贤妃,便用她那尖锐的嗓子大吼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9章 陈淑妃受罚 贤妃并不搭理她,只是面色淡淡的站在边上,老老实实的。 安君意笑着对安泓说:“昨天贤妃娘娘送了不少除疤的药过来,儿臣深表感谢,便请她过来一起用早膳。” 安泓点头,“朕也还没用早膳,就在这儿用吧。” 安君意看了他一眼,安泓要是在这儿,陈淑妃肯定也不会走的,那她和贤妃岂不是要在饭桌上打起来?父皇,你确定不走吗? 安泓显然看出她眼神中包含的意思,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有朕在,量她们也不敢造次。 四人在饭桌边坐下,贤妃和陈淑妃一人坐在安泓一边。 陈淑妃不时的怒瞪贤妃,反观贤妃,倒是一脸淡然,似乎完全不在意陈淑妃的模样。 “药用着还好吗?”安泓问。 安君意笑着拿出安衎给的黑色的瓷盒,对着安泓说:“皇叔送的药倒是很好用,儿臣用了这个便用不惯其他的了。” 安泓瞥了一眼那个瓷盒,心里虽然有些吃味,但谁让安衎送的是天下独一份的玉肤生肌膏呢,这样的好东西,就是他都拿不出一件,安衎手里的应该是先皇留给他的,没想到他舍得拿出来给安君意用。 贤妃夹了一只水晶包给安君意,陈淑妃便冷嗤一声:“谄媚。” “太子殿下快吃。”贤妃并不搭理她。 陈淑妃一时怒火更甚,明明是两个人的仇恨,现在倒像是她一个人揪着不放,显得她小气。 安泓淡淡的瞥了陈淑妃一眼,看向贤妃,“你倒是喜欢太子。” 贤妃对着安泓恭恭敬敬的说:“当年皇后待臣妾好,臣妾经常到凤仪宫陪伴皇后,也经常能见到太子,自然喜欢他。” 说到皇后,安泓的眼神暗了暗,他夹了饺子放进嘴里咀嚼着不说话。 安君意倒是没想到贤妃和她母后的关系很好,听她这么说,便多看了她两眼。 其实安君意已经完全不记得她的母后了,据说先皇后在安君意三岁的时候便去了,安君意现在连她的长相都记不住,所以心中对她真的没什么感情。 陈淑妃哼了一声,她是在皇后去了之后才被送进宫里的,陈家人都希望她能成为新的皇后,也因为这个,所以她和处处维护先皇后的贤妃才更加不对盘。 “贤妃既然感念先皇后的恩德,何不将太子接过去养着。”陈淑妃瞥了她一眼。 贤妃皱了皱眉,她自然是愿意的,可她知道,皇上不会答应的。 “混账。”安泓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地一声,“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安泓凌厉的看着陈淑妃道:“回去好好想想,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陈淑妃被吓了一跳,她睁着大眼看着安泓,半天都回不过神,泪水涌了出来,她才反应了过来,咬着下唇小声抽泣着。 安泓被她哭的心烦意乱,袖子一挥便道:“现在就给我回去思过,想不清楚自己哪里错了不准出来。” “是……”陈淑妃的站起身,颤巍巍的由宫女扶着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试探 安君意叹了口气,“父皇何必和淑妃娘娘计较,她不过是性子直了一些罢了,本性不坏的。” 安泓也知道刚刚的火气发的莫名其妙,就算陈淑妃说错了话,他稍作训诫就好,陈淑妃向来识时务。 他也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说:“御书房还有不少事情要办,朕先走了。” 待他离开了,贤妃长长吁了口气,一直端坐的身子跨了下来。 安君意见着挑了挑眉,这个贤妃倒是有些意思。 “太子殿下吃饱了吗?”贤妃对着她扬起笑容,倒是和刚刚面无表情的完全不一样。 安君意问:“娘娘很怕父皇吗?” 贤妃一愣,摇了摇头:“殿下,你还小,有很多事情你还不懂。” 正月初六,群臣觐见皇上,算是新年的第一次上朝了。 有了安衎的玉肤生肌膏,安君意身上的疤消得干干净净,便也准备出去走走,整天待在麒麟殿,她身上的骨头都酥了。 春节才过了没几日,太阳却一下子暖和了起来,虽然屋子外面的雪还没化干净,但天气已经回暖,安君意减了衣裳,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御花园里有一处梅林,还有不少梅花没谢,安君意慢悠悠的走了进去,身后跟着两个贴身服侍的人,一个宫女,另一个,便是贾忠。 “太子殿下。”边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顿时激起安君意心底的恨意。 她看向那人,眉眼间有些倨傲:“陶大人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三次见陶喻了。 看到陶喻的那一刻安君意才意识到,前世陶喻能影响她,全是因为她信赖陶喻,如今她已经和他划清界限,陶喻便不足为惧,真正要防着的,是陶谦才对。 陶喻恭敬的上前来行了礼:“刚下朝,便过来看看赵婕妤。” 安君意了然,赵婕妤是陶喻母亲娘家的人,也算是陶丞相那一派的,自然要多联络。 不过,她记得赵婕妤虽然说是陶喻的姨母,但其实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表亲,没什么血缘关系,年纪比陶喻还小一岁,他竟然一个人去拜见,不用避讳吗? “那就不耽误陶大人了,本宫逛逛梅林。”她说着目光看向边上的贾忠。 若是两人之前便相识,如今见面总不会一点破绽都不露,她倒是要看看两人如何在她面前演这场戏。 陶喻对着安君意一鞠躬,转身便走了,从头到尾都没看向贾忠。 而贾忠也一直低眉顺眼的跟在安君意的身后,没有半丝的异样。 安君意扬起一抹笑,“走吧,进去看看。” “贾忠。”安君意突然喊道。 跟在她身后的贾忠应着:“太子殿下怎么了?” 安君意偏过头,笑着问他:“你不认识陶大人吗?” 贾忠一愣,他有些不明白安君意的意思。 “你们监门卫不是负责驻守宫门的么?本宫见你似乎是守怀化门的,那是皇宫正门,陶大人进宫多是从那里走,怎么,你没见过他么?”安君意看着边上的一根梅枝有些出神。 贾忠低着头回答到:“微臣自然认识陶大人,倒是陶大人,却不一定认得微臣。” 章节目录 第21章 算计的小脑袋 这话倒不假,陶喻常入宫,以前他还是太师,宫里的侍卫应该都认识他,但宫里这么多侍卫,陶喻却不见得个个都认识。 “你看见陶大人没有任何反应,本宫还以为你们不认识呢。”安君意轻笑一声。 贾忠皱了皱眉,安君意的话倒像是认为他们互相认识,这和他认识陶大人的意思可不同。 也不等他再说什么,安君意又开口说:“走吧,去御书房。” 御书房内,安泓和安衎正下着一盘棋,屋子里静悄悄的,淡淡的龙涎香四处飘着。 安君意也不用别人通报,直接踏了进去高喊一声:“父皇。” 吓的安泓手一抖,手里的一颗子就落了下去。 他刚想拿回来,安衎便道:“落子无悔,皇上想要悔棋?”他说着慢悠悠的在棋盘上落了一子。 安泓面色有些难看,本来他还有五成的机会能赢,现在因为刚刚那错落的一子,恐怕连一成的机会都没了。 “咦?皇叔,你也在啊。”安君意迈着小腿跑到两人的边上,看了一眼棋盘便笑起来:“看来是皇叔赢了。” 安泓怒瞪她一眼,放下了手里的棋子。 “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安泓问。 安君意靠在他腿边,笑眯眯的说:“儿臣在麒麟殿待得烦了,便出来玩玩。” 安泓嗤笑一声:“你还烦?朕可是听说了,这些天有不少妃嫔去看你。” 一说起这个,安君意的脸便皱了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传言,说是贤妃娘娘看望太子遇到了皇上,因此得了恩宠,那些娘娘便都跑来了,可苦了儿臣。” 坐在边上的安衎听着不禁轻笑出声。 安君意看向他,问:“皇叔今天怎么到御书房来了?都不去找我玩儿了?” 安衎笑着说:“有些事和皇上商量。” 这两个人能商量什么事?总不过是些国家大事。 安君意不纠结这些,眼珠子一转,便对安泓说:“儿臣刚刚过来的时候遇到陶秘书少监了,他说进宫看看赵婕妤。” 安衎眯着眼看着安君意的侧脸,这么小个的脑袋,却整天想着算计,也不知道她累不累。 安泓的眼睛也眯了起来,端着一杯茶,却什么也没说。 “赵婕妤不是陶秘书少监的姨母么,怎么年纪比陶秘书少监的年纪小?”安君意问。 安泓发愣,一时回不过神来,安衎便道:“你瞧瞧你父皇的那些妃子,有些年纪小的今年也不过十五岁,可是你皇长姐今年都已经十六了,是不是这样的道理?” 安君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真的不懂这些,安衎解释了,她便也装作明白了。 “对了,过年的时候我见了皇长姐,二皇姐,三皇姐,四皇姐,五皇姐和六皇姐呢?” 安泓摸了摸她的脑袋:“她们去了她们外祖家,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外祖?安君意笑着说:“我还从没去过外祖家呢。” 安君意的母后是项家的嫡长女,项家大爷当年是太师,辅佐太子,安泓那时常和太子去项家,和安君意的母后也算是青梅竹马。 章节目录 第22章 帮忙需要回报 项家书香传世,历经数代已然成为大家族,但安泓继位之后,项家便隐退了,项家的子孙虽在朝为官,但大多担任可有可无的闲职。 安君意突然提起项家,倒是让安泓愣了愣,他说:“意儿若是想去,元宵节可以去看看。” “好啊。”安君意立刻答应了。 安衎和安君意一起出了御书房,两人往麒麟殿去。 “皇叔。”安君意抬头看向安衎:“我请你帮忙的事情怎么样了?” 安衎看了她一眼,弯下身子捏住她的脸颊:“有结果了,我们边走边说。”他说着将安君意抱了起来。 安君意拍了拍安衎的肩膀说:“皇叔,我可以自己走。” “嗯。”安衎点了点头,又说:“自己走路太累了。” 安君意扯了扯嘴角,她还没懒到连走路都嫌累啊。 安衎说起正事:“你猜的不错,贾忠一早就和陶喻相识了。” 果然不错,安君意冷笑一声,这样的话,所有的疑惑都能解开了。 年宴上的刺杀不是真正的目的,不然也不会只派十几个人过来,那些刺客的真正目的是她,但却不是要她的命,只是绑架她逃出宫。 或许这就是背后的那个人下的命令,让刺客绑架她出宫而已,而事实上则让贾忠等在怀化门,一旦刺客绑着她过去,贾忠便一箭射杀刺客救下她,如此一来,安泓和她都会感谢贾忠,从而贾忠成为两人的心腹。 想必那个刺客也没想到他们只是弃子。 想明白了这些,安君意便知道幕后操纵者是谁了,还真是有点意思。 她冷笑一声,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只是为了在他们身边埋一根钉子,那些人也太看得起贾忠了,既然这样,她要是不好好用着贾忠,倒是对不起那些人的安排了。 突然又想到年宴上二皇姐看向赵婕妤,赵婕妤对着她的那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既然如此,对赵婕妤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意儿要不要我再做些什么。”安衎见她一脸风轻云淡的笑容,便知道她又在想鬼点子对付别人了。 安君意笑着说:“皇叔急什么?有些事情我们得一步一步来做,暂时不需要皇叔帮忙了,等我需要皇叔帮我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安衎眯眼笑着点点头,“意儿让我帮忙,不需要回报吗?” 安君意一愣,她看着安衎凑的很近的脸,无奈的笑起来,捧着他的脸一边亲了一口。 安衎这才捏了捏她的脸,一副十分满意的模样。 跟在两人身后的玄影白影抬头望着天,这样的画面他俩倒是常常见到,却仍旧不能习惯,他们家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安君意并没有立刻动作,她到现在还有一件事没弄明白,就是她的好二姐在整件事情里到底担任着什么角色。 安以彤和赵婕妤的关系似乎很不简单,所以安君意主动找上了安以彤。 “太子怎么过来了?”安以彤看着安君意坐在桌子边上,微微皱起了眉。 安君意对着她粲然一笑:“二姐,我在麒麟殿实在无聊,便出来逛逛,看到院子里迎春花开了,便想起你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赵婕妤 安以彤一愣,她喜欢迎春花,但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 “太子倒是有心。”她坐下给安君意倒了杯茶。 安君意捧着茶杯,两条小腿够不着地,便晃来晃去,她环顾着四周的布置,算不上精致,只算得上雅致。 “二姐,要不要出去看迎春花?”安君意笑了笑,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安以彤愣了愣:“我还有个手帕没绣完……” “二姐出去看看吧。”安以彤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君意打断了。 安君意扯着她的袖子耍赖撒泼,将小孩子闹腾的模样表现的淋漓尽致,才终于让安以彤出门了。 两人进了花园,便看到赵婕妤坐在亭子里。 “二姐,那是赵婕妤,咱们去打声招呼吧。”安君意仰着头对着安以彤笑。 安以彤点了点头,半天才嗯了声。 安君意先跑了过去,喊了声:“赵婕妤。” “太子殿下。”赵婕妤站起身行礼,又看到安君意身后的安以彤,愣了一瞬,又矮身行了礼:“二公主。” 安君意看了看安以彤,又看向赵婕妤,笑着问:“赵娘娘也是来看迎春花的吗?” “只是觉得屋子里有些闷,出来吹吹风。”赵婕妤笑着从边上的侍女手里端了一碟点心放在石桌上,“太子殿下和二公主要不要吃一些?” 安君意倒是不客气,拿了一块闻了闻便咬了一口。 安以彤看着吃的欢快的安君意,坐立难安,目光看向赵婕妤,带着一丝愤怒。 “赵娘娘似乎跟本宫二皇姐很熟悉。”安君意突然开口问。 被问的人和安以彤俱是一愣,安以彤有些慌张的瞥了安君意一眼,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 赵婕妤笑了两声说:“也不算熟悉,只是说过两回话,觉得投缘罢了。” 不愧是陶家送进宫的女人,明明年纪和安以彤差不多大,说起话来滴水不漏,遇事也处变不惊。 安君意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话题一转,又问:“听说赵娘娘是陶太师的姨母?上次本宫还见陶大人进宫呢,说是来看望赵婕妤。” 赵婕妤淡淡点头:“臣妾可不敢说自己是陶大人的姨母,臣妾出生微寒,多亏了陶尚书令,才有幸进宫服侍皇上。” “哦,这样啊。”安君意一边说着一边瞥着安以彤的神色,当她说起陶喻的时候,安以彤眼珠子缩了缩,所以,安以彤和赵婕妤能熟悉是因为陶喻么? “陶大人以前还是本宫的太师呢,本宫还以为他能继续教导本宫。” 赵婕妤听着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安君意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了,便伸了个懒腰,对着安以彤和赵婕妤说:“本宫想起来还有两页帖子没写完,就先回去了。” 赵婕妤起身,“恭送太子殿下。” 等安君意走远了,安以彤看向赵婕妤,恼怒的说:“我不会再被你利用了。” 赵婕妤无奈的叹了口气:“二公主,臣妾哪里利用了你?臣妾不过见不得你受相思苦,才为你出谋划策罢了。” “为我?为我需要刺客么?”安以彤站起身,“虽然我不知道你让我去接近安王和太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我知道肯定不是为了陶大人。” 章节目录 第24章 第一次出宫 “二公主,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刺客的事和臣妾有什么关系?本宫让你接近安王和太子怎么不是为了陶大人好?陶大人想继续做太师,若是你能讨好了安王和太子,在他们面前多为陶大人美言几句,或许就能帮陶大人达成心愿。” 安以彤咬着牙攥着拳站在那里,却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赵婕妤走到她边上,在她耳边轻声说:“公主既然喜欢陶大人,那帮他达成心愿之后,他自然会感激公主,臣妾做的事件件都是想着公主的,怎么不是为公主好?” 她说着轻笑一声,“公主好好想想吧。”躬了躬身子,便离开了。 前世安君意做事太过冒进,而如今的她非得想通每一步该怎么走才下手,进程自然慢了下来。 但是她也不着急,反正有的是时间,而转眼间便到了元宵节。 安泓不放心她一个人,让安衎陪着她一起去外祖家,出发之前还叮嘱她:“晚上有元宵宴,这次也来了不少大臣,你早点回来。” 安君意点头,坐上马车出了宫门。 前世她五岁便登基,从来没出过宫,这次出宫,还是她前世今生的第一次出宫。 外面的一切,安君意都觉得好奇,掀开马车的窗帘向外看,满脸的惊奇,才真正表现的像个孩子。 “意儿喜欢吗?”安衎心里笑着摸她的头。 安君意点头,然后指着外面问:“皇叔,那是什么?” 安衎看过去,“那是糖葫芦。”随即又对着外面喊了声:“玄影白影。” 不过片刻,马车帘子被掀开一条缝,递进来一串糖葫芦。 安君意接过来看了半天,鼻尖动了动,嗅到一丝甜味,惊喜的问安衎:“这是吃的吗?” 安衎笑着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叹息,意儿从小待在皇宫,竟然连糖葫芦都不知道。 项家在城南的罗华巷子,出宫门需要穿过一整条主街才能到,那里住的大多是学士儒生,项家是有名望的人家,所以远远地,安君意便能看到项家的大门,牌匾上写着大大的“项府”两个大字。 马车停了下来,贾忠上前亮了太子的令牌,门房的人慌慌忙忙的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一大家子的人都到门口来了,众人齐齐跪下,“恭迎太子殿下,恭迎安王。” 安君意看着跪在前面年过半百的老人家,想必就是她的外公了。 她上前将他扶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来外祖家,大家不要太拘束。” 项合浦看着眼前的安君意,叹了口气,是他们项家亏欠了她,皇后走了之后,他们理应多看顾安君意的,但这么多年,他们却什么也没管过。 他虽然远离朝堂,但也了解如今朝堂的局势,对宫里的事也算了解一些,一个没有娘亲庇护的孩子,在哪里都不好过。 安君意看着眼前的老人,笑着说:“想必这位就是外公了。” 项合浦点点头,又对着安君意介绍身边站着的两位中年男子,“这是你大舅和二舅。” 安君意见了礼,大舅看上去沉稳内敛,二舅看上去圆滑灵活,他们身边都站着和他们差不多的女子,想必就是两位舅母。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外祖项家 “这是你大舅家的大表哥项逸,二舅家还有二表哥项旻和三表哥项泽,不过一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项合浦又指着边上的一个小女孩说:“那是你大舅家的表妹项璇。” 项逸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身着一身雪青色锦袍,不过十岁左右,但面色淡然,一双眼睛沉静无波,难得的沉稳。 项璇见了安君意似乎有些害怕,往大舅母身后躲了躲。 安君意笑了笑说:“祖父,以前我年纪小,也想不起来要来看看你们,如今我懂事了,往后逢年过节我都会过来看望你的。” 听着安君意这么说,项合浦越发觉得对不起这个外孙,却又觉得满心的欣慰,眼中闪着水光,拉着安君意的手不放。 “父亲,先让太子和安王进屋子里坐下再说话吧。”大舅项绍元开口。 项合浦哈哈笑着:“我都高兴坏了,快请太子和安王进屋。” 安君意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坐在厅上,项合浦坐在她边上,问她在宫里过得怎么样,都学了哪些东西,这一问,便问了一上午。 “我看时辰差不多,君意在这吃饭如何?”项合浦说着才想起来边上还坐着安衎,便拱了拱手说:“王爷也在这儿一起吃吧。” 不是他忽视安衎,实在是安衎自己的存在感太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的在边上坐着。 安衎点点头,依旧不说话。 安君意看向他,见他脸色淡淡,还以为他不高兴,便主动伸手去拉他的手:“皇叔。” 安衎对上她的脸,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原来不是不高兴么?那怎么冷着一张脸?安君意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两人身后一直站着的玄影白影对视一眼,他家王爷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只有对着太子才露出笑脸。 安君意和安衎的身份贵重,项合浦让大舅项绍元和二舅项绍翌也出来陪着,顺便也带来了项逸。 项合浦笑着说:“今天是元宵,外面热闹,你二表哥三表哥一早就跑出去了,吃了午饭,就让你大表哥带着你去找他们玩。” 安君意顺从的点点头,看向项逸。 项逸低着头吃饭,厚重的睫毛盖住了他的眼睛。 “太子殿下请。”项逸看着门口的马车,对着安君意抬了抬手。 安君意挑眉,这个大表哥似乎不是很喜欢她啊,不过她也不在意,心想着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却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孩子。 进了闹区,安君意在车上也待不住,便看向安衎,“皇叔,不如我们下车走走?” 安衎点头,也不管项逸是什么想法,便停了车。 走在街上,看着两边的东西,安君意都觉得无比的新奇。 “外面的包子都这么大吗?”安君意看着摊贩卖的肉包子,觉得很神奇,宫里的包子都是小巧精致的,她两口就能吃完,而这样粗糙的大包子,她估计得吃十口。 耳边传来一声轻嗤,“太子殿下没出过宫,想必不了解宫外民生的疾苦,人们要填报肚子,自然要厚实的大包子。” 安君意皱了皱眉,也没搭理项逸,低着头往前走。 章节目录 第26章 元宵宴会 “大哥。”头顶传来清脆的喊声,安君意抬头看去,只见窗户边趴着两个半大的小子,对着他们挥手。 项逸朝他们挥了挥手,对着安君意说:“年纪大的是项旻,年纪小的是项泽。” “大哥,快上来,子森也在这里。”项旻对着他大喊。 项逸点点头,“太子和安王请跟我来。”他说着往边上的酒楼里走。 店小二引着几人进了雅间,项泽一把朝项逸扑了过来,吊在他的身上。 “大哥,他们是谁?”项旻凑到安君意的边上左瞧瞧右瞧瞧,一副好奇的模样。 项逸皱了皱眉说:“不得无礼,这是太子殿下和安王。” “太子殿下?”项旻和项泽一左一右围住安君意,项旻先开口问:“你就是皇后姑母的儿子,当今的太子?” 安君意点点头,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旻表哥好。” 项旻也笑了,抬手摸了摸安君意的头:“还挺有礼貌的。” 安君意一愣,这是第一次有小孩子摸她的头,感觉有点神奇。 项泽在边上看了半天,突然哈哈笑起来:“这下我可不是小子里面最小的那个了,太子殿下一看就比我年纪小。” “他只是比你瘦而已,个子又不比你矮,你怎么知道他比你年纪小。”边上插入一道声音,让项泽的笑声戛然而止。 项泽是个小胖子,整个人都圆滚滚的。 那人走到安君意的面前,拱了拱手道:“在下孟桓,字子森。” 安君意对着他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对着项泽说:“泽表哥说的没错,我的确比他年纪小。” 项泽眼睛一亮,凑到安君意的面前:“太子表弟,以后我保护你,有事就找我。”他说着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 安君意笑着点头,边上的安衎眼睛眯了眯,拎着他的后衣领,直接将他放到了离安君意三尺之外的地方。 项泽看着他,眼睛再次一亮,凑到安衎边上激动地说:“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在场的人:“……” 因为晚上宫里有元宵宴,安衎和安君意要早些回去,这是安泓早就叮嘱好的,于是他们从酒楼出来便回了项府,跟项府一家告辞回宫了。 元宵宴,安泓请了大臣一起过,允许带两三个家眷,算是大规模的宴会。 安君意坐在安泓的边上,另一边坐着安衎,安泓便为两人介绍朝中的大臣。 “……那边那个是陈郡王,他是陈淑妃的亲哥哥,他边上坐着的便是郡王妃和他的女儿。” 有指着另一边:“那是苏国公,他是武将出生,却偏要装作文人的样子,说话文俗掺半,身边坐着的是他的长子,倒是个难得的相材。”能被安泓这般夸奖,想必的确有过人之处。 “他们下首坐着的便是孟国公,他是个表面老实内心狡猾的老狐狸,连我都猜不出他想什么,身边坐着的是他的嫡子,年纪虽不大,在京城的名声却风流。” 安君意愣了愣,那人不是孟桓么?下午才见过一面的。 正巧孟桓也看了过来,对着安君意笑着点头,安君意也回了一个笑容。 章节目录 第27章 被亲了 安泓看的发愣:“意儿认识他?” 安君意点头:“今天下午的时候认识的。” “意儿离那小子远一些,老狐狸养出来的小狐狸,还带着风流的名声,想必不是什么好人。” 安君意倒不这么认为,单凭今天下午她对孟桓的了解,小小年纪却心思缜密,虽然嬉皮笑脸的看着纨绔,但绝不是风流之人。 “皇姑父。”一声甜腻腻的声音从边上传来,安泓看了过去。 安泓扬起一抹笑,将小女孩抱了过来:“莺莺。” 虽然他不太喜欢陈淑妃的娇蛮,但陈郡王家的这个女儿性子好,他看着只觉得可爱,倒是挺喜欢的。 陈善音坐在安泓的腿上,却看向边上的安君意,歪着头问安泓:“这是太子表哥么?” 安君意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露出了一个笑脸。 陈善音也对着安君意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她挣扎着从安泓身上下来,朝着安君意跑过去。 安君意愣住的一瞬,陈善音一下扑在她的身上,抱着她的脖子就往她的脸上亲。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出现一个小女孩就要亲她?安君意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了,只是瞪大着眼睛僵在那里。 一只手突然出现,将陈善音整个人拎起来扔了出去,顺便将安君意抱了过去。 陈善音在空中翻了两圈,惊叫着被人接住了,可是却吓的哭个不停。 “皇叔。” 安衎的脸色不好看,他最喜欢的意儿竟然被一个小丫头亲了,真是让他不高兴。 抬起手擦了擦安君意的脸颊,顺便敲了敲她的额头:“被亲了不会推开吗?” 可是……被小女孩亲一下不是很正常吗?安君意呼了口气,虽然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安王。”陈郡王走上前,怒气冲冲的瞪着安衎。 安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继续低着头给安君意擦脸上的口水,完了之后将帕子丢给身后的玄影白影:“烧了。” 帕子上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陈郡王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安王摔了小女,就没什么表示吗?” “活该。”安衎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将面前的陈郡王气得半死,偏生安衎是个王爷,他不好跟他动粗。 其他的人都看了过来,安君意连忙陪着笑上前:“郡王别生气,皇叔就是见莺莺可爱,跟她闹着玩呢,只是下手没有轻重,吓着了莺莺。” 这样的说辞陈郡王怎么会相信,他当即跪在了安泓的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道:“皇上可要为微臣做主啊,小女莺莺只是个小孩子,安王却下此狠手,臣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她要是受了伤,微臣也不活了。” 安泓和安君意都抽了抽嘴角,这陈郡王怎么跟个内宅妇人一般,把一哭二闹三上吊表现的淋漓尽致。 “安王。”安泓清了清嗓子,总算能压安衎一头了,心里欢呼雀跃,面上却摆出严肃的神情,“快向陈郡王道歉。” 安衎坐着不动,安君意扯了扯他的袖子,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乞求。 章节目录 第28章 毛没长齐 安衎嚯的站起身,对着陈郡王拱了拱手,淡淡的说:“就算陈郡王的女儿活该,本王也不该对陈郡王的女儿出手,陈郡王见谅。” 这哪是道歉,这简直就是示威,陈郡王再次被气的不轻,“你……” “郡王。”安泓截住了陈郡王的话,“安王既然已经道歉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吧。”可不能再让他闹了,他能让安衎服一次软,可不能让他服第二次。 安泓都为安衎说情了,陈郡王不能不承这个面子,只能憋着一肚子怒火离开了。 安君意重新在安衎的边上坐下来,敏锐的感觉到两道目光看向这边,一道看着她,一道看着她边上的安衎。 顺着看过去,却是陶喻和他身边坐着的一位女子。 陶喻见她看过去,对着安君意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的杯子。 安君意不打算搭理他,倒是注意起他身边的这位女子,难道是他的妻子? 前世她并没有听说过陶喻成了亲,这一世一直到现在她也没听说过陶喻娶了妻。 “那是陶喻的妹妹。”耳边响起安衎的声音,他将一个剥好的桔子递给安君意,接着说:“京城第一才女陶染。” 安君意笑着看向安衎:“皇叔倒是对她颇有兴趣的样子。” 安衎垂着眸子淡然的说:“不用刻意去了解,她的名声早已传遍整个京城了。” “我刚刚还以为她是陶喻的妻子呢。” 安衎没说话,身后的玄影白影倒是颇有兴趣的凑上来,说:“这个陶染说来奇怪,虽然家世好人长得好看,但都十六岁了还没有成亲,多少人上门提亲都被她拒绝了。” “说不定心有所属呢。”安君意戏说一句。 玄影白影赞同的点点头,安衎看了两人一眼,两人立刻小心翼翼的退了回去。 他伸手捏了捏安君意的肉脸:“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知道什么心有所属。” 安君意咧开嘴傻笑着:“我看话本子里都这么写的,小姐不肯成亲,肯定是有心上人了呗。” “你还看话本子?明天都给交上来。” 糟糕,一不小心说漏了,安君意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她前世就迷上了话本子,在宫里无聊也让人找了些来看,安衎是不知道的,没想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让你嘴贱。 众人吃好喝好,赏玩歌舞,安泓便带着众人到了霁月台。 霁月台三面环水,高台上没有任何遮拦的东西,风有些大。 安衎抱着安君意站在安泓的边上,不远处钟声响了三响,便听见砰地一声,天空出现一朵赤红的火花,随即陆陆续续的升起了不少火花,颜色各异,绚烂夺目。 烟花结束之后,数不清的红色天灯升了起来,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 众人看着,都默默许上心愿。 安泓赞赏的看了边上的贤妃一样,“这次宴会办得好,该赏。” 贤妃面色淡然,立刻行礼谢赏,似乎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 宴会散了,安君意却拉着安衎不放:“皇叔不去东宫坐坐吗?” 大晚上,安君意突然让他去东宫,想必是有什么事情的,他立刻点头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双胞胎 麒麟殿只在桌子上点了一盏灯,屋子里有些暗。 安衎和安君意坐在桌子边,大眼瞪小眼。 窗外响起两声咕咕声,一个黑影窜了进来,跪在两人面前:“太子,王爷。” “怎么样?”安君意问。 “太子料事如神,已经接头了,属下让人盯着,看能不能探到说了些什么。” 安君意满意的点头说:“你做的很好。”她对着黑影摆了摆手,黑影便消失了。 安衎问她:“下一步该如何?” 安君意笑着将面前的空杯子慢慢的推到安衎的面前,“自然该让对方起作用的棋子都失去作用。” 安衎点头:“教你下棋果然没有白教,不过……” 他顿了顿,安君意便看向他,等着他下一句说什么。 “这可是将军的好棋啊。”安衎笑着捏了捏安君意的脸。 安君意想了想,双眼一亮,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老?安衎嘴角抽了抽,虽然他比安君意是大不少,但也算不上老啊。 “天色不早了,我明天再来看你。”安衎抬手搭在安君意的头顶,微微一笑便离开了。 前一天晚上睡得迟,第二天安君意便睡到中午才起床。 她睁开眼便看到两颗脑袋挤在一起看着她,眼珠子转了半天,才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 看着面前两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安君意淡定的喊了声:“五皇姐,六皇姐。” 五公主安锦阳和六公主安锦华是一对双胞胎,只比安君意大一岁,和她玩的最好。 “小七你竟然没有被吓到,真没意思。”安锦阳瞪着小腿滑下床。 安君意也不在意,只是对外喊了声:“宛秋。” 一颗脑袋伸了进来,笑眯眯的喊了声:”殿下醒了,可是要奴婢伺候穿衣?” “本宫饿了。”安君意一边下床一边说。 安锦华一听,立刻跟着喊了声:“我也饿了。” 宛秋伺候着安君意穿衣,安君意问她:“皇叔过来了没有?” “还没呢。”宛秋跪在安君意的面前给她整理着腰带,“倒是陈小姐过来了。” 陈小姐?安君意皱了皱眉,不会是她吧? 走到外间,果然看到陈善音坐在桌子边上,看到安君意,迅速的扑了过来。 安锦阳和安锦华一把拦在安君意的面前:“你是哪里来的小孩子,怎么在小七的宫里?” “我叫莺莺,来见太子表哥。”陈善音歪着头看向两人:“两位姐姐也是来看太子表哥的么?” 安君意见几个小姑娘一副都搞不懂的模样,解释道:“这是陈郡王的家的女儿。” 安锦阳和安锦华点点头,安锦阳笑着拍了拍陈善音的头:“我是小七的皇姐,你叫小七表哥,就得叫我表姐。” 安锦华立刻补上一句:“也得叫我表姐。” 陈善音倒是好说话:“好啊。”于是对着两人一口一个表姐,哄得两人连北都找不到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安君意问陈善音。 她一把抱住安君意的胳膊,笑着说:“姑姑让莺莺来找太子表哥的。” 陈淑妃?安君意抽出胳膊:“没事就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30章 论民生疾苦 陈善音却再次抱住她的胳膊:“莺莺喜欢太子表哥。”想了想又添了句:“比喜欢甜枣糕还喜欢。” 安君意扯了扯嘴角,虽然她不知道这个甜枣糕是什么,但听上去似乎是吃的。 这都是什么形容。 正呼噜呼噜喝着粥的安锦华抬头问:“甜枣糕是什么?” “是莺莺最喜欢吃的东西。”陈善音想了想用手比了个形状:“这样的。” 又似乎觉得自己比的不好,说:“下次莺莺进宫给两位表姐带一些。” “好啊好啊。”安锦阳和安锦华拍起小手。 竟然一点吃的就将两个人收买了,安君意默默叹了口气,一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 正聊着,安衎走了进来,“现在才起来吗?” 陈善音看着安衎不动,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扯着安君意要往她怀里钻。 安君意哀怨的看了一眼安衎,皇叔啊,这都要怪你。 安锦阳和安锦华不知道作何反应,只能傻愣愣的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安衎见着这情景眯了眯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宛秋。”安君意无奈,只得喊站在边上的侍女,“让人送陈小姐回去。” * 安泓听着安君意的话,愣了半晌才反应了过来,他果断的否决了:“朕不同意。” “父皇。”安君意拧起了眉头。 安泓抬手制止了她,板着一张脸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同意让你到外面的私学里学习,你要是真的觉得一个人学习无聊,我可以给你找几个伴读。” 安君意摇了摇头:“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大街上项逸的嘲讽:“太子殿下没出过宫,想必不了解宫外民生的疾苦。” 她真的想造福百姓,就得知道百姓要什么,就得了解民间的问题。 “父皇,儿臣上次出宫,才发现儿臣见识浅薄,连糖葫芦都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粮食布匹的价格,不知道外面的包子馒头竟然都有拳头大小,也不知道百姓竟然过得这般苦,若儿臣一直待在宫中,以后只会做一个无能的庸君,自己生活的丰衣足食,却不能明白宫外的百姓过得水深火热。” 她说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父皇,儿臣是真的想为百姓做些事情,所以才想着出宫历练历练。” 安君意每说一句,安泓的脸色就严肃一分,等安君意的话说完,他沉着脸紧紧地盯着安君意。 安衎站在边上,默默的叹了口气,意儿都跪下来了,说明她去意已决,即使安泓强行让她留在宫里,她也会想方设法出去的。 “皇上,本王赞同意儿的想法。” 安泓垂了眸子:“你让我想一想。”语气有些松动,安君意微微松了口气。 她站起身,笑着说:“儿臣三日后等父皇的答复。” 出了御书房,安君意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太阳,笑着说:“父皇会答应的。” 安衎点头,神兽拍了拍她的脑袋:“皇上会答应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为什么非得是你 傍晚时分,贤妃风风火火的进了麒麟殿,她那急匆匆的模样,吓了安君意一跳。 “贤妃娘娘,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贤妃深吸了一口气,问安君意:“听说你要去宫外的私学学习?” 安君意眸光闪了闪,坐在桌子边上给贤妃倒了杯茶递过去:“父皇跟你说的?” 贤妃定定的看着她没说话,安君意轻笑起来:“父皇让娘娘劝说我留在宫中学习?” “殿下,宫中有什么不好,非要去外面的私学学习吗?你一个小孩子去了外面多危险?你要是嫌在宫里一个人学习无聊,便让皇上替你选几个伴读。” 倒是和安泓说的一样。 她知道安泓和贤妃都是担心她,所以才极力阻止的,但她是一定要到外面去的,她有她自己的思考,不仅是为了体会民间疾苦,更是为了发展势力,而且在宫外行事方便,她想做些什么就简单的多了。 安君意想了想说:“我是一定要出去的,身边会带着侍卫和暗卫,而且会以别的身份进入私学,这样别人不知道我是太子,危险就少了很多。” 贤妃拉着安君意的手,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哽咽着说:“为什么非得是你……” 安君意双眼眯了眯,随即笑了起来,拍了拍贤妃的手背:“真的不用担心,我会每个月让皇叔带信回来给你和父皇,娘娘也可以常写信给我。”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 安君意点点头,贤妃眸子深了深,站了起来说:“你休息吧。”转头就离开了。 “小七小七。”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哪两个,安君意看着手里的书,头也不抬。 随即又响起一个声音:“太子表哥。” 她这才抬起头,安君意心里还是很喜欢陈善音的,人长得可爱,虽然有些黏着她,但不令人厌烦。 “你们怎么来了?”安君意招了招手让宛秋拿点心和茶过来。 安锦阳和安锦华毫不犹豫的拿起点心啃,完全没有回答安君意的意思。 陈善音喝了一口茶说:“再过几天姑姑要在御花园设赏花宴,御花园里的花都要开了,可漂亮了,我们来问问太子表哥那天去不去。” 陈淑妃的赏花宴?她心思转了两圈,又问:“知不知道都来些什么人?” “姑姑说了,请了不少望族的公子小姐过来。”陈善音嘻嘻一笑:“姑姑还说让莺莺和太子表哥一起去呢。” 让她俩一起?陈淑妃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陈善音才这么点大,她就开始为她铺路了。 “若是那天没事,我就去看看。”安君意应着。 安锦阳听着,立刻说了句:“你能有什么事?” 安君意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和六皇姐么?整天没事做?我现在已经开始读书了。” 安锦阳将最后一口点心咽下,不屑的哼了声。 安君意正愁着找不到机会行事,陈淑妃就办了个赏花宴。 刚好还剩几天的时间,够她给那些人准备一份大礼了。 而在这之前,她还等着安泓的答复。 章节目录 第32章 约定 太阳还没升到头顶,安君意便去了御书房,安泓刚从朝銮殿下朝回来。 “儿臣三天前的提议父皇考虑的怎么样?”安君意也不拐弯抹角,开口便直接问。 安泓抬着手指敲着桌子,嘴唇抿成一条线思考了许久才说:“这两天朕已经考虑好了,可以让你去外面的私学学习。” 安君意笑了,却又听到安泓说:“不过不是现在。” 安泓说着叹了口气,望着安君意,有些无奈的说:“意儿,你还太小了,你现在出去父皇不放心。” “那父皇准备什么时候让我出去呢?”安君意笑着问他:“总得有个具体的安排。” 许是她的语气太过轻松,倒是让安泓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安君意又笑了声:“父皇是准备以这样的方法拖着吗?” “不。”安泓一口否决,他想了想说:“总得你学过一些防身的本事才行,否则你这样出去,叫朕如何放心?” 安君意点头,走上前说:“那父皇不如和儿臣做一个约定如何?” 安泓问她:“什么约定?” “就约定儿臣可以打败十个侍卫吧,等儿臣可以打败十个侍卫的时候,父皇就让儿臣出宫吧。” 打败十个侍卫?这口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安泓轻笑一声,就算是他,也做不到一人挑战十个侍卫并且打败他们,虽然他觉得这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但却一口答应了下来:“好。” 只要安君意做不到这件事,她就不能出宫去私学学习,他本来就不想让她去,顺水推舟,何乐不为? 得到了安泓的回应,安君意便准备离开,她刚走到门口,又被安泓叫住。 “父皇还有什么事吗?” 安泓淡淡的笑着问她:“意儿很喜欢贤妃吗?” 安君意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不上喜欢,只是她对儿臣是真心地好,儿臣便也不讨厌她。” 点了点头,安泓对着安君意笑了笑,“你回去吧。” 回了麒麟殿,安君意敲了敲桌子,一个黑衣人出现在眼前。 “让皇叔进宫一趟,本宫有重要的事情和他商量。”话音刚落,黑衣人消失在了眼前。 陈淑妃的赏花宴开在二月初,天气正暖和,花儿开的鲜艳。 安君意被安锦阳和安锦华拉着去了御花园,陈善音早在那里等着了。 “太子殿下。”已经在的人齐齐的给她行礼。 安君意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免礼,走上前给陈淑妃见了礼,“本宫来晚了,娘娘见谅。” 陈淑妃笑得像花一般,拉着安君意的手不松开,“殿下能来,本宫高兴,怎么会嫌弃殿下来的晚呢。” 她说着拉过陈善音,把安君意的手塞给陈善音,对着她说:“莺莺要好好招待殿下。” 安君意扯了扯嘴角,陈淑妃是不是把主客关系弄错了,她可是太子,也算是御花园的半个主人了吧?怎么还要陈善音招待?她不过是暂住的客人而已。 陈善音的小脸红的像个苹果,双眼异常闪亮,狠狠的点了点头。 扭头对着安君意说:“太子表哥,我们去那边看看。” 章节目录 第33章 赏花宴 她指的是花儿最多的地方,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安君意看过去,在一群人里,果然看到了她想看到了的人。 跟着陈善音小跑了过去,笑眯眯的走到池塘边上:“陶大人不赏花,倒是看起鱼来。” 陶喻扭过头来,倒是有些惊讶安君意主动跟他搭话,笑着回答说:“微臣不是不爱花,只是这里的花大多金贵雍容,多是女子喜欢的,所以才来看看鱼罢了。” “陶大人不喜欢雍容的花,那喜欢什么样的?”安君意也不等陶喻的回答,又慢悠悠的说了句:“陶大人不赏花,恐怕会惹陈淑妃不高兴。” “是微臣疏忽了。”陶喻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安君意轻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她看向一旁的赵婕妤,有个侍女过来跟她说了几句,她便匆忙离开了。 好戏就要上演了吗?安君意唇角勾起一丝微笑。 过了一会儿,安泓和安衎过来了,众人上前给两人行礼。 “爱妃设了赏花宴,却没有邀朕过来,该罚。”安泓笑着敲了敲陈淑妃的额头。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安泓和陈淑妃打情骂俏,所以并不会将那句该罚放在心上。 陈淑妃娇嗔的瞪了安泓一眼说:“臣妾以为皇上忙于国事没有时间过来赏花,才没有邀请的。” 可怜巴巴的语气让安泓的脸色柔和了两分,他拉着陈淑妃,对着周围的人说:“都各自去吧,不用拘束。” 安衎和安君意默默对视一眼,安衎对着她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安君意会意。 “父皇。”安君意扯了扯安泓的袖子,露出一个甜腻腻的笑说:“父皇,今天来了不少公子,刚刚儿臣还看到陶秘书少监在呢,他年纪轻轻就做了从四品的秘书少监,应当算是京城的公子哥里最出色的了吧?” 在皇上面前说陶喻是最出色的话,也只有安君意敢说。 若是别人说了,多半惹得安泓不高兴,说陶喻是京城公子哥里面最出色的,把太子放在哪里? 安泓摸着安君意的脑袋点了点头:“陶秘书少监确实少年英才。”他说着问:“陶秘书少监在何处?” 众人环顾一圈,都没看到陶喻的影子。 安君意抓了抓后脑勺,“咦”了一声,“刚刚还在这里的。” “贾忠。”她摆了摆手说:“去找找套秘书少监,就说本宫和父皇要见他。” 贾忠小心翼翼的看了安君意一眼,见她正和安泓笑着说话,便应了一声离开了。 没一会儿,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在陈淑妃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陈淑妃的脸色就突然变了。 安泓自然注意到了,问:“发生什么事了?” 陈淑妃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安泓的脸色便不太好看。 “父皇自己去看好了,想必出了大事,淑妃娘娘不好说罢了。”安君意笑着看了安衎一眼。 安泓点头,觉得安君意的话有道理,便对着那个宫女说:“带朕去看看。” 小宫女看了一眼陈淑妃,见她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不说话,便只好依着安泓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34章 假山后的丑闻 安君意正要跟上去,手臂一紧。 “太子表哥,发生什么事了?莺莺害怕。”陈善音可怜巴巴的抱着她的胳膊,眼神还不时的看向不远处的安衎。 安君意拍了拍她的头说:“莺莺别怕,跟着我就行。”她说着拉起陈善音的手跟上了安泓。 边上的安衎见着,眸子眯了眯,意儿难道喜欢那个爱哭鬼?胆子这么小,以后也做不得太子妃。 绕了半个御花园,到了一处假山跟前,这出假山不高,后面种着密密的竹子。 一丝混杂着愉悦和痛苦的口申口今从假山后穿了过来,安泓面色一黑,转身就把安君意拉了过来,替她捂上了耳朵。 跟着过来的人都面色大变,有的惊慌,有的好奇,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安泓看向安衎:“安王,将太子和公主带走,还有这几位小姐。” 安衎点点头就走了过来,陈善音匆匆忙忙躲在安君意的身后,突然就哇哇大哭起来。 尖锐的声音似乎一下子惊醒了假山后面的人,那里传来一声惊叫,随即便没有了任何声音。 安君意被陈善音哭的头疼,连忙把边上探头探脑的安锦阳和安锦华拉了过来,“皇姐,带她离开。” 安锦阳瞥了安君意一眼:“凭什么听你的?我比你大。” 安锦华也连忙站出来附和:“对啊对啊,凭什么听你的。” 安君意咬咬牙,“下次出宫带百香堂的云片糕给你们吃。” “行。”安锦华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安君意呼了口气,转身往回走,还没走两步,便觉得身子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皇叔。”安君意有些幽怨的喊了声。 安衎朝她扬起一个笑容:“皇上说了让我带你离开。” 安君意嘟囔一声:“皇叔什么时候这么听父皇的话了?” “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意儿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安衎说着将她带到不远处的亭子里,“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假山下有一条只能供一人通行的隧道,安泓让人进去将里面的人押了出来。 “赵婕妤!”陈淑妃惊呼一声。 安泓哼了一声,看向边上的男子:“太子把你带在身边,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情。” 贾忠连忙跪了下来,一边求饶一边想着事情的经过,他听着安君意的话来找陶喻,问边上的公公,那公公跟他说陶喻来了这边,他自然就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他刚走到假山边上,便被人一棍子敲晕了,等醒过来,自己正衣衫凌乱的和赵婕妤沉浮着。 从头到尾都是有人想陷害他,他是被人暗算的。 赵婕妤呼天抢地的哭着,贾忠皱着眉寻着安君意,只要安君意愿意相信他,他便还有一线生机,毕竟他救过安君意的命。 安泓冷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转身离开,丢下一句:“处死吧。” 贾忠双眼猛地一睁,安泓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要处死两人,其中疑点重重,他都不过问吗? “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赵婕妤大哭着一把扯住安泓的衣摆,“臣妾是被人陷害的。” 章节目录 第35章 质问 安泓看着她抓着衣摆的手,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抬起脚一脚将赵婕妤踢了开。 “皇上,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赵婕妤哭喊着再次挣脱了几个公公的钳制,扑到了安泓的脚边。 如果任安泓这样走了,她才真的是死路一条。 贾忠也膝行上前,在安泓的脚边狠狠的磕了个头,额头被磕破,血汩汩的流了出来。 “皇上,微臣是被人陷害了,臣奉太子命令来找陶秘书少监,有个公公指了路让微臣过来,等微臣走到假山旁,便被人一棍子敲昏了,后来的事情便都不记得了,皇上,微臣是受人陷害的。” 听到贾忠这么说,赵婕妤也连忙点头说:“皇上,臣妾也是来找陶秘书少监的,有人带了信给臣妾,说是陶秘书少监在此处等臣妾。” 话刚说完,赵婕妤便自觉说错了些什么,立刻闭紧了嘴,贾忠暗暗骂了声蠢货,真是被她害死了。 安泓眯着眼看着两人,突然轻轻地问两人:“依你们俩的意思,是太子殿下要害你们了?” “不……”赵婕妤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大周只有一位皇子,那便是太子,安泓把太子看的比他的命还重要。 贾忠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确最怀疑安君意,但安君意今年不过六岁,而且他曾经救过安君意的命,他想不出安君意陷害他的理由。 “够了。”安泓大喝一声,“不要为你们做的丑事找借口,朕不想再听了,拖下去。” 安衎和安君意坐在凉亭里喝着茶,不远处的吵闹声能听到一些,但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安君意扭头看过去,正巧安泓冷着脸走了过来,他看了正喝着茶的两人,说:“跟朕去御书房。”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赏花宴自然办不下去了,参加宴会的公子小姐个个心惊胆战的离开了。 御书房内一丝声音都没有,空气似乎凝滞了,香炉里的青烟也笔直的往上飘着。 “意儿,不用向父皇说明一下吗?”安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安君意。 安君意站在下面的确有些心虚,安泓让她和安衎来御书房的时候,她便知道安泓猜到了。 她缩着脖子低着头,实在不敢抬头看安泓的那双眼。 “皇上,一切都是微臣的主意。”安衎上前一步,将所有的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安泓瞥了他一眼,“你不用急着出头,你的账朕等会儿再跟你算。” 安君意叹了口气,看了边上的安衎一眼:我们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父皇吧。 安衎眉头皱了皱:再等等,我再想想办法。 安泓看着站在下面的两人眉来眼去,眉心突突的跳着,他砰地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有话直说,互通什么眼色?” 安君意苦着脸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父皇息怒,这一切的确都是儿臣和皇叔安排的,儿臣也是迫不得已,年宴上赵婕妤和陶喻联手害儿臣,还安插了贾忠这根钉子,儿臣气不过,才和皇叔联手反击的。” 章节目录 第36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听着安君意的话,安泓才将那些看起来没什么联系的事没什么联系的人联系到了一起,顿时,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 “还有呢?”安泓接着问。 安君意深吸一口气说:“儿臣思虑不周,不应该把父皇的妃嫔牵扯到其中,不该当着众人的面让父皇难看。” “还有呢?” 还有?安君意抬起头眨了眨眼,她还漏了些什么吗? 安泓看着她满脸的疑惑,怒其不争的说:“你忘了最重要的事情,这样的大事,你竟然不和朕商量商量再行动。” 哈?安君意眨了眨眼,似乎还没意识到安泓说了些什么,而站在边上的安衎默默的松了口气。 “你也太乱来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朕商量就做了,你可把朕这个父皇放在了眼里。”他说着又转向安衎。 “意儿年纪小胡闹也就算了,你还跟着掺和。”意儿能有什么错?她才这么点大,错的自然是安衎。 安泓将两人一顿数落,安君意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安衎早就懒懒的站在边上发呆了。 等两人出御书房的时候,齐齐的呼了一口气。 回了家的陶喻将书房砸的乱七八糟,近侍在门外听得心惊胆颤,扭头便跑出去找陶谦了。 “什么事能让你这般失礼?把书房砸的乱七八糟。”陶谦站在门口,想进去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陶喻看到陶谦的时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他气愤的在边上的桌子上捶了一拳,“还不是在宫里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陶谦皱了皱眉,走进去扶起了地上的一把椅子,掸了掸灰尘坐了下来。 “为父是怎么教你的?小不忍则乱大谋,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目的没达到之前都需要忍耐。”说完又问:“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陶喻皱着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还好儿子留了个心眼,小太监给儿子传话说赵婕妤让儿子去见她的时候,儿子便觉得不对劲,藏在边上看情况,没过一会儿,贾忠便来了,边上窜出来两个太监,一棍子将他敲晕了,把他从假山的小道拖了进去。” 陶谦皱着眉思考了半天才说:“赵婕妤没了便没了,反正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等明年还能再塞个人进去,只是那贾忠……我们可是耗了好一番心思才将他送到了安君意身边,还损失了那么多暗桩。” 陶喻点头:“的确如此,可是现在我们却什么也做不了,就算两人是被人陷害的,但颠鸾……之事的确是发生了,皇上眼里容不得沙子,两人是必死的。” “你说这些都是安君意安排的?她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就算再本事,也做不来这等事情。”陶谦摇着头说:“恐怕是皇上借了她的名头,皇上看不惯陶家不是一天两天了。” 陶喻皱了皱眉,他自然知道安君意年纪小不可能做到这些事情,但他就是觉得是她做的,希望只是他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37章 最后的晚餐 安君意负着手慢悠悠的走在死牢的过道里,四周很昏暗,散发着的恶臭刺鼻异常,连那些守牢的侍卫都忍不住皱起眉头,而安君意却一直面色淡淡,仿佛闻不到这些味道。 “殿下,到了。”侍卫就站在边上。 安君意往前走了一步,喊了声:“贾忠。” 关在里面的贾忠一把扑了过来,抱着牢房的柱子便哭了起来:“殿下救救微臣,微臣是被陷害的。” 安君意始终面色淡淡,负着的手微微招了招,跟在她身后的宫女便把食盒递了过去。 一层层打开,里面装着好几盘热菜,加上满满一碗米饭。 “你还没吃饭吧?本宫特地让人准备了这些饭菜,咱们边吃边说。”安君意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贾忠吸了吸鼻子,还好太子还记着他的救命之恩,太子肯来看他,就说明会救他出去。 安君意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叹了口气说:“好好吃吧,你跟着本宫也有一段时间了,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殿下。”殿下这是要想办法救他出去了吧? 安君意勾起嘴角:“本宫让你吃饱了下去,自然不算亏待了你。” 贾忠吃饭的动作一顿,呆呆的抬起头看向安君意,他甚至忘了将口中的饭吞下去,便问:“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饭粒喷的到处都是,安君意皱了皱眉。 她退了一步,说:“你是陶喻派来的人,本宫怎么会留着你,如今你帮着本宫除了赵婕妤给陶家添了堵,也算发挥了你的作用。” 贾忠捧在手里的碗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他砰地撞在柱子上,目眦尽裂,“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今天的事都是你安排的?” 安君意对着他风轻云淡的笑着:“从本宫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便开始怀疑你了,所以才将你留在身边,好找个时机除了,顺便给陶家添堵,本宫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怎么会?贾忠瞪着眼看着眼前的孩子,她才六岁,怎么可能发现他们的计划?瞬间,他觉得遍体生寒。 安君意看着他那副样子,便问边上的侍卫:“赵婕妤那边怎么样了?” “用了毒酒,半刻前已经去了。” “呵……”安君意瞥了贾忠一眼:“是时候解决这位了。” 她说着转身往外走,却又顿了顿:“看在他曾经跟过本宫,留了全尸吧。” 侍卫躬着身说是,安君意便迈着悠闲地步子离开了。 贾忠这时才像回过神来,扑在牢房的柱子上大喊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声音惨烈。 安君意不屑的勾了勾嘴角,她是从鬼地爬上来的,还会怕他成厉鬼报复她吗? 从死牢出来,安君意意外的看到等在外面的安泓。 “父皇怎么来了?”她走上前拉住安泓的手。 安泓笑着将她抱起来,“听说你来见贾忠,有些担心。” 安君意轻轻的笑了,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云朵被清风一丝丝的吹散,遮不住洒下来的月光。 “明天你就该正式学武了吧?”安泓问:“你皇叔似乎给你找了很好的师傅。” 章节目录 第38章 莲台寺 安君意却是慢慢的吸了一口凉气,等吐了出来才回答:“这件事先不急,父皇,儿臣想去莲台寺住两天。” 莲台寺是京城附近香火最旺盛的寺庙,安泓每年的春分和冬至都要过去上香,寺里的成化方丈佛法高深微妙,每年一次的传法大典都会吸引城内城外百姓围观,场面宏大。 再过两天就是寒食节了,安君意此时去莲台寺小住,意思非常的明确。 安泓心里有了计较,便答应了下来。 安君意在麒麟殿缩了两天,收拾好了东西便出发了。 临走时安泓叮嘱她:“在外万事小心。”派了一群侍卫便衣成百姓随行,暗中还有不少人保护安君意。 一队人马极其低调的出了城,顺着官道往莲台寺而去。 “殿下要不要歇会儿?”马车前传来宛秋的声音。 安君意放了手里的书,才慢慢的应了声:“停下来歇会儿。”有喊了声:“宛秋,你进来。” 掀了马车帘子,宛秋钻了进去,“殿下可是有事?” 安君意点点头,将一封信交给了她。 行车三个多时辰才到微尘山山脚,莲台寺在微尘山山腰,虽然山不高,但等安君意到了寺门前,已经是傍晚了。 寺里的缘平住持带着几位沙弥等在寺门口,见到安君意几人立刻迎了上去:“老衲一早接到了宫里的消息,已经将厢房备好了,殿下先去歇息一会儿吧。” 安君意对着住持行了佛礼,“打扰了。” 住持笑着点了点头,将安君意一行人安顿了下来。 安君意想了想又对住持说:“劳烦再安排两间厢房,今夜子时还有人过来。” 住持也不多问,依着安君意的要求安排了。 夜深人静,一个黑影进了安君意的房间,房间里只在软塌边点了一根蜡烛,安君意倚在软榻上睡得正香,软塌的脚边躺着一本散开的书。 “也不怕着了凉。”黑影走到软榻边,将安君意抱了起来。 安君意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喊了声:“皇叔。” 安衎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又拍着她的背哄着:“睡吧。” 安君意刚想闭上眼睛,又清醒了过来,“外祖父也过来了吗?” “过来了,已经安排他住下了,明天再见也不迟。”安衎说着拍了拍安君意的背。 安君意翻了个身,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安君意便去见项合浦了。 项合浦刚起床,见她过来便笑着让她跟着一起吃早饭。 “让外祖父夜晚出城到这里,辛苦外祖父了。”安君意看着项合浦花白的头发,内心有些不忍。 外祖父年纪已经大了,若不是因为她,外祖父待在项府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何必遭受这样的折磨? 项合浦摸了摸安君意的脑袋:“辛苦倒不至于,不过意儿这么着急的让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安君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我想让外祖父说服成化方丈出山帮我。” 项合浦慢慢的坐正了身子,他轻笑着说:“成化方丈不过是个出家人,对意儿能有什么帮助?再说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请成化方丈出山?” 章节目录 第39章 想吃鱼吗? 安君意叹了口气:“外祖父恐怕也知道一些朝堂的消息,了解朝堂的形势,如今陶家做大,对父皇和我多有掣肘,去年冬年陶喻带我爬山宫中的假山上看雪景,却让我从假山上摔了下来,若不是我命大,外祖父恐怕再也见不到我了。” 项合浦惊讶的瞪大眼,他没想到安君意在宫中生活的如此艰难,他以为最多也就是后宫妃嫔的刁难,却没想到外朝臣子也虎视眈眈。 安君意却接着说:“当我醒过来的时候,父皇出了事,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父皇会被人灌下毒药,莫名其妙的死在帝寝殿,而灌药的人,就是父皇身边一直服侍他的内侍总管,父皇之前一直身子不好,想必他们也在里面动了手脚,而如今,父皇身子落了病根,只能养着,却再也养不好了。” 项合浦听得心惊肉跳,连皇上的身边都被人钻了空子,那些人的手伸的也太长了。 “如今有了皇叔的帮忙,我们才勉强和那些人打了个平手,而皇叔的加入本来就是个意外,等那些人反应过来,难免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我和父皇恐怕挡不住,所以才想劳烦外祖父请成化方丈出山,我知道成化方丈有大本事。” 项合浦深吸了口气,摸了摸安君意的头说:“祖父答应帮你,但你必须保证,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成化方丈在帮你。” 安君意笑着点点头:“那是自然。” 午时过后,安衎和安君意进了后山。 莲台寺的风景很好,后山一条青石板路穿过幽幽的树林直通山顶的一座亭子,沿途还有溪流。 安君意看着溪流发愣,这溪水里养着的是成化方丈最喜爱的紫麟雪花鱼,前世陶喻为了请成化方丈替他做事,可没少费心思,这紫麟雪花鱼本生长在海边,在京城极难养活,还是他找了法子献给成化方丈,养活了那几条小鱼,才让成化方丈答应帮他做一件事。 “皇叔,你想吃鱼吗?”安君意笑着问安衎。 安衎笑着说:“莲台寺养的莲台鱼可是出了名的,要是能一饱口福,那自然是不错的。” 安君意一听,立刻对玄影白影招了招手,让他俩抓了鱼去烤。 玄影白影常跟着安衎,安君意对两人自然是熟悉的,使唤起来也极其顺手。 安衎和安君意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坐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边等着吃鱼。 等一人解决完一条鱼,安君意突然“呀”了一声,她扭头看向安衎说:“今天是寒食节,不能生火的。” 安衎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他抬手拍了拍安君意的脑袋:“我不说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了。” “那这就当做我和皇叔的秘密吧,皇叔可不要告诉别人哦。”她说着还朝着安衎眨了眨眼。 调皮的模样让安衎心情大好,站起身,一把将安君意抱了起来,聚过头顶,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安君意惊呼一声:“皇叔。” 安衎的声音飞扬了起来:“坐稳了,我们下山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关系复杂 刚回了寺里,缘平主持便找上两人,“殿下,成化方丈想见你。” 安君意拍了拍安衎的肩膀,安衎将她放了下来,许是外祖父的劝说起作用了,安君意对着安衎笑了笑,对着住持说:“劳烦带路。” 安君意进了屋子,住持便将门关了起来。 “意儿,过来坐下。” 安君意倒是没想到项合浦还在,走过去对着成化方丈见了佛礼,坐了下来。 一直闭着眼盘腿坐着的成化方丈才慢悠悠睁开了眼,看向安君意。 “施主这一世带着戾气,容易冲撞了亲近的人,所以平日莫要造杀孽,积福积德,才能庇佑亲近的人和顺平安。”成化方丈说着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 安君意顺从的点点头,“方丈若是放心不下本宫,不如跟在本宫身边,时常提醒本宫。” “意儿。”项合浦声音有些严厉,想必是没想到安君意如此失礼。 安君意低着头轻笑一声:“方丈何必闭关?凡心不消,欲望不灭,怎能成佛?” 她说着懒懒的往后靠了靠,说:“山上溪水里养着的紫麟雪花鱼不仅长得好看,味道也好。” 本来还满脸淡然的成化方丈突然眸子一睁,“你吃了我的紫麟雪花鱼?” 安君意啧啧两声:“真是回味无穷,啊……我想起来似乎还剩了一条,真该一起捞起来烤了吃。” 听到这里,成化方丈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安君意拎了起来:“你这个臭小子,你竟然吃了我的紫麟雪花鱼,那可是我千辛万苦寻到的,本来还想留着育苗的,却被你小子一下吃了两条。” 安君意即使被拎着脸上也没有半丝的害怕,反倒是项合浦担心的不行。 他一把扑到成化方丈的腿边:“爹,你快放了意儿,她可是你的亲曾外孙。” “这小子吃了我的紫麟雪花鱼,不给她点教训她不知道什么叫厉害。”成化方丈说着就要揍安君意。 项合浦一把抱住成化方丈的胳膊,大喊着:“爹啊,她可是季岚唯一的儿子。” 听到项季岚的名字,成化方丈愣了一瞬,随即一把将安君意扔了。 在地上滚了两圈,虽然摔得有些痛,但却没有受伤。 安君意龇牙咧嘴的揉着摔疼的地方回来坐下。 成化方丈瞥了她一眼,对着项合浦便大骂起来:“当初就说不能让岚岚嫁给安泓那小子,你还是让她嫁了过去。” 项合浦苦着一张脸:“那是皇上亲自下的旨,难道要项家抗旨不成?而且季岚也是愿意的。” “你还说。”成化方丈大吼一声,“当初要不是你常把那个混小子带回项家,岚岚怎么会被他迷住?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就会些花言巧语,现在遇难了倒是想让我们帮他。” “父皇不知道我来的目的。”安君意插了一句。 成化方丈瞥了她一眼,嘟囔一声:“你是他儿子,自然帮着他说话。” 安君意笑着说:“我同时也是母后的儿子,是项家的外孙,所以我不会偏袒。” 成化方丈不再说什么,只是哼了声,不知道相没相信。 章节目录 第41章 继承武艺 项合浦看着成化方丈不高兴的模样,只好上去哄着:“爹啊,意儿可是季岚唯一的儿子,就算你不喜欢皇上,也不能看着意儿被别人害了不管啊。” 成化方丈没有表示,只是瞥了一眼边上的安君意,见她面色淡然的坐在那里不骄不躁,轻哼了声,小小年纪倒是沉得住气。 “爹啊……”项合浦又喊了声。 成化方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老衲早已离了凡尘,就别爹啊爹啊的喊我了。” 项合浦苦了一张脸,真是不懂老爷子怎么想的,项季岚去了之后,老爷子便到了莲台寺出了家,说是凡事不问,便真的什么事都不管了。 “老衲行将就木,还有什么能帮到她的?” 项合浦一听,便知道成化方丈松了口,连忙对着安君意使眼色。 安君意上前磕了一个头:“方丈年纪大了,一身武艺却无人继承,在我看来相当的可惜。” 原来是打着他身上的功夫来的,成化轻笑一声:“老衲的功夫可是练了四十年,你准备练多少年?” 安君意笑着说:“我不需要像方丈这般出神入化,只是想多些防身的本事罢了。” 成化方丈点点头:“先在这里住一年再说。” 住一年?安君意身为太子,如何能在寺里住一年? 项合浦刚准备说什么,成化方丈便闭上眼,意思是不想再听两人说什么了。 安君意扯了扯项合浦的衣袖,拉着他出了屋子。 在寺里住了两天,安君意便准备回宫了。 项家突然传了信来,让项合浦赶紧回去一趟。 安君意想着许是出了什么事,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便让安衎骑马带着她跟着一起。 骑着马一路飞奔回城,安君意跟着项合浦去了项家。 刚进了大堂便听到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项合浦皱了皱眉,连忙走了进去,安君意和安衎紧随其后。 项绍元和项绍翌都坐在厅里,边上还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哭声便是她发出来的。 安君意和安衎搞不清楚状况,便老老实实站的边上。 项合浦看着那女子,便问:“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女子扑倒在项合浦的脚边,哭着喊了声:“爹……”随即抽抽噎噎的说:“元青要休了女儿。” 项合浦将她扶了起来:“前几次他也是这样说,你莫要想太多,夫妻俩吵架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但做不得数。” 项季芸哭着摇头:“这次不一样,他连休书都写好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愤恨的说:“那个负心汉,当初我能下嫁给他他便该感恩戴德,他不过是个纨绔,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些年要不是公爹处事公道,我早就与他和离了,如今他却为了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就下了狠心休弃我,连公爹说的话都不听。” “这口气无论如何我也咽不下去,爹啊,你得为我做主。” 项合浦越听脸色越差,听到最后,他猛地站起身,甩了袖子便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42章 嫁出去的女儿 项绍元和项绍翌连忙拉住他,劝着:“爹可千万别听小妹的一面之词,去找方家麻烦。” 项合浦甩开两人:“我是那种拎不清的吗?”他气的指着项季芸说:“她的事我不管,你们也不许管,我倒是想看看她能作到什么地步?” 项绍元和项绍翌齐齐松了口气。 边上的项季芸一听,立刻嚎啕大哭起来:“别人都说娘家是靠山,我在外受了委屈,回家都没人愿意帮我,这算哪门子的靠山?” “够了。”项合浦大喝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早就不是项家人了,方家一天没休了你,你就还是方家的人。” “方元青吵着要休了你,真的是他一个人的错吗?你想想他跟你成亲这么多年吃了多少次的亏?他虽然在文武上没什么建树,但把家里的生意做得有声有色,你说他是纨绔,他做了多少纨绔的事?后院里除了你倒是有几个姨娘?你就是看不上他是个做生意的,才处处嫌他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以你这样的性子,换做是谁也不能忍受你到今天。” 项合浦一顿怒骂,将项季芸骂的愣住了,眼泪都忘了掉下来。 “如今他要休了你,我倒是同意的,你这样的人,就别去拖累人家元青了。” 边上的项绍元也连忙加了句:“小妹,这些年来你做的的确过分了些。” 项季芸看看项合浦,又看看边上站着的两位大哥,捂着嘴巴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没想到回到家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似乎全世界的人都站在了方元青的那一边。 方元青有什么好的?他的确就是个纨绔啊,和别人逛园子,和别人遛马逗鸟,不都是纨绔才做的事情吗? 安君意站在边上听着,大概也能猜出一些。 只是她作为晚辈,实在不好插嘴,只是走到项合浦的身边,扯着他的袖子说:“外公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项合浦叹了口气将她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对着项季芸说:“你快回去吧,朗儿看不见你会吵闹的,你现在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朗儿想想,他才两岁,怎么能离得开母亲?” 说起儿子,项季芸才冷静了下来,点了点头:“我这就回去。” 上了门口的马车,不一会儿便消失了踪影。 确定项合浦没事,安君意便准备回宫,项家人心里都憋着事,便不再挽留两人。 两人刚到宫门口,便看见一群神武军往外跑。 安君意和安衎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衎驱着马上前问领将:“发生什么事了?” 神武军领将看见两人满脸的激动,“太子殿下回来了。” 队伍里挤出来一个女子,扑在马腿边上便嚎啕大哭起来:“殿下,你终于回来了,吓死奴婢了。” 安君意从马上下来,将宛秋扶了起来,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宛秋抹着眼泪,抽噎着说:“奴才们从莲台寺下山的时候,在山脚遭遇了埋伏,要不是奴婢机灵躲在马凳下面,便也命丧在那些刺客手里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关系好多了 刺客?倒真是费尽心思,连她什么时候从莲台寺回宫都知道。 安君意眯了眯眼,安慰宛秋说:“先回东宫。” 安衎将安君意一路送了回去,两人前脚刚进麒麟殿,安泓后脚便过来了。 他上前一把抱起安君意,仔仔细细的将她看了一遍,见她好好地,才呼了口气。 “一出宫就出了意外,以后就不要再出宫了。” 安君意立刻皱起了一张小脸:“父皇,成化方丈还说要教儿臣武功呢,你也知道,成化方丈除了佛法高深,武功也是相当厉害的,还曾在危难时救过皇太祖呢。” 安泓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问她:“是不是你让项老爷子去求成化方丈帮忙的?” 安君意缩着脖子嘿嘿一笑:“什么都瞒不住父皇。” “成化方丈闭关修行多年,除了项老爷子能跟他说两句话,其他的人想见他的面都难。”安泓说着看向安衎:是你带项老爷子过去的? 安衎挑了挑眉:没错,是我。 安泓眯了眯眼,将安君意放了下来,拍了拍她的头说:“你早点休息吧。” 说着又看向安衎:“安王跟朕去御书房,还有些事要和皇弟商量。” 安君意眨了眨眼,父皇和皇叔的关系似乎变好了很多,真好。 宫里突然传出了消息,太子殿下从莲台寺祈福回宫的路上遇到了刺杀,虽然没有受伤,却受惊过度,现今昏迷不醒。 皇上为此连早朝都不上了,朝野内外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膝下只有一位皇子,便是太子殿下,所以对太子殿下格外的疼爱,把太子殿下看的比他的眼睛珠子都重要。 如今太子殿下受惊,皇上无心上朝也情有可原。 听到安君意受惊昏迷的消息,贤妃风风火火的进了麒麟殿。 “殿下……”贤妃慌张的神情一僵,随即疑惑的看向正靠在软塌上看着书的安君意。 安君意起了身,“贤妃娘娘怎么过来了?” 贤妃一把将安君意抱住说:“听说你遇刺受惊,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安君意轻轻推开她,便看到她脸上沾满了泪水,眼中带着惊慌。 “贤妃娘娘……”安君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能感觉的到贤妃的关心是真心实意的。 前世她对贤妃没什么印象,安泓驾崩之后,后宫的妃子都得陪葬,贤妃自然也不例外。 如今安泓还活着,贤妃也还活着,所以才有人来关心她。 一瞬间,安君意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塞得满满的,喉间一痛,泪水便滚了下来。 贤妃见她突然掉了泪水,连忙安慰她:“别哭了,你才受了惊,可不能再哭了。” 安君意抹了脸上的泪水,小手抚上贤妃的脸:“娘娘也别哭了,我看娘娘哭,心里难受,也会哭的。” 贤妃点点头,拉着安君意坐了下来。 “娘娘,其实我没有遇刺,这都是父皇放出去的消息。”安君意说了深吸了口气,“我去莲台寺,是为了拜师学武,成化方丈已经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吃点东西就好了 贤妃娘娘不笨,安君意的话说的很明白,她自然能明白一切。 “所以皇上只是想以你修养的借口让别人都见不到你,再悄悄把你送到莲台寺?” 安君意点点头:“这是我和父皇商量的结果。” 贤妃皱起了眉头:“不是说等你再大一些的时候再让你出宫吗?” “贤妃娘娘知道?”安君意看向她,父皇竟然把这件事情跟贤妃娘娘说了。 贤妃有些窘迫,一着急便说漏了,她摸了摸安君意的脑袋:“既然皇上和你都说好了,那……你在外面要小心一些,我虽然在后宫,但也知道些朝堂的事情,陶家日渐做大,你人小力薄,要懂得隐忍自保。” 后宫不得参政,贤妃娘娘敢和她说这样的话,算得上是掏心掏肺了。 安君意握紧了贤妃娘娘的手:“娘娘在后宫中也要保重。” 贤妃笑着说:“你放心,如今宫里我位分最高,别人不敢得罪我的。” 安君意摇了摇头:“后宫的女人看的都是父皇的恩宠,不用我说,娘娘也该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早些替我生个弟弟才好。” 贤妃脸颊一红,捏了一把安君意:“小小年纪说这些话像什么样?” “我说的可是实话,娘娘要是替我生了个弟弟,我必定好好疼爱他,就算他要大周江山,我也能送给他。” 贤妃一把捂住她的嘴,轻喝一声:“说什么浑话!” 她松了安君意说:“既然这样,你便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安君意点头,将她送了出去。 一切都安排好,安君意便准备去莲台寺,临走前却有个意想不到的人来看望她。 安以彤和安君意对坐着,大眼瞪小眼。 “听说你受了惊,我便来看看你。”安以彤说着低了头。 安君意淡淡的笑着说:“多谢皇姐关心了。” “我……” “小七小七。”殿外传来的喊声打断了安以彤的话,随即便看到安锦阳和安锦华跑了进来。 两人看到安以彤愣了一瞬,随即老实的站齐了,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二皇姐。” 安以彤笑着应了:“锦阳和锦华也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 她说着起身,对着安君意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安君意有些不解,安以彤明明是有话想对她说,却没说出口。 安锦阳趴在桌子上为安君意:“小七怎么样了?” 安锦华也凑过去:“听说你遇刺受惊了?有没有见到刺客长什么样?” 安君意抽了抽嘴角:“我现在还有一些不舒服,对当时的情景一点都不记得了,只要一去想那些,我就会……”她说着尖叫一声,迅速的钻到桌子下面。 安锦阳和安锦华吓了一跳,安锦阳点了点头说:“看来小七这次吓得不轻。” 安锦华点点头:“怎么办?有什么办法?” “我们不要再提刺客的事情了,多陪小七吃点东西,每次我害怕的时候,只要吃点东西就能好了。” 还在桌子下面的安君意:“……” 章节目录 第45章 睡过头 安锦华点头,也钻到桌子下面,拍着安君意的背说:“小七别怕,我们再也不提刺客的事情了。” 安锦阳附和:“我们吃点东西吧,这样你就不怕了。” 安君意呼了口气:“我想睡觉,你们去吃吧。”她说着也不管两人,转身就往寝殿走。 她跟两个孩子生什么气? 夜半,一辆青盖小马车悄悄的驶出了宫门。 车内,安君意躺着睡得正熟,安衎在边上坐着,他静静的看着安君意,目光柔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安君意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寺里了,还是她住的那个屋子。 起来转了一圈,便慢悠悠的往成化方丈的院子去了。 成化方丈住的地方有些偏僻,在莲台寺的西北角,那里有一座三层的小楼,站在上面可以看到后山的树林和小溪。 “既然决定在这里待一年,明早卯时便过来吧。”成化方丈眼皮都没抬,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的拨着。 安君意了然,既然想学武功,就不能每天再睡到辰时起床了,提前一个时辰也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 安君意猛地睁开眼,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咕噜一下翻身爬了起来,跑出去看了看太阳的位置,估摸着已经到了巳时…… 平时宛秋会在辰时喊她起床,到了这里一切都要靠自己,她不知不觉竟然睡到了现在。 匆忙穿了衣服赶到成化方丈的院子,成化方丈坐在窗户边,微微抬着头看着天空。 “再过一个时辰便是午时了。”成化方丈笑着说:“殿下明天再来吧。” 安君意叹了口气,转身垂头丧气的走了。 一连几天,安君意都睡过了头,成化方丈似乎也不着急,只让她第二天早些过来。 安君意也不着急,每天依旧睡到那个时间过来。 五天之后,成化方丈留下安君意,递给她一把扫帚,说:“以后院子里洒扫的事情就交给你做了,每天早晚洒扫两次。” 安君意看着手里的扫帚,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安君意已经养成了每天卯时起做事的习惯,成化方丈又给了安君意一把斧头:“柴房里每天需要的两捆木柴就交给你了,木柴要在做早饭之前放进柴房,你要是怕来不及,可以提前一天准备。” 安君意看着手里的斧头,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个月,成化方丈又给了安君意一个木桶:“伙房门口摆了十个大水缸,你每天只要负责挑其中的两缸水就行了,要在做早饭之前就挑好。” 安君意看着手里的水桶,点了点头。 转眼间在莲台寺住了三个月,安君意什么功夫都没有学,她也不着急,按照成化方丈的要求一步一步来。 六月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即使是在山上,依然热的受不了。 烈阳如火,好像要将一切烤化一般。 安君意在成化方丈的院子里扎着马步,头顶上一颗大树挡着阳光,但汗水还是如雨般掉了下来。 成化方丈盘腿坐在树旁,边上的杯子里倒着刚从窖井里打上来的水,还冒着丝丝的寒气。 章节目录 第46章 逞强的后果 “往下蹲一点。”成化方丈说着喝了口水,“想练好功夫就得吃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 安君意紧紧咬着牙根,又往下蹲了一点。 “练功最重要的就是下盘要稳,只有先练好下盘,其他的才好说。” 知了聒噪的喊着不停,安君意身上的衣服全湿了,但还在坚持。 成化方丈捡了根树枝朝着安君意的膝弯打了过去,安君意小腿一软,便摔在了地上。 “练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今天够了,回去休息吧。” 安君意想从地上爬起来,无奈两条腿没有了丝毫力气,根本站不起来。 成化方丈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将安君意抱了起来。 “你这小子就是死心眼,支持不住就歇一会儿,死撑着做什么?” 进了屋子里,成化方丈找了药,替安君意抹腿。 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安君意的腿一碰就疼,成化方丈一点也不手软,用力的捏着。 一边捏一边说:“涂药就是这样,现在疼了,明天就好了。” 安君意疼得龇牙咧嘴,“我以为打杂了三个月,我的身体应该能受得了这些。” 成化方丈嗤笑一声:“练功和打杂可不一样,打杂只是为了让你身体健壮,而练功,是对你身体的打磨。” “你现在才开始,的确会累很多,等到慢慢习惯了,这些对你来说就不算什么了,就像你一开始做那些杂务,没有一件做得来的,练了一个月,便能手到擒来了。” 安君意点点头:“我会坚持下来的。” 涂完了药,成化方丈突然叹了一声:“后山溪水里的莲花开始落了,鱼也长大了,明天休息一天,我们去后山吃鱼。” “吃鱼?和尚也能开荤吗?”安君意看向他。 “你懂什么?”成化方丈瞥了她一眼:“莲台鱼可是我们莲台寺有名的素斋。” 安君意彻底不懂了,明明是荤菜,为什么说是素斋? * 安泓一把将折子扔到了地上,忍着怒气问站在下面的几人:“银子粮食都派出去了,为什么灾民还是源源不断的往京城涌来?” 陶谦拱着手说:“陇州从四月便开始旱了,初时陇州刺史以为旱灾不重,便没有上报,等到了五月,旱灾越来越重,陇州刺史便也不敢轻易上报了,所以旱灾越拖越严重,等臣等接到陇州干旱的消息时,那里早已民不聊生了,食不果腹,有不少百姓为了填饱肚子做起了土匪,遇到来往的人便一通乱抢。” 安泓眯了眯眼:“所以呢?” 陶谦继续说:“许通带着赈灾的银子和粮食刚进陇州,便遇到了一群悍匪,抢了一半的粮食,还死了好几个兵。” “带着骁卫和武卫,却连土匪都挡不住,朕养他们有什么用?”安衎气的剧烈咳嗽起来,小贵子连忙上前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 陶谦躬了躬身,“强龙难压地头蛇,许通对陇州不了解,遭了埋伏也是正常的。” 安泓挥了挥手,让几位大臣离开。 章节目录 第47章 泄露天机 御书房里只剩安泓和服侍的小贵子,安泓止了咳嗽,小贵子在边上说:“皇上何不找安王来商量商量?” 安泓看向小贵子,目光锐利。 小贵子一惊,后背渗出细汗,他猛地跪下来磕头:“皇上恕罪。” 安泓看了他许久,才说:“起来吧,宣安王进宫。” 小贵子应了声,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退了下去。 安衎到莲台寺的时候,正巧成化方丈带着安君意从山上下来。 安君意说了声,便带着安衎去了她住的院子。 “一早就跟着方丈山上了?”安衎顺手将安君意抱起来。 安君意搂着他的脖子说:“那老头想一出是一出,昨天说要吃后山溪水里的鱼,今天一早天还没亮就把我拉起来山上了。” 安衎轻笑两声:“功夫练得怎么样了?” “皇叔要考校考校吗?”安君意挑着眉,一副来挑战的模样。 她只见过一次安衎使功夫,那次安衎还是抱着她的,根本施展不开,她倒是很想知道安衎的功夫到底有多高。 安衎事事都依着她,点头答应:“我也想看看意儿的功夫学到什么程度了。” 两人说着话的时间进了院子,安君意一掌拍在安衎的肩膀上,在宫中翻了个圈,落在了一丈远之外的地上。 “才这么点时间就能练得这样,的确不错。”安衎说着摆起架势。 安君意笑了笑,猛地冲了上去,弓起膝盖就往安衎的肚子上招呼。 安衎抬手轻轻一按,另一只手便抓向安君意的后颈。 安君意弓着身子转了一圈,躲了过去,抬起腿朝安衎的膝弯踹去。 那一脚用尽了全力,踢得安君意脚疼,而安衎动也没有动,反倒单手一伸,将安君意揽腰抱了起来。 安君意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嘟着嘴不高兴的说:“皇叔这么厉害,也不让让我。” 安衎将她放了下来,捏了捏她的脸说:“我全力以赴,是对你的尊重。” 安君意的嘴角憋不住笑意,她也不是真的生气,拉着安衎就进了屋子。 从案桌拿了一个信封过来,交给安衎,“这是给父皇的,务必今天送过去。” 安衎接了过来,想也没想的就打开了。 “意儿是如何知道的?”安衎将信折起来塞了回去。 安君意淡定的回应:“是成化方丈告诉我的。” “泄露天机可不是好事,意儿可得跟成化方丈说以后别做这种事情了。” 安君意听着心头一暖,又见安衎站了起来,便问:“皇叔准备回去了?” 安衎拍了拍她的脑袋:“回去还有事,不能在这里多待,过些天再来看你。” 安君意点头,送了安君意离开。 傍晚时分,安衎入了宫,直接进了御书房,将信递到了安泓的手里。 “意儿说的是真的吗?六月十三真的有雨?”安泓激动地看向安衎。 安衎淡淡的应着:“成化方丈求来的天机,应该是准的,而且连具体的时辰都说了,皇上不妨一试,就算到时不下雨,皇上为国祈雨也算是件好事。” 安泓点头,叹了口气:“希望这场雨能下到陇州,解了陇州的旱灾。” 章节目录 第48章 天佑大周 离六月十三不过还有几天的时间,请了司天监算好吉时,让礼曹的人准备好一切,便开始了祈雨仪式。 官员们站在祈雨台的下面,外边围在密密麻麻的百姓。 安泓双手高举,对着四方的天拜了三拜,礼刚成,天便阴沉了下来。 随即,豆大的雨便落了下来,密密麻麻的,不到片刻,便将人淋湿了。 百姓们没有一丝要躲避的意思,全都举着双手高喊:“吾皇万岁,吾皇万岁,吾皇万岁……” 站在下方的大臣脸色各异,有的激动,有的惊讶,有的面色淡然。 陶谦和侧后方的陶喻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他的确没想到会真的下雨,就在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上一片云也没有,安泓刚祈雨结束,云层便翻涌了起来,随即就下了大雨。 难道身为天子真的有老天相助? 陶谦自然是不信的,不过是运气罢了。 只是,安泓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又高了一分,这可不是好事。 安泓站在祈雨台上,举着双手,高声大喊着:“天佑大周。” 底下的官员也陆陆续续的喊起来:“天佑大周……” 外围的百姓纷纷跪了下来,举着双手高呼着:“天佑大周。”随即便深深的弯下了腰,头磕在了地上。 百姓的高呼传出了很远,安君意在莲台寺似乎都能听得到,声音久久不能断绝。 成化方丈坐在屋檐下,看向院子的木棚下正扎马步的安君意,问:“又是你小子干的?” 安君意嘴角扬起一抹笑:“不,是方丈的功劳。” 成化方丈皱了皱眉,随即拿起边上的杯子朝安君意砸过去,破口大骂:“臭小子,谁让你用老子的名头做事的。” 安君意偏了脑袋避开,单手一抬,接住杯子:“出家人不宜暴躁,佛祖知道了不好。” “你这臭小子。”成化方丈脱了鞋子就朝她砸过去。 安君意跳着避过,迈开腿便溜了出去。 入了七月,天气便开始舒爽起来,炎炎的暑气散了,剩下的只是怡人的温度。 安衎已经半个月没来莲台寺看望安君意了,安君意觉得有些奇怪,便写了信回去。 隔了几天接到贤妃的回信,说是安衎去了陇州剿匪。 安君意盘着腿坐在廊下,沉着小脸想着问题,就算是剿匪,也不需要让皇叔去啊,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 成化方丈走过来,敲了敲她的脑袋:“都快变成小老头了,今天的课业完成了?” 安君意摸了摸后脑勺,不回答反问:“老头儿,父皇派皇叔去陇州剿匪到底是为了什么?” “能为了什么?”成化叹了口气,在安君意的边上盘腿坐下:“剿匪不过是名义上的事,真正要做的,怕另有其事。” 安君意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我想不清楚有什么事情需要派皇叔去。” “皇上能信任的人少,有了你小子,皇上相信王爷,把他当成自己人,才派了他过去,若是老衲没猜错,自然是为了那档子事。” “嗯?”安君意歪着脑袋看向成化方丈。 章节目录 第49章 陇州 成化方丈摸着胡子,神神叨叨的说:“朝廷势力纠结,官官相护,贪墨吞粮,屡见不鲜,皇上怕是起了疑心。” 安君意抿着嘴唇想了许久,才说:“陇州赈灾的银子和粮食……真是一群王八蛋。” 突然想起前世死前陶喻跟她说的话,只觉得讽刺可笑,她的确没有治国之才,但她知道治国最主要的是让百姓能活得下去,而他们那些人,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却不顾百姓的死活,竟然还敢肖想那个位子,着实可笑。 安君意冷笑一声站起来,对着成化方丈说:“父皇那边你帮我应付一下,我得出去一趟。” “你小子,功夫没练到家就想往外跑?”成化方丈怒骂一声。 安君意沉着脸,眼神锋利却坚定:“这将是我的大周,他们都将是我的百姓,我必须得把那些蛀虫给清理干净。” 成化方丈突然安静了下来,如老僧入定一般,定定的看着安君意离开的背影。 过了许久,才轻轻地笑起来,摸着胡子叹了声:“大周的未来还得交给这个孩子啊。” 安泓特封安衎为龙神大将,带着龙武军和神武军共三万人前往陇州剿匪。 行了十天,才到陇州城外。 陇州刺史郑文林将安衎迎进了刺史府,小心翼翼的招待他。 安衎瞥了他一眼,问:“郑刺史在陇州待了几年了?” “微臣在陇州待了五年了。”郑文林谄媚的笑着。 安衎点点头:“陇州不是富庶之地,倒是苦了郑刺史,不过……本王见这刺史府的摆设倒是雅致,想必是费了不少心思,竟然比本王的王府还要好。” 郑刺史后背的汗一下子渗了出来,两条腿打着颤,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王王王王爷,下官……下官……” 安衎淡淡的笑着说:“郑刺史快起来吧,皇上还没下令革你的职,想必是还想给你机会的。” 郑文林也不敢起来,连忙磕头说:“下官自知犯了错,求王爷给在下一个机会戴罪立功。” “郑刺史客气了,本王来剿匪,还得请大人多多帮忙呢,大人还是快起来吧。” 安衎这么一说,郑文林的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些,擦着头上的汗站了起来。 “王爷一路过来劳顿了,下官准备好了歇息的地方,王爷先去歇着吧。” 安衎点头:“你安排的很周到。”他可不会跟着大军住在城东的大营里。 郑文林立刻扬起讨好的笑,立刻带着安衎过去了。 安衎在刺史府休息了两天,第三天出了刺史府,在大街上转了两天,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剿匪的事情。 郑文林松了口气,第三天晚上终于睡了个好觉。 神清气爽的起了床,刚走到前厅,便看到安衎满脸严肃的坐在那里,喝着一杯茶,像是特地坐在那里等着他一般。 “王爷。”郑文林小心翼翼的上前,笑着问:“王爷休息的可好?” 安衎微微颔首:“本王这三天休息的非常好,不知道郑大人可准备好了?” “准……准备?”郑文林的表情有些轻微的抽搐,他笑着问:“准备什么?” 章节目录 第50章 土匪临城 安衎正眼看向他:“郑大人似乎忘记了本王来是做什么的。” 郑文林双眼猛地一睁,这才想起来安衎是为什么到陇州来,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结巴着说:“下官……这就去准备。” “明天一早准备好。”郑文林连忙点头,连滚带爬的出了大厅。 第二天一早,郑文林就和陇州司兵结合了陇州的两万常备兵马候着安衎。 安衎慢悠悠从刺史府走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到一个守城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郑文林看了一眼边上的安衎,冷着脸大喝一声:“慌慌忙忙的像什么样?一大早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守城兵喘着粗气说:“大人,城门外来了一群土匪,不知道要做什么。” 郑文林一惊,连忙让司兵带着常备军去城门口。 安衎皱了皱眉,土匪主动找上门,倒是让他十分的意外,于是便说:“本王跟着一起去。” 郑文林自然不敢反对,于是一群人到了城门口。 城门紧闭,几人登上城楼,看向下面黑压压的一群人。 “皇叔……”楼下一个细小的声音传了上来,安衎一眼看过去,便看到安君意站在人群里。 他的心口猛地一缩,随即对着郑文林说:“开城门。” “王爷……”郑文林也被吓了一跳,外面可是一群土匪了,这城门一开,他们就都进来了。 安衎才不管他那些心思,轻轻问:“难道本王还不足以命令郑大人?” 郑文林腿一软,连声道:“不敢不敢。”一边又让人去开城门。 心里想着,反正是安衎要开的城门,到时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大可将责任都推给安衎。 便也没有任何顾忌的开了城门。 门口的兵全都防备着,但城外的土匪却并没有进城的意思。 安君意从人群中挤到了前面,便看到安衎大踏步的走了出来。 她迈着小短腿跑上去,张开手大喊着:“皇叔。” 还没抱到安衎,便被他抓着后衣领一把拎了起来。 那群土匪眼巴巴的看着安君意,又看向安衎,安君意蹬了两下腿,发现安衎不准备放手,便说:“这些人知道旱灾已经过去了,想回陇州做平常百姓,便跟着一起回来了。” 安衎瞥了那些人一眼,对着边上的郑文林说:“安排他们进城。” 郑文林一惊,安排一群土匪进城?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负担不起啊。 为难的想再看一眼安衎,却发现安衎早就进城了。 叹了口气,郑文林抬头看天,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只好将安排那些人进城的任务布置了下去。 安衎一路拎着安君意进了刺史府,安君意一开始还想跟安衎说些什么,但看到他沉郁的脸,顿时闭了嘴。 屋子里,安衎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子边上,安君意坐在另一边一动不动。 她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安衎,都坐了大半个时辰了,皇叔还要坐到什么时候啊? 扭了扭屁股,便听到安衎问:“皇上知道你出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51章 你知道就好 安君意立刻坐的端正一动不动,回答说:“应该……不知道吧。” “你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安衎轻笑一声,让安君意身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她吞了口口水,挤出笑容说:“皇叔,我就是有点担心你。” 安衎心口一软,他瞥了眼安君意,又想起她刚刚和一群土匪站在城门外,便知道他该狠下心来。 “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安衎问。 “我来的时候在城东五里外的山里被他们掳了过去,后来把他们教训了一顿,让他们跟我一起回陇州好好做百姓。” 安君意说的轻描淡写,但安衎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幸好安君意不算笨,还知道利用他的人护送她来,那群土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要是没有他那些人,安君意如何能从那些人手里逃脱?又如何将那些人教训了一顿? 安衎伸手弹了弹安君意的额头:“与虎谋皮太危险,你大可不用管那些人自己过来,我总会带兵将他们捉回来。” 安君意摸着额头摇头:“那如何一样,如果不费一兵一卒没有伤亡便能让他们回来,何必要干戈相向?他们都是大周的百姓啊。” 安衎默默的叹了口气:“意儿以后会是个好皇帝。” 安君意也不谦虚,笑着说:“那是自然。” 没费一兵一卒,就将陇州的匪乱平定,郑文林也松了口气。 而看到安衎并没有打算回京城的时候,他的一颗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他谄媚的笑着问:“王爷一路过来辛苦了,如今平定了匪乱,也算是大功一件,不知王爷何时启程,微臣也好备些陇州的物产,让王爷一路上解解乏。” 安衎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郑文林顿时心口一跳,双腿一软就想跪下来。 安君意笑着说:“郑大人这话像是巴不得我们快些离开呢。” “不敢不敢,微臣不敢啊。”郑文林连忙摆手。 安君意拉着安衎的袖子说:“皇叔,我们就在陇州多待一段时间吧,我还没到这里来过呢,这里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郑文林心头暗道不好,笑着说:“陇州贫瘠,哪里及得上京城繁华。” 安君意摆摆手:“繁华的我们都看腻了,陇州的风土人情看上去别有一番趣味,我难得出来一趟,自然要玩够了再说。” 也不等郑文林说话,安衎便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陇州多待一段时间。” 他说着看向郑文林:“我们出去游玩,还得郑大人一路陪同介绍,郑大人在陇州待了五年,想必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清清楚楚。” 郑文林抽着嘴角应了:“王爷抬举了。” 安衎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他笨吗? 边上的安君意差点笑出来,看着郑文林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她忍着笑看了一眼安衎。 皇叔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 陇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安君意的意思,是将陇州大大小的地方都走一遍。 郑文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2章 深谙此道 他身边的长史立刻掐了他的人中,对着他说:“大人,隐瞒陇州旱灾不报,皇上必定会责罚与你,这次王爷来剿匪也没动陇州的一兵一卒,想必你也无法将功抵过,不如好好带着王爷在陇州玩上一段时间,只要王爷满意了,在皇上面前美言了几句,大人的乌纱帽算是保住了。” 郑文林深吸了两口气,紧紧地抓着长史的手:“你说的对,你说的对。” 长史松了口气,又听见郑文林尖叫一声:“那个小子……那个小子是……太子。” 长史也吓了一跳,连忙拉住郑文林:“大人莫要胡说,太子在京城,如何到这里来的?” “真的是太子,真的是太子……”郑文林一把揪住长史的衣襟。 长史被吓得两腿发抖,抓着郑文林的手问:“大人……如何得知?” 郑文林说:“他叫王爷皇叔,如今整个大周,还有哪个皇子叫王爷为皇叔的?” 长史的双眼猛地睁大了,他拍着郑文林的肩膀说:“只要大人讨了太子爷的欢心,别说逃过这次劫难,就算日后加官进爵离开陇州去京城做官,也不是没可能。” 听着长史的话,郑文林的脸上漾起一抹微笑:“没错。”他的眼前浮现出日后去京城做官的模样,笑容不禁更深了。 长史弯着腰,笑着说:“大人日后若是高升,千万别忘了提拔小的。” 郑文林拍着他的肩膀哈哈笑着:“那是自然。” 另一边的房间里,安衎和安君意坐着沉默了许久,安君意才问:“父皇交给皇叔的事情,皇叔准备怎么办?” 安衎拍了拍她的脑袋:“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皇叔怎么这样说?我就是因为担心皇叔才到这里来的,如今皇叔却不愿意让我知道你的计划吗?” 安衎叹了口气:“你还小,这些事情皇叔会做好的,你何必为自己多添烦恼?” 安君意咬着牙定定的看着安衎:“皇叔。” “好好好。”安衎没办法,将她抱了过来:“告诉你也没问题,反正也只是一些初步想法。” 安君意点头:“有很多事情你告诉了我,我们可以互相商量,我虽然年纪小,也不愿意只躲在你们身后什么也不做,我希望与你们并肩面对那些事情。” 安衎挑了挑眉说:“好吧,陇州偏远,地方关系复杂,所以一开始只需要摸清楚他们的关系网,明处暗处的都要摸清楚,这样才好进行下一步的事情。” 安君意点头:“的确如此,所以我们就待在明处,吸引那些人的目光,暗处再派人去调查。” 安衎笑着捏了捏安君意的脸颊:“看来意儿也深谙此道。” “如此简单的方法,能骗得过那些人?” “自然骗不过的。”安衎轻笑一声:“所以要做些其他的准备啊。” 安君意疑惑的看向他,而他却笑笑不说话。 陇州呈西北东南走向的狭长状,大致分为三个地区,成宁关外的西北地区,肃泉关内的东南地区,以及夹在成宁关和肃泉关中间的关中地区。 陇州刺史府就在成宁关后,郑文林为了方便,就带着安君意和安衎先去了西北地区。 章节目录 第53章 陇西县令府 西北多是荒漠,住在那里的百姓多以放牧为生,房屋也多为土石建造的。 几人一路走着,安君意忽然指着不远处的地方问:“那是哪里?” 郑文林看了看,立刻笑着回答:“那是陇西县的县令府。” 安君意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郑文林:“在陇州做官应该很舒服吧?县令府做的这般大,而且还是用木材建造的,想必费了不少心思吧?” 郑文林一听,冷汗唰得一下从额头淌下来,干笑着说:“县令府毕竟是县城的标志,自然要做的好看一些。” 安君意扯着安衎的袖子问:“皇叔,什么时候县令府成了县城的标志了?是朝廷新发的政令吗?” 安衎没有回答她,只是瞥了一眼郑文林。 郑文林缩着身子站在边上,冷汗从额头滑落,背上汗涔涔的。 “走了大半天,也该休息休息了,不如就在县令府吧。”安君意说着就上前敲门。 门打开,里面探出来一颗脑袋,长着八字胡的脸带着满脸的不耐烦,等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小孩的时候,便摆着手大喝道:“哪里来的傻孩子,快走快走,县令府门口不是你能玩的地方。” 安君意立刻冷了脸,轻哼一声说:“让你们县令出来。” 那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出手一把将安君意推开。 郑文林看着吓的心脏差点跳出来,想上前阻止,却被安衎一把拦住了。 “王爷,太……小公子要吃亏的。”郑文林着急万分。 安衎不说话,也不准备放他过去,只是时刻注意着县令府门口的动静。 那人推了安君意之后,不耐烦的骂了两声,转身就往县令府里面走。 安君意飞起一脚踢在那人的背上,将那人踢了个狗吃屎。 “臭小子。”那人爬起来,满脸凶狠的就来抓安君意。 安君意一把握住那人的手腕,往下一按,咔擦一声,那人便大喊起来。 汗水唰唰的从那人头上下来,脸也涨得通红,安君意轻轻一推,那人便摔在了地上。 安君意也不管他,直接走到门前,一脚将半掩着的门踹开。 朱红色的大门砸在墙上,发出砰地一声响,府里立刻跑出了好几个人。 “你个混小子活的不耐烦了?竟敢踹县令府的门?”站在前面的男子胖的像个球,一手插在腰上,只让安君意觉得滑稽可笑。 她轻笑着说:“让你们的县令出来。” “老子就是县令。”面前的男子自豪的报了身份出来。 站在一旁看着的郑文林闭了闭眼,没想到司庞梓这么蠢。 安君意瞥了他两眼,扭头看向边上的郑文林:“还不过来安排?” 郑文林眨了眨眼,才明白过来安君意是在喊他,连忙上前。 司庞梓见到郑文林,连忙点头哈腰的说:“刺史大人怎么过来了?也不通知一声,小的好安排好接待你啊。” 郑文林咬咬牙,真想拿根针将他的嘴缝起来。 “放肆,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郑文林板着脸厉声呵斥。 司庞梓满脸的茫然。 章节目录 第54章 威胁 郑文林恨铁不成钢,立刻说:“这可是京城来的贵客。”说着又介绍走过来的安衎:“这位是安王。” 一听到是京城来的,还有个王爷,司庞梓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望大人见谅。” 安君意看向安衎,意思是让他决定。 安衎抬头看着县令府精致的牌匾,淡然的说:“先写折子回去禀报皇上吧,看皇上怎么安排,至于这位县令大人,就要委屈你在牢房里住几天了。” 司庞梓瞬间便瘫在了地上,郑文林见着说:“王爷,司县令在陇西县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仅因为他冲撞了太……公子便将他下狱,恐怕不妥啊。” 安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郑大人误会本王了,本王将他下狱不是因为冲撞了太子,而是怀疑他贪污公款和压榨百姓。” “王爷,这些事得有证据才好拿人啊。” “郑大人百般阻拦,难道是同流合污了?”安衎瞥了他一眼,淡淡的一句话,让郑文林再也开不了口。 安君意笑着说:“先进去吧,走了一天,我也累了。”她说着便拉着安衎进了县令府。 郑文林迟了一步,看着坐在地上的司庞梓叹了口气。 司庞梓见他准备进县令府,一把扑上去抱住他的腿,哭着说:“郑大人,郑大人救救小的,看在小的逢年过节孝敬了不少东西给你的份上,救救小的。” 郑文林皱着眉,一脚将司庞梓踹开:“你现在摊上的可是大事,我可不敢插一脚。” “大人难道不顾小人的死活?”司庞梓再次扑上来,恶狠狠地说:“说起贪污受贿,压榨百姓,大人做的可不比小人做的少,大人就不怕小人走投无路,将事情都抖出来?” 郑文林听着吓了一跳:“你你你……你竟敢威胁本官?” 司庞梓死死的揪着他的腰封不放手,“大人,小的连人头都要不保了,可顾不得其他了。” 郑文林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了下来,他蹲下身子,笑着说:“不管怎么样,我们两总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放心好了,我也不能眼见着你落魄,只不过现在情况不好,我一时也想不到办法。” 司庞梓才慢慢松了手:“只要大人愿意帮帮小的,小的自然感激不尽。” “那是自然的,只是这两天要委屈你了。”郑文林说着站起来退了一步,对着司庞梓点了点头。 司庞梓松了口气,心里安定了不少,跟着安衎带来的人离开了。 郑文林进了县令府,便看见安衎和安君意坐在大堂里喝着茶,似乎正在等着他。 他刚进去,安衎便吩咐道:“郑大人让刺史府的人赶过来接手这里的事情吧,我们住一晚,明天去下一个地方。” 郑文林弓着腰应了,连忙走了出去。 夜色渐浓,格子窗透出昏黄的光,两个人影印在窗户纸上。 屋外虫鸣声不断,但依稀可以听到屋子里的两个人的谈话。 “司庞梓的威胁我们也不能小看,毕竟当初我们做的事情他都掺和了一份,这里面的东西他都了解。”郑文林来回转着。 章节目录 第55章 睡一间房 长史坐在桌子边上皱着眉:“所以大人是怎么打算的?” “为今之计,我们只能选择救他,他才不会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说出去。” 长史摇了摇头:“可那是王爷下令要办他,就凭我们的本事,根本没办法。” 郑文林皱着眉说:“难道要求京城里的那位?” “京城那位……你不知道那位的性子吗?他会为了无关紧要的县令出手?” 郑文林看向长史,问:“先生可是有什么办法?” 长史阴测测的笑着:“我倒是有个让人再也开不了口的办法。” 郑文林被他吓的眉毛一抖,扯着嘴角凑上去,“先生请说。” 另一边,安君意问安衎:“这就是皇叔想的办法?” 安衎挑眉:“自然,我们明目张胆的要查陇州的贪污案,他们自然会时时刻刻的盯着我们,即使我们查不出什么,牵制了他们这里的势力也好。” 安君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皇叔说明天去下一个地方是骗他们的?” “自然不是。” “嗯?”安君意有些不解了。 要想查一查这里的贪污案,没个三五天是不行的。 安衎解释道:“就凭这座宅子,我们就能抓了他,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他这座县令府何止十万两银子?要是能在宅子里再搜出些什么,就算我们没有账目,也能直接把他砍了。” 他说着摸了摸安君意的头:“所以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让手底下的人查一查就差不多了,我们得去下个地方看看。” 安君意点头:“那皇叔,我就先去休息了。” 安衎拉住她:“在外危险,我们就住一起好了。” 安君意:“……”这是让她跟他睡一间房吗?这怎么行? “皇叔,我睡觉可调皮了,万一晚上踢着你打着你怎么办?我还是去其他的客房睡吧。” 安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指着床说:“没事的,这里的床很大,你睡里面,我睡外面,防止你从床上滚掉了下去。” 他一副说定了的模样,抱着安君意就往床边走。 安君意吓的大叫起来:“皇皇皇叔,我还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呢。” 安衎看着她慌张的模样,只能叹了口气,将她放在床上。 “外间有一张榻,我睡在那里就行,你有事就喊我。” 安君意连忙反驳:“那怎么行?那张榻又小又硬,而且还没有被子,皇叔,我去其他的客房睡就好了。” 安衎的脸色渐渐地冷淡下来,安君意见着心口一慌,立刻滚到了床上躺了下来,顺便还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皇叔,今晚就委屈你了。” 安衎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说:“你不必担心,现在天正热着,我也不需要被子。” 安君意点点头,将眼睛闭了起来。 安衎熄了灯,将窗户推开,凉凉的风吹了进来,屋子里舒服了不少。 安君意翻了个身,一阵困意袭来,今天也算是累了一天,她的确是困了。 安衎见着,轻手轻脚的去了外间,在那张不大不小的榻上躺了下来。 由于榻有些短,他只能将腿曲着睡。 章节目录 第56章 笑的太好看 第二个去的地方是成宁县,成宁县就在成宁关下。 两人刚到县城,县令便带着一群人迎了出来。 “早听说了王爷到了陇州,下官心心念念着想见王爷一面,本以为见不到还颇为遗憾,没想到老天爷听到了下官的心声,让王爷到了成宁县。”县令肖华拱着手笑的灿烂。 安君意挑着眉,这位肖县令倒是比那个司庞梓要聪明不少,待人落落大方,就算恭维别人也恰到好处,不至于让人厌恶。 郑文林说:“王爷和公子要在这里住一晚,你准备妥当了。” 肖华连忙应着:“那是自然,下官必当安排的十全十美。” 安衎似乎不耐烦两人,对着郑文林说:“我带着意儿到处走走,你就先去县令府待着吧。” 难得让郑文林休息,他自然高兴的应了。 安君意和安衎找了一处安静的茶楼,坐在二楼沿街的雅间里看着下面的街道。 “皇叔有何发现?”安君意问。 安衎摇了摇头:“郑文林事先通知了肖华,这里早就被安排妥当了。” 按照他们搜集到的资料,成宁县里的常备军是其他县城的三倍不止,而陇州远离京城,山高皇帝远的,这里的兵便无所畏惧,横行霸道,欺压百姓,作风比京城的纨绔还过分,街道上多是荒凉的景象。 而如今,安衎看着楼下的街道,路边是卖各种东西的小商贩,来来往往的行人,似乎一切都非常的和谐。 但这些和谐全是假的,畏畏缩缩坐在摊子后面的商贩,眼睛胡乱的四处打量,分明是慌张的表现。 嘴角的微笑僵硬,肢体都不协调,这样的表现骗不了任何人。 看来他们的确是安排的很妥当了。 安君意叹了口气:“看来这里是查不到什么了。” “不。”安衎扭头看向她,他的嘴唇紧紧抿着,眼中闪过一道流光,眼尾下的那颗红痣越发的显眼了。 “既然他们不出来,那我们就主动去把他们揪出来。” 安君意看向他问:“皇叔的意思是……军营?” 安衎唇角勾了起来,脸上的冰寒之气散的一干二净,笑容散发出的风情迷得安君意头晕眼花。 “皇叔。”安君意突然开口。 安衎看向她问:“怎么了?” 安君意有些为难的说:“皇叔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笑。” 安衎有些疑惑,又听到安君意说:“皇叔笑起来太好看了,外人肯定都要被你迷晕了。” 安衎瞬间冷下了脸,一把将安君意拎了起来:“意儿这是在打趣我?” 安君意连忙笑着摆手:“不敢不敢,我这是在夸奖皇叔。” 安衎松了手,轻哼一声,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来。 回了县令府,肖华和郑文林已经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 安君意坐着环顾了一圈,对着肖华说:“你倒是比陇西县的县令聪明了不少。” 司庞梓敛了钱财恨不得把县令府装饰成皇宫,而肖华的县令府依旧朴实无华,看来好东西都藏着呢。 肖华没听出安君意的意思,只是以为她在夸奖他,便笑着说:“公子过奖了,下官资质愚钝,不然也不会做了这么多年的县令也没什么功绩。” 章节目录 第57章 破绽百出 安君意点头:“肖大人说的有理,其实没有功绩也不算是什么事,只要在地方涨涨资历,上面总会给你升职的,就怕肖大人犯了错,那样不仅不会升职,反倒连乌纱帽都保不住。” 肖华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笑着说:“下官自然也是这样想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安衎听着多看了一眼肖华,的确是个聪明的,当个县令还真是委屈他了。 郑文林笑着举起了酒杯说:“肖大人特地安排了一桌好菜为王爷和公子接风,王爷不如喝一杯,这可是当地特有的药酒,十分的滋养。” “哎呀。”安君意轻呼一声:“那可就可惜了,我年纪小,怕是喝不了这酒的。” 郑文林举杯的动作一僵,迅速看向边上的肖华。 肖华笑着说:“公子放心,下官都安排妥当了。” 他说着拍了拍手,侍者端着一个瓷壶上来,他拿起来给安君意倒了一杯:“下官准备了奶酒,虽有酒味,却不醉人,公子可以尝一尝。” 安君意端起来喝了一口,满意的点头,用一副赞赏的模样看向肖华。 郑文林悄悄的踢了肖华一脚,对他抖了抖眉毛: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睐,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啊。 肖华淡淡的笑着,看上去恭敬,让郑文林心里舒服了很多。 坐在边上一直没说话的安衎突然开口:“明早去军营阅兵。” 郑文林和肖华一惊,怎么好好地就要去军营阅兵?之前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啊。 “王爷,要进军营必须得有皇上的许可啊。”郑文林笑着说。 安衎瞥了他一眼:“郑大人不必担心。”他说着扯下腰间的锦袋,拿出里面的令牌:“出发前皇上给了本王军令牌,陇州的兵任本王调遣。” 郑文林笑着点头,随即看向肖华:怎么办? 肖华也不过慌了一瞬,随即冷静了下来,笑着对安衎说:“就按照王爷说的安排吧。” 反正还有一晚的时间准备。 吃过饭,安衎抱着安君意直接进了房间。 安君意给安衎倒了杯茶,一边笑着说:“肖华倒是个机灵的,当个县令太屈才了。” 安衎笑着看向她:“原来意儿也看出来了。” “那是自然。”安君意得意的扬起下巴:“郑文林那个傻子表现的那么明显,我怎么会看不出来?虽说他是肖华的上司,但却总是看肖华的眼色行事,关系不简单。” 安衎点头:“的确如此,看来肖华才是关键。” 说话间,屋顶上飘下来一个黑影,跪在两人面前说:“王爷,太子殿下,陇西县县令死了。” “死了?”安君意有些惊讶,问:“怎么死的?” 黑影回答说:“中毒而死。” 安君意轻喝一声:“这是杀人灭口?” 安衎摆了摆手,让黑影退了下去,对着安君意说:“反正他犯得也是死罪,死了也没什么,有的人以为杀了他自己就安全了,却不知道自己破绽百出。” 他说着捏了捏安君意的脸颊:“所以意儿别担心,事情总能解决的,现在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安君意点点头,屋子里的灯很快熄了,四周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8章 深夜的行动 一个黑影从两人房间边上钻了出来,迅速的往另一个院子跑了过去。 “怎么样?”郑文林站在门口,屋子里坐着肖华。 跑过来的是个侍者,他弓着身子说:“回大人,那边休息了。” 郑文林双手一拍,扭头对着肖华说:“行动吧。” 肖华摇了摇头:“不着急。”他端着茶慢慢的喝着,“我们半个时辰之后再出发。” “为何?”郑文林有些着急:“事情越早做完越好,越拖越危险。” 肖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着什么急?听我的就是了。” 郑文林深吸了口气,在桌子边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夜也越来越深了,屋外响起两声夜枭的声音。 肖华扭头看了出去,推了推边上昏昏欲睡的郑文林:“走了。” 郑文林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站起来跟着他走了出去。 成宁县的常备军驻扎在成宁县北边的山脚下,肖华和郑文林带着人过去的时候,军营里到处点着灯火,看上去格外的热闹。 一群群的兵围在火堆边上谈笑着,边上摆着成盘成盘的肉,脚边放着一坛一坛的酒。 “肖大人。”眼尖的士兵见两人过来,立刻喊了声。 领将坐在火堆边上,手里勾着一坛酒,见了两人,只是瞥了一眼,抬起酒坛饮了一口。 肖华走上前说:“安排一下,安王说明早要带人来查。” 领将轻笑一声:“急什么?他明早来查,我们明早之前布置好就行了。” 肖华皱了皱眉,郑文林直接上前说:“我们的命令你照做就好了,哪来的那么多话?” 领将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来,他抬起眼看向郑文林,眼中的暴戾吓了郑文林一跳。 周围喧闹的声音渐渐小了,边上的兵都围了过来。 领将松了手里的酒坛子,站了起来,朝着郑文林走过去。 郑文林吓的一把躲在肖华的身后,大喊着:“做什么做什么?本官可是陇州刺史。” 周围的兵顿时哈哈笑了起来,领将伸手一把揪住郑文林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虚张声势。” 郑文林吓的哇哇大叫起来,喊着肖华救命。 肖华上前握住领将的手腕:“现在可是有正事,不是玩闹的时候。” 领将看了他两人,才松了手,将郑文林扔在了地上。 肖华看了一圈四周,说:“不要耽误了,尽早安排才好,否则倒霉的可不是只有我一人。” “明白了。”领将敷衍的应了声,便对着两人挥了挥手说:“没什么事你们赶紧走吧。” 郑文林还想说什么,但又想到刚刚的惊心动魄,便只是哼了一声,拉着肖华往外走。 两人出了军营大门,还没走出五步,便听到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郑大人和肖大人是准备去哪儿?” 两人身子一僵,脚步再也迈不开了。 黑暗中慢慢的走出了一个人,等那人走到两人的面前,郑文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颤抖着喊着:“王爷……王爷饶命。” 安衎看向边上站着的肖华,笑着说:“比起郑大人,肖大人倒是更像陇州刺史。” 章节目录 第59章 掳走了太子 肖华自然不会以为这是在表扬他,只能说明,安衎已经看穿了他们的关系了,那他是不是也知道了他身后的人了呢? “先请两位大人去休息吧,天色也不早了。”安衎淡淡的说着,嗜血的眼神吓的两人完全动不了。 从边上窜出来好几个兵,各个身手矫健,看来是早在边上等着他们了。 肖华一句话也不说,冷冷的瞥了一眼边上不断求饶的郑文林,任由那些人将他绑了带走。 安衎轻轻扯了扯袖子,才抬脚往军营里面走去。 里面的兵还在把酒言欢,见到安衎走过来,纷纷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有人抬手指着安衎。 安衎淡淡的抬眼看向那人,嘴角浮现一丝冷漠又轻蔑的笑,顿时将那些人激得怒火中烧。 领头的人往前迈了一步,皱着眉说:“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玄影白影。”安衎淡淡的喊了声,边上顿时窜出来两个人。 一黑一白,一左一右,长得一模一样,高喊了声:“安王在此。”说着亮出了令牌。 那些兵面色突变,不是说安王明早才来阅兵吗?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安衎撩起袍子,在火堆边上坐了下来,看着边上的肉和酒,笑着说:“边疆的战士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吃肉了,去年冬天北边战乱,不知道死了多少战士。” 他说着扫了一眼在场的兵,笑着说:“原以为陇州贫瘠,士兵生活不易,现在看来,本王得跟皇上提一提缩减陇州的军需了。” 那些兵站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陇州虽然离京城很远,但离边疆也很远,战事绝不会烧到这里来,他们在这里当兵,完全不担心打仗的事情,每天只要稍微操练操练就行。 空闲的时间格外的多,所以他们无事才会聚众赌博,聚众喝酒。 安衎说完这些话,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对着玄影白影说:“让龙武军和神武军过来接班,这里的士兵全部遣散。” 说着也不管那些兵,直接走出了大营。 “遣散?本将军没说这话,谁也做不来这件事。”领将一把将手里的酒坛子砸在地上。 其他的兵也纷纷附和起来。 玄影白影站在边上看着这些人,眼里充满着不屑,两人等安衎走远了,几个起落便跃了出去。 安衎回到县令府的时候天快亮了,一进院子,便看到里面一片狼藉。 边上有个暗卫上前禀报:“王爷离开之后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掳走了太子。” 安衎的脸色顿时冷如寒冰,伸手一把将暗卫拎了起来。 “没用的东西,现在人在哪里?” 暗卫没有害怕的模样,只是快速的回答说:“总卫带着人去追了,沿路会留下记号。” 安衎一把将他扔开:“带本王过去。” 玄影走上前劝着:“王爷,总卫去了一定能将太子殿下带回来的。” 白影也连忙说:“王爷一晚上没睡了,还是先去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60章 深山老林 安衎一把将两人推开,“谁敢拦着本王,本王就杀了谁,绝不手软。” 玄影白影对视一眼,安衎平时就十分的在意安君意,两人都能看的出来,如今安君意有了危险,他如何能去休息? 两人索性也不再劝说,跟着安衎去了。 安君意被捆的结结实实的装在麻袋里,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反而让她的听觉更灵敏了。 树叶唰唰的声音过后,便听到了哗哗的水声,不过片刻,水声也消失不见了。 四周安静的可怕,只听到鞋子和地面摩擦的的沙沙声。 她开口问:“到底是谁派你们过来的?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没有人回答她,但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回荡着。 安君意皱了皱眉,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能听到回荡,这是将她带进了密道里吗? 她继续开口说:“你们既然敢来掳走我,想必是知道了我的身份,而我刚到陇州,得罪的人也不多,再者,能悄无声息的进了县令府到我的院子里,想必你们的大人就是成宁县的人吧?” 不用多想,安君意都能猜到是谁布置的这一切,让她消失对谁最有好处,谁就是策划这件事情的人。 那些人依旧不回答,安君意也不再问,闭起眼睛休息了起来。 终于停了下来,安君意能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麻袋被打开,明亮的光刺的安君意的眼睛睁不开。 “公子。”安君意看过去,一个八九岁的小童站在边上,他梳着的双丫,眼睛明亮又胆怯。 安君意动了动身子,问:“能不能把我身上的身子解开?” 小童一惊,立刻慌慌张张的过去帮安君意松绑。 “这是哪里?”安君意环顾了四周,这间屋子不大,但布置的很雅致,外头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她能将周围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小童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是一处山谷,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安君意问他:“那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是被人蒙着眼睛带进来的。”他说着便带上了哭腔:“我想回家。” 安君意皱了皱眉,看样子这个小孩子也是被绑过来的。 她安慰他说:“没事的,你会回家的。” 小童点了点头:“那位大人说只要我在这里服侍公子,就每天给我一两银子,等不需要我服侍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安君意深吸了口气,既然对方让她住在这里,还找了人来服侍她,想必她暂时不会有危险。 精神松懈下来,肚子便开始咕咕叫起来。 小童连忙说:“公子饿了,我去给公子准备早饭。”他说着跑了出去。 安君意推开门走了出去,四处转了转,这是个不大的院子,出了院子便是山林。 山林看上去很深,想从这里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这里除了这个院子就再也没有别的人家了。 不过安君意知道,她是从密道里被带到这里的,这也就说明,密道的入口就在这院子附近,或许就在这座院子里面。 章节目录 第61章 小福 安衎跟着暗卫一路找到了总卫,好几个黑衣人跪在安衎的面前。 总卫说着追踪的情况:“跟到这里便消失了踪迹。” “然后呢?”安衎问。 总卫的额头滑下冷汗:“我们搜遍了周围都没有搜到踪迹,但属下推测,应该是往南边去了。” 安衎冷着脸没有说话,仔细的思考着事情的整个过程。 他前脚刚出了院子跟着肖华去了军营,随即就有一群人进了院子绑了意儿,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而且好好地人为什么跟到了这里就没有了踪迹?若是那些人发现有人跟着,怎么不一开始就抹去踪迹?而是把人引到了这里? 安衎笃定的说:“肯定还在这附近,你们给本王好好地找找。” 转身又对玄影白影说:“跟本王回去。” 玄影白影松了口气。 小童从厨房端了饭菜出来,看到安君意站在院子里,就说:“公子去吃饭吧。” 安君意点头,转身进了屋子。 她吃饭的时候,小童就在边上站着,安君意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童应着:“我叫小福。” 安君意笑着说:“这个院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也不要太拘束了。”她看了看桌子上的几个菜说:“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坐下来跟我一块儿吃吧。” 小福咽了口口水,说:“我不饿。” 话刚说完,肚子便咕噜噜叫起来。 安君意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我看你比我年长,不如我叫你小福哥哥吧,我叫安逸,你叫我小逸就行。” 小福点点头,两个人本来年纪相差不大,安君意又表现的很热情,一副讨喜的弟弟模样,不自觉的就让小福放松了下来。 “对了,你怎么是被人用麻袋装着进来的?”小福坐下来,随意了不少。 安君意立刻苦着一张脸,像是要哭出来,说:“那些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的消息,说我家家财万贯,就绑了我想让我爹爹给他们钱。” 小福像是受到了惊吓:“你是说那些人是坏人?” 安君意点点头:“看样子你也是被骗过来的。” 小福紧张的问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安君意皱起了眉说:“我知道他们是从密道里把我带进来,就是不知道这个密道在哪里,而且搞不好他们就在外面看着我们,我们只要往外跑就有人来抓我们,到时候不仅跑不了,还会让你也被抓起来。” 小福点点头:“我明白了,你待在这里不要往外跑,我出去打探密道。” 安君意拉住他的手:“太危险了,我们还是等人来救我吧,我叔叔现在肯定带着人四处找我呢。” “小逸弟弟别怕,我就出去看看,不会让他们起疑心的。”小福突然就勇敢起来。 成宁县的地牢里,常年见不到阳光,犯人挤在一起,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潮湿阴冷,臭气哄哄。 安衎在一间牢房门前站定,对着牢头说:“开门。” 牢头瞥了一眼他身后站着的玄影白影,果断的掏出了钥匙开了门。 章节目录 第62章 嘴硬的肖华 肖华坐在牢房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头狠狠的低着,听到声音也只是微微抬了抬头。 “不过才几个时辰,肖大人就这幅模样了?”头发乱如蓬草,衣衫散乱,有的地方甚至被扯破了。 那是他刚进牢房的时候被关在里面的犯人打的,后来牢头带着人过来,将他单独关进了一间牢房。 安衎蹲在肖华的面前,轻声问:“你把意儿带去哪里了?” 肖华终于抬起头看向安衎,摇着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意儿带到哪里去了?”安衎几乎是咬着牙问的。 肖华仍旧摆出一脸茫然的样子:“王爷在说什么?下官真的不知道。” 安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抵在墙上:“你是想死吗?” 肖华轻笑一声:“下官虽然没有治理好成宁县的事情,但撑死了也只算是渎职,不是什么大罪,就算是皇上来了,也只是革职罢了,王爷竟然要在这里对下官动刑吗?” 他一点点剥开安衎抓着他衣领的手,笑着说:“本朝律令,不得随意对官员用刑,违者下狱重刑伺候,王爷不会忘了吧?” 安衎转身,一把抽出玄影手里的剑抵在肖华的脖子上:“你以为本王真的不敢杀了你?你以本王我杀了你会受处罚?先别说在大周,就算皇上也不敢随意处罚本王,就算有处罚,本王也不见得会怕。” 他说着剑一挥,肖华只觉得小臂上一凉,他看过去,袖子被割了下来,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但过了半晌,血才冒了出来,却越冒越多,止都止不住。 “现在肖大人还以为本王不敢对你动刑吗?” 肖华到现在才开始有些怕了,但是他真的能将安君意的下落说出来吗? 不,不能,说出安君意的下落他会活不过今晚的,绝对不能说。 不过瞬间的失神,肖华已经做好了决定,他看向安衎,笑着说:“王爷,下官真的不知道太子殿下在哪里。” 安衎眯起了眼,手腕一转,手里的剑像是长了眼睛般,直接割断了肖华的手筋。 肖华惨叫一声,往后倒去,背撞在墙上发出砰地一声响。 安衎似乎也不愿与他多说,将剑扔给玄影,“将他带出去好好审问。”说着转身离开了牢房。 安君意让小福带着她熟悉周边的环境,两人在院子里饶了两圈,便准备开门出去,在附近转一转。 “我走在前面,你跟在我身后,装作看着我怕我逃走的模样。”安君意对着小福说。 小福点点头:“你好好找密道入口,我会牢牢跟着你的。” 推开了院子门便是不太方便的山路,安君意看了小福一眼,往院子后面绕过去。 院子在山谷中间,四面环山,从院子看出去,绵延的山林不知道边际在何处。 安君意打算走上高处看看情况,院子后面便是陡坡。 两人走了小半个时辰,小福说:“不能再走了,这林子太深,我们离院子远了,万一遇到野兽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冒险 安君意叹了口气,山路难走,两人走了半个时辰也没走出多远,但她也知道,是她太心急了。 “回去吧。”安君意转身往山下走。 小福子连忙跟上,压低声音问她:“有没有发现什么?” 安君意摇了摇头,她微微皱着眉,按理说,要是从密道出来,打开密道的门总得发出些声音,但她一路过来没听到任何打开门的声音。 扭头问小福:“小福哥哥,这附近就没有什么地方特别的奇怪吗?” 小福想了半天,最终只能无奈的摇头:“我到这里也没几天,也不了解周围的情况。” 安君意一边思考着,一边说:“我们先回去。” 安衎带着人在山崖附近找遍了,都没找到那些人的踪迹。 “王爷,我们都找了两天了,若是还盯着这个地方,那些人再跑远了,我们可就真的找不到了。”暗卫直接开口说。 安衎脸上蒙了层寒冰,眉头皱的紧紧地,他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但找了这么久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难道真的要让人往四周去搜? 总卫跪了下来:“王爷,请让属下带人去四周搜寻。” 安衎看着他们,思考了许久,最终一挥袖子,对着他们说:“往四面搜寻,赶紧找出线索。” 那些暗卫松了口气,行了礼立刻消失不见了。 安衎环顾了四周,对着玄影白影说:“我们继续在这里找线索。” 玄影上前说:“王爷,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和白影去找。” 安衎摇了摇头,“一天没找到意儿,我就多担心一天无法休息。”说着又问肖华的刑讯的事情:“招了没有?” 白影摇头:“各种刑都用了,但那肖华就是不肯说,嘴紧的很。” 安衎烦躁的说:“不肯说就继续问,不给他吃饭不让他睡觉,一直问,但千万别让他死了。” 玄影白影应着:“是。” 安君意和小福里外配合,两天的时间,将小院子里里外外摸得格外的透彻,也大概找到了所谓的密道入口。 在离小院子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墓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凭空多块墓地,如果那里不是密道的入口,安君意就想不到其他可能的地方了,只是还没找到打开密道门的办法。 晚饭时间,两人坐在桌子上讨论着如何逃出去。 “我觉得很有可能外面就有人看着我们,所以想要跑出去,必须将那些人解决掉。” 小福赞同的点头,但是又说:“可是我们现在连那些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安君意深吸了口气,直直的看向小福,问:“小福哥哥相不相信我?” 小福连忙说:“自然是相信的。” 安君意点头:“那就好,我如今有个计划,只是非常的危险,需要小福哥哥配合我,只要成功了,我们就一定能跑出去。” 听着安君意这样说,小福的胸口剧烈的跳动起来,这是一场刺激又危险的冒险,赌的是命,成功了便逃出生天,不成功,便可能是死。 但是为了逃出去,再大的险都值得冒。 小福点头:“我听小逸弟弟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一锅端 夜色渐浓,安衎站在山崖下,玄影白影举着火把站在他身边。 他抬头静静的看着山崖下垂下的瀑布,心中焦躁不安。 他活了十几年,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焦躁。 “肖华那里怎么样了?”安衎问。 玄影白影对视一眼,回答说:“昏了两次,弄醒了继续问,可他就是不肯说,骨头硬的很。” 安衎转身就走:“继续找。” 玄影白影叹了口气,马上就第三天了,王爷三天不吃不喝不睡,再找下去,真的吃不消啊。 但见安衎坚毅的背影,两人只能无奈的继续跟着找。 还没走几步,便见安衎停下了脚步,两人一愣。 安衎转身看向瀑布,随即的快速的跑了过去。 “我们还漏了个地方。”安衎兴奋的说着,运起轻功就往瀑布下飞去。 玄影白影喊了声,安衎像是没听到,直接穿过了瀑布。 玄影白影一惊,立刻跟了上去。 瀑布内是漆黑的密道,非常的宽阔,好几个人并排都不觉得挤。 安衎满脸的兴奋,对着玄影说:“通知暗卫回来。”又对着白影是:“将成宁县下的兵都调过来,本王今天就要把这里一锅端了。” 两人领了命立刻下去安排了。 夜色浓重,小院子门口点了一盏昏黄的灯,屋子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摔碎东西的脆响,不一会儿,院子门被打开,小福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他一边跑一边喊着:“小逸弟弟,小逸弟弟,你在哪里?” 眼看着他越跑越远,四周飞过来几个黑衣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小福被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 “出了什么事?”领头的人走上前将小福拉了起来。 小福惊慌的说:“小逸弟弟不见了。” “小逸弟弟?” “就是你们带进来的那个弟弟,他平时很听话的,可是我刚刚做好饭端过去的时候,发现他不见了,找遍了屋子都没找到他。” 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一直待在四周,并没有人跑出去。 领头的人说:“你跟我们回去一趟,我们再仔细找找。” 小福却很紧张:“天这样黑,小逸弟弟要是跑远了,遇到了野兽怎么办?” 领头人立刻做出了决断,“你们两个跟我回去找,其他的人往四周找。” 小福立刻说:“我也在这里找。” 领头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黑衣人很快四散开。 小福见着那些人都走远了,便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小逸弟弟,小逸弟弟。” 不一会儿,便到了墓地的边上,他看了看四周,将怀里的鞋子丢在了地上。 随即捡起来大喊:“你们快来看,这里有小逸弟弟的鞋子。” 附近的人听到声音立刻赶过来,将鞋子拿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点着头说:“的确是他的鞋子。” 小福突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小逸弟弟肯定是被野兽叼走了。” 黑衣人面面相觑,最终看向墓碑,难道那小子是从这里逃走了?可是他怎么知道打开墓碑的? ==水缸水缸== 晚上还有两更,喜欢意儿和皇叔的宝贝可以加入水缸水缸(五六二四四二六二九)和大家一起讨论。 章节目录 第65章 紧急营救 正在两人犹豫的时候,墓碑后传来一声轻响,几人精神一震,看样子那小子的确是从这里逃走的。 其中一人说:“一个人去联系头,其他的人跟我去追那小子。” 安衎带着玄影白影走到密道的尽头,一扇石门挡着他们的路,他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开门的办法。 正在几人苦恼的时候,面前的石门突然打开了。 门里站着安衎和玄影白影,门外站着三四个黑衣人,面面相觑。 安衎首先跃出去,一脚踢向一个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伸出双臂挡住,奈何安衎的那一踢格外的有力,黑衣人虽然挡住了,但还是往后飞了出去。 几个黑衣人立刻飞过来和安衎缠斗,玄影白影立刻冲上前来。 安衎抓了一个黑衣人问:“意儿呢?” 黑衣人一个字也不说。 边上的小福听到他们着急的喊着意儿,便知道他们是来救小逸弟弟的叔叔,立刻上前说:“我知道在哪里,你们赶紧跟我过去,我怕小逸弟弟有危险。” 安衎听着一惊,立刻将手里的黑衣人扔出去,让小福带路。 安君意躲在屋子里,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估摸着小福该遇到那些人了,便跑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外面。 四周没有人,她便冲了出去,往山谷深处跑。 现在那些人说不准在往小院来的路上,她往墓碑的方向跑会遇到那些人,所以只能先跑进山谷深处,再想办法到墓碑那里跟小福汇合。 希望小福那里能撑得久一点。 领头的黑衣人带着两人回了小院子,找了一圈没找到安君意,立刻准备出去往别的地方找。 几人刚出了院子,还没走多久,就遇到小福带着安衎找了过来。 小福见到那几人一惊,立刻就往安衎的身后躲。 安衎双眼赤红,二话不说上前就和那些人动起手来。 玄影白影很快赶了上来,上去帮安衎。 三对三,拼的就是谁的本事更高了,安衎几人的功夫都是苦练出来的,自然是不差。 那些黑衣人手上功夫稍逊,脚上的功夫却非常好,见落了下乘,领头的人也不恋战,立刻开口说:“撤。” 玄影白影本想着追上去,安衎阻止他们:“不用追了,找意儿要紧。” 一直躲在边上的小福跑出来,朝着山下的深谷跑去。 安衎几人跟上。 小福一边跑一边解释:“小逸弟弟说她会先跑进山谷里面,再往墓碑的地方去,不知道她现在跑到哪里了,我们只能找了。” 安衎眉头皱了皱,小福基本上将安君意的计划都告诉了他们,他知道意儿聪明,却没想到连这些都能考虑的周全。 他猜测若是他没有赶来救她,她也能跑出去,只是要吃点苦头。 安君意人小腿短,跑了一会儿就跑不动了,扶着树呼呼的喘着气。 幸好这一路没有遇到什么野兽,也算她运气好。 这个念头刚出来,便听到边上响起细微的声音,她扭头看过去,是一只不大的狼。 不是成年狼,但也不是狼崽子,她和它对上,讨不了好。 章节目录 第66章 遇狼 安君意的小脑袋迅速的转着,她手上没有武器,虽然练了些功夫,但不算多厉害,顶多让她更灵活。 环顾了一圈,地上也没什么树枝,为今之计……安君意抬头看了看头上的树。 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盯着对面的狼,双腿微微蹲了下来。 对面的狼也曲起了后腿,仿佛随时会冲上来,龇着尖牙好不可怕。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起来,汗水从安君意的头上淌下来,背上也出着汗,不一会儿,她的衣服就湿了。 突然,那只狼猛地冲上前来,安君意双腿一蹬,往上跃去。 成功的够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却感觉到脚腕一痛。 她费力往上翻身,终于上了树,那只狼在树下打着转,不断的往上跳,却怎么也跳不上来。 安君意松了口气,她看向脚腕,裤脚被狼撕烂了,脚腕被狼的尖牙划伤了,还好伤不大。 但现在她被困在树上,万一那些人找来了怎么办?她不得不多考虑。 顾不得脚上的痛,安君意往树更高更密的地方爬去,希望这样会起些作用。 树下的狼蹦跶了好一会,才扬着脖子对着空中大叫起来。 尖锐的狼叫声传遍了整个山谷,安衎的心立刻提了起来,难道意儿遇到了狼? 他二话不说朝着狼叫声飞去,玄影和白影见着,连忙抓起小福跟了上去。 因为距离不远,安衎很快便到了,一头小狼在树下转着圈,似乎在等着它的狼队友支援。 安衎拔出袖子里的短剑,将它甩出去,直接射向那头狼的脖子。 狼呜咽了两声,倒了下来。 安衎看向树上,没有安君意的身影。 但地上有一块破碎的布料,那是意儿衣服上的,他认得出来,上面还沾着血。 安衎的胸口猛地一缩,剧烈的痛让他微微弯了腰,意儿受伤了。 他也管不了安君意是不是在这棵树上,直接飞身上去找了。 玄影白影看着只能无奈的叹气,他家王爷对太子殿下的在意似乎太过分了点。 安君意躲在树叶中,小心的缩着,黑暗中,她看到有个身影跃上了树。 怎么办?难道要被发现了吗?她早折了根树枝握在手上,如果那人过来,她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那人越来越近了,却猛地停在离她不远的树干上,安君意紧了紧手里的树枝。 “意儿?”那人出声。 安君意一愣,手里的树枝一松,掉在了地上。 她扑出去,一把扑进安衎的怀里,带着哭腔喊了声:“皇叔。” 前世今生,她都没遇到过这样的场面,说不怕是假的,她怕,怕得要死。 所以当知道来的人是安衎的那一瞬间,害怕,委屈,这些被她小心翼翼藏着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她的胸口。 眼眶突然就热了,安君意趴在安衎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皇叔,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安衎眼眶也湿了,却还要安慰着安君意:“意儿别怕,皇叔不是来救你了吗?皇叔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安君意狠狠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皇叔一定会来救我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67章 碍眼的约定 安衎抱着安君意从树上下来,安君意看着树下那头死了的狼,说:“那只狼刚刚叫了两声,很快这里便有狼围过来,我们得赶紧离开。” 安衎点头,带着其他的人赶紧往墓碑的方向飞过去。 等到了墓碑,安衎几人惊住了,墓碑的门已经关了起来。 小福立刻说:“我知道怎么开门。”他说着走到墓碑的前面,“他们打开门的时候,我就在边上看着。” 这是安君意嘱咐他的,让他一定要记得开门的方法,以免他们关了门,他们两个还是跑不出去。 他走过去,在墓碑上摸了摸,按了两个字,一声沙沙的声音传来,墓碑很快打开了。 几人迅速的跑了出去,等到了瀑布外面,暗卫和军队来了。 火把将周围照的特别亮,安衎抱着安君意站在前面,对着那些人说:“暗卫进去探路,神武军和龙武军驻扎在附近,定要将里面的人给我抓住。” 安君意想了想那个山谷,说:“四面环山,他们逃不出去,肯定还在里面,但只怕狡兔三窟。” 安衎摸了摸她的头:“这些意儿都不要担心,你累了一晚上,我带你回去休息。” 目光落在安君意的脚腕上,眸子又深了一些。 边上的小福见着,上前小心翼翼问:“能不能送我回家。” 安君意挣扎着下了地,从玄影白影身上摸出了一个钱袋,里面有几十两的银子,递给了小福,说:“小福哥哥救了我的命,这些银子你拿着。” 小福看着手里的钱袋,才明白,原来小逸弟弟家是真的有钱。 “小福哥哥有勇有谋,长大了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将军。”这也是安君意无意间发现的,小福的梦想是做一个大将军。 小福有些不舍的看向安君意:“我以后还能见到小逸弟弟吗?” “自然。”安君意笑着说:“我住在京城,小福哥哥以后要是成了将军去了京城,就能见到我了。” 小福的双眼微微睁大,心中似乎憋着一股气,急待宣泄出来。 只是因为安君意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因为那毫无理由的相信,小福便下定了决心,以后一定要成为一个将军,到京城见安君意。 安衎看着两人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格外的碍眼。 他将安君意抱起来,瞥了一眼小福,对着玄影白影说:“送他回去。” 自己则带着安君意回了县令府。 肖华被抓了起来,县令府里的人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见安衎抱着安君意回来,都缩回了自己的屋子,生怕得罪了两人小命不保。 安衎将安君意放在床上,就要脱她的裤子。 安君意连忙阻止他:“皇叔……” “我看看你的伤。”安衎解释了一声。 安君意却把他的手握的紧紧地不松开:“皇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安衎愣了半天,见她别扭的坐在那里,小脸红红的,似乎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是皇叔唐突了,意儿年纪不小了,自然也会害羞。” 安君意扯了扯嘴角。 章节目录 第68章 兵作乱 安衎叹了口气,撕开她的裤脚,看她脚腕上的伤。 只是刮破了两道皮,血已经凝住了,伤不算重。 但刮下来的皮卷着没有掉下来,雪白的肌肤上两道鲜红的血痕,看上去十分的可怖。 安衎皱了皱眉,对着外面喊了一声:“玄影白影,水。” 两人走了进来,一人端着水盆,一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些瓶瓶罐罐。 不得不说玄影白影伺候的好,安衎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个字,两人便能明白安衎的意思。 若不是常年跟在安衎身边伺候的,绝对不能如此清晰的明白安衎的心思。 安衎替安君意清洗了伤口,洒了药,等包扎了之后才抬起头来,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疼吗?”安衎问。 安君意摇了摇头,伸手替安衎擦头上的汗。 安衎松了口气,随即便是一个大大的呵欠。 安君意有些心疼,皇叔为了救她,这几天想必没有睡觉,所以双眼才会赤红的。 对着玄影白影摆了摆手,两人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皇叔,趁天还没亮,先休息一会儿吧。” 安衎点头,爬上床将安君意抱在怀里。 安君意也听话的缩着不动,突然想起抓走她的人,想跟安衎商量商量。 头刚抬起来,便看到安衎闭着眼睛睡得正熟,呼吸绵长。 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算了,等皇叔醒了再跟他说吧。 听着耳边的呼吸声,安君意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也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安君意听到两个人在说话,虽然压低着声音,但那稀稀疏疏的纸张声音还是将她吵醒了。 她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外面的光特别的亮,看样子估计午时都过了。 安衎走到床边:“意儿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安君意看了看边上站着两个陌生的人,看样子是两位武将。 这个时候他们怎么在这里?难道是军营出事了? “意儿?”安衎又喊了她一声,安君意点了点头:“我饿了,先吃饭。”说着又拉住安衎的袖子:“皇叔陪我。” 安衎嘴角扬起来,这幅依赖的模样让他心中的一丝火气彻底散了。 两人坐在桌子边上吃饭,边上的两位将军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相互看看,面面相觑。 “两位将军也不必拘束,坐下吧,边吃边说要事。”安君意说着抬起手。 两位将军心中感叹,太子小小年纪却已经有了继承人的威严,将来大周必定能繁荣昌盛。 “王爷,那些人毕竟是兵,要对付起来不简单。” 另一人赶紧附和:“他们和我们的兵力相当,而且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对地形也十分的熟悉。” 安衎的眉头狠狠的皱起来,边上的安君意也惊住了。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两句话,却让她知道了都发生了什么,必定是成宁县的常备军乱了。 成宁县就在成宁关下,向东便是关中的双城县,南边是平原,北边是山林,要是这里的兵乱了,的确不好对付。 章节目录 第69章 围困玉佻山 安衎还没说话,安君意便说:“决不能让他们骚扰关中的百姓,也不能让他们出关,如今只有先将他们赶到北边的山上围剿了。” 两位将军听着顿时苦了脸:“下官早就如此安排了,如今就是围剿不便,山林不便行军。” 安君意愣了一瞬,想来也是,连她这个不会朝政和军务的人都能想到这些,那些常年领军的将军自然做好了准备。 安衎说:“我们也不必着急,他们缩在山上,早晚粮食要吃完的。” 两位将军点点头:“看来要做好长久的打算了。” 吃完了饭,安衎给安君意讲起来成宁县的军务:“常备军两万人,但后备军却又有三四千人,领军的叫马智,带着手下一万多亲卫上了山,留下来的都是老弱病残,不堪重用了。” “我们的军队精良,自然是能打得过他们的,只不过他们对这里的山林非常熟悉,并且我们想要山上,不免要落入他们的陷阱,他们现在在暗,我们在明。” 安衎背着手转了一圈又说:“昨天龙武军和神武军的两位将军带了一些人进了山,发现那些人的作战方法还有个特色。” 安君意一边拖着下巴敲着脸颊,一边应着:“小团队游击作战。” 安衎点头:“没错,进了山的军被他们袭击了好几次,他们一击即中,中了便跑,我们没有抓住他们一个人,自己却伤了不少人。” “难道真的要放火烧山?”安君意嘟囔一句,随即便将这个念头抛了出去。 陇州本就贫困,这是的土地不适宜种粮食,四周的山林为百姓提供的不止是薪柴,还有野物,那是他们一部分的生活来源,不能断了他们的后路。 安衎语气轻松:“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少不得要冒些险。” “嗯?”安君意疑惑的看向安衎。 …… 老苗从外面采买了一趟,明显感觉到大街上的情况不对劲,他匆匆的回了府,禀报了老爷。 罗天元是成宁县的县丞,但肖华作为县令,一手掌着成宁县的要务,不给他半丝插手的地方。 成宁县的人已经被肖华笼络的差不多了,他虽然担着县丞的名头,却和那些在家养老的人没什么区别。 老苗跟他提起街上的人心惶惶,他眉头一皱,前几天就听说京城来了人,之后肖华就再也没出来过,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赶紧再去打听打听。”他催着老苗出了门。 很快老苗就回来了,战战兢兢的说:“老爷,外面都传开了,马将军带着人乱了,逃到了北边的玉佻山,这里估计就要打战了。” 罗天元一惊,对着老苗说:“帮我更衣,我得出去一趟。” 安衎正在书房和两位领将商量着要怎么平乱,玄影走了进来,在安衎耳边说了两句。 “让他进来。”安衎在边上坐了下来,对着两位领将说:“两位将军商量了这么久,不妨坐下先喝杯茶。” 两人也不知道安衎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听他的话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70章 沉冤得雪 玄影带着人进来,那人一撩袍子跪了下来,说:“成宁县县丞罗天元见过王爷,见过两位将军。” 他说话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满脸的正气。 安衎摆了摆手:“罗县丞起来吧,想必你也知道了现在的情况,不妨也听一听,说说你的意见。” 罗天元站起身,拱着手说:“不瞒王爷,下官对肖县令做的事虽然不全知道,但也算了解一二,肖县令才来的时候也算是勤政爱民的好官,县里的事情处理的十分得当,让下官心生佩服,所以县里的事情便不再多管,全权交于了肖县令,可不过才过了一年,下官便发现了不少不对劲的事情。” “先不说每年缺少的军需,陇州常旱,陇西地区尤为严重,成宁县就在陇西边上,自然也免不了,朝廷每年都会有政令下来说有救济和补助,但百姓真正拿到手里的却寥寥无几。” 安衎眼中浸着寒冰,问他:“罗县丞早发现了不对劲,如何不向上面禀报这些事情?” 罗天元重新撩了袍子跪了下来,他的动作缓慢却又郑重,脊背挺得笔直。 他向在场的几人伸出左手,几人见着一惊,就连安衎都握紧了手。 那只手……现在只剩下三根手指了,两个圆疤丑陋的贴在上面,看上去格外的恐怖。 罗天元说:“这是下官第一次写折子上京收到的教训,第二次写折子,下官当年还在书院读书的长子便惨遭不幸。”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如今下官膝下只剩一个三岁大的小子,微臣实在不敢再冒那个险,让罗家断后。” 一个受了多年委屈的人突然沉冤得雪,只恨不得将心中的泪水全吐出来,罗天元的双眼饱含着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安衎咬着牙根,走上前将罗天元扶了起来:“是朝廷对不起罗大人,我不该责备罗大人。” 只有到这时,罗天元眼中的泪水才滚滚的落了下来。 安衎对着他说:“肖华和陇州刺史郑文林已经被我下狱了,马智带着人作乱,已经被我们困在北边的山上,但现在苦于不熟悉地形,围剿屡屡失败。” 罗天元突然笑了出来:“下官愿助王爷一臂之力,实不相瞒,下官这些年闲着无事,便经常到北边的山上采风,对山上的地形一清二楚。” 边上的两位将军连忙笑着上去围住罗天华:“要是罗大人能随我们一起进山,是再好不过的了。” 罗天华拱着手说:“那是自然。” 他说着又看向安衎:“这座山不算大,一万多人进了山,吃的喝的必定着急,我们大可等他一两日,到时他们必定下山。” 安衎点头:“罗大人与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但本王还想请罗大人帮个忙。” “王爷请说。” …… 马智带着一小队人马穿梭在密林里,天气还没完全凉下来,身后的人已经热的跑不动了,坐在地上呼呼喘着气。 他们在山上已经躲了三天了,一开始山上的时候还不担心粮草的问题,山上多的是野物,完全够他们吃。 却没想到不过过了两天,便连兔子野鸡都捉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反击 “快起来,那些兵就要来了,我们得提前安排。”马智踢了踢边上一人的腿。 那人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水,抬起头说:“将军,就让兄弟们休息一下吧,这么热的天,我们都走了一上午了。” 马智看了看周边,按照前两天的情况来看,那些军应该没那么容易进山。 他也放松了下来,靠着树坐了下来。 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以为乱了之后能把这片地区占了,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地方,没有人比他们了解。 却没想到朝廷带来的军反应这么快,将南边东边全封死了,成宁关的门也关了起来,他们无奈只能往玉佻山上逃。 如今山下的军将山围了起来,他们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吗? “将军,囊袋空了,我们几个去打点水。”边上的人冲着他晃了晃手里的水囊。 马智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是烤好的肉,他拿着匕首一块块戳着吃。 太阳渐渐往西偏了过去,马智站起身,“走吧。” “将军。”边上有人喊了一声,“六子他们去打水,还没回来呢。” 马智皱了皱眉:“快去叫他们回来,我们得出发了。” 那人应了声,连忙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那人惊慌的跑了回来:“将军将军,不好了,六子几个人……都死了。” …… 罗天元带着一小队人马沿着溪流往上走,这一路走的格外的顺畅,一个陷阱都没遇到。 龙武军的领将擦了擦头上的汗,笑着说:“王爷真是好计谋,他说那些人会沿着溪驻扎,还真的就在溪边,我们这一路过来,抓了好些人了吧?” 罗天元面色严肃,他捏着手里的一张纸说:“怕那些人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我们得赶紧将他们的部署摸清楚。”那说着那手里的碳棒在纸上又画了一笔。 龙武军的领将点头:“那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刚走了不一会,罗天元便喊了停,说:“这里不太对劲。” 一队人马立刻警戒起来,领将立刻说:“隐藏起来。” 训练有素的人马立刻四散开,有的上了树,有的躲在草丛里。 领将带着三五个人走出来,对着罗天元说:“罗大人,我们几个先去前面探路。” 罗天元点头:“能引过来最好。” …… 安衎和安君意坐在屋子里面静静下着一盘棋,谁也没有说话。 边上摆了一个沙漏,沙子一点点往下落。 终于,最后一丝沙子落下,安衎将手里的棋子重重扣在棋盘上,“意儿输了。” 安君意将棋子扔到棋篓了,笑着说:“皇叔这步棋走的好,如今得进行下一步了。” “不错。”安衎说着站起身,扯了扯腰带,往外走了出去。 安君意依旧坐在那里,她眉头舒展,嘴角带着笑,显然十分相信这次行动会取得成功。 天渐渐黑下来,安衎带着人马站在山脚下,抬起头望着山顶。 空中突然升起一个烟花,金灿灿的成了一只麒麟的模样。 安衎抬起手,轻轻一挥,身后的兵悄无声息的钻进山里。 章节目录 第72章 动之以情 安衎负着手站在山下,听着不断传来的嘶吼声,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嘴角也抿了起来。 “王爷,要不我们先回去?”玄影白影问。 “不必了,就在这里等着。” 罗天元带着人马将马智一群人围了起来。 马智见着罗天元,破口大骂:“叛贼,竟然是你帮着他们,难怪我就说今天他们怎么如有神助,不仅避开了我们的陷阱,还抓了我们不少人。” 罗天元冷眼看着马智,上前一步说:“你们还是赶紧醒悟吧,跟着肖华不会有好下场的,朝廷让你们在这里是为了保护百姓的,而你们却欺诈百姓,现在这样的下场就是你们咎由自取,还是赶紧投降吧。” “呸。”马智紧紧握着手里的大刀,狠狠的朝着罗天元劈过来。 龙武军领将将罗天元拉了回来,挡住那把刀,抬腿将马智踹开。 马智呼呼喘着气,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罗天元说:“你以为肖华是什么好人吗?不仅贪污赈灾的款项,还扣了你们的军饷,朝廷对兵需的供给十分的充足,你们拿到手的就有这么多了,加上肖华扣了的,不知道有多少。” “你们跟着肖华压榨百姓,想没想过你们的家人也在承受着这些?” 他话音刚落,边上走上来几位百姓,他们脸上淌着泪。 有的大喊着:“儿子,不要再做坏事了,跟着爹回去吧。” 有的喊着:“当家的,崽儿还在家等着你回去呢。” “不要一错再错了,儿子,跟着我回去吧。” 哭声渐渐响起,一声比一声凄惨。 罗天元大喊一声:“投降者免除死罪,不牵连家人。” 铁器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哗啦啦的声音停止了。 龙武军和神武军将那些人全都绑了,马智被压着到了罗天元的面前,他满脸的愤恨。 罗天元淡淡的说:“当初你削了我的手指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马智咬牙切齿的说:“早知今日,我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你。” “执迷不悟。”罗天元皱了眉,让人把他押着离开了。 两位领将笑着到了安衎的面前,拱着手回禀:“王爷,都抓捕归案了。” 安衎点头:“先关进牢里,等候处罚。” 安衎回去的时候,安君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边上还摊着一本书。 他无奈的笑了笑,将安君意抱了起来送到床上。 安君意却惊醒了,问安衎:“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安衎将她放在床上,安君意顺便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安衎进了一趟牢房,肖华被绑在刑架上,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衣服被血染成红色。 “没想到你还有点骨气,是本王小看你了。”安衎轻笑一声。 肖华微微抬了抬头,他看着安衎,眼睛没有任何神采,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一副认输了的模样。 安衎问:“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肖华摇头:“我知道的都说了。” 这话安衎自然不信:“你让人抓了意儿,却只是将她关起来没有杀了她,难道不是等你背后的那个人来吗?” 章节目录 第73章 肖华死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背后的人肯定说要亲自杀了意儿吧?”安衎声音夹着寒冰。 他一想到竟然暗中有个人如此记恨意儿,一直想着要杀了她,便觉得遍体生寒,却又觉得心底升起熊熊的怒火,恨不得席卷天地。 安衎走上前,拿着棍子托起肖华的下巴,让他看着他。 “本王知道有很多你不愿意说,可是你现在这般模样,还指望着他们来救你吗?你说了,本王给你一个痛快,你不说,本王就让人继续折磨你,但你要想死,就不容易了。” 肖华轻笑一声:“你如何知道我就想死?我可是宁愿接受折磨也不想死的。” 安衎眯了眯眸子:“既然这样,那你就继续受着折磨吧。” 他转身往外走,对着边上的人说:“不要让他死了。” 陇州刺史和两个县令接连被抓,其他两个县令立刻警惕了起来。 安衎和安君意一回刺史府,那两位县令便来求见。 安君意笑着打呵欠:“走了一路,我都累了,让他们回去吧。” 安衎笑着不管,跟在安君意的身后回了房间。 刺史府的管事满脸的为难,实在不知道如何回复。 “两位大人……王爷不见两位,说是让两位先回去。”管事战战兢兢不知道如何是好。 郑高义看了一眼戴雄,“戴兄觉得如何?” 戴雄憨憨的笑了两声:“我都听郑大人的。” 郑高义无奈的笑了两声,戴雄这人就是这样,别看长得人高马大的,但其实呆呆笨笨,没什么想法。 他笑着说:“那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在这里坐着等等吧。” 戴雄连忙点头应着:“理应如此。” 花园里的池塘边有一棵十分大的树,树下摆着青石方桌和两个蒲团,安衎和安君意对面坐着下棋。 玄影白影走进来,神色严肃的对着安衎道:“王爷,肖华死了。” 安衎还没什么反应,安君意倒是惊奇的抬起头问:“好好地怎么死了?” 玄影上前说:“中了毒,但很奇怪的是,他的舌头不见了。” “舌头不见了。”这倒是有点奇怪,若是咬舌自尽,何必要下毒? 安衎捏了一子落下,说:“这件事我稍后去查,意儿好好养伤就行了。” 安君意撇着嘴嘟囔:“一点小伤,早就好了。” 安衎但笑不语,放了棋子站起身:“乖乖待在这里。” 她知道安衎是去处理肖华和郑文林的事情,但被单独留了下来,不免有些无聊。 安君意轻轻呼了口气,眼珠转了转,便想到了一项有意思的消遣。 她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袍子,小小的人儿做着一副贵公子的模样,着实有些可笑。 转过垂花门到了堂前,便看到那里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人。 右边的人端着杯茶喝着,眼睛四处乱看,让人觉得他心思不正。 左边的人人高马大的,却靠在椅子上打着盹,脑袋一点一点的,看上去格外的呆憨。 安君意轻轻咳了两声,走了出去。 “你们就是双城县和永和县的县令?”她开口问。 章节目录 第74章 有意思的消遣 郑高义站了起来,一双小眼睛打量着安君意。 边上的戴雄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连忙抹了一把嘴巴,对着安君意鞠了一躬:“王爷。” 安君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郑高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轻声细语的问:“不知公子是何人,怎么在刺史府上?” 安君意挑了挑眉,笑着说:“这位大人不是已经喊了我了吗?怎么这位大人却又问本王是谁?” 郑高义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王爷怎么可能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安君意在上座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太阳看向两人:“不知两位大人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郑高义犹豫着,他绝不相信王爷会是这个五六岁的孩子,多半是大族的公子出来戏耍他们。 戴雄倒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跟安君意说:“听说王爷抓了郑刺史,所以下官们来问问,以后这陇州刺史的位子该怎么办。” 安君意笑着问两人:“不知道你们两人是怎么想的?” 郑高义立刻站的老老实实,双手握在身前,垂着眸子不说话。 戴雄瞥了一眼郑高义,笑着上前说:“下官认为,既然前刺史走了,那新的刺史定会从陇州挑个人上来,只有陇州人才了解陇州这块地。” 安君意点头:“本王也是这样想的。” 郑高义一听,再也憋不住了,他扬起笑上前问:“不知道王爷准备提拔哪位县令?” 安君意瞥向他,倒是个会抓住机会的,只不过贼眉鼠眼的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 “至于提拔哪位,可不是本王能决定的,须得皇上做决定。” 郑高义立刻上前,笑眯眯的说:“王爷真是少年英才,年纪轻轻就能替皇上分忧,想必在陇州吃了不少苦,不如今晚下官在醉香楼定一桌上好的酒席,好好地款待王爷。” 边上的戴雄摸不着头脑,但为官之道还是知道的,也上前说:“下官和郑县令必定好好招待王爷。”说着憨笑起来,冒着傻气。 安君意挑了挑眉说:“本王年纪尚小,无法参加酒席,两位大人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郑高义和戴雄笑容一僵,尴尬的笑着。 却听到安君意问:“这位县令姓郑,不知道和郑刺史什么关系?” 郑高义后背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这下完蛋了,要是说了他和郑文林的关系,那升迁刺史的事情定然落不到他的身上。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听到戴雄说:“郑大人是前刺史的堂弟,他就管着双城县,离刺史府不远,王爷要去看看吗?” 安君意瞥了一眼边上冷汗淋淋的郑高义,笑着说:“本王还以为郑县令不认识郑刺史呢,毕竟郑刺史下了狱郑县令似乎一点都不关心。” 郑高义抽着嘴角,有些结巴的说:“郑刺史虽然是下官的堂兄,但下官也明白,为官须为民,郑刺史为官不仁,他被抓了,下官只会替百姓感到高兴。” 他说着看向边上的戴雄:“倒是戴大人,他作为郑刺史的表兄弟,却一点也不担心郑刺史,只想着替代郑刺史,成为陇州的新刺史。” 章节目录 第75章 狗咬狗 安君意挑了挑眉看向戴雄,没想到这个戴雄跟郑刺史还有亲戚关系。 戴雄被说得面色通红,反驳道:“下官虽然和郑刺史是表兄弟,但平时关系并不亲密,不然下官也不会待在离刺史府稍远的永和县了。” 郑高义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戴大人倒是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戴雄怒瞪过去:“我本来就是干干净净的,就不知道郑大人是不是干干净净的,还是跟着前刺史后面捞了不少好处?” “你……”郑高义被气的怒火直冒,却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瞪着戴雄:你个卑鄙小人。 戴雄眼冒火光的瞪回去:你个虚伪君子,妄想得了刺史的位子。 郑高义恶狠狠地咬着牙: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要死一起死。 安君意坐在边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狗咬狗? 堂前气氛正好,突然插入的一道声音将其搅为一滩浑水。 “你们在干什么?”安衎负着手走了进来,他看向坐在上座的安君意。 安君意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她跳下凳子,笑着说:“既然皇叔回来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回去养伤了。” 说着也不等其他人说什么,腿脚利索的离开了。 安衎眯了眯眼,看向堂中还站着的两人,“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 郑高义和戴雄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安衎瞥了两人一眼,在上位做了下来,面色冷淡的问:“趁本王现在还有时间,有什么事情赶紧说。” “你是王爷,那刚刚的是谁?”戴雄抓了抓后脑勺。 郑高义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想着也知道,刚刚那位小公子定然是王爷带来的,才会和王爷如此的熟悉,他就说王爷怎么会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连忙拉着他行礼:“王爷光临陇州,下官却一直没有接迎,所以想趁此机会请王爷去醉香楼一聚,下官已经备好了酒席。” 安衎手一挥:“不用了,本王不日便要回京,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回去待着吧。” 郑高义有些为难,戴雄见他不动便也不动。 安衎冷眼看着两人,淡漠的问:“还不走等着本王亲自送你们吗?” 两人吓了一跳,连忙弓着身子说:“下官不敢下官不敢。”一边说着一边退了出去。 安衎回了院子,找了一圈没找到安君意,问玄影白影:“意儿呢?” 玄影走上前说:“太子殿下带着几个人到街上去了。” 安衎叹了口气,在一旁坐了下来,吩咐道:“你们去跟着,千万不要再出意外。” 玄影白影应着,转身离开。 安君意背着小手在大街上转着,身后没有跟一个人,但她知道周围定然隐藏着数十个暗卫,所以才敢这样大胆的出来。 陇州的风土人情和京城的很不同,人人都在头上包一个布巾,地域方言也非常的有意思。 安君意看见边上有一家卖特产的店,走了进去。 里面的掌柜连忙招呼:“公子要买点啥?” 安君意笑着说:“我随便看看,你不用招呼我。” 掌柜的笑着点头,刚转身回柜台,便听到外面传来猖狂的一声:“贾富贵,这个月的租子啥时候交?”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临街揍恶霸 “公子再宽限个两天,小的赚到了钱就立刻叫租。” 见掌柜的小心翼翼的模样,安君意有些好奇的看出去,她倒是想知道是什么人这样的张狂。 门外站着一个穿青色袍子的年轻男子,身后跟着几个侍从,男子环着胸,头高高的仰着。 “前两天就说宽限两天,怎么都两天了你还没挣到钱?” 他说着也不等掌柜再说些什么,只是一招手,说:“给我搬走,都搬走。” 身后的侍从就要上来,掌柜的叫苦连天。 “等等。”安君意开口,走了出来,她将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问:“交租都是月末交,现在不过中旬,哪有就来收租的道理?” 男子略微弯下腰,伸着脖子看向安君意,轻蔑的笑了一声:“你是哪里来的小子?老子收租还要你教?” 掌柜的对着安君意拜了三拜:“公子别说了,小的多谢公子帮忙,只是怕连累公子,公子还是赶紧走吧。” “你不用担心。”安君意脸上带着轻轻的笑意,安抚着掌柜。 转身又对上那个男子,说:“我替他交租。” “公子。”掌柜的惊呼一声,拉着她一个劲的摇头。 周围的百姓围了过来,指指点点,有的叹着气说:“又来收钱了。” 也有人十分的愤恨:“仗着自己是刺史的侄子就为所欲为的收保护费,真是令人不齿。” “说什么说什么?”侍从听着立刻走上前,百姓们立刻噤了声。 安君意倒是听明白了,所谓的收租并不是真的收租,而是收取保护费。 真是可笑,安君意轻笑一声,扭头问掌柜:“这店的租金是多少?” 掌柜的支支吾吾的说:“这店就是小的的。” “那他收的哪门子租?”安君意冷眼看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不耐烦的上前:“你小子真是多管闲事。”他说着手就朝安君意伸了过来。 周围的人看着都倒吸一口气,这么小的公子对上这个恶霸,一准吃亏。 安君意眼中含着杀意,刚准备动手,身边的一道影子猛地扑了出去。 掌柜的扑到在男子的脚下,紧紧抱着他的腿说:“我交租,我交租,不关这位小公子的事情,放他走吧。” 安君意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男子一脚将掌柜的踢开,安君意再也看不下去,猛地跳起,一脚踢在男子的脸上,将他踢倒在地,紧跟着上前,不等男子反应,施展擒拿手将男子的胳膊反剪在身后。 “陇州刺史涉嫌贪污,已经被王爷下了狱,你作为刺史的侄子不知收敛,反倒继续为非作歹,今天,本宫绝对饶不了你。”安君意说着抬起脚,在男子的脸上猛踹了几下。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没有人想到这个小小的公子本事这么大。 “快救我,还愣着干什么。”男子一喊出来,周围的几个侍从才反应过来。 他们刚准备行动,就被周围的百姓拉住了,几十个百姓围着几个侍从一顿猛打,发泄着心中长久的怨气。 章节目录 第77章 回京 “公子。”玄影白影走上前说:“爷让我们跟着你。” 安君意看向两人,松了手,吩咐着两人:“将这几个人捆了送去牢里。” 说着拍拍手,掸了掸身上的灰离开了。 玄影白影苦着脸,他们两个还真是劳累的命。 刺史府外哭声不断,郑家的女眷趴在门口不肯离开,吵得整个府上的人都不得安宁。 安君意和安衎在院子里池塘边坐着,面前放着两支鱼竿,鱼线抖动,两人也不扯钩,任池塘里的鱼将鱼饵吃完一哄而散。 “我们是不是得回京了?”安君意问。 安衎点头:“事情都解决了,仵作验了肖华的尸体,在他的肚子里找到了舌头。” “验出来的情况是先毒发了,之后肖华忍受不了,咬断了舌头咽到了肚子里,再慢慢地被毒折磨而死。” 安君意听着忍不住皱眉,究竟是和肖华有多大的仇,才会给他下这么狠的毒。 安衎懒懒往后一倒,躺在草地上看着天:“明天就回京吧,这里的事让新刺史解决,总不能我们都解决了,他上任后就无事可做了。” 安君意赞同的点头。 安君意来的时候不过用了三四天,回京的时候却用了十天。 带着人马到了京城门口,安衎问安君意:“你是不是得回莲台寺?” 安君意点头:“成化那老头儿估计等着急了,我这一去,都快一个月了。” 安衎摸了摸她的头:“我让玄影白影送你回去。” 安君意点头,掀了马车车帘跳下了车。 一路到了莲台寺,安君意踩着轻快的步子到了成化方丈的院子,也不知道这老头儿会怎么说她。 刚进屋子,安君意的脚步便一顿,她慢慢的走了进去,看到两个人对面坐在矮桌边上下棋。 “方丈。”安君意双手合十,对着成化方丈鞠了一躬。 成化方丈倒是被吓了一跳,他也没想到安君意回来了。 安君意也不等成化方丈说话,便看向坐在边上的人,笑着说:“陶大人见到本宫不行礼吗?” 陶喻笑着站起身,对着安君意深深鞠了一躬,“太子殿下。” 成化方丈惊讶的看先陶喻,显然是没想到陶喻在朝为官。 安君意见了轻笑一声:“陶秘书少监可是陶尚书令的儿子,成化方丈不知道吗?” 陶喻听着连忙给成化方丈谢罪:“言舟不是刻意要隐瞒身份的。” 成化方丈笑着说:“言舟不必在意,你我既然相识,便是有缘,老衲又如何会因为你隐瞒自己的身份而责备你。” 他说着看向门外遥远的天际,声音飘忽的说:“出家人早已远离俗世,言舟的身份对老衲不会有任何影响。” 陶喻松了一口气,对着成化方丈行了一个大大的佛礼。 安君意轻笑一声,在边上坐了下来:“没想到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来找方丈,方丈还有客人。” 她跟着成化方丈学武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而且也不能让他知道她是从陇州回来的。 听着这话,陶喻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坐了回去,笑着问:“太子殿下也认识成化方丈?” “那是自然,哪有人不认识自己的外曾祖父的?陶大人说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78章 打赌 安君意别有意味的话让陶谦愣了一愣,随即才应着:“是。” 安君意嗤笑一声,前世陶喻连自己的外祖父都不认,又怎么会认外曾祖父。 可笑她当时还觉得是他外祖家做了错事不该牵连陶喻,可是一个人若是为了自己连自己的亲人都能放弃,还有什么是他不能放弃呢? 这样的人,竟然也让她喜欢了那么多年,当真可笑。 “不知太子殿下怎么到莲台寺来了?”陶喻问。 安君意看向他,笑盈盈的反问他:“本宫需要向陶大人禀报?” 陶喻笑着摆手:“殿下说的哪里的话,下官只是顺口一问罢了,殿下莫要介意。” 成化方丈眯起了眼睛,满脸平静的说:“言舟不如先回去吧,殿下怕是有事要与老衲说。” “是。”陶喻说着站起身,“那言舟下次再来拜访方丈。” 行了佛礼,陶喻慢慢的离开了。 安君意一跃而起,一把扯住成化方丈的胡子:“你竟然跟陶喻来往,你不知道陶家没一个好东西吗?” 成化方丈一把拎住安君意的后衣领,也不管自己的胡子,气愤的说:“我怎么知道他是陶家人?只是偶然遇到,我只知道他叫言舟,觉得有缘,就来往了两次罢了。” 安君意狠狠的皱起眉头,一把甩开他的胡子,蹬着腿要下地。 成化方丈将她放了下来,安君意瞥了他一眼:“陶喻是有心要接近你的,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我们遇见只是偶然,你小小年纪,就把人心想的太险恶。”成化方丈不以为意。 安君意皱起了眉,难道要像前世一样吗?前世陶喻讨了成化方丈的欢心,帮他达成了心愿,虽然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陶喻当初的心愿是什么,但她知道定然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看向成化方丈,满脸严肃的说:“不是我把人心想的险恶,是因为陶家人心性如此,无利不起早,自私自利,周围的一切都只是他们利用的对象,你不听我的,早晚会被算计。” 成化方丈也皱起眉:“我以后离他远一些就是了。”说着起身走到了外面。 安君意知道成化方丈一时没有办法相信她的话,她跟着成化方丈走到外面。 “你若不信,我们便来打一个赌。” “出家人戒赌。”成化方丈闭起了眼。 安君意被气的咬着牙根,跃过去一把扯住成化方丈的胡子:“你算哪门子出家人?吃肉喝酒,满口诳语,还怕一个小小的赌?” 成化方丈瞪着眼拍开安君意:“臭小子,赌就赌,揪我的胡子作甚?” 安君意嗤笑一声:“早点答应不就好了?” “你说,怎么赌?” 安君意笑着说:“若是陶喻真的是有意接近你,必定会跟你提及紫麟雪花鱼。” “可是……我的紫麟雪花鱼早就吃完了。”成化方丈看向她。 安君意不在意的一笑:“鱼已经被吃掉的事情除了你我,便只有皇叔和外祖父知道。” 陶喻并不知道紫麟雪花鱼已经被吃掉的事情,但他一定知道成化方丈养了紫麟雪花鱼的事情,前世他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博得了成化方丈的欢心。 章节目录 第79章 回宫 成化方丈想了片刻,果断的点头:“若是陶喻主动跟我提起了紫麟雪花鱼的事情,我以后便再也不跟他来往了。” 安君意瞥了他一眼,这个赌她一定会赢的。 不再多说,安君意转身出了门。 成化方丈喊她:“你去哪里?” “我回宫一趟。” 御书房,安泓听着安衎的禀报皱起了眉,一股怒火从心底生气,让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小贵子连忙上前拍着安泓的背:“皇上别动气,医官说了要平心静气修养。” 安泓推开他,“你叫朕如何安心静养?不过一个小小的陇州就有这么多问题,更何况其他地方?” 安衎站在下面没说话,良久,才说:“陇州那片看似是郑文林管着,但事实上应该是肖华做主,其他的人应该只是小角色。” “而且在我看来,可不是贪污那么简单,像郑文林和司庞梓因为贪污,刺史府和县令府都装饰的风雅豪华,肖华和他们一伙的,不可能没有贪污,但他的刺史府十分寻常,府上也没搜出贪污的赃款。” 安泓一双眸子瞬间变得锐利,他看着安衎问:“那你以为是如何” 安衎负着手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肖华的身后还有人,只是不知道那人是谁,为今之计,只有审郑文林了。” 安泓眉头又皱的紧了一些,安衎只是个吏曹尚书,而审查案情一向是大理寺和刑曹的事情。 他现在可相信的人不多,交给那些人又怕此事利益牵扯重大,那些人给他打马虎眼。 安衎不想多管其他的事情,朝堂上的事情交给安泓,他只要在意安君意的事情就行了,所以也不愿意多说。 只是打了个招呼:“若是没事,我就先回王府了。” 安泓点头:“这一路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傍晚时分,安君意进了宫。 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安泓,她已经很久没见到安泓了,也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 朝堂上这么多的事情,有的人虎视眈眈,有的人袖手旁观,真正能帮安泓的不过几人尔尔,安泓必定没有时间休息。 想到这些,安君意的脚步越发的快了些。 天渐渐黑了下来,宫人们将各处的灯都点了起来,安君意踩着影子到了御书房的门口。 站在门口的小贵子见了吓了一跳:“殿下,你怎么回来了?” 安君意笑着问他:“父皇是不是还在里面,已经用过晚膳了吗?” “皇上用过了。”小贵子想了想,立刻说:“殿下一路回来肯定还没有用晚膳,小的这就让人去安排。” 安君意点点头,等他离开了,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案桌后面没有安泓的身影,安君意皱起眉,父皇不在看折子是去了哪里? 偏殿响起一阵异常喘息的声音,安君意的心猛地提起来,她放轻了手脚,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穿着一身明黄的袍子,背对着门,安君意默默的看着安泓的背影,似乎有些佝偻。 眼睛有些干涩,安君意走了过去,轻轻喊了声:“父皇。”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上瘾 安泓的身子一震,随即一片姜黄色的纸包掉在了地上,白色的粉末洒了一地。 他连忙蹲下来捡那些东西,却始终背对着安君意。 安君意连忙走过去查看,她扯了扯安泓的袖子,问:“父皇,这是什么?” 安泓别过脸不说话。 安君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得落了下来。 安君意抖着一双手抱住安泓:“父皇,你糊涂啊。” “意儿。”安泓的声音有些干涩:“父皇也不想,可是……只有这个东西才能缓解父皇的痛苦,才能让父皇打起精神处理政务。” 安君意咬着下嘴唇,她的父皇曾经是多么的威风,九五之尊,人人仰望,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况。 也不过四十岁的年纪,正值壮年,却被那些人害的病痛缠身,如今更是需要用这下作的东西来缓解疼痛。 这样的东西,一旦沾染上,便再也戒不掉了。 她还记得,前世朝堂上有位刚正不阿的谏臣,后来不知怎么就沾染了这东西,从此便渐渐颓丧了下去,以至于病倒在家,后来经不起折磨,自裁而亡。 她不允许,也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安泓的身上。 “父皇,不要再用这个东西了,戒了它,就算再辛苦也要戒了它,你是大周的皇上,是九五之尊,你怎么能容忍自己受这东西的驱使?” 安泓看着安君意,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初他完全没想到这东西的瘾会这么大,等他发现这东西的危害的时候,他已经离不开这东西了。 他当初就不该受了那奸臣的蛊惑。 “意儿,父皇也是没有办法。”他说着又觉得羞愧,移开目光不敢看安君意。 安君意紧紧地拉住安泓的手:“父皇,你难道就要这样认输吗?你这样让先祖多难过,让我死去的母后多难过,又让我有多难过你知不知道?若是被朝堂上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你要如何面对那些扑面而来的质疑的压力?父皇,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请为了我,戒了这东西行不行?我才六岁,我已经没有了母后,不想再失去父皇。” 她知道一个孤零零的孩子生活会多么的可怜,前世的她都经历过,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安泓紧紧的抱着,终于放声哭了出来:“意儿……” “是父皇脑子不清醒,这一次,父皇听意儿的,父皇一定戒了这东西。” 安君意拍着他的背安慰着:“父皇接触这东西的时间不长,定能戒了,我会一直陪在父皇的身边。” 安泓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安君意抱着他,都觉得他脊背的骨头硌手。 他的精神也越来越差了,不过和安君意说了一会儿话,安泓的神情便有些恍惚。 安君意的鼻尖一酸,扶着安泓去歇息了。 等安衎睡着了,她才回了麒麟殿。 宛秋看到安君意十分的惊诧:“殿下……你怎么回来了?” “宛秋是一点都不想本宫吗?怎么像是不愿意本宫回来的样子?”安君意打趣她。 宛秋立刻红了脸:“怎么会,奴婢,奴婢只是太惊讶,也太开心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最爱的妃子 她愣了半天,才急急忙忙的说:“殿下肯定累了,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热水和吃的。” 安君意由着她忙活,自己在殿内坐了下来想事情。 安泓绝不可能自己去碰那东西,定时有人主动说起的这东西。 如今,她也不想知道那人身后到底是什么势力,只想把那人碎尸万段。 “殿下。”有人在边上喊她,安君意回过神看过去,“是御膳房的杜公公。” 杜公公笑着点头:“小的来送膳。”他说着拍了拍手,门外一排内侍拎着食盒走了进来,一道菜一道菜的摆上了桌。 宛秋笑着说:“倒是免得奴婢再去御膳房说一声了。” 安君意倒是没多少食欲,随便的吃了两口便让人撤了下去。 休息的时候,安君意问宛秋:“这段时间宫里都发生了哪些事情?” 宛秋想了想说:“奴婢整天不出麒麟殿,倒也听不到什么消息,只是有件事情十分的特别。” “嗯?”安君意看向她。 宛秋趴在床边,托着下巴说:“前一段时间,皇上封了贤妃娘娘为皇贵妃。” 安君意皱起了眉,却没打断她。 宛秋接着说:“大家都说贤妃娘娘重获圣宠了,可奴婢觉得贤妃娘娘还是跟以前一样,皇上一个月也没两次会到贤妃娘娘的宫里去,倒是时常让贤妃娘娘进御书房,不过待一个时辰便又出来了。” “让贤妃娘娘去御书房?”安君意问。 宛秋点头,“是啊,按理说皇上一般都是去娘娘的宫里,怎么会让娘娘到御书房呢?” “宛秋。”安君意突然喊了她一声,问她:“你觉得父皇最宠爱的是哪个?” 宛秋想不也想便回答:“自然是淑妃娘娘啊。” 明眼人都觉得安泓最宠爱的是陈淑妃,但安君意知道这只是安泓想让别人看到的。 安泓的子嗣虽然不算多,但也有好几个妃子是生了孩子的,她的前面还有六个皇姐。 但陈淑妃入宫这么久了,又一直得安泓的宠爱,不可能到现在还不怀孕。 如果问题不是出在陈淑妃的身上,便是出在安泓的身上。 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清楚安泓的想法了。 “殿下早些歇息吧,夜深了。”宛秋小心翼翼的将周围的灯灭了,只留下床头一盏昏暗的灯。 安君意回宫的消息在第二天早上被贤妃知道。 贤妃一向将安君意当做自己的亲闺女对待,这么久没见到她,自然想念的紧。 再也等不及,匆匆忙忙的到了麒麟殿。 安君意正用着早膳,见她过来,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便知道是急着赶过来的,肯定还没来得及用早膳。 “宛秋,添一副碗筷。”安君意吩咐到。 安君意笑着行了礼:“贵妃娘娘。” 贤妃山上下下的打量着安君意,点着头应着:“似乎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 安君意顶着太阳练功,自然会黑,这段时间一直奔波,瘦了也很正常。 贤妃拉着安君意坐下:“跟我说说在寺里都住的怎么样。” 安君意眸子闪了闪,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尖,她是如实回禀还是撒谎呢? 章节目录 第82章 常姓医官 陇州那边的事情复杂,她估计还得跟安泓商量,现如今,安泓似乎很信任贵妃,什么事都跟她说。 如果她早晚要知道,还不如她现在就告诉她。 让四周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安君意才开口:“其实我在寺里住了一个月便去了陇州找皇叔。” 贵妃显然没想到,她有些惊讶的看向安君意:“你这孩子也太胡闹了,王爷是去陇州剿匪的,多危险啊?你怎么跟着跑过去。” 安君意不自觉的笑起来,这样被人真真切切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娘娘担心什么?我在寺里学武,方丈也同意我出去历练历练,再说有皇叔护着我,不会受伤的。” 贵妃松了口气:“那你也得跟我们说一声,难怪我就说怎么这么久都不给我写信,还以为你忘记我了。” 安君意怀着歉意笑了笑。 贵妃问她:“那些写给你父皇的信是怎么回事?” “那些都是方丈帮我写的,怕父皇担心,就暂时没有告诉他。” 贵妃伸手敲了敲安君意的头:“你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说着这样的话,却没有半丝责怪的味道,只是带着满满的关心和宠溺,倒真的像是一个关心孩子的母亲一般。 安君意抿了抿嘴,说:“娘娘若是能为父皇生个皇子……” 贵妃瞬间红了脸,却没说什么反驳的话,安君意知道贤妃这是被她说动了。 她记得她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当时贵妃一口回绝了,如今竟然有些松动,看来这段时间贵妃和父皇的关系进展很好。 突然又想到安泓染了瘾的事情,眉头皱起来,问贤妃:“这段时间父皇的身体怎么样?常召哪位医官请安?” 问到这个,贵妃叹了口气:“皇上的身子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有段时间因为咳嗽,半夜睡不好,后来医官院里的常医官就说有办法缓解皇上的咳嗽,就开了药喝了。” 说到这里,贵妃的表情轻松起来:“药还真有用,皇上吃了几次,就不咳嗽了。” 常医官?安君意默默的在心里把这个人记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医官院什么时候有了个常姓医官。 贵妃许是看出安君意的疑惑,便说:“这个常医官是个有本事的,今年才从地方提拔上来的。” 安君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道又是陶家人安排的? 御书房内,安泓坐在上位,眼神微微闪烁。 安衎和安君意站在下面,底下还跪着一个医官。 安泓说:“常颍,你给太子请个平安脉,太子病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好一些。” 安君意一边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下,一边笑着说:“父皇,儿臣已经感觉好多了。” 却还是伸出了手,等着常颍来诊脉。 常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安君意,膝行上前,双手搭在了她的脉上。 过了片刻,常颍回话说:“回禀皇上,太子殿下一切安好。” 话音刚落,耳边便响起杯子摔碎的声音,随即听到安泓怒喝道:“大胆常颍口出狂言,以下犯上。” 章节目录 第83章 皇上晕倒了 常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他还怔愣的时候,又听到安泓喊了声:“来人啊,把常颍带下去,杖毙。” “皇上。”常颍还不知道他究竟犯了什么错,但他知道安泓这一声杖毙决定着他的生死。 他拼命的往前爬:“皇上,微臣做错了什么?” 门外的侍卫进来将常颍拉着往外拖,常颍挣扎着问:“皇上,皇上啊,微臣做错了什么?” “好你个常颍,做错了事竟然不知悔改。”他说着移开眼睛不再看:“带下去杖毙。” 常颍哭喊着被拖了下去,喊声惨烈。 板子打在肉上的闷响声传进来,御书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都在听着门外的板子声。 常颍的喊声渐渐变小,最终消失。 安君意松了一口气,看向安泓说:“父皇要狠下心来,我知道戒了那种药的瘾很难,但父皇总不想做那药的俘虏吧?” 安泓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 马上就要进八月了,很快便是中秋节,往年宫里都会举办中秋宴会,今年自然也不会例外。 所以安泓戒瘾的事情便更显得迫切起来,万一在宴会上出了乱子,被别人知晓了,那就麻烦了。 钟楼的钟声响了三声,怀化门打开,官吏们鱼贯而入,到了朝銮殿,整整齐齐的站在下面。 等了不久,便响起一道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众人连忙跪了下来,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泓由小贵子扶着一步步登上台阶,突然身子一歪,向边上倒去。 小贵子尖叫一声:“皇上晕倒了,快叫医官。” 大殿里面乱成一团,不少大臣围了上来。 医官院院使很快赶了过来,大喊着:“都散开,散开。” 他走上前查看安泓的情况,随即对着小贵子说:“公公得安排人手送皇上会寝殿,如今这样怕是没有办法上朝了。” 臣子们纷纷议论,大殿内再次喧哗起来。 医官院院使高声说:“安静,皇上需要静养。” 众人立刻收了声,面面相觑,有的人面无表情,有的人旁观看戏,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满脸的担心。 等将安泓抬了下去,安衎转身对着众位臣子说:“都回去吧。” 大臣们相互看了看,只能听话的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陶谦走到安衎的面前说:“也不知道皇上的身子怎么样,还有一堆事情等着皇上处理呢。” 安衎面无表情的说:“本王看平时陶大人做事为所欲为,完全不征求皇上的意见,还以为陶大人必定能将事情都处理的无可挑剔呢。” 陶谦的脸色一僵,随即说:“平时下官都是递了折子给皇上的,只不过很少进御书房罢了。” 安衎疑惑的看向他:“本王平时帮着皇上处理政事的时候,还从未听过皇上提到过陶大人的折子。” 陶谦咬起牙根,心中冷笑一声,堂堂一位王爷,竟然跟他玩起装傻的把戏,正是让人不齿。 “或许是本王大意了吧,陶大人放心,本王下次定当仔细注意陶大人的折子。” 安衎说着也不等陶谦说话,接着说说:“皇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本王甚是担心,就不多陪陶大人了。” 他快步往宫里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84章 发作 陶谦咬着牙,轻哼一声说:“这个安王倒是比皇上更难对付。” 帝寝殿内,安君意坐在床边握着安泓的手说:“父皇放心,这段时间朝堂上有什么事都交给我和皇叔,父皇就以这个名头静养,谁也不见,好好地戒了那药的瘾。” 安泓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安君意的头:“只是怕苦了你。” 安君意摇头:“只要父皇一直好好的陪着我,再累再苦我也不怕。” 安泓眼眶渐渐热起来,真是他的好女儿,他何德何能,能有这么贴心的女儿? 为了安君意,他定要戒了那邪物,不能再受它的控制了。 傍晚时分,安君意招了晚膳,她好久没有和安泓一起用膳了。 想着能一起用膳,便十分开心的进了寝殿请安泓。 安衎坐在边上看着折子,见安君意这么开心,嘴角也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父皇,晚膳摆好了。”安君意说。 安泓笑容有些僵硬,说:“我还不太想吃饭。” 他说着来回转了两圈,一副焦躁的模样。 安君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走上前拉着安泓,问:“父皇,是不是很难受?” 安泓身子一僵,他蹲下来抱住安君意:“意儿别担心,父皇能忍住。” “我相信父皇。”安君意狠狠的点头。 安泓拍了拍安君意的头:“你先出去用吧,我等会再吃。” 安君意点点头,听话的走了出去。 安衎看着安君意走出来,满脸的忧心忡忡。 他走到桌子边坐下说:“不要担心,还有我在。” 安君意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拿起筷子用膳。 殿内十分的安静,安君意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完全心不在焉。 她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这样的瘾,但她却听说过瘾发作的时候的恐怖状况。 前世她听说那位谏臣瘾发作了之后简直像发了疯,好几个人都制不住他,见着人就咬,还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她真怕安泓也变成那副模样。 “啪”的一声响,拉回了安君意的思绪。 安君意一把扔了手里的筷子,跳下凳子冲到寝殿里面。 地上碎了一个花瓶,安泓倒在高几上,痛苦的扯着自己的衣领。 那双手弯曲成恐怖的形状,像极了钩子,仿佛要将自己的胸膛勾穿。 “父皇。”安君意冲上去扯安泓。 安衎立刻将安泓扶起来,对着安君意说:“你站到边上去,免得伤了你。” 又对着外面喊了声:“请医官院院使过来。” 安泓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痛苦让他抓挠着胸膛,他弓着身子缩在床上,汗水将他的衣服一层层的浸透。 安君意站在边上去完全做不了什么,她看着安泓这幅模样,只觉得有人在用刀子戳她的心口。 原来发作的时候这么痛苦,只有亲眼见到了,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痛苦。 安泓渐渐的嘶吼起来,如一头被困住的野兽,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 脸涨得通红,衣服也被他揉烂了。 他双手死死的扣着床的柱子,甚至用头去磕,把额头砸的出了血。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没有让你失望 安君意的泪水唰得落了下来,她实在看不下去这样的场面,咬着下唇跑了出去。 安衎安抚着安泓,见安君意跑了出去,却分身乏术。 “王爷。”医官院院使终于到了,安衎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安衎一边按着安泓,一边说:“快来看看皇上的情况。” 医官院院使看着床上滚成一团的人,冷汗瞬间从背上流了下来。 这是皇上吗?皇上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症状不用多看,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医官院院使小心翼翼的问安衎:“皇上之前是吸食过阿芙蓉吗?” 安衎点头:“这件事关乎重大,如今只有我们知道,千万不可泄露出去。” 医官院院使点头:“下官明白。” 他说着上前查看安泓的情况,只是手还没碰到安泓,就被他一把挥开了。 安泓已经发了狂,疯狂的挣扎着,想要摆脱安衎的压制。 医官院院使着急的说:“快,快用绳子绑住皇上。” 安衎头上渗出汗,看了一圈之后,将床柱子上的丝绳扯了下来,将安泓的手脚全绑了起来。 安泓挣扎的更用力了,手腕被丝绳磨出了血,但他却毫无感觉。 医官院院使连忙走了上来,拿出银针在安泓的身上扎了几针。 很快,安泓渐渐安静了下来,蜷缩在床上喘着粗气。 安衎松了一口气,对着医官院院使说:“你在这里照看一会儿皇上。” 院使点点头,安衎走了出去。 安君意缩在帝寝殿的门口,小小的一团,在月光下显得十分孤独可怜。 安衎心头一紧,心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般。 他走了过去,在安君意边上坐了下来,伸手将宽大的袖子盖在了安君意的背上。 他的手搭在她的肩头,甚至能感觉到安君意不断颤抖的肩膀。 “皇上没事了。” 安君意微微抬起脸,轻声问他:“父皇能戒了那个瘾吗?” 安衎叹了口气,摸了摸安君意的脑袋,“肯定能戒了。” 安君意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我怕我忍不住。”说着泪水啪嗒打在地上。 “我怕我忍不住放纵父皇,我怕我看到父皇这幅模样不忍心,又让他……我不该这么做对不对?” 安衎眉头狠狠的皱着,回答道:“你不该这么做。” 安君意:“可是……父皇很痛苦。” 安衎叹了口气:“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好,若你纵容皇上,那才是真的害了他。” 他说着将安君意抱进怀里:“意儿,我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安君意小声的啜泣起来,一声一声钻进安衎的心里。 他从没见过这样脆弱的安君意,似乎稍微一碰,她就化成灰烬随着风消散了。 这让他的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块巨石一般,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意儿。” 轻轻地一声让安君意身子一震,她站起身,转过身看着安泓。 安泓脸上带着轻柔的笑容,“意儿……我没有让你失望。” 章节目录 第86章 召见皇贵妃 安君意脸上扬起笑容,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泪水滑下来,她朝着安泓扑了过去。 “父皇……”除了哽咽,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安泓生病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和朝堂,来探望的人不少,但全都被挡在了帝寝殿外。 除了安衎、安君意和医官院院使,谁也接近不了帝寝殿。 一时间,宫内宫外人心惶惶。 皇贵妃的宫里面也多了不少打探消息的人,皆因为大家都以为安泓最宠幸皇贵妃。 一大早,延和宫主殿没便坐满了妃嫔,这在往日可是没有的景象。 皇贵妃性子平和,不喜吵闹,所以一般只让她们初一十五都来请安,其他的日子凭着自愿的原则。 大多数妃子平时是不过来的,而今天,大家齐聚一堂,显得其乐融融。 陈淑妃摸了摸鬓边的头发,说:“皇上平日里最宠爱贵妃,没想到如今皇上病重,贵妃一点也不担心。” 坐在上位的皇贵妃只是微微笑着,她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人说什么。 她们总不过是因为无聊,才会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斗两句嘴,找找存在感。 陈淑妃说话得不到回应,心中顿时生起一股怒气,瞥了一眼皇贵妃,扭着身子离开了。 有不少陈淑妃党的看了看眼色,都跟着离开了。 还剩下的,都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贵妃看着这些人脸上的犹豫和着急,知道她们是真的担心安泓的身体,毕竟安泓一死,她们就都得陪葬。 “你们放心,皇上那边还没有人来传消息,想必不是什么大事。”她说着想了想又说:“皇上身子一直不好,前段时间政务繁多,许是累到了,各位妹妹若是担心,大可托人送东西过去。” 宫里的女人,个个是人精,听话听音,立刻明白了皇贵妃的意思,一个个道了谢,行了礼离开了。 皇贵妃也不是不担心安泓,只是安泓没有让人来请她过去,她好像就找不到一个借口过去。 叹了口气,皇贵妃让人搀扶着进了寝殿。 “娘娘。”小宫女走了进来,行了礼说:“皇上请你去帝寝殿一趟。” 皇贵妃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安泓召她去帝寝殿,她便成了妃子中唯一知晓安泓病情的人,等那些人再问起来,她便不好再推脱不说了。 但安泓既然召她过去,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 皇贵妃也不耽误,连忙去了帝寝殿。 出来迎接的是安君意,她笑着拉着皇贵妃进了大殿。 “本来不想劳烦娘娘的,但我如今有事要出宫一趟,父皇的病……身边离不开人。” 安君意说着顿了顿,皇贵妃趁机问:“皇上到底得了什么病?” 看着安君意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还是让父皇亲自告诉你吧。”安君意说着指了指里面:“父皇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 皇贵妃深吸了口气,进了寝殿。 “你来了。”安泓靠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一本折子。 皇贵妃行了礼,在边上做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87章 莲台寺的消息 安泓笑着说:“这次要麻烦你了,至于我的病……”他轻笑一声:“说起来有些惭愧,我并不是病了,只是吸食了阿芙蓉,染了瘾,如今正在戒瘾。” 听着安泓的话,皇贵妃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发觉。 安泓嘴边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他垂着眸子说:“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再让外人知道了,朕既然告诉了你,就是相信你不会说出去,若是朕发现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朕不会手下留情。” 他说着看向皇贵妃,眼中带着满满的杀机。 皇贵妃倒是不在意一般,她看着安泓,半天才点了点头说:“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 说着又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着:“倒是让意儿受了苦。” 安泓听着别有意味的看着她,倒是和平时的表现很不一样。 将安泓交给皇贵妃照顾,安君意十分放心的和安衎去了莲台寺。 成化方丈传来消息,陶喻递了帖子要再次拜见他,他已经答应了,就在今天。 坐在马车里,安君意闭着眼,思绪却一刻也不停。 她倒是宁愿陶喻不要和成化方丈提起紫麟雪花鱼,这样至少表示他接近成化方丈没有别的目的。 而且前世陶喻请成化方丈帮了他一件事情,她知道那一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今她还不知道,便总觉得心里压了块石头,让她很不快活。 眉心突然传来一丝凉意,安君意睁眼看过去。 安衎正伸着手揉着她的眉心,一边揉着一边说:“小小年纪就皱着眉头,像个小老头的模样。” 安君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论年纪,皇叔更老啊,怎么也轮不到我是老头。” “意儿是说我老?”安衎瞪着她。 安君意却不害怕,笑眯眯的说:“对我来说,皇叔就是老啊。” 安衎慢慢的收回了手,靠在马车的边上看着书不再说话。 安君意疑惑的看着他,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安君意到了成化方丈的院子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两人,问了看门的小和尚。 小和尚说:“成化方丈和言舟施主去了后山,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安君意点点头,道了声谢,跟着安衎说:“我们走吧。” 安衎瞥了她一眼,转身在院子里的树下坐下:“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安君意歪着脑袋看了看他,也不多强求,“那我去了,皇叔在这里等一等我。”说着转身跑了出去。 安衎眯了眯双眼,竟然真的让他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难道就一点没发现他在不高兴吗?也不来说两句好话。 一个人跑上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安衎想着看了一眼安君意离开的方向。 “玄影白影,跟上去看看。”他吩咐道。 玄影白影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自家王爷担心太子殿下,只是不知道王爷到底在扭捏什么。 两人应了,但还没走出两步,安衎又叫住了他们。 “真是,我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安衎嘀咕一声,站起来说:“我亲自去。” 章节目录 第88章 愿赌服输 成化方丈和陶喻走在幽静的树林里,一边慢慢的走着,一边讨论着佛法。 “走了这么久,倒是有些走不动了。”陶喻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 成化方丈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休息一回儿再走。” 陶喻赞同的点头。 找了处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陶喻看着不远处的溪流说:“莲台鱼远近闻名,我也曾想着来吃莲台鱼,只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 成化方丈心中一惊,好好地怎么提起了鱼?难不成他真的要问紫麟雪花鱼。 他淡淡的看着陶喻,说:“言舟施主想吃,大可随时过来,老衲必定好好招待。” 陶喻哈哈笑了两声说:“方丈不要误会,我只是感叹一声罢了。” 他说着拍了拍脑袋,啊了一声说:“前些日子听说方丈养了几条很独特的鱼,不知道言舟有没有机会观赏一下?” 成化方丈的心猛地一沉,神色也淡了下来,安君意说的果然没错,陶喻果然问了他紫麟雪花鱼的事情。 紫麟雪花鱼是他好不容易从沿海找来的品种,知道的人并不多,大多数是寺里的僧人。 他费尽心机打听到这个消息,一切不言而喻,陶喻接近他真的是别有目的的。 成化方丈定定的看着陶喻,许久没有说话。 陶喻见此,疑惑的问:“方丈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成化方丈闭了闭眼,摇了摇头说:“紫麟雪花鱼是老衲千辛万苦从沿海地区寻回来的,只可惜京城的水和气候不适合它的生长。” “若是方丈让我见一见,没准我会有办法。”陶喻说着笑起来。 没想到他是有备而来,成化方丈心中冷笑一声,脸上的神色越发淡然了。 没想到他活了一辈子,黄土都埋到头顶了,却没一个六岁的孩子会看人。 成化方丈站了起来,对着陶喻说:“言舟施主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那几条鱼前段时间就死了。” 说着不再看陶喻,而是面相山下,“走吧,该下山了。” 成化方丈独自往山下走去,陶喻愣了许久才跟了上去。 “方丈。”安君意的声音从边上响起来。 成化方丈和陶喻看过去,安君意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 安君意看着陶喻,脸上带着笑容说:“还真是巧啊,怎么本宫每次出来见方丈都能遇到陶大人呢?” 陶喻抱着拳鞠了一躬:“微臣也觉得十分巧合。” 安君意嘴角勾着别有意味的笑容,对着陶喻摆了个请的手势,说:“陶大人先请吧,本宫和方丈还有些话要说。” “那就不打扰殿下和方丈了。”他说着又对方丈行了个佛礼,才往山下走去。 安君意看着站在边上面色冷淡的成化方丈,嘴角的笑容越发深刻了,“我赢了。” 成化方丈没有说话,安君意又说:“愿赌服输,方丈说出的话该不会忘记了吧?” 成化方丈依旧不说话,安君意一跃上前,扯着成化方丈的胡子说:“臭老头你记住了没有?” 成化方丈将她拍开,烦躁的说:“知道了知道了臭小子,没大没小。” 安君意混不在意,她的目的达到了就好。 章节目录 第89章 明朝暗讽 陶喻走远一段路,转过身远远的看向山上,他站在这里还能看到那两个人影。 明明只是个孩子,却总让他觉得害怕,觉得胆颤心惊,好像自己被她捏在了手里一般。 紫麟雪花鱼死了,他的计划就没有办法实行了。 安君意频繁的来找成化方丈,难道也和他是一样的目的吗? 不自觉的,陶喻的眼中就充斥着怨毒,牙根紧紧咬着,连带着整张脸都有点扭曲。 “陶大人这是在忌恨谁?”耳边传来的声音让陶喻猛地一惊。 他转身看向那人,行了礼:“王爷”刚刚真是大意了,怎么能轻易表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安衎也不回应,只是上前问他:“陶大人这般看着太子殿下和成化方丈,是怨恨太子殿下还是怨恨成化方丈?或者说,两个你都怨恨?” 陶喻笑着摇摇头:“王爷说的什么话,下官怎么会怨恨殿下和成化方丈?下官只是觉得殿下小小年纪就能和成化方丈谈论佛法,真是不容易。” 安衎轻笑一声说:“殿下本就聪明,只是以前没遇到好老师。” 安君意以前的老师是陶喻,安衎这样说,便是讽刺他没有真才实学教不好安君意。 陶喻神色一僵,尴尬的扯着嘴角笑着:“是下官才疏学浅。” “嗯。”安衎挑了挑眉点头,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陶大人没什么事还是赶紧离开吧。” 陶喻抱拳,“那下官就不打扰王爷了。” 转身往山下走,只是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阴郁的可怕。 “都说好了吗?”安衎走上前问安君意。 安君意惊奇的看向他:“皇叔,你不是说不跟上来吗?” “……”安衎的脸色再次沉下来,他到底是为什么过来?难道是为了给自己找不快活? 太阳渐渐落了地,抓心挠肺的难受从安泓的心底升起,他知道又到了瘾发作的时候了。 “贵妃。”他喊了一声。 很快外面应了一声:“皇上。”皇贵妃走了进来。 安泓握着拳头在嘴边呼了两口气说:“让其他人都下去,拿绳子把我捆起来。” 皇贵妃疑惑的看向他,安泓只好解释:“朕……瘾发作了。” 皇贵妃一听,顿时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还是听着安泓的话,很快的将事情都安排好。 等她将安泓捆住的时候,安泓已经倒在床上痛苦的蜷缩起来了。 破碎的忍耐声从安泓的嘴角溢出,皇贵妃看着忍不住皱眉。 她一边去捏安泓的嘴,一边说:“不要咬了。” 安泓将嘴角咬出了血,在床上来回的打着滚。 皇贵妃着急万分,拿了帕子,塞进安泓的嘴里,希望他不要再咬自己的嘴唇。 “皇上……别怕,我在这里,你想想意儿,别怕。” 她一边安慰着安泓,一边将安泓抱在了怀里:“坚持住,不要让意儿失望。” 安泓的汗水不断的出来,将衣服都打湿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他忍不住的全身颤抖起来。 ==水缸水缸== 推荐叶思堇的《重生七十年代:首长,求放过》你们会去支持的吧?(卖萌) 章节目录 第90章 好事将近 而皇贵妃抱着他,不断的安抚着,但是除了安抚,却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 渐渐的,安泓平静了下来,似乎是睡着了。 皇贵妃将他放了下来,摸了摸安泓的脸,不过才几天没见到他,他就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脱了形。 泪水不自觉的滚了出来,她打了水来,替安泓解了身上的绳子,用沾了水的面巾去给安泓擦脸。 手刚伸到安泓的脸边,安泓的眼睛猛地睁开,一把握住皇贵妃的手腕,将她一拉。 皇贵妃惊呼了一声,跌在了他身上。 气愤有一瞬间的微妙,两人眼睛对着眼睛,鼻子顶着鼻子,莫名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 安衎推开皇贵妃,问:“你想做什么?” 皇贵妃看了看手里还拿着的面巾,说:“我只是想替你擦一擦脸。” “不用了。”安泓坐起来,伸出手说:“给我吧,我自己擦。” 皇贵妃将面巾叫了出去,“哦。”似乎有些委屈。 安泓听着心一软,便说:“今天辛苦你了,朕要多谢你。” 皇贵妃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边上拧着手指,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今晚……就留下来吧。”安泓说。 皇贵妃一惊,连忙摆手:“皇上不必如此……”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在安泓锋利的眼神中消失在自己的肚子里。 安泓说:“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让后宫里的其他人知道朕的问题,你不必多想。” 皇贵妃点点头,不再争辩什么。 安君意回到宫里的时候,月亮早就升到了树梢。 她担心安泓的瘾,便急急忙忙的往帝寝殿而去。 路行到一半,小贵子截住了她,笑着说:“皇上让小的来传个话,殿下回来了直接回麒麟殿休息吧。” 安君意问:“父皇今天怎么样?” 小贵子笑着说:“一切都好,皇贵妃照顾着呢。” 他说着看了一眼四周,压低着声音对安君意说:“皇上让皇贵妃留在帝寝殿侍寝了。” 安君意恍然,难怪父皇让小贵子来传话,原来是怕她去了打扰他和皇贵妃。 “小贵子公公也早些回去吧。”她说着笑了笑转身往麒麟殿走去。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妃嫔们频繁的往帝寝殿送吃的,好像帝寝殿里没有东西吃一般。 安君意靠在帝寝殿偏殿的软塌上捧着一本书,不远处的长炕上,一左一右坐着安泓和皇贵妃。 安泓手里拿着折子批着,皇贵妃把剥好的桔子递到他的手边上,顺便把边上的茶杯填满。 安君意看着这样的一幕,只觉得心里面充满了满足。 若日子能这般静好,那她真的别无所求了。 “皇上,梁嫔今早送来的香合酥,你尝尝。”皇贵妃捏了块点心递到安泓的嘴边。 安泓眼睛也不看,直接张嘴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 “这是什么?这么甜,太难吃了。”安泓张嘴就吐了。 皇贵妃皱着眉咬了一口,随即松开了眉:“哪里难吃了?臣妾觉得好吃的很,说不定是皇上嘴巴太挑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郎情妾意 安泓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皇贵妃立刻老实了。 等安泓收回了目光,她又朝着他皱着眉吐了吐舌头,样子说不出来的滑稽可笑。 安君意唇角的笑意更加的深刻了,说不定不久之后,宫里就会有好事传出去了。 帝寝殿外面突然吵闹起来,安泓皱了皱眉,“谁在外面?” 小贵子连忙从外面走了进来,说:“是淑妃娘娘,她说要见皇上。” 安泓放下了折子,说:“让她进来。” 小贵子点头,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陈淑妃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满脸的委屈。 双眼中似乎聚着一汪水,可怜巴巴的看向安泓,喊了声:“皇上。” 坐在边上的安君意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一抖,她抬眼看向安泓,见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心里十分的佩服。 安泓竟然能长时间的忍受这种矫揉造作的声音,忍耐力真的不一般,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陈淑妃见安泓不为所动,转眼看到坐在边上的皇贵妃。 刚刚还带着委屈的小脸,瞬间变成了愤恨,但还是不情不愿的行了礼,喊了声:“皇贵妃。” 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安泓最讨厌别人没有礼数。 安泓这才正眼看向她:“在外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陈淑妃满脸委屈的跪倒安泓的腿边,“皇上这么久不去找臣妾,臣妾想念皇上。”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 “那就在外面大闹?”安泓问。 “皇上。”陈淑妃声音柔柔的说:“妾身知道错了,可是妾身心里不服气,凭什么皇贵妃能进来,妾身就要被拦在外面?” “妾身想念皇上,妾身想见皇上,可是皇上不来找臣妾,那臣妾就主动找过来了,门外的人不让臣妾进来,臣妾只好闹一闹,哪怕会被皇上责罚,臣妾也无所谓,臣妾只是想要见皇上一面,只要见皇上好好地,臣妾安心了,其他就都无所谓了。” 这一段话说的十分妥帖,安泓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剩下的只有一腔怜惜。 他走上前伸出手,将陈淑妃拉起来。 柔声说:“朕这段时间身子不好,只能在帝寝殿修养,你要懂事,等朕的身子好了,再去看你。” 陈淑妃温顺的点点头,又瞥了眼边上的皇贵妃,说:“臣妾也想像皇贵妃一样侍奉在皇上身边。” 安泓轻笑一声:“服侍朕要每天待在这无聊的帝寝殿,朕知道你不喜欢做这样的事情,也不想拘着你,所以就没让你过来了,你要明白朕的心意。” 听到这里,边上的安君意和皇贵妃都瞥了他一眼,心底同时想着:真能忽悠。 果然听完安泓的话,陈淑妃满脸的感动,她轻轻地依偎在安泓的怀里,说:“皇上如此待臣妾,臣妾什么高兴。” 安泓暗暗吁了口气。 边上的安君意和陈淑妃对视一眼,都偏过了头不去看安泓和陈淑妃。 皇贵妃站起身说:“皇上,臣妾想出去走一走。” 安君意也连忙站起身:“我也去。” 安泓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都长长的呼了口气。 …… 安衎来帝寝殿的时候带着折子,脸上一片阴沉。 安泓问:“出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92章 科举 安衎将手里的几本折子扔给了他,烦躁的说:“你自己看吧。” 安泓拿了折子看了几眼,一掌拍在边上的桌子上,发出砰地一声响。 偏殿的安君意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出来问:“出了什么事?” “平时做的小事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想操控科举。” 安君意皱了皱眉,走上前拿起折子看了。 等看了两眼,她冷笑一声:“他们既然想让礼曹的赵侍郎全权负责这件事情,那就照他们的意思办吧。” 安衎惊讶的看向安君意:“科举可不是胡闹,怎么能把它交到别人手上?” 安君意笑着说:“为何不能交到他们手上,他们做的越多,才会越能显出他们的错处来,这样父皇也能找到理由处置了他们。” 安衎点点头:“我也同意意儿的说法,再者说,他现在只是上了折子而已,决定权不还在皇上的手里吗?” 安君意点点头:“若是有个正直的人从旁协助,实行论功检具,不是更好?” 安泓终于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你们的意思是……让赵志业主管这件事,再找个信得过的人从旁协助?” “没错。”安君意笑起来,“说是从旁协助,其实更多的应该是监督。” 安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安衎看向他,说:“最关键的便是这个从旁协助的人,皇上心里一定要有定夺。” “我明白了。”他说着走到书桌的后面,从抽屉里面拿出几本折子。 他将折子递给安衎:“这些都是陶党弹劾忠义直臣的折子,你看看里面哪个能担大任。” 安君意问:“父皇,你决定重新启用这些人了吗?” 安泓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就算朝堂内外满是风雨,就算他们要说我是昏君,我也绝不退缩。” “父皇大可不必如此担心。”她说着笑起来:“掌握言论的事情并不是只有他们才能做。” 安衎正好看完了折子,抬头说:“意儿说的没错,皇上要做的不是让满朝文武相信你,而是要让天下人相信你。” 安君意笑着点头:“天底下多得是明事理的人。” 安泓被两人这么一说,像是顿悟了一般,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 “这么多年我做的只是御下,从今天起我要做的是治国。”他激动地看向两人:“没有你们还真的不行,你们堪称我的左膀右臂。” 几人同时笑了起来。 安衎将一本折子递给安泓说:“至于从旁协助科举的人,皇上不妨选这个人。” 安泓拿着折子看了看皱起了眉:“这个人?他不是个好相与的。”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他做的事情是为了百姓,为了大周,其他的就不是问题。”安衎说着喝了一口茶。 安君意看了笑着说:“再者说,也得让那些人知道什么是麻烦,才能让他们有所收敛。” 安泓点了点头:“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办。” 安君意听着有些激动,她前世就听说过这个人,为了替一个百姓申冤告御状,被大理寺的人抓了起来,她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就把这件事交给了陶喻。 今生今世,她倒是有些期待和那人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路遇小伙伴 临近秋闱,科举的事必须得抓紧办。 第二天安衎和安君意便去了宫外拜见那位耿直不二的大臣。 两人坐在沿街的茶楼二楼的雅间里,透过窗户看向街斜对面的巷子。 安衎说:“一年前得罪了陶谦,后来被调去了闲职,至今只是任正六品的朝议郎。” 安君意端着茶慢慢的喝着,小小的人坐在那里十分沉稳,倒是有两分皇室的威严。 “他就住在对面的那个巷子里?”安君意问。 安衎点头:“没错。” 安君意跳下椅子,挑着眉笑了笑说:“走吧皇叔。” 两人刚出了房间,边上嘻嘻哈哈跑来几个小子,一把撞在了安君意的身上。 安君意单手撑地在空中翻了两圈,稳稳落在了地上,才避免摔倒。 边上的几个小子见到这一幕,全都撑圆了嘴发出“哇”的惊叹声。 紧接着,有一个人惊讶的喊了声:“小表弟?” 安君意看了过去,也微微有些惊讶,她走过去问:“二表哥,三表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项旻项泽走上前拉住她:“本来是跑出来玩的,却碰到个爱哭鬼。” 安君意扭头看向边上站着的孟桓:“孟世子也在这里?” 孟桓笑着点头:“今天书院放假,就出来玩了。” 两人正说着话,便向响起一道带着哭音的女孩子声音:“太子表哥。” 安君意看了过去,便看到陈善音站在那里,眼睛鼻子都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的模样。 原来他们说的爱哭鬼是陈善音。 “莺莺怎么在这里?”安君意问。 陈善音本想上前,刚走了两步,看见安君意身后不远处站着安衎,立刻退了回去。 满脸委屈的要哭的模样,却还非得憋着不哭回答安君意:“我和璇儿约好了出来玩。” “璇儿?”安君意疑惑的看向身后的项旻项泽。 项旻回答说:“就是项璇,璇妹妹。” 安君意点了点头,她看着陈善音这幅模样,心中有些无奈,却又有些心疼。 这样小的孩子,哭成这幅模样。 她走上去牵起陈善音的手:“你带我去看看璇妹妹吧。”说着扭头看向安衎:“皇叔稍等一会儿。” 安衎眼睛眯了眯,暗光流转,却还是点头应了。 心里面却已经考虑着以后安君意要是迎娶陈善音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的事情了。 安君意和陈善音进了另一件雅间,项泽看了一眼安衎,笑着跑到他边上,喊了声:“皇叔。” 安衎看向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项泽笑着说:“皇叔,上次你把我拎起来了,这次不拎了吗?” 边上的项旻和孟桓看着,嘴角忍不住的抽搐,真是傻的透顶了,他难道玩那个玩上瘾了吗? 安君意跟着陈善音进了雅间,项璇站在边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陈善音拉着她说:“这就是太子表哥。” 项璇见着安君意一直往后缩,死死的躲在陈善音的身后。 从见第一面的时候,项璇便一直怕她,所以安君意也不在意,只是打了个招呼。 随即对着陈善音说:“你们两个小女孩在外面毕竟太危险,及得早点回去。” 陈善音吸了吸鼻子,温顺的点头:“知道了,太子表哥。” 章节目录 第94章 论剑 安君意从雅间出来,正看到安衎拎着项泽甩来甩去。 项泽不但没有害怕,反倒哈哈大笑着。 她抽了抽嘴角,走上去说:“皇叔,我们得走了。” 安衎将项泽放了下来,和安君意往外走。 项泽对着两人挥手,大喊着:“皇叔,下次再见啊。” 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让项旻和孟桓丢尽了脸,两人一左一右将他拖着离开了。 巷子不宽,马车进不去,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里走。 等到了一座小院子前,安君意抬起头看向门上的牌匾,木质的牌匾写着通红的两个字:伯府。 安衎往后退了一步,跟在两人身后的玄影白影走上前敲了门。 “谁啊?” 院子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糙布短衣的年轻男子,他打量着安衎和安君意。 安君意上前一步说:“我是来拜见伯大人的,是来求学的。” 伯嘉不仅人正直,学问也是一等一的好,所以朝廷宁愿他担任个闲职,也不愿意让他辞官回家,就是怕有一天还得有事请他回来。 但现在看来,这样的决定十分的明智,现在果然要重新用到他。 男子对着几人说:“请稍等,我得先跟我们老爷禀报一声。” 安君意点头同意。 过了一会儿,男子出来了,说:“老爷请王爷进去,小公子在外面稍等一会儿。” 安君意和安衎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安衎跟着男子走了进去。 玄影白影跟着安君意等在外面。 安君意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伯嘉会猜出来来的是他们,这样有城府且聪明的人,绝不会甘于做一个什么事都做不了的文散官。 伯嘉在书房练着一幅字,等安衎进去的时候,他刚好停下了笔。 他不过四十岁的模样,穿着一袭长衫,身姿挺拔,看上去十分的有风骨。 “王爷,你过来看看下官的字写得怎么样?”伯嘉笑着看向安衎。 安衎走了过去,那张纸上写着一首诗:自小刺头深草里,而今渐觉出蓬蒿。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字字入木三分,带着凌厉的气势,仿佛战场上的千军万马挥戈而来。 安衎笑着说:“伯大人的字自然是好的,可大人也该懂得一个道理,锋利的剑别人会怕,却更想将它折断。” “所以王爷认为什么样的剑最好用?” 安衎刷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不痛不痒的割着别人的肉,等别人反应过来,已经血肉模糊了,这样的剑最好用。” 他说着将手里的这把剑递给伯嘉。 伯嘉哈哈笑起来,推脱着:“下官不懂得舞刀弄枪,王爷还是将这把剑收起来吧。” 他说着又说:“王爷说的都没错,只是下官天生做不来这样的剑,材质不同,没有办法锻造出来。” 安衎听着一愣,对着他拱了拱手:“伯大人真性情。” 伯嘉负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着说:“殿下在外面等了这么久,估计着急了,就让他进来,我们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他说着又喊了那个年轻男子进来,让他将安君意请进来。 章节目录 第95章 劝说 “想见伯大人一面还真是难啊。”安君意脚还没踏进书房,声音便先传了进来。 伯嘉笑着拱手上前将安君意迎进来,说:“让殿下久等了,实在是有些事情想请教王爷。” 安君意看了一眼已经在边上坐下了的安衎,笑着问:“不知伯大人要请教皇叔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伯嘉看了一眼安衎,脸上带着笑,却没有要张口的意思。 坐在边上的安衎说:“不过是讨论为官之道罢了。” 伯嘉一惊,他没想到安衎什么事情都不瞒着安君意,竟然直接这样说出来了。 他看向安君意,见她似乎一副了然的模样,心中更是惊讶。 小小的年纪就有这样惊人且沉稳的气度,长大了必定不凡。 安君意笑着说:“说起为官之道,我也有几句话要告知伯大人。” 伯嘉抬了抬手,示意安君意坐下来说,“愿闻其详。” “朝廷若是无能,便推翻它,扶植有本事的人上去,若是只能守成,那便辞官归野,做个富家翁,若是能知人善任,那便大展拳脚。” 这番话说出来,不止伯嘉惊了,就连坐在边上的安衎都吓了一跳。 哪有自己跟别人说要推翻自己的王朝的?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但安君意并不在意这些,前世她死的时候陶喻说的那一番话,这一世她仔仔细细想过千万次。 她觉得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为什么治理国家,不过是为了让百姓归朝自己,若是有一天,自己没有能力再去照顾自己的百姓,那就该将位子让出来,交给那些能护百姓周全的人治理。 所以她才敢当着两人的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安君意笑着看向两人,说:“大周历经百年,现如今陷入了泥淖,很多事情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无能无力了,我们也只能尽力挽回,能否力挽狂澜,还要等着那些有志之士。” “以前是父皇做了混事,现如今他改过自新,致力于治理国家,而且现在朝堂的格局如此复杂,正是父皇要重用贤才的时候,伯大人是最忠贞不二的,一心为着百姓,现在有位知人善任的君主,有一个混乱却还有机会的局面,就等着大人插手力挽狂澜了,这样好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不知道伯大人要不要把握住。” 听着安君意的话,伯嘉狠狠的皱起了眉。 安君意却不肯轻易放过他,接着说:“父皇说了,他想以后的朝堂清廉透明,想以后的百姓富足幸福,想以后的大周繁荣昌盛,但苦于没有贤才帮他,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他自知自己的力量不足,所以才让我和皇叔出宫来找大人。” 伯嘉被安君意的话搅得心神不宁,他自然知道如今的朝堂是什么模样,他想做些什么让朝堂改变,却一直没有人支持他。 如果得到了皇上的支持,他的一切计划便能有序不紊的执行了,他早就设想了一套治理的模式,经过了反复的推敲和修改,现如今基本完善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项府出事 他到底要不要抓住这次机会?不抓住他可能再也实现不了自己的想法了。 但如果答应了,前途充满荆棘,他不知道他能否清除那些障碍。 “伯大人,做所有的事情都要承担风险,想成就大事,就得面对这样的风险,但只要我们有目标,我们就能克服一切的风险。” 安君意说着站起身,用更激昂的声音说:“绊脚石算什么?为了繁荣昌盛的大周,为了每一位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我们一定会将那些绊脚石都铲除的。” 她说着拉着伯嘉的手,问他:“伯大人,你说对不对?” 伯嘉本就没有想清楚,被安君意斗志昂扬的声音一刺激,又看到她闪着光的眼睛,便下意识的点头回答:“殿下说的没错。” 安君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坐在边上的安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先给他分析当前的格局,再给他一个成就宏伟大业的希望,最后用充满斗志的话激励他。 这一切似乎都想是算好了一般,一步步将伯嘉推到了角落,不怕他不答应。 “所以伯大人,这一次的事情非同小可,父皇想了好久才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你可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啊。”安君意语重心长的说。 伯嘉问:“殿下说的是什么事?” “是关于这次科举的事情。” 伯嘉一惊,科举事关重大,皇上竟然愿意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吗? …… 安衎和安君意离开了伯府,安君意便说:“这么长时间没有去见外公,不如我们去看看他?” “现在时间还早,就去吧。” 安君意点头,走出了巷子坐上了马车。 她不禁回忆起来,自打重生以来,她担心的人越来越多了。 安衎、安泓、皇贵妃、安锦华安锦阳,还有项家人等等。 但她却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这至少说明她在这世上还有留恋,这样她便会拼上一切的本事留在这个世上保护他们。 马车不知不觉到了项府,项府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安君意微微皱起了眉,平时都有人在外面守门的,怎么今天门房一个人也没有? 她走上前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小童出来开了门。 “王爷!太子!”显然他也没想到来的是这两人。 安君意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安君意眉头一皱,伸手就要推门进去。 小童立刻拦住安君意,支支吾吾的说:“殿下……殿下,府上有些事,实在不方便让殿下进去。” “你敢拦着本宫?”安君意瞪向小童,眼中凌厉的气势吓的小童往后退了两步。 小童结结巴巴的说:“殿下不要为难小的。” 安君意怒火中烧,“是本宫在为难你还是你在为难本宫?”安君意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小童如此遮掩,项家必定出了大事。 万一外公出了什么事……安君意一想到这些就冷静不下来。 安衎叹了口气,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玄影白影立刻上前。 一人拿下小童,一人推开了门。 小童大喊起来:“殿下不要进去……” 安君意着急万分,怎么会听他的话,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府里。 章节目录 第97章 太子揍人 刚走到前面的院子里,便听到正堂里面传来项合浦破口大骂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东西摔碎的声音,随即七嘴八舌的喊着:“爹,爹……” 安君意心头一沉,迅速的跑了过去。 屋子里面乱成一团,项合浦捂着胸口倒在椅子上,两个舅舅上前搀扶,帮着他顺气。 下面跪着一男一女,女子满脸的紧张,泪水不管不顾的落下来,便是项季芸。 她边上跪着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子,满脸的平静,看样子,这就是项季芸的夫君方云青。 项合浦将手边的茶碗朝着方元青砸去,“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方元青完全不在意的说:“这些年我也不算亏待了芸娘,如今我与她和离,也是为了维护两家人的脸面,若是你们不同意,我便请族里写一封休书,到时候没脸的可不是我们方家。” 他说着慢慢站起了身,一副完全不惧怕项合浦的模样。 项合浦被气的接不过气,嘴唇都开始发紫,他大口喘着气,像一条濒死的鱼。 安君意见着,飞身上前,一脚踢在方元青的脑袋上,随即朝着项合浦奔了过去。 “外公……”安君意上前拍着项合浦的胸口,一边对着边上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两位舅舅说:“快扶外公回房,请大夫过来看看。” 两人连忙照着做。 方元青被踢倒在地上,过了好半天才站起身来。 他看了看两眼安君意,突然笑了起来:“早就听说项家有位太子外孙,今天终于有幸见了一面,你说外面要是知道太子殿下仗势打人,会怎么议论?” 安君意紧咬着牙根眯了眯眼,双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他以为说这样一段话她就不敢打他了?真是可笑,她想打人,难道还有人敢拦着她不成? 安君意想着,飞身上前。 方元青见她冲过来,还来不及反应,一只脚便迎面而来。 他鼻子一酸,眼睛便闭了起来,脚下被人绊了一下,往后倒了过去。 边上传来项季芸惊吓的叫喊声,安衎和玄影白影走了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玄影白影上前就想拉开安君意,要是被人知道了就不好了。 安衎抬了抬手,两人立刻停下了步子,相互对视了一眼,默默地退到了后面。 安君意跨坐在方元青的胸口,一拳一拳的朝着他的脸上打去,边打边说:“本宫倒是想看看谁敢说本宫仗势欺人。” 她虽然人小,但因为练了几个月的功,力量堪比一个成人,一拳拳打的方元青哭爹喊娘。 边上的项季芸连忙扑过来拉住安君意,哭着说:“不要再打了,再大就要把他打死了。” 不过停顿了一瞬,地上的方元青一把将安君意掀倒在地,迅速的爬起来跑了出去。 安君意将项季芸推开,冷声说:“就算打死他又怎么样?你可别忘了外公是怎么病倒的,你要是还有些孝心,就不要再让外公为你操心。” 项季芸呆愣的站在那里,睁着眼任泪水不断的往下流。 她知道她做错了很多事情,可为什么她现在已经愿意改过了,却还是挽回不了? 颓然的坐在地上,项季芸掩着面痛声哭泣。 章节目录 第98章 病倒了 安君意一路到了项合浦的房间,大夫很快被请了过来。 项合浦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青白的脸色有些吓人。 大夫给项合浦查看,边上围着好几个人。 安君意站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心中像是烧着一团火,让她的整个人都冷静不下来。 突然,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膀,像是一股力量注入到了她的心底。 她回头看过去,安衎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无声的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从她重活一世以来,她信任这个皇叔,依赖这个皇叔,每次有事情,他也总是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 这让她感动万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他。 正愣神的时候,大夫说:“项老爷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本来年纪大了,承受能力就不如年轻人,现在这样,只怕以后只能卧床了。” 他说着摇了摇头,“我开个药方,你们让人抓了药,早晚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给项老爷服下。” 项绍元点点头,将大夫送了出去。 安君意走上前,轻轻握起了项合浦的手:“外公别担心,我请御医过来给你看病。” 项合浦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项绍翌说:“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父亲的。” 安君意点了点头。 项绍翌又说:“今天府里乱着,也就不留你在这里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安君意深吸了口气说:“你们好好照顾外祖父,明天早上我带御医过来。” 项绍翌说:“不用了,这不合礼数,如今你和皇上的处境也不好,若是因为这件事被朝堂上的那些人找麻烦,可就值不得了。” “二舅舅这话说的不对,就算被他们找麻烦又如何?有什么是比外祖父的身体还重要的吗?” 项绍翌一愣,随即点头说:“是我想岔了。” 安君意又看了两眼项合浦,说:“小姨的事情你们也不必太担心,方家的人就交给我吧。” “你还是个孩子,这些事情哪有交给你的道理?”项绍翌不同意。 安君意低着头想了想没应,只是说:“我明天再来看外祖父。” 她说着看了一眼安衎,低着头往外面走。 两人走到门口,正巧碰到从外面玩回来了的项旻和项泽,身后还跟着项璇。 “太子表弟,王爷,你们在这里?”项旻项泽跑上前打招呼。 项泽看着安衎说:“皇叔,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安君意看了一眼两人:“外祖父病倒了,你们这段时间要听话,不要让外祖父生气。” 听说项合浦病倒了,几人一惊。 项旻连忙说:“我去看爷爷。”说着连忙跑了进去。 项泽紧接着说:“我也去。”跟了上去。 安君意看向项璇,项璇一个劲的往边上躲,十分怕安君意的模样。 “璇表妹也赶紧进去吧。”她并不在意项璇怕不怕她,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走了。 安衎倒是看着项璇看了很长时间,他总觉得项璇看安君意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奇怪在哪里。 安君意在车上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安衎过来,掀起帘子喊了声:“皇叔,走了。” 安衎这才收回了目光,上了车。 章节目录 第99章 规矩是死的 八月开头的第一天,安泓在早朝上宣布由赵志业主管秋闱监考一事,伯嘉作协助官。 一听说伯嘉这个人的名字,众人便议论纷纷,立刻便有大臣出来反对,“皇上,此事不妥,伯大人身为朝议郎,本身职责与科举相差十万八千里。” “没错,请皇上三思而行。” 安泓听着这些话不禁皱起眉深思起来,站在下边的陶谦见着,慢慢垂下了眸子。 他还以为这次会有什么不一样的花招,原来不过和以前一样,只要有人反对他便会让步。 陶谦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一个细小的弧度,随即便听到安泓说:“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做礼曹侍郎。” 朝堂再次哗然,自古以来,各曹的侍郎只会有一人,如今竟然又出现一人。 “皇上,这不合古制。” “皇上,请三思后行。” “皇上,此事万万使不得。” …… 反对的声音不绝,安泓却是大手一挥不管不顾的说:“规矩是死的,人总要学会变通,朕意已决,伯爱卿,还不上前谢恩?” 伯嘉走上前,慢慢的跪在了地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谢主隆恩。” 四个字,仿佛要将他所有的力气都喊完一般,大殿内纷纷议论的声音完全被他的声音遮住了。 他跪在地上,许久都没有起身。 安泓满意的点点头,起身慢慢的走出了朝銮殿,这是他登基以来上的最畅快的一次早朝。 其他的大臣看向伯嘉,神色各异,但大家都知道皇上是准备重用伯嘉了,不然也不会力排众议让他成为礼部侍郎。 若是他能抓住安泓的心,以后飞黄腾达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众人的脸色一变再变,却已经有大臣上前恭喜伯嘉了,想来是为了处好关系,以后伯嘉还能在皇上面前美言他几句。 陶谦冷眼看着一切,这一切还真的出乎了他的意料,看来是他太小看安泓了。 陶喻走到身边说:“皇上最近做事很不对劲。” 陶谦看了他一眼,陶喻立刻闭了嘴,陶谦说:“回府。”说着便率先走了出去。 朝堂上发生的这一切,安君意都不知道,此时,她正在项府。 项合浦已经醒了过来,但到底年纪不小了,又被气的如此厉害,身子一下子垮了下来。 安君意坐在边上劝慰项合浦:“儿孙自有儿孙福,外祖父到了如今的年纪,便安安心心做个富家翁吧。” 项合浦笑着点头:“我都活一大把年纪了,很多事情也看开了。” 他说着又问安君意:“昨天你在这里,把你吓坏了吧?” 安君意摇头:“吓坏倒是没有。”他想了想又说:“外祖父有没有想过去莲台寺住一段时间?” 项合浦看向她,似乎有些犹豫。 安君意说:“莲台寺十分的清净,环境又好,外祖在那里也能少些烦心事,再说有成化方丈在那里,你也不算孤单。” “唉……人越是年纪大了,越是有很多东西放不下来,这项家怎么能少了我?”项合浦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落水救人 安君意却说:“两个舅舅都是有本事的,两个舅母也都是贤惠的,肯定能把项府打理好,你又何必担心这些?” 她似乎也能明白些项合浦的心意,“你若是放心不下小姨,便交给我。” “其实小姨已经是这么大的人了,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她生了两个孩子,总会知道为自己为孩子谋算的,你也不能一辈子护着她,你年纪大了,也到了放手的那一天了。” 项合浦叹了口气,“你这个小子,想东西总是很明白。” 他说着笑了起来,眼中渐渐清明,像是拨开了云雾。 “我便去莲台寺修养吧,到时候你得常来看我。” 安君意笑着说:“外祖父放心,我也住去莲台寺。” 项逸看书看得正累,放下了书看向窗外,再过不久就要秋闱了,他也想下场试一试,可是他年纪还太小了,家里人都不同意。 正准备接着看书,眼角瞥到了一个身影,小小的,却稳健的走在路上。 另外两个人跟了上来,个子稍高一点,一左一右的围着她。 他微微皱了皱眉,他从来没接触过这个太子表弟,以后也不打算多接触,他只是想凭自己的真本事走上仕途,不想因为和太子来往过密,而被别人说成是靠了太子的关系才入朝为官的。 正愣着神,窗外响起喊声:“来人啊,救命啊,小姐落水了。” 项逸一惊,连忙扔了书跑了出去。 等他到了池塘边,安君意已经将项璇拉到了岸上了。 安君意抱着项璇,拍着她的脸问:“你有没有事?” 项璇慢慢的睁开眼,入眼的便是一张白皙的脸,好看的如画中的金童。 但是这个人让她害怕,她立刻回避着,瑟缩了起来。 没想到是安君意救了她。 项逸跑过来将项璇接了过去,安慰了她两句,扭头看向安君意:“太子殿下对舍妹的救命之恩,项家感激不尽。” 这话说起来格外的生分,但安君意不在意,她知道项逸讨厌她。 “你赶紧带璇表妹去换衣服吧,虽然现在天气热,但她受了惊,要是还穿着湿衣服,怕是要不好了。” 项逸点头,跟安君意道了谢,连忙抱着项璇离开了。 项璇缩在项逸的怀里,伸出头悄悄地朝安君意看来,见她正低着头拧着身上的湿衣服,心中不仅一动。 她缩回头,若有所思。 项旻项泽围着安君意,俱是满脸惊喜,一个劲的夸她多么多么厉害。 安君意说:“我得赶紧回宫了,下次再找你们玩。” 两人点着头,将安君意送到项府门口。 听说项璇落了水,项绍元和周氏连忙赶了过来。 小丫鬟已经伺候项璇换好了衣服,她躺在床上,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没有其他的问题。 “快去请大夫。”周氏心疼的摸着项璇的小脸。 项绍元看向边上的小丫鬟,带着怒气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让小姐去了水边?” 小丫鬟吓的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也不知道……” 项璇开口说:“父亲,别怪她了,不是她的错,是因为太子。”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太子发烧了 “意儿?跟意儿又有什么关系?”项绍元看向项璇。 项璇缩了缩脖子,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周氏连忙说:“你问就问,何必对孩子大呼小叫?都吓着璇儿了。” 项绍元却不愿意轻易放过项璇,问她:“你说,这件事跟意儿有什么关系?” 项璇支支吾吾的说:“反正是因为太子我才掉进水里的。”她说着便钻进周氏的怀里。 “意儿怎么会让你掉进河里?若真的是因为她,她何必再去救你?”项绍元说着叹了口气。 他在边上坐了下来,有些心酸的说:“皇后去的早,意儿从小就没有了母亲,如今朝堂形势复杂,皇上和意儿更是备受打压,生活的很艰辛,所以他才六岁就这样的沉稳。” 周氏以前只知道安君意是太子,只以为她活在锦衣玉食之中,从来不知道安君意也这么的可怜。 她一边拍着项璇的背,一边对项绍元说:“那就多帮帮她吧,这孩子也不简单,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这么多东西,这次要不是她救了璇儿……” 项璇靠在周氏的怀里发着愣,小小的人眉头却紧紧的皱着,看上去十分老气。 安君意回到宫里立刻换了衣服。 刚换好了衣服,皇贵妃便匆匆忙忙赶了过来,拉着安君意问:“怎么听说你回来的时候身上是湿的?” 安君意笑着说:“你不用担心,就是出了些小意外,没什么大事。” 皇贵妃舒了口气说:“下次出门,身边要带足了人,你今天走的早,王爷也没跟着你去,要不然也能看着你。” 安君意无奈的笑了笑,皇贵妃就是这样,总是过度的担心她,想保护她,但其实完全没有这样的必要。 但这也是她的一番好意,安君意自然不会反驳,只是笑着应着:“下次出门我会多带些人,你不要担心。” 八月的天带着一丝凉爽,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安泓坐在偏殿看着书,皇贵妃走了进来说:“皇上,晚膳已经安排好了。” 安泓看了看窗外,问:“意儿还没来吗?” “没有。” 安泓皱起了眉,平时这个点,安君意应该过来用膳了,今天怎么到现在还没过来? 他正想喊人去请安君意过来,小贵子便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皇上,刚刚麒麟殿的小宫女过来传话说太子殿下发高烧了,现在昏迷不醒。” 安泓一惊,猛地站起身,撞倒了手边的杯子。 杯子掉了下来,啪的一声碎了。 而安泓和皇贵妃都没有在意那些,连忙说:“去麒麟殿。” 医官院院使已经给安君意把过了脉,但仍然不知道该如何下药。 安君意烧得如此厉害,必定要下猛药才能退烧,但安君意不过才是个六岁的孩子,若是下了猛药,恐怕安君意的身子会承受不住。 一时间,医官院院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泓问:“到底怎么样了?” 医官院院使紧皱着眉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这般的表现,安泓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他一把推开医官院院使:“要你们有何用?”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要脱衣服 皇贵妃握着安君意的手一个劲的掉眼泪:“臣妾今天中午还和殿下说了话,怎么一会儿不见,殿下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医官院院使说:“为今之计,只有脱了殿下的衣服降温了。” “不行。” “不行。” 安泓和皇贵妃同时开口,吓了医官院院使一跳。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医官院院使说:“为今之计,只有先将殿下的温度降下来,微臣才好用药,否则用猛药,殿下会承受不住。” 安泓思索了片刻,一挥手让医官院院使退了出去,说:“你说怎么给太子降温,让皇贵妃来做。” 医官院院使有些不解,明明他来做更方便一些,皇上为什么非要让皇贵妃来做呢? 但他也没多想,对着安衎说:“取烈酒,兑水稀释,拿棉帕沾酒水擦拭殿下的身体,这样殿下的温度便能很快的降下来了。” 安泓背对着里面,提了提声音说:“皇贵妃,都听到了吗?按照太医说的做。” 里面隐隐传出来的一声:“听到了。” 安泓拉着医官院院使在外面坐了下来,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心里越加的烦躁起来。 他站起身来回走着,渐渐的,呼吸越来越重,不断的单手握拳放在嘴边。 医官院院使似乎看出了安衎有些不对劲,他问:“皇上似乎有些不舒服?” 安泓摆了摆手:“朕没事。” 医官院院使缩了回去,却小心翼翼的看着安泓,一刻也不敢大意。 也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皇贵妃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医官院院使说:“你快进去看看殿下,似乎烧退了一些。” 医官院院使连忙走了进去,他摸了摸安君意的额角,又把了脉。 “殿下的烧的确退了不少,接下来便能用药了。” 他说着看向安泓:“微臣先回去吧,殿下要用的药,微臣会让医官院里的药童送来。” 安泓摆了摆手,握着安君意的手不肯松开。 这是他和岚岚的孩子,他是如此的珍惜,但却总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 他伸手摸了摸安君意的鬓角,默默的叹了口气。 皇贵妃站在边上看着,默默的退了出去。 安君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亮了,她看了看四周,想爬起来。 却发现自已一点力气也没有,好像被什么吸干了一般。 “你醒了。”安泓将安君意扶了起来。 “父皇。”安君意有些疑惑,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问:“父皇怎么在这里?现在不是上朝的时间吗?” 安泓摸了摸她的头说:“你病成这个样子,我哪里还有心思去上朝?” 安君意按了按额角,她记得从项府回来之后换了衣服,后来皇贵妃过来看她,再后来她用了午膳去休息,之后的事情便一点也不记得了。 “我这是怎么了?” 安泓说:“发了高烧,皇贵妃折腾了一晚上照顾你,刚刚天亮的时候,我让她回去休息了。” 发烧了?安君意想了想,怕是在项府跳进池塘里救项璇后,没有及时的换衣服,就染了风寒。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伯嘉出事 难得安泓不上早朝,父女两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些无聊的事情。 安衎快走走了进来,看着两人许久才说:“伯嘉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安泓问。 安衎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才说:“走在路上被马车撞断了腿,现在躺在家里没办法下床。” 安泓被气的笑起来:“真是好本事,朕刚宣布让伯嘉成为礼曹侍郎,便出了这档子事,他们是成心不想让朕过快活日子。” 安君意皱了皱眉,问安衎:“谁的马车撞的?” 说起这个,连安衎都皱起了眉,“说来也奇怪,是陈郡王的马车撞的。” “陈郡王?”安君意不禁想起那个在宴会上为了陈善音跟安衎顶上的那个男子。 为人不算聪明,在朝堂上也没有担任什么要职,不过是个闲散郡王。 若是别人撞的伯嘉,他们或许还能查查这背后有什么牵连,但这陈郡王,他身为皇亲国戚,他的背景完全清清楚楚。 安泓站起身转了两圈,有些烦躁的模样,“这个陈郡王也真是……做事马虎,让人在街上驾个马车都能撞到人。” “父皇。”安君意喊了他一声,说:“如今只有先安抚伯嘉,让皇叔带着赏赐去伯府看看,不能寒了老臣的心。” 安泓点头,转头看向安衎:“还得麻烦你再跑一趟。” 安衎站起身,“你现在身子还不舒坦,多休息一会儿,这些事有我和皇上,你不要操心。”他说着走了出去。 安泓听着这样的话,总觉得有一丝怪异,他看向安君意,见她已经躺下了,脸上没有任何异常的表情,才将心中的怪异放了下来。 安衎带着赏赐到了伯府,发现巷子口堵着一辆马车。 他带着人朝里面走去,到了伯府的门口,便看到陈郡王站在门口,正和伯府的管事说着话。 “陈郡王,这么巧。”安衎走上前。 陈郡王看到安衎过来有些惊讶,随即便冷淡的说:“王爷怎么也过来了?” 安衎笑着说:“这不是皇上让我过来的吗?皇上听说伯大人被陈郡王的马车撞断了腿,可是担心的很呢。” 陈郡王耳尖动了动,显然还想听他接下来的话。 安衎却突然收了嘴,转身对着伯府的管事说:“带本王去见你家大人吧。” 管事点头,安衎跟着走进去。 陈郡王见着,连忙跟了上去。 伯嘉躺在床上,脸色有些惨白,额头上带着汗,看样子疼得很厉害。 “王爷。”他见到安衎来了,坐了起来,笑着说:“下官这幅模样,就不下床相迎了。” 安衎抬了抬手:“伯大人不必客气,休养要紧。” 陈郡王慢慢挪到了边上,安衎问:“陈郡王还不走吗?” “我……本郡王来看伯大人,顺便表达的歉意,自然要多待一会儿。” 伯嘉也不为难他,指着边上的凳子说:“郡王坐下吧。” 陈郡王一刻也不犹豫,连忙应着坐了下来。 安衎见着,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皇上让本王带了赏赐过来,顺便让本王来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郡王怎么好好地撞到了大人。”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一团和气 伯嘉看了一眼边上的陈郡王,没有立刻说话。 陈郡王却慌了,立刻插嘴说:“就是一场意外,本郡王的马车失控了。” “原来是这样。”安衎点点头,有叹了口气:“伯大人刚被皇上定为礼曹侍郎就出了这档子事,皇上可能不会善了,毕竟皇上还指望着伯大人科举的事情呢。” 陈郡王听着,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样说来,皇上八九成会找他去教训一顿了? 伯嘉皱起了眉:“关于科举的事,下官依旧会承担下来,该做的事都会去做。” 安衎连忙抱拳道谢:“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陈郡王说:“伯大人有何要求直接跟本郡王说,本郡王定当满足大人。” 伯嘉还没说话,安衎便笑起来:“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伯大人断了腿,出门肯定不便,郡王不如安排轿子和随行保护大人的人。” 他说着又压低了声音说:“本王刚从皇上那边过来,顺便告诉郡王一声,皇上八成是要怪罪你的,你干脆戴罪立功,到时候伯大人再为你说几句好话,皇上就不会轻易责怪与你了。” 陈郡王眼睛一亮,他笑着看向安衎:“那就多些王爷提点了,本郡王定当保护好伯大人。” 安衎瞥了他一眼,皱着眉摇摇头:“哎,郡王还没明白本王的意思。” 陈郡王凑过去:“王爷是什么意思?我这个人笨,王爷还是跟我明说了吧。” 安衎喝了口茶才说:“伯大人是要管科举的,郡王若是帮伯大人将科举的事情处理的好好地,那皇上必定龙颜大悦啊。” 陈郡王双眼一亮,对着安衎抱着拳道谢:“王爷的提点本郡王一定牢牢记着,以后王爷有什么麻烦事,尽管来找本郡王,本郡王定当全力相帮。” 安衎笑着看向陈郡王:“那就先谢过郡王了。” 伯嘉看着两人一团和气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安衎忽悠人的本事太厉害了。 陈郡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能左右另一个人的一言一行,这样的人十分可怕。 安君意休息了两天,便跟项府通了消息,一起去莲台寺。 皇贵妃将马车塞得满满的,却总觉得不够:“山上哪里比得过宫里,自然要多带些东西。” 安君意无奈的摇头,却又听到她说:“要不然再备一辆马车,这样也能多带些东西过去。” “千万不要。”安君意叹了口气说:“莲台寺里什么都有,娘娘不必担心。” “你一个……小子在外面,要多照顾着自己,万事不要逞能,有事就联系安王,他定然能帮你。” 安君意点头,上了马车。 陈淑妃由小宫女扶着走了过来,嗤笑一声说:“皇贵妃和太子殿下关系还真是好啊,真像是一对母子。” 皇贵妃不愿意搭理她,转身就要走,陈淑妃立刻上前拦住她:“你想通过太子博得宠爱,这样的手段还真是不入流,也不知道你掺了几分的真情在里面。” “陈淑妃还是慎言的好,免得又被皇上责罚了。” “你……”陈淑妃被气得脸的红了,她扬起手就要打皇贵妃。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赵志业 皇贵妃却是不怕的:“你打啊。” 陈淑妃倒是不敢下手了,皇贵妃轻笑一声:“你可别忘了咱们俩如今的身份。” 陈淑妃气的发抖,这不就是在提醒她她如今的位分比她高吗?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安泓的声音传来,陈淑妃立刻收了手,委屈巴巴的说:“皇贵妃欺辱我。” 皇贵妃立刻反驳:“才没有,是她先出言不逊的。” “皇上……”陈淑妃可怜巴巴的喊了一声,双眼含着泪看过去。 安泓皱了皱眉:“朕都看到了,你抬着手是想做什么?想打皇贵妃吗?” 陈淑妃立刻跪了下来:“臣妾没有。” 安泓冷哼一声:“你总是不长记性,回宫思过去。” 陈淑妃不甘不愿的应着,行了礼离开了。 安泓看向皇贵妃说:“以后遇到陈淑妃,你不要搭理她就行了。” 皇贵妃点头:“臣妾自然不会与陈淑妃多计较。” “她虽然有些刻薄,喜欢冲撞你,但心眼不多,你多担待她一些。” 皇贵妃看向安泓,这是在替陈淑妃求情吗? 看来在安泓的心里,陈淑妃真的很重要,他可以为陈淑妃说好话,就说明在他心里,陈淑妃是有一席之地的。 一瞬间,皇贵妃竟然有些羡慕陈淑妃。 她对着安泓行了礼:“皇上身子不好,早些回去歇着吧,臣妾也回去了。” 皇贵妃说着离开了,安泓却愣在了原地。 怎么好好的就生气了似的? …… 秋闱分为三场,时间分别为八月初九、八月十二和八月十五。 所以从八月一开始便开始准备,时间很紧急。 伯嘉每次去礼曹当值,身边必定跟着陈郡王,陈郡王身后又跟着好几个人。 赵志业见伯嘉过来,笑着迎上去说:“伯大人受了伤还过来当值,精神可嘉。” 伯嘉冷淡的回应:“赵大人与其在这里恭维我,不如赶紧去看看秋闱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毕竟秋闱就在眼前。” “伯大人说的对,我这就去处理那些事情。”一转身,赵志业的脸便垮了下来。 他咬了咬牙,心中说不出的烦闷,他伯嘉当自己是什么人?对别人吆五喝六的,不就是仗着皇上信任他。 要是没了皇上在他身后撑腰,他什么都不是。 正想着,又听到身后传来伯嘉的声音:“赵大人处理事情要记得与我商量,毕竟我是协助这件事的。” 赵志业被吓了一跳,很快平复了下来,他点头应着:“那是自然。” 心里又填了两分烦躁,本来这件事陶谦安排的很好,只要他主管秋闱,便能笼络一群学子。 后来皇上让伯嘉加了进来,他也没在意过,反正打发打发了伯嘉,他还是可以做这件事。 可是如今陈郡王一直跟在伯嘉的身后,就有些麻烦了。 陈郡王是个不讲理的人,只要是伯嘉要做的事情,他无条件的帮着他做,还看管着他们做事。 他现在连下手的时间都找不到,如此下去,他们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赵志业看了两眼陈郡王,他得跟陶谦商量商量怎么办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中秋到了 安君意回了莲台寺直奔成化方丈的院子。 成化方丈正盘腿坐在树下,手边摆着茶杯茶壶,闭着眼睛满脸的祥和。 安君意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凑到成化方丈的脸边看了看,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她对着成化方丈的耳朵大吼一声:“起床了。” 成化方丈被吓得跳了起来,他怒骂着:“臭小子,一回来就吓我。” 一边说着一边脱了脚上的鞋子朝着安君意砸了过去。 安君意哈哈笑着躲开,鞋子直直的插着院子门砸去。 项合浦一进院子门,一只鞋朝着他的脸而来,他躲闪不及,被鞋子一把拍在了脸上。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成化方丈站在那里装高人,安君意站在边上得意的看着他。 “这……”项合浦拿着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成化方丈瞥了安君意一眼,示意她过去把他的鞋子拿过来。 安君意了然,走过去说:“这是方丈的鞋,给我吧。” 她拿了过去递给成化方丈,成化方丈瞪了她一眼:算你有点良心。 安君意不介意的挑眉,对着成化方丈说:“外公要在莲台寺修养,以后成化方丈有伴了。” 成化方丈在边上坐了下来,问项合浦:“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到莲台寺修养了?” 项合浦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才慢慢说:“府上的烦心事太多,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该退下来让后面的人接手了。” “还算你能想得开。”成化方丈轻哼一声。 寺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中秋便到了。 一大早安衎便到了莲台寺。 “皇上和皇贵妃都很想你,所以让我一早就来。”安衎说着也笑了,他何尝不想念安君意。 这段时间整个朝廷都在忙着秋闱的事,礼曹主领,其他曹都要协助办理,吏曹自然也不例外。 忙的真是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安君意笑着说:“皇叔稍等,容我收拾一下,再跟外祖父和成化老头儿道个别。” 安衎说:“你忙,我在这休息一会儿。” 安君意没想到的是,安衎这一休息,便休息到了下午。 她从成化方丈院子里面回来的时候,安衎靠在软椅上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安君意喊了两声他都没醒。 安君意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虽然远离朝堂,却也知道这段时间朝堂上很忙。 秋闱开始之时,便是整个朝堂上的官吏变迁的时候,官员的升迁贬谪都差不多要在这个时候进行,为了给即将上任的新官腾好位置,整个官场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大变动。 安衎身为吏曹尚书,手底下的人都是陶党的,做事自然不会尽心,很多小事都得安衎亲力亲为。 这样一来,安衎要做的事情就变得更多了,他肯定是休息不好的。 安君意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实在不忍心叫醒他,干脆就让他在这里睡吧。 她拿了一本书,坐在边上慢慢的看着。 太阳慢慢西去,天际染上金黄和嫣红的色彩,安君意听见一道沙哑的声音:“我睡了多久?”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恩典 安君意放下手里的书看过去,安衎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只手揉着眼睛。 安衎很少表现出这样无害的一面,他大多是冷漠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或者是让人望而生畏的。 这样的一幕似乎戳中了安君意的内心,余晖照在安衎的脸上,安君意觉得他眼尾的那颗红痣越发的红了。 不自觉的自己也轻松了下来,她笑着说:“你睡了一天了。” 安衎叹了口气:“我们赶紧回宫吧,估计皇上和皇贵妃都等急了。” 安君意收了书起身,慢悠悠的往外走,嘴角翘起的弧度怎么都收不下来。 中秋宴是家宴,宴请皇亲国戚和一些亲近的大臣。 大殿里面坐了不少人,等安衎和安君意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 安泓瞥了两人一眼,举起杯子对着臣子们说:“如今朝廷忙碌,新官还未上任,爱卿们每日忙碌,朕有感于怀,今在此,朕敬各位一杯,表慰劳之意。” 众人也都站起身举起了杯,齐声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志业坐在下面微微皱了皱眉,今年的中秋宴,皇上竟然没让陶谦和陶喻过来。 难道这是要和陶家撕破脸皮吗?如果这样的话,他和其他好几个坐在这里的陶党算是怎么回事? 他们平时和陶家来往甚密,甚至好几个都和陶家有亲戚关系。 其他几个坐在这里的陶党自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相互交换了个眼神,都不明白安泓这一步走的是什么棋。 安泓站起身说:“秋闱刚刚结束,之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各位还得辛劳辛劳,尤其是赵卿,你可不能偷懒。” 被点名的赵志业慌忙站起身,举着酒杯对着安泓说:“臣必定鞠躬尽瘁。” 安泓满意的点头:“赵卿膝下一子,大前年高中了,谋了什么官职?” 赵志业恭恭敬敬的说:“是个从八品的拾遗。” “朕看了令公子的文章,写的不错,今年便提一提吧。”安泓说着又看向安衎。 问:“可有什么适合的职位还空着的?” 安衎见安泓眯着眼笑,便知道他又在打坏主意,便说:“门下省还有个录事的空,让赵公子补上去吗?” 安泓点头:“甚好甚好。”他哈哈笑着看向赵志业:“这段时间便让你家公子去吧。” 底下的人听着交头接耳,门下省录事是从七品的官,虽然不算高,但这个空是个实缺,极为重要,不少人挤破了脑袋。 而且关键的是竟然一跳便是两级,从八品的官,直接跃过了正八品,变成了从七品的官,这可是恩典啊,以后谁也不敢得罪赵公子了,仕途必定顺风顺水。 安泓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把这个差给了赵志业的儿子,这是要提拔赵家的意思啊。 众人看赵志业的眼神变了,就连那些陶党的人眼神也变了。 赵志业终于明白了,安泓这么做是要离间他和陶家,启用赵家来打压陶家。 一瞬间,他只觉得整个人都在火上烤,但他又不敢抗旨不尊。 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在地上跪了下来:“谢主隆恩。”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思虑 安泓哈哈笑着请他起身,说:“今晚爱卿们定要尽兴而归,来,上酒。” 赵志业喝的醉醺醺的回了赵府,家里一群人还等着他吃团圆饭。 却没想他一回来便进了卧房,躺在床上便不起来了。 赵夫人乔氏伺候他洗漱,问:“老爷怎么从宫宴上回来就心事重重的样子?” 赵志业叹了口气:“皇上给顺儿升了官。” “这可是好事啊。”赵夫人高兴的说。 她就生了这么个宝贝儿子,科举考的也不算好,幸好陶家帮了忙,找了个从八品的小官做做,也不算荒废在家了。 如今升了官,还是皇上亲口恩赐的,自然是个大好事。 赵志业听她这么说,烦躁的翻了个身:“妇人之见,你懂什么?” “老爷担心那么多做什么?当初托了陶家人帮忙,也才给顺儿谋了个从八品的小官,三年了都没有升迁,如今皇上金口玉言给顺儿升官,以后往上爬的机会就会好很多了,这就是要重用我们赵家啊。” 赵志业却摇头叹息:“我们赵家和陶家是姻亲,皇上和陶家势如水火,怎么会重用赵家?” 赵夫人却不同意:“陶家是陶家,赵家是赵家,虽说是姻亲,但总归是分开的。” “皇上要用赵家,那就是信任赵家,再说了,我们赵家也不能一直靠着陶家啊?自己有本事,总比依靠别人才得来本事要好得多,老爷说是不是这个理?” 赵志业若有所思,却不说话。 赵夫人给他盖好了被子,又说:“这个好消息我得告诉娘和顺儿去,他们还等着老爷去吃团圆饭呢,老爷既然不去,我也得去说一声。”她说着匆匆离开了。 安君意刚回了帝寝殿,就被突然扑出来的两个身影吓了一跳。 “五皇姐,六皇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安锦阳说:“自然是趁母妃看的松,我们跑出来看你了。” 安锦华紧跟着说:“这段时间母妃一直看着我们俩,我们都不能出来玩了。” “还有还有,父皇说了你要静养,母妃就不让我们俩来找你了,平时还要学琴棋书画,好累的。” “对了对了,小七你过得怎么样?身子有没有好一点?”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安君意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 等两人终于停下来了,安君意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这么晚了,你们是不是得回去了?” 安锦阳和安锦华不高兴了:“我们才刚刚过来,你就让我们走?” “小七你真是太坏了。” “没错,亏我们还担心着你,没想到你一点也不想见我们。” “我们以后不要再来找你玩了。” “让莺莺也不跟她玩。” 安君意满脸的无奈,连忙拉住两人说:“我只是担心你们太晚回去不安全。” 听她这么一说,双胞胎又高兴了起来。 “我们回不去可以在这里睡啊。”安锦阳说。 安锦华更过分,已经跑到了寝殿,扑到床上去了。 “我们今天就在这里睡吧。” “小七的床比我们的大,还比我们的软。” “没错没错,就在这里睡,这里舒服。”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皇上的警告 安君意看着双胞胎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只觉的头疼,这姐妹两上辈子肯定是哑巴,这辈子才会有说不完的话。 而此刻,外面的人已经疯了,都在找安锦阳和安锦华姐妹两。 梁昭仪心急如焚,这两个小祖宗,她不过进内殿拿个绣花的花样,两个人就不见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娘娘,你也别着急,两位公主平时活泼,但处事还算稳妥,不会出事的。”梁昭仪身边的婢女劝慰着她。 梁昭仪却直摇头:“那两孩子没头没脑的,这又不是她们外祖家,哪能让她们随意的乱跑?深宫内苑的,冲撞了别人就不好了,又到了晚上,最是危险。” 婢女见劝不动她,便也不再说话,连忙跟着别人去找。 安锦阳和安锦华在床上蹦了一会儿便累了,趴在安君意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安君意看着直摇头,对着宛秋说:“跟梁昭仪娘娘说一声,五皇姐和六皇姐在麒麟殿住下了,让她不用担心。” 宛秋看着直皱眉:“殿下睡哪儿?” “把偏殿收拾出来就行了,那里还有张榻。” 她说着合上书,闭了闭眼。夜深了,她也累了。 宛秋虽然觉得这样不妥,但也没多说,照着吩咐出去安排了。 梁昭仪知道安锦阳和安锦华俩姐妹没事,立刻松了口气。 听到两人在麒麟殿睡下了,顿时又提起了心,皇上可是警告过的,不能让两个丫头多接近太子殿下。 她立刻就要去麒麟殿将人接回来,婢女连忙拉住她:“娘娘,这时候太子都睡了,你去了岂不是打扰了他?” 梁昭仪听着皱眉,语气也透着烦躁:“这两个丫头哪里不去,非得跑到麒麟殿,还在那里住下了,她们以为自己是谁?” 又想起皇上警告她的模样,处处透露着对太子殿下的关心,她便更加烦躁了。 就算太子以后要继承大统,皇上也没必要如此的偏心啊,都是他的儿女,多相处相处又怎么了? 两丫头单纯,这宫里人心复杂,也就太子殿下对她们两个好一点,她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无比的感谢太子。 可因为皇上的警告,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再让俩丫头去招惹太子殿下了。 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出了什么事她都护不住。 想到这里,她立刻又说:“不行不行,还是得把两个丫头接回来,她俩在麒麟殿太打扰太子殿下了。” “娘娘。”她身边的婢女十分的无奈,自家的娘娘怎么就不开窍呢? 婢女苦口婆心的说:“娘娘,两位公主多接触太子殿下可是一件大好事啊,这天下早晚是太子殿下的,公主若是能和太子殿下处好,以后定然不会被欺负。” “娘娘位分不高,以后也不能一直护着两个小主子,总得为小主子们以后的日子想想啊。” 这几句话倒是说到了梁昭仪的心坎里,她当初可不就是这么想的么? 可自从皇上警告过她之后,她便歇了那样的心思。 “娘娘,接小主子也不差这一晚,现在夜都深了,明早再去也不急。” 梁昭仪看向婢女,见她坚定的点头,便只好先休息下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安以彤的亲事 安君意难得清闲下来,跃上了麒麟殿的屋顶躺着晒太阳。 远远的便看到一群人捧着东西排成一列路过麒麟殿门口。 她点着脚尖飞了下去,问宛秋:“外边儿那些人往哪儿去?” 宛秋看了两眼,便笑了起来,“想必殿下还不知道吧?二公主要成亲了。” 嗯?成亲?安以彤要成亲了? “驸马是谁?怎么没听父皇说起?” 宛秋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殿下你不知道,这二公主也是个可怜的,前段时间去大公主府上赴什么入秋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传出来与郑家公子有私情,二公主是哭着回来的。” “后来啊,皇上就赐了婚,让二公主嫁给郑公子,二公主死活不肯,寻死上吊的,之后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同意嫁了。” “哪家的郑公子?”安君意问。 宛秋眨了眨眼,一副没搞懂的模样:“殿下这就难住奴婢了,京城里这么多贵人,奴婢一直待在宫里,哪里能知道是哪家的郑公子啊,只知道是个姓郑的公子。” 她想知道是哪个郑公子也不难,让皇叔帮她查一查就是了。 而且故事还挺有意思的,她倒是觉得这里面定有什么隐情,凭安以彤对陶喻的感情,怎么就甘心嫁给别人了呢? 前世安以彤嫁给谁了呢?安君意想了好半天都没有想起来,只好放弃。 快到午时的时候安锦阳和安锦华醒了过来,两人昨晚睡得太晚,早上便醒不过来了。 “小七,我饿了。”安锦阳揉着眼睛,光着脚就跑了下来。 身后的小宫女提着衣裳和鞋子跟在她身后到处跑。 安锦华倒是安静不少,她老老实实的坐在床边,让小宫女替她穿好衣服和鞋子。 只是眼睛半天也不眨一下,坐在那里好半天都不动一下。 “给她们上吃的。”安君意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她也不能在宫里久待,当天傍晚便让安衎送她回莲台寺。 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她说起安以彤要嫁人的事情:“她突然就改变了主意,肯定有猫腻在里面。” 安衎斜着眼看着她笑:“能有什么猫腻?那位郑公子是住在城南的郑中书令。” 郑中书令?是了,前世安以彤嫁的就是这个人,看来安以彤的命运没有被她改变。 安君意想起来那个人,前世她一直很怕那个人。 那个对人总是笑眯眯的,做事却又果敢狠辣的人。 郑远新,年纪不过三十岁,却已经坐上了正三品的中书令位子,那是能任宰相的位子。 若不是前面有个陶谦,他就是朝堂上最有话语权的人了。 不过陶谦拼的是年纪,若是在郑远新这个年纪,陶谦肯定及不上他, 这样的人城府极深,安以彤怎么会跟他搅和到一处的? 郑远新从来不和人结党,至少在表面上没有,所以不算是陶党,但安君意不确定能用他,毕竟郑远新过于可怕。 安衎见她神色异常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你可以放心用郑大人,他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而且一心为了朝廷,也有能力。”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准备好 安君意怪异的看了安衎一眼,他竟然说郑远新好相处? 她前世也跟郑远新相处过,只让她觉得压抑和害怕。 “郑远新不依附陶家,但稳稳地坐着中书令的位子谁也撼动不得,意儿便能知道他有多大本事了,那样重要的位子,陶谦难道不想安排自己的人过去吗?或者陶谦就没有向郑远新表过心意吗?” 安衎不过简单两句话,便让安君意茅塞顿开。 郑远新这样有本事的人,各方自然都想拉拢他,但他现在依旧独来独往,没有依附陶家,可见他与陶党是不同的。 而且他也没有被陶党从中书令的位子上拉下来,说明他完全有自己的能力对付陶家。 这样的人,她自然得拉过来用,可不能让别人抢先了。 想明白了,安君意眯起眼笑了,眼中闪着透亮的精光。 “皇叔,掉头,咱们去会会郑大人。” 安衎见她兴致十分高,摸了摸她的头说:“时辰不早了,得送你到莲台寺,下次再去拜访吧。” 安君意被打击了一顿,倒也不多计较,只是和安衎说好下次再去拜访。 到了莲台寺,安君意先去给成化方丈和项合浦请安。 两人坐在屋子里面下棋,边上只点着一盏小油灯,屋子里面有些昏暗。 成化方丈瞥了安君意一眼,问:“你到我这里多久了?” 安君意想了想,回答说:“六个月了。” 说着这话,安君意都愣住了,不知不觉,她已经在莲台寺里待了那么久了吗?她还感觉才进莲台寺不久呢。 成化方丈看向安君意:“你常往外面跑,我也没拘过你,但你答应了我要来这里继承武艺的,说出的话是不能收回的。” 安君意点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成化方丈点头,看着棋盘半天,落了一颗子,才慢慢的说:“明天早些过来,做好准备,回去休息吧。” 安君意疑惑的看向成化方丈,叫她做好准备,做好什么准备呢? 她还想问两句,但看成化方丈的脸色,便知道他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便也不再多嘴,行了礼离开了。 项合浦满脸担心的看向成化方丈:“爹,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成化方丈瞥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好的?早晚都得来这么一天。” “可是……他可是岚岚唯一的孩子。”他说着一把拉住成化方丈的手:“爹啊,你可不能下狠手。” 成化方丈一把拍开他:“我有打算,你就边上待着吧。” 因为成化方丈打过了招呼,安君意便早早的起了床到了成化方丈的院子。 院子里面静悄悄的,安君意微微皱了皱眉,成化那老头儿难道还没有起床吗? 安君意轻手轻脚的往里面走去,刚推开门,一把锋利的匕首迎面射来。 安君意脚尖一点,凌空倒翻了个身,躲过了那把匕首。 她看了过去,匕首钉在地上,尖端有一张纸条。 快步走上前将匕首拔了出来,安君意快速的浏览了一遍那封信。 “成化方丈我带走了,若是想救他,就到城南的榕树岭来,陶喻。”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弱智的安排 安君意看完,轻哼一声,将手里的纸一点点撕碎了扔掉。 她对着空中大喊一声:“成化老头,别闹了,出来吧。” 躲在暗处的成化方丈和项合浦一惊,项合浦看向成化方丈,小声问:“怎么被发现了?” 成化方丈烦躁的一巴掌拍在项合浦的后脑勺上:“我怎么知道?” 两人再转眼看向安君意时,却发现原本站在院子里的安君意已经不见了,两人一惊。 “你们是在找我吗?”边上传来安君意的声音。 两人看了过去,问:“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安君意耸了耸肩:“你们两个说话的声音也不小啊,想要听不到动静很难的。” 成化方丈听着瞪了一眼项合浦:都怪你,非要说话。 项合浦缩了缩脖子瞪回去:你不也说话了? 两人也不纠结这些,只问安君意:“你怎么知道那封信是假的?” “有很多点可以证明。”安君意挑着眉说:“首先,这封信是在你这里出现的,而不是出现在我的院子里。” 成化方丈连忙问:“在我这里出现又怎么了?” “陶喻既然绑了你要威胁我,为什么要把信留在你这里?应该把信送到我那里才对啊。”安君意说着笑了起来。 又接着说:“第二个便是便是这信的字迹,我在御书房待了那么久可不是白待的,你们以为陶喻的字迹我认不出来吗?” 前世因为喜欢陶喻,也研究过他的字迹,横撇竖直她都清清楚楚,甚至还能写出一样的字迹,以假乱真。 安君意说着又说:“最后,也是最主要的就是,陶喻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成化方丈立刻反驳。 安君意笑了一声,“就算他会做这件事情,也不会亲自来做,而且他留的字条为什么要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样明显的证据他会留下来吗?再说了,凭方丈的本事,我还真想不出哪个能比你厉害的。” 成化方丈脸瞬间红了,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厉害,所有的事情都想的清清楚楚,倒是显得他的布置有多么的弱智。 “好好好,臭小子,接下来才是对你的考验。”成化方丈说着从屋顶上跃了下去。 与此同时,三个武僧不知道从何跳了出来,将安君意围住。 还趴在那里的项合浦大喊:“爹,你把我也带下去啊。”他一边喊着一边往边上移动身子,生怕他们武斗的时候伤到了他。 成化方丈嫌弃的瞥了一眼,飞身上去把他拎了下来,骂一声:“没用。” 项合浦也不敢回嘴,他在功夫这块有几斤几两他知道,只会个花拳绣腿,轻功学了多少年都没学会。 两人不再说话,目光被屋顶上的四个人吸引了过去。 安君意一蹬脚从屋顶上跃起来,却被边上的一位武僧盖了顶,两人对了一掌,安君意迅速落回屋顶上调整好姿势。 这三个武僧都很厉害,包围简直如铁桶,她在包围圈内出不去,便只能处于被动。 为今之计,只要先跟他们周旋着再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暗器本领大 安君意这样想着,边上的三个僧人已经攻了上来。 三个人同时出招,安君意没有三头六臂自然挡不住,好在她人小又灵活,躲闪着让他们的攻击都落了空。 右侧的和尚一腿扫了过来,安君意跃起就往外跑。 却不想前面的和尚一只手抓来,她只好退了回来,抬手挡住那个和尚的手。 左侧的和尚一拳打过来,带着呼呼的风声,她迅速往后倒,将腰弯下去,托着前面和尚的手对上那只拳头。 砰地一声,安君意听着就疼,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刻,她立刻趁机往后退去。 却不想右边和尚一脚踢在她肩膀,小小的人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院子里。 项合浦大喊一声:“意儿。”便立刻朝她跑过去。 成化方丈一把拉住他:“做什么?现在可是在比武。” “爹,说好点到即止的,岚岚只有她一个儿子,难道比个武还真的要了她的命吗?”项合浦说的着急,十分担心安君意。 成化方丈叹了口气:“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最多受点伤。” 项合浦听着却还是着急,受伤也不行啊,她一个六岁的孩子,受了伤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不行不行,点到即止,不要再比下去了。”他说着甩开成化方丈的手往安君意跑过去。 只是转头还没跑两步,眼前已经失去了安君意的踪影。 三个武僧跃身下来背抵着背站在院子里,观察着四周,想找出安君意藏在什么地方。 院子不大,能躲得地方也不多,可几人愣是没找到安君意的位置。 突然,一个武僧猛地跪在了地上,他按着小腿,看着边上的石子儿说:“小心暗器。” 那颗石子儿暴露了安君意的位置,另外两位武僧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过去。 另一个武僧被安君意的暗器打到了软筋,腿完全没了力气,站都站不起来。 那两个武僧一边靠近那处长廊,一边小心的防范着。 等两人过去一看,那里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随即,另一个武僧感觉双腿一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另一个武僧连忙跳回了院子中心,只是四处的看着,不敢再上前查看。 边上的项合浦松了口气,还好安君意没受什么伤,看样子她似乎还能赢了那几个武僧。 项合浦的心情立刻轻松了下来,他转身走向成化方丈,“走吧走吧,我们到边上喝杯茶,让他们在这里比武,省的碍着他们的事。” 成化方丈瞪他一眼,刚刚是谁急得要死?现在看安君意没事,就说这样的话了? 又看着那边的三个武僧十分的狼狈,被安君意耍的团团转,便忍不住啐了一口:“没用。” 最后一个武僧全身都在警戒着。 他也没想到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能把他们三个撂倒,虽然撂倒的方式不光明正大,但也的确撂倒了他们。 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对付她,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慌张。 耳后传来一声细响,那名武僧本能的跳开。 谁知道脚刚落了地,膝弯便一麻,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上朝之前 安君意从边上的树上跳了下来,对着几个人洋洋得意,“我赢了。” 成化方丈急冲冲的走过来,指着安君意的鼻子说:“你小子胜之不武。” 安君意不在意的一笑:“你找三个武僧对我一个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我又何必谨遵规则呢?” 项合浦立刻出来应和:“没做,意儿一个小子对三个常年练武的武僧,本就不公平,如今她不过使了点小手段,也算不得胜之不武。” 成化方丈听着一巴掌拍在了项合浦的头上:“就你话多。” 他尴尬的看了一眼安君意,双手合十闭着眼念了声:“阿弥陀佛。”转身离开了。 安君意和项合浦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每日卯时之前,官员们都在怀化门外等着。 怀化门还没开,官员们便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 “赵大人好福气,科举办的好,得了皇上的赏识,以后定能加官进爵啊。” 赵志业笑着说:“楚大人客气了,为皇上办好事是我们应尽的职责,加官进爵的事情可不敢想。” “赵大人谦虚了,赵大人家的公子可不就升官了,那可是皇上的恩典。” “赵大人真是春风得意啊。”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过来,众人都噤了声,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赵志业看过去,猛的一惊,连忙笑着上前:“陶大人。” 陶谦慢悠悠的走到人群中,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瞥了一眼赵志业:“赵大人事情办的好,得了皇上的青睐,眼里还有我这个陶大人?” “不敢不敢,下官对大人一直很敬重的。”赵志业的笑容有些僵硬。 “是吗?”陶谦冷哼一声。 赵志业的汗哗哗的下来,赵家一直依附陶家,要是惹的陶家的不开心,他就没好日子过了。 “陶大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边上又响起一道声音,众人回头看过去。 “郑大人。”有好几个惊讶的喊出了声。 郑远新笑着对几人点头,又看向陶谦:“陶大人为人臣子,也应该是向着皇上的吧?” 陶谦脸色更冷了,他看着郑远新,冷笑着说:“郑大人今天好兴致,倒是管起了闲事。” 郑远新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不燥不恼,风轻云淡的说:“也不算是管闲事,只是想请各位大人去参加我的婚宴。” 他说起这个,其他的官员都笑着恭贺起来。 郑远新要和二公主成婚的事情整个朝堂都是知道的,皇上赐的婚,也没给郑远新降职,真是出乎了所有人都意料。 一般来说,皇家怕驸马爷权重,只会安排一些闲职,可郑远新还在中书令的位子,可见皇上对他的信任。 郑远新一向不和朝廷上的官员深交,他不主动提这样的事,其他的人也不好主动上去说。 如今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邀请大家去参加他的婚宴,他们自然会赏脸。 一时间,众人都忽略了刚才的事情,更将陶谦冷落在了一旁。 郑远新对着赵志业说:“赵大人可定要赏脸,你刚得了恩典,我也想讨点喜呢。”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要礼物 赵志业连忙应着:“郑大人客气了,下官一定到。” 他心里明白,郑志新迎娶公主还用得到向他讨喜吗?不过是取个名头要和他结交罢了。 而且今天郑志新也算是帮了他,他正考虑着是不是要渐渐脱离陶家的事情,如今这样,也算是个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依靠陶家不是长久之计,他早明白这个道理,如今有了机会,他定要运作一番。 天渐渐凉了下来,山上更甚,风吹在身上都带着寒意,莲台寺四周的荷花全都谢了,树上的叶子也都落了下来,倒也显出另一番美景。 安衎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上山来,将包裹摆在桌子上。 指着一个包裹说:“这是项家人托我带给你外公的冬服。” 又指着另一个说:“这是项家人托我带给成化方丈的,里面还有你的东西。” 随即又让人将一个大箱子抬了出来,“贤妃娘娘托我带来的,都是你的衣服,还有不少用具。” 安君意笑眯眯的看着安衎:“皇叔就没有东西要给我吗?” 安衎看着她不说话,似乎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安君意眨了眨眼说:“上次中秋节的时候,皇叔都没送我礼物。”颇有一番撒娇的意味。 安衎听着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但想到自己并没有给安君意准备什么东西,便收了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下次再补上,这段时间太忙了。” 安君意转念一想便问:“科举的事情都结束了,皇叔的确该忙着。” 安衎身为吏曹尚书,官员的职位安排都得他把关,而且这大进大出的时候,陶党那边很容易钻空子,所以他也得好好地提防着,自然得费一番功夫。 “好在忙过这段时间你就能休息了。”安君意眯着眼笑起来,“到时候皇叔可得好好跟我过两招,方丈都说我武功进步了。” 安衎点头,伸手捏了捏安君意的脸颊:“好,都听你的。” 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对着安君意说:“二公主和郑远新的婚宴时间定下来了,你不是想见郑远新吗?婚宴的时候去不是最好?” 安君意点头,婚宴她自然要去参加的,却不是和郑远新说话的最好时间。 那天郑远新肯定忙着接待客人,哪还有时间和她长谈,所以估计得等他们第二天到宫里谢恩的时候再找时间了。 她问安衎:“婚宴在什么时候?” 安衎回答:“十月初八,那天是黄道吉日,宜嫁娶。” “那不就只有一个半月了?”怎么会这么着急?一般人家嫁女儿还得备嫁小半年呢,安以彤的婚事从定下来到婚宴不过两三个月,这么短的时间,能来得及吗? 安衎似乎看出来了安君意的疑惑,说:“当初二公主和郑中书令是传了丑闻出来的,所以婚事自然安排的紧急了些。” 说起这个,安君意忍不住问:“二皇姐也不是不懂礼的人,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好的二皇姐就和郑远新传出了丑闻?” 安衎眸色深了两分:“这件事情,还真的有点隐情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表白 大公主办入秋宴的那天,邀请了各家各府的小姐和公子过来赴宴,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相亲。 安以彤早早的从宫里出发去了大公主府,她和大公主年纪相仿,自然最合得来,许久没见面了,甚是想念,刚好趁此机会去看看她。 大公主将安以彤接到花园里的凉亭里,对着她说:“这里还有一堆事件等着我去处理,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安以彤点头,笑着说:“皇姐不用招待我,我自己在这儿坐一会儿就行了,你去忙吧。” 大公主这才离开了。 刚入秋的天气还很热,幸好吹来的风是凉的。 安以彤看着池塘面上的涟漪发呆,突然边上传来声音。 她扭头看去,陶喻正朝这边走来,她顿时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公主!”陶喻见到安以彤似乎也很惊讶,他走了过来行礼。 安以彤看了看周边,几个小丫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这里,这可怎么办? “二公主也来参加大公主的入秋宴吗?”陶喻也不等安以彤说什么,自顾自的站起身,在边上坐了下来。 安以彤微微红着脸,避开陶喻看过来的眼神说:“是的,我许久没见皇姐,便趁机来看看她。” 说着又问陶喻:“陶公子也是来赴宴的吗?” 陶喻笑着说:“家妹收到了帖子,我便也厚着脸皮过来看看。” 安以彤听着点头,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好坐在那里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公主不如到前面去,家妹和一些小姐都在前面,你过去也好搭个伴。” 陶喻说着站起身,对着安以彤躬了躬身,转身就走。 安以彤见着,着急的站起身喊他:“陶公子。” “嗯?”陶喻看向她。 安以彤拧着自己的手,眼睛往四处瞥了瞥,见四周没人,便小声说:“其实……我心仪公子已久了。” 陶喻一怔,愣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以彤盯着自己的脚尖,紧紧的咬着下唇,脸涨得通红。 微风卷着两人的衣摆,轻轻地飘着,边上的树叶被吹得沙沙响。 “公主高看我了。”陶喻说着作了个揖,笑着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对公主是什么样的感觉,一时也思考不清楚。” 安以彤的眸子黯淡了下来,将下唇咬的更紧了。 陶喻叹了口气,又说:“我表字言舟,公主以后唤我言舟即可。” 这又是什么意思?安以彤抬起头愣愣的看向他。 陶喻扬起笑:“言舟冒昧了,希望和公主成为朋友,若是能……再说也不迟。” 这简直给了安以彤一个巨大的希望,安以彤眸子亮晶晶的看着陶喻,她从没觉得自己离陶喻这么近,他笑起来这么好看。 “那……我就先到前面去了。” 安以彤点头,直到陶喻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她才一点点回过神来。 “呵,异想天开。”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来,边上走出来一个男子,穿着一身玄色袍子。 安以彤立刻后退了两步,问:“你是谁?” 那人不回答她,只是说:“公主难道不清楚陶喻的打算吗?” “什么打算?”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赐婚 “陶喻对公主没有半点意思,不过想吊着公主,希望从中获得一些好处罢了。” “你……”安以彤被气的脸通红,“你怎么能这么污蔑言舟?” “呵……”一道讽刺的笑声脱口而出,男子欺身上前:“这么快就喊得这么亲密了?公主当真什么事都不知晓吗?陶家和皇上一向不对盘,而你却喜欢上陶喻,你觉得皇上会把你嫁给陶家吗?” 安以彤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腰抵上亭子的栏杆,身后就是池塘。 她吓的推着男子,“你要做什么?这是大公主府,你就不怕本公主喊人吗?” “公主可以试试看,看丢的是谁的脸。”男子说着又说:“我劝公主还是放弃嫁给陶喻的打算吧,皇上不会答应不说,陶喻接近你就不带着好心,他不过是在利用你对付皇上,皇上对付陶家本来就分身乏术,你若是添进去,皇上会有本事救你出来吗?不过是放弃你罢了。” 一番话,将安以彤说的脸色煞白,她从没考虑过这些,陶家身为臣子,忠君不是他们该做的吗?为什么会和父皇对上? 不可能,一定是这个人在骗她。 安以彤心中升起一团怒火,伸手猛地推开男子:“你走开。” 她靠在栏杆上,本来自己就不稳,如今使了力气,没推动面前的男人,自己却往后倒去。 尖叫一声,安以彤直直的落到了水里。 男子一惊,连忙跳下水救安以彤。 外面的人听到这里的惊叫,连忙围到这里来,等到了这里的时候,男子已经将安以彤救上岸了。 “二公主。”不少人惊呼了起来。 刚入秋的天气,天还热着,安以彤穿的薄,衣服沾了水紧紧地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男子见着连忙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将安以彤裹了起来。 安以彤被吓的不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抱着膝盖呜呜的哭了起来。 大公主很快赶了过来,见到这样的场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她立刻吩咐说:“将二公主带下去换衣服。” 又上前对着男子说:“多谢郑大人救了二妹。”又对着边上的人说:“赶紧去准备郑大人能穿的衣服。” 这男子正是郑远新,他浑身湿漉漉的,却全不在意的模样,笑眯眯的说:“都怪微臣,二公主才会掉进水里,都是微臣的错,大公主恕罪。” 出了这样的事,郑远新免不了要付些责任,大公主目光复杂的看向他,“这件事非同小可,须得禀报父皇。” “微臣自当去请罪。” 入秋宴还没开始,安以彤便待不下去了,哭着回了宫。 第二天,这件事便传的沸沸扬扬。 安泓发了好大一顿火,郑远新任打任骂,把事情清清楚楚的告诉了安泓,包括陶喻的事情,安泓听着沉默了许久。 郑远新跪在地上:“皇上,微臣对二公主是真心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也算是微臣福分,请皇上赐婚,将公主下嫁与微臣。”他说着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安泓想了许久,才说:“你先回去吧。” 郑远新听着皱起了眉,也不多说,退了下去。 谁知道第二天,就传出了皇上赐婚的消息,安以彤听着又是哭了许久。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又来要钱 安君意听着这些笑出了声:“看样子陶喻的打算是落空了。” 安衎点头:“他想利用二公主,现在二公主要嫁给郑远新,他便接触不到二公主了。” 安君意想了想,脸色有些严肃的对着安衎说:“就怕二皇姐想不开。” 她说着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这样吧,我跟你回去一趟,现在就去跟方丈说一声。” 两人到了成化方丈的院子里,成化方丈正靠在躺椅上吹着呼。 安君意无奈的看了一眼安衎,从地上扯了一根小草,悄无声息的走上前,用草尖挠着成化方丈的鼻子。 成化方丈觉得鼻尖有些痒,揉了揉鼻尖,翻了个身继续睡。 安君意看着轻笑了一声,绕到另一边继续用草挠着成化方丈的鼻尖。 成化方丈皱了皱眉,猛地坐起身,对着安君意一顿大骂:“你个臭小子,我睡个觉你都不让我安生。” 安君意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讨好的笑着说:“这不是有事跟你说吗?” “什么事快说,说了快滚。”成化方丈格外的不耐烦。 安君意知道老头儿藏着心事,也不招惹他,连忙说:“是回宫的事情,我二皇姐要成婚了,我得回去看看啊。” 成化方丈似乎更不高兴了,不耐烦的摆着手说:“滚滚滚,滚回去了就别回来了。” 安君意也不怕,连忙应着:“好嘞。”说着转身拉着安衎就跑。 刚躺下的成化方丈见状又立刻坐了起来,怒骂了声:“臭小子你回去了就别回来了。” …… 安君意和安衎一路回了宫,刚到御书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安泓咳嗽的声音。 安君意着急,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听到安泓的声音:“去年冬天雪灾和西北戎人作乱,拨了一笔钱下去,今天夏天陇州旱灾又拨了一笔钱下去,现在又来找朕要钱,当朕饭碗底下吃出钱不成?” 安君意的步子一顿,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又要要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可好了。”小贵子在边上劝慰着。 安泓推开他,“朕如何不生气,那些人拿着朕的粮饷却不为朕办实事,整天糊弄朕,还真当朕不知道吗?” “什么修水坝,都是假的,不过是为了多贪朕一点钱罢了。” 安泓这么一说,安君意才想起来,秋季过半,南边落了大雨,堤坝决堤了,淹了千亩良田。 前世也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事情,当时官员上折子说这件事情,她毫无头绪,因为雪灾和旱灾,国库已经拿不出银子出来了,却又没有进项。 后来陶喻给他举荐了一个人,那人是大周第一富豪,当即捐了银子给朝廷解决了问题。 她大喜过望,封了那人为皇商,还将盐运交了出去。 如果不出所料,很快陶喻便会带着那人过来了。 “意儿,愣着做什么?进去吧。”安衎拍了拍安君意的肩膀,安君意才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安衎,点了点头进了御书房。 “父皇。”安君意小跑着上前。 安泓有些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开钱庄筹钱 安君意拉着安泓的胳膊撒娇:“想父皇了就回来了呗,难道父皇不想念儿臣?那儿臣现在可就走了。” 她说着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模样,安泓连忙拉住她:“就你鬼灵精怪,我怎么不想?我天天盼着你回来呢。” 安君意这才满意的笑了,拉着安泓不肯松手。 边上安衎见着,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安泓和安君意父女两人才想起来安衎还在边上。 安君意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问安泓:“刚刚听父皇说南边决了堤,千亩良田被淹了,不知道父皇有何打算?” 说起这个,安泓就头疼,他如今是真的没有银子,国库里面都空了,哪里还有银子送过去。 “如今也不好说,总得让人去南边看一看才好知道情况。” 安君意摇了摇头:“父皇觉得可以先看看情况再说,可百姓却等不得,已经到了秋收的季节,想必还有不少百姓地里的东西没收上来,若是真淹了千亩良田,那今年的收成就全没了。” 安泓听着眉目一凛,他的确没想清楚百姓的处境。 叹了口气,他摸了摸安君意的脑袋:“意儿有什么想法?” “自然要派银子下去,父皇现在又不是没人手可用。”安君意说着笑了起来。 这一年来她替安泓收了不少可用的大臣,总不至于手底下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 安泓皱起了眉,“倒不是说我不愿意派银子下去,而是现在已经没有银子可以派下去了。” 安衎面色淡淡的说:“没银子可以挣银子。” 安泓和安君意都看向他,父女两人对这方面都不太懂,完全没有头绪,只好等着安衎的答案。 安衎皱了皱眉,心里不禁懊恼自己多嘴,他这样一说,安泓定要将他派出去,到时候又见不到意儿了。 “皇叔。”安君意讨好的喊了声:“皇叔有什么好点子不妨直说,南边的百姓都等着皇叔的点子救命呢。” 安衎无奈的呼了口气说:“开钱庄筹银子就是了。” 安泓和安君意更不明白了,父女俩一起歪着脑袋看着安衎。 “现在各地都在开钱庄,人们存银子进去,拿到票据,等需要银子的时候就去钱庄取,若是皇上以公家的名头在外开一家钱庄,保管各处的有钱人都把银子存进去,等我们收到了银子,就可以拿去赈灾救济。” “可是……”安泓立刻皱起了眉,“可若是拿了钱去赈灾,存钱的人要来取银子,我要如何把钱给他们?” 安衎晃了晃脑袋说:“这就是更简单的事情了,钱庄一般来说还包括典当,把别人拿来典当的东西高价再卖出去,就是一笔不小的进项了,而且那些人存了银子,一时半会也不会取出来的,等税收上来之后补上就是了。” 安君意听明白安衎的意思,立刻两手一拍说:“父皇,皇叔这个主意好,倒是可以试一试。” 安泓却摇了摇头:“先不说这样的办法短时间内筹不到钱,就算能筹到,也不能用这种拆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不长久。”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应尽的责任 安衎听着挑了挑眉,他的意见已经说了出来,采纳不采纳就是安泓的事情了。 安君意还想说什么,安泓抬了抬手制止了她:“你回去休息吧,我再想想怎么办。” 安衎和安君意回了麒麟殿,宛秋见安君意回来兴奋的布置起来。 而安君意却还在想着那个钱庄的事情。 “皇叔,你说开钱庄能筹到钱的可能有几成?” 安衎挑着眉,十分自信的回答:“十成。” 安君意听着眼睛微微睁了睁,随即说:“既然父皇不开,那就我来开。” 她说着看向安衎:“皇叔可得好好帮帮我。” 安衎捏了捏她的脸颊:“肯定又是我出人出力,你坐享其成是吧?” 安君意嘿嘿笑两声,拉着安衎的袖子撒娇:“谁叫皇叔是我最信任的人呢?好皇叔,就帮帮我吧。” 安衎无奈,摸着她的小脑袋说:“放心好了,皇叔会帮你把这些处理好的。” 傍晚时分,安君意去了安以彤的寝宫。 四处都静悄悄的,安君意慢慢的走到寝殿门口,都没有碰到一个小宫女。 门没有关,她轻轻地走了进去,便看到安以彤拖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晚霞。 许是听到了动静,安以彤轻飘飘的说:“东西放下,你出去吧。” “皇姐。”安君意开了口。 安以彤这才扭头看了过来,见安君意站在门口,她愣了半天才回过神。 “你怎么过来了?”似乎有些惊讶。 安君意走过去在安以彤的对面坐了下来:“二皇姐被赐了婚之后,我还没来恭喜过,今天有空,便来了。” 安以彤听着冷笑一声:“不必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安君意皱了皱眉,因为成亲的对象不是自己的喜欢的人,对待婚宴的态度便差距这么大吗? 想了想,她说:“皇姐,郑大人也算是年轻有为,你不喜欢他吗?” 安以彤不吱声,安君意便直接开口问:“二皇姐还是放不下陶喻吗?” 她问的直接,安以彤也没料到安君意会问这个,眸子猛地一缩。 “皇姐,你可知道如今朝廷的局势?” 一说起这个,安以彤便狠狠的皱起了眉。 安君意继续说:“陶家掌权已经危及到父皇了,他们和我们早就成了敌对的形势,你怎么能嫁给敌人?你知不知道,去年冬天我脑袋被磕破了,就是陶喻安排的事情,父皇病重在床,差点被人喂了毒,若是不我和皇叔去的及时,父皇怕是……而你恐怕不知道,下毒的人也是陶家安排的。” “陶家居心叵测,父皇和我苦心经营,才挽回到现在的局面,你若是嫁过去,他们手上便多了一个我们的弱点,到时候父皇和我该怎么办?是该舍弃你自保还是不顾性命将你救出来?” 安以彤突然捂住自己的耳朵痛苦的嘶吼起来:“为什么非要跟我说这些?我只是想和喜欢的人成亲罢了,为什么要为难我?” 她说完便呜咽着哭了起来。 安君意闭着眼摇头,说:“事情远比你想的复杂,你身为安家的一份子,脱离了安家你将什么都不是,所以维护安家的江山也是你应付的责任,你就该做好随时为安家牺牲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大周首富 小宫女听到动静跑了进来,便看到安以彤和安君意坐在窗户边,安以彤掩面哭泣,安君意坐在她对面狠狠的皱着眉。 “公主,你怎么又哭了。”小宫女跑过去,对着安君意行了个礼,便安慰起安以彤来。 安君意站起身,直直的看着安以彤说:“我来就是告诉二皇姐陶喻不是什么好人,郑大人虽然年纪大了些,但确是真心待你的,你要懂得珍惜。” 她说着也不等安以彤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小宫女看着安君意离开,深深叹了口气:“公主,殿下说的对,皇上已经为你和郑大人订婚了,你也不要再想着陶大人了。” 安以彤一把将她推开:“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她说着站起身,转身走到了床边睡下。 小宫女见着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地退了出去,还将门给关上了。 安君意回了宫,暂时便不准备回莲台寺。 这些天朝堂上处处在吵着要给南边派赈灾款,吵得安泓头疼不已。 他知道该派银子过去,他也想派银子过去,可无奈国库空虚,拿出来的银子还不够那些人塞牙缝的。 就在安泓已经无可奈何的时候,户曹侍郎姜建树进宫面见了安泓。 “皇上,有一人可帮皇上解决眼前的问题。”姜建树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安泓一听立刻打起了精神,问:“是什么人?快带上来。” 很快,便有个穿着一身青白色衣裳的高瘦男子进了御书房。 男子朝着安泓深深一拜,“草民秦文瀚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泓看着跪在下面的男子,许久才喊了声:“起来吧。” 秦文瀚慢悠悠的站起身,眼观鼻鼻观心,直直的站在那里,不退缩也不说话。 姜建树见着,走上前一步说:“皇上,秦文瀚是大周的第一富豪,有了他的帮忙,定然能够解决南边因为洪灾决堤的事情。” 安泓点头,问站在下面的秦文瀚:“秦老板能捐多少银子?” 听到这句话,秦文瀚终于抬起了眼睛看向安泓,他笑着说:“皇上,草民可不捐银子,而是跟皇上做一笔买卖。” …… 安衎慢悠悠的到了麒麟殿,见安君意正拿着笔在书房写着什么,也不打扰她,只在边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她。 等她结束了,搁下了笔,才喊了声:“意儿。” 安君意见到他来眼前一亮,立刻拿起桌子上的纸跑了过去,激动的跟他说起开钱庄的事情:“皇叔,你看看我写的计划,格外要注意的事情我都在边上标注出来了,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跟我说一声,我马上就去改?” “这个不急。”安衎拿过她手里的纸放在一边,“你让我注意的事情有消息了,你现在过去吗?” 安君意微微愣了愣,随即睁了睁眼不可置信的问:“现在?” 安衎点了点头,见安君意的脸突然严肃的起来,也不再说话,等着她做决断。 安君意来回转了两圈,思索了一会儿便说:“走吧,我们现在就去。”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查验身份 安衎和安君意到了御书房,里面一片沉默。 安君意笑嘻嘻的走了进去,喊了声:“父皇。”随即问:“这两位是谁?怎么见到本宫也不行礼?” 姜建树立刻拉着秦文瀚跪了下来,“太子殿下。” 又看到跟在安君意身后的安衎,连忙又喊了声:“王爷。” “起来吧起来吧。”安君意随意的摆了摆手。 她说着跑到安泓的身边。 安泓替她介绍:“这是户曹侍郎姜建树,这是大周首富秦文瀚。” 安君意一听便来了兴趣,她绕着秦文瀚走了两圈,突然扭头看向安泓,问:“父皇,你怎么知道他是我们大周的首富?” 安泓一愣,说:“是户曹侍郎举荐的。” 安君意又转向姜建树,问他:“姜侍郎是怎么知道的?” 姜建树愣了愣,他倒是没想到安君意问这个问题,含糊不清的回答:“外面的人都是这样说着。” “噗嗤……”安君意嗤笑一声,“姜大人也是那种随大流人云亦云的人吗?” 她说着别有意味的看了边上的秦文瀚,那样轻飘飘的一句话,把秦文瀚气的怒火直冒。 “太子殿下若是不相信,大可验一验草民的身份,何必出口便讥讽与我?”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更何况秦文瀚自发达以来,就再也没人对他说一句重话,就算是官老爷也得让着他三分。 如今竟然被一个孩子这样讥讽了一番,他哪里能忍得住。 安君意听着他带着火气的话,也不恼,只是笑眯眯的说:“不过是有些怀疑罢了,哪里算得上讥讽?不过秦老板既然说要验一验身份,那咱们就来验一验吧,免得别人不放心。” 秦文瀚自然是不怕的,他对自己的身份十分的有自信,验了只会更确定他的身份。 而他边上的姜建树则精明很多,一听安君意的话,便敏锐的意识到了有陷阱,连忙拉住了秦文瀚。 姜建树笑着看向安君意:“太子殿下,秦老板的身份那可是百姓们公认的,哪里还需要验啊?” 安君意背着手摇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此话不通,父皇常年生活在宫里,哪里知道外面的变化。” 她说着装作无意的瞥了一眼安衎。 安衎会意,立刻上前说:“皇兄,臣弟在外面行走了这么久,还从没听过大周富豪是谁呢。” 看着姜建树憋红的脸,安君意笑了起来:“所以说我们还得好好验验,以免别不知哪里来的人蒙骗了。” 听着安君意的话,秦文瀚的脸都涨红了,他气的一甩袖子,“既然看不清我秦某人,还要我的银子做什么?”说完转身就走。 安君意看着心里乐开了花,前世这个人把她哄得团团转,她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不过激一激就露出了原形。 姜建树吓的魂都要飞了,这真是个祖宗,平时脾气大也就罢了,竟然敢甩皇上的面子,真是不要命了。 正想着,便听到安泓冰冷的声音传来:“来人,把秦文瀚给我抓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与朝廷交易 姜建树吓的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头深深地埋在地上,高声呼着:“皇上恕罪。” 站在边上的安君意见着冷笑一声,一直以来她都没注意到这个户部侍郎,要不是这次是他引荐秦文瀚,她还不知道他是陶党的人。 前世是陶喻直接引荐的那个人,今世时局变了,若是陶家的人引荐,安泓定然会怀疑秦文瀚的身份,从而不重用。 所以他们找个人一直以来不突出的一个人,这样就不会引起安泓的怀疑了。 要不是因为她知道秦文瀚是陶党的人,她也定然以为姜建树是真的为大周好才举荐秦文瀚的,如今她却是将姜建树都挖了出来。 秦文瀚被门外窜进来的侍卫押着跪在地上,却仍是满脸的不服输。 安君意见着暗暗的点头,这样的人说的不好听叫脑子不好,说的好听些就叫清高不畏强权,也不知道陶喻是怎么收了这个人的心。 “皇上,皇上饶命,秦老板是一时糊涂,才说了错话,请皇上恕罪。”姜建树连连磕头。 安泓不说话,却看向安君意。 安君意挑了挑眉,上前说:“你也别为秦掌柜求情,该罚的父皇会罚,该奖的父皇也自然会奖。” 姜建树愣愣的看着她,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没想到太子小小年纪,却是个有城府的。 “你们可别弄伤了秦掌柜,父皇还等着他捐银子呢。”安君意轻笑一声。 那几个侍卫听着立刻松了手,退到了边上站着。 秦文瀚动了动胳膊,瞪向安君意,“草民已经说过了,草民不是为朝廷捐银子,而是和朝廷做交易。” “哦?”安君意语气十分的惊奇,脸上却毫无波澜。 她淡淡的问:“不知道秦老板要和朝廷做什么交易,不如说出来让本宫也听听。” 秦文瀚深吸了口气,说:“草民愿意捐银子赈灾,但朝廷必须允许草民可以进行盐铁生意。” 安君意的眸子眯了起来,她早就知道是这样的要求,毕竟上一世他们就是提的这样的要求,只是现在亲耳听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当初怎么就把盐铁交易交出去了呢? 真是无知无畏啊。 安泓坐在上位一句话也不说,安君意却轻笑了起来。 “秦老板可知道这盐铁交易代表着什么?” 秦文瀚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安君意的发问,只是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 安君意刚想说话,便听到安衎说:“带姜大人下去,我们有事情要和秦老板商量。” 姜建树一听,立刻看向秦文瀚。 无奈秦文瀚低着头看着脚尖,一眼也没有看他。 等姜建树被带了下去,安君意才开口问秦文瀚:“秦老板觉得现在的百姓生活的如何?” “一般。”秦文瀚瞥了她一眼。 安君意摇头否认,“不不不,百姓生活的一点都不好。” 秦文瀚皱了皱眉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安君意还没来得及说话,安衎便上前说:“自然有关系,秦老板一心为民做好事,百姓生活的不好,怎么会和秦老板没关系呢?”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心思弯弯绕 秦文瀚微微皱起了眉,又听到安君意说:“秦老板的亲朋好友也都是百姓,难道不要为他们考虑考虑吗?” 这是在威胁他家人的意思吗?秦文瀚猛地瞪向安君意。 又看了看安衎,心里暗暗道:安排的真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就差他答应了。 安君意轻笑着走近秦文瀚,在他身边小声说:“陶喻派你来的时候没跟你说不要轻易惹我吗?” 站在安君意面前的秦文瀚眸子一凛,他往后退了两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安君意怎么会知道他是被陶喻派来的?难道她早就调查清楚了他的背景? 不可能,这可是他的第一次进宫,除非他们提前知道了他要进宫的事情,不然没有时间调查他的背景。 秦文瀚愣在那里,安君意一双眼睛直直的看进他的眼里,脸上带着讥诮的笑:“秦老板做事可得考虑清楚,陶家做的事可都是大逆不道的事,如今还能逍遥法外,不过是我们没本事抓他们,但总有一天我们得抓住他们。” “秦老板该为了自己的家人着想,可不能驾着车到了悬崖边上还不勒马啊。” 站在边上的安衎和安泓只看到安君意和秦文瀚说了什么,秦文瀚便变了脸。 但因为安君意的声音太小,他们根本听不到安君意究竟说了些什么,一时之间都有些好奇。 安君意转身看向安泓说:“父皇,不如我们给秦老板考虑的时间吧,捐银子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就找个无人的殿让他住下吧。” 安泓还没明白安君意的小九九,安衎便已经开口了:“没错,秦老板也累了,皇兄就安排个便利的住处让秦老板住下吧。” 两人都说一样的话,安泓才察觉出有一丝的不对劲,他想了想,便说:“安排好便利的殿让秦老板住下。” 秦文瀚一直不说话,只是看向安君意,眸色深沉。 他没想到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能一步一步的把他困在这宫中。 这样的人只可成为朋友,不可成为敌人,不然他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有多么的凄惨。 所以,他是不是该思考一下安君意的提议呢? 下午,天上突然飘起小雨,外面突然升起了凉气。 沿街的一家茶楼二楼的雅间里,陶喻正坐在窗户边上,窗户开了一半,关着的一半正好挡住了雨丝,另一边雨丝飘了进来。 面前一套上好的汝窑瓷,陶喻正用茶具泡着茶。 茶香袅袅飘满了整间屋子,从窗口溢了出去,青白的水汽飘起来,让整个屋子多了两分暖气。 “后来安王就让我出来了,也不知道秦文瀚被留在宫里怎么样了。”姜建树说完,端起陶喻倒好的一杯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陶喻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清浅的笑容说:“你大可不必担心,国库空虚,他们必定需要秦文瀚的银子,这一步,绝不会出错的。” 姜建树点头,眉头却总散不开,他想起安君意在御书房内盛气凌人的模样,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看了看陶喻胜券在握的模样,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开钱庄 傍晚的时候,安君意去了秦文瀚所在的宫殿。 外头下着霏霏的雨,天色有些阴沉,屋子里面点了灯,很明亮。 秦文瀚坐在屋子中间,那里已经点了炉子,上面烧着一壶水。 安君意在他对面坐下,问他:“觉得这里怎么样?” 语气轻松自然,就像认识了多年的朋友一般。 秦文瀚伸着双手烤着火,轻轻笑了一声说:“我小时候身子弱,还没到冬天就要点炉子了。” “看上去不像,我看秦老板倒是健壮得很。”安君意轻轻的笑起来。 她伸手拿下水壶,在边上的茶碗里倒了两杯茶,一杯给秦文瀚递了过去。 秦文瀚捧着茶碗,笑着说:“的确不像,我娘亲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是不相信的。” 安君意看着跳动的火焰说:“所以我特地让人给你点了炉子,你觉得暖和吗?” “暖和。”秦文瀚点头。 有不少人知道他会在还没进冬就点炉子,但记住并为他安排的人没有几个。 没想到他的这个习惯被安君意知晓了,说实话,安君意这样的对待他,还真让他的心里十分的舒服。 安君意笑了起来:“暖和就好,我最喜欢暖和了。”说着又叹了口气说:“可能是以前被人寒了心吧,所以格外的喜欢暖和。” 秦文瀚看过去,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却老气横秋的。 最主要的是他竟然打心底里敬重这个孩子,而且愿意跟着她为她做事。 “秋天都过了一半了,这场秋雨下了之后便更冷了,秦老板想想南边那些被水淹了庄稼的百姓吧,他们现在就在等着朝廷的救济,可是去年的雪灾和今年夏天的旱灾已经耗光了国库的银两,现在真的一点都拿不出来了。” “秦老板,你也是个又恻隐之心的人,你也知道被寒冷包裹的感觉,所以推己及人,你现在是有能力帮助那些百姓远离寒冷的,难道在这个时候你不做些什么吗?” 秦文瀚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许久没有说话。 安君意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落的白灰,笑着说:“你在这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就叫外面的小公公。” 她说着慢慢的离开了大殿。 秦文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出神了许久。 安君意和安衎说要开钱庄的事情,很快便有了消息。 第一家钱庄就在京城,东大街是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有钱人最多的地方。 安衎选的铺子就在这里,铺子不大,和传统的典当行十分的相似,只是设置了二楼的雅间,贵重的客人可以从专属通道上二楼,由掌柜接待。 安君意看了铺子,满意的点头,转身对安衎说:“皇叔守护这里的人手足够吧?不够的话可以从宫里调人来的。” 安衎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说:“这点人手,皇叔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安君意龇着牙嘿嘿一笑,她本来也没什么人手,自然要用安衎的人手。 她说从宫里调人过来,也不过是客气话而已。 “对了,钱庄的掌柜请什么人呢?宫里倒是有能人,但不一定能带过来。” 宫里的人没有皇上的许可不能出宫做其他的事情,虽然安君意也可以让安泓派人过来,可她不愿意让安泓知道她在外面开了钱庄。 安衎叹了口气说:“这些你就不要担心了,我都安排好了,你就坐等着收钱吧。” 安君意眯起眼笑了起来,这样的感觉的确是好,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只要等着接过就好了。 她突然又想起一个事情,抬头问安衎:“皇叔,这钱庄的分成……” 安衎闻言一愣,随即瞪了她一眼:“你跟我还担心这个问题?” 他说着将安君意抱了起来,让她站在凳子上,和他一般高度。 才说:“这个铺子我一分钱都不要,就当给你玩儿了。” 这么好?安君意顿时感动的眼泪哗哗,她满脸的感动,拉着安衎的袖子不肯松手。 “皇叔……”她撒娇般的喊了声。 安衎挑眉看向她:“怎么了?” “皇叔,你既然说钱庄一分钱都不要,那以后可千万别找我要钱啊。” 安衎眉头狠狠了皱了起来,朝着安君意就瞪了过去:“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安君意摇了摇头:“这倒不是,但我不也是担心吗。” 她说着嘿嘿干笑两声。 安衎也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结,便说:“你挑个日子,便可以开业了。” 安君意点头:“我早就看好了,下个月三号便是个宜开业的好日子,便定在那一天吧。” “好。”安衎自然毫无意见。 一般来说,开店首选月头的日子,有诸多的禁忌,还要找专门的师傅来看店面。 日子订好了,安君意便整天忙来忙去,定规矩,挑小二,一切都想亲自动手做。 另一边,安泓在早朝上任命安衎为巡南使,让他带着秦文瀚捐的银子去救济南边的灾民。 陶谦和陶喻交换了眼神,嘴角都扬起同样弧度的一抹笑。 这次的计划十分的完美,秦文瀚捐银子,拿到盐铁交易权。 安泓既然已经宣布了银子是秦文瀚捐的,那想必盐铁交易权也拿到了。 下了朝,陶喻给秦文瀚传了个消息,说好在宫外醉香楼等他。 陶喻坐在那里喝着茶,一边等着秦文瀚,却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 最后进来了一个小二,对着陶喻说:“公子,刚刚外面有人送来了这封信,让我交给你。” 陶喻皱了皱眉,伸手拿过了信。 他将信封打开,拿出里面薄薄的一张纸,纸上简简单单写了两句话,却让陶喻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盐铁交易权你们是拿不到了,不过也不要担心,秦老板已经取得我们的信任,以后我们会重用秦老板。” 这很显然是安君意写过来的,就连字迹都是她的。 陶喻好歹当过一段时间的太师,安君意的字迹他能分辨的出来。 他慢慢的将那张纸揉成碎片,随手一抛,洒了出去,“倒还真的小看了那小子。” 姜建树走了进来,看着地上散落的纸屑,便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这幅模样?”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开张大吉 陶喻看向他,眼神阴冷异常。 姜建树被吓了一跳,只觉得有条毒蛇紧紧盯着自己。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结结巴巴的再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事了?” 陶喻扭过头不看他,手指摩擦着面前杯子的沿,说:“秦文瀚被安君意收用了。” 姜建树憋在胸口的气猛的一松:“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这不是很好么?你们之前就是这样计划的。” 陶喻轻笑一声:“我的意思是,秦文瀚投靠了安君意。” “什么?”姜建树也吃了一惊。 秦文瀚和他是好友,自从被他引荐给陶喻之后,也一直勤恳的为陶喻办事,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投靠了安君意呢? “是不是搞错了?文翰不是这样的人。”姜建树坐在陶喻对面,满脸的不可置信。 陶喻淡漠的瞥了他一眼:“你举荐过来的好人。” 他说着端起茶杯,将快要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离开了。 姜建树还留在这里,愣了许久才反应了过来,随即急冲冲的离开了茶楼。 京城最近起了一个流言,说城东开了一家很特别的钱庄,叫天民钱庄。 之所以说这家钱庄很有特点是因为,传统的钱庄都是收取储户的利息,而这家钱庄是给储户利息。 “你说会不会是骗子啊?百姓去存钱,他们还要给百姓钱?” “我看八成是假的。”另一个人连声附和。 “那也未必。”边上有位打着折扇的公子走了出来。 他瞥了边上的两人一眼,笑眯眯的说:“想知道是真是假,上去一试不就知道了。” 那位公子说着就往钱庄里面走,其他的人见了,相互看了看,连忙跟着进了钱庄。 钱庄里面布置的很干净,左手边放了几张椅子,右手边是两排博古架,上面摆着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儿。 正面过去便是带着木栏的柜台,一共三个,分别坐着三个柜前小二。 打着折扇的公子走到中间的柜台前,他倚着柜台问小二:“听说你们这钱庄给储户利,是不是真的?” 小二忙笑着应答:“自然是真的。” 那人啪的一声把折扇合在一起,从腰间抽出一个荷包丢在柜台上,“我明天就来取。” 小二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说:“公子,咱们钱庄最低存期是三个月。” 那位公子一愣,随即便说:“三个月就三个月,我三个月之后再来便是了。” 小二一听,立刻喜笑颜开,打开荷包清点了银两,随即递了一张纸给了那位公子。 “公子,一共二百八十两,这是你的票据,请收好。” 那人接过来看了两眼,随意的塞进袖子里面离开了。 周围的人看的面面相觑,但有人在天民钱庄储钱的消息便传开了。 有一便有二,很快,京城各处的百姓,只要稍微有些家底的,都把钱存进了天民钱庄。 大伙儿都不是傻子,钱放在别的钱庄要交钱上去,存在天民钱庄是收钱回来,虽然利少,但一文钱也是钱,自然的,人们更愿意把钱存在天民钱庄里,天民钱庄也算是正式开张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未来的小舅子 与此同时,天民钱庄对面的茶楼二楼坐着两个人。 安衎捏着茶杯,嗅了一口茶香,吹了吹茶面,抿了一口。 才慢悠悠的抬头看向安君意,笑着说:“这也算是开业大吉了。” 安君意点头,“我们给出的条件好,别人自然会选择我们家钱庄。” “所以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安衎看向安君意。 安君意笑了笑说:“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倒是想去见一个人。” 安衎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什么时候去?” “就这两天了。”安君意说着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雨下了两天,终于放了晴,天空如水洗过一般,清透明亮。 安君意站在郑府的门口,抬头看着头顶的牌匾,勾起一丝笑容。 敲了门,门房的人很快走了出来,问:“你们要找谁?” 安君意笑着说:“我找我姐夫。” 门房的人听了,一头的雾水,“你姐夫叫什么名字?” 安君意笑着,摇头晃脑的说:“我姐夫自然是郑中书令郑大人。” 门房的人一听,立刻想到那些来乱认亲的人,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满眼都是不耐烦,对着安君意摆了摆手说:“一边儿玩去,我家大人还没成亲,哪里来的小舅子?” 说着就要把门关起来。 安君意上前一手挡住了门,那位门房用力推了推,竟然推不动,心底有些惊诧。 他没想到区区一个孩子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再看安君意脸上带着春风般的笑容,被他赶了也不恼怒,不禁对她又高看了两分。 门房松了手,走出来说:“我家大人公务繁忙,没有时间见你。” 安君意挑了挑眉,“你家大人再忙,见一见未来的小舅子还是有时间的吧。” 她这么一说,门房才隐隐约约想起什么。 郑远新即将和二公主成亲,未来的小舅子,自然就是二公主的兄弟。 而这天下的人都知道,宫里只有那么一位皇子,就是如今的太子殿下,所以说,站在他面前的就是…… 门房腿一软,就给安君意跪了下来。 一边磕着头一边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太子殿下饶了小的。” 安君意叹了口气,伸手将那人拉住,让他不要再磕头,说:“你赶紧去跟我未来姐夫通禀一声,本宫自是不会怪你的。” 那人听了格外的高兴,又连连磕了两个头,“殿下等着,小的这就去通禀大人。” 他说着爬起来跑进府里,安君意看着直摇头,好歹也让她先进去坐着等啊,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好在没一会儿,郑远新急匆匆的赶了出来。 他见到安君意便一腰弯到底,行了个大礼,“微臣迎驾来迟,殿下莫怪。” 安君意淡淡的说了句:“起来吧。”随即便将郑远新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郑远新带着和煦的笑容,站在那里任由安君意打量,不卑不亢。 “殿下,不如先进去?”即使安君意年纪小,他也不敢怠慢,请了她上座,自己则在边上站着。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告诫 安君意看了他两眼说:“郑大人不必站着,本宫今天过来不过是认认亲戚,就当自家人说话好了。” 郑远新眼睛垂了下来,安君意口口声声说当自家人说话,却称呼他为郑大人,称自己为本宫,划分的太明显了,一下子便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 他也不是傻子,安君意既然这么说,又怎么会真的和他当自家人说话? 郑远新笑着回应:“君臣关系乱不得,殿下你坐着,微臣理应站着。” 安君意也不再说什么,捧着茶杯抿了口。 郑远新站在边上低垂着眉眼,心里却忍不住猜想安君意来的目的。 难道是为了二公主撑场子给他下马威?也没听说安君意和安以彤的关系有多好啊? “姐夫,你还是坐下说话吧,要是二皇姐知道我为难你,肯定会心疼的。”安君意也不再摆架子。 面子也得了,须得看得清人脸色,见好就收,安君意在这方面一向做得很好。 郑远新见她态度猛地转变,有些迟疑,但见她神色坦然,便也放心了下来。 他在下首坐了下来,笑着说:“殿下这一声姐夫微臣也不敢受,微臣和二公主还没成婚呢。” 他说着神色有些黯淡,安以彤才不会心疼他,她巴不得他离她远远地。 安君意自然没有错过他的神色,但却也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今天来可是有正事要打探的,所以很快的切入了正题。 “听说姐夫在怀化门前邀请了朝中的大臣来参加姐夫和二皇姐的婚礼,不知道都给哪些大人递了帖子?” 这句话话里有话,明着是问郑远新请了哪些人来参加婚宴,实际上却是问哪些人可以为皇家所用。 郑远新好歹活了近三十年,又在官场上浸淫了这么多年,自然听得明白这句话。 便说:“首要的便是赵大人,他刚得了皇上的赏,自然要请他过来的,另外便是御史台和翰林院的几位大人,都是些贤能之士。” 话说的也算明白,安君意自然能听懂。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其他的大人都不来了吗?” 郑远新点了点头,“有些下官也没邀请,有些邀请了,他也不愿意过来,说是要赴陶大人的约。” 也就是说,其他的人都是陶党的? 她的确知道陶党势力强大,却没想到朝中有那么多陶党的。 安君意忍不住皱起了眉低着头。 郑远新见了,微微一笑便说:“殿下也不必过于担心,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不听话的人,皇上总能挑个由头处置了。” 安君意猛的看过去,这等于把话挑明了说。 不过他说的也没有错,安泓的确太过瞻前顾后了,若是行事能果敢一些,那些人也不敢做的这么过分。 她看向郑远新,笑眯眯的说:“姐夫可要对我二皇姐好一点,而且要一直对她好。” 这话自然也是两层意思,一面是表面的意思,另一面也是告诫郑远新,要一直忠于皇上。 小小年纪有如此城府,将来必成大事。 郑远新连忙应着,心里对安君意更加敬重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遭遇土匪 天民钱庄的生意蒸蒸日上,逐渐步入了正轨,安君意便将注意力转到了其他的地方。 安衎带着赈灾的粮款先行了一步,安君意见完了郑远新立刻追了上去。 她的马术不算好,便由玄影带着她策马。 粮草的车十分的笨重,安衎一行人走的很慢,安君意几人不过跑了一天半便追上了安衎他们。 “皇上竟然放你出来?”安衎挑了挑眉看向安君意:又偷偷跑出来了吧。 安君意嘿嘿一笑:“我这不是舍不得皇叔么?不然也不至于千里迢迢追过来了。” 安衎听着她的话,心里十分的熨帖,唇角高高的翘起来。 还算这个小子有良心。 “王爷,这都大中午了,兄弟们也累了,不如停下来歇息一会儿?” 运送粮草的总兵打着马走了过来,见到安衎马上坐着一个不认识的孩子,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看了过去。 安君意不愿别人看出她,便将头狠狠的埋进安衎的胸口。 安衎见总兵一直看着安君意,不悦的清了清嗓子,“停下来歇一会。” 安君意听着却皱了皱眉,她环顾了一圈,两遍都是山地,他们正走在林子里。 虽然是官道,但也太偏僻了。 她扯了扯安衎的衣襟,说:“皇叔,这地方看起来不太安全。” 安衎点头,却又轻笑了声,安君意不解。 安衎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我早就让人去探了情况,南边的确发了洪水决了堤,但不过淹了小片地方,良田也不过淹了几亩,所以这银子可不能让那些人得了去。” “所以皇叔已经有了安排?” 安衎笑着点头,和安君意耳语了一番。 刚进九月,却已经带着凉意。 押运官们生了火,煮了热水,顺带着捉了野味烤了。 总兵上前,将一整只兔子递了过来,“王爷,在这野外的风餐露宿,您将就些,这是烤好的。” 安衎接了过来,“不用刻意照顾本王,本王自会照顾好自己。” 总兵得了令,很快就下去了。 安衎扯了兔腿递给安君意,两人细嚼慢咽了起来。 还没吃几口,边上突然冲出一批人,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押运官们立刻站起身拔剑,做出防卫的姿势。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有个人大喊了一声。 安君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众人都看向她。 她立刻收了笑,却小声问安衎:“是不是所有的土匪都得说这么一句?” 她看的话本子上那些土匪就说的这句,没想到还真遇上了。 安衎按了按她的脑袋:“小声些,他们都看着呢。” 总兵狠狠的皱起了眉,瞪着那些人,“胆大包天,你们可知道我们是谁?” “老子管你们是谁?留下买路财我们就放你们离开。” 总兵涨红了脸,大喝一声:“我们可是朝廷的人,这些都是救灾的粮款。” 那些土匪听着相互看了看,突然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领头的人冷哼一声:“那就更好了,这可是一大笔钱,与其入了那些贪官的口袋,不如救济我们。”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全靠一张嘴 土匪头子说着大手一挥,那些土匪作势立刻要冲上来。 安衎却高喊了一声:“慢着。” 那些人脚步一顿,土匪头子皱起了眉,大喝一声:“想耍什么花招?” 安衎淡然的说:“你们要银子我们可以给你,但只能给这里的部分,你们必须得放我们走。” 总兵唰的看向他,满脸的不可置信,“王爷!” 安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土匪头子想了想,轻笑一声,“你也想的太美了。” 他说着对身后的兄弟们大吼一声:“别管他,看到的都抢回去。” 那群人红着眼冲了上来,押运官冲上去和那些人纠缠起来。 安衎脸色淡淡,也不管那些人,驾着马掉头就走。 总兵见着急的不行,其他的押运官自然也看到了,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那些押运官连抵抗的力气都失去了。 也不知道谁突然喊了句:“快跑。” 那些押运官纷纷放弃纠缠,也不管那些粮款,转身就跑。 总兵见着,心中又怨又气,却也无奈,只好跟着跑了。 安衎带着安君意一路奔了好几里地才停了下来。 安君意轻笑了两声,“皇叔的人扮起土匪来还挺像的。” 安衎乜了她一眼,“意儿是想说我像土匪头子?” “不敢不敢,皇叔多么英俊潇洒,哪里能像土匪啊。”安君意嘿嘿笑着,颇有些讨好的意味。 安衎听着自然高兴得很,眼角那颗红痣都似乎闪耀起来。 两人在原地等了不一会儿,总兵带着押运官们过来了,他们看向安衎和安君意,脸色都十分的淡漠。 想必心里都对安衎十分的失望。 安君意见着有些想笑,小心觑着安衎的脸色,想看他怎么办。 安衎见着她偷笑,敲了敲她的额头,自己翻身下马,对着那些人说:“这是太子殿下。” 其他的人全都看了过来,安君意坐直了身子任他们打量。 “他们人多,我们人少,要是拼起来,伤了本王倒是小事,要是伤了太子殿下怎么办?你们也知道皇上只诞下了一位皇子,就是太子殿下,所以殿下的安全便格外的重要。” 众人似乎被说动了,脸色都有些讪讪,这是在怀疑他们保护不好太子殿下啊,他们也的确没把握能拼的赢。 总兵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便听到安衎说:“本王出行也没带什么人,面对那些人也只是勉强自保,要是加上殿下,本王就不好说了。” “若是殿下不在这里,本王和你们拼一场又如何?不过是断手断脚而已。” 说到这里,众人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愧疚,他们刚刚竟然还怀疑王爷的为人,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总兵皱着眉问:“如今怎么办?那些粮款是要运到南边赈灾的。” 一说起这个众人都担心了起来。 安君意开口说:“你们不用担心,等本宫回宫之后自会向父皇禀报清楚,不会牵扯到你们。” 他们才松了口气。 安衎说:“至于南边,本王自会去安排,你们只要负责跟本王去一趟南边就行了,等回来之后保管你们加官进爵。” 众人听着虽然不解,但说到加官进爵,每个人都十分的激动。 “好了,如今这里也不安全,我们先出了这片林子,找地方歇一晚,天色也不早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山寨 一行人跟着安衎往前走,走到刚刚遇到土匪的地方,竟然发现还剩了几箱银子和两车粮草。 总兵看向安衎,有些不解。 “许是东西太多,刚刚那些人没能搬走的,你们赶紧运了东西离开,不然等会儿他们又回来了。” 听安衎这么说,押运官们连忙忙活起来,拉着车子就走。 天刚刚擦黑的时候,众人出了林子。 总兵对着安衎说:“王爷,前面不远是个镇子,我们今晚住在那里吗?” 安衎点了点头,“你找个客栈把人员都安排进去。” 总兵点头,领命下去了。 安衎和安君意自然还住在一个屋子里。 夜深人静,月高风黑,客栈二楼的一扇窗户无声的开了,随即两个人影飞了出去。 两人踏着月光,穿过一小片林子到了山中的一个寨子门口。 寨子里到处点着火,明亮异常,嬉笑的声音传了出来。 安君意看向安衎,“皇叔,你手底下的人还挺像土匪的。”语气中颇有两人调侃的意味。 安衎皱了皱眉,直接走了进去。 一片空地上燃着篝火,一群大男人围在篝火旁嘻嘻哈哈,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王爷来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众人都看了过来,土匪头子走了过来单膝跪了下来。 他满脸灿烂的笑容,“王爷,我们都在等你过来呢。” 安衎也不喊他起来,只是走到边上端起了一个酒碗。 他环顾了一圈,在周边的人脸上无一不看到了期待,然而他却猛地抬起手,将手里的酒碗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吓了众人一跳,酒溅的到处都是。 众人的脸色猛地变了,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慌张和害怕。 “王爷……”土匪头子喊了声。 安衎冷眼看着他们,沉着声说:“你们以为成功的完成了一次任务就可以松懈下来了吗?” 四周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他接着说:“你们刚抢了官府的银子,竟然还敢在这里大肆的庆祝嬉闹,就不怕有人带着官兵找上来给你们一锅端了?” 听到这个,众人的脸色猛地一变,似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安衎见他们脸上都浮起担忧,便也不再多说,在边上坐了下来,语气淡淡的说:“赶紧把东西都收起来。” 土匪头儿连忙应了,组织了人手收拾东西,该收起来的都收起来,该灭掉的灯都灭掉。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土匪头才坐在了安衎的对面。 “按照计划,明天一早你们就将这批银子悄悄运往京城。”安衎说。 土匪头子连忙点头:“人手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天还没亮就往外运,免得天亮了打眼。” 安君意从安衎的边上伸出小脑袋,问:“银子运到京城能用在什么地方?” 安衎拍了拍她的脑门,“你的小脑袋瓜子不是挺灵的吗?怎么现在不灵光了?” 安君意揉了揉被拍疼的地方,嘟着嘴有些不高兴。 安衎见着她这幅模样,嘴角不禁翘得更高了。 边上的土匪头子见着,心中暗暗称奇。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上楼子喝酒 他不常跟在安衎的身边,早先听玄影白影说过太子殿下十分得安衎的喜爱,现在看来,这哪是十分得喜爱啊?这简直就是宠到天上去了。 见两人交谈甚欢,他也不插嘴,只在边上默默的看着。 安君意对着安衎眨了眨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发起了亮。 她问:“银子运回京城难道是为了那件事情吗?” 安衎挑了挑眉,似乎在问:“哪件事情?” “嘿嘿嘿。”安君意笑了两声,“没想到皇叔对我这么好,这么大一笔银子竟然要送去我的钱庄。” 安衎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总算想起来了。” “我仔细想了想,你那个钱庄要想做大,就必须有充足的周转资金,之前投资的银子不少,这笔银子刚好能补上这个空,或许还能开两家分行。” 听安衎这么说,安君意的双眼更亮了,“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边上的土匪头子咳嗽了两声,两人立刻看了过去。 土匪头子尴尬的笑了笑,“王爷,你忘记一件事情了。” 安衎疑惑的看向他,而安君意疑惑的看向安衎,皇叔还有忘记事情的时候? 土匪头子瞥了一眼边上的安君意,似乎有些难以说出口。 “有话直说。”安衎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 头儿都发话了,土匪头子自然也不含糊,直接说:“王爷说过带兄弟们去楼子里喝酒庆功的,不知道……” 说到这个,安衎倒是真忘记了,毕竟他马上要去南边。 “你们要去楼子里喝酒?”安君意有些惊讶,“是……我想的那个楼子吗?” 土匪头子尴尬的笑了笑:“这群大老爷们都还没娶媳妇呢。” 所以得时常发泄发泄啊。 安君意笑着看向安衎,眼神别有意味,皇叔也没娶媳妇呢。 安衎察觉到安君意的眼神,神情有些不自然,“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安君意笑的越发有深意了,她拉着安衎的袖子说:“皇叔,到时候带上我。” “那感情好,兄弟们肯定开心。”土匪头子笑的看不见眼。 安衎一眼瞪过去,土匪头子立刻收了笑,正襟危坐。 “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安衎摸了摸安君意的小脑袋。 安君意却不这样觉得,她笑眯眯的说:“皇叔带我去见识见识,总好过我以后一个人去的好。” 安衎一愣,似乎也觉得安君意说的有些道理,他带着去自然更安全,若是她以后一个人悄悄地跑了过去,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 安君意见他神色松动,连忙扯着他袖子撒娇:“皇叔,带我去吧带我去吧,我就去见识见识,保证乖乖坐在你边上不乱跑。” 安衎瞥了她一眼,才慢慢的点头答应,“等我们从南边回来了再说。” 安君意一喜,一下抱住了安衎:“我就知道,皇叔最好了。” 安衎呆愣的坐在那里,身子有些僵硬,他抬手拍了拍安君意的背:“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耳尖却隐隐浮上一丝红色。 安君意倒是没察觉到那些,只是嘟囔一句:“我本来就是个孩子啊。”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睫毛太长 两人悄悄回到客栈的时候,月亮都快落山了,安君意困得不行,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 安衎拍着她的背说:“想睡就睡吧,皇叔在这里。” 这句话说完,安君意便彻底没了动静,只发出均匀轻缓的呼吸声。 安衎将她放在床上,帮她盖好了被子,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大早,总兵便带着一群押运官坐在了客栈大堂,乌泱泱的一群人吓的别人都不敢进客栈了。 日头渐大,终于一个押运官先开了口:“将军,王爷和殿下怎么还没下来?” 一个开了口,其他的便都开口抱怨起来。 “对啊,我们都等了一上午了。” “这还要等多久啊?” “好歹也先让我们吃点东西啊,都饿了一上午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总兵眉头直皱,他高声说:“别说了。” 大堂里面安静了下来,总兵站了起来,“我上去找王爷。” “找我做什么?”二楼响起安衎的声音,众人唰唰看过去。 总兵脸色不好看,但碍于身份,便还是忍着怒气,“王爷,兄弟们都在下面等了一上午了。” 安衎淡然一笑,只是说:“昨天那事吓着殿下了,殿下身子不适,还在休息,你们等着吧。” 众人只觉得喉间一梗,什么到嘴边的埋怨都说不出来了。 安君意身为大周国唯一的皇子,对大周国的意义不言而喻,所有人可以出事,她不能出事,她就是大周国的未来,所以要一切以她为重。 如今她身子不适,自然要多休息休息,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心里难免憋着一股气,便对着客栈的掌柜大吼一句:“掌柜的,上饭菜,要饿死你大爷们吗?” 那么多人瞪着掌柜,吓的他腿都软了,只好抖着心肝应着:“各位爷等等,马上就上菜。” 掌柜的一边往后厨跑,一边犯难,若是一两桌人,说要立刻上菜还能上的了,可挤在大堂里的便有上百号人啊。 安衎皱了皱眉看向那些人,开口说:“所有人听令,全部到镇口集合。” 总兵看向他,为难的说:“兄弟们等了一早还没吃饭呢。” “小客栈可供不下这么多人的饭菜,还想不想填饱肚子了?”安衎的脸色淡了下来。 众人见他面色不虞,只觉得一只手捏住了他们的心,胸口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一个声音都不敢发了。 “不要让我把话再说第二次。”安衎眉头略微皱了起来,说完便转身回了楼上。 众人松了口气,总兵大手一挥,有些无奈的说:“到镇口集合。” 安衎进了安君意的房间,见她还在睡着,便走了过去。 他走到床边,步子一顿,看着安君意看了好一会儿。 “意儿醒了怎么不起床?”他说着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捏住安君意的小鼻子。 安君意一下子坐了起来,瞪了一眼安衎,“皇叔怎么看出来的?” 安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意儿的睫毛太长了,轻轻抖一抖便很明显。” 安君意心中懊恼,推了推安衎:“皇叔出去,我得换衣服起床了。” 语气软软,让安衎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安衎也不为难他,摸了摸安君意的脑袋:“快些下楼吃饭。”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进山打猎 两人收拾妥当到了镇口,押运官们已经行列排好,许是刚刚被安衎吓了吓,现在每个人都特别老实。 挺胸昂首的站在那里,每个人都一脸正气,倒是有些如虹的气势。 镇上的百姓都被这幅模样吓了一跳,边上围了不少人,甚至把镇长都请了出来。 老人家颤巍巍的住着拐杖走了过来,对安衎作了一揖,“不知道公子是哪里来的,他们又是些什么人?” 安衎见着愣了愣,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和老人家打交道。 安君意见着上前一步,笑着说:“老人家别担心,我们是从京城来的,要到南边去,途经此地,打扰你们了。” 老人家一听他们是从京城来的,连忙就要跪下。 安君意忙上前搀扶,奈何人太小,起不了什么作用,只好扭头看向安衎。 安衎却只是皱着眉没有动作,而周边的百姓见镇长跪了下来,也纷纷跪了下来。 “大家都起来吧,我们途经此地,打扰你们了。” 安君意说着握着老人家的手将他拉起来:“老人家,你年纪大,我们可受不得你的礼。” 镇长站起身,笑眯眯的说:“你们是天子脚下的人,理应受我一拜。” 安君意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她只是安抚着镇长:“我们今天就会离开,绝不会伤害这里的百姓,老人家不必担心。” 镇长笑着点头:“老朽就不耽误两位公子的事情了。”说着便离开了。 站在边上的总兵和押运官看到这些,心里都充满了激动,这就是他们未来的掌权人,对一个小镇的老人能敬重有加,不摆身段架子,将来一定是个爱民的好皇帝。 有这样的皇帝治理国家,他们才不会受苦,这个国家才会富强。 而如今,他们离她那么近,甚至在她的领导下行事,众人突然就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对安君意也不禁更加信服了两分。 安衎看着他们,便说:“想填饱肚子,就自己动手,你们身后的山中有不少野物,现在,就到了你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一声高呼,让激动还没退却的那群押运官再次激动了起来,他们振臂高呼:“自己动手。” 连呼三声,便在总兵的带领下进了身后的山中。 安衎看向安君意,笑着问:“要不要也进山玩玩?” “行啊,刚好也和皇叔比比,看看这段时间功夫有没有长进。”安君意说着脚尖一点,便朝着山林飞了过去。 安衎笑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满眼都是宠溺。 隐在暗处的玄影白影对视一眼,王爷对太子殿下的宠溺比以前更甚了。 一前一后进了林子,寻了一处较为空旷的林子,安君意和安衎便交起手来,你送我一拳,我回应你一脚。 突然,安衎眉头一皱,身形一闪,抱着安君意就上了边上的一棵树。 “皇叔?” “嘘。”安君意刚想说话,就被安衎用手捂住了嘴。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些疑惑的看向安衎。 安衎手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出是什么香,但总是萦绕在安君意的鼻尖。 也不知为何,安君意突然就脸红了,她一双大眼湿漉漉的看向安衎,让人心生怜惜。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不过是孩子 安衎只是注意着周围,完全没注意到安君意的反常。 不一会儿,从边上走来几个人,两个人扛着一个长长的麻袋,里面有东西在扭动,发出呜呜的声音。 安衎在安君意耳边小声问:“你猜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安君意这才收回了神看了过去,几个人从树下小跑过去,完全没注意到树上还蹲着两个人。 “快点快点,老大该等急了。”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催促到。 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轻笑两声,“急什么?嫂子在麻袋里还能跑了不成?” 边上一个长得呆憨的男子也连声附和:“成哥,走了一路,兄弟们都累了,能不能歇息一会儿再走。” 那个叫成哥的男子抬头看了看渐渐高起来的太阳,便点头应着:“行吧,你们几个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可得把嫂子看紧了。” 话说着,这些人便将麻袋放在了树下,就坐在树下休息了起来。 安君意见着小声说:“皇叔,这些人做的肯定是不好的事情,他们说嫂子装在麻袋里,想必麻袋里装的是个女子,我们去救她。” “你想怎么救?”安衎挑了挑眉问。 安君意想了想,在安衎的耳边低语了两句。 安衎听了安君意的话,眉角眼梢都带上笑意,点了点头应了。 两人闪身分头行动,安君意直接跳了下去,顺势往地上一滚,“哎呦”一声。 “疼死我了……”安君意滚了两滚站了起来,看向树下坐着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也愣了许久才反应了过来,纷纷站起了身挡在麻袋的前面,但或许是因为安君意还只是个孩子,几人倒是没有惧怕的模样。 尖嘴猴腮的上前两步,喊了声:“小子,你怎么在这里?” 安君意抓了抓后脑,环顾了一圈:“我跟着大哥到山上来玩,爬上树掏鸟蛋,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她说着疑惑的问:“你们看到我大哥了吗?” 成哥皱着眉走上前,“赶紧离开这里,这可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安君意心中暗暗点头,这些人还没坏到无药可救,竟然没有伤害她,只是让她离开。 可她怎么会乖乖的听话呢,便有些为难的看向那人:“叔叔,我不认识路啊。我得在这等我哥哥过来。” 她说着便走到边上的一棵树下坐了下来。 尖嘴猴腮的顿时脾气上来了,“你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就要上前抓安君意。 成哥一把拦住他,“不要多生事端,我们走。” 边上的其他几个人立刻扛起地上的麻袋,跟上了成哥。 安君意见着,也立刻跟了上去,问:“这个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是吃的吗?我有点饿了。” “闭嘴小子。”尖嘴猴腮的瞪了她一眼,“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杀了你。” 他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吓了安君意一跳,安君意尖叫一声,跳着窜开。 成哥见着呵斥一句:“够了,那不过是个孩子,能知道些什么?” 说着瞥了一眼安君意,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带着其他的人继续赶路。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偷梁换柱 成哥带着几个小弟一路往寨子里面赶,安君意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几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成哥,我们得甩了那小子才行。”有个人扭头看了一眼安君意。 成哥听了点了点头,“加快速度。” 安君意见着眼睛一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脚步放慢了些。 渐渐地,便看不见几人的背影了。 还在前面跑的几人见安君意没有再追上来,松了口气。 就在几人松懈的时候,前面猛地出现了几个人,众人一惊停下步子,却已经被那些人发现了。 那几个人穿着军官的衣服,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你们是什么人?扛着的是什么?”那几个人大喝一声。 成哥一群人听了连忙转身开跑,而身后的那些人大喊一声:“站住。”竟然追了上来。 七八个军官对上五六个山匪,自然不在话下,成哥那几人背着重物,自然跑不快,不一会儿便被军官们追上了。 军官们也不多废话,上来便直接开打。 扛着麻袋的兄弟见着不对劲,立刻将麻袋往地上一扔,上去帮忙。 边上窜出来一个人,见众人都没注意到这边,快速的打开了麻袋。 里面蜷缩着一个女子,手脚都被绑着,嘴里塞着一团棉布,满脸都是泪痕,头发散乱。 安衎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女子不要出声,随即拿出匕首,给她松了绑,“往山下跑。” 女孩子多看了安衎两眼,狠狠的点了点头,拼命往山下跑去。 安衎又看了看边上打的不可开交的一群人,自己钻到了麻袋里面,朝着边上的树上看了一眼。 安君意蹲在树上,见安衎看向她,轻笑了一声,跳了下来把麻袋扎紧了口,又回到了树上蹲了下来。 边上响起两声鸟叫声,刚刚还英勇十分的军官们突然就变成了软脚虾。 成哥几人一心只想着快速脱身,完全没注意到情况不对劲,打倒了那些人便背起麻袋迅速逃跑了。 安君意从树上跳下来,本来还在地上打滚的几个军官顿时跳了起来。 总兵笑眯眯的上前:“殿下,刚刚我们表现的怎么样?” 安君意笑着点头:“不错,记大功。”她说着顿了顿,“现在去集合兄弟,跟我走。” 总兵连忙应着,从腰间拿出一个竹制的哨子,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发出尖锐的声响。 成哥一群人拼了命的跑,就怕那些人追上来,而扛着麻袋的两人气喘吁吁,脚程慢了下来,汗如雨下。 “快点,前面就是寨子了,进了寨子就不用怕了。”成哥催促道。 扛着麻袋的两人抱怨道:“太重了,我们实在跑不动了。” 尖嘴猴腮的男子嗤笑一声,“一个女子你们都扛不动,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那两个人听着顿时涨红了脸:“你行你来。” “我来就我来。”他对着边上另外一个人使了眼色,两人麻利的将麻袋接了过来。 尖嘴猴腮的人轻笑一声:“能有多重?不过是个女子。” 成哥皱了皱眉,“别说了,既然能扛得动,就赶紧进寨子吧。”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进贼窝 安君意带着总兵一小队人马跟着几人,悄无声息的接近了寨子。 “殿下,现在该怎么办?”总兵有些担心,毕竟王爷跟着他们进去了,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安君意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说:“放心好了,一般人奈何不了皇叔的。” 总兵也不好再说什么,听到安君意说:“你现在集合好手底下的人,只要一等到皇叔的消息,我们便攻进去。” “遵命。” 成哥一群人带着麻袋回到寨子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出来接他们的人问:“怎么带个人到现在才回来?” “别提了。”成哥叹了口气:“我们在山上遇到了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兵,耽误了些时间,但好歹摆脱了他们。” 接应的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了,大哥可是等了一天了,还让人安排了好酒好肉,等你们回来好好吃一顿呢。” 说到这些,成哥也笑了起来,对身后尖嘴猴腮的人说:“你们将麻袋送去大哥的房间。” 尖嘴猴腮的那人和另一个扛着麻袋的人已经满头大汗了,但却不敢说累。 毕竟不久前才嘲笑了边上的两人,这个时候不论怎么样也不能认怂。 咬着牙,硬撑着将麻袋送到了大哥的房间,尖嘴猴腮的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呼了口气,“这娘们儿还真是重,没想到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浑身是肉,也不知道摸起来怎么样。” 边上的人连忙呵斥他:“不要命了,大哥的人你也敢说?” “有什么关系?大哥又不在。”他邪气的笑了两声,目光在床上的麻袋上又扫了两眼。 他可是见过那个小娘子的,长得真是标致,要是他也能……心中顿时升起旖旎的想法。 边上的人看着他那模样,哪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立刻拉着他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骂道:“真是个不要命的,你也不看看她的谁的人,想都不能想,可别连累了老子。” 尖嘴猴腮的人也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命和艳福相比,自然是命更重要,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跟着离开了。 床上的麻袋动了动,麻袋的口没松开,安衎心中无奈,没想到意儿把口扎的这么紧。 摸出身上带的匕首,将麻袋划破了,钻了出来。 安衎四处看了看,这个屋子还算大,没什么好东西,最好的莫过于床上垫着的虎皮毯子。 小心翼翼的钻出了房间,在寨子里溜达了一圈,到了中间的一座大房子顶上趴下。 揭开两片瓦,屋子里的情况便能看的一清二楚。 一群男人喝着酒,上座的大椅坐着一个健壮的男子,下巴一条狰狞的疤,裸露出来的胳膊和胸口可以看到虬结的肌肉。 安衎轻笑一声,正准备盖上瓦片,便看到坐在下面的男人双眼看了过来,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安衎一惊,连忙闪身,心中却提起了警惕,这个男人不简单。 这么远他竟然能感觉到别人的目光,实在不能小觑,得先让外面的人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剑拔弩张 “寨子里来朋友了,怎么也不进来坐坐?”里面响起一道声音。 安衎自然知道是谁说的,但却没有行动。 屋子里的人听到坐在上面的大哥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纷纷看过去。 “大哥,谁来了?”有人问出声。 坐在上位的男子笑了一声,喝了一口酒,“客人来了你们也不请进来,实在不礼貌。” 众人一头雾水,见着大哥放下了酒碗,走了出去,便也跟了出去。 安衎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掏出信号弹发射出去。 正值傍晚时分,冒着烟的彩色信号弹十分的醒目,一下子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好兴致,竟然还放上了焰火。”大哥笑着鼓起了掌。 安衎懒懒的坐在屋顶上,淡淡的看着下面的男子:“今天有喜事,庆祝一下罢了。” 他说着脚一蹬,轻飘飘的飞了下去,落在男子的面前。 大哥带着淡淡的笑:“客人既然是来参加喜宴的,就进屋喝杯喜酒吧。” 安衎双手负在身后,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子。 众位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安衎倒是不客气,进了屋子,就在最高的位子坐了下来。 跟着进来的人立刻怒了,“那是大哥的位子,谁给你的狗胆坐上去的?” 安衎双眼一眯,朝着那人看了过去。 那人还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眼神,让他心惊胆颤,往后退了好几步,腿软的差点跪了下来。 而那位大哥站在边上淡淡的笑着,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只盯着安衎。 安衎轻轻的拿起手边的空酒碗,啪的一声敲碎了,细长白皙的两只手指夹起一块瓷片。 边上的大哥一惊,捡起边上的筷子就甩了出去。 却没想到还是慢了安衎一步,瓷片脱手的瞬间,便到了刚刚说话的男子的脖子边上。 血花四溅,男子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脖子上插着那片瓷片。 四周的人被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看到那人的死状,更是心惊胆寒。 但很快反应了过来,顿时怒火中烧,竟然就当着他们的面杀了他们的兄弟,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大哥也站起了身,脸色十分的难看,但只是紧紧咬着牙根瞪着安衎没有动手。 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十分的难对付。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只要安衎或是大哥有了动作,其他的人必定立刻动手。 “你们在干什么?”边上突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 众人看过去,发现一个身穿玄青色锦袍的小公子背着手站在那里,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怎么是这小子?”人群中发出一道惊讶的声音。 大哥瞥了那人一眼,正是那个尖嘴猴腮的人,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安君意面带微笑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似是无意间才看到安衎一般,惊喜的喊了声:“大哥。”然后快速的朝安衎跑了过去。 安衎站在那里,见安君意朝他跑过来,嘴角扬起一抹笑,本能的张开手接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扰乱人心 安衎听到安君意喊他大哥,自然知道是为了骗眼前的这帮人,所以也不准备拆穿她。 便应着:“小弟,你怎么也来了?” 安君意嘿嘿笑了两声:“是那个叔叔带我来的,不然我还真找不到路。” 她说着伸手遥遥一指,便指向那个尖嘴猴腮的男子。 还一边笑着说:“谢谢叔叔了,不然我也找不到我大哥。” 其他的人全都看向那个人,眼神闪烁不定,有的人眼中已经开始冒火花了。 尖嘴猴腮的男子吓的往后退了两步,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推了出来。 “吃里扒外。”边上的人啐了一口,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一拳打在他脸上。 尖嘴猴腮见着急的不行,对着边上的人辩解:“都是那小子冤枉我,我怎么可能带他进来呢?” 他说着就要往安君意的面前冲,“臭小子,老子让你胡说八道。” 还没冲到安君意的面前,便被安衎用一块瓷片砸中了膝盖。 尖嘴猴腮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众人隐隐听到咔擦一声响,似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尖嘴猴腮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硬是站不起来。 安君意故作惊吓的喊了一声,对着安衎说:“大哥,你怎么把这位叔叔打倒了?他可是带我找到你的恩人呢。” 安衎不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他带你进来不一定是怀有好意的。” 说着瞥了一眼尖嘴猴腮,“或许是别有目的,在外行走,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话虽然是对着安君意说的,但听在众人的耳中,意思就变成了要防着身边的人。 众人的表情变了变,小心的看了看周围的人。 大哥自然明白两人一唱一和,再看看手底下的这些人,有些失望的默默叹了口气。 乌合之众始终是乌合之众,别人几句话就能扰乱他们的心。 “既然两位客人不打算喝喜酒,那就先在这里住段时间吧。”大哥说着挥了挥手。 身后的人相互看了看,试探着上前,安君意扯了扯安衎的衣襟。 安衎微微点头,慢慢站起身,一脚踩在身后的椅子上,便朝前飞去。 他踏着那些人的肩膀往门口飞,大哥立刻飞身上前阻止。 两人都踩着人的肩膀,就在空中交起了手。 安衎一手抱着安君意,打的十分艰辛,安君意见着,立刻挣脱了安衎的手。 她飞身踩着人头出去,大哥想拦住她,却被安衎缠住了,眼睁睁看着她逃脱了。 大哥心中一沉,如此一来,便难以留下两人了,而且这两人必定不是普通人,一个孩子竟然轻功这么好,两人必定是有目的而来。 安君意出了屋子,便看到总兵带着人过来了,笑着问:“都处理好了?” 总兵点头,“寨子里的人不多,而且在外面的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那自然,那些男人都在里面呢。”安君意轻笑一声,厉声下令:“将这间屋子给本宫围起来,一个人也不能放出去。” “是。”众人齐声应着,迅速的将屋子包围起来。 正和大哥交手的安衎轻笑一声,一掌朝着大哥打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喊一声试试 大哥见着,立刻一掌抵了上去。 两人那一掌都用了全力,功力相当,谁也打不动谁,迅速分开往后退去,防止内力伤了自己。 安衎本就没想着要和他死缠到底,顺着这一掌的力气,直接退到了屋子门口,转身就往外跑。 大哥见了暗呼一声糟糕,上当了,立刻大喊:“拦住他。” 门口的那些人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立刻上前。 但那些人那里是安衎的对手,安衎一脚踢开了他们,直接窜出了屋子。 大哥眉头狠狠皱起来,心里暗骂废物,这么多人竟然拦不住一个人。 安君意见安衎出来了,才彻底松了口气。 “皇叔,我已经让人把屋子包围了。” 安衎摸了摸她的头:“你做的很好。”随即将她抱了起来。 大哥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发现外面围着一群军官,心中大惊。 他还以为遇到了两个故意来找事的侠士,却没想到是官府带人过来剿匪。 安君意扫了那些人一眼,“你们赶紧投降吧,这里已经被我们围住了,你们逃不出去的。” 大哥冷笑一声:“这可是我的寨子,只要我喊一声,你以为你们能走的出去?” “那你喊一声试试?”安君意笑了起来。 他们已经将寨子上上下下摸的一清二楚了。 本来这寨子里还有不少妇孺老残,但现在,已经全被他们抓起来了。 听着安君意的话,大哥面色更加严肃了,他们既然能到这里来,想必外面那些人也都被解决了。 他倒是还有底牌,但只能在保命的时候用,现在用,是不是太早了? 大哥举棋不定。 安君意可不在乎他想哪些,既然他不喊人,那她可就得喊人了。 她高呼一声:“投降不杀,违者必诛,上。” 一声令下,身后的押运官们大吼一声:“投降不杀,违者必诛。”冲了上去。 气势震荡,吓得那些山匪后退了好几步,只做出防御的姿态,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们已经慌了神了,他们不想死,但如果投降的话…… 众人都看向大哥,若是投降,大哥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眼见着那些军官已经冲到了面前,有人哐当一声丢掉了手里的武器,举起了双手投降。 有一便有二,其他的人见着,也纷纷丢下手里的武器。 大哥见着十分恼火,这些人没有一点骨气,如何能靠得住他们? 他不再犹豫,食指弯曲放下嘴边,吹出一声尖锐的哨响。 随即他便运起轻功往一旁突围。 安衎和安君意见着立刻上前缠住他,还不忘对总兵说:“抓住其他人。” 总兵不敢耽误,投降的人很多,剩下的也没什么心思反抗,很快就被制服了。 另一边安君意和安衎与大哥缠斗起来,突然边上窜出三五个黑衣人,招招凌厉。 安衎和安君意对视一眼,立刻撤了回来。 那些人也不逗留,见大哥脱了身,便立刻飞身离开。 总兵跑了过来,着急的问:“王爷,殿下,怎么让他们走了?” 安衎沉这一张脸不说话,那个男子的身份不简单,身边的那几个黑衣人的招式……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薛府 安衎隐隐知道那些招式,先皇还在的时候,曾带他领略过一些皮毛。 安君意见安衎脸上难看,便问:“皇叔,怎么了?” 安衎微微摇了摇头,松了口气,摸了摸安君意的脑袋,“没什么,我们赶紧把这里的事处理完。” 安君意不疑有他,让总兵处理完这里的事情,自己则跟着安衎先下了山。 两人一路走下去,都没有说话。 安衎还在想刚刚那群黑衣人的事情,而安君意则是见安衎一直闭口不言在思考事情,便也没有说话,生怕打扰了他。 一路到了镇口,便看到一群人等在那里。 那些人见安衎和安君意走了过来,连忙迎了上来,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安衎微微皱起了眉,手搭在了安君意的肩膀上。 “恩公。”边上一位穿天青色衣裙的女子跪了下来,“多谢恩公搭救,小女子才能逃出生天。” 安衎看了那名女子两眼,脸色一直淡淡,眉头还微微皱了起来,眼中带着茫然,很显然没想起来她是谁。 安君意见着扯了扯安衎的袖子,等他弯下身来,她才在他耳边小声说:“皇叔,这是今天我们从麻袋里放出来的女子。” 安衎这才想了起来,看着地上跪着的一群人面色淡淡,什么话都没说。 跪在前面的中年男子狠狠的磕了一个头,“多谢公子搭救了小女。” 他见安衎没什么表示,便说:“我见公子不是本地人,不如到寒舍歇息歇息?” 安衎张了张嘴,本想着拒绝,便听到边上的安君意说:“好啊,刚好我们也饿了,要是能弄点吃的最好不过了。” 中年男子由女子扶着站了起来,哈哈笑着:“小公子不必担心,必定好酒好菜的招待着。” 随即他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便分了开来,中年男子摆出请的手势。 他领着两人到了一处不算小的宅院,高高的门楣上挂着朱红的门匾,写着薛府两个字。 中年男子笑着说:“我叫薛茂实,这是我的小女薛若依,府上就住着我们两位,两位公子是小女的救命恩人,过来了自然不必拘束。” 安君意点头,一边跟着他往里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院子布置的还算雅致,不过安君意和安衎毕竟不是一般人,见得好东西太多,如何能看得上这样的院子,只不过不嫌弃罢了。 进了前堂,薛茂实刚抬起手想请安衎和安君意坐下,便发现两人已经在上座一左一右的坐了下来。 他只好尴尬的收起了手,坐在了安衎的下首。 心里却有些不高兴,安衎坐在上座他没有意见,毕竟救了薛若依,但安君意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却如此自然的就在上座坐了下来,就显得没什么教养了。 但他毕竟不好说什么,便让人上了茶。 不一会儿,薛若依端着茶盘走了进来,看了安衎两眼便低下了头,将茶递了上去,“公子请喝茶。” 安衎见着她递过来的茶,微微皱了皱眉,“放着吧。” 安君意瞥了一眼薛若依,她难道还想着皇叔会伸手接茶?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皇叔舌头有问题 薛若依微微一愣,觑了安衎一眼,见他面色冷淡,便微微白了脸。 又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薛茂实,见他脸色也不好,便轻轻放下了茶杯,退到了一旁站着。 薛茂实看了她两眼,本想着让她下去,但终是没开的了口。 大堂内的气氛有些凝滞,安君意却仿佛没瞧见一般。 “薛老爷,我都饿了,什么时候能用膳?”安君意问。 薛茂实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着说:“下人已经在准备了,小公子稍等。” 他说着站起身,对着安衎和安君意微微点了点头:“失陪一下。”转过身来,又看了眼边上站着的薛若依。 薛若依见着,立刻垂了眸子跟着他走了出去。 两人一路到了书房,薛茂实背着手转了两圈,叹了口气:“依依,我看那位公子对你毫无意思,你就不要再想了。” “可是爹爹,女儿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如何能说放弃就放弃?我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 薛若依说着便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 薛茂实看着她啜泣的样子实在不忍心,便道:“爹爹就你一个女儿,自然一切以你为重,依依,这件事爹爹来办。” 薛若依这才擦了擦眼泪,轻轻点了点头。 安君意端着茶微微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却还是将茶咽了下去。 “皇叔,这里的茶挺好喝的。”安君意说着将手里的茶递给了安衎。 安衎看也没看,端起来喝了一口,面无表情的咽了下去,微微点了点头,放下了杯子。 安君意见他没什么反应,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两眼,歪着脑袋问:“皇叔,茶好喝吗?” “嗯。”安衎面无表情的点头。 安君意更疑惑了,难道皇叔的舌头有问题?怎么尝不出来东西好不好吃? 这样想着,她端起那杯茶又抿了一口,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放下了茶杯。 皇叔的舌头果然有问题,这么难喝的茶竟然是好喝。 “两位公子。”薛茂实走了进来,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两位移步膳堂吧。” 安君意的肚子早就饿了,自然一点也不客气,“带我们过去吧。” 薛茂实微微皱起了眉,大人还没说什么,小孩子便先嚷嚷起来,实在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但还是忍着心中的不快,带着两人到了膳堂。 不大不小的桌子,摆了五六个菜,薛茂实抬了手请安衎上座。 安君意就在安衎边上坐下,也不等薛茂实入座,便拿起了筷子夹了口菜塞进嘴里。 不紧不慢的嚼了两口后,放下了筷子。 薛茂实刚坐下,心中的怨气还没消散,见着安君意这幅模样,便语气不善的问:“小公子莫不是嫌弃饭菜味道不好?” 安君意摇了摇头:“没有。” 客栈里的饭菜她都吃了,这菜比客栈里的可好了不止一点点了,她怎么会嫌弃? 薛茂实瞥了安君意一眼,不再搭理她,爱吃不吃,转过头给安衎倒了一杯酒。 “这都是我们这里的特色菜,公子多吃一点,还有好几道是依依亲自下厨特地为公子做的。”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亮身份 安衎喝了那杯酒,也没动筷子,看向薛茂实:“有话直说吧。” 薛茂实被看穿了心思,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哈哈笑着说:“公子好眼力。” 微微咳了两声,他正色问:“不知公子今年多大年纪,是否婚配?” 安衎瞥了他一眼,脸色越发的冷淡了,“这件事我需要告诉你吗?” 薛茂实想必没想到安衎如此的不给面子,神情有些怔愣,他愣了许久,才说:“老朽只是如此一问,公子何必恼怒?” “公子,实不相瞒,小女对公子一见钟情,若是公子也没有娶亲……” 他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安衎站了起来,一只手将安君意提了起来,“薛老爷,看来是我们打扰了。” 他说着就要带着安君意往外走。 薛茂实立刻起身拦住他:“公子,有事我们好商量,何必动怒?” 安衎眉头蹙起来,冷声说:“让开。” “来人。”薛茂实喊了一声,从外面跑进来一群家丁,他轻笑着对安衎说:“公子,现在是否可以坐下好好谈了?” 安衎面色突然风轻云淡起来,唇角勾着,别有一股艳丽的颜色,眼角的红痣像是闪着红光。 “本王还从没被人威胁过,你是第一个。” 他说着抬了抬手,不知道从哪里跳出了一群黑衣人,玄影白影也跳了出来,跪在他的面前喊着:“王爷,有何吩咐。” “都抓起来,回京等候发落。” 短短两句话,便吓的薛茂实愣在当场,许久,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不断地磕着头:“王爷饶命,草民有眼无珠,求王爷大人有大量,饶小人一命。” 安衎面色不变,抬脚就往外走。 玄影白影自然明白安衎的意思,立刻指挥者黑衣人:“都抓起来。” 安衎和安君意出了薛府,安君意问:“皇叔为何非要跟他们计较?薛家的小姐长得也不错,皇叔若是喜欢,带回王府做个妾也是可以的。” “所以你觉得我喜欢那个薛小姐吗?”安衎眯着眼问。 安君意嘿嘿笑两声:“皇叔都这般做了,我还如何能说你喜欢那个薛小姐?” 安衎轻哼一声,“我们在这里已经耽误太多的时间了,抓紧时间赶路吧。” 一行人只带着还剩下的粮草,行动速度也快了不少,不过三四天,便到了南边受灾的地方。 晴空万里的天气,站在高高的堤坝上,可以看到下面被淹没的田地。 “王爷,这些粮草不够啊。”浗南县县令陆玮苦着一张脸。 安衎瞥了他一眼:“本王记得你说受灾范围很大,可本王如今只看到了这一小片的田地受灾了,你要如何解释?” 陆玮结结巴巴的说:“这……前两天的受灾范围还是挺大的,可这两天,在本官的英明指导与鼓动下,百姓已经疏导了河道,积水已经排出去了。” 边上的安君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知陆大人鼓动百姓做了些什么好事?” “鼓动百姓做……错了错了,下官想说的是鼓舞……鼓舞。”陆玮尴尬的笑了两声。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对牛弹琴 安衎和安君意在县令府住了下来,并且十分不要脸的占了最大最好的那个院子。 陆玮完全不敢有意见,还要好酒好菜的招待着两个人。 “大人,我看王爷和殿下完全不像是来赈灾的。”章主簿凑在陆玮的边上小声地说。 陆玮瞪了他一眼,“不管殿下和王爷是来做什么的,这段时间你们都给我警醒着点。” 章主簿连忙点头应着:“那是自然,自然。” 安君意看了看天色,还不算晚,她准备去灾区看看,那些受灾的民众不知道被安置在了哪里。 “意儿,该用晚膳了。”安衎叫住了她。 安君意的步子顿了顿:“皇叔,我去看看灾民,你先用吧。” 安衎皱了皱眉,一把拎起她将她抱了回去,“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 “可是……”安君意嘟起了嘴。 “好了好了,看他们也不急于这一时,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可不能打草惊蛇。”安衎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放在凳子上。 安君意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坐了下来,“我也知道做事不能急,但一想到那些灾民就觉得心里难受。” 安衎轻笑两声:“受灾不严重,灾民不过几十个,陆玮自然有办法安置,何况我们已经到这里来了,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敢不做事的。” 听安衎这么一说,安君意这才放心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安衎便跟陆玮说:“本王要去看看灾民。” 陆玮听着连忙点头:“灾民们都等着王爷过去呢,听说殿下和王爷带着粮款来救灾,百姓们十分的高兴。” 心里默默的呼了一口气,幸好前两天他就把灾民转移到了安置区,不然殿下和王爷责怪下来,他的乌纱帽估计要丢了。 安衎看着他松了口气的神情,如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不点破。 淹掉的良田都在低处,有些百姓就住在自家田地的边上,连带着屋子一起被淹了。 陆玮在较高的地方盖了几间草屋,就让那些百姓暂时挤在那里,好在现在还不算冷。 那些人见陆玮过来,连忙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看一眼。 安君意瞥了陆玮一眼,走上前说:“你们都起来吧。” 那些人才微微抬起头,见面前说话的是个孩子,便相互看了看,考虑着要不要站起来。 陆玮立刻上前说:“太子殿下的话你们没听到吗?还不快站起来。” “是是是。”众人连忙应着,站了起来,却瑟缩着。 安君意冷笑一声:“陆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陆玮连忙腆着脸笑着:“太子殿下过奖了。” 安君意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合着他以为她是在夸奖他,真是白费口舌了。 “陆大人。”一直没说话的安衎开了口:“这么多百姓就住这几间屋子?” 这里大部分是老幼妇孺,年轻体壮的男子都被拉去排涝了。 陆玮嘿嘿笑着说:“时间紧急,就先盖出了这几间草屋出来。” “混账。”安衎怒喝一声,吓的陆玮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恩威并济 安衎眯起眼睛紧紧盯着陆玮,轻声问他:“从洪水到现在这么多天了,你难道就没有时间多盖两间屋子?你县令府这么大的地方,难道就没地方容纳这几十个百姓?” 一字一句浸着寒冰,问的陆玮胆战心惊,后背渗出的汗打湿了衣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本王看你这官是不想做了。”他说着一甩袖子,背对着陆玮,目光看向安君意,给她使了个眼色。 安君意会意,连忙上前说:“皇叔,我想陆大人有他自己的难处,你先听陆大人怎么说。” 她说着连忙伸腿,踢了两脚陆玮。 陆玮这才回过神来,连磕了两个头:“王爷冤枉啊,从发洪水以来,我就带着人四处救灾排涝,一时没有顾忌到这边,这里……这里都是交给别人去做的。” 安君意也连忙顺着他的话说:“没错啊皇叔,陆大人可是心疼百姓的好官,他没有把灾民带到府上居住,想必府上的屋子里都放着县里储蓄的粮款呢,没地方住了。” “陆大人,是不是这样?”安衎瞪向陆玮。 陆玮被吓得三魂七魄去了一半,连忙应着:“没错没错,都放着粮款,以备不时之需的。” 安衎点头:“如今这里受灾严重,也到了那些粮款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没错没错。”安君意笑着看向陆玮,“陆大人作为父母官,自然一切为百姓考虑,就算皇叔不说,他也准备将那些粮款拿出来赈灾呢。” 陆玮听到这里,才猛地反应过来,弄了半天,原来是让他掏银子掏粮食救灾。 虽然十分肉痛,但也不得不拿出来,他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安衎,挤出一丝勉强且讨好的笑容。 “太子殿下说的是,下官就是这么想的。”到这里,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安君意听着,立刻眉开眼笑的看向站在边上的百姓,“你们还不多谢陆大人。” 那些百姓从头到尾都没看明白,但听到了陆玮要开仓放粮开库放银,便十分的开心。 众人纷纷跪了下来:“多谢县令大人。” 陆玮笑着说:“不必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 内心却在滴血,那都是他好不容易存起来的银子和粮食,现在却因为安衎几句话就要放出去。 却偏偏无法诉苦,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回了县令府,安君意便对着陆玮招了招手。 陆玮笑眯眯的跑过去弯着身子,安君意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大人是个好官,好好干,再干出些政绩出来,本宫替你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让你升官发财。” 安君意这话一出口,便看到陆玮双眼亮了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谄媚了,对着安君意拜了两拜:“殿下的大恩大德,微臣没齿难忘,以后定当效忠殿下,万死不辞。” 安君意满意的点头:“本宫赏识你,可也得看你自己的本事,努力做点事,还能往上提一提,一州刺史还是没问题的。” 两句话说的陆玮面红耳赤,激动万分,连忙又磕了两个头:“微臣定当好好治理浗南县。” 安君意满意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明处暗处 县令府开仓放粮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浗南县。 当晚,便设置了三个放粮的点,建了棚子,第二天一早便开始放粮。 百姓们排着长长的队伍,拿着口粮袋,也不争也不抢,纪律倒是不错。 安君意一早便起床去了最近的放粮点,一方面是想看看百姓们生活的什么样,另一方面也是怕放粮的人不老实,从中克扣。 安衎和安君意则是分开行动的,安君意在明处,安衎在暗处。 早先他们来赈灾之前就查过这边的情况,朝廷每年都会派治水修坝的银子,自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前两年南边也没传出有多大水灾的消息,一路过来,也没看到修建了多大的水坝,安衎便知道这其中的问题。 和安君意合计之后,两人便决定查一查,那一大笔银子总得知道去处。 其实两人也明白,总不过是那几个官你拿一点我扣一点,但查过了那些官的资产之后,发现他们拿的还真的不算多,顶多算是小贪小污。 所以剩下的一大笔钱去了哪里还真的是个问题,安君意隐隐觉得这之中有大秘密。 “殿下,这时间也不早了,微臣还准备了午膳,殿下……”陆玮小心翼翼的看着安君意。 安君意出来,他自然得陪着,只是一上午都没见着安衎,陆玮心中是有疑惑的,只是他也不好直接问。 毕竟王爷的行踪不是他一个小官能干涉的。 安君意点头,一边转了步子往县令府走,一边说:“下午去另一个放粮点。” 陆玮露出一张苦脸,不过十月,外面的日头还挺大的,他晒了一上午,早就满身臭汗了。 又站了一上午,动也不敢多动,累得要死,没想到安君意还不准备放过他,下午还要去另一个放粮点。 他一个小官,太子殿下出门,他敢不陪着吗? 难道安君意就不累吗?他看了看安君意,见她满脸的淡然,额头上连汗都不曾渗出一丝。 “陆大人,还不快走?”安君意催促,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陆玮那张苦瓜脸立刻张开一个谄媚的笑容,十分狗腿的应了一声:“来了殿下。” 安衎出去了两天都没有回来,本来还不担心的安君意也变得有些担心了起来,在陆玮的面前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只好一天到晚到处跑,倒是把陆玮累得够呛,哪里还有心思管安君意是不是在焦虑。 当天夜里,安君意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轻响,连忙下了床推门出去。 安衎满脸冷凝的站在院子里,身后跟着好几个黑衣人。 “皇叔……”安君意不自觉的就喊出了,胸口堵着的那口气一松,眼泪差点就流了下来。 安衎敏锐的察觉到安君意声音中的哽咽,连忙走上前将安君意抱了起来,心疼不已。 她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想必是害怕了。 他摸了摸安君意脑袋:“别怕,皇叔回来了。” 安君意深吸了口气:“我不是怕,我是担心你,你出去了两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找回的温暖 安衎心中的一角忽然就坍塌了,先皇驾崩之后,他以为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关心他了,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这个孩子会找回他的温暖。 “你们先下去吧,事情明天再说。”安衎挥了挥手,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他抱着安君意进了屋子,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十月的夜里已经微凉了。 安君意扯着安衎的袖子不松手,问:“是不是遇到了很难办的事情?我瞧你脸上都不对了。” 安卡摸着她的脑袋,神色严肃的说:“的确有些难办,我们倒是查到了一些线索,向西二十里的山里,银子都被运到那里了。” 安君意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银子运到山里面?那还有什么用? 安衎的声音又沉了两分,“怕是有私兵。” 安君意猛地瞪大双眼,大山里藏着私兵,不就是准备……谋反的意思吗? “你别担心,我也只是初步猜测,还需要去查查看。”安衎突然间笑了起来。 他摸了摸安君意的脑袋:“这些都交给我,现在太晚了,你该休息了。” 安君意点点头,却扯着安衎的袖子不松手,“皇叔,你就在这里休息好不好?” 看着安君意可怜巴巴的小脸,安衎心头发软,她难得撒一次娇,安衎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脱了外袍,直接在安君意的身边躺了下来。 安君意往他的边上靠了靠,这才彻底的安心了下来。 陆玮在屋子里休息了许久,也没收到安君意出门的消息,默默的松了口气,这个祖宗今天终于消停了。 他也终于可以歇一歇了,靠在窗边的躺椅上长长的喟叹出声,端起手边的香茶抿上一口,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 迷迷糊糊之间,耳边似乎传来安君意凌厉的声音:“陆大人。” 陆玮猛地惊醒,屋子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用手挡了挡眼睛,又摸了摸额头,满头的冷汗。 “来人来人。”陆玮大喊起来。 章主簿从外面跑了进来,笑着问:“大人怎么了?” 陆玮站起身看了看外面的日头,估算了一下时辰,便问:“太子殿下还没有出门吗?” 张主簿摇了摇头:“还没呢,那个院子的门到现在还是关着的。” 陆玮一向浑浑噩噩的,难得聪明了一次,觉得此事不对劲,连忙推着章主簿,“快找人去敲门问一问,快。” 章主簿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是被陆玮催促着,便连忙找人去办事了。 陆玮在屋子里来回的转悠了两圈,章主簿终于慌慌忙忙的跑了回来。 “怎么样了?”章主簿还没来得及说话,陆玮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问道。 章主簿大口喘着气,吞咽了两口才说:“院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敲了半天门没反应,找人撞门进去看了,没人。” 陆玮松了手,章主簿一把摔在了地上。 他又连忙爬了起来,“大人,殿下丢了,我们怎么办?” 陆玮脑子一片混沌,等听到“殿下丢了”四个字之后,意识才回笼。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山路难行 安衎抱着安君意行走在山间,四周的树的茂盛的叶子发黄,地上铺了满满的落叶,踩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皇叔,这破地方真的能藏私兵?”安君意皱着眉看着四周。 深山老林里面,走路都不方便,还怎么养好几千的私兵? 安衎轻笑一声,淡然的说:“我们先过来看看,具体情况让影卫们晚上去查查。” 安君意不再说什么,扭了扭身子表示自己被安衎抱着不舒服。 “非吵着要跟来,现在可舒服了?”安衎说着轻笑一声。 安君意嘟囔着:“要不是因为担心你,我至于受这样的罪吗?” 这样的安君意,这样的关心,让安衎的心情好的不止一点点,爬山路都轻松了起来。 另一边,陆玮已经派了人到处寻找安君意的影踪了。 太子殿下在他的县令府失踪,要是他找不到人,便是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为今之计,只有把人找到。 但这毫无线索的找人,犹如大海捞针。 一时间将陆玮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章主簿也着急,看着陆玮在他面前转来转去,更是头昏眼花。 “大人,小的仔细想了想,殿下房间里十分的整洁,连被子都叠好了,想必不是遭遇不幸,应该是自己出去了。” 陆玮终于停了下来,“自己出去了?” 章主簿连忙上前扶着陆玮坐了下来,一边说:“自然是这样的,若是有人带走殿下,自是不会连被子都叠好的,只有自己出门,才会把被子叠好。” 陆玮皱着眉点了点头,显然是被章主簿说通了。 “若是你说的这样,我们现在是不是就不用再让人去找人了?” 章主簿连忙摇头:“不不不,大人啊。”他摸了摸八字胡笑着说:“找人还是要找的,要让外人知道我们担心殿下,只是大人也不要为此太着急就是了。” 陆玮点了点头,拍了拍胸口叹了口气:“你这么一说,我心口的这块石头总算是能放下来了。” 章主簿一边谄媚的笑着给陆玮捶腿,一边笑着说:“这都是小的应尽的职责。” 安衎和安君意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便继续往山里走。 山路不平,前不久才下过的雨,还有不少地方是泥泞的,但安衎走的异常的稳。 快到傍晚的时候,两人终于翻过了这座山,下面便是一处宽广的谷地,有灯火有炊烟。 “看来就在这里了。”安衎眼睛眯了眯。 安君意小脸阴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一句话也不说。 “今晚就行动。”安衎说完,抱着安君意转身进了身后的林子。 太阳渐渐的下了山,天际一片赤红,树林里却黑了下来,将两人的身影完全的吞没了。 完全的黑了下来,月亮挂上了空中,林子里的鸟叫了两声便停了下来。 安衎和安君意慢慢的走了出去,面前跪了一群黑衣人。 “是兵器。”为首的黑衣人说。 安衎点头,他早猜到是这样的结果,又问:“里面大约多少人。” “不过几百人,一半是铁匠,一半是看管的人。” “叫人吧,明晚行动。”安衎说着便抱起安君意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镇压 月色清冷,山间的风带着寒意。 黑影穿梭在山谷间,悄无声息的接近着山谷中间的那处明亮。 安衎抱着安君意闲庭散步般慢悠悠的往前走着,两人都没什么表情。 “差不多了。”安衎轻笑了一声,“意儿想去凑凑热闹吗?” 安君意从安衎怀里跳下来,打了个呵欠:“反正现在也不能睡着,刚好困了,活动活动吧。” 她说着跃起轻快地步伐跳了出去,跟上了那群黑衣人。 安衎的身后一群兵,都是从京城带过来的。 “王爷,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行动了?” 安衎点头,“包围吧。” 屋子里满是灼热的气流,一群人光着膀子挥舞着铁锤,不断地击打着面前的铁块,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了出来。 屋子外面一群人转来转去,显然是看管的人。 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接近外围,将外围巡逻的人不动声响的放倒,再一点点往中间人密集的地方靠近。 等那些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并鸣起了哨子,安衎带来的兵已经将这里围了起来。 外面的人反抗无效,很快就被镇压了,屋子里面打铁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只是做工的,所以完全没有反抗。 这场围剿可以说是压倒性的,不到半个时辰便解决了所有的事情。 领头的将军笑着向安衎汇报:“王爷,总共抓获两百八十三人。” 安衎点头:“去把兵器都运出来。” 那些人领命下去办事,安衎便开始寻找安君意的踪迹。 走在纵横的路上,四周的灯火通明,大多是一些宽敞的木屋,里面没什么布置。 不过想来也是如此,这里住的多是铁匠和看管的人。 走到尽头,是一处山洞,里面隐约有火光和声音。 他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顺着黑黝黝的通道走到底。 刚迈进里面的山洞,迎面便是一阵疾风,安衎连忙伸手挡住。 骨节分明的手捏住扫过来的那条腿,又细又软的小腿让他知道对手是谁。 “意儿,是我。” “皇叔。”安君意喊了一声,翻身落在了地上,“我还以为是谁呢。” 安衎摸了摸她的脑袋,谨慎一些是好事。 “皇叔,这个山洞里的银子都是官银,就是朝廷每年派出来的银子。”安君意说着打开一个箱子。 里面装得满满的雪花银,白花花的一片。 安衎面色不变的点了点头:“这些银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到了这里,谋反不是小事,还敢用朝廷的银子,这个内贼可不容小觑。” “皇叔的意思是朝廷上有人专门运银子到这里来?” 安衎点了点头:“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要找出他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安君意皱着眉头想了许久,眉头才渐渐松开,笑着说:“不过倒是可以把在这里接应的人先抓了,给他们一点教训也好。”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安衎也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模样和平时没什么表情的他相去甚远。 那样张扬的艳丽姿色让他整个人都像发起了光,照亮了整个山洞,一时间安君意看的呆了。 “皇叔。”她突然喊了声。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陆大人学狗叫 安衎敛了笑容看向她,“嗯?” 安君意笑了起来:“皇叔真是世上最好看的人。” 安衎听着愣了一下,又听到安君意说:“比父皇的那些妃子还要好看。” 安衎的脸色一下子全黑了,他如何能与女人比较? “回去睡觉。”他甩着袖子,转身就走了。 安君意噗嗤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这么多人的关押就是个问题,刚巧这地被安衎带人端了,他便将人都关在这里,让那些士兵看管着。 安衎和安君意回浗南县之前,见了一眼被抓的人的头儿,他被铁链绑在十字木架上,满身伤痕。 他的头耷拉着,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但满身的戾气不容人忽略,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硬汉。 “你知不知道你们都在做什么?”安君意走到他面前,抬起头问他。 这样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的下半张脸。 那人听到这样稚嫩的声音,微微抬了抬头,便看到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站在他的面前。 “我奉命行事,至于做什么都不重要。” 安君意摇了摇头,又是一个盲目服从的人。 她绕着那人走了两圈,又问:“你奉谁的命令行事?” 硬汉嗤笑一声,别过脸不再说话。 安君意得不到答案也不觉得怎么样,她也不指望从这个人口中得到些什么答案。 “我会找出那个人的,而且会把他带到你的面前,你是个不错的人,只是还需要有自己的判断。” 她说完就往外走,安衎就站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其实你不必跟他说这些废话,我们自然能找出那个人。”安衎一边走一边说。 安君意点头,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面色淡淡,随即打了个呵欠,在安衎的肩头趴了下来。 天边翻起白雾,隐约一丝红色钻了出来。 已经一夜了,安衎默默叹了口气,难为意儿了,小小年纪跟他奔波在外还一夜没睡,的确累得很。 手掌不自觉的拍上安君意的背,安抚着她,让她睡得更舒服。 安衎和安君意回到县令府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太阳不过刚升上天空。 放下安君意,安衎便出了院子去找陆玮。 所以当安衎到了陆玮院子外面时,院内看守的人便慌了神,急忙忙冲进了屋子,摇醒了还在睡觉的陆玮。 陆玮被人吵醒,自然心中不快,一脚将那人踹开了。 “做什么,一大早扰人好梦。”他声音极大,刚到屋子外面的安衎步子顿了顿。 “老爷……”里面的小厮刚想说话,便被安衎打断了。 安衎一脚迈进了屋子,“陆大人好福气,这都日上三竿了还没起?朝廷的那些大人可都是天还没亮就得上早朝了。” 陆玮被吓了一跳,愣了半天,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王王王……王爷。” 安衎面色淡淡的在边上坐了下来,“陆大人直接行礼就好了,不必学狗叫。” 狗叫?陆玮半天没反应过来,却又听到安衎说:“本王和太子不再这处,陆大人倒是更舒心。”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劫狱 陆玮连忙爬到安衎的腿边,连磕了两个头,“不敢不敢,王爷和殿下不在,微臣担心的很,一直让人在外面找呢。” “陆大人让人去外面找,自己则在家睡觉,陆大人就是这般担心本王和太子的?” 安衎问到最后,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凌厉。 陆玮被吓得满身大汗,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趴在地上抖着身子。 安衎过来也不是为了问责陆玮的,便也不纠结那些。 便说:“前些天本王见朝廷每年的赈灾拨款数目对不上,便查了查,这一查,便查处了不少的问题。” 一听这个,陆玮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了,虽然他贪的不多,但也是贪了啊,万一安衎查到了这些,别说保住他的乌纱帽,脑袋都可能保不住了。 安衎瞥了他一眼,接着说:“本王查到向西二十里地有个土匪窝,里面的强人劫了不少银子过去,便和太子带人将那里剿了。” 一听这个,陆玮松了口气,却又提了起来,他微微抬头看向安衎,小声说:“那里……已经不是小的该管的地方了啊。” 安衎轻笑一声,微微俯身看向他:“陆大人,贪的银子本王也不找你要了,现在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要不要?” 陆玮的眼睛猛地睁大,知道了知道了,他知道了,可听着安衎的话,便又稍微冷静了一些。 “王王王爷,小的做了错事,不敢求得原谅,现在王爷给机会,小的自然是答应的。”他说着连忙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表忠心。 安衎点头:“本王带来的人手不够,你派人过去把那里看管起来,只准进不准出,你要是办砸了……” 他话不说完,倒是将陆玮吓的半死。 安衎也累了一夜,吩咐完便回了院子休息。 而陆玮从地上爬起来,发现刚跪的地上湿了一片,那都是他的冷汗。 陆玮理了理思绪,发现这是唯一一次他能保命的机会,便连忙安排了起来。 安衎和安君意一觉睡到傍晚,两人起了床正吃着饭,便收到了山谷里有人劫狱的消息。 安君意问:“成功了?” 跪在两人面前的黑衣人点头:“成功了。” 安君意又问:“劫走的是谁?” 黑衣人回答:“本来他们要劫走的是那个被严密看管的男子,我们阻挡了两回,他们便去了边上的一间屋子,劫走了另一个男子,应该是他们的副手。” 两人听着,面色倒是没有多大的改变。 安衎还轻笑了两声,“看来今晚又不能好好休息了。” 安君意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便被安衎堵住了。 “你今晚好好休息,你还是个孩子,不能每晚都不睡觉。” 安君意也不好再拒绝,便只说:“那你小心,我还想明天一早就能见到皇叔。” 安衎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皇叔保证明早你一起床就能看到我。”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安衎才出了门,去的不是山谷,而是跟着黑衣人到了小镇上的一处院落。 他就站在屋顶上,看着下面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来来回回走过几个人,终于让他见到了一个眼熟的。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深夜抓人 “人带回来了?”那人背着手,神色有些焦急。 面前的黑衣男子跪在地上,头低着回答:“那里防守太严密,我们进不去,只能把副手带回来。” 那人顿时暴跳起来,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破口大骂:“我花银子养着你们有什么用?带个人都带不出来。” 黑衣人狠狠的咬着牙,却一个字也不说。 安衎轻笑一声,随即开口:“朝廷花那么多钱养着你们有什么用?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们做这些不臣之事?” 他说着话,轻飘飘的从屋顶上落了下来。 院子里的几个人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 “章主簿,别来无恙啊。”安衎跳了跳眉,“没想到你比陆大人还要厉害不少。” 章主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背后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安衎也不愿与他多说,只是微微摆了摆手,身后便出来了一群黑衣人,行动十分迅速的将那几个人全抓了起来。 安衎抬头看了看月色,估摸着天色不早了,现在赶回去还能在天亮之前看到安君意。 便吩咐说:“抓起来,等我审问。” 他手底下的人做事一向十分的有分寸,不需要他多费心便将人带了回去。 安君意稳稳睡了一觉,一睁眼,看见的便是安衎放大的脸。 此时的安衎闭着眼,表情十分的温和,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漠和疏离。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我才躺下一会儿。” 安衎突然开了口。 安君意摸了摸他的额头,说:“皇叔这几天都没睡好,多睡一会儿,我出去转转。” 安衎捏了捏她的小手,微微打了个呵欠,翻个身继续睡。 安君意轻手轻脚的爬下了床,套了外衣便出去了。 出来这么久,安君意没有一天落下自己的功夫,毕竟和安泓的一年之约也离得不远了,她也得勤加练习,才能把握一次击败十个侍卫。 练了功夫出了一身汗,便看到陆玮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陆大人这两天倒是轻松。”安君意先出了声。 陆玮一见到安君意,身子一震,连忙弓着身子过来行礼,“微臣给殿下请安。” 安君意轻哼了一声,示意他起身,一边往边上的亭子走着,一边问陆玮:“陆大人救灾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陆玮连忙应着:“都有序的进行着,没出现问题。” 安君意瞥了他一眼,“我看陆大人一天到晚待在府里,哪里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可别被手底下的人蒙蔽了。” “小的不敢,小的也不是一天到晚待在府里的,也常常……偶尔出去看看。” 安君意也不想多为难他,毕竟还有不少事要陆玮替他们做,便说:“最好别出问题,要是出了问题,别说你升迁的事,乌纱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两句话吓的陆玮一身汗,连忙应着:“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看着。” 等安君意一走,陆玮便急急忙忙的的对身边的人说:“赶紧让章主簿过来,我有事要跟他说。”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审问 安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坐在饭厅里用晚膳的时间,便看见了陆玮。 他眼眸闪了闪,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看向陆玮,“陆大人,倒是许久不见章主簿了,他平日都不用当值吗?” 陆玮找了一天也没找到章主簿,已经急的不行了,偏偏安衎这时候问起章主簿,他便跟着急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安君意还不知道章主簿的事,但她知道,安衎绝不会无缘无故关心起一个小人物来。 “陆大人,章主簿若是平时就这般当值,那本宫可就不能再留着他了。”安君意装模作样的端着茶碗喝了一口。 陆玮脑门上都急出了汗,磕磕巴巴半天,才说:“微微……微臣今早让他去看看救灾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到现在没回来,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微臣再让人去找找。” 安君意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陆玮便连忙下去了。 等陆玮一走,安君意便忍不住问安衎,“皇叔,好好地你怎么问起章主簿了?” 安衎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也不看她,只是说:“今晚你就知道了。” 空中的云层厚的挡住了月光,伸手不见五指的夜。 安衎牵着安君意走在昏暗的过道上,两边的灯光如豆,照不明这狭长的通道。 走到尽头,那间屋子的门紧紧地关着。 门口的人推开门,一股血腥味冲了出去,安君意皱起了眉,下意识的紧了紧手。 安衎看了她一眼,将她抱了起来,袖子挡住了她的半张脸,袖口的清香钻进安君意的鼻子里,刚好挡住了那股难闻的味儿。 木架上绑着的人满身伤痕,血从身上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安衎一手挡住安君意的眼睛,“别看。” 安君意也不抗拒,任由安衎的行为,只是耳朵时刻注意着。 不一会儿,屋子里响起铁链哗哗的声音,随意砰地一声,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章主簿,你背后的人是谁?”安衎问。 安君意这才知道,刚刚那个不成样子的人是章主簿。 摔在地上的人微微动了动,用极其轻微的声音说:“我不知道。” 安衎微微皱起了眉,章主簿绝不是那种硬骨头的人,但如今都去了半条命却不肯开口,若不是因为不知道,就是其背后的势力过于强大,强大的令人害怕。 “看来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安衎叹了口气,抱着安君意转身离开。 两人的背后,黑衣人捂着章主簿的嘴,一刀断了他的咽喉。 “皇叔,章主簿就是接头的那个人?” “没错。”安衎语气沉沉,“我本来还想审出背后的人,但章主簿怎么都不肯说,怕是……。” 安君意拧紧了一双眉看向安衎,“怕是什么?” 安衎突然就收了声,笑着摸了摸安君意的脸颊,“意儿别担心,皇叔都会处理好的。” 安君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沉着的小脸还是沉着。 夜半,陆玮房间的灯还没熄灭,他来回转悠着。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钻进来一个黑影,陆玮连忙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兄长 黑影走到灯下,才看清那人穿着一身衙役的服饰,细小的眼睛,长着八字胡。 那人走到陆玮面前微微躬了躬身,喊了声:“大人。” 陆玮连忙问他:“找到章主簿没有?今天殿下和王爷问起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好好地就找不到他的人了?平时倒是闲得很,天天跟在我屁股后头,关键时刻找不到人。” 那人听着陆玮一顿念叨,也不打断他,等着他说完,才拱着手说:“大人,小的带着人手找遍了这一圈都没找到,章主簿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陆玮顿时觉得恼火,猛地甩了一下长长的袖子,发出啪的一声响,将那人吓的一抖。 “这个章主簿……找,给我继续找,等找到了看本官怎么治他,消失这么多天不见踪影,怕是他头上的乌纱不想要了。” 那人微微抬眼看了一眼陆玮,随即又将头低了下去,连忙应了声是,便离开了。 只是陆玮心里挂着事儿,一整晚都没睡好。 浗南的灾情已经稳定,百姓也都重新置业,安君意便稍稍松了口气。 而谋乱的事情查到章主簿之后便到此为止了,之后再没有一丝的线索。 陆玮似乎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安衎和安君意却十分的谨慎,留下人继续盯着这边。 安君意的生辰就要到了,安泓知道她跟着安衎到了南边,已经派了人过来催促着两人回京。 耽搁了这些时日,两人便不再多逗留,直接转程回京。 提心吊胆的陆玮见两人走的迅速,丝毫不再追问章主簿的事情,才彻底松了口气,只是却也再也没有了章主簿的下落。 安衎带着安君意到达京都的时候,已经是安君意生辰的前一天。 而安君意回京的第一件事便是跟安泓请罪。 当初她可是瞒着安泓离开的。 “你这臭小子,一声不响就跑了出去,你可知道父皇我会有多担心。” 御书房内,安泓见着跪在下面的安君意,猛地抬手将正在批的折子扔了出去。 安君意不敢躲避,连忙闭了眼,却半天没有东西落在她身上。 “皇兄,这可是折子,扔坏了就不好了。” 安君意一睁眼,便看见安衎手里握着那本折子站在她前面。 安泓从桌子后面走了过来,一掌拍在安衎的背上,“你还说,要不是你,这臭小子能跑出去?” 这一巴掌力道不大,许是太突然,安衎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像是责备,却更像是家人的亲密,让安衎心中五味杂陈,他看着嘴巴还在张张合合不断责备着他和安君意的安泓,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心底突然有股想法:这就是他的兄长啊。 噗通一声,安衎跪了下来,说:“都是我的错,让皇兄担心了,皇兄别怪意儿。” 安泓和安君意都被这一跪吓了一跳,自安衎重新从王府出来,还没跪过谁。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我……我也不是责怪你们,只是这样的事情我免不了多担心。”安泓叹了口气,将两人拉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眼泪汪汪 安泓一手摸着安君意的头,一边神色严肃的说:“你也知道,意儿是我唯一的皇子,将来是要继承我皇位的,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便是整个大周的灾难。” 说着又叹了口气,“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也挺不了多久了。” “父皇。”安君意听着立刻皱起了眉头,开口喊了声,握紧了安泓的手。 安泓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露出一个清淡的笑,“傻孩子,人总有走的一天,我的身体我自己也知道,之前的中毒和瘾毒早已让我的身体虚弱无比,父皇不怕离开这个世上,父皇甚至希望能早一点去找你的母后,只是一直放心不下你,可现在,你还有皇叔和贤妃。” “不。”安君意斩钉截铁的打断他,“皇叔是皇叔,贤妃是贤妃,父皇是父皇,他们都没有办法替代父皇,父皇,我还没记事的时候就失去了母后,不想再失去你了,父皇,为了我,求求你好好地活着。” 她说着,豆大的泪水在眼角滑落,安泓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安衎皱着眉站在一旁,这样的场面是他没有经历过的,他完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安慰两人。 安泓蹲下身,将安君意紧紧的搂进怀里。 御书房里的时间似乎停顿了一般,三个人就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御书房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吓了三人一跳。 安泓松开安君意站起身,眉头皱了起来。 御书房的门口,站着气喘吁吁的贤妃。 “娘娘……”安君意刚喊了声,贤妃一下冲了过来,吓的安君意往后退了几步。 贤妃一把抱住安君意,眼泪唰得一下就落了下来,“臭小子,一声不响的跑了出去,可把我担心死了。” 话说完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就像受了大委屈的孩子,撕心裂肺。 安君意扯了扯嘴角,扭头看向边上的安泓和安衎。 安泓挑了挑眉,耸耸肩表示自己无可奈何,安衎直接转过身不去看她。 安君意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小的手拍着贤妃的背,哄着她说:“好了好了,我不是平安回来了?让你担心了,真是对不住了。” “你不……不知道,我半个月没吃好睡好,都……都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贤妃微微松开了安君意,扯着袖子抹了把眼泪,那模样完全没有了端庄高贵。 吸了吸鼻子又说:“这下你可不准再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安君意无奈,只好点点头,“我下次一定先告诉你一声再走。” 没错,告诉一声再走就没事了。 贤妃和安君意聊了许久,平复了情绪才意识到边上还站着安泓和安衎。 她连忙请罪,“臣妾失礼了,请皇上责罚。” 安泓摆了摆手,“下次可不许了。”他说着又添了句:“意儿的生辰宴都准备好了吗?这事情都交给你了,你可得多费些心。” 贤妃点头,又看了两眼安君意,“臣妾定会好好地办好这场生辰宴。” “那就下去准备吧。”安泓一句话便下了逐客令。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宫里变了 贤妃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她还想多看两眼安君意。 “还不走?要朕请你?”安泓眯起了眼。 贤妃连忙行了礼,又多看了两眼安君意,依依不舍的挪出了御书房。 安泓慢慢呼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安君意的脑袋,“你也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是你的生辰。” 安君意点了点头,看向安衎,见他动也不动,便问了声:“皇叔不一起走吗?” 安衎刚迈了半步,安泓便说:“你皇叔还得留一留,父皇还有些话要跟皇叔说。” 安君意自然也不会多想,肯定又是朝廷上的事情,她便点头,行了礼直接退了出去。 安泓见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明显的感觉到,这次两人回来之后,关系更加亲密了。 简直已经形影不离了。 但是转身之后,所有的情绪消失的一干二净,面色如常的问安衎:“这次南行都发现了什么?” 安君意还没到东宫,便看到门口围着一群宫女太监,张头探脑的。 许是也看到了她,一群人推着攘着朝她挤了过来。 刚到她面前,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这群人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齐声喊着:“恭迎殿下回宫。” 安君意心中欢喜,脸色都轻松了起来,嘴角勾着笑意说:“都起来说话,这天气,地上已经凉了。” 在南边的时候还觉得挺暖和,到了京城,才觉得不过才九月就已经开始冷了。 宛秋先上前一步说:“殿下一路风尘仆仆,先回去洗洗歇着吧。” 安君意倒是不推辞,她的确好几天没休息好了。 进了麒麟殿,宛秋一边伺候着她换衣服换鞋洗脸,一边叽叽喳喳的说:“殿下这一走就是半个月,悄无声息的,皇上知道了还来麒麟殿问了个遍,奴婢都吓死了,殿下走的时候要是知会一声,奴婢也好跟皇上有个交代。” 安君意轻笑一声没说话,心想着,要是她事先知会了一声,这群人可就得受罪了。 宛秋一边低着头忙活,一边继续说:“殿下走了半个月,这宫里可是变化大了,淑妃娘娘冲撞了皇贵妃,被皇上贬为昭仪了,皇贵妃病了好些天,前两天才好全的,皇上一直体贴着,现在大家都说皇贵妃受宠了。” 安君意默默地听着,听到贤妃病了才皱起了眉,考虑着多去看看她。 宛秋这边擦好安君意的脸和手,又忙着端糕点和茶水,一边又说:“二公主的婚事也快到了,之前还听说二公主不想嫁,为这事闹过好几次,后来有天,准驸马进来和二公主见了一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二公主便答应嫁了,不吵不闹,瞧着还十分的开心。” 听到这个,安君意也觉得奇怪,倒是好奇郑远新跟安以彤都说了些什么。 但郑远新这样的老狐狸,她肯定套不出什么话,倒是可以试试从安以彤那里下手。 这事也不着急,明天她的生辰宴,安以彤肯定是要过来的。 到时候就可以旁敲侧击一番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六公主痴了 等安君意回神的时候,宛秋又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叹着气说:“你说好好地,怎么突然就掉河里了,说痴了就痴了,真是可怜。” “谁掉河里了?谁痴了?”安君意问。 宛秋停下动作看向安君意,说:“是六公主啊殿下,奴婢说了这么久你都没听吗?” 安君意猛地瞪大眼坐直了身体,“什么?” 宛秋被她那模样吓了一跳,也不敢多说话了。 安君意问她:“五公主六公主现在在哪?” 宛秋结结巴巴的说:“还在梁昭仪娘娘那儿住着呢。” 安君意瞧着外面的天色不算晚,便起身往外走,宛秋连忙跟了上去,她心里知道,殿下怕是要到梁昭仪那里去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梁昭仪的地方,刚好是传晚膳的时间。 梁昭仪正哄着安锦华用晚膳,听到安君意到访倒是十分诧异,不过愣了一瞬,便迅速的拉着安锦阳和安锦华姐妹俩出来行礼。 安君意连忙回了礼:“娘娘、两位皇姐好,我许久没回宫,今儿个才回来的。” 梁昭仪笑着说:“殿下一回来便来看望锦阳和锦华,能得殿下的挂念,是她们俩的福气。” 安锦阳和安锦华站在梁昭仪的身侧,睁着大眼看着安君意,安安静静的,完全没了之前的跳脱。 安君意看着两人,心里十分的难受,她笑着问两人:“皇姐在用膳了吗?我是不是也能在这里用膳?” 梁昭仪有些犹豫,安锦阳抬头看向她,安锦华扯着她的袖子一动不动,都在等着她决定。 “娘娘,我也好久没见到皇姐了,还想和她们玩一会儿,行吗?”这样的语气,简直带着乞求,梁昭仪想拒绝都难。 “好吧。”梁昭仪备了饭,四个人落了座,安锦阳看了两眼安君意,便低下头老老实实的吃饭了。 安锦华就比较麻烦了,梁昭仪拿着碗喂,说了半天安锦华才痴痴呆呆的看向她,再张嘴吃了勺子里的饭菜,但也只是嚼两口,便含在嘴里不动了。 安锦阳看着姐妹俩,眉头狠狠的皱起来,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宫里的人斗归斗,但不该牵扯到孩子的身上,这俩丫头自小单纯,之前都是住在外祖家,才回来不到一年,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娘娘,六皇姐的事情我听说了,你能跟我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梁昭仪听到这个,喂饭的手一顿,随即将碗放了下来。 安锦阳也抬起了头看向安君意。 许久,梁昭仪叹了口气,“殿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就不要再继续追究了。” “娘娘……”安君意还想说什么,却被梁昭仪抬手制止了。 她摸了摸安锦华的脸蛋说:“殿下,我们母女仨追究不起谁的责任。” 一句话说的安君意心酸,她深吸口气,硬生生将眼眶中的泪水憋了回去,挤出一丝笑容。 “我明白了。”她说着看向安锦阳,“皇姐,我还能常来找你们玩吗?” 安锦阳张了张嘴,却又没说话,看向了梁昭仪。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生辰宴 梁昭仪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回答安君意:“自然可以。” 得了这样的回答,安君意也算满意,跳下了凳子行了礼,“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等她走了,安锦阳才看向梁昭仪:“母妃,小七不是坏人,我们为什么不告诉她?” 梁昭仪叹了口气,摸着她的脑袋神色深沉:“锦阳,你要记住,这宫里,谁都靠不住,唯一能靠得住的,便是自己。” 安锦阳的小脸皱的更紧了,她抿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向一旁神情呆滞的安锦华。 回了麒麟殿,安君意便一直想着安锦阳和安锦华的事情,直到深夜,才渐渐了有了一丝头绪,慢慢的睡了过去。 安君意的生辰宴是小宴,只是宫里的人一起聚一聚,外加请了些亲密的人。 安泓特别费心的请了项家人过来,所以等天一黑,安君意在大殿里看到项合浦带着几个表哥过来的时候,格外的开心。 “外祖。”安君意一把扑了过去。 项合浦也不管朝堂礼仪,他远离朝堂多年,如今散漫惯了,也不在乎虚礼,抱着安君意哈哈大笑着。 “你这小子倒是长高了不少,也重了不少。”他声音洪亮,大殿的人都看了过去。 安君意自然也是想念他的,直接忽视大殿里众人的目光,抱着项合浦的脖子撒娇:“外公,我出去了这么久,可想你们了。” 一说起这个,项合浦便冷下了脸,虎着脸吓唬安君意:“臭小子胆子太大,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 安君意立刻变得乖巧:“有皇叔在,我不会有危险的。” 项合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安衎,打心底里佩服,虽然他和意儿没有血亲关系,但他却是掏心掏肺的对待安君意。 而且年纪轻轻本事不小,所以只要有他在,他们的确不担心安君意的安全问题。 “太子表弟,太子表弟……”项合浦身边的项旻项泽已经急的不行了,上蹿下跳的要扯安君意下地。 项合浦被闹得眉头都皱了起来,还是安君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外公,让我下去和表哥玩会儿吧。”项合浦才放了她下地。 “太子表弟,好久没见你了。”项泽冲着她嘿嘿笑着,边上的项旻嫌弃的翻个白眼,骂了声:“呆子。” 安君意笑着打招呼:“旻表哥、泽表哥好久不见了。” 她说着看向站在边上的项逸,不过大她几岁,就十分的沉稳,一副大人的模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安君意挑眉一笑,“逸表哥近来可好?” 项逸这才看向她,客客气气的说:“多谢殿下挂牵,项逸近来一切都好。” 项合浦听着他的话眉头直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臭小子装什么装?装的这般老成的模样真难看。” 项逸被这一巴掌拍蒙了,项合浦向来疼爱他,毕竟他是长孙,又沉稳聪慧,没想到今天竟然嫌弃他老成。 又听见项合浦说:“意儿都不摆太子架子,你何必拉远距离?一家人亲和最重要。”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分身乏术的皇帝 安君意笑着点头:“逸表哥一时没办法接受我罢了,外公不要责怪他。” 项逸听着更气了,竟然还装作好人的模样倒打一耙,他直直的瞪向安君意。 就算再沉稳,也不过是个孩子,终究是表现出孩子好斗的模样。 项合浦看着才稍微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项逸这孩子太过沉稳压抑了他的成长,如今刺激刺激他让他发泄出来,未尝不是件好事。 正说着话,外面就响起公公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项合浦脸上的笑容顿时散的一干二净,双手慢慢的背到了身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行礼的模样。 四周的人陆陆续续的都跪了下来,大殿里,除了一向不跪拜的安衎和安君意,便只剩项合浦和项家三个小子还站着。 安泓自然一眼便看到了几人,他嘴角的笑渐渐收了起来,微微抿着唇走到项合浦的面前。 在众人的目光下,安泓微微躬了身:“岳丈大人。” 项合浦倒也不是摆架子,只是他的宝贝女儿进了宫没几年便去了,心里对安泓自然憋着一股气,这股气让他不能向安泓磕头。 可现在安泓当着众人的面对他行了礼,他身为天子,却对他弯下了腰,这简直给了他莫大的面子,他要是再不为所动,那就真的是不识好歹了。 项合浦心中虽然有气,但也消散了不少,他虽然怪安泓没照顾好项季岚,但也明白,项季岚的死怪不到安泓的头上。 “皇上快起,老朽受不起。”他说着还还了一礼。 安泓神色复杂,看着项合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久才憋出一句:“我多年没有看望岳丈,还望原谅,实在是我……分身乏术。”说完,便轻轻叹了口气。 这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项合浦是理解的,一个快被臣子谋害的皇帝,自然时时刻刻都小心谨慎着。 “皇上实在不必多说,老朽都明白。”他说着看向了安君意,眼中带着心疼。 安泓见他神色,自然明白他知道了一切,心里更加的难受了。 安君意见两人神色不对,连忙笑着问:“父皇,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生辰礼?” 一句话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安泓和项合浦连忙调整好了情绪。 “我给你准备的生辰礼自然是你最喜欢的。”他说着大手一挥:“都起来落座吧。” 跪在地上的人都松了口气,跪了这么长时间,腿都跪麻了,终于让他们起来了。 一个个揉着自己的膝盖站了起来,好在这些人都是平时跪的多的,早就习惯了长跪,倒不显得狼狈。 项合浦的位置就在安衎的下首,两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搭话。 倒是项泽看到安衎,眼睛亮了亮。 等歌舞上台,趁着别人不注意,他悄咪咪的挪到安衎的边上,喊了声:“皇叔,好久不见了。” 安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点头“嗯”了一声。 “皇叔,这段时间我还挺想你的,你还能把我举起来吗?”项泽的问题让安衎愣了愣。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同意了 随即又听到项泽叹了口气:“你怕是举不起我了,娘亲说我最近又胖了,爹爹也说我重了,项旻说是因为我吃的太多了,其实我平时已经少吃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重了。” 安衎听着只觉得好笑,倒是觉得有两分意思,挑了挑眉没打断他,继续听着。 项泽又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已经不吃零嘴儿了,饭也只吃了一半,剩下的都喂给家里的猫猫狗狗吃了,可还是胖了,哎,我也很无奈了,我现在已经胖成这样了,你肯定举不动我了。” 安衎莫名的听出了一股心酸,也不知道为何,便开口说:“没胖,长高了。” 项泽听到他的回答,猛地扭头看向他,瞪着眼问:“皇叔的意思是……我是因为长高了才重了,不是因为胖了?” “……”安衎没说话,项泽已经高兴的扭来扭去了。 他看着安衎问:“那皇叔能再举我一次吗?” 安衎:“……”他为什么要动恻隐之心?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项泽说着高兴的跑了回去,拉着项旻说:“皇叔说了,我不是因为胖了才变重的,是因为我长高了。” 项旻翻了个白眼,一把将他推开。 项泽嘟了嘟嘴,又凑到项逸的边上,“大哥大哥,我变重是因为我长高了,不是因为长胖了哦。” 项逸看了他两眼,没有说话。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凑到项合浦的边上,刚张嘴还没说话,便听到项合浦说:“我都听到了臭小子。” “嘿嘿,祖父回去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买桂花糕?就在回去的路边上。” 项合浦轻笑了两声,抬手拍了拍他的头:“这才像你,好好地怎么能不吃饭。”随即笑容一敛,“不准吃。” “为什么?”项泽哀呼一声。 项合浦:“你已经这么胖了,还是少吃一点吧。” 项泽再次泄了气。 安君意见着下首的项合浦和安衎那边似乎很热闹,便轻笑了两声。 安泓摸了摸她的脑袋:“项家的几个小子倒是不错,和你年纪也一般大,到时候你出宫入私学,倒是可以和他们一起,也有个照应。” 安君意猛地看向他:“父皇同意了?” 之前安泓还说要一年之约,还要她达到他的标准才可以出宫入私学,没想到现在突然就同意了,对安君意来说,无疑是极大的惊喜。 安泓微微笑了笑说;“父皇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而且也看到了你的成长,你现在的功夫已经很厉害了,一般人奈何不了你。” “父皇这幅身子,也不知道能照顾你多久,总得为你安排好以后的事情,出了宫入了私学,有很多事办起来便更加方便了,你的左膀右臂也能更快的培养起来,父皇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也都经历过这些,自然是明白的。” 安君意听着猛地扑到安泓的怀里,抱着他说:“父皇会好好地,我也会好好地。” 她这样突然的举动引得其他的人都看了过去,一殿的人都看到太子殿下窝在皇上的怀里撒娇,心底震惊无比,如此的没规矩,皇上还宠着?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真情错付 不过随即想想也不觉得奇怪了,毕竟皇上只有这个皇子,以后要继承大统的,自然更加宠爱一些。 “皇上和殿下聊什么笑的这么开心?也说出来让我们姐妹开心开心啊?”陈昭仪说着瞥了一眼边上的皇贵妃。 贤妃变成了皇贵妃的时候她还气愤,没过多久,她就从陈淑妃变成陈昭仪了,从此便更加的怨恨皇贵妃。 皇贵妃倒是无动于衷,她一向不与她计较。 安泓早就厌烦了陈昭仪,也不想说什么。 安君意笑着说:“淑妃娘娘耳朵这么长,还听不到我和父皇说什么吗?” 陈昭仪立刻涨红了脸,这不就是再说她喜欢偷听别人说话吗? 还没发作,又听到安君意“啊”了一声,“我忘记了,淑妃娘娘现在已经不是淑妃娘娘了,本宫应该称你为昭仪娘娘,对吧?” 那样挑衅的语气,谁听了都会生气,陈昭仪又是一向忍不住脾气的人,当场就要发作。 “你……”她猛地站起身,后面的话还没出口,便接触到了安泓冷冽的目光。 不过一眼,就吓的她将后面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她只好悻悻的坐下,娇嗔的对着安泓说:“皇上,你瞧瞧殿下,臣妾也没说什么,他就这样……” 安泓拍了拍安君意的脑袋:“今天你生日,就不能好好说话?” 安君意缩着脖子对他眨了眨眼,“父皇,我们俩说的悄悄话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她意有所指,再次将陈昭仪气的红了脸,可偏偏安泓向着她,保证说:“除了我俩自然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边上听着这话的安衎眸光闪了闪,微微偏着头看向安君意。 正巧安君意也看向他,对他笑了笑,他面色冷淡的移开了目光。 安君意一愣,皇叔的模样,看上去似乎有些不高兴啊,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歌舞升平的大殿里,走动也变得自由起来。 安君意眼见着坐在后边的安以彤走出来大殿,对安泓打了声招呼便跟了出去。 月色清朗,晚风带着凉意,吹皱了一池清水。 安以彤就站在池边的亭子里等着,安君意一走过去,她便看了过来。 只一眼,便扭回了头,似乎在等着安君意过去。 安君意走近,便听到安以彤说:“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安君意笑着问:“二皇姐想清楚了?郑大人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年纪大了皇姐许多,但好在会照顾人。” 安以彤突然就低着头笑了:“一直以来都是我搞错了,或许我喜欢的一直是郑远新,只是我一直将陶喻当成了他。” “嗯?”安君意不解的看向她。 安以彤似乎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天,陷入了回忆,“那是五年前的初夏吧……” 那是安君意的母亲还在的时候,百花盛开的初夏,安泓怕项季岚无聊,让她带着一群人去了宫外别院赏花,还请了好些人。 不少夫人都是携儿带女来的,安以彤已经十多岁了,自然也跟着去了。 可当时还是年纪小,沿着池边的石头走的时候,一脚踩滑了,便落到了池子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疏离 可当时她身边只跟了个比她大不了两岁的小宫女,慌得去找人了。 水底下意识朦胧的时候,她便感觉到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的腰,一张嘴印在了她的嘴上,渡了口气过来。 虽然年纪不大,但对男女之事已有了初步的了解,如此被轻薄,她自然憋了一肚子火。 可当时意识朦胧,实在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正巧摸到那人腰上挂着的玉佩,便扯了下来。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她的寝宫了,问边上的人是谁救起的她,都没人知道。 再之后遇到陶喻,说是他丢了一块圆形的白玉雕花玉佩,她拿着那玉佩一对,一点没错,从此她便将陶喻当做了她的救命恩人,一腔芳心便就此暗许了。 只是之前见了一次郑远新,那人言语刻薄,还支开她的婢女轻薄了她,还问她:“和五年前水下的那一吻如何?” 当时她便想起了水下的一切,水下的事情只有她和救命恩人才知道,郑远新又是怎么知道的? 安以彤也不算多笨,简单一想便明白了。 安君意听着轻笑两声,“上天总喜欢玩弄别人,皇姐也算好福气,遇见了对的人。” 安以彤笑着说:“对不对我不知道,但我现在愿意去接受郑远新,并且愿意和他好好相处。” 她说着叹了口气,“我明知道之前五年的喜欢都是错的,但这样的喜欢似乎变成了习惯,一时之间还真的没办法改变,但我愿意去改变,只是需要时间。” 安君意安慰她说:“皇姐会改变的。”她说着看了看不远的大殿,“我得回去了,皇姐再待会儿吧。” 安以彤点头,看着安君意走了回去。 她不是不知道安泓的身体状况,朝堂的情况她现在也了解了一些,她也看见了安君意的成长,如此的迅速。 若不是情况不好,何须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如此的成熟?何须一个孩子每天如此操劳,考虑的这么多? 安君意还没走到大殿,便看到边上站着一个人影。 “皇叔。”安君意赶忙跑了两步上前。 安衎站在那里,一手背在身后,面色淡淡的,清凉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倒是显出他的两分疏离。 安君意愣了愣,迈的步子慢了下来。 等走到安衎的面前,便见他伸出了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手里拿着一只盒子。 安君意看见那只盒子,便想起之前年宴的时候,他给她的也是一只盒子,里面放着安衎的令牌。 她伸手接过,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一抬头,便看到安衎已经转身离开了。 到嘴边的话便咽了下去,她睁着大眼看着安衎一点点的消失,没有追上去。 夜色已深,安君意的生辰宴也要散场了。 因为安衎的冷淡,安君意的情绪也有些低沉,简单的和安泓说了两句,便回了麒麟殿。 烛火都熄了,月光还能照进屋子离,安君意躺在床上滚了两滚,便起身拿出了那个盒子。 这个盒子和之前安衎给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之前的那个装的是玉令,如今的这个倒是不知道是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言语不客气 她揭开了盖子,里面躺着一只雪白的玉,白的晶莹剔透,隐隐发着皎洁的光,没有一丝瑕疵。 那是一只簪子,簪头刻的是流云,中间镶着一颗红豆大小的宝石,血红血红的,极像安衎眼角的那颗红痣。 安君意看着这簪子,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今晚安衎的眼神,淡淡的,带着疏离,却又带着一丝忧伤。 默默地叹了口气,安衎今晚的确很多地方不对劲,可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安君意一早起床便让人套了车去莲台寺,也不知道成化方丈那个老头儿怎么样了。 车子刚出了宫门,便晃了一下,停了下来。 盘坐在车中的安君意慢悠悠的睁开了眼,听到车前的宛秋说:“殿下,是陶秘书少监。” 安君意没有说话,她不是很想见陶喻。 接触的事情越多,她对陶喻的恨意就越淡,在外面跑了一圈她才发现,深处的陷阱远比陶喻要可怕,所以陶喻便不再重要了。 陶喻却不愿意放过安君意,直接上前一步说:“微臣听闻殿下大病初愈,便想来看看。” 安泓一直没有将安君意在外面的事情告诉别人,只说安君意重病要修养,不能见人。 也只有皇贵妃知道安君意出了宫,陶喻就算猜到安君意出了宫,也不能明说出来。 “陶大人客气了,本宫虽然大病初愈,但也不能随便吹风,如今天气已经凉了,本宫就不出来了。” 安君意说完便听到陶喻说话:“微臣……” “再说,生病了有什么好看的?”安君意连忙截断了陶喻的话。 她声音带着丝丝寒意说:“听着倒像是陶大人不希望本宫痊愈一般。” “微臣不敢。”陶喻连忙弓着身子。 安君意有些不耐烦的对着宛秋说:“还不赶紧走?跟这个人耗着做什么?以为当过两年太师,教过本宫两年书,便胆大妄为起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看看本宫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 这番话说的一点不客气,却处处体现出年轻的太子的纨绔。 时人尊师重道,这番话要是被传了出去,安君意纨绔的名头可算是彻底坐实了。 可她知道陶喻不会传出去这段话,虽然陶喻不算个好人,但却死要面子,这样的羞辱,他宁愿吃下这个哑巴亏也不会传出去的。 宛秋听着,面色十分尴尬,只能让驾车的侍卫行车。 等开出了一段距离,便问安君意:“殿下何必处处针对陶大人,他也算好心。” 安君意平时十分的温和,她都是知道的,但刚刚的安君意,浑身带着刺。 安君意瞥了她一眼,“不懂也不要问,按我说的做就是了,不要和陶谦多有接触。” 宛秋听话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在宛秋的心里,虽然安君意还是个孩子,但想的比她多比她全,做事也有条理,完全是个大人的模样,所以她完全不担心安君意因为年纪小而做错事,反而事事以安君意为先。 “殿下,到莲台寺还有好一会儿,你先睡一会儿吧。”她说着在车内的箱笼里面拿出了薄被。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小师弟岂远 安君意昨晚一直想着安衎的事情,的确睡得不够,便直接在毯子上躺了下来闭上了眼。 车子摇摇晃晃上了山路,颠簸中,安君意慢悠悠醒了过来。 “殿下,快到了。”宛秋将他扶了起来。 一进莲台寺,门口扫地的弟子便惊喜的迎了上来:“小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随即他朝着寺内喊了两声,里面的弟子都跑了出来,前呼后拥的将安君意迎进了莲台寺。 安君意见着他们觉得无比的亲切,忙问:“寺内都好吗?” “都好都好,住持又收了个弟子,以后你就是小师兄了。” 安君意一听倒是挺高兴的,对着几人说:“我先去拜会住持和成化方丈。” 住持年纪大了,喜欢清静,便住在靠山的偏院里,边上的房子收拾了出来给了他新收的徒弟。 安君意去的两人正在打坐,住持坐着一动不动,边上的小和尚坐着扭来扭去,活像屁股底下长了钉子。 她轻笑了两声,扫了两眼,捡起脚边的小石子丢了出去。 石头刚巧砸在小和尚的脑袋上,只见他一把抱住脑袋,“哎呦”一声。 住持眼皮微微动了动,“好好打坐,不要闹。” “师傅,有人用石子丢我脑袋。”他说着在边上找了找,还真的找到了那个石子,一把抓起来递到住持的面前。 住持睁开眼看了看,伸手捡了石子收了起来,“不过是颗石子,放回去便好了,莫要扰了它的修行。” 小和尚嘟囔着:“明明是它扰了我的修行啊。” 安君意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和尚立刻扭过头看过来,呵斥到:“谁?” 安君意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对着住持行了一礼:“住持,我回来了。” 住持见到她立刻笑了起来:“回来就好,少了你,成化倒是无聊的很,天天拉着我下棋。” 成化方丈是个臭棋篓子,却偏喜欢拉着别人跟他下棋。 “那我得赶紧去见见成化方丈了。”她说着瞥了一眼边上坐着的小和尚。 小和尚瞪着大眼看她,十分好奇的模样。 安君意便顺嘴问了一句:“这就是主持新收的小徒弟?” 主持还没说话,这小和尚便开口说:“你就是师兄们都在念叨那个太子小师兄吧?就是那个成化方丈的徒弟,功夫很厉害的那个。” 安君意的眉不自觉的挑了起来,“没错,你好,小师弟,我是你的小师兄。” 这话说的挑衅味十足,顿时气的小和尚红了脸。 主持说:“这是你的小师弟岂远。”说完又说:“快去看看成化吧。” 安君意行了佛礼,退了下去。 岂远见她走了立刻说:“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小师兄。” 主持摸了摸他的头:“早课还没做完,继续打坐。” 安君意悄咪咪的进了成化方丈的院子,飞身跃上了屋顶。 揭开了瓦片,便看到成化盘着腿坐在下面自己跟自己下棋,手边上摆着一杯茶。 她刚想盖回瓦片,一颗棋子“咻”的一声飞了出来。 要不是她躲得快,额头指定被砸出一个大包。 “臭小子,一回来就偷偷摸摸的。”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宝贝的破东西 安君意连忙盖上瓦片,飞身下了屋顶,嘿嘿笑着进了屋子。 成化方丈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顾自的下着棋。 安君意一看便明白,这老头一准在气她一声不响的离开还走了这么久,年纪越大倒是越像个孩子。 她慢悠悠的走了过去,踢掉了鞋子,在桌子的另一边懒懒的盘腿坐下,捡了白子就落在了棋盘上。 成化方丈本想着冷落一番安君意,没奈何她落了颗子,本来他也打算不搭理的。 可这颗白子一落,棋盘上的局势瞬间便发生了变化,本来势均力敌的黑子白子,黑子顿时被白子吃的死死的,让手执黑子的他一下子皱起了眉。 安君意打了个呵欠,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起来。 就这样的一步棋,就够成化方丈琢磨许久了。 半晌,成化方丈将手里拿着的黑子猛地砸进了棋篓子里,“不下了不下了,你这臭小子,一回来就搅和了我下棋的兴致。” “什么兴致?明明不会下棋,却偏喜欢拉着别人下棋。” 安君意说着呷了一口茶,“没事喝喝茶钓钓鱼多好,何必折腾这些自己不会的东西?” 她一副颇为嫌弃的模样,倒是让成化开心了起来。 “你懂个屁。”成化方丈啐了一口。 安君意立刻指着他说:“呐呐呐,出家人啊,怎么能将这些字眼放在嘴边?” 成化方丈哼了一声,起身转到内室。 安君意这才讨好的说:“我前天晚上回的京城,昨天我生辰没能赶来,这不今天起了个大早赶了过来,谁知道你对我还没好脸色。” “你这小子惯会说好话。”虽然言语不屑,语气却带着喜气。 他翻出一个盒子回来,递给了安君意,“我本以为你会在生辰之前来找我的,没想到今天才来,这破东西我差点扔了。” 说是破东西,却用如此精致的盒子装了起来,还擦拭的这么干净,宝贝似的放在了内室,安君意笑了两声,真是个别扭的老头,言行不一。 安君意接过来,一点也不避讳的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卷轴和一封信。 成化方丈又坐了下来,端着茶杯喝着茶,眼神却看着安君意。 安君意没有再动,而是问成化方丈:“这是什么?” 成化方丈抬了抬手没有说话,示意她打开看。 安君意吸了口气,先拿起了卷轴,慢慢的打开,里面是一幅画。 粉嘟嘟的娃娃拿着金铃铛玩的开心,身上只穿着一个肚兜,神情鲜活,最明显的便是后腰上的一块奇形怪状的胎记。 安君意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那里也有一块胎记,她时常看着,觉得那是一条龙的形状,所以便以为安泓是因为这个才定她为太子的。 边上提着小字:华阳三年陆月廿三日,爱女弄铃,甚觉欢快,记之不忘,赠予祖父,勿念挂。落款是阿雾。 阿雾应该是项季岚的小字,华阳三年是他出生的第二年,六月正是夏季,所以她穿着肚兜玩耍,倒是寻常。 只是“爱女”两个字实在扎眼,她抬头看向成化方丈。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猜测 “所以你从一开始便知道了我是男是女?”安君意问。 成化方丈点了点头:“当时我已经出家,尘世不问,唯一的挂念便是岚岚,便时常与她书信往来。” 安君意又拆了那封信,那是一封写给成化方丈的信,内容便是安泓要立她为太子的事情。 那是在她一周岁的时候,也不知道安泓怎么想的,偏要立她为太子,还让项季岚瞒着她的女子身份。 项季岚为此跟他大吵了一架,但到底拗不过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 安君意想,或许从那个时候,安泓便发现了什么事情,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能这么坚决的立她为太子? 当时的安泓年纪并不大,就算一直没有生出儿子,以后也是有可能生出的。 想到这里,安君意突然想到一个事情,自她生后这么多年过去了,安泓似乎再无所出了。 她以前只以为因为朝堂的事情安泓心力交瘁,所以无心放在这上面,现在再想来,似乎安泓并没有少宠幸后宫的妃子。 至少那个陈昭仪之前还一直嘚瑟着,所以…… 安君意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 成化方丈被她吓了一跳,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安君意愣了许久,脸色越来越难看,却也在强忍着,僵硬的一字一句的说:“我……现在要回去一趟,过些日子再过来看你。” 说着也不等成化方丈同意,转身便飞了出去。 她速度极快的一路往山下走,出了莲台寺便撞上了宛秋,只是步子却不停。 宛秋喊了声:“殿下……”随即便跟了上去。 安君意人虽小,但走路却用了半分轻功,速度快的连宛秋都差点跟不上。 一辆雅致的马车行到微尘山脚下,车前坐着两人,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白衣。 马车嘚嘚的上了山,正巧和下山的安君意碰个正巧。 “王爷,是太子殿下。”车前的两人正是玄影白影。 车里传来一声轻响,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车帘打开,安衎钻了出来。 他一眼便看到安君意行色匆匆的往山下走,身后不远处跟着着急小跑的宛秋。 “意儿。”他喊了一声,下了车。 安君意整个人都是懵的,心中的猜测急需得到证实,便闷着头往下走。 安衎的声音突然响起,猛地惊醒了她,让她的步子停了下来。 “皇叔。”声音竟然带着颤抖,是说不尽的着急和委屈。 安衎眉头一皱,连忙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刚吐了一个字便又将嘴巴咬了起来,安君意摇了摇头:“我就是急着回宫。” 安衎见此便知道她不愿意说,也不强迫她。 见宛秋跟了上来,便问:殿下的马车呢?” 安君意没说话,宛秋便气喘吁吁的说:“殿下走的太急,马车还在山上没下来呢,奴婢还没来得及让车夫出来。” 安衎抱着安君意便上了他的车,“你这样走要走到什么时候?还是坐我的车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路见不平 宛秋好不容易顺了气,看了看玄影白影两人,便说:“两位公子捎我一程,我得跟着殿下。” 白影还想叽叽喳喳说些什么,玄影便拎着宛秋一把坐在了车前,白影嘴角抽了抽。 宛秋尖叫一声,等坐稳了才拍了拍胸口,结结巴巴的说:“多谢公子。” 马车掉了头,往京城奔去。 马车刚进京城,便被迫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安衎问。 白影回答:“王爷,前面的路被堵了起来,似乎出了乱子。” 话音刚落,衣摆翻飞的声音传了进来,随即听到玄影说:“有位公子欺凌路边的摊贩,似乎是看上了摊贩的女儿,小摊贩不肯。” 安君意正闭着眼,闻言立刻睁开了眼,她心里本就有事,握着拳头忍着,却没想到碰到了这样的事。 就像一根炮仗被点燃,安君意飞身下了车,踏着百姓的肩膀进了人圈里面。 那位富家少爷正扯着年轻女子的手不放,女孩子倒是不显得惊慌,只是有些抵触。 女子的确姿色无双,七分的清纯,眉眼又带着三分妩媚,想必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事情,才会如此的习以为常。 边上是她的爹,一直挡在她的身前,正向那位少爷告饶。 那位少爷面露狠色,“本公子看上你女儿,可是你祖上烧了高香,你有何不肯的?还不快让开?” 安君意双眼眯了起来,直接一脚上去踹开了那位公子。 宛秋见着就要冲上去,殿下当街打人,这可如何是好? 却没想到安衎一把按住她,对她摇了摇头。 “王爷,殿下这样下去是要闯祸的啊。”宛秋着急,却又奈何不得。 安衎淡淡的说:“不过惩治个恶霸,怎么算得上闯祸?” 那位公子倒在了地上,立刻爬了起来,他身边只跟着一个小童,立刻上前扶住他。 定睛一看,踹倒他的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子,不屑的哼了一声,“臭小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安君意脸色阴沉,才不想和这个人多废话,飞身上去,一圈便打在那人的鼻子上。 这一拳虽然不算多重,但还是将那位公子打的够呛,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就滚了下来。 公子捂着鼻子,怒发冲冠,“我可是嗣王府的长公子齐御,你小子……” 话还没说完,安君意又是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顿时让他痛的无法再说一个字。 边上的百姓一听却暗道不好,这个小孩不知哪家的,竟然和这位公子打了起来。 这位公子一报名号,大家便知道这是位勋贵之子,如今这小公子得罪了他,怕是没什么好下场了。 可周围的人也不敢多拦着安君意,这位小公子身手不凡,想必也家世显赫。 他们要是拦着,到时候两边得罪人就不好了,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可拗不过达官显贵。 安君意一直打得齐御滚在地上爬不起来才停了手,冷眼瞪了那人一眼,又瞥了一眼边上的一对父女,转身离开了。 那女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大概觉得安君意眼神吓人,又太过冷淡,终是闭了嘴没说话。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哭诉 安君意回到车上,冷声说:“走。” 一个字斩钉截铁,十分的果断,其他的人相互看了看,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只得遵命行事。 齐御躺了半天,才在小童的搀扶下慢慢的爬了起来,边上的百姓早已散开。 他鼻青脸肿的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一脚将边上小摊贩的摊子踹翻,呸了一口嘴里的血水,转身离开了。 刚一回家,便扑到在了嗣王妃成容的脚边,抬起不成样子的猪头哭诉:“娘啊,你可要替儿子做主啊。” 成容一看他的脸,猛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看出这是她的儿子齐御。 “你怎么了,谁打的?怎么打成这样?”她伸手想摸一摸齐御的脸,却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只好去拉齐御的手。 齐御自然不会将自己做的荒唐事说出来,便只说:“儿子在大街上不过挡了那人的马车,那小子便下车将我一顿乱揍,儿子也不认得那小子是谁啊,他穿着一身玄青的衣裳,约莫六七八岁,但是功夫了得,肯定是京中的世家子弟。” 成容倒是心疼儿子,信誓旦旦的说:“你放心,娘一定给你把他找出来。” 正这时,齐嗣王吹着口哨从外边走了进来,齐御扭头看了过去。 齐嗣王一见他,吓的一蹦三尺高,大声嚷着:“这是个什么鬼东西,赶紧弄出去,弄出去。” 成容见着立刻黑了脸,还是齐御先出了声:“爹,是我啊。” 齐嗣王一听声音熟悉,便仔细看了看,这才分辨了是齐御,“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 “爹啊……”齐御大吼着一把抱住齐嗣王的大腿,“我说我是齐嗣王的儿子,那小子一点都不将你放在眼里啊,还冷笑着说齐嗣王算什么东西,把我打成了这样,爹啊,你得替儿子做主啊。” 齐嗣王一听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便气得不行,立刻拍着胸脯说:“你放心,爹肯定替你讨回公道。” 他说着扶起齐御,“你好好养伤,等着爹的好消息。” 齐御得了这句话,这才擦干了泪水,转身出了正院,迎面便碰上了嗣王府二公子齐赋。 齐赋的母亲是个夫人,原是嗣王府的烧火丫头红筱,晚上正巧遇上夜游的齐嗣王。 说来倒是有趣,那晚红筱值班,闲着无聊便坐在厨房门口抬头看天,正巧齐嗣王路过见到了,倒是觉得这丫头一个人对着天说话挺有意思。 他将自己弄得脏兮兮,也不暴露身份,和红筱处了两次,便喜欢上了这个天真的丫头。 之后便抬了夫人,只是红筱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两人相处便和以前不同了,似乎十分怕他。 齐嗣王也是一时新鲜,时间长了觉得无聊,便将她丢在了一旁,好在红筱肚子争气,替她生了个儿子,倒是换的齐嗣王又疼爱了一段时间。 只是之后又有了新欢,红筱又不是会讨喜的性子,便彻底被冷了下来。 齐御自然知道齐赋是个烧火丫头的孩子,他小时候没少从成容嘴里听到,所以从小就不喜齐赋,经常欺负他。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欲言又止 齐赋自是从来不敢顶撞齐御的,他无权无势,如何能得罪嗣王府的嫡长子? 如今当头遇见齐御,他便站在那,对着齐御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这是他该行的礼。 倒是齐御猛地沉下了脸,冲到他面前,“怎么样?看到我如今狼狈的模样是不是特别的开心?何必惺惺作态的装作这般模样?” 齐赋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你还是赶紧请大夫好好瞧瞧吧。” 说着又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抬脚就走。 齐御气的不行,明明他才是嗣王府的嫡长子,凭什么齐赋什么都好,长得好脾气好课业好,还一副高高在上所有人都比不上他的模样? 他一把冲上去扯了齐赋一把,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怒骂道:“装什么装?我最看不惯你这种自大的模样。” 齐赋被揍得歪了歪,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双手攥的死死的,却没上去还手。 “你何必迁怒我?有本事就去找打你的人算账,你不是很厉害谁都不怕?”他猛地甩开齐御。 风轻云淡的道了句:“莫名其妙。”转身便离开了。 齐御看着他离开,撇了撇嘴,突然往地上一滩,哇哇的哭了起来。 边上的小童上前,小心翼翼的说:“公子,回去休息吧。” 齐御不搭理他,等哭够了,用袖子一抹鼻子,爬了起来,“走,回去休息。” 小童不敢耽搁,连忙跟上。 安君意回了宫一头扎进了御书房找安泓,还把门关了起来,将其他的人都挡在了门外,包括安衎。 安泓见她这幅模样倒是有些诧异,问:“出什么事了?意儿怎么如此惊慌?” 安君意本来要回来好好问问安泓的,但等真的见到他之后,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难道要她直接问:“父皇,你是不是再也没办法生孩子了?所以才让我伪装成太子?” 她怎么能问的出口?他的父皇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又被瘾毒折磨了一圈,现在已经消瘦无比,如何再让他记起那么悲伤的事情? 这样的事又是如此的损尊严,问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在折辱安泓。 他身为一国之君,如何能承受这样的侮辱? “怎么了?”安泓见她不说话,放下手中的笔朝她走了过来。 安君意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带着哭腔说:“父皇,我闯祸了,我在街上打了人。” 安泓眉头一皱,便问:“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街上打人了?”安君意不是蛮不讲理的孩子啊。 “父皇,实在是那个纨绔欺人太甚,当街强抢民女,儿臣实在看不过去,才出了手。” 顿了顿又说:“那人不知悔改,竟然还自报名号仗势欺人,他说他是嗣王府的长子齐御。” 安泓想了想,便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齐嗣王本就是个京城纨绔,生出的儿子更是不成器。” 安君意可怜巴巴的看着安泓:“父皇,你不会怪我的对吗?意儿只是为民打抱不平。”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不被信任 安泓本见她神色异常,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现在听来,原来不过是件小事,自然也松了口气。 捏了捏她的脸说:“意儿做了好事,父皇自然不会责怪你的。” 安君意立刻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既然这样,那父皇你忙吧,我回去休息了。”她说着从安泓的怀里挣扎了下地,跳着出了御书房。 安泓见她离开,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着是不是得找齐嗣王聊聊了。 一出了御书房,安君意便安静了下来,站在那里呆愣着,耷拉着脑袋,看上去格外的可怜。 安衎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他刚往前走了两步,安君意突然抬起头,他猛地停了脚。 “皇叔……”安君意喊了声。 “嗯。”安衎应着。 安君意吸了口气说:“皇叔,我好累,我想回去休息,你也回去休息吧。” 安衎没说话,安君意也不等他回应,独自离开了。 巍峨的宫城下,凄清的秋风,显得安君意的背影格外的瘦削凄凉,脚步格外的沉重。 安君意没回麒麟殿,而是去了御花园。 西边的假山中间长出了一棵十分大的树,爬上假山,轻而易举就能跳到树杈上,从那里可以看全京城最美的夕阳。 那个地方她以前常和安锦阳、安锦华来,如今也就她一个人来了。 边上响起沙沙的声音,她扭头看去,便看到安锦阳拉着安锦华走了过来,安君意一愣。 两姐妹看到安君意在这自然也是愣住了,但很快,两人便转身准备离开。 安君意一跃而起,落在两人面前,挡住两人的去路。 “五皇姐六皇姐这么不待见我?一见我就要走了?”安君意肚子里有怒火,一出口便是讥讽。 安锦华扯着安锦阳,死死的躲在她身后,安锦阳结结巴巴的说:“母妃叫我们回去吃饭了。” 安君意冷笑一声,“安锦阳,以前我怎么待你们的你们不明白吗?何必编这么烂的借口骗我?” 她说着看向安锦华,“六皇姐不是傻了吗?你怎么还敢带着她到这里来?” 两个小丫头紧紧的咬着下唇不说话,小脸都皱到了一块。 安君意猛地上前,问:“你们还当不当我是小七?这样的事都要瞒着我?我已经不被你们信任了?嗯?” 安锦阳被她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便开始哇哇的大哭起来。 “小七好凶,我不喜欢小七了……都是母妃让我们别说的,说了……说了锦华就会有危险的。” 安锦阳哭的委屈,时不时的打个嗝,“我不想让锦华有危险……我要锦华。” 安锦华也哭了起来,却不像安锦阳哭的大声,只是抽抽噎噎的。 安君意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两人边上,一手替安锦阳擦眼泪,一边说:“你们不该瞒着我,我怎么会伤害你们?” “小七……锦华是被人推下水的,是被人推得,可是我在边上玩,没看清是谁。”安锦阳拉着安君意的手说。 安君意自然能猜到是人为,可没有证据,这件事不好判断是谁做的。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天民钱庄 她只能拍着安锦阳的手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们了。” 安锦阳猛地点头,渐渐的停止了哭泣,却不停的打着嗝。 “小七……呃,你以后呃……多来找我们玩呃……” 安君意又是心疼又觉得好笑,擦干她的眼泪,笑着答应:“好好好,你们记得好好听母妃的话,无聊可以去找皇贵妃玩,她是个好人,或者去见见父皇。” 两人点头,安君意见时间不早了,便说:“送你们回去,不然你们母妃要担心了。” 安君意靠在床上一夜没睡,想着她的母后写的那封信,想着安泓身上的可能,想着安衎的势力,想着陶家对皇位的觊觎,便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更重了。 不自觉的,他想要除去陶家的想法便更加的急切起来。 第二天一早,她让人套了车便出了宫,天民钱庄开了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生意如何,作为老板,自然不能一直放着不管。 一进钱庄,便拿出一块雪白的玉牌,上面写着天民两个字。 这是当家人才有的凭证,钱庄里面的人自然是明白的,立刻请了她上了二楼。 只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难道他们的当家人就是这个六七岁的孩子? 天民钱庄分天字部和民字部,在天民钱庄储钱数目过万的大户,便会给他们一块银质的天字牌,储钱数目在万以下的,都是铁质的民字牌,算是凭证。 安君意上了楼,便看到一位长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正在算账,她在边上做了下来,也不打扰他。 等那人算完,才走了过来鞠了一躬,“当家公子来的正巧,这个月的储值刚算了出来,这是账本。” 他递过来一本十分大的簿子,安君意翻开看了看,什么人在哪一天储了多少银子都一笔一笔记在账上,倒是十分的详细,最后写了储钱的总额。 短短二十几天,这个钱庄的总储值额便超过了五十万两,的确让安君意挺惊讶的。 安君意抬头看向中年男子,“苏掌柜,你知道的,我这个钱庄要想一直开下去,便得钱生钱,你可有什么想法?” 苏掌柜眉头皱了皱,“公子一开始便说储钱到我们这里,便有固定的利息,所以便得用这些银子干些别的,挣了钱之后才能补上这些利息。” 安君意点头:“没错,我正是这个意思,只是这钱生钱的法子不好说,苏掌柜可有什么想法?” “赌馆。”苏掌柜直接说,“最挣钱的营生不过几个,酒赌……” 他本想说妓,可一想到面前的这个还是个孩子,便说不出这个字,转而说:“酒馆赌场都是极其赚钱的地方,只要经营的好,来钱很快。” 安君意点头表示理解,她现在的确十分需要钱,再一考虑,酒馆来钱不如赌场快,便说:“那就赌场吧,你挑个好位置,找点会玩的荷官,要花样百出的。” 苏掌柜连忙笑着点头:“小的明白。” 安君意突然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一副心情颇好的模样。 她转身出了钱庄,路上便看到安衎的马车,停下了步子。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逛安王府 安衎的马车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安君意一下便跳上了车。 “刚从钱庄出来?”安衎问。 安君意笑眯眯的回答:“我准备再开一家赌场。” 安衎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谁管着?” “我都想好了。”她说着却顿了顿,问安衎:“皇叔还记得那个大周第一首富吗?” “秦文瀚。”安衎没有一丝偏差的报出名字。 安君意笑着点头:“没错,这个人有本事,现在就给他一个机会,把他的本事完全的发挥出来。” 安衎没说话,面色依旧淡淡,看不出是支持还是不支持。 马车一直往前走着,慢慢的停了下来。 玄影白影的声音传来:“王爷,到府上了。” 安君意眸子猛地一睁,她还从没来过安王府呢,偏过头看向安衎,等着他开口请她进去转转。 安衎一见她眼珠子滴溜滴溜的模样,便觉得十分有意思,忍不住带上两分笑意。 “想进去?”他问。 安君意默默地转开了目光,十分矜持的说:“若是皇叔邀请,意儿自然不会推辞,毕竟却之不恭。” 安衎忍不住笑出了声,两声从嗓间溢出的淳厚低音十分的迷人,安君意一愣,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嗯,那下车吧。”安衎直接下了车,车里较暗,安衎没发现安君意的异样。 等安衎下了车,安君意深深地呼了口气,将脸上的热气散去。 “还不下车?等着他们将你送回宫?”安衎喊了声。 安君意连忙掀开车帘跳了下去:“就来了。”一溜烟进了安衎府上。 从一进门,便是一座假山影壁,堆砌的十分有意境,如今还不算很冷的天,假山上还有些绿意。 饶了进去,便是一处花池,花早就凋了,剩下清透的水、玲珑的桥和亭,蜿蜒着进去里边。 安衎的府真的不算大,数来数去不过三五个院子,安衎就住正院,那是最大最好的院子,里面布置的十分雅致。 边上种着梅,土还是新的,想必是最近才移过来的,毕竟很快就入冬了。 “皇叔果然是个会享受的主。”安君意懒懒的在隔风亭里的矮几边上一歪,头枕着蒲团,一脚翘在另一条腿上,看上去好不快活。 安衎踢了她一脚:“坐立有姿,你像个什么样?” 安君意连忙爬起来做好,两条腿盘着,脊背挺得笔直。 “这亭子皇叔没少费心思吧?如此的舒服雅致,收拾的也干净。” 正巧管家端着茶过来,安衎倒是没回答,管家便笑眯眯的说:“公子说的没错,我家王爷最喜欢这处,平日都在这里看书品茶抚琴的,这亭子连着藏书阁,藏书阁连着膳堂和寝室,王爷不喜大风,连着的走廊都要隔两层纱挡风呢。” 安衎看了他一眼,似乎嫌弃他说的太多。 管家笑着倒了茶,连忙端着盘子离开了。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皇叔不喜欢风。” 安衎不在意的回答:“只是不喜欢大风罢了。” 安君意点头,倒是没多问,毕竟她觉得不喜欢大风的人似乎还挺多的。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神秘卷轴 冉冉的烟飘着,香味弥漫了整个亭子,两人一人看书,一人发呆,谁也不打扰谁,倒是十分的和谐。 时间一点点过去,安衎一抬头,便看见安君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整个人趴在了矮几上。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了过去,在安君意的边上坐下。 广袖一挥,手搭在了安君意的肩上,宽大的袖子将安君意完全的包了起来,另一只手拿着书继续看。 管家端着一盘水果进来,见到这个场景便愣住了,站在原地好久都没上前。 安衎看了过去,管家身子一抖,便清醒了过来。 连忙轻手轻脚的过来把果盘放下,刚要离开,便听见安衎说:“午膳不用准备了。” 管家看了他一眼,这是准备出去吃?但他没多问,只是点着头应着:“小的明白了。” 安君意的确困得不行,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了。 天边的晚霞绚烂,她平躺在隔风亭内,身上盖着一张薄被,倒是一点不冷,矮几被移到了边上。 环顾了一圈,安君意往藏书阁走过去。 等到了门口,便看到门口摆着一双鞋,藏书阁里面到处都铺着毯子。 安君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里面睡觉肯定比隔风亭舒服多了,蹬掉两只鞋子便跳了进去。 藏书阁有好几层,一层倒是没什么,就两排书架,边上有个小书房。 二层满满的书架,等到了三层,才别有洞天。 屋顶中间镶嵌着一块巨大的圆形透明琉璃,能直接看见天空,一面窗十分的大,窗脚一直落地,窗前铺着长绒毯子,上面摆着矮几和棋盘,茶水就在边上,四处飘着软纱,十分的雅致。 安君意一路上了三层,才找到安衎。 他正斜斜的靠在长绒毯子上的一个大方枕上看书,脚边滚了一个卷轴。 “皇叔真不够意思,有这么好的地方,竟然让我睡在隔风亭里。”安君意嘟囔着盘腿在安衎对面坐下。 安衎放下手里的书看向她:“怕吵醒了你,就没动你。” 安君意笑了笑,伸手就要去拿卷轴,却没想到安衎先一步将卷轴拿在了手里。 单手一翻,卷轴便进了袖子里。 “皇叔。”安君意有些意外,什么东西这么神秘,竟然还不给她看。 她便凑了上去,“皇叔,刚刚那个卷轴,给我看看呗?” 安衎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却站起了身,走到书架边,将卷轴放了进去。 等安衎回来,安君意看向那个书架,那里放着一堆卷轴。 她顿时翻了个白眼,她哪知道是哪个卷轴? 刚刚安衎放卷轴的时候,身子刚好挡住了那一块,她只看到了安衎的背影,还真没注意安衎把卷轴放在了哪里。 皇叔真小气,不过是个卷轴,都不给她看看。 拍了拍衣服,安君意站起身,哼了一声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安衎这才跟着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安君意也不是小气的人,立刻便不生气了,扯了扯安衎的袖子:“皇叔背我下去,我还想再睡会儿呢。” 安衎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昨晚做什么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陶染的邀请 安君意嘻嘻笑着回答:“做贼去了,偷了一晚上东西,所以没睡。” 她见安衎背对着她蹲了下来,连忙爬了上去。 出了藏书阁,安衎也没有将安君意放下来,一手提着安君意的鞋子,背着她一路出了王府,引得王府的仆从纷纷侧目。 一直听说他们家王爷喜欢太子殿下,没想到这般疼爱,可惜都快二十岁了还没成亲,不然也该有自己的孩子,想必也会这般疼爱的。 马车走的不快,十分的稳当,却在半路上被拦了下来。 “什么事?”安衎问。 玄影白影完全没说话,只听见外面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里面可是安王,奴婢是陶府二小姐的贴身丫头墨香,小姐下月生辰宴,邀请王爷去赴宴,这是请柬。” 话音落,外面递过来一张素粉的笺,打开便能看到上面写的生辰时间和宴会地点。 安君意凑了过来:“陶家的小姐怎么给皇叔递请柬?皇叔什么时候和陶家的小姐有来往了?” 安衎摇了摇头,将请柬递了回去:“回拒了,就说我并不认识他们家小姐。” 玄影刚想接过请柬递出去,就被安君意一把抢了过去。 “皇叔别这么着急拒绝啊,我倒是挺想看看她想做什么的。” 安君意说着钻出马车,对着墨香说:“告诉你家小姐,我会和皇叔一起去参加她的生日宴。” 墨香愣了愣,倒是没想到出来个小子,等听清她的话,才明白过来,喜笑颜开的行礼应着:“奴婢遵旨。” 墨香回了马车,陶染低头看着书,眼皮都不抬便问:“没有接?” “接了,小姐,王爷接了请柬。”这个回答倒是十分让陶染意外的,毕竟她之前的请柬也都递了过去,却石沉大海,没想到这次竟然接了。 她慢慢的放下书,神情有些恍惚,她都记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安衎的了,之前还能常在外面见到他,只是后来安衎突然待在自己的王府不再外出。 她虽然一直关注着安衎,可他不出来她便不能再见到他了,后来,她实在忍不住相思之苦,便给安王府递了宴会的请柬。 之后不管她办什么宴,也总想着给安王府递上一份请柬,可却从没被回应过。 今天的这一封,是第一次被收下的。 陶染不确定的又问了墨香一遍:“你确定王爷会来?”毕竟接了请柬和答应赴宴是两码事。 墨香肯定的点头:“王爷肯定会来的,是太子殿下亲口答应的。” “太子殿下?”陶染皱起了眉,她知道安君意一直不是很喜欢陶喻,但那都是他们两个的事,不妨碍她和安衎的事。 如今听到是安君意替安衎回答的,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只是这种奇怪的感觉很快被安衎会去赴宴的消息淹没了,安衎要去赴宴了。 她愣了半天,才回了神,拿起书又看了起来,神情松快了不少,嘴角都不自觉勾起了笑。 马车里,安衎皱着眉看向安君意。 安君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眯眯的说:“皇叔难道就不好奇陶二小姐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陶谦和小贵子的区别 “不好奇。”安衎直截了当的回答,“莫名其妙的突然给我递请柬,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坐在马车前的玄影白影对视一眼,最终白影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插嘴说:“王爷,其实这位陶二小姐这些年每年都会给你递三五次请柬,但王爷似乎从没注意过。” 安衎愣了愣,所以这不是莫名其妙的突然递请柬,而是……有计划的递请柬。 他看向安君意:“我并不认识她,但她却常给我递请柬,必然是有计划有目的的。” 安君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皇叔好歹也是快二十的人了,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安衎挑了挑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安君意咳嗽一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用在男子身上,自然也是一样的。” “我不喜欢她。”安衎面无表情的回答。 “可陶二小姐喜欢你啊,你不喜欢她,却不能阻止她向你表白心意。”安君意笑的摇头晃脑。 安衎的眉突然就皱了起来,突然来了句:“你不过是个孩子,能懂什么?” 安君意刚想反驳,安衎又来了句:“皇宫到了,你自己进去。” 便将安君意在宫门口放了下来,不管她如何,直接让玄影白影掉头离开了。 安君意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里离麒麟殿还有好长距离呢,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 一直跟着的宛秋连忙说:“殿下稍等,奴婢这就让人去套车过来。” 安君意点头,蹬起一脚,旋身上了宫门口的大石狮子上坐着,两条小腿甩来甩去,倒是自在。 陶染的生辰宴就在几天之后,安君意便没有去莲台寺,留在了宫里,上午去御书房陪安泓,中午和安锦阳安锦华吃饭,再玩一会儿便去皇贵妃的宫里,日子过得充实。 但有些人总是碍眼,陶谦日日到御书房报道,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例如京城哪几位纨绔殴斗伤了百姓,某地的粮和税收上来少,冬天要到了,官员的冬服怎么做,安君意听得都烦。 安泓事无巨细,还得问问陶谦事情的细节,谁知道这些事都是其他办事的写的折子呈上来的,陶谦也只是看了折子,对事情详细不是很了解,便一问三不知。 安君意站在边上呵呵一笑,问道:“陶尚书令未免做的太清闲,你这一问三不知,不如把处理事情的人拉来回话。” 安衎在一旁附和,于是安泓便将那些人拉来了。 于是之后便成了,陶谦每天早上收齐折子,带着一群办事的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御书房。 问话的时候,陶谦对事情的了解没有办事的人清楚,插不上话,提意见的时候,陶谦因为对事情不了解,提不了什么意见,便也说不了话。 从头到尾不说话,只是递个折子,跟伺候的公公一般。 一出了御书房,安君意便笑着问陶谦说:“陶大人,你觉得你和小贵子有什么差别?” 陶谦看了安君意一眼,没有说话,他自然是不能和一个太监相比的。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得意的杰作 却不想安君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断断续续的说:“我觉得……没啥区别,哈哈哈哈……” 陶谦气的脸都红了,但碍于安君意的身份,不好发火,咬着牙一拱手:“微臣告退。” 一甩袖子便离开了,留下安君意笑的东倒西歪。 安衎见着拍了拍她的脑袋,“意儿开朗了不少。” 安君意得意的说:“那是自然。” 自从她放下了对陶喻的仇恨,便活的轻松了不少,却又想着安泓对她抱有的期望,心底暗暗想着,将来她一定要做个好皇帝。 陶谦回了府,在书房砸了一个杯子,书房外的人噤若寒蝉。 最近老爷的脾气是越发古怪了。 陶喻听到人来回报,匆匆往书房赶去,路上遇到陶染。 陶染见他神色匆匆,便问:“哥哥,父亲又发火了?” 陶喻点头,陶染也不多问,只说:“你多开导开导父亲,怒伤肝,父亲年纪也不小了。” “我明白。”陶喻笑着拍了拍陶染的头,见她边上放着一堆笺子,便问:“在为生辰宴做准备?” 陶染点头,笑眯眯的模样露出两分少女的娇俏:“哥哥那天可不许不在。” 陶喻一边应着:“我一定在。”一边又说:“我得赶紧去看看父亲。”说着便走了。 陶谦发完脾气独自坐在那里生气,一听陶喻进来,立刻破口大骂:“那混小子今天竟然说我和宫里的阉人没区别,这么小就口出狂言,大周以后要交到她手上,断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陶喻眼睛闪了闪,转身把门关上了,轻声说:“父亲你也知道,大周是交不到她手上的。” 陶谦这才哼了一声,语气平和了些,“就因为这小子一句话,我就被架空了,如今有事,皇上直接跟那些管事的人商量,我这个尚书令,倒是成了摆设。” 陶喻走过去替他倒了杯茶,递了过去,见他接了,才说:“父亲要想开一些,你只要管得住那些人就行了,他们就算做事,也是在父亲手底下做事,只要肯听父亲的话,跟谁商量都不是大事。” 陶谦看了他一眼,说:“你也算看的明白,这些东西以后都要交到你手上的,你得跟他们打好关系。” “儿子明白。”陶喻恭恭敬敬。 陶谦这才满意的点头,打量着陶喻,就像看着他最得意的杰作一般。 这也的确是他最得意的杰作,是他最优秀的儿子,一般人都比不上。 安君意陪了安泓一早上,等快到中午准备离开的时候,安泓叫住了她。 “父皇可还有什么事?” 安泓摸着她的脑袋说:“带你见个人。” 说着便吩咐:“带进来吧。” 御书房的门打开,两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看着年长些,安君意歪了歪脑袋,才看到跟在他身后的男子,正是那天在大街上遇到的齐御。 她这一动,自然齐御也看了过来,立刻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随即露出凶狠的面目。 “你小子……” 话还没说完,安泓猛地一拍桌子,吼了声:“大胆。”立刻吓的他双腿一抖,跪了下来,后面的话自然咽回了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身前的齐嗣王更是夸张,身子一抖,整个人趴倒在了地上,磕着头大呼:“皇上饶命。” 安君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安泓瞥了她一眼,她才老实了下来,听见安泓说。 “前两日太子回来,说是在街上遇到一家富家子弟强抢民女,她出手管了管,那富家子弟不知悔改,竟然仗势欺人,自称自己是嗣王府长公子齐御。” 安泓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齐嗣王正找打齐御的人找不到,没想到如今就在眼前。 可……他也不敢再找麻烦了。 齐嗣王苦兮兮的看了身后的齐御一眼,突然弹跳起来,一脚踹在齐御的肩膀上。 破口大骂:“臭小子,你竟然当街强抢民女,还要仗势欺人,岂有此理。” 一边骂着一边打了两巴掌,本想着打两下,安泓会喊停的,却不想安泓只顾着看戏,一句话不说。 这戏没法演了,都没个配合的。 齐嗣王一转身扑到安泓脚下,“皇上饶命啊,这小子被我惯坏了,皇上也明白,我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如何舍得大骂,便养出了这样的纨绔性子。” 安泓冷笑一声:“朕还以为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呢,齐嗣王年轻的时候也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呃……至于在他儿子面前拆他的台吗? “皇上,老臣虽然不务正事,可这些年也都是谨慎度日,不曾做这些荒唐事了。” 安君意看了一眼跪在底下愤愤不平的齐御,便说:“齐嗣王怎么会就这一个宝贝儿子?本宫所知,齐嗣王的子嗣昌盛,家里面的公子没有七八个,也有三五个啊。” 齐御听着猛地看向她,便听见她说:“这样的公子以后要是接手了嗣王府,还怎么繁荣昌盛?难道我们大周要养一群脓包?” 这话说的极其不给面子,齐嗣王却不好得罪她,毕竟这可是要接手大周江山的人,他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啊。 安泓点头说:“就算做不了多少正事,也不能祸害百姓,齐嗣王,你这公子得好好管管,不然这嗣王府世子的人选……” 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齐嗣王立刻保证:“我回去一定好好管管这臭小子。” 齐嗣王这话说到做到,回了府,便将齐御关了禁闭。 安君意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第二天大早,她正坐在安王府的隔风亭,和安衎一起喝着茶。 “不管他的事,皇叔可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安君意问。 安衎面无表情的摇头:“什么日子?” 安君意笑着从袖子里面掏出那张粉色的笺子,“皇叔忘记了?陶二小姐的生辰宴。” 安衎皱起了眉,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走吧。” “看来皇叔也十分期待她的生辰宴。”安君意连忙跟上。 “怎么说?” “迫不及待啊。”她说着笑出了声。 安衎黑了脸,问她:“去还不是不去?” 安君意哪里不明白他生气了,立刻讨好的扯着他袖子撒娇:“去去去,皇叔最好了。” 安衎的心情这才好了两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陶府 陶染十七岁的生辰,来的人依旧不比往年少,只是来的人的目的都变了。 前几年陶染刚及笄,登门的人不在少数,大多是看中陶染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想上门提亲的。 可是陶家一拖再拖,外面的人便知道陶家对陶染的婚事另有想法,所以都偃旗息鼓了。 但陶染的生辰他们依旧到场,毕竟这个能在陶谦面前刷脸的好机会不能错过,如今他们只希望和陶谦搞好关系,在仕途上能更进一步。 安衎和安君意到了门口,门口的人见着脸色纷纷变了。 谁不知道宫里的人和陶府的人向来不对头,如今宫里的人来了,难道是来找麻烦的? 陶家的仆从都警惕了起来,只要见情况不对劲便立刻动手。 安君意笑着从袖子里面掏出请柬递了过去,说:“你家二小姐的生辰宴,邀请了本宫和王爷。” 说着挑了挑眉,身后的宛秋适时的站了出来,将手里的礼递了过去:“这是殿下特地准备的礼物。” 陶府的仆从呆愣的更加厉害了,宫里的人没找麻烦,竟然来参加他们家小姐的生辰宴? 宛秋见门口的仆从愣着一直不接东西,脸色难看了两分,咳嗽了一声:“殿下的礼物还不赶紧接住了?要我亲自送到你们库房里?” 陶府的仆从终于回过了神,受宠若惊的接过东西:“小的无礼,请殿下恕罪。” 安君意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拉着安衎走了进去。 宛秋哼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陶府来了不少人,多是年轻的公子和小姐,再来就是一些夫人,官老爷都忙着正事,倒是没多少人来参加生辰宴。 安衎和安君意的到来,让大多数人都疑惑和小心了起来。 陶喻最先走了出来,笑着行了礼:“殿下,王爷,府上人多杂乱,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他也的确没想到安君意和安衎会过来,刚刚门房的人说是受了邀请,不用多想,便知道是谁递的请柬。 他心中无奈叹气,看来陶染的心思还是不死。 这时候,陶染也走了出来,虽说男女不能同席,但今日是她的生辰宴,来的客人她都得见一见的。 陶染许久没见安衎,自然十分的思念,一过来便紧紧看着安衎。 之前在大街上遇到,都在各自的马车里,她自然没有见到安衎,最近的一次是年初在宫宴上见的,但那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如今能如此近距离看着安衎,只觉得她再也控制不住心口的节奏,心口憋着的一口气都不敢喘,生怕惊跑了面前的人。 陶染小心翼翼的行了礼,“殿下,王爷。”目光不敢多留一刻,生怕有所逾越,惹得安衎不高兴。 安衎淡淡的嗯了一声,倒是安君意上前,绕着陶染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 “之前便听闻陶家二小姐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看来还得再加个第一美人的称号。” 边上自是围了不少公子哥,一听这话,连连点头,羞的陶染满脸通红。 ==许久不见的水缸小剧场== 陶鱼:我丑话说在前头,就算你是惊才绝艳天下无双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大周第一美男安王,也别想对我家妹子抱有什么别的想法。 安衎:……(想让她离我远一点算不算别的想法?) 小意儿:(赞同点头)没错,你丑,话说在前前头。 水缸:orz……关注点歪哪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闲言碎语 这话要是出在其他公子之口,保不准被安上个登徒子的名声,可安君意是个六岁的孩子,又是太子,自然无人敢说他无礼。 反而让边上的人纷纷赞同,还有好事者大声说:“京中倒是还少个美人榜,如今倒是可以排上一排,陶二小姐便当着魁首吧。” 众人闻言哈哈笑了起来,陶喻眉头一皱,瞥了那人一眼。 “回去招呼那些夫人小姐吧,这里交给我。”陶喻看了一眼陶染。 陶染点点头,眼神如丝般,紧紧缠着安衎,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安君意在一旁看的真切,忍不住想笑,却只能憋着。 陶府的景色还算不错,即便入了秋,也有一番味道。 安君意和安衎独自游着院子,安君意笑嘻嘻的说:“果然和我猜的一般无二,这陶二小姐不为别的,只是爱慕皇叔罢了。” 安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又听见安君意说:“刚好皇叔也没成亲,两人年纪相当,皇叔不妨考虑一下。” “你忘了,那是陶家的人。”安衎淡淡的回了一句,安君意的笑立刻僵在了脸上。 她长长叹了口气:“这倒也是。” 两人一路无话,慢慢的走着。 绕过一个假山,拐弯的时候听到前面几人在说话,“……养子终究是养子。” “你懂什么,人家就算是养子,也威高权重,你可曾见他落魄过?” “那有什么?表面风光罢了。”那人说到这里,声音猛地降了下来,“今上看似待他宽厚,实则不知道怎么防着他呢,不然能让他如此清闲?” “说到底只是先皇仁慈,打猎的时候从狼嘴里抢回来的,亲身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安君意猛地看向安衎,只见他面色淡淡,双眸深入古井,看不出一丝异样。 可就是这样,她才格外的心疼,从小到大,这样的传言想必不在少数。 她又想起前世自己的跋扈,当着他的面骂他野种,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一句句话,便如刀子一般扎在安衎的心里。 安君意心口如扎了万根银针,她的皇叔,如此惊才绝艳天人之姿的皇叔,一直默默关心她帮助她的皇叔,不曾对任何人抱有恶意的皇叔,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就算安衎能忍,她也忍不住了。 安君意猛地冲了出去,一脚踹在那人的背上,那人哎呦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其他人的见到安君意,一张脸顿时吓得苍白,刚刚的话也不知道她听了多少。 安君意却没有收手,冲上去揪住那个人便一顿狂揍,打的那人爹不认娘不识哀嚎连天。 安衎慢慢的走了出来,边上的人脸色更是铁青,瞧这样子,刚才的话应该是听了个遍吧。 等安君意将那人打的彻底晕了过去,边上的人才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去拉开安君意。 “殿下,再打下去,是要出人命的啊。” 安君意又踹了一脚,怒吼道:“妄论皇室成员,株连九族,打死他都算轻的。” ====水缸水缸==== 刊刊:我好难过,没有人喜欢我。 小意儿:怎么会?意儿最喜欢皇叔了……(熊抱) 刊刊:真的吗?意儿要是喜欢我,那就……亲我一下。(伸出右脸) 小意儿:mua mua mua……皇叔别难过,乖…… 刊刊:……我不难过(yeah,剪刀手)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秋风扫落叶 “意儿。”安衎喊了声,走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脸上竟然带着笑。 自先皇走后,再也没人为他打抱不平了,受欺负了再也没人为他报仇。 如今,这个六岁的孩子,横冲出去,挡在他的面前,替他挡着那些流言蜚语,替他打抱不平为他报仇。 那一瞬间,安衎似乎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也看不到周围的一切,目光只落在那个孩子身上,只觉得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只是他的一人。 其实他并不是多在意别人怎么谈论他,毕竟从小到大说的太多了,他已经习惯了,只是这样一个处处为他着想的孩子,他却不能不感动。 安衎摸着安君意的脑袋,让她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才开口说:“剩下的事情交给皇叔就好,这件事,我要自己解决。” 安君意心疼极了,却看出了安衎的执着,便紧紧地拉着他的手说:“好,皇叔,我陪你。” 安衎走到那人的面前,见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对着边上的玄影白影说:“调派人手,今天在此论事者,悉数关进大牢,至于这个人,待本王回禀皇上后,斩首示众。” 众人一凛,心惊胆战的同时却又暗道幸运,好在刚刚自己只是听着没怎么开口,不然不知道会落得何等下场。 陶喻赶来的时候,场面已经平息了下来。 只是见地上躺着一个面目难辨的人,还是被吓了一跳。 “出了什么事?” 安衎自是不会搭理他,其他的人却也不敢当着安衎和安君意的面说。 只有安君意极其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拉着安衎离开了。 回去的马车上,安君意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安衎的脸色,却发现他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皇叔向来有事只放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表面越是寻常,心里肯定越是难受。 安君意伸手握住安衎的手:“皇叔回去好好休息。” 安衎点头,对着她微微一笑:“你也是。” 安君意眼睛发酸,她觉得安衎的笑格外的勉强,笑的比哭还难看,却也不好露出难过的神色,便也挤出一个微笑。 安衎哪里看不出来她笑的勉强,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却又十分的感动。 至于难过,他倒真不觉得,他向来不是能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就动摇心神的人。 两个人一路不再说话,安衎将安君意送进了宫便离开了。 安君意看他走的匆忙(?),便觉得皇叔一定难受至极。 一进十月,便觉得整个京城突然凉了下来,之前还是穿着秋衣,如今便纷纷把冬衣套在身上了。 安君意在成化方丈的院子里练着武,横扫一腿,地上的枯叶纷纷转了起来,随着安君意的一个旋身,便成了一团。 等安君意站定,地上的枯叶都拢到了一起,她拿着扫帚和簸箕,将枯叶收了起来。 项合浦和成化方丈就坐在屋檐下喝茶,见此都露出欣慰的神色。 “皇上倒是和我说了意儿出宫入私学学习的事情。” 成化方丈没说话,听见项合浦继续说:“不过也不急于一时,须得等个恰当的时间才能将意儿安排进学院。” ==水缸水缸== 小意子:皇叔难受就哭出来吧。 刊刊:我不难受。 小意子:皇叔别勉强自己,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刊刊:……(哭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俗家弟子 “身份也想好了?”成化方丈问。 项合浦点头:“也不用多想,直接说是项家的表少爷便好了,至于名字,便化为君安吧。” 成化方丈点头:“你姑姑嫁的那家人家便是岭南君家,倒也合适。” “我正是这样想的,岭南离此上千里路,也不会有人刻意去查身份的。” 安君意刚好进来,便听到这一句,忍不住问:“查谁的身份?” 项合浦立刻闭上了嘴不说话,成化方丈便问:“水缸里的水倒满了?” 安君意点头,便说:“若是说我入私学的事情,大可明说,父皇都告诉我了。” 成化方丈和项合浦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安泓会什么事都不瞒着安君意。 “你准备什么时候入私学?”项合浦直接问。 安君意想了想,便说:“过了十月吧。” 她突然想起来,十月下旬会有一件大事,对大周有很重要的影响。 项合浦笑着说:“也是,再过几天便是二公主大婚了,你必定要等到事情过了。” 安君意一愣,心里暗暗懊恼,她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前世安以彤大婚的时候,还上演了一出公主逃婚记,如今,想必是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笑着说:“没错,二皇姐的大婚我必定是要参加的,之后再把宫里的事情交接一下,便能安心出宫学习了。” 安君意从成化方丈的院子出来,迎面撞上了一个小和尚。 那人“哎呦”一声跌在地上,安君意一瞧,这不是她的小师弟岂远吗? 岂远一见是安君意,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你怎么又来了?” 安君意嗤笑一声,“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也是莲台寺的弟子。” “呸,你算什么弟子?都没有剃度。”岂远十分不屑。 安君意伸出食指,一下弹在他的脑袋上:“笨蛋,有个词叫俗家弟子。” 岂远捂住被弹疼得地方,气鼓鼓的看着安君意,却又忍不住问:“什么叫俗家弟子?” 安君意一边往前走,一边神神叨叨的说:“俗家弟子就是高级弟子,这群弟子已经自成一派,称为俗家。” 岂远听着,十分的羡慕,却又摆出一副不屑的模样。 “就你这幅模样还能称为俗家弟子?” “我这模样怎么了?”安君意说着又伸出手,岂远连忙捂住自己的脑门。 谁知道安君意狠狠的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你看,像我这样的高级弟子完全不需要剃度,也不需要像你们这样长期住在寺里。” 岂远听着若有所思,最终只是狠狠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跑:“我去问成化方丈。” 安君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身出了莲台寺。 那名背后说安衎闲话的男人已经被斩首示众了,并没有连累他的家人,其他的人也只是给了个警告。 但经过此事,安泓却将那些京城的小户收拾的服服帖帖,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十月初八,嫁娶的好日子。 安泓早找了一处公主府,让人修缮了一番,如今就等着安以彤嫁过去。 ==水缸水缸== 小意子:水缸里满满的都是水。 成化方丈:(赞同点头)水缸的确水…… 项合浦:水缸最水,只有最水,没有更水。 水缸:……哪里水哪里水?明明是认真写的,嘤嘤嘤……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安以彤大婚 安君意倒也想去看看安以彤,但此时此刻,安以彤的寝宫里全是后宫的妃子和公主,她的确不适合过去。 倒是安泓见她神色恍恍,便问:“你若是想去见见你二皇姐,便去吧,左右你现在还小,别人也说不得什么。” 安君意点点头,去了安以彤的寝宫。 安以彤已经准备妥当了,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床上,头上的凤冠沉沉,她却笑得十分开心,就跟她手里的红苹果一样的喜庆。 “二皇姐。”安君意开口,安以彤见到她愣了一瞬。 随即跟身边的人说:“我想跟太子殿下单独说两句。” 其他的人相互看了看,纷纷走了出去,还十分贴心的关上了门。 “皇姐如今可还后悔?” 安以彤低着头轻笑:“不后悔,人总要醒悟的,若已经知道犯了错却一头扎进去不愿悔改,那便是真的傻了。”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安君意轻笑出声,她能放心安以彤不会继续帮着陶喻了。 也不准备多留,安君意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安以彤叫住。 “皇弟,对不起。”安以彤一开口便红了眼,“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被哄骗,让你受了伤,对不起。” 安君意笑了笑,“我都知道。” 这倒是让安以彤十分的吃惊。 安君意却笑着哄她:“都过去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哭花了妆可不好看。” 安以彤,用帕子摁掉眼角的泪花,安君意这才走了出去。 八人高轿一路抬着出了宫,长长的队伍绵延开,吹吹打打送着安以彤出了宫。 大街上围的水泄不通,站在城门上的安泓长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这样的机会。” 安君意扯了扯他的袖子:“如今父皇的身子修养的好,保不准能一直见到五皇姐六皇姐嫁人,甚至还能抱上外孙,曾外孙都能抱上。” 安泓捏了捏她的鼻子:“就你会说好话。” 安以彤第二日和郑远新进宫请安,满面春风,安君意见着也极为高兴,这一世,她改变了安泓的命运,如今连安以彤的命运也被她改了,便少了一桩悲剧。 许是最近好事太多,安君意整个人轻松了起来。 然而就在当日傍晚,安君意接到一个消息,连日的轻松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陇州的新刺史死了。 之前安衎和安君意在陇州处置了一大批人,陇州便空了好几个缺,安泓和安衎一番安排,自然将得力的人手安排了过去。 新上任的陇州刺史是安君意推荐的,之前一直任从七品的太常博士一职,名叫吕光远。 安君意一直记着这人,是因为前世他死的惨烈。 前世安君意要将卫军交给陶喻执掌时,便有一群直臣谏言反对,这个吕光远便是打头阵的。 只是当时的安君意哪里听他们的意见,在早朝上两人便起了争执,吕光远气不过,为了阻止安君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触柱而亡。 这件事吓坏了安君意,之后也不敢再提将卫军交于陶喻掌管。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陇州新刺史 如今,吕光远上任陇州刺史才不过几个月,便客死异乡。 安君意心痛,气愤,更多的却是一种自责,她明知道去陇州凶险异常,但她依旧让吕光远去了。 那里本是陶派的势力范围,就算把表面上的人都解决了,但背后势力盘根错节。 陶家怎么会允许她把已经在碗里的肉抢走? 吕光远没有背景势力,做事直来直去,面上的事他都能处理的好,可这背后的事情,他一窍不通。 是她没考虑周全,才将吕光远派了过去。 安君意枯坐在烛火前,宛秋站在外边,往里看了好几回,但见安君意脸色不对,也不敢打扰她。 门口传来一声轻响,宛秋看过去,便见安衎走了进来,“王……” 刚开口,便被安衎制止了。 宛秋点点头,走了出去,将门关了起来。 “意儿。”安衎走过去坐下。 安君意这才回了神,“皇叔?你怎么在这里?宫门都锁了,你怎么进来的?” 随即想起什么,便说:“皇叔怎么这么大胆?要是被侍卫发现,你怎么解释?” 安衎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放心不下你,便来看一看。” “你不要多想,吕光远的死不是你的错,他不是不了解那边的形势,出发前你也都跟他明说了,但如今还是陷入了这样的结局,你该明白,也是他自己大意了。” “皇叔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安君意听着有些生气,“吕大人刚入陇州,没有势力没有背景,如何斗得过陶家?若是我早安排人手随行保护,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安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叹了口气,“是我想岔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太自责,这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他们在去之前,或许就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果。” 安君意闭了闭眼,深深呼出了口气。 “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陇州的事情,还等着你处理。” 安君意点头,扯着安衎说:“皇叔别走了,今晚就在麒麟殿将就一晚,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安衎笑着点头,抱着安君意上了床。 陇州刺史遇害的消息是探子传回来的,安君意和安衎知道的略早一些,等安泓知道,已经是两天后了。 早朝金銮殿上,安泓摔了本折子:“查,往死里查,朕定要下手的人血债血偿。” 陶谦冷飕飕的看了一眼安泓,嘴角讽刺的笑清浅,似有似无。 朝廷命官遇害算是顶大的事,一时间,朝堂风云变幻,不管人心慌不慌,但总归话题绕不开这件事。 御书房内,安君意无奈的叹了口气:“查到最后,陶家多半是推个人出来顶罪,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安泓一拍桌子:“难道能不查?吕光远是朕敕封的刺史,如今他们说杀就杀?” “查。”安君意肯定的说:“必须得查下去,就算只能掰断陶家的一条腿,也要查下去,这次定要给陶家一个下马威。” 之前她一直觉得陶家的事情不着急,还能再忍一忍,现在想来,不能再忍了,得尽快把陶家铲除。 安君意不禁着急了起来。 ==水缸水缸== 小意子:皇叔今晚别走了,在麒麟殿将就一晚吧。 刊刊:不将就不将就。 小意子:那我们上*床休息吧。 刊刊:……(意儿要跟我……脸红)好好好,这就来。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满门抄斩 一大清早,陶喻便急急忙忙到了陶谦的院子。 陶夫人见父子两有事商议,连忙说:“我先出去准备早饭。” 陶谦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什么事这么着急?一大清早就跑了过来?” 陶喻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唐家出事了,昨天皇上召见了舅舅,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大发雷霆,将他直接关押了起来,今天一早便让人封了唐家,唐家上下悉数入狱。” 唐家是陶喻的外祖家,安泓突然发难,不用多想也知道针对的是谁。 陶谦只是皱起眉头,依旧不紧不慢的问:“因为什么事打听出来了吗?” “没有,唐家进不去,宫里消息传不出来。” “呵……”陶谦冷笑一声,“这手段不像是那位能做出来的,怕是安王打的主意。” 陶喻焦急万分:“父亲,我们得赶紧想想办法啊。” “得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如今一抹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想帮也帮不了,着急作为反倒把自己赔了进去。” 陶喻点头:“父亲,我明白了。” 御书房内,安君意捏着手里的几张纸,冷笑一声:“这些年来,唐家明面上明哲保身,不参与任何一方,背后却帮着陶家做了不少事,随随便便拿出一件便能满门抄斩了。” 安泓皱起了眉,这些事他完全不知道,但安君意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十分迅速的就把线索搜集了过来。 安衎捧着杯子轻笑:“之前在南边的时候遇到的那群私兵和那些打造的武器,你是不是就已经在猜测了?“ 安君意神情有些怔愣,前世陶喻无意间跟她说了一次,他的外祖家在南方的浗水边,他最喜欢做的事便是下水抓鱼。 这些事都是陶喻的闲言碎语,但她却一直记着。 浗南县就在浗水的南边,想来离唐家十分的近,那时候便有些怀疑,后来顺藤摸瓜,查了唐家的案底,才发现了不少端倪。 “意儿在想些什么?”安衎见她许久不答话,便又问了一句。 安君意才回过神,神色有些疲惫,“也是查了好久,才查到这些蛛丝马迹的。” 安泓和安衎对视一眼,难得的达成某种默契。 “也没什么事了,意儿回去休息吧。”安泓张口便赶人。 安君意也不愿意多待,恍恍惚惚出了御书房,走了一半的路,才发现安衎并没有跟出来。 此时的安衎还坐在御书房里的椅子上,皱着眉说:“意儿似乎有心事。” 安泓问他:“连你也不知道?” 安衎摇头,他也的确想不到安君意有什么心事,毕竟她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第二天早朝,安泓便将唐家的事情摆到了台面上,犯了什么事,有什么证据,一件件一桩桩,十分的齐全。 小到大街遛马撞人,大到深山养私兵铸武器准备造反,事无巨细,全罗列了出来,最后下令,满门抄斩,家奴变卖,家产充公。 陶喻听着,身子晃了晃,着急的看向前面的陶谦。 陶谦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睛微微眯着,眉头紧皱。 ==水缸水缸== 咳咳,报数报数,看这个班还有多少个学生,1……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做生意 安泓准备的充足,而且罪行证据一条一条,可见他早有打算,如今摆在台面上说,也只是下令罢了。 难道要他为一个即将造反的人求情?岂不是自找死路? 这个消息震动了朝堂,但却没人敢出来给唐家说一句话。 安泓见下面的人安安静静,站起身,一挥袖子,下朝了。 心里却无比的爽快,唐家也算是陶谦的左右手,如今砍了他一条臂膀,他便暂时翻不起什么浪了。 消息传到陶家,陶夫人直接晕了过去,醒来也只是暗自流泪,却不敢在陶谦的面前多说一句。 安君意开赌场的打算已久,书信了秦文瀚两次,终于在莲台寺见到了他。 两人坐在莲台寺后山山顶的亭子里,看着漫山的落叶,倒也别有一番意境。 “秦先生真是太忙了,催了两遍才过来。” 秦文瀚待安君意如待好友,笑着说:“刚从海上回来,才收到你的信。” “海上可好玩?”安君意问。 秦文瀚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木盒,推给安君意:“特地带给你的。” 安君意看了看,将盒子收了起来,秦文瀚挑着眉问:“不打开看看?” “先说事儿。”闻言,秦文瀚露出一副颇为遗憾的模样,便听到安君意说:“钱庄里不少钱,我准备开个赌场,想让你帮我谋划谋划。” 秦文瀚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一般来说,钱庄仅靠存户的利息便能维持运营,可安君意的钱庄不仅不收利息,还给存户利息。 也难怪她要开赌场,只要做的好,很快便能回本,还能大赚一笔。 “我手底下倒是有个赌场,你大可直接入股,也不用麻烦重新开个赌场了。” 安君意听着连连点头,能跟着秦文瀚一起赚钱自然是极好的事情,跟着他就没有不赚钱的买卖。 她笑着说:“倒是也可以,不过我找你回来还有另一个想法。” “赌场来钱快,倒是不用投入多少资金,可赌终究是不太好的,我想置办些其他的产业,想了许久,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 “愿闻其详。”秦文瀚天生对做生意比较感兴趣,一想到有新的生意,立刻认真了起来。 安君意想了想才说:“想让你帮我建一处庄子,规模大一些,里面布置的雅致一些,开两处风雅的茶楼酒馆,挖两处温泉行宫,再种上一处百花林,吸引各处的显贵过来。” 秦文瀚一听,双眼都亮了,这样的生意他还从没听过,不过听起来就觉得有意思。 安君意继续说:“入庄子内要收银子,吃住都要银子,泡温泉也要花银子,赏花倒是不需要,或许可以再加一些东西,只要能让他们自愿掏出腰包,一切都可以,我出钱你出力,给你分成,你觉得如何?” 秦文瀚想了许久,觉得此举或许可行,温泉庄子不好找,京城周围的温泉庄子都是皇家的,外人想弄一处,难于上青天。 如今只要肯花银子便能进庄子泡温泉,想必不少人会来的。 再说,茶楼酒馆本就好弄,他手底下能人众多,这些倒是不成问题。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樱花和海螺 安君意见他眼珠子不停的转着,便问:“到底可不可行,你倒是说个话啊?” 秦文瀚看了她一眼,说:“这样的庄子要想建起来,耗费的人力财力不可估量,你手里有多少银子?” 安君意想了想,钱庄里她可以先抽五十万出来,自己还能再凑一些,便说:“七十万左右。” 秦文瀚点头,“我再加三十万,凑个百万,你只管出钱,人手都归我,我们五五分成。” “你未免也太会做生意了,出个人手就要五五分?”安君意摇头。 “如何能这么说,人手可是大事,而且我保管这庄子建的好,生意也好。” 安君意摇头,站起身:“这是我的主意,银子也是我出大头,你若是这般没诚意,那我便让皇叔帮我了。” 秦文瀚立刻急了,“好好好,我让一步,六四分,你六我四。” “七三,我七你三。”安君意说:“我手里刚好有处不小的温泉庄子,怕是你很难找到这样的庄子。” 秦文瀚皱着眉嫌弃:“你这也……太小气了。”最终还是一咬牙说:“七三就七三,这事就交给我吧。” 安君意满意的点头:“这事就劳烦秦先生了,我这身份多有不便,不过你大可对外宣称我入了股,那些眼红的人便不敢找你麻烦了。” 秦文瀚笑着点头:“明白明白,我这就召集人手。” 这个想法的确十分的好,秦文瀚都等不及将这个庄子建出来了。 安君意下了山,和成化方丈打了声招呼,便回了宫。 她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时间紧急。 刚回宫,便收到了消息,安君意看着手里的纸条,眼底一道精光闪过。 这次总算抓到了把柄了,看他还怎么逃脱。 是夜,宛秋伺候安君意休息的时候,从她的衣服里掉出一个木盒。 宛秋好奇,将盒子递给安君意:“殿下,这是什么?” 安君意打开盒子,随即一愣,里面摆着两件东西,一支干花,和一个成人手掌大小的海螺。 这两件东西安君意前世都见过,还是陶喻为了讨她的欢心呈上来的。 那只干花是瀛洲特有的樱花,海螺是海边的特产。 京城之处自然没有这两样东西,宛秋便问:“殿下,这都是什么?” 安君意笑着解释:“这种花叫樱花,是海外一处特有的,至于这个海螺,是海边才有的。” “花倒是好看,奴婢用花瓶插起来。”她说着便去找花瓶。 安君意则拿起海螺,放在了耳边,里面传来呼呼的声音。 陶喻曾告诉过她,那是海浪和海风的声音,海螺会将它们记下来,让其他的人也能听得到。 也曾告诉她,要是有什么心事,也可以对着海螺说,海螺会把她说的话传达给别人。 她信以为真,还真的做了这样的事,只是后来才发现,都是假的。 安君意将海螺放了下来,仔细想了想当时的事,才惊觉,难道那时陶喻就在她身边安排了人手? 所以她说给海螺的话也被陶喻听了去,他才时常能猜透她的心思? 前世的一切都不可验证了,安君意只知道,这一世,她定要活的自在,那些人再也没办法阻挡她的路。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中计了 夜深人静,安衎和安君意静悄悄的趴在一处院落的屋顶上。 “行动吗?”安衎看向安君意。 安君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轻飘飘的落到院子里,默契十足的进了一处房间。 安衎从胸口掏出夜明珠,幽幽的光刚好照亮了周身一步以内的地方。 安君意靠近案桌后的书架,在上面摸了一阵,听到咔哒一声。 “找到了。”安君意轻呼一声,安衎连忙凑了过来。 里面是一只不大不小的盒子,安君意小心翼翼的搬出来。 谁知道手刚碰到盒子,两边便连射出三道银针。 安衎一惊,挥着袖子连连挡了两道,最后一道没挡住,直接打在了安衎的手背上。 “皇叔。”安君意轻呼一声。 安衎拉着她立刻就往外走:“我们暴露了。” 两人刚出了院子,四处跑来十几个人,将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好在两人穿着夜行衣,也都面蒙黑布,不至于被人认出来。 围着的人二话不说,上来便过招。 “不要恋战,撤。”安衎说着便来拉安君意。 两人的功夫都不是一般人能比,自然能轻易拜托那些人。 安衎拉着安君意,一脚踹开一个黑衣人,蹬起脚便往外飞去。 只是刚飞到墙头,便摔了下来。 安君意扶着安衎,紧张的问:“皇叔,你怎么了?” 安衎深吸了两口气,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毫无力气。 刚刚的银针上抹了药,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了。 “你先走,别管我。”安衎推开安君意。 安君意急的都要哭了,她怎么可能抛下安衎一个人走? 安衎强撑着疲软的身子,和那些人周旋着。 安君意越打越着急,也越打越眼红,出招越来越狠。 她随手捡了根树枝,棍棍敲在那些人的脑袋上脖子上,那些人一个个被她敲晕。 等人都倒在地上,她也没有一点力气了。 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安君意眸子一凛,扶着安衎进了书房。 门关了起来,两人躲在书架侧面,那边靠着墙有一个十分小的夹缝,有幅卷帘挡着,十分的昏暗,进了屋子一时也不会注意到这里。 “一群没用的东西。”门外响起一个中年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这么多人竟然让两个人跑了。” “大人,现在怎么办?” 被称作大人的人深吸了两口气才说:“都回去吧,他们都走了,你们也追不到了。” 那些人连忙应着,将院子打扫干净,散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人推了门走了进来,点了一盏灯。 他走到书架前,看到盒子被拿了出来冷笑一声,伸手将盒子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将盒子放回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那人才吹了灯离开。 安君意又等了一段时间,等外面一丝声音也没有,她才悄悄地走了出去。 打开那个盒子看了一眼,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皇叔,我们走。”她费力的抚着安衎。 安衎身子软了一半,强撑着跟着安君意走了出去。 ==水缸水缸== 小意子:皇叔没力气了⊙▽⊙ 刊刊:我中毒了(病娇) 小意子:嘿嘿嘿,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哈哈哈…… 刊刊:……(突然娇羞) 水缸:(ΩДΩ)你们这是要干啥,我的眼睛瞎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心急了 费了好一番功夫,两人才出了那处院子,外面便是等着接应的玄影白影。 见两人狼狈的出来,立刻上前扶住安衎,纷纷惊呼了声:“王爷。” 安衎虚弱的说:“先回去。” 一群人回了安王府,将已经彻底昏迷的安衎安置在了床上。 安君意坐在床边看着安衎,眼泪不自觉的就掉了下来。 王府管家走了进来,简单的看了安衎的情况之后便说:“王爷中了软筋散,昏睡一日便没事了。” 他说着又笑着看向安君意:“殿下不必太担心,王爷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安君意点头:“我在边上照顾,你们下去吧。” 玄影白影对视一眼,纷纷退了出去。 等安衎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了。 安君意趴在床边睡得沉,安衎有些怔愣。 随即深吸了口气,将安君意抱上了床。 “皇叔。”安君意迷迷糊糊之间喊了一声。 安衎心口一跳,随即嘴角勾起一个笑,拍着安君意的背哄着:“皇叔在,你安心的睡吧。” 安君意在安衎床边坐了一整夜,一直陷入自责之中,后来实在困得受不了,才趴着睡着了。 如今正睡得沉,自然不会轻易醒来。 安衎见着她乖巧的模样,只觉得心口被塞得满满的,闭上眼又睡了一觉。 一直到第二日天蒙蒙亮,两人才慢悠悠醒了过来。 “皇叔,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本来朦胧的安君意见安衎醒了,瞬间清醒。 安衎笑着摇头:“本来也没什么事。” 安君意突然就扑到了安衎的怀里大哭了起来:“皇叔,都怪我太心急了,连他们的陷阱都没发现。” “不怪你,你也不知道他们如此的狡猾。”安衎安慰她。 安君意哭着说:“暗卫的消息向来准确,他们说姜建树书房里有他和陶谦受贿的证据,便绝对不会出错的。” 安衎无奈的摇头:“你忘了,暗卫也是人,也会犯错,或许这样的消息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饵,就等着你去咬呢。” 安君意慢慢的停止了哭泣,却不说话。 安衎擦干她的眼泪说:“你前两天抄了唐家,断了陶谦一只手,他要是还不想着还击才是真的有问题。” “那个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明明放在了机关口,怎么会什么东西都没有?”安君意不平。 “这才更加说明这次的消息只是个诱饵。” 安衎摸了摸安君意的头:“想弄垮陶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也不要太心急了。” 安君意皱紧了眉头,“可是我没有时间了。” “怎么会没有时间?”安衎又叹了口气:“以后有的是时间玩他们,不要心急。” 安君意这才点了点头。 另一边,姜建树在茶楼见到陶谦。 陶谦依旧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慢悠悠的喝着茶,开口问:“事情成了吗?” 姜建树有些尴尬的说:“让人跑了。” 像是怕陶谦责怪,姜建树紧跟着又说:“不过他们也没讨到好就是了。” 陶谦眉头微微皱了皱,心里嫌弃着: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 嘴上却说:“无妨,以后可以再谋划。” 姜建树听着连忙表忠心:“下官定当尽心尽力。” ==水缸水缸== 我是不是该把皇叔中的毒写的严重些?最好能让他半死不活,然后小意子就能每天照顾他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真性情 安君意又到莲台寺住了几天,转眼便过了十月二十。 宫中传来消息,北戎大使前来朝拜。 去年冬天和戎人的那场仗还没冷下来,今年还没入冬他们便来京城朝见。 北戎的来意显而易见,只是经过了前段时间和陶家的交手,安君意十分担心陶党会从中作梗。 她放心不下,便跟成化方丈和项合浦打了招呼,回了宫。 马车刚到京城门口,便看到长长的一串队伍,安君意的车停了下来。 一群人全都骑着高头大马,一看便是上好的品种,他们身着粗布衣服,围着各色的皮子。 队伍后边跟着几辆马车,前一辆里面坐着人,纱帘挡着看不清楚,后面的几辆装着货物。 大街两边全是好事的百姓,毕竟这样的场面难得一见。 “意儿。”车壁被敲响,安君意掀了帘子下车,“皇叔,你怎么在这里?” 安衎指了指边上的酒楼:“我和郑大人出来看看。” 安君意抬头一看,郑远新正靠着窗户往下看,边上似乎还有两个人。 “上去吧。”安君意对着郑远新点了点头,跟着安衎往酒楼上走。 走上去一看,一位是礼曹侍郎伯嘉,另一位是最近提上来的状元爷,现任奉先县县令,名叫姚骏驰。 安君意一上去,几人便行礼:“殿下。” “几位大人不必客气,都坐吧。”安君意说着跳上靠窗的凳子,看着下面的情况。 郑远新见着轻笑一声,无奈的摇头:“太子殿下这般不注重仪态的吗?” 伯嘉连忙说好话:“殿下这是真性情罢了。” 安君意看了两人一眼,实在无奈的很,她如今六岁,身高不过他们的腰,实在矮的很,做事十分不顺。 虽然她早已适应了这样的身高,但在做很多事的时候依旧十分的无奈,比如现在想看看楼下的情况,就必须站在凳子上。 “郑大人竟然还会跟别人开玩笑,我一直以为郑大人是因为性子太闷,才不得二皇姐喜欢的。”安君意顶了一句。 郑远新却不放在心上,他和安以彤如今相处得十分好,自然不会在乎那些,若是以前,怕还有所介意,现在吗。 想起家里的小女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对着众人一拱手,便说:“我要回府了,二公主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其他的人见着只能嫉妒的咬牙,不好留着他,纷纷拱手道别。 姚骏驰紧跟着说:“我也得回奉先县了,今天难得过来一趟,等下次过来再找各位。” 他说话落落大方,一点看不出是二十多岁才入仕途的模样。 等人走了,伯嘉才说:“姚大人是平江姚家的嫡子长孙,自是不一般的。” 安君意这才明白,平江姚家百年望族,之前先帝请姚家入仕,姚家婉拒了,说是受创要休养生息。 当年前朝皇帝砍了不少姚家势力,最后姚家只剩一门独枝,其他的几房全被前朝皇帝弄倒了,姚家也算被逼到了绝境,所以后来投靠了安家。 ==水缸水缸== 小可爱们都去哪里了?怎么不说话了,你们的评论呢?票票呢?水缸在线等你们哦……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北戎使者 当时安家打江山的时候,姚家虽在前朝为官,却为安家出了不少力,所以安家对姚家一直十分的礼遇。 等一切平定后,姚家几乎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子弟,所以才说受了重创要休养生息。 没想到短短几十年,姚家又培养出了一批优秀的子弟,望族不愧是望族。 安衎点了点头:“年纪轻轻便能如此沉稳,的确难得,意儿可以与他多接触。” 这话说的伯嘉都觉得好笑,论起年轻,安衎可要比姚骏驰小不少岁,再论沉稳,安衎不比姚骏驰差。 安衎如此评价姚骏驰,倒显得自己年纪有多大一般。 安君意无心在此久待,看向安衎:“我得先回宫。” 伯嘉一听,连忙哈哈笑着说:“微臣也该回府了,殿下,王爷,我就先走一步了。” 安衎点头,等他一走,两人便往宫里赶。 正值午时,安泓摆了小宴请北戎的使者吃饭,安君意和安衎正巧赶上。 安泓见着连忙给北戎大使介绍:“这是朕的儿子,现如今的太子。”说着又介绍安衎:“这是安王。” 边上坐着两人,下首的那位满头的小辫子,身形壮硕,肌肉虬结,这么凉的天,竟然还露着一只胳膊在外面。 上首的男子十分清雅,完完全全一副大周公子的模样,就连长相也斯文至极。 安君意见着一愣,她倒是没想到北戎还有这样的人,长得妖艳无比,因为轮廓深刻,显出两分异域风情,俊美的让女子都自惭形秽,堪与安衎相比。 她默默地看了一眼安衎,见他面色如常,也正看着她,不禁尴尬一笑。 清俊的男子站起身拱手行了大周的礼:“北戎三皇子萧楷,见过安王和大周太子。” 他边上的壮硕男子也跟着站起身,单膝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似乎连地都抖了三抖。 只见他单臂横在自己胸前,慢慢的低个头,别扭的吐出三个字:“特巴尔。” 萧楷笑着说:“特巴尔是纯正的戎族人,不通汉语,也没有汉族的名字,他的名字的汉语说法还是我教他的。” 安君意拉着安衎在另一边坐了下来,一边问:“所以萧三皇子的母亲是汉族人?” 萧楷点头:“没错,当年父皇在草原上打猎遇到了我母后,带回了宫封了娘娘。” 安君意不自觉的挑了挑眉,北戎皇帝带了汉族的姑娘回宫,怕不是掳回去的吧? 安泓和安衎听了也不自觉的看了萧楷一眼,心里有了同样的想法。 “三皇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大周,可要在这里好好玩一玩。”安泓见没人说话,连忙活络着气氛。 他举起杯:“来来来,朕敬你一杯。” 一顿饭吃完,众人出了大殿。 萧楷和特巴尔都住在宫外的驿馆,临出宫的时候,萧楷瞥了一眼边上的安衎,笑着对安泓说:“我想在京城好好转转,无奈不认识路,可否让安王相陪?” 安泓见边上正和安君意说话的安衎,连忙笑着答应:“自是可以。”带走了更好,省的整天粘着他家意儿。 ==水缸水缸== 你说来使有几个人看上了咱家皇叔?(嘿嘿嘿)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嫁给这个男人 萧楷听着似乎十分高兴,连忙走到安衎的面前一拱手:“那就有劳了。” 安君意和安衎对视一眼,都没搞懂这是怎么回事,于是纷纷看向安泓。 安泓拍了拍安衎的肩膀,“这两天你就带着三皇子在京城好好转转,千万招待好了。” 安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并不想揽下这等破事儿。 只是安泓不允许他拒绝,连忙说:“手底下的事朕会给你安排妥当的。” 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安衎只好点头,看了一眼安君意,眼神十分的无奈。 安君意很少见安衎露出这幅神情,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第二日一早,一辆围着轻纱的马车便停在了安王府门口。 “哥哥,何必一大早驱车过来,该是安王去驿馆接我们才是。”说话的是一名女子。 长得极其艳丽张扬,身材妖娆至极,细细的腰肢还露在外面,腰上系着一串红绳,上面缀满了各色的石头和铃铛。 萧楷摸了摸她的脑袋,一副疼惜的模样:“莉亚,你已经抱怨一早上了。” 他说着看向安王府的门,嘴角勾起一丝笑:“我们多一些礼貌是好事,你忘了这次父皇让我们来做什么的了?” 莉亚烦躁的踹了马车的凳子一脚,坐在那里气鼓鼓的不吭声了。 特巴尔从马车前跳了下去敲门,开门的是王府的管家。 “王爷。”特巴尔用极其不标准的汉语艰难的说了两个字,管家愣了半天,才笑着问:“你是要找我家王爷吗?” 特巴尔点头,管家便说:“王爷上朝还没回来呢,你要过一会儿再来了。” 特巴尔抓了抓脑袋,转身回了马车,对着里面的萧楷和莉亚一阵叽里呱啦。 萧楷十分的遗憾:“那我们等会儿再来吧。” 莉亚又踹了一脚凳子,“真是麻烦。” 马车正掉头时,王府的管家小跑着出来了,迎上远处驶过来的马车。 萧楷立刻说:“等一下。” 他见着管家搬了马凳,掀了车帘,安衎缓缓从马车走了下来。 萧楷立刻下了马车走了过去,莉亚见着也连忙跟了过去。 “王爷。”萧楷拱了拱手。 安衎人不可查的往后退了一步,微微点头回了礼,眼神满是疏离。 萧楷又上前一步,笑着说:“昨天王爷答应皇上,带着我在京城游玩两圈,所以今早特地来叨扰。” “嗯。”安衎不咸不淡的应着,抬脚就往王府走。 管家笑着说:“王爷要先回去换身衣服。” 萧楷表示理解,又看了两眼安衎的马车,最终无奈的回了自己的马车。 他倒是想坐安衎的马车,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模样,可又怕安衎生气。 走了两步,见莉亚还站在那里看着王府的门,一副呆愣的表情。 他扯了两下莉亚,莉亚才回过神,满脸激动地抱着他的手说:“三哥,这个男人,我要嫁给这个男人。” 萧楷一惊,面色冷淡的说:“你可别忘了我们来是要做什么的,别给我惹事,不然父皇饶不了你。” 莉亚嘴巴嘟了起来,满脸不情愿的上了马车,目光还流连在王府的门上。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和氏璧 安衎换了身衣服出来直接上了马车,他的马车在前面慢慢的走着,萧楷和莉亚坐的马车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莉亚掀起帘子看向前面的马车,神情有些着急气愤,“三哥,你快想想办法,总不能连人都见不到。” 萧楷瞥了她一眼,心里却赞同她的想法,总不能一直跟着马车走。 他喊了声:“特巴尔。”马车停了下来。 安衎的马车也慢慢停了下来,只是他没下车,靠在车里,拿着本书看的起劲。 萧楷敲了敲他的马车,“王爷,不如你下来带我们走一走?这大街上还挺热闹的。” 安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直接对着玄影说:“领着三皇子走一走。” 玄影下了车,安衎又对着白影说:“回府。” 马车头调转,很快驶了出去。 萧楷和莉亚都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两人站在路边上面色十分的难看。 玄影面无表情的问:“三皇子想到何处转转?”那冷淡的神情和安衎有的一拼。 萧楷沉着脸不说话,莉亚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转什么转。”说完一转身上了马车。 北戎使者来访,自然有宴会,前天只是小宴,大家坐在一起吃一顿饭。 今天是大宴,按照接待外邦使者的礼节行事,有当朝的肱骨大臣相陪。 当晚,萧楷和莉亚再见到安衎,两双眼睛便黏在他的身上不肯离开。 连喝了两杯酒,萧楷站起身,对着安泓躬身,“大周皇上,我们大王让我们带来上好的礼物。” 他说着拍了拍手,几个北戎的人抬着好几个箱子上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一箱上好的皮子,一箱稀有的戎族药材,一箱各色的宝石。 安泓面带淡淡的微笑,始终没变过,挥了挥手,让人收了下去,笑着说:“多谢了。” 竟然没有提回礼的事情,倒是让萧楷愣了愣。 “最后一个礼物,是我族最高贵的莉亚公主献上的一支舞。” 萧楷话音刚落,边上的莉亚便轻飘飘走了出来,盈盈行了一个戎族的礼。 边上传来音乐,她便随着音乐起舞,随着她的舞姿,身上的纱一层层散开。 纤细的腰肢露在外面,如水蛇一般的扭动着,腰上的铃铛叮叮作响。 下半身穿着薄纱的裤子,能看到纤细的小腿,光着的脚玲珑有致。 尤物…… 在座的臣子心里同时想到这样的词,目光看向安泓。 难道这是要献美人进宫?众人心中犹疑,有的人担心,有的人则看着热闹。 一支舞结束,莉亚单膝跪在地上,双手高高的抬起,似乎捧着什么。 只听见她清脆的声音响起:“夜光和氏璧献于陛下。” 众人听着神色一动,就连安泓也微微挑起了眉。 和氏璧之所以出名,不仅仅因为玉种极好,做工精细,更是因为传言得和氏璧者可令天下大和。 大殿内喧闹起来,只有三个人静悄悄的,一动不动。 安衎神色淡漠,依旧是往日的模样,安君意神色轻松,嘴角的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坐在高坐上的安泓眸色沉沉,面色冷峻,这大周难道就要乱起来了吗? ==水缸水缸== 莉亚:我要嫁给王爷…… 小楷:滚滚滚滚……王爷是我的…… 刊刊:……丑拒。 小意子:哼,招蜂引蝶(气鼓鼓吃醋) 刊刊:(委屈)我只能是意儿的。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动机不纯 大殿内的人都毫无动作,莉亚捧着和氏璧站起了身,慢悠悠的说:“这块玉种是无意间被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它便是发着光的,玉质极好,毫无瑕疵。” “父皇找了能工巧匠精心雕琢成如今的模样,现特将此献于大周陛下。”她说着拍了拍手,四周立刻走出来几个人,找了厚实的布遮住了灯,大殿里面顿时暗了下来。 莉亚手里的和氏璧发出莹莹柔和的光,碧色的光如夏夜的萤火,如梦如幻。 安泓站起身,拍了拍手,哈哈笑着说:“果然是好东西。” 他大手一挥:“呈上来。”便有人端着锦盘下去了。 安君意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说:“北戎皇帝的礼物太贵重了,父皇,我们是不是也该回礼?” 安泓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只是这回礼不好定夺,朕还得好好想想,得配得上这块和氏璧。” 萧楷适时地走出来,弯腰鞠了一躬:“我们这次前来是有一些事想和陛下商量的。” 安泓挥了挥手:“宴上不谈其他,这是你们的接风宴,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萧楷一愣,脸色难看了两分,竟然不按照套路来,若是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以后再想开口便不那么容易了。 他上前一步,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安泓便一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三皇子不必着急,这是你们的接风宴,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安泓说着一挥手,歌舞齐齐上来,顿时将刚刚的气氛驱散的一干二净。 萧楷有话说不出,憋在嗓子里着实的难受,脸色的难看的坐了回去。 莉亚看了看他,嗤笑一声,转身坐下。 宴会很成功,安泓请了身边的小贵子送萧楷和莉亚出宫,萧楷的脸色不算好,莉亚倒是轻松,只是频频回头。 想必是想看看有没有心仪的人来送送她,只是她注定要失望了。 安衎此时正坐在御书房里和安泓、安君意商量事情。 “动机不纯,哼。”安泓冷哼一声。 安君意捏着那块和氏璧,触手十分的凉,如十二月的雪,握了许久竟然也不热。 便说:“这石头带着十分的鸡肋,除了能做一盏灯,其他什么用也没有,带在身上还觉得凉,这大冷天的谁喜欢这个。” 顺手将石头扔给了安衎,安泓听着抽了抽嘴角。 安衎也轻笑一声:“你不带便是,让皇上放起来。” 安泓敲了敲桌子,“说正事呢,他们是何居心?送块和氏璧一看便是不怀好意。” 安君意点头:“这样光明正大的送和氏璧,是嫌弃我们树立的敌人还不够多吗?他们怕是想让大周成为所有小国的靶子。” 安衎神色轻松,“好在天楚和我们有休战协约,倒是不用担心,其他的小国便也不足为惧了。”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如今天下,北有大周,南有天楚,其他的小国没有二十,也有十六七八,加起来也不足一个大周,所以不足为惧。 “怕只怕天楚的皇帝也信那个传言啊。”安泓叹了口气。 ==水缸水缸== 和氏璧能大和天下纯属瞎扯,民间传闻总是不可信的……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打太极 萧楷和莉亚在京城里逛了好几天,渐渐的着急了起来,他们来这里可是有正事的,整天这样逛来逛去的能做什么事? 况且现在陪着两人一起转的是伯嘉,也不是安衎。 连安衎的面都见不到,两人自然觉得更加的无聊了。 于是萧楷便递了牌子,进了宫见安泓。 安泓正批着折子,见他来了,十分的高兴,“三皇子来的刚好,朕想了许久才想好的,和氏璧的回礼,单子都列好了,三皇子要不要看一看?” 萧楷连忙摆手:“陛下拿主意就好。”他要是看了回礼的单子,便是十足的不知礼数了。 他笑着说:“实不相瞒,我这次进宫,是有要事要与陛下相谈的。” 安泓一听,脸色都严肃了起来,请了他坐下说,“三皇子不妨直说。” 萧楷松了口气,正色说:“北戎地域贫瘠,每年冬天粮草不足,所以便有乱民南下抢夺大周百姓的粮草,吾皇也着实头疼,所以想与陛下商讨,是否可在北边开商,与我族子民互通有无?” 安泓点了点头,“这件事不是小事,朕须得和朝中大臣商议好再给回复。” 萧楷笑着说:“这是自然,那我就等着陛下的答复了。” 安泓也笑了起来,却话题一转:“三殿下来得巧,过两天便是朕三公主的婚礼,三皇子不如也去凑个热闹。” 萧楷脸上的笑渐渐的淡了下来,眼看就要过冬了,他们着急,安泓却不着急,看如今的模样,倒像是和他在打太极,将事情一直拖着。 只是他们有求于人,自是不能有脾气的,便也勉强的应着:“我自会去的。” 出宫路上,老远便看到安衎的马车,似乎也是要出宫的模样,心情稍微好了些,便站在原地等了等。 等马车到了眼前,他往前迈了一步,要是能搭个顺风车倒是也不错,顺道还能看看安衎的马车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这样一想,心情便愈发好了起来。 马车一路驶过,擦着他的鼻子过去了,脚尖一阵剧痛传了过来。 似乎是因为颠了一下,车夫拉住了马车,扭头对着萧楷一阵吼:“车来了看不到?还往上撞?是想碰瓷儿?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车。”说着一甩鞭子,马车奔了出去。 萧楷瞪着眼站在原地,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倒不是因为委屈,实在是脚趾太痛了。 他没想到今天驾车的是个不认识的车夫,要是平时的玄影白影,肯定不会碾到他的脚。 马车驶了很远,安君意才哈哈的大笑起来,一手拍着安衎的肩膀。 “皇叔,你真是太绝了,萧楷绝对半句委屈话也说不出来,哈哈哈哈……” 安衎见她笑的泪水都出来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又看了看坐在边上的玄影白影,“还不出去?” 玄影白影对视一眼,连忙应着:“是。”两人出了车厢坐到了车前。 “你何必这样在意萧楷?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安君意看向安衎,“倒是极少见你这样厌恶某个人。” ==水缸水缸== 小楷:脚脚好痛哦,要皇叔揉一揉。 刊刊:…… 小意子:我给你揉一揉好不好啊……(微笑脸) 小楷:啊……好痛好痛,不要你帮我揉,快松开我的脚脚……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书院 安衎坐在马车里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萧楷缠着他,眸光痴迷,甚至还私下骚扰他百般暗示,所以他十分的讨厌萧楷。 这样的事情总不好说出来,尤其是对一个孩子。 “没什么,我就是见意儿也不喜欢他,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 安君意也不多想,他这次出宫是去看学院的,项合浦已经和私学商量好了,今天带他去熟悉校园。 她去的是项家的族学,项家书香传家,族学自是不一般,不少人家想把孩子塞进去,里面倒是有不少学子。 到了项家,项合浦正等着她,“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族学都要下学了。” 安君意歉疚的笑了笑:“有点事耽搁了。” 项合浦一边带着她往族学去,一边介绍:“项家族学规模大,因为各家都将子弟塞了进来,族学便扩充了不少,书苑,饭堂,校场,书室应有尽有,等你进去就明白了。” “从现在起,你就是项家的表少爷君安,祖家在岭南,家中的人我都会打好招呼的。” 说话间已经进入了书院,里面一群小子嘻嘻哈哈的往外跑。 “怕是正下学呢。”项合浦说着压低了声音:“这几年有几家仗着权势塞了子弟进来,我们不敢拒绝,那些子弟纨绔不堪,你躲着些,别吃了亏。” 安君意眸子闪了闪,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去了院长室,“这是项家族叔,你叫太公便是。” 安君意打量了两眼,面前的老人须发尽白,十分的清瘦,眉眼和蔼,带着三分笑意,便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晚辈君安,太公好。” 老人家点了点头:“是个好孩子,回去收拾收拾,下月初来学院。” 项合浦连忙应着:“多谢项七叔。” 两人在书院里走着,迎面跑来几人,为首的便是项旻项泽。 几人冲到面前,脚步一停,先恭恭敬敬行了礼:“祖父。” 随意一把勾住安君意的脖子:“刚刚就听别人说祖父带了个小子进来,我们一想便知道是表弟你了。” 项泽嘿嘿笑着:“以后可以一起玩了,真好。” 身后的几人也跟着跑了过来,分别是孟桓、项璇和陈善音,倒是让安君意愣了愣,书院里也有女孩子吗? 她扭头看向项合浦,便听他说:“书院请了女先生,男女分开,不过孩子倒也都还小,不用顾忌那么多虚礼,也能常在一块儿玩。” 安君意这才明白,对着几人笑着点头,算是打招呼。 陈善音眼睛闪亮,张了小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立刻捂住了,才支支吾吾的说:“君公子怎么过来了?” 安君意差点笑出声,想必是项旻项泽他们先打过了招呼,所以才没有叫漏嘴。 她歪着脑袋说:“音音也在这里,倒是让我十分的惊喜。” 陈善音眼睛更亮了,“君公子怎么知道我的小名的?” “?”安君意看向她。 见她灿烂的笑了起来,说:“我的小名啊,就叫莺莺。” 孟桓在边上插一句:“所以才每天像鹦鹉一样叽叽喳喳。”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请客吃饭 陈善音立刻瞪过去,气鼓鼓的说:“是黄莺的莺,不是鹦鹉的鹦。” 孟桓耸了耸肩不说话,不屑一顾。 项合浦拍了拍项旻和项泽问:“你们大哥呢?怎么不见他出来?” 项旻白眼一翻:“说是不陪我们吃喝玩乐,回家用功了。” 项合浦暗自叹了口气,给了项旻项泽一人一个敲头板栗:“下学了就赶紧回家,整天在外面瞎混什么?” 项旻一瘪嘴:“这不到了月底了吗?我们好不容易休息两天。” 他说着晃着项合浦的衣袖:“祖父,带着我们去吃好吃的吧,听说泰和楼边上开了一家食缘兴,做的酱鸭一绝,我们去尝尝?” 项合浦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就知道吃吃吃,看把项泽吃的,多胖?” 边上的项泽一下子垮下了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心觉得心痛,他就站在边上什么都没说,突然被指责胖让他觉得十分委屈。 “走走走,都回家去。”他说着看到一旁呆愣着的项璇,走过去拉起她的手:“璇璇,祖父带你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语气讨好且带着宠溺,项璇笑着点头,便被项合浦驾到了肩膀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和陈善音说话的安君意,见她满脸灿烂又温柔的微笑,便皱起了眉。 项旻哼了一声:“祖父就是偏心。”说着拍了拍安君意的肩膀:“走走走,我们去玩,不管他们。” 安君意十分无奈,却也无可奈何,拉着陈善音往外走。 一路上,项旻项泽叽叽喳喳上蹿下跳,安君意和陈善音慢慢的走在后面,孟桓则安安静静的走在最后,听着她和陈善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很快,几人到了大街,下晌天气好,街上还摆了不少摊子,倒是十分的有意思。 几人什么都不买,只是四处乱窜,很快,陈善音便走不动了。 孟桓叫住项旻项泽:“你们不饿吗?不是说食缘兴的酱鸭好吃?我请客,走吧。” 食缘兴就在几步路开外,陈善音听着叹了口气:“终于能歇一会儿了。” 安君意见着暗暗觉得好笑,几人刚进了食缘兴,便听到项合浦的声音:“璇儿乖,祖父偷偷带你来吃酱鸭,千万别告诉那两个臭小子。” 项旻项泽猛地冲上去,大吼着:“祖父偏心,我们也要吃酱鸭。” 大厅里立刻吵嚷了起来,小二见状连忙请一伙人上了二楼雅间。 项合浦一见几人,头都痛了起来:“你们怎么跟过来了?” “子森说要请我们吃酱鸭的。”项泽先开了口。 项合浦立刻说:“那就让他请你们去吃,走走走,都去隔壁。”说着就要赶人。 倒是把孟桓惊呆了,他从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长辈,竟然还让小辈请客吃饭的。 项旻切了一声,赖着不走:“谁家祖父像你一样的?竟然让别家小孩请你家小孩吃饭,你好意思吗?” “如何不好意思?做人得守信,说出来的话怎么能不算数?”项合浦瞪着他。 项旻毫不在意:“那就让他下次再请,这次就吃祖父的。” ==水缸水缸== 项泽:我没胖…… 项合浦:那你脸咋圆了? 项泽:我没修图…… 项旻:那你腰咋没了? 项泽:胖没了…… 小意子:你胖了几斤? 项泽:[○?`Д′?○]我没胖…… 章节目录 第197章 配不上 项合浦简直要被气的吹胡子瞪眼,边上的项泽又拍这手来了句:“这样好,我们能吃两次酱鸭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项合浦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项璇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目光触及安君意略带探寻的目光,神情顿时一变,收了笑,低下头不再看她。 安君意觉得十分的奇怪,她并没有做什么事,但她总觉得项璇十分的害怕她。 不过也没有多想,对着几人说:“我出去一下。” 出了雅间,准备找小二问问茅厕在哪,刚走两步,便听到边上的雅间传出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 “不要再做这些事。” 安君意眉头皱了皱,在雅间门口站着便走不动了。 女子的声音十分的清脆,“王爷这么聪明,如何会不知道我的心意?我到底是有哪里不好?让王爷这样的嫌弃我?” 安衎不说话,女子便又说:“王爷未婚我未嫁,为何王爷就不能考虑一下我?在这京城,有几个女子能比我更配得上王爷?” 安衎听着冷笑一声,“是我配不上陶小姐。” 安君意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里面立刻传来严厉的一道女声:“谁?” 安君意也不避讳,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真是好巧,我和外祖父出来吃个饭也能遇到皇叔。” 她说着瞥了一眼边上的陶染,见她脸色惨白一片,想必受的打击不小。 陶染站起身,躬身行礼:“太子殿下。” 安君意打量了她两眼,笑着说:“陶小姐这等姿色,怕是世上少有男子能配得上了,不如等我长大些让父皇向陶府提亲,许配给我吧?” 安衎一听,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陶染的年纪足足大了安君意十岁,如何能嫁给她做太子妃?况且她现在还是个六岁的孩子。 “殿下。”陶染的声音有些尖锐,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站起身,瞪着安君意:“殿下还是个孩子,莫要再说这些玩笑话。” 安君意挑了挑眉,“陶小姐学识渊博,想必也知道这未成熟的果子扭了下来会是什么滋味。” 陶染咬着唇不说话,她怎么会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 但这么多年的情岂是能说抛弃就抛弃的?她喜欢安衎多年,这样的感情就如泼出去的水,已经落了地,再也收不回来了。 安君意叹了口气,看向安衎:“皇叔说不陪我去书院,我还以为皇叔能有什么事呢,原来是来见陶小姐的,如今事情处理完了?” 安衎点头,站起身,也不跟陶染打招呼,拉着安君意就出了雅间。 两人找了个雅间,坐了进去,让小二上了茶。 “就算我们要对付陶家,也不会从不相干的女眷身上下手。”安君意双眼出神,也不知道看着什么。 安衎看了她一眼:“我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她说有事情要跟我说,关于我的身世。” 安君意这才看向安衎,只是神色十分疑惑。 ==水缸水缸== 陶染:我哪里配不上你,你要这样拒绝我?(双眸含泪) 刊刊:你长得好看,皮肤白,腿长,身材好,学识好,一切都好。 陶染:那你还拒绝我?(瞪) 刊刊:但你不是意儿…… 小意子:……我什么都没做。(无辜) 陶染:默默拿起40米长的大刀。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安衎的身世 安衎的身世十分的简单,先皇打猎的时候从狼嘴里抢回来的孩子,见他生的十分可爱,便带回来养着。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她等着安衎回答她,却没想到安衎话题一转:“你和你祖父过来吃饭,一个人出来没事吗?” “你的身世怎么了?”安君意不管他的问题,反倒问他。 安衎深吸了口气,陶染跟他说,陶家的探子无意间打听到的消息,说是天楚皇帝一直在找他失散多年的儿子。 陶染无意间听到,说是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流落在大周境内,算了时间,年纪也和安衎相仿。 再说当年先皇南巡打猎,的确是在和天楚的交界处附近带回了他,所以陶染也只是怀疑,并不确定。 但是这样的消息,他并不想让安君意知道,便只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没什么有用的消息,毕竟这么多年,我的身世……” 安君意知道戳到了他的痛处,跳开了话题,站起身说:“我该回去了,不然他们该着急了,皇叔要不要和我一起?” “好。” 两人进了项合浦的雅间,里面人见到两人进来,神色各异。 项泽的眼睛猛地一亮,陈善音缩了缩脖子,脸色都白了两分,十分的害怕。 其他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站起身行了礼。 “皇叔,好久不见了。”项泽挥着手打招呼,倒是让安衎愣住了。 项合浦摆了摆手:“来了就坐吧,酱鸭已经上来了。” 桌子上摆着两盘,骨头都吐了一堆,看来他们都已经吃了不少了。 安衎也不客气,坐下便拿了安君意的筷子,将鸭肉一点点剃干净,摆在安君意的面前。 看的项合浦直翻白眼,皇家的人就是皇家的人,吃饭都如此雅致,一丝不显粗鲁。 叽叽喳喳的吃完,安衎对着几个孩子说:“以后在书院里,还要麻烦你们几个多多照顾意儿。” 目光又看向陈善音,微微眯了起来,你就不用了,只要离意儿远一点就好,免得给她带来麻烦。 陈善音害怕的缩脖子,双手紧紧扯着项璇的袖子,显然没有明确接受安衎的意思。 她暗暗想着以后多多照顾安君意,毕竟安君意刚进书院,肯定很多不适应。 安衎一瞥就过,拉着安君意站起身:“这顿算我的,意儿我送回去了,你们自便。” 说着点头示意,带着安君意离开了。 又过了两天,三公主大婚,安君意再次陪着安泓站在了宫门上。 三公主和四公主的存在感极其低,安君意几乎没有注意过她们,毕竟前世两人都是本分度日,与陶家也沾不上边,前世的她一向只对陶喻身边的人上心。 所以如今让她送三公主出嫁,她的确提不起任何的情绪。 皇家一个月之内嫁了两位公主倒是让百姓们津津乐道了一番,月头二公主出嫁,月末三公主出嫁,倒是好事连连。 民间传闻,三公主早有了心上人,也得了皇上的恩准,只是二公主情路坎坷,一直未嫁,所以三公主的婚事才一直拖着。 如今二公主成了婚,三公主自然急着嫁人了。 安君意听着这些消息只是淡然一笑,转眼就到了她入学的那一天,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她人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入学 黄叶书院已有近五十年的历史,最初不过是项家的族学,后来不断加入了其他家族的子弟,便不能算纯正的项家族学。 只是担任书院院长和先生的人多是项家的子弟,外人便还说这是项家的族学。 黄叶书院依山而建,最初这里本是项家的别院,后来建族学,立门牌,因秋日满山落黄叶,取名黄叶书院。 一条大路伸过来,便是大大的石门,上面刻着黄叶书院四个大字,整整齐齐的石阶蜿蜒而上,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能到达书院。 安君意站在书院的门口,院长领着他进了一间小院,绕过一条满是藤蔓的走廊,便进到了里面。 大大的厅堂连着院子,没有门窗,厅堂里桌子椅子摆的齐整,不少子弟都已经落了座。 院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眯眯的介绍:“这是你们的新同窗君安,以后大家要好好相处。” 安君意对着大家鞠了一躬,算是行了礼,抬头便看到坐在后面的项旻项泽猴子一般朝她挥手。 边上站着授课先生,安君意早见过的,是项家一位辞了官的老先生,学识十分渊博,待人宽厚。 对着安君意点了点头,便让她坐到了座位上。 对于来的新人,各位学生都十分的好奇,课一上完,大家便包围了过来问这问那。 安君意倒也好脾气,慢条斯理的一个个回答。 项旻项泽倒是不耐烦了,挤进人群拉着安君意就往外走。 “你搭理那些人做什么?不如带你去找璇儿和莺莺。” 安君意倒也想在书院里面走走,熟悉熟悉环境,便欣然应允。 几人刚出了小院子,迎面碰到孟桓,他喘了两口气说:“可把我累死了。” 项旻一拍他肩膀,问:“你怎么迟到了这么久?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别提了,路上马车碰到了一个无赖,说是我的马车撞断了他的腿,碰瓷呢,非拉着我赔钱,要是一般人赔就赔了,可那人着实令人讨厌,一气之下我就让人报官了,去了趟官府。”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等事情解决了,马车又在半路上坏了,我一路跑过来的。” 项旻和项泽哈哈笑着:“那你可真是倒霉。” 孟桓这才看向安君意,一拱手问:“君公子今天也来上课了?” 安君意点头,“正准备熟悉熟悉书院。” “走吧,一起一起。”孟桓倒是一点不拘谨,毕竟见过多次。 他一手拍在安君意的背上,倒是让安君意愣了愣。 几人刚走了一段路,便被几人拦住了。 为首的人满脸凶相,抬着头睨着安君意几人,最终将目光落在安君意的身上。 “你就是新来的那小子?” 安君意拱了拱手:“君安,不知道阁下是?” “陶澄,陶……你知不知道?”他比安君意高一个头不止,弯下腰与安君意面对面,整张脸都凑了过来。 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对方,安君意可以将陶澄眼中的得意与轻蔑看的一清二楚。 可她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面上带着三分笑容。 ==水缸水缸== 橙子:陶……你知不知道? 小意子:知道知道,桃,可以吃的,你要和我分桃? 刊刊:(提刀出没)谁要跟我家意儿分桃? ps:分桃也有分桃断袖之意……emmm……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姓陶可以为所欲为 项旻和项泽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挡住,瞪着陶澄:“这是我家表弟,今天第一天来上学,又没有得罪你。” 陶澄点头,“的确没有得罪我,但你们不知道我的新规矩吗,新来的学生需得拜见我。”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拜见你?”项旻狠狠的瞪过去。 陶澄哈哈笑起来:“凭什么?凭我姓陶。” “姓陶怎么了?”安君意问。 陶澄看向她,“姓陶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你难道不知道京城陶家吗?陶大人是我亲叔叔,这么说你懂了吧?” 安君意眸光闪了闪,笑着说:“那又怎么样?天下是皇上的,陶家人怎么就能无所欲为了?” 陶澄嗤笑一声:“皇上又怎么样?还不是管不住陶家?” 他说着指了指项旻项泽:“所以像你们这样的皇亲国戚,也一样都是……垃圾。”他刻意咬重皇亲国戚和垃圾几个字,气的项旻和项泽发抖。 两人想都不想就往上冲,却被孟桓一把拉住:“书院内打架是要受处分的。” 项旻紧咬着牙,却终究气不过大骂:“你以为陶家是什么好东西?个个连狗都不如,狗还知道忠心,你们陶家一天到晚就知道乱咬人,疯狗。” 陶澄一听,立刻火冒三丈,一挥手便说:“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项旻项泽早就想打一架了,自然挡在前面,一副要不死不休的模样。 安君意见着将两人一拉,飞身上前,抬起脚将几人踹了回去,高声说:“打架可是要受处分的,你们可得想清楚了。” 几人愣了愣,又听到陶澄说:“出了事我担着。”便立刻要上前。 安君意嗤笑一声:“你担着?你凭什么担着,你只能担着自己不出事,他们几个出了事你怎么担着?” 这话一出,那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彻底不敢动手了。 陶澄一把将边上的人推开,大骂了声:“废物。” 他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来,伸手就要捉安君意。 安君意虽然比他小比他矮,但轮起功夫,他自然不敌安君意。 她是成化方丈一手教导的,这半年来走南闯北,身手锻炼了出来,招招实用,人也灵活。 不过两招,便擒住了陶澄,让他动弹不得。 她轻笑着说:“陶公子不怕被处分,我可是怕的。” 第一天到书院就被处分,这名声多不好,想了想便说:“陶公子不如向我下战书,到时校场上当众较量,也不算私下斗殴了。” 她说着一推,陶澄便摔了出去,恶狠狠的瞪着安君意,“你小子,你给我等着。”说着头也不回的跑了。 孟桓叹了口气,“你第一天来就招惹了陶澄,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项旻豪气的一挥手:“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就得一直让那个陶澄欺压?” 项泽激动的拍着安君意的肩膀:“没想到表弟你这么厉害,两三下就将陶澄解决了。” 一说起这个,项旻都激动了:“你功夫这么厉害,跟谁学的?” 安君意扯了扯嘴角,总不能跟他们说是跟你们曾祖父学的。 “你们要是也想学,我可以教一教你们。”毕竟项家的功夫还得项家人继承。 两人立刻拍着手说好,几人嘻嘻哈哈,一路到了女院。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下战书 女院和男院不同,女院的院子十分的封闭,男子要见女子,须得通传,女院里面的学生出来,在前院的花厅和花园里面会面。 好在项旻项泽几人常来找项璇和陈善音,门岗的人对几人都十分的熟悉,一点阻碍都没有的让几人进了里面。 女院的女子常聚在一起聊天,无聊的时候会拿出手工来做,算是打发时间。 陈善音见安君意,眼睛猛地一亮,丢下她几个小姐妹跑了过来。 项璇见着,愣了半天,才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 “君公子,你是过来找我的吗?”陈善音说着就要拉安君意的手。 孟桓猛地拍开她的手:“做什么?动手动脚的,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都没有。” 陈善音瞪着他:“关你什么事?我要找君公子说话,你让开。” 安君意拍了拍孟桓的肩膀说:“没事的,好在我们两个都还小,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孟桓看了她两眼,才慢悠悠挪到边上,但看上去一副颇为郁闷的模样。 项璇走到边上,也不叫人,倒是安君意先对着她笑了笑:“璇表妹。” “安……安表哥。”项璇神色闪烁。 抬眼看向安君意,却发现她一点都不在意,已经跟陈善音笑着说话了。 项璇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着安君意神色复杂,双目渐渐恍惚,似乎想事情想入了神。 几人正说着话,闯进来一个男子,他跑到安君意的面前,随手甩下一封信,信上写着“战书”两个字。 安君意问:“谁让你给我的?”她自然知道是谁,可当着众人的面再问一遍,便能让众人知道,是谁先挑的头。 男子眼神闪烁,结结巴巴的说:“是……是陶澄陶公子让我送来的,说是明天上午下学较长见,他要和你比试。” 安君意轻笑一声,“这战书我接了,你回去告诉他,让他在那儿等着。” 男子一听,连忙跑了。 四周听到了的人都议论了起来,安君意刚进书院,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她,却知道一个无名小卒要和黄叶书院大名鼎鼎的院霸陶澄对战。 消息传得飞快,加上陶澄的刻意宣传,很快,整个学院里的人都知道了,连那些先生都听说了。 院长摸着山羊胡,笑眯眯的说:“年轻真好,很有冲劲啊这些年轻人。” 其他的先生听着绝倒,不但不阻止,还要放任自由吗? “哪位先生去看着,可别出了大事。”院长转身,却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了。 安君意一群小伙伴坐在亭子里,陈善音满脸担心的看着安君意:“那个陶澄是个恶霸,君公子可要小心了。” 项旻大手一挥:“怕什么,表弟功夫高强,怎么会打不过他。” 项泽叹了口气,等众人看向他,他才慢吞吞的说:“陶澄怎么想的?刚刚就输了,怎么还敢下战书?” 孟桓一听眉头都皱了起来:“怕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陈善音更着急了,一副要哭的模样拉着安君意的袖子:“太子表哥,你别去了,让皇伯伯下令把陶澄抓起来。” 她着急的都顾不上身份了。 ==水缸水缸== 你们难道不好奇项璇为啥对小意子是这个态度吗?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分身乏术 安君意笑着说:“没事的,总得当着众人的面,让他输的服气。” 孟桓看向她说:“也不是没有办法让他不战而败。” 众人刷刷看向他,都等着他说话。 孟桓笑着说:“我记得他当时对着项旻项泽说了一句话。” 安君意若有所思的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行动得快些,至少今晚就得让整个京城传起来,所以……” 她说着勾唇狡黠一笑,“我们得搞些大事了。” 除了她和孟桓,其他的人听得云里雾里的,项泽抓了抓脑袋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安君意和孟桓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要让整个京城都躁动起来,不是一件小事,安君意用了安衎留给她的人手,一夜间将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并且添油加醋的将陶家公子陶澄看不惯新来的同窗,仗着陶大人侄子的身份要与那人校场比武的事情宣扬了出去,外面顿时骂声一片。 当然,身在书院的陶澄自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等下了学一回家,正堂坐着他的老父亲,一个字没说,直接甩过来一鞭子将他打趴下,也把他给打蒙了。 随即才走到他的面前,怒吼一声:“你这个逆子。” 陶澄觉得十分的委屈,问:“爹,儿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事?” “你做事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如今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说着又一脚踹在陶澄的肩膀上。 陶澄摔在地上,却还是不明白,他爬过去抱住他爹的腿:“爹啊,就算你要让儿子死,也得让儿子死的明白。” “你竟然不知悔改?”陶父气的身子晃了晃,捂着胸口说:“我今天就让你死的明白。” “仗着你三叔的身份在外面胡作非为,说什么姓陶就是能为所欲为,还要仗着身份强迫新来的同窗和你比武,甚至……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说……说……” “说什么啊?”陶澄见老父亲许久说不上话,便问了句。 却想不到陶父听着气的更厉害了,直接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 陶夫人和一群人跑了进来,大堂里面乱成一团,也没人再有时间管陶澄,所以他一直不知道他到底在众人的面前说了什么混账话,竟然气的他老父亲昏了过去。 傍晚时分,陶父幽幽转醒,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逆子,要气死我。” 陶夫人连忙拍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老爷别生气,澄儿的确该好好管管,但也得你养好了身子才能管着他。” “先关他三天,让他闭门思过。”陶父一声令下,陶澄便被关了起来。 陶澄还心心念念着他和安君意的比试,怎么能被关起来? 可无论他怎么敲门,外面都没有任何人回应他,门窗都被锁死了,只会有人定时过来给他送吃的。 第二天,安君意一群人下学后,晃晃悠悠的到了校场,发现校场被围的里三圈外三圈。 众人看着安君意,神色只是探寻,倒是寻常。 安君意也不客气,慢腾腾的在边上坐了下来。 项旻环顾四周,惊奇的说:“陶澄怎么还没来?按道理,他该是第一个到才是。” 安君意忍不住轻笑一声,他现在只怕是分身乏术,哪有时间管比武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苦肉计 陶澄的确分身乏术,陶谦和陶喻登门,陶澄老父拖着病体接待。 “澄儿这次的确混账了,看不起皇室已是大罪,还当着众人的面说皇亲国戚都是垃圾,以后在京城……怕是毫无立足之地了。”陶澄老父说着叹了口气。 何止是没有立足之地,怕是得罪了京城里大部分的人。 在这天子脚下,皇亲贵胄一抓一大把,陶澄轻飘飘的垃圾两字,让那些一向趾高气扬的贵族们火冒三丈,脾气好的顶多冷落陶家,脾气不好的,怕是要上陶府闹事了。 陶谦捏着手里的两颗珠子,表情微妙,也不知道想什么。 陶喻倒是先开了口:“怕是流言传到皇上的耳中,他就有借口处置我们。” 陶谦这才点头:“这事怕是不好善了,堵住天下幽幽之口太难了。” 陶澄苦着一张脸:“现在可如何是好?” 陶喻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看向了陶谦。 “如今看来,只能苦肉计了。”陶谦看向陶澄老父,“得看看你能不能下得了狠手。” 校场上,日头已经偏西,陶澄迟迟不出现,众人都没有了耐心。 “说大话的时候轻松,现在倒是不见人影了。” “怕是吓破了胆不敢来了吧。” “他敢来,我们就敢打。” 围着的学生叽叽喳喳,远处看管的先生默默抹了额头莫须有的汗水,好在没发生什么事,真是虚惊一场。 安君意看了看日头,慢慢站起了身:“走吧,陶澄怕是不会来了。” 项旻问:“为什么不来了?” 孟桓轻笑一声说:“我们传了消息出去,陶澄仗势欺人,还当着众人面说皇亲国戚都是垃圾。” 项泽连忙问:“然后呢?” 倒是项旻,两手一拍,“哦……原来是这样,真是绝了你们。” 项泽却还是不明白,抓着后脑勺满脸的疑惑。 项旻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真是傻啊,他当众说皇亲国戚都是垃圾,现在怕是跟皇亲国戚道歉都来不及,哪有时间管这里的比试?” 陈善音也气愤的附和:“真是气死人了,竟然说皇亲国戚都是垃圾,他以为他是谁?” 她看了看安君意,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碍于边上的人太多,便说:“我这次回去一定要让皇伯伯治陶澄的罪。” 安君意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听你的。” 陈善音立刻开心的笑起来。 御书房内,陶谦站在那里面色如常,脚边上跪着瑟瑟发抖的陶澄。 边上站着不少人,大多是皇亲贵胄,只有安泓坐在高位上。 “这件事情朕也听说了,陶卿的侄子倒是胆量不小啊。”安泓语气平静,却让人感觉透着一股子凉意。 陶谦拱了拱手:“是微臣没有教导好侄子,微臣甘愿受罚,他平时胡作非为惯了,没想到这次更大胆,竟敢辱骂皇亲国戚。” 说着又踹了一脚陶澄:“微臣已经惩治过这小子,带着他负荆请罪,请皇上降罪。” 跪着的陶澄被一脚踹翻,鼻青脸肿,整个头都肿了起来一般,已经辨不出本来的面目了。 ==水缸水缸== 小意子:祝各位小可爱国庆快乐…… 刊刊:祝各位小宝贝国庆快乐…… 泓泓:祝各位小老妹儿国庆快乐…… 小意子&刊刊:油腻……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选择 众人见着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同情并没有多少,嫌弃倒是不少一分。 安泓不说话,边上的人倒是说话了。 “平时胡作非为,怕是说的这样的话也不少哦。” “黄叶书院有名的恶霸,简直没有教养,贵族子弟虽然纨绔,不至于如他这般。” “没错没错,以为被打一顿就没事了?也不想想妄论皇族是什么罪名。” “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说,在外面说话这么厉害,当着面就怂了?” 陶谦听着踢了踢陶澄:“道歉。” 陶澄抖着身子,对着众人一顿猛磕头:“都是小人不懂事,小人胡言乱语,还请各位大人不要与小人计较。” 众人翻了白眼,有人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惩治过就算了,我们抓着不放,别人还以为我们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没错没错,反正以后大家也不会往来,只要不出现在我们面前,一切都好说。” 安泓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御书房安静了下来。 “那就降罪吧。”安泓一句话让陶谦的身子猛地一颤。 “陶卿说他胡闹惯了?便是常在外仗势欺人了?” 他问着也不等人回答,接着说:“姓陶可以为所欲为,他就是这样仗着陶家的势力的?呵,陶家的势力都是朕给的,朕想收回来也十分的简单。” 陶谦猛地抬头看向安泓,见他神色平静,眼神却十分的决绝冷冽,如一只孤狼,便知道大事不好。 难道他就不怕撕破脸?陶家在朝中的势力如何他不会不知道,若是现在对付陶家,朝堂必定动乱。 但是这次他却不敢赌,前段时间安泓的很多动作,削了陶家不少的势力,分了陶党的心,安泓如今的状态也与之前有很大的不同,像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一般。 他慢慢的弯下了膝盖,跪在了第上,“请皇上恕罪,陶家没有教导好子弟,才让一个混小子在外面胡说八道。” 这样说便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安泓轻笑一声,避开主要的事情,反倒说:“陶家对子弟的教导的确不好。” 陶谦一听便知道大事不好,紧接着便听到安泓说:“陶卿连子弟都教导不好,还做什么官?朕允了你回家教导子弟,什么时候把陶家子弟教导好了,什么时候回来,至于这个陶澄……杖毙吧,妄论皇族本该诛九族,看在陶卿的面子上,只诛杀他一人。” 陶谦双眸猛地一睁,连忙磕头:“皇上饶命,陶澄不过是个小子,什么都不懂才敢如此胡言乱语,请皇上饶他一命。” “陶卿竟然不先为自己的官职着想吗?”安泓轻笑一声,“这样好了,朕给陶卿一个机会,陶家所有人辞官和陶澄的命,陶卿自己选择。” 陶澄一听,立刻扯着陶谦的衣角:“三叔,救救我,救救我啊。” 陶谦却一动不动,一个字也不肯说。 陶家所有的人辞官回家?那就不仅仅只是陶谦一人辞官的事情了。 陶家为官的人不多,但也好歹有几个,他们这一房便有他和陶喻,大房便是陶澄的父亲和大房长子,还有二房的二公子。 ==水缸水缸== 国庆的第二天,皇叔和小意子……当然还有水缸,等着你们来宠幸。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规划 不过二房的二公子自二房老爷死后便多年不与他们来往了,倒是可以不管他。 但其他的人如何能轻轻松松放下本已经到手的权力? “陶卿可要想清楚,是要权,还是要陶澄的命。”安泓轻笑一声,“陶卿可慢慢想,来人,将陶澄关进天牢。” 陶谦这才回神,看了看陶澄,陶澄泪流满面,可他却不能轻易的说放弃官职的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陶澄被带走。 边上的人都不敢说话了,对视了几眼,心中诧异,这次皇上表现的和以前十分的不同。 原来皇上也是不好得罪的,只是之前一直宽厚罢了,又想到只是为了维护他们的名声,便也不觉得皇上的决定有多么的残忍了。 安泓一挥手:“都散了吧,朕还有诸多事情要处理。” 陶谦回了家便枯坐在书房里,这次真是被陶澄害惨了,他却不敢说不救他,怕冷了身边的人的心。 若是连自己的侄子都不救,这是何等的冷血?等他们出事的时候,他便也不会伸出援手了。 但若是整个陶家辞官……不管这次是不是整个陶家辞官回家,他肯定是要被革职了。 他没想到这次的安泓这么绝,竟然抓着小事就要革他的职。 安君意傍晚回了项府,才从安衎那里得到了消息。 这事她策划之时,便已经想到了对付陶家的办法,跟安泓通了气,果然效果很好。 安君意化名君安,是项家的表亲,便住在了项府,项合浦也从莲台寺搬了回来。 项旻和项泽吵着要跟安君意住一个院子,被项合浦一口否决了。 安君意看了他两眼,突然笑了起来,想必她的外公也知道了那事。 夜色暗了下来,项合浦和安君意对面而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你……你母亲从没有跟我说过,没说你是个……女娃啊。” “知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只有父皇和成化方丈。”安君意倒是怀疑过皇贵妃也知道,但她不能确定。 项合浦点头:“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又叹了口气,摸了摸安君意的脑袋,“但你总不能一辈子装成男子,你毕竟要嫁人生子的。” 说到这件事,安君意也皱起了眉,前世的她也曾想过嫁人生子,但一腔热情所托非人,让自己身亡国灭。 这一世,她还从没想过嫁人生子,她只想治理好大周,即使为了大周一生孤苦,也心甘情愿。 至于皇位继承人,她或许会从安衎的子嗣中选取一个。 项合浦叹气一般说:“若是皇上能再生下一个皇子,便能解了你的困境。” 说起这个,安君意更是心痛,她前不久才想到安泓为何让她冒充皇子成为太子,为何多年不诞下子嗣。 但这样的事情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祖父,如今父皇身体健壮,我也还小,这些事情都不着急。” 项合浦瞥她一眼,“你懂什么?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说着叹了口气。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神色越发的入神。 ==水缸水缸== 刊刊:我好久没出来了,这场戏我只出现了个名字? 水缸:很快就让你出来,别着急啊……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纵马江湖 萧楷自上次被马车压伤了脚,便老老实实的在驿馆里休养了好几日,莉亚也跟着老实的待在驿馆里。 但两人来大周是请求帮忙的,可不能一直拖着。 两人相携进宫见安泓,萧楷也不拐弯抹角:“陛下,不知我上次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 安泓想了许久,如今刚发落了陶喻,朝堂必定动荡,北边再出什么事,他就真的分身乏术了。 思前想后,他笑着说:“朕和大臣们商量了许久,觉得在北边开口通商也不是不可,但是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萧楷连忙问。 安泓笑着说:“听闻你们的战马品质优良,若是贵邦愿意引入我大周,便还有商量的余地。” 战马之事自然不小,萧楷皱起了眉头。 两军交战,兵力自然是一部分,但刀枪箭马也都十分的重要。 北戎的战马十分凶悍,上战场作战一向能当武器来用,如今大周想要引入这样的战马,心思已经十分的明确了。 若是北戎给了,以后再提要求,大周怕是不会轻易答应,因为他们已经不足为惧了。 “这件事情十分重大,我须得传书回去和父皇商量,还请陛下稍等数日。” 安泓点头,反正他也不着急,入不入冬也影响不到大周,便说:“朕不着急,三皇子尽管去做便是。” 萧楷带着莉亚出了宫,莉亚有些不耐烦的说:“他们要战马你给就是了,反正我们那么多战马。” “你懂什么?”萧楷烦躁的吼了一句,就不再搭理她了。 扭头便看到安衎进了边上的酒楼,他连忙叫停了车,对着莉亚说:“你先回驿馆,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莉亚看着他离开,内心十分的好奇,萧楷能有什么事?他在这里又不认识什么人。 眯了眯眼睛,也跟着下了车。 安衎正准备上楼,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声音十分熟悉,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加快了些脚步,想快些甩开身后的人,但进了雅间,那人便也跟着走了进来。 “王爷走这么快做什么?让我一顿好追。”萧楷说着在安衎的对面坐了下来,支着下巴看着安衎。 安衎皱起眉,声音冷淡的问:“三皇子有什么事吗?” 萧楷不答反问:“王爷有什么事吗?我就坐一坐。” “本王在等人,有事商量。” 这便是下逐客令的意思了。 萧楷笑着说:“那人不是还没来吗?”他心里不舒服,撇了撇嘴,问:“王爷,我上次提的想法你考虑了没有?” 安衎抬眼看向他:“这样的事情不用再提,无论多少次本王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萧楷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朝堂有什么好玩的?那些事情一向很烦,我见你也不是很喜欢,不如跟我一起出去游山玩水。” “你要是……要是愿意跟我一起,我也可以为你抛弃北戎三皇子的身份,这辈子天涯海角纵马江湖。” 他越说越离谱,安衎的眉头皱的更狠了。 正准备制止他的时候,一道破风声传了过来,安衎偏身闪过。 ==水缸水缸== 小楷的表白真令人感动,你们说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兄妹相争 只听见啪的一声,一跳漆黑的鞭子打在萧楷的面前。 莉亚气急败坏的站在雅间门口,怒吼着:“我就说你为什么不同意让我嫁给安王,原来是自己对他存了心思,原来你是个断袖,这么多年藏得可真好,回去我就告诉父皇。” 她说着就往外走,萧楷面色一变,起身追了上去。 “莉亚,我们有话好好说。” 莉亚甩开他:“谁要跟你好好说,你可真让我恶心。” 两人拉扯之间,便到了楼梯口,吵闹声让众人都看了过来。 便听到莉亚说:“你明知道我喜欢安王,还要跟我争,三哥,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 众人猛地一惊,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虽然不知道这兄妹俩是谁,但安王他们可是知道的。 萧楷扯着莉亚,“你小声一些,怕别人不知道吗?” 莉亚的声音反倒更高了:“现在知道害怕了?你生出这样心思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她冷笑着往楼下走:“我回了北戎就要告诉父皇,原来你一直是个断袖,还思慕安王,跟自己的妹妹抢夫婿。” 众人一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原来这两人说近日从北戎来的皇子和公主,没想到这个皇子还是个断袖,真是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这两人都喜欢安王,还为了安王吵了起来,众人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都等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萧楷也被激怒:“那你可就别怪我无情了。”说着飞起一脚。 众人惊呼,这样娇嫩的姑娘要是被踢了一脚,那可是要坏事的,便有人大喊:“姑娘小心。” 莉亚也是学过一些功夫的,连忙闪身,萧楷一下子飞到了楼梯下面,挡住了楼梯口。 莉亚不可置信的蹬着萧楷:“三哥,你竟然要跟我动手?” 她气愤的甩出鞭子,朝着萧楷而去,这次的力道十成十,一点也不手软。 两人说打就打,吓的大堂里的客人全都躲到了边上,但却没人离开。 毕竟这样的一场好戏,冒着些危险看完也是值得的。 安衎坐在雅间听着外面的声音,面色漆黑如锅底灰。 猛地站起身,甩了甩袖子:“回府。” 玄影白影对视一眼,连忙跟着离开,几人从另一边绕了出去,完全没有打扰大堂里的萧楷和莉亚。 陶澄被关进了天牢,陶家每天都会派人去探望他,但每一天,陶澄的身上总会添新伤。 他每天都拉着探望的人的说,哭着说他一天都待不下去了,让他们快些救他。 陶父听着心痛,却又想到安泓提的要求。 他倒是无所谓,但若是连累了陶谦,让他彻底放弃了他们这一房,便才是大事。 陶家不能散。 陶父下定了决心,毅然的跟陶谦说:“这件事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不反对。” 言下之意,便是即使放弃陶澄,他也无话可说,让陶谦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等到了第五天,探视的人回来哭着说,陶澄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躺在牢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受了什么伤。 陶母听了终于承受不住,哀嚎一声便昏了过去。 同时,陶谦终于进了宫见安泓。 ==水缸水缸== 我怎么那么喜欢看别人撕……嘿嘿嘿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传言 安泓看着跪在他面前的陶谦,唇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一直以来,陶谦仗着身份从不下跪磕头,如今却也甘愿乖乖的低头跪在他的面前。 “陶卿想清楚了?” 陶谦低着头说:“想清楚了。” 安泓挑眉并不接话,只等着陶谦怎么说。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一个站着一个跪着,龙涎香夹着两人的呼吸在殿内流转。 许久,陶谦才说:“草民要换回陶澄,陶家所有人辞官归乡。” 安泓这才彻底笑了,抬手轻轻地虚扶了一把陶谦:“陶卿为官十几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必跪着了。” 他转身回了案桌后面,捏起笔写着什么,边写边说:“朕不会亏待陶卿的,让你衣锦还乡。” 陶谦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安泓:“谢皇上。” 安泓一挥手,动作豪迈,颇有指点江山之势,“陶卿去接你的侄子吧。” 陶谦拱手行礼离开,安泓深深吸了口气。 这些年有陶谦的处处阻碍,他做事束手束脚,如今让他辞官回家,算是少了不少的阻碍。 他想起安君意写给他的信,字里行间算无遗漏,将陶谦等人的反应都写得一丝不差,一步步将陶谦逼到绝地。 他惊讶的同时也有遗憾,若是安君意是个男子,大周也就不愁了。 安君意和项旻项泽几人刚进书院,便听到有人议论:“真是绝了,兄妹两人都看上了安王。” 一听到皇叔的名号,安君意脚步一顿。 “谁能想到北戎的皇子是个断袖。” “听说兄妹两个打的特别凶,把酒楼都砸了。” “要我说北戎三皇子和莉亚公主长得还都不错,不知道安王会喜欢哪个。”那人说着便猥琐的嘿嘿笑了起来。 边上人问他:“你如何知道那三皇子和莉亚公主的长相的?” 那人颇为得意的说:“我可是跟了那两人许久,这些天,两人常在街上四处逛。” 安君意悄无声息走到那群人身后:“那你说安王会喜欢哪个?” “我猜,怕不是那个三皇子吧,那是长得真好看啊。” “没错没错。”边上有人附和,“安王这么大年纪还不娶妻生子,怕不是也是个断袖吧。” 说着众人哈哈笑了起来,安君意的脸却黑了一片,“你们可知道背后妄论皇族是什么罪名?” 众人这才回神,转身一见是安君意,立刻吓白了脸。 这段时间书院里都传开了,书院里新来了一个叫君安的小子,皇亲国戚的身份,功夫极好。 前段时间和陶澄对上,陶澄便许多天没来书院,于是大家都知道这个君安的小子不能惹。 “没……我们没有妄论皇族,只是说起北戎皇子和公主打架的事情。” 安君意也不想和书院里的人交恶,只是瞪了几人一眼,转身走了。 项旻和项泽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怎么皇子和公主为了皇叔打起来了?”项旻问。 项泽抓了抓头:“什么叫断袖?” 安君意黑着一张脸,听到这个词,脚步猛地一停。 跟在几人身后的孟桓一把拉住项泽:“别问了,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断袖? 与此同时,正在御花园里的萧楷连打了几个喷嚏,摸了摸脖子,那里十分怪异的围了一条纱巾。 安泓过来,便看到他摸着脖子龇牙咧嘴,忍不住想笑。 坊间传闻他也都听到了,萧楷和莉亚为了安衎打架,估计是莉亚的鞭子打到了他的脖子,才用了一条纱巾围了起来。 “三皇子怎么今天过来了?”安泓走上去。 萧楷连忙装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对着安泓拱手行礼。 他说:“是为了前两天商量的事。” 安泓抬手示意他坐下,等两人落了座,萧楷便说:“我的父皇已经传书回来,战马实在难以赠送,便找了两匹上好的烈马送来,陛下要是同意,我们便将其留下,若是不同意,我们便只能带着回北戎了。” 安泓想了想:“如此也行。” 喝了口茶又说:“那边界开商的事怕是难了,朕赠你们二十石稻种,能不能栽的出来便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萧楷咬牙切齿,稻种就算能种也只能等到明年了,而且还不一定能种出来,他们今天过冬就需要大量的粮食,稻种如何能解燃眉之急? 安泓面色淡定的喝茶,他们什么都不想付就像讨好处,真当他是傻的吗?两人各怀心思。 “顺便再问一句,不知三皇子什么时候回北戎,朕也好派人安排好。” 萧楷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倒是真的不想回去,毕竟心心念念着安衎,但有皇命在身,事情不能再拖了。 便说:“等马送到,我和莉亚便动身回去。” 如此算算,大概还有十天左右。 当天下学,安君意跟项旻项泽打了招呼,直直奔了安王府。 藏书阁上,安衎斜斜的靠在雪白的虎皮毯子上,如卧在雪地,显得衣服越发的黑,面容越发的白,眼角的痣越发的红。 整个人妖艳不可方物,眼睫下的慵懒和平直的嘴角又显出两分淡漠,让安君意忍不住放轻了呼吸,站在那里愣了半天神,只感觉胸口的跳动越来越剧烈。 “王爷,太子殿下过来了。”管家笑眯眯的禀报,转身请安君意进去。 安衎眼眸流转看向安君意,刚才的场景如画一般破碎,“傻站着不进来吗?” 安君意嗯了一声,抬头瞪了一眼管家,走了进去。 管家愣了一瞬,不明白为何安君意突然表现出对他的不满。 安衎抬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安君意看着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挪了半天的嘴唇,才问:“皇叔今天多大了?” 像是很久不想起自己的年纪一般,许久才说:“过完年便二十了。” 安君意问:“皇叔没想过成亲的事情吗?皇叔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眼见的,安衎皱起了眉,安君意心口一跳,不会被那群小子说中了吧? “还没遇见过,女子大多麻烦。”说着又想了想:“温柔安静一些的会好一些。” 安君意叹了口气,还好还好,皇叔还会考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看来不是断袖。 她婆口苦心的说:“皇叔这么大年纪不娶妻,会让外面的人有误会的。” “什么误会?”安衎问她。 ==水缸水缸== 小意子:皇叔,你是断袖吗?(直接) 刊刊:(愣了一瞬)你发现了? 小意子:(ΩДΩ)…… 刊刊:本来想等你再长大一些才告诉你的,既然你发现了,我就直说了…… 小意子:(ΩДΩ)……(持续惊吓中) 刊刊:明人不说暗话,我喜欢你…… 小意子:(哔……)吓晕。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陶锐 安君意撇了撇嘴没说话,只是扭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得回去了,太晚了怕外祖父会担心。” 安衎点头,让人套了马车送她。 等她离开了,安衎低着头继续看书,却说:“查一下外面的传言。” 阁顶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阁回荡,却听到一声回应:“是。” 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冬衣渐渐的都穿了起来。 黄叶书院的黄叶落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山顶一片鲜红的枫林。 书院每年入冬的蹴鞠大赛不知不觉便要开始了,一向喜欢玩的项旻项泽拉着安君意报了名。 “我们园每年只能拿个第三,没出过厉害的人,你功夫这么好,说不准能带着我们拿第一。” 项旻说着拍了拍安君意的肩膀:“你玩过蹴鞠吗?” 安君意垂下了眼,前世她也曾玩过,但都是宫里的太监侍卫陪着,那些人不敢得罪她,自然都让着她的,时间久了,便也觉得没意思。 想起来,当初还是陶喻带了球给她教她蹴鞠的。 这一世倒是还没接触过,便摇了摇头:“还没玩过。” 项泽连忙说:“没事没事,我们教你就好。” 项旻拍他脑袋:“我们教什么教?” 又看向安君意:“我们找孟桓教你,他们森森园每年的蹴鞠都踢得很好。” “我们清清园每年连前三甲都进不去,要说踢的好,还得算灿灿园的陶宣。” 安君意皱起了眉,陶宣,又是陶家人? 项泽也连忙说起来:“陶宣是真的踢得好,主要还是功夫好,谁叫他有个叔叔是将军,功夫自然了得。” 安君意问:“陶家还有当将军的?” 项旻点头:“没错,是陶家二房的二公子陶锐,十八岁就上了战场,如今不过二十四岁就做了将军。” 陶锐……这个名字安君意倒是格外的熟悉,前世陶喻一直很喜欢这个堂兄,可这个人似乎一点也不喜欢陶喻,所以她替陶喻觉得不值,便连连针对陶锐。 这倒是有些意思了,他倒是想会会这个陶宣,看看是如何的了不得。 几人刚走到山下,便见孟桓和安衎站在那里等着,两人正说着话。 安君意觉得有意思,她家皇叔还会和小孩聊天? 匆忙的跑过去,张口还没来得及叫人,便听到身边的项泽激动地喊了声:“皇叔。” 她一愣,才清醒过来,她现在是君家的小公子君安,可不能当别人面叫皇叔。 拱着手老老实实的喊了声:“王爷。” 安衎听着挑起了眉,嘴角带着两分笑意,似乎觉得十分有意思。 一行人继续往外走,等到了马车停靠的地方,安君意很自觉地上了安衎的马车。 安衎见着嘴角扬的更高了,觉得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小崽子不是个白眼狼。 等安衎上了车,安君意便问:“皇叔今天怎么来接我了?” “北戎那边送过来两匹烈马,想带你去看看。” 安君意嘴角一勾,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安衎问她:“这段时间在书院都好?怎么不去王府找我?” “都好,下了学便回去做功课了,便没去。” 安衎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切有我。”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烈马 安君意长长的呼了口气,觉得自己的胸膛暖呼呼的,这种有依靠的感觉十分的美好。 想起陶锐的事情,便问安衎:“陶家二房的二公子竟然去从军了吗?二房和其他两房的关系不好?” 安衎点头:“的确不好,当初陶锐的父亲一死,陶家二房便只剩陶二夫人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二房长公子当初不过十岁,陶锐也不过八岁,生活的艰难,陶家长房和三房不愿意伸出援手不说,还提出了分家,二房被单独踢了出去,十分的凄惨。” “陶二夫人艰苦的拉扯大两个孩子,长公子科举了两次没成功便做了生意,二公子陶锐考了个秀才之后便从了军,这么多年和陶家其他的两房毫无来往,过年过节都无往来,可见十分淡漠了。” 安君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她就得和安泓商量商量,可以暂且用着陶锐,再看看情况。 “怎么对陶锐感兴趣了?”安衎问她。 安君意笑着回答:“书院里有个蹴鞠十分厉害的人叫陶宣,他说他的叔叔是个很厉害的将军,所以才……”安衎点头了解。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便进了宫。 演练场边上已经挤满了人,安衎和安君意直接走到了安泓的边上坐下。 “你倒是想着把她接回来。”安泓笑着看向安衎,又见安君意:“倒是胖了些,没吃苦。” 安君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吧:“父皇,我才出去不到半个月呢。” 正说着,边上的人喧闹起来,几个侍卫拖着两个大车进了演练场中间的圈子里,把马放了出来。 两匹马,一匹白如雪,一匹黑似墨,身材高大壮硕,毛色精纯,一看便是上好的马。 只是性子也烈,鼻息不断的喷着,甩着后颈上的毛发,看着十分的野性。 坐在下边的萧楷站了起来,看向安泓。 这一看,便眼睛猛地一亮,自是看见了边上坐着的安衎。 安泓将他的神情看到一清二楚,忍不住想笑,瞥了安衎一眼,见他面目淡然的坐在边上,挑起了眉。 “陛下。”萧楷一拱手,“这两匹马十分的烈,吾皇得了之后还没来得及驯服,特呈给陛下。” 安泓点头,看着这两匹马眯起了眼,好马得自己驯服才有意思,可如今他的身子……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的身子如今虚弱,还没到三九天,便里三层外三层了,早就不如从前了。 “有哪位勇士愿意上去驯服这两匹野马?”安泓问。 在场不少武将,都跃跃欲试,很快便有人站了出来。 萧楷见着,扯了嘴角冷笑一声,坐了回去准备看戏。 那位将军入了场,慢慢的靠近那批黑马,黑马也不做什么反应,只是有一丝丝回避,看上去倒不是特别的凶。 等那位将军摸上它的头,那匹马便猛地尖叫了起来,抬起前蹄就要踏上那位将军的胸口。 将军就地一滚,避了开,飞身坐上马背,惹得那匹马满场疯跑起来,不断的叫着,声音刺耳。 就连那匹白马都被惊得跟着跑了起来,演练场的圈子里顿时乱成了一片。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驯马 受惊的马和勇武的将军僵持着,野马还没套上缰绳和马鞍,将军抱着马脖子趴在背上,被颠得晕头转向。 黑马狂奔着,撞在演练场边上的围栏上,将军被猛地甩在了地上。 白马狂奔而过,黑马扬起前蹄,再次要踏上将军的背。 而将军却没时间反应,只能趴在地上,扭头看着马蹄落下来。 正这时,两道影子一闪而过,一道扯住了马脖子,强拉着它转了一圈。 另一个影子则一把扯开将军 众人一惊,等几人站定,众人才看清楚,上去的两人正是他们的安王和太子殿下。 安王扯开了马,安君意扯开了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那位将军一见安君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多谢殿下和王爷相救。”不然他得死在演练场上不可。 安君意冷着脸点了点头:“先出去。” 三个人先后出去,两匹马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安衎和安君意的身上,安王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不稀奇,听说安王很小的时候功夫便十分出色,如今能行动这般迅速自是不奇怪。 可他们的太子才六岁啊,没想到就有如此身手,实属难得。 众人的目光迸出的光让安君意有些不自在,但也明白,武者多以能力强者为尊,如今他们见她身手不凡,想必都心悦诚服。 萧楷哈哈笑着说:“果然是好马,若是陛下不能驯服它们,不如就让我们带回去驯服吧,可不能浪费了。” 安君意一眼看了过去,站起身往下走去。 安泓喊了声:“意儿,别冲动。” 安君意看了他一眼,安抚他放心,安泓这才松了口气,不再阻拦她。 她笑着说:“世人皆以强力镇压万物,想得到他们的臣服,却不知真的想要让他们臣服,只须让他们心甘情愿,并不一定要勉强。” “只要顺着他们的内心,能善待他们,他们自然也是愿意臣服的,有的时候蛮力的镇压只会让他们反抗的越发激烈,甚至有可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说着对边上的人轻声说了什么,不一会儿,那人拿了一筐鲜草过来。 安君意抓了一把,走到黑马的面前,递到了它的面前。 马的鼻子动了动,凑过来伸出舌头将草卷了过去吃了。 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放轻了,小小的人和黑色的马,隔着围栏,一个喂草,一个吃草,画面实在美好。 等黑马吃完,安君意又抓了两把草递了过去,随后便不再送草过去。 黑马走过来看着安君意,安君意轻笑起来,抬起手摸上马的脑袋。 那匹黑马不反抗,竟然主动凑了过来,蹭着安君意的手。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真的只要这么简单吗? 这时,安君意让人打开了围栏的门,她走了进去,伸手喂了一把草,拍了拍马的大腿,飞身上了马背。 黑马扭头看了一眼,甩了甩脖子上的鬃毛,轻轻踏了两步,竟然没有反抗。 安君意趴在马背上,拍了拍它的脖子,轻声说:“乖马儿,跑起来。” 黑马听着,慢慢的绕着演练场跑了起来,边上的白马见着也跟了过来,一前一后,十分温顺的模样。 ==水缸水缸== 这一章写的颇为玄幻,众位看看就好,莫要当真,毕竟水缸是个连马都没见过的人,sad……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似墨 外面的人都看呆了,原来驯马这么简单吗? 跑了好几圈,安君意才下了马,又喂了黑马一把草,这时白马也凑了过来,轻轻地用头蹭着安君意。 安君意觉得好笑,也喂了它一把草,才慢悠悠走出演练场。 坐在高台上的安泓站起身,鼓掌笑着,“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安君意冲着他眨了眨眼,模样十分调皮。 众人都喊了起来:“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有坐在边上的萧楷黑了脸,冷眼看着站在下边的小人,眉头狠狠的皱着。 安泓看向萧楷,颇为得意的说:“多谢北戎皇帝的赠马,这两匹好马朕十分的喜欢。” 萧楷勉强的挤出一丝笑:“陛下喜欢就好。” 安泓说:“这两匹马是太子驯服的,那就赏给太子吧。” 安君意连忙笑着说:“多谢父皇,儿臣也十分的喜欢这两匹马呢。” 出宫的时候,安君意和安衎一人骑着一匹,已经套上了缰绳和马鞍,安君意将白马牵给安衎。 马儿也没有反抗,可见十分的通人性。 安君意骑着黑马入了项府,项旻和项泽激动的跑过来:“这匹马真好看。” “刚驯服的,你们小心些。”安君意提个醒。 项泽刚伸手,就被马一个鼻息吓了回去。 项旻撇撇嘴:“你的马还挺有脾气的。” 安君意点头:“那是自然,似墨是匹烈马,我好不容易驯服的。” 项泽笑着说:“那我们就等哪天骑着马出去玩吧。” 几个人不过小子,家里人自然是不同意让他们骑马出去的,只是在遛马场还是能跑一跑的。 过了两天,萧楷和莉亚便坐上了车,准备带着一堆稻种回北戎。 出城的时候,莉亚扭头看着高高的城门上站着的安衎,十分的不舍。 心中暗暗的想着,等她回去就让父皇请求和亲,她定是要嫁给安衎的。 时间一晃而过,京城已经落了雪,很快便到了年关。 书院里休了假,让学生们回家过年。 项合浦便带着他们去了莲台寺看望成化方丈。 大大的马车里,项旻项泽趴在窗口张望,项逸和项璇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 项合浦嫌弃的说:“两个臭小子,跟猴子一般,一刻也停不下来。” 项旻不满:“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十分高兴。” 安君意坐在也十分无聊,便摆出了棋盘,见项逸多看了她一眼,便问:“逸表哥想不想来一盘?” “不……” “来来来,逸小子的棋艺十分的好。”项逸还没来得及拒绝,项合浦便先替他答应了。 安君意跟安衎学了许久,如今的棋艺倒也能拿得出手。 项逸只能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项合浦,眼神十分的埋怨。 安君意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逸表哥,我年纪小,你可得让着我。”说着先下了一子。 项逸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落了一子,两人不知不觉,便将棋盘摆了大半。 连项璇都忍不住看了过来,却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最后竟然愣神了。 “我输了。”项逸放了最后一子,看向安君意的眼神变了变。 安君意笑着说:“侥幸侥幸,跟皇叔学了这么久,总算没白学。” 项璇回过神,眼神怪异的看了一眼安君意,脸上的疑惑更甚。 ==水缸水缸== 项璇的戏份还在后面,敬请期待,允许你们瞎猜。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爬山 进了莲台寺,一路人直奔成化方丈的院子。 项旻项泽好奇的上蹿下跳,项逸面色淡然的看着前方,眼珠子都不转一下,项璇虽然规矩的走着,四处转的眼珠子却显出她的好奇。 一进院子,安君意迎面接住一个杯子,吓了一跳,“还好我身手好,不然又被打了。” 她笑着先走了进去,脸上的笑容突然就轻松肆意了起来。 “老头儿,好久没来看你,想不想我?”说着话的时间,已经将杯子随手放在了矮几上,盘腿坐了下来,单手撑着几,身子一歪,看上去十分慵懒。 成化方丈闭着眼,不说想不想,只轻骂一句:“臭小子。” 项合浦也领着其他的人走了进来,招呼着几个小辈:“快来磕头,这可是你们曾祖父。” 其他几人都傻了眼,从没听说过曾祖父啊?怎么突然之间就? 成化方丈这才睁眼,瞥了一眼已经懒懒歪在一旁的安君意,看向四个孩子。 点了点头:“都是好孩子。”目光却定在了项璇的身上,对着她招了招手。 项璇愣了愣,走了上去,成化方丈拉着她,又看看安君意,说:“小小年纪心思不要太重,遵循自己的心就好,你该和这小子多处处。” 他说着指了指安君意,又对项璇说:“多和她处处,会让你受益匪浅。” 项璇觉得奇怪,但还是听话的点头,多看了一眼安君意。 项合浦一听,笑呵呵的说:“没错没错,听曾祖父的。” 他知道成化方丈诵经多年,早能看出一般人看不出的东西,才带着几个小子过来让他瞧瞧的。 项旻项泽一见成化方丈好亲近,立刻暴露出了本性,缠着他问着问那。 安君意歪着身子打了个呵欠,天气越发的冷了,屋子里一暖和她就想睡觉。 朦朦胧胧之间,没有察觉项逸和项璇一直打量着她,眼神都带着疑惑的探寻。 山中景色好,项合浦带他们几个来,有意锻炼几人的体格,所以隔日一早便赶着他们爬后山。 项旻项泽平时调皮,上爬下窜,所以体格极好,爬个山一点不在话下。 项逸倒也轻松,只是项璇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吃了不少苦,跟在几人后面气喘吁吁。 安君意见着,伸出手:“要不要拉你一把?” 项璇一抬头,便是安君意灿烂的小脸,她目光回避,摇了摇头。 安君意笑着说:“别着急。”扭头看了看快要走远的几人,说:“我陪着你,你可以休息一会儿。” 项璇却似乎不领她的情,错开身先走了一步。 安君意无奈的摇头,她一直知道这小姑娘不是很喜欢她,不过她是表妹,自然要多让着她一些。 便也抬脚,慢悠悠的跟在项璇的身后。 项璇累得气喘吁吁,终于走不动了。 “你还是个孩子,不要勉强,我背你。”安君意说着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项璇皱了皱眉,心想:你不也还是个孩子?说的好像比她年长很多一般。 但她的确没了力气,两条腿都在打颤,便趴在了安君意的背上。 安君意掂了掂,稳稳地背着项璇,一步一步往上走,慢悠悠的如闲庭散步,倒是让项璇吃了一惊。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想开了 “我之前住在寺里的时候,天天要到山下担水上山,早就习惯了,你还没有一担水重。” 安君意偏着头跟项璇说。 “你……你之前,就住在寺里吗?” 这是项璇第一次主动和安君意搭话,倒是让她愣了愣。 安君意点头:“我当时生了场大病,身子不好,便到寺里修养,跟着成化方丈,他就让我洒扫院子和担水。” 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这里的鱼一点也不怕人,我去担水的时候它们会往水桶里面钻,我每次都要将它们捉出来。” 说着竟然笑了起来,项璇扯了扯嘴角:“许是你常与它们见面,已经熟识了。” 安君意倒是鲜少听到这样的解释,哈哈大笑起来。 她一路跟项璇说着寺中的趣事,不知不觉到了山顶的亭子,项家三兄弟已经坐在里面了。 见安君意背着项璇上来,几人连忙接应。 项旻摸了摸项璇的脑袋:“一高兴倒是忘记你了,抱歉。” 项逸眸子闪了闪,他刚刚倒是也忽视了项璇,的确太不该了。 项璇看了安君意两眼,才小声说:“多谢表哥。” 安君意摆了摆手:“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她自然也是累的。 项璇看着安君意,神色复杂,心里乱成一片,她所了解的安君意跟如今见到的这个完全是两个人。 她是该相信她之前了解的?还是相信如今眼前见到的? 突然又想到成化方丈的话,跟随自己的心…… 一抬眼,便见安君意站在亭子边上眺望着山下,脸上的笑容轻松肆意,风流无限。 她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她……愿意跟随自己的心,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安君意,是她一直对安君意存有误解。 这样一想,心中轻松了不少,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他几人都看向她,不明白为什么莫名笑了起来。 项璇看着项家兄弟说:“难得出来玩,我很高兴。” 项旻摸了摸她的脑袋,“那以后就跟着我们出去玩,反正你还小,不用太担心别人多说什么。” 项璇点头,又看了安君意一眼,说:“到时候我定要约上莺莺,好久没见她了。” 等几人下了山回到寺里,项旻项泽便找了球过来教安君意蹴鞠。 书院的蹴鞠在两日后进行,今年书院的蹴鞠大赛开始的格外晚,往年都是在刚入冬,如今冬天都过了一半了。 项旻说:“要想学蹴鞠,首先必须得学会让球跟着你的脚,比如这样。” 他说着脚一踩,一勾,球便稳稳落在了他的脚背上。 项旻颇为自得的说:“看到没有,至少得这样。” 安君意点了点头,抬脚一踢,将球踢到了空中,一转身,用脚勾住球,等她稳住了身子,球还在她的脚背上。 “是这样吗?” 项旻和项泽瞪大眼睛,可能是没想到安君意天赋异禀,第一次运球便能如此出色。 成化方丈和项合浦坐在屋檐下晒着太阳喝茶,项合浦说:“我看这两个小子会很惨。” ==水缸水缸== 还有一章估计得半夜发了,正在做章节调整,内容还得改一改,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哼,还不给我票票……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晕血 项合浦赞同的点头:“那丫头一向聪慧,学什么都一学就会,这两个小子估计会受到不小的打击。” 项旻又把球拿了过来,说:“既然你已经学会了这招,接下来便教你运球。” 他脚带着球绕着在地上钉上的木桩跑了一圈,把球交给安君意,“你来一次。” 安君意挑了挑眉,也带着球轻松的跑了一圈。 项旻项泽皱着眉问她:“之前真的没有蹴鞠过?” 安君意诚实的摇头:“没有,真的是第一次蹴鞠。” 项旻明显不相信,对安君意说:“我们两人对战一次,你只要把球射进我身后的门里,便算你赢了。” 他说着挪了挪身子,背对着院子门。 安君意挑了挑眉,用脚颠了颠球,说:“开始了。” 项旻深吸一口气,盯着安君意的动作。 只见安君意一脚带着球猛地踢过来,项旻心中暗暗叹气,如此直来直去,定会让人轻易防备了去。 他抬手去挡安君意的球,却见她脚带着球转了个身。 项旻来不及反应,只能见着球和自己擦身而过,射向了背后的门。 “啊……”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几人连忙跑了出去,只见一个小和尚捂着鼻子坐在地上。 “岂远?”安君意连忙上去拉起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岂远睁了睁眼,眼眶里面含了两泡泪,显得格外的可怜。 他气愤的说:“我从边上过,听到里面热闹,便想来看看,谁知道一个球飞了出来,好巧不巧的砸在我鼻子上。” 安君意连忙拨开他的手:“我看看,鼻梁是不是断了。” 岂远连忙松开手让她查看。 安君意和项旻项泽见着他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岂远气愤道:“我都受伤了,你们还有心情笑?” 安君意轻咳两声,忍着笑说:“鼻梁没有断,你放心吧。” 只是鼻子通红,还挂着两条血鼻涕,看着着实搞笑。 岂远一听自己的鼻子没事,便不再担心了,而是问安君意:“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我两位表哥在教我蹴鞠。”安君意说着介绍项旻和项泽:“这两位是项府的二公子三公子,项旻和项泽。” 岂远对着两人,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算是打了招呼。 又十分好奇的模样:“蹴鞠,看起来挺好玩的,怎么玩?” 安君意笑着说:“来来来,一起学,我也刚刚开始。” 她说着拉着岂远进了院子,想了想,递了块帕子过去:“先把鼻子上的血擦一擦吧。” 岂远接了一抹,两条血迹顿时染红了帕子,他看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项旻和项泽蹲了下来问。 安君意拍了拍头:“我倒是听说有的人怕血,一见血就晕,岂远怕不是也这样吧?” 项泽看了看四周说:“我们要不要先把他抬进屋子里?” 安君意和项旻点点头,三个人合力抬着岂远,进了安君意的卧房。 离比赛还剩两天,安君意和项旻项泽抓紧练习。 项合浦每次见了,都看向边上坐着看书的项逸:“你不出去一起玩玩吗?”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蹴鞠大赛 项逸摇头:“我不参加比赛。” 项合浦无奈的摇头:“没必要一直看书,小心成了书呆子,偶尔也出去活动活动吧。” 项逸看了看外面玩的十分疯的三个人,才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项旻和项泽一见,便说:“大哥,我们比赛吧?” 项逸点头:“祖父说让我跟你们一起玩一玩,我只能陪你们半个时辰。”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始吧。” 项旻嚷着:“我和项泽一组,你和安表弟一组,开始吧开始吧。”十分迅速的划分好了组别。 项逸看了一眼安君意,站到了她的边上。 项旻先发了一球,项逸一把拦了下来,带着球往前走。 项泽连忙拦住了他,项逸后脚跟一提,球飞了起来,安君意飞身而上,带着球过去,一脚踢进了他们身后的球洞里。 项逸看了安君意一眼,似乎没想到她配合的这么好。 后来连过招了几次,都是项逸和安君意赢了,项旻和项泽累得背靠背躺在地上。 “不来了不来了,你们两个太厉害了。” 安君意和项逸互相看了看,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毕竟也算是队友,一起拼搏了,便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项逸一愣,似乎没想到安君意这般,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安君意说:“你不参加蹴鞠大赛真是可惜了。” 项逸没说话,项旻却说:“你别劝大哥了,他本就不喜欢这些东西。” 安君意倒不这么觉得,若是不喜欢这些,如何能踢得这么好? 只是她向来不是个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便也不多说。 众人又在寺里住了一天,便回了京,毕竟第二天就是书院的蹴鞠大赛。 刚好赶上放年假,天气虽然冷,但来看赛的人依旧不少,将蹴鞠场围的水泄不通。 参赛的共有五个组,除了清清园和森森园,还有灿灿园、榕榕园和桐桐院。 各组的制服都是统一的,清清园主青,森森园主绿,灿灿园主黄,榕榕园主灰,桐桐院主红。 各园还有各园的旗帜,看上去格外的有意思。 安君意跟项旻项泽坐在一起,三个人挤着脑袋说话。 “一场一场比,我们要想夺冠,至少得比赛四场,你可要好好发挥。” 前两天项旻和项泽领教了安君意蹴鞠的本事,知道她学会了各种技巧并且融会贯通,又学了轻功和武功,身法灵巧,带着球轻松赢了项旻项泽两人,便将夺冠的希望押在了安君意的身上。 “君公子,君公子……”老远的便听到了陈善音的声音。 安君意伸头看去,便见陈善音站在老远的地方对着她挥手,像是要挤过来,但人太多,她寸步难行。 “莺莺,你待着别动。”她喊了一声,迅速的钻进人群。 如滑动的鱼,穿行在人群中,不一会儿便到了陈善音的边上。 这才发现她的边上还站着项璇,笑着喊了声:“璇表妹。” 项璇笑着打招呼:“安表哥。”似乎自从上次从山上下来,项璇便不再怕她,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安君意看了看外面,对着两人说:“你们跟我走。”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兵不厌诈 她带着两人绕了一小圈,到了清清园的地方。 孟桓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见她们几个过来,打招呼说:“等会儿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话像是对安君意说的,安君意也不客气,笑着说:“放马过来。” 陈善音抱着安君意的胳膊瞪着孟桓,“君公子可厉害了,你等着输吧。” 孟桓一下子变了脸,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安君意拍了拍陈善音:“这下子森可真的生气了。” 陈善音瘪了瘪嘴:“不管他。”她说着拍着安君意的肩膀:“君公子,你可得好好踢啊,我还看着你们赢呢。” 安君意点头,便听到项旻喊她:“到我们了。” 第一场便是清清园对上森森园,或许是因为这两个园里的孩子年纪都不算大,八岁左右的年纪,算是所以比赛的队里面年纪小的,其他的三个园年纪都在十岁左右,甚至有的孩子已经十二岁了。 安君意不过六岁,是所有人中年纪最小的,所以当她上场,众人都有些惊讶。 至少得让七八岁的孩子上场啊,六岁的孩子跑都跑不快,上场能做什么? 安君意站在中场的位置,球抛起来,项旻一抢到球便传给了安君意。 她脚底生风,挟着球就往对方的风流眼跑去。 一路上拦着她的好几人,她轻松旋身带球过人,脚尖一勾,脚后跟一蹬,一个翻身,球便过了风流眼。 另一边的孟桓看的眼睛眯了起来,稍稍调整了位置。 每次安君意带球,便能和孟桓对上,两人一来一往,倒是差不了多少,所以双方的比分追的特别紧。 场外的人都尖叫起来,鲜少看到这么激烈的比赛,尤其比赛双方还都是不大的孩子,但技巧却十分了得。 书院规定,先得七球的队伍获胜。 比赛了半个多时辰,清清园领先一球,已经六个球了,正是最关键的一球。 安君意带球过人,迎面又碰上孟桓,之前她被孟桓劫了好几次球,这次又对上,便笑了起来。 孟桓一愣,问:“笑什么?” “你看莺莺。”安君意说,孟桓不自觉就看了过去。 趁这时,安君意脚腕一转,带球越过孟桓,等孟桓知觉上当反应过来,安君意已经带着球飘出很远了。 她勾起一脚将球射进风流眼,比赛才算有了定夺。 孟桓瞪向她:“你使诈。” 安君意无奈的耸了耸肩:“兵不厌诈,不然我如何带球过你?” 孟桓叹了口气:“是我技不如人。”他走过去拍了拍安君意的肩膀:“夺冠了请我吃饭。” 安君意笑着说:“那是自然。” 清清园欢腾一片,往年他们连前三甲都没踢进去,如今竟然赢了一直位居第二的森森园,那可不就是说他们有争第一的希望? 他们连忙七手八脚的将安君意举了起来,安君意的表现有目共睹,十分的出色。 众人都没想到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能踢得这么好,自然吃惊,便更加期待接下来的比赛了。 其他的三个园见着,除了灿灿园人心还算稳,其他的两个园完全乱了。 像是认命了一般,连接下来的比赛都不是十分的出彩,显得十分无聊。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先得一分 每个园都要和其他的四个园,以累计获胜次数排名,最多的夺冠。 清清园一路披靡,到了最后和灿灿园对上。 灿灿园与清清园的获胜次数一样,同样是三次。 这就是一决胜负的时候了。 清清园的人有些畏缩,毕竟灿灿园已经三连冠了,从来没有失败过。 项旻见着,连声鼓舞:“我们并不比他们差多少,他们有陶宣,我们有君安,总能比上一比的,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君安的厉害吗?往年我们哪里得过这个名次?” 他这么一说,别人的心才稳了两分。 “没错没错,就算这场不赢,我们也是第二,不吃亏不吃亏。”项泽连忙添一句。 项泽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胸无大志。” 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瞬间轻松活跃了,项旻又说:“我们今年就朝着第一去。” 他伸出手,“勇夺第一。” 众人相互看看,连忙把手架上去,齐齐喊着:“勇夺第一。” 气势惊人,场外的人都看了过来。 陈善音激动的大喊:“勇夺第一,清清园加油。” 边上的项逸轻轻叹了口气,倒是项璇笑了起来,“放心吧,安表哥踢得这么好,肯定能拿第一的。” 她说着看向项逸:“要是哥哥也能上场,第一便肯定是清清园的了。” 项逸摇头:“我不是清清园的学生。” 他是森森园的学生,当初孟桓拉他进蹴鞠队他就没进,如今要是帮着安君意进了清清园,以后他也不用再留在森森园了。 人群欢呼,清清园和灿灿园上了场,安君意远远地便看见一个颇为有气势的男子站在队伍里,大约十一二岁,器宇轩昂。 她忍不住挑了挑眉,陶家的人似乎都长得十分不错。 远远的,陶宣也看了过来,恰好与安君意的目光对上。 安君意愣了愣,朝他礼貌的笑了笑,却让陶宣愣了愣。 一声尖锐的响声,球飞上空中,项旻飞身去抢球,却被面前的人比了下去,一把捞走了球。 不过想想也是,灿灿园的人大多在十岁左右,身量和行动力都比清清园高出不少。 项旻气的哼了声,连忙上前拦住。 灿灿园的人配合默契,跑的快,行动跟敏捷,清清园一群半大的孩子,完全比不上,不一会儿便累得气喘吁吁了。 陶宣带着球一路过了好几人,眼瞧着风流眼在眼前,抬起一脚将球射了出去。 球飞到一半,却猛地转了个圈,停了下来。 他一惊,猛地看过去,便看到安君意一脚踩着球站在那里。 安君意也不敢大意,带着球往他们那边跑。 陶宣连忙上前挡住,安君意却两脚勾着球一转,球高高的在空中画了个圈,越过陶宣。 安君意步子不停,边上灿灿园的学生铲过一脚,安君意轻盈的带着球躲了过去。 她转身对着身后的陶宣笑了笑,飞身倒勾一脚,将球送进了风流眼。 全场惊呼起来,实在精彩。 清清园率先夺分,倒是让所有人惊呆了,灿灿园从来都不会让别人先得分的。 同时,清清园这边的人也惊呼起来,士气大振,刚刚耗尽的力气似乎又回来了,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画风突变 陶宣眯着眼看着安君意,似乎整个人都被点燃了,眼中燃着熊熊的火。 灿灿园的攻势突然猛了起来,两队胶着,小半个时辰之后,灿灿园进了一球,比分被拉平。 人群再次躁动了起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双方各自只进了一个球。 若是其他的蹴鞠队,早就结束比赛了。 “怕是要很长时间才能结束。” “今年的比赛难得这么精彩。” “没想到那个小子踢得这么好,真是出了个人才。” 众人议论纷纷,而不知不觉,天色都暗了下来,比赛已经两个多时辰了,双方仍旧各自进了一球。 两队的人也都疲惫了,场外观看的人少了不少,多是已经回家了。 院长看了看天色,敲响了铜锣。 众人都看了过去,只听到高台上有人喊着:“比赛暂停,由于时间原因,无法持续进行比赛,故设定时间为最后半个时辰,进球多的队伍获胜,若是比分依旧持平,并列榜首。” 几句话一说,众人又激动了起来,两只球队也都振奋了起来,最后半个时辰,胜败在此一举。 谁都不愿意分享榜首的位置。 安君意整个人也严肃了起来,若是之前她一直轻松踢球,没有正儿八经使劲,如今她便准备将所有的力气使出来了。 她主动站到了中间抢球的位置,同样的,陶宣站到了她的面前。 两人目光对视,擦出剧烈的火花,球飞起,两人却毫无动作。 安君意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陶宣消失在了原地。 她连忙纵身,伸手捞过球。 陶宣只觉得一道青色的身影直直朝天冲去,他的手离球只剩下一丝距离,球却突然不见了踪迹。 心下一惊,连忙看向安君意,却见她已经连着翻滚了两圈落在了地上,球已经到了她们那组的项旻脚下。 竟然有人跳的比他还高?吃惊的同时身体也行动了起来,连忙调整好去阻挡。 球在项旻、项泽和安君意之间来回的穿梭,其他的人仿佛没有了用武之地,一直接近对方的风流眼。 安君意带着球过去,速度却突然加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球已经过了风流眼。 场面一片寂静,等一声锣响,众人才回过神,场面爆发了起来。 陶宣瞪大了双眼,他从没见过如此的速度。 但他的脸上随即浮现的不是惊恐,而是兴奋,异常的兴奋。 球在球场穿梭,安君意突然出现在灿灿园一人的面前,那人一惊,脚下的球已经不翼而飞了。 对方有人喊道:“快拦住她。” 安君意勾唇一笑,抬脚将球朝风流眼踢去,而风流眼面前阻拦的人似乎愣住了。 “拦住拦住。”有人大喊,那人才傻愣愣的回神,扑身过去。 球擦着他的手射了出去,穿过风流眼落在了地上。 那人落了地,接球的手不断的颤抖,指尖已经渗出了血。 他抬起手看了看,指甲都没磨了一块,是竹丝削断的。 接下来的时候,安君意身法灵巧迅速的带着球接连进球,灿灿园的人像是没有个还手之力。 ==水缸水缸== 球飞出去,灿灿园的人喊:拦住拦住…… 守门员:你才懒猪,你全家懒猪(╬◣д◢) 球进了,守门员:っ?Д?)っ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奇迹 陶宣也累得气喘吁吁,他跟不上安君意的速度,也挡不住安君意射出的球。 但却莫名的兴奋,他很久没见过如此强劲的对手了,十分的有意思。 半个时辰,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当香燃到最底层的时候,安君意踢出了最后一球,进了风流眼。 时间刚刚好结束,风吹过,最后一丝火光消失。 铜锣敲响,清清园进了七个球,灿灿依旧是一个球。 高台上院长高声宣布:“黄叶书院第六届蹴鞠大赛的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第一名,清清园,共胜四场,总计进球二十八个……” 全场沸腾,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清清园接连进六个球,简直神奇。 有人立刻想起之前胶着的两个时辰,原来不过是耍着玩吗? 清清园的人全部涌到蹴鞠场上,七手八脚的抬起安君意,将她高高的抛弃。 众人大喊着:“君安,君安,君安……” 陶宣站在边上,他虽然败了,却不觉得难过,只觉得过瘾,心里默默念了两边:“君安。”原来他叫这个名字吗?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本来可以早就结束的比赛,硬是拖到了现在。 还在的人一边回味着比赛的精彩瞬间,一边慢悠悠的往书院外走。 项旻拍了拍安君意的肩膀:“你早点结束比赛多好,拖了那么久,可把我们累死了。” 孟桓也凑了过来:“的确拖得时间长了,不过十分精彩,赢得也漂亮。” 陈善音跑过来,不知道哪里端来的茶:“表哥快喝,刚让人泡的,还没冷。” 她激动的替安君意擦汗,脸上的笑停不下来。 “你本事大了,你说,之前和我们比赛的时候是不是放水了?”孟桓问。 陈善音替安君意答道:“自然是放水了,不然你能比得过我表哥?” 孟桓点头:“的确比不过。”竟然心服口服的承认了。 天色不早,一群人各自离开了书院回家。 暗处,玄影说:“王爷,我们也回去吧,你已经在这里站一天了。” 安衎点头,又看了安君意离开的方向两眼,等彻底看不到人了,才转身离去。 玄影白影搞不明白,明明过来了却不去见人,只躲在边上看着。 真是越来越不懂他们家王爷的想法了。 几人回去了累得不行,狼吞虎咽的吃了饭便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安君意见项旻项泽一直不起床,便问了项合浦。 “那两个小子累坏了,说是胳膊疼腿疼。”项合浦说着看了看安君意:“我见你也没多大事,那两个小子真是娇气。” 安君意不置可否,她可是跟着成化方丈好好练过的,想当初她胳膊疼腿疼的时候,可是比这个更严重的,早练出来了。 她也不多说,只说:“如今放了年假,书院里也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宫吧。” 项合浦点头:“你也许久没有回宫了,今天便回去吧,我向外面就说你会岭南过年了。” 安君意想了想说:“算了,我偶尔还要出来的,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去拜访长辈了。” 项合浦笑了起来:“拜访长辈?你的长辈可不都在这里。” ==水缸水缸== 水缸:听说有人要见皇叔,呐呐呐我可是放你出来了。 刊刊:这就叫我出来了?(拔剑) 水缸:(怂)呜呜呜,别杀我(下跪)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流泉山庄 “你敷衍过去就是了,总不能直说我进宫了。” 项合浦瞪她一眼:“我明白我明白,还使唤起我来了,走走走,赶紧回宫去吧,使唤你的那些下属。” 安君意觉得好笑,行了礼便离开了。 安君意倒是没有立刻就进宫,如今在京中,认识她的人多了,但多是只知道她是君安,不知道她还是大周的太子殿下。 她坐着车绕啦一圈出了城,过了小半个时辰,到了流泉行宫,这是她手底下的温泉庄子,如今正在建设她规划中的聚宝盆。 她带着人慢慢的往里走,路上不少人看她,目光带着疑惑。 但见她衣着富贵,不敢拦着她。 场地的异样终于引起里面一人的注意,他过来一看,惊奇道:“哎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安君意笑着说:“秦老板忙得很,也不去瞧瞧我,自然是我找上门了。” 两人说话十分的熟稔,秦文瀚态度极好,礼貌友善,让人更加的好奇了。 这是哪家的小公子?年纪小小便有如此的气度,竟然能让秦老板礼遇。 秦文瀚和安君意自是不在乎众人的目光,只是边说边笑着走进了大殿。 “莫不是来查探工期的?”秦文瀚打趣,“这才刚规划好,正准备着呢,还没来得及动手。” 安君意点头,她一路走来,木匠泥瓦匠一堆,边上辟了一块地堆放着木料和琉璃瓦,看上去十分混乱,但那些人行动却井井有条。 “倒也不是,只是天冷了,难免想来泡泡温泉。”她说着又想到:“山顶的那处小院子不要动,给我留着,其他的都给你用。” 秦文瀚有些可惜的说:“那处院子的位置最好,本想用来做些大事的。” 安君意笑着说:“正如我说的,天冷了,我也想找个地方泡泡温泉。” 山顶的那处院子修的最为精致,也是最大的院子,画廊回环,围着一处圆形温泉池。 那池子从上方看上去一边黑边一白,所以也叫阴阳池,安君意让人在中间隔了一道,方便两人同时使用。 秦文瀚厚着脸皮说:“那我是不是也能凑一凑?” 他之前便去那个院子里看了,十分喜欢里面的布置和阴阳池。 安君意斜着眼看他:“你准备和我父皇一起泡澡?” 秦文瀚一噎,连忙收了笑坐回去,“看来我也得在这处为自己留个好位置了。” 安君意点头:“可以,我待人一向大方,随便挑一个院子,让我一成利就行。” “你这人着实抠门。”秦文瀚大怒:“我堂堂大周首富,难道连个温泉池都买不起?” 安君意自顾自倒了杯茶喝着,也不答话。 温泉池还真不是谁想买就能买的,大周有规定,凡是有规模的温泉地址都登记在册,全归君上所有。 不成规模的温泉池子太小,完全用不了什么。 “你我也算生意伙伴,算是这庄子的半个掌柜,想用温泉还不是随时能用?”安君意笑着说:“只是莫要打我那个院子的主意就是了。” 秦文瀚这才笑起来,佯装怒瞪安君意,还是骂了声:“小气。”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回宫 和秦文瀚又闲聊了几句,安君意不多逗留,找个小院子换了身衣服,出了流泉山庄便回了宫。 时隔几个月,她再次踏入宫门,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实在是变化不小,四处都改了布置,明明是在冬天,路两边却开着繁华,四处辉煌,精致如画。 她一路去了帝寝殿,安泓正在书房休息。 “父皇。”安君意喊了声,安泓却愣了一瞬,放下手里的书坐直了身子。 见她过来,立刻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回来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安君意小跑着过去,轻轻抱了抱安泓:“书院里的事情结束了,自然就回来了。” 说着又歪着脑袋调皮的眨着眼睛,“回自己家也要通报吗?” 安泓哈哈笑起来:“自是不用的。” 安君意在边上坐了下来,发现殿里面格外的热,一扭头便看到角落里已经燃了炉子。 眸子闪了闪,漫不经心的脱了外袍,只剩了里面两间单薄的衣裳。 如今的天气也算不得多冷,她在外也只在平时的衣装上套一件厚实挡风的外袍而已。 而安泓却已经裹得严严实实了,即使是在这温暖大殿内,依旧穿着好几间衣裳。 “父皇想不想出去走走?”安君意问。 安泓摸了摸她的脑袋,“外面太冷了。”又问她:“书院里面怎么样?还有人找你麻烦吗?” “没有的。”安君意摇头:“同窗都十分的友好,昨天书院里的蹴鞠比赛,我们清清园拿了第一,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拿了第一呢。” 两人温馨的聊着天,就如寻常人家的父子一般,安君意时不时说几个书院的趣事,抖得安泓哈哈大笑起来。 天色渐晚,安泓看了看窗外说:“这个时候,皇贵妃也该过来了,留下一起吃饭吧。” 安君意心中略微惊讶,安泓倒是鲜少这样期盼的等着一个人,语气中透露的亲昵也遮掩不住。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口传来声音:“皇上,皇贵妃到了。” 随即一个身着金红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肤白胜雪,眉目如画,身姿款款,裙摆飞舞的角度都美不胜收。 她刚一走进来,便看到了安泓身边的安君意,神色顿时激动了起来。 顾不得给安泓行礼,三两步走上来拉住了安君意的手。 “太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报一声,好让我做准备。” 她说着抬手摸了摸安君意的脸,上下打量:“黑了些,倒是没瘦。” 安君意无奈的笑了笑:“娘娘,我才出去几个月啊?而且吃得好住得好,你们完全不用担心。” “话不能这么说。”皇贵妃说着眼眶竟然湿润了,“儿女在外,当爹娘的哪有不操心的。” 安君意愣了愣,心中感动,握紧了皇贵妃的手:“意儿明白了,在外定当好好照顾自己,不让父皇和娘娘担心。” 安泓叹了口气:“皇贵妃的确担心你担心的紧,隔天就得念叨两句,我耳朵都起茧了。” 皇贵妃听着,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太极殿 安君意在外跑了一天,也的确累了,在帝寝殿用完了饭便回了麒麟殿。 殿内的人早就接到了消息,把殿内收拾的十分妥帖,准备就绪,就等着安君意回去。 宛秋照旧一边忙着伺候她,一边念叨着最近宫里发生的事情,像是多年没说过话一般。 “朝堂事情处理的好,皇上轻松了许多,连脾气都好了许多,贵妃娘娘又和皇上琴瑟和鸣,后宫也安定,总算安稳。” “说起来皇上还真的十分宠幸贵妃娘娘,本来后宫里的娘娘不多,如今发落了几个,冷落了大半,后宫里更没多少娘娘了,怕那些妃子惹贵妃娘娘生气,还特地警告了一番,后宫里现在谁也不敢得罪贵妃娘娘了,没了烦心事,日子多顺心啊。” “如今宫里也只剩下四公主未出嫁了,不过似乎也在给她挑着驸马,五公主六公主住进了皇极殿,倒是一切都安好。” 安君意本来也没怎么听她说话,但一说起安锦华和安锦阳,便注意了起来。 “五皇姐和六皇姐为什么要住进皇极殿?” 宛秋笑着说:“也是六公主好福气,本来不是痴了吗?但一进皇极殿,便好了些。” “前阵子皇上带着公主们去祭拜先祖,进了皇极殿,六公主到了殿里,痴症便好了不少,能念经诵文,如常人一般,皇上都以为老祖宗显灵,治好了六公主。” “可没想出来后,六公主依旧是痴的,皇极殿里的长者说,六公主若是常住皇极殿,怕是还能好一些,皇上为了公主好,便让她们去了。” 安君意点了点头,怕是梁昭仪想的办法,皇极殿是皇家宗祠,守卫森严,宫里的人就算有什么动作,都不敢在祖宗的面前做。 把两人放在那里,的确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只是她一直觉得奇怪,到底是谁,要跟这两个丫头过不去? 身为公主,本身对各位嫔妃就没有什么影响,梁昭仪的位分也不高,脾气一贯好,不得罪什么人。 怕是要找时间把幕后的人找出来了,不让她一直不能放心。 第二天,安君意便去了皇极殿。 第一件事自然是上香,随即便有人带着她去了安锦华和安锦阳住的地方。 那是个不大的院子,布置的精致。 两姐妹一直都是住一起的,自然也不会分开,院子里有花亭,边上还装了一个大秋千。 安锦阳和安锦华正坐在凉亭里面,挤着脑袋拿着笔,似乎正画着什么。 “五皇姐六皇姐。”她就站在院子门口,开口喊了声。 一听声音,姐妹两齐齐抬头,看到了安君意,手里的笔一扔,便跑了过来。 “小七你去哪里了?怎么都不住在宫里了?我们都找不到你玩了。” 安锦阳一如既往的活泼,安锦华倒是成熟了不少,只是微笑着喊了声:“小七。” “我出宫学习去了。”安君意随意的应了一句,安锦阳却羡慕的不得了。 她说:“我也好想出宫啊,以前在外祖家也常出去玩的,现在只能待在这里了。” ==水缸水缸== 这几张是过渡章节,平淡了点,大家不要着急,要相信如今的平淡都是为了给之后铺垫大事的……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打了起来 安君意笑着安慰她:“没事,你要是想出去玩,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带你们出去。” “真的吗?”安锦阳十分激动,连安锦华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两人拉着她往亭子里走,说:“我俩正在做风筝,你来看看,做的好不好看。” 大大的石桌上,铺着一张细腻的绢布,上面描着蝴蝶的形状。 安君意看了看天,“好看是好看,就怕放不上天啊。” 安锦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也说过,锦阳不信啊。” 安锦阳瘪了瘪嘴,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先做好,明年春天放也是一样的。” 安君意在宫里闲了几日,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宛秋端着一碟水果过来:“天气燥,殿下吃点果子吧。” 安君意捏着一颗便咔咔咬了起来,随即果子随手一扔,对着宛秋说:“我去祖父家一趟。” 刚走了几步,又对宛秋说:“套车。” 她最近出行一向是骑似墨的,突然间要套车,还让宛秋疑惑了一番,但还是听命行事了。 马车一路进了项府,安君意先跳了下来,扭头对着车上说:“下来吧。” 车帘再次掀开,安锦阳和安锦华跳了下来。 安锦阳抬头看着项府的大门:“这就是小七的外祖家了?” 安君意点头:“见你们憋得无聊,带你们出来逛逛。” 安锦华有些担心:“不如我们回去吧,一声不响的跑出来,母妃会担心的。” 安君意安抚着她:“不必担心,我都打点好了,就说我带你们四处转了转,不会有问题的。” 两人这才放心,跟着安君意进了项府。 项合浦去了莲台寺,项旻项泽跑的不见人影,她就带着两人直接去找项璇。 都是女孩子,话题想必比较多,应该能聊得来。 一进院子,安君意便笑了起来,项逸和陈善音也在院子里,三个人正坐着说话。 “逸表哥,璇表妹,莺莺。”安君意先一步走了过去。 陈善音扭头一件安君意,立刻飞奔了过来:“太子表哥,你怎么过来了?” 她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人说:“带着五皇姐和六皇姐出来看看。” 两人和陈善音十分熟悉,陈善音也不客气,拉着两人介绍给项璇。 安君意松了口气,有陈善音在,什么都好说了。 “你怎么会过来?”项逸开口问她。 安君意笑着说:“自然是在宫里待着无聊,逸表哥不觉得吗?” 项逸摇头:“平时看看书,挺好的。” 安君意轻笑了一声:“难怪外祖父常说你是个书呆子,偶尔也出去走走啊。” 项逸摇头,刚想说什么,便听到外面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 随即项泽跑了进来,见着安君意还愣了愣,随即说:“项旻和别人打了起来。” 众人一听,纷纷站起了身,项逸不紧不慢的说:“先去告知父亲和二伯父。” 说着又带着一群人出去了,安君意也跟了上去。 大街上已经围的水泄不通了,他们很快便找到了项旻。 项旻和一个男子扭打在一起,滚在地上,孟桓竟然也上去帮忙,场面十分混乱。 ==水缸水缸== 太子殿下的七个葫芦娃已经全部集齐了,静等他们齐聚打怪……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不打不相识 项逸大喝一声:“住手。” 项旻一听是项逸的声音,立刻收了手,那人也停了手,推开项旻爬了起来,却是陶宣。 “怎么回事?”项逸问,“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打起来?” 项旻不吭声,孟桓也扭着脖子不说话。 陶宣嘴角破了一块,其他倒还好,见着几人站了出来,一拱手说:“本不关我的事,但如今我莫名被牵连,便不得不说了。” 众人看向他,他接着说:“项旻和孟桓说起前一阵子的蹴鞠大赛,不知道为何吵了起来,随即动起了手,我好心上去劝架,却被两人出口讽刺,甚至动起了手。” “呵……他们两个是好朋友,见项旻被我打了一拳,孟桓立刻上来帮忙了,两个人打我一人,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好心帮忙反而成了错事还要被打,当真是狗咬吕洞宾。” 项逸看向项旻和孟桓,见两人都低着头不反驳,想必陶宣说的句句属实。 “实在对不住,弟弟顽劣,给你添麻烦了。”项逸果然是做大哥的,说起话来十分沉稳妥帖。 他说:“今天这场面混乱,等事情处理好,一定带着弟弟登门道歉。” 陶宣根本不买他的帐,扭着头冷哼一声:“不用了,算我多管闲事,以后定当离你们远远地。” 项逸脸色不好看,安君意哈哈笑着上来打圆场:“陶公子不必这样,都是一个书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握手言和,所谓不打不相识,不如我们今天好好吃个饭,当做交个朋友。” 陶宣见是安君意,眸光闪了闪,却没说话,像是默认了一般。 安君意见状,事情有转机,立刻上去拍了拍他的胳膊:“陶兄度量大,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计较。”说的好像她是大人一般。 边上便是酒楼,她拉着陶宣就往里面走:“走走走,这顿饭我请了。” 又扭头看向项旻几人:“还不进来?” 项逸瞪了项旻和孟桓两眼,走了进去。 安君意正跟小二要一间包间,回头一看,几人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人,分别是陈善音、项璇、安锦阳和安锦华。 “你们怎么也跟过来了?” 陈善音觑着孟桓的脸说:“我就是过来看看,听说项旻和别人打了起来。” 安君意无奈,对着小二说:“要大一些雅间。” 小二立刻准备去了,安君意回头跟陶宣说话:“我叫君安,蹴鞠场上见过面的。” 陶宣点头:“我知道。”能在蹴鞠场上完全压制他的人,他如何能不知道? 安君意笑了起来:“见陶兄蹴鞠的时候,便看出来你功夫不错,恰好我也是个喜欢功夫的人,有时间可以切磋切磋。” 陶宣拱手说:“不敢,君公子在蹴鞠场上的表现有目共睹,身子灵巧,功夫想必十分好。” 安君意谦虚的说:“功夫不敢说多好,轻功却是有好好练的。” “原来君公子练了轻功。”陶宣颇有些惊讶,这也不怪,安君意的身法如此轻灵,想必也是因为练了轻功。 小二已经准备好了雅间,几人坐了下来。 ==水缸水缸== 葫芦娃是七个小男孩,大家可以猜一猜,看能猜中几个……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一笑泯恩仇 有了项逸的示意,孟桓先拿了一杯茶,对着陶宣说:“实在抱歉,当时情绪激动,连累了陶公子,以茶代酒,敬陶公子一杯。” 陶宣也不是个小气的人:“无碍。”举起杯子应了,算是接受了道歉。 项旻见孟桓都已经道歉了,也连忙站起身对着陶宣说:“是我言语激烈,还动手打了公子,抱歉。” “不过是小事,也没受什么伤。”他功夫好,项旻和孟桓都是乱拳乱脚,他大多避开了,只是后来被两人合力扭打在地上的时候,下巴被锤了一拳,咬破了嘴角。 安君意笑着说:“事情揭过就算了,大家一笑泯恩仇,以后再见还是好友。” 说的项旻不好意思,对着孟桓说:“都是我不好,不该讽刺你们森森园踢的差。” 孟桓不说话,项旻又说:“你们以往都是第二,便知道你们踢得很好,今年若不是有安表弟,我们清清园肯定还是倒数。” “算了算了,我们今年的确输给了你们。”孟桓也摆了摆手,话说开了,众人便又是一团和气的模样。 饭菜上来,打架的几人都饿了,毫不客气的开动了起来。 等项泽领着项绍元项绍翌过来,便看到一群人坐在一起,和气的吃着饭。 几人一头雾水,不是说打架了?怎么还在一起吃饭? 项泽大喊一声:“有吃的也不喊我?”立刻加了一副碗筷进来了。 安君意喊着:“大舅二舅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这里一群孩子,两人抽了抽嘴角,说:“不……不了,你们好好玩,我们回去了。” 等两人回了项府,还是没弄明白事情怎么发展的,说好的打架没见到,反而见他们坐在一起开心的吃饭。 真是奇了怪了。 茶足饭饱,几人便结伴逛起了街,安锦阳和安锦华憋了数日,如今一出来,便如脱缰的野马。 好在项旻项泽也是常出来玩的疯子,带着陈善音和项璇,身后再跟着孟桓,阵仗不小。 安君意和项逸、陶宣慢慢的走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的功夫都是我叔叔教的,听说过段时间他就要从北边回来了,到时候可以为你引荐。”陶宣一说起陶锐,一双眼闪亮亮的,看得出他十分的喜欢陶锐。 安君意点头:“再好不过了,我也想向陶将军请教几招。” 陶宣是个大方的人,分别的时候对安君意说:“不用陶公子陶公子的叫我了,我的字是伯召。” 安君意微微一笑,“凤麟还请赐教。” 陶宣一愣,鲜少有人给自己取一个如此张狂恣意的字,但转念一想,字如其人,便坦然接受了。 天色不早,安君意带着安锦阳和安锦华坐车回去。 刚进宫,便听到四处在紧张的找着什么,她问:“外面怎么回事?” 驾车的侍卫在边上稍一询问,回答道:“都在找五公主和六公主。” 安锦阳和安锦华脸上立刻浮现出惊慌的神色。 安君意安慰她们:“没事,不必担心。” ==水缸水缸== 项绍元:说好的打架呢? 项绍翌:就见他们吃的十分开心。 水缸:咋滴?他们打架你还想围观咋滴?是不是还得吹两声哨叫个好?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蓉妃 说着让人驾车去太极殿,她刚掀起帘子还没出去,便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皇上,这真的和臣妾无关啊,臣妾从来都不曾接触两位公主的。” 随即传来梁昭仪气急败坏的声音:“不是你能是谁?你因为那件事记恨我已久,害我不成便害我的两个孩子。” “本宫什么时候记恨过妹妹?若不是你心里有鬼,怎么会认为本宫记恨你?”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安泓却一句话都没说。 梁昭仪又说:“上次锦华落水,明明也是你使得手段,我虽然苦无证据,但我心里明白,你敢对天赌誓说不是你做的?” 那位女子轻笑一声:“你让我赌誓就赌誓?那件事也要怪在本宫身上?明明是锦华那丫头贪玩,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安君意回头看着安锦阳和安锦华,见两人紧紧的拉着手,脸上神色难看,似乎是害怕,又似乎是气愤。 她说:“我先下去,你们等会再下来。”见两人点头,翻身下了车。 “什么事吵得这么厉害?”她漫不经心的开口,正在争吵的人立刻收了嘴。 众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安泓问她:“你怎么过来了?” 安君意笑着说:“听说这里有场好戏,便来看看。” 她瞥了一眼边上站着的一位女子,不算脸熟,但也认识,蓉妃,之前也算是颇受宠爱,为人也本分,所以安君意才不怎么注意这一位。 但今天一见,原来也是一位嚣张跋扈牙尖嘴利的主。 “蓉妃娘娘怎么过来了?”安君意问。 蓉妃捋了捋耳边的头发说:“臣妾听闻两位公主走失了,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 梁昭仪毫不客气:“你过来便过来,为何鬼鬼祟祟?” “哪有鬼鬼祟祟?若是从殿后走出来便算鬼鬼祟祟,那后面打扫的人都有嫌疑了。”蓉妃瞪了梁昭仪一眼。 安君意抬了抬手说:“之前我听蓉妃娘娘说从来不曾接触过两位公主,怎么突然关心了起来?” 蓉妃又一瞬间的慌乱,随即说:“不接触是不接触,关心还是要关心的,正如我不接触殿下也同样关心殿下一般。” 安君意笑了笑:“那真是要多谢蓉妃娘娘的关心了。” “好了,不要再吵了。”安泓站起了身,“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锦阳和锦华。” 安君意立刻说:“不用找了。”她向外面喊了两声,安锦阳和安锦华便牵着手慢慢的走了进来。 脸上的小心翼翼,瑟缩的姿态,一眼便看出两人的害怕和慌张。 “是我今早带走了两位皇姐,没来得及打招呼,还望见谅。” 梁昭仪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蓉妃轻笑一声:“这下可真的还我清白了,不然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她盈盈的对着安君意行了一礼:“多谢殿下。” 安泓瞪了安君意一眼:“十分胡闹,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了?” “我这不是见两位皇姐无聊才带着她出去走走的吗?也没做什么,就是坐在车上在外面逛了一圈。” 安泓安慰梁昭仪:“锦阳和锦华找回来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水缸水缸== 刊刊:我要意儿亲亲意儿抱抱意儿举高高,高贵冷艳全丢掉,哼通通都丢掉。 小意子:…… 水缸:撒娇一把好手(鼓掌)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恩怨 他说着招呼了安锦阳和安锦华过去,『摸』了『摸』两人的头说:“太子殿下向来胡闹,但还算有分寸的,你们跟着她,父皇也算放心,但记住,下次要出去,得先打个招呼。” 两人一见安泓不责怪她们,便松了口气。 梁昭仪也变了脸『色』,之前安泓还不允许两姐妹常粘着安君意,如今却允许两人常跟安君意在一块处,这又是什么意思? 安泓站起身:“都歇着去吧,也累了大半天了。”说着便离开了。 蓉妃轻哼一声,也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抱歉,是我思虑不周。”安君意走到梁昭仪的面前,问:“锦华落水到底跟蓉妃有什么关系?” 梁昭仪知道安君意是真的为两姐妹好,也不准备隐瞒这些事情,“进殿说。” 支开了两姐妹,梁昭仪才把事情从头到尾说给安君意听。 当初蓉妃和梁昭仪关系十分好,那时蓉妃还是昭仪,梁昭仪也只是个婕妤。 蓉妃受宠,不久就怀上了龙子,梁昭仪怕她无聊,就约着她一起逛花园。 谁知走在水边的小路上,梁昭仪不小心崴了脚,撞了一下蓉妃。 虽然被边上的婢女扶住了,但当场腹痛难忍,抬回去之后便流了产,还是个男婴。 蓉妃事后与梁昭仪大吵了一架,说她记恨她受皇上宠爱,记恨她怀了龙子,成心约她出去,再假装扭了脚撞了她。 梁昭仪觉得十分内疚,但她也真不是故意的,严寒的天气,就跪在蓉妃的宫外头请罪。 因此还冻伤了膝盖,每到寒冷的天膝盖就痛。 后来皇上出面,升了蓉妃为妃,多日陪伴,才消了她的怒气,但此后与梁昭仪再不来往了。 “这么些年,她不知道找过我多少麻烦,我位分比她低,加上当年的事情我确实有愧于她,便事事忍了下来,但我唯一不能忍的,就是她对锦阳和锦华动手。”梁昭仪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安君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若是真的要对锦阳和锦华动手,也不必等到现在啊?” 梁昭仪看向她说:“殿下不知道吧?锦阳和锦华还未满周岁的时候她便找人在两人的吃食里下『药』,幸好我平时看顾的严,被我发现了没有喂下去,证据确凿,我便去问她,那天我们就大吵了一架,那是那件事后多年以来我们吵得最厉害的一次,也是我对她的歉疚感彻底消失的一次。” “之后我虽然没有追究她的责任,但也跟皇上表明了,并且把锦阳和锦华送去了她们外祖家。” 安君意这才明白过来,安锦阳和安锦华向来住在外祖家,只有特殊节日的时候才回宫小住一段时间。 “为了她们两个好,还是让她们回外祖家住吧,这件事我来跟父皇说。” 她说着站起身,“梁昭仪不要再担心了,五皇姐和六皇姐我也会多加照看的。” 梁昭仪连忙跪在地上:“多谢殿下了。” 安君意一回麒麟殿,便看到安衎坐在那里,手里正端着茶。 “皇叔。”她激动地大喊一声,迅速跑了过去。 ==水缸水缸== 皇叔多日没有出来,得拉出来溜溜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夜宿麒麟殿 安衎见她奔过来,抬起一只手,一把搂着扑到他怀里的安君意。 “好想你啊皇叔。”安君意说着在安衎的肩头蹭了蹭。 安衎轻笑一声:“想我怎么不去看看我?”语气十分的幽怨,“我见你和项家几个小子玩的很开心啊。” 安君意立刻从他身上爬下来,老老实实的坐好,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模样:“这都年关了,想必皇叔十分的忙碌,我便没有去打扰。” “原来都是为了我啊……”安衎挑了挑眉。 安君意嘿嘿笑起来:“是啊是啊,我这几天不是也在忙着吗?五皇姐六皇姐的事情,还有温泉庄子的事情,再加上还想会会陶锐,那不得先从陶宣入手吗?” 安衎拍了拍她的脑袋:“那意儿岂不是比我还忙?” 他说着站起身,“那就先不打扰了。” 安君意一把拉住了他:“哎哎哎皇叔,别走啊,好不容易见一面,吃了饭再走吧。” 语气中带着的撒娇,让安衎的心猛地软了下来。 安衎点头,又坐下说:“这段时间的确很忙,陶谦一退下去,整个尚书省便像是缺了领头的大雁,『乱』成了一团,偏偏还有几个陶谦的心腹四处阻挠。” 他说着捏了捏眉心,看上去十分的疲惫。 安君意叹了口气,陶家其他的人辞不辞官都无所谓,但陶谦辞了官,尚书令的职位无人顶上,事情便无法上报。 安泓最近都是直接与尚书省下属的各曹主事议事,但事情太多,免不了要安衎帮衬。 “那些刺头皇叔不如给他挑了,反正已经少了一个陶谦,再少几个碍事的刺头也不见的情况会差到哪里去。” 安衎点了点头:“我明白。” 事实上已经挑了几个,但目前也只能除了几个,要是除了太多,朝堂上下都会不满的。 他『摸』了『摸』安君意的头顶:“要颠覆整个朝堂自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次我们用了手段,事发突然,必定要艰难一阵,等明年开春就会好很多。” 安君意了然的点了点头。 两人约着一起吃饭,安君意便让人回了安泓不去帝寝殿,再吩咐了人准备晚膳。 等转身回来,安衎已经一手撑着桌子睡着了。 安君意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推了推安衎:“皇叔不如先到我床上躺会儿。” 安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似乎还在出神,愣愣的“嗯”了一声,由安君意牵着去了内殿。 天『色』刚蒙蒙亮,安衎便猛地清醒了过来,一睁眼便是不熟悉的地方。 反应了一下才发现这是麒麟殿,他还要上早朝,赶忙起身。 身子刚抬起来一点,便发现胸口的异样。 微微掀开了被子,朝着胸口看去,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钻到了他的里衣里,竟然贴着他的肌肤。 安衎愣了一瞬,随即十分无奈的笑着摇头,许是因为冷,安君意钻到了他的怀里,竟然还钻到了衣服里面。 他一手抽了系带,将安君意轻轻的放到了边上,再下了床穿好衣服。 出了麒麟殿顺便带上了门,门口守夜的宛秋猛地惊醒,轻呼一声:“王爷醒了怎么也不喊奴婢?”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落网 安衎抬手示意她小声,轻声说:“意儿还在睡,不用打扰她。” 宛秋爬了起来说:“王爷是要去上早朝了?殿下昨天吩咐过了,早膳已经准备好了,王爷用过再走吧。” 安衎微微一愣,袖子里的手指不自觉的蜷了起来。 在这寒冷的早晨,竟然觉得胸口暖呼呼的,这样有人记挂着为他安排好一切的感觉,真的十分好。 便也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点头道了声:“好。” 没过两天,宫里四处传出传闻,六公主的痴症莫名巧妙的好了,许是安家的祖宗显灵,庇佑了六公祖。 另外,六公主说记的是有人推她入水的,还顺手扯了那人身上的一个香包,看样子应该是个女子。 皇上听闻大怒,正在整个后宫严加搜索。 安君意带着一群侍卫正往一处宫里赶,路过小花园的时候被人叫住。 “太子殿下。” 安君意回头,笑了起来:“这不是蓉妃娘娘吗?这么冷的天这么出来了?” 蓉妃温柔的笑着,“整天待在宫里有些闷,出来走走。”又问安君意:“殿下这是带着人去哪里?” 安君意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香妃『色』香包,说:“这不是找着证物了吗?父皇说必须把这人指认出来,现在正带着它到处查证呢,好歹是六皇姐的事情,我也想帮点忙啊。” 蓉妃抬眼看了看那个香包,脸『色』微微一变,掩着脸说:“这后宫这么多处,怕是不好找吧。” 一说这个,安君意抱怨起来:“的确不好找,我这一早上也不过才问了一个宫的宫人,怕是没十天半个月找不出来的。” 说完又轻松一笑:“不过也不妨事,还好有这个香包在,总不怕找不到的。” 她小心翼翼的收起香包:“要是掉了,就真的前功尽弃了,还是六皇姐好不容易想起来的证据。” 蓉妃笑着点头:“殿下可得好好保管了。” 安君意点头:“那是自然,蓉妃娘娘自己晃着,我须得走了。” 蓉妃微微躬身,送安君意离开了。 等走远了,安君意才微微慢了脚步,轻笑一声,她们早知道是蓉妃,只是没有证据,如今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让她惊疑不定,最终才会自投罗网。 安君意料想事情发展的顺利,却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快。 当天晚上,安君意的麒麟殿里便抓到了一个偷偷『摸』『摸』的黑衣人。 殿内灯一一亮起,安君意和梁昭仪站在被压着的人面前,一把扯下了那人蒙面的黑布。 “蓉妃,果然是你。”梁昭仪愤恨的喊了一声,安君意却皱起了眉。 蓉妃那一刻面如土『色』,紧咬着唇不回话。 梁昭仪一把将香包扔在了她的面前:“你怕是不记得你曾送给我的东西了吧?” 蓉妃一惊,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看向梁昭仪,似乎没想到这个香包是她之前就送给梁昭仪的。 毕竟之前两人关系好,互赠礼物也十分寻常。 梁昭仪咬着牙说:“我们并没有抓到你什么把柄,不过找了个你之前用过的香包使了个诈而已,每想到还真的把你诈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另有其人 蓉妃虽然满脸震惊,但依旧不说话。 边上的安君意这时候才开了口,“看样子,推六皇姐入水的不是蓉妃娘娘。” 梁昭仪不可置信的看向安君意:“怎么会?她都自投罗网了。” 安君意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说:“把蓉妃押到天牢看管,这件事情还需要再调查。” 梁昭仪不明白安君意的打算,却知道她一向十分有把握,虽然疑『惑』,但安君意似乎并不打算告诉她。 第二日,蓉妃被安君意下狱的消息传遍整个后宫。 “说是因为谋害六公主。” “香包都找到了,还能有假?半夜入麒麟殿偷香包当场被抓。” “没想到蓉妃娘娘胆子这么大。” 小宫女小太监们三五成群,脑袋挤在一起议论着。 御书房内,安泓漫不经心的问安君意:“人都抓住好几天了,不着急处置吗?” 安君意摇头:“再等等,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蓉妃不一定是推六皇姐入水的人。” 安泓笑着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你看着办就好了。” 自从抓了蓉妃,安君意便有了疑『惑』,却又突然没了线索,疑『惑』不知从何解开。 直到有人来报:“殿下,有人劫天牢,当场被抓了。” “劫的蓉妃?”安君意问。 “回殿下,正是。” 安君意拍了拍袍子,立刻打起了精神:“走吧,瞧瞧去。” 那人被捆着跪在地上,低着头,满身的绝望。 安君意示意,立刻有人上去拉起那人,安君意这才看清长相,挑了挑眉,心口却一惊。 “于副长使?”安君意轻轻喊了声。 这个人他也熟悉,是安泓的护卫之一的左千牛卫副长使,名叫于烨。 蓉妃就跪在他的边上,满面的惊恐,身子不停地抖着,却咬着唇不说一个字。 安君意也不问话,只说:“搜身,另外,搜一下于副长使的住处。” 于烨身子一抖,眼中再也找不到一丝光亮。 不一会儿,有人走了进来,带着一个保存完好的香包。 安君意拿起来一看,忍不住挑了挑眉,这个香包和他们使诈用的香包几乎一样,一样的颜『色』,差不多的绣花,同样的绦带,只是在边上绣了几个小字:愿与君安。 看来一切都明白了,只不过心里有些心疼她的父皇。 “这样一瞧,你们两个似乎没有商量好啊。”安君意轻笑一声。 若是香包的消息传了出去,于烨能及时跟蓉妃说他的香包没有丢,蓉妃也不会把他拿的那个皱巴巴的香包当成于烨的香包了。 自然也没有了后来入麒麟殿偷香包事件。 蓉妃猛地喊出声,趴在安君意的脚边:“殿下,殿下……都是臣妾鬼『迷』心窍,求你饶臣妾一命,求求你求求你……” 站在边上的侍卫立刻拉住了蓉妃,安君意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这一退,便撞在了一个人腿上。 她抬头一看,安衎正站在她身后,不自觉喊了声:“皇叔。” 安衎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抬脚往天牢外面走:“这件事交给皇上吧,不是你该管的了。” 安君意点头,即使他不这么说,她也会这么做的。 毕竟这样的事情不该是她来拿主意的。 ==水缸水缸== 刊刊:爱上一匹野马,我的家里到处是草原…… 小意子:爱是一道绿光,如此美妙…… 红红:谁绿了?谁绿了?我后宫佳丽三千……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赐死 一路抱着安君意出了天牢,安衎说:“听说你有个温泉庄子,能否借我用两天?” 安君意点头:“自然可以,皇叔是要去泡温泉?带上我可好?” 安衎眼神闪了闪,缓慢的点了点头:“你的庄子,你想去自然可以去。” 安君意笑着点头:“那过两天我们就去。” 去了御书房,把事情跟安泓说了,安泓面『色』倒是没什么改变,只说:“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安君意也不问他要如何安排,这件事她若是『插』手了,总觉得安泓会没了面子。 便也不闻不问,回了麒麟殿休息。 第二天一早,便听到了消息,蓉妃因为谋害六公主,赐死,左千牛卫副长使冲撞了皇上,赐死。 安君意摇了摇头:“何必要如此?” 安衎抿了一口茶说:“其实皇上没有赐死她们,只是找了两个死刑犯替他们死了,蓉妃和于烨被连夜送出宫,从此不得再回京城。” 安君意有些意外,有听安衎说:“不过,皇上各断了两人一只手。” “这也好,若是两人真心想要相守,做个平民夫妻也未尝不可。”安君意轻笑一声。 去温泉庄子之前,安君意特地去了梁昭仪的住处,她想带安锦阳和安锦华一起去。 梁昭仪笑着说:“那自然十分好,那两个丫头估计在宫里憋许久了。” “我想也是。”安君意笑着应。 “殿下。”梁昭仪看向安君意,问:“蓉妃的事情……后来为何又说是于副长使动的手?我们和他完全没有任何瓜葛啊。” 安君意脸『色』严肃了起来,这件事关乎安泓的颜面,但来龙去脉还是跟安锦阳安锦华有关,略一思索,她还是开了口。 “于烨和蓉妃早有苟且,想必于烨是听蓉妃抱怨过什么,才对两位皇姐动了手,刚巧你拿过来的香包和于烨身边的荷包十分相似,蓉妃瞧错了,以为是她送给于烨的香包被我们拿到了。” “当时我们正在搜查后宫,若是顺着香包的方向搜查,难免不会查出她和于烨的事情,所以她便到麒麟殿偷了香包。” 梁昭仪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蓉妃这么大胆,在后宫的女人就得安分,否则不仅丢了小命,还会连累家族。 “那如今……”梁昭仪声音颤抖的开口。 安君意知道她想问什么,点头说:“已经赐死了。” 梁昭仪的泪唰得掉了下来,用帕子捂住了嘴。 虽然两人斗了这么多年,但她一直记得两人一起进宫,一起相伴的场景,就算后来不再往来,互相掐架,也只是她们两个的事情。 “节哀。”安君意安慰了一句。 见梁昭仪擦了泪水,神『色』却十分哀痛,便也不多说,起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安锦阳和安锦华一听要带她们去温泉庄子上住一段时间,便激动地不得了,立刻回了内殿收拾东西去了。 安君意十分的无奈,只说:“明早会派车来接你们,你们还有大半天的时间收拾,不用着急。” 姐妹两个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完全不搭理安君意,也不知道话有没有听进去。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皇叔累了 当天下午,天上开始飘起雪。 这是今天的第一场雪,安君意长长的呼了口气,热气化成轻盈的雾,瞬间便消散了。 宛秋一边给安君意收拾东西,一边叽叽喳喳:“殿下好几年没去温泉庄子了,那还是皇后当年的庄子呢,后来留给了殿下。” 随即一愣,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问:“殿下这次要去住几天?” 安君意笑着回她:“不过十天半个月,再过不久就是年节了,总不能等到那时候回来。” 随即她一愣,如今到了年底,朝廷该是十分的忙碌才对,怎么这个时候皇叔却说要去泡温泉? 却也没有多想,许是皇叔也累了,需要休息两日。 不过三个孩子,却张罗了五辆车的东西,安君意一人便两辆车,安锦华和安锦阳一共三辆车。 加上三人乘坐的马车,一共六辆车,长长的一串出了宫。 到了宫外,玄影走了上来:“殿下,王爷已经先行一步了,让属下来接殿下。” 安君意一愣,皇叔竟然不和她一起走?默默点了点头,让玄影坐上了车。 一路到了流泉山庄,秦文瀚不在,但工人依旧在忙,边上有些『乱』。 安锦阳和安锦华问:“这里在做什么?” “这里准备改建,等建好了便对外开放。”安君意回答。 安锦阳和安锦华惊呼一声:“对外开放?” 温泉山庄从来都不对外开放,大多数握在安泓的手里,各地的大小温泉多用于赏给勋贵。 京城附近只有三处温泉庄子,安君意的流泉山庄,前不久赏给皇贵妃的后宫颍青泉,再有便是最大的汤泉宫。 安君意笑着点头:“有偿对外开放,进来须得交银子。” “那岂不是能赚很多钱?”安锦阳的眼睛都亮了。“到时候岂不是可以吃很多糖葫芦桂花糕梅花糕酱猪蹄水晶虾饺水晶四喜拔丝雪莲。” 听她一口气连报出一串吃食,安君意瞬间觉得无语,安锦华笑了出来:“你就想着吃。” 嘻嘻哈哈之间,马车已经到了山顶的院子。 与其说是个院子,不如说是个小庄子,大院子里面是四五个小院子。 安君意一进去,白影就出来接应:“殿下。” “皇叔呢?”不是说已经到到了,怎么没看到他人。 白影笑着回答:“王爷有些累,先歇下了,就住在偏院,这段时间朝廷事情太多,王爷难免吃不消。” 安君意叹了口气,安泓身子不好,不少事情都交给安衎去做,底下虽然也有几个能办事的,但总归等让安衎管着。 “那我先和五皇姐六皇姐安置好,晚上再去找皇叔吃饭。” 白影笑的越发开心了:“那自然好,王爷这段时间很少挂念殿下,如今能见到一定十分开心。” 安君意安置好了之后,已经找不到安锦阳和安锦华的人影了。 宛秋说:“让人跟着呢,说就在院子里转转,左右不会走远的,殿下放心。” 歇了一阵,天『色』暗了下来,安锦阳和安锦华还没回来,安君意便吩咐说:“五公主六公主回来就给她们上菜,我去皇叔那儿。”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暧昧的气息 进了偏院,有小童守在卧房门口,一见安君意过来,便说:“容小的去通报。” 安君意微微皱起了眉,她以前找安衎从不见他让小童守门,也不会让人通报。 如今怎么这样了? 不一会儿,玄影走了出来,请了安君意进屋子。 “皇叔……”安君意刚喊了声,便收了声。 安衎一身白『色』底衣靠在床上,手里握着一卷书看着,屋子里燃着暖烘烘的炉子,将他原本雪白的肌肤染成粉红『色』。 头发散着,眉眼懒倦,眼角的红痣似发着光,柔和了他冷硬的脸。 衣服领口不紧,隐约能看到他如玉的胸膛。 听到安君意的声音,缓缓扭过头来看向她,嘴角也顺势勾起一个温柔的角度。 安君意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咕咚一声,直到心底。 “来了。”安衎的声音淡淡的,有一些沙哑,似乎刚睡醒。 他又笑了笑:“傻站着做什么?过来坐下。” 安君意立刻垂下了眼,慢慢的挪了过去坐下,听到安衎说:“饭菜还有一会儿才好,你坐一会儿。” 安君意闷声“嗯”了一声,似乎觉得屋子里有些热,扯了扯衣服,松了松领口。 “听说五公主和六公主也过来了?这几日你带着她们好好玩吧,我……有些累,得休息。” 安君意点头,抬头看向他:“皇叔尽管休息,可别累坏了。” 安衎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不是大事,就是有些累。” 安君意听着有些心疼,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安衎的脸:“皇叔这段时间似乎沧桑了不少。” 安衎愣了愣,颇有些无奈:“意儿是想说我又老了一些?” 安君意嘿嘿一笑:“没有没有,皇叔不管怎么变都依旧如此俊美。” 正说着,玄影白影走了进来,看到两人这个姿势,猛地一愣。 按道理说一个孩子『摸』着自己叔叔的脸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两人就是看到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安君意慢悠悠收回手,问:“是不是饭菜送过来了?” “嗯。”玄影应着,两人把手里的东西端了过来。 似乎也没想着让安衎下床,直接在床上放了一个矮几,把饭菜端了上去。 安君意瞧着眼睛眯了眯,蹬掉了鞋子爬上了床,坐在安衎的对面。 “还没这样吃过饭,倒是挺有意思的。”安君意说着已经拿起了筷子。 一到吃饭,两人便不说话了,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听到咀嚼的声音和碗筷碰撞的轻响。 安君意闷着头吃饭,心里却惊疑不定,她不确定安衎到底怎么了,但想必是十分不好的状况,否则不会在这个朝廷正忙的时候出来泡温泉。 如今吃饭也不下床,更是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正想着事情,一双筷子伸到了她的面前,碗里多了一只虾。 “不要只吃素,你现在正在长身体,安锦阳和安锦华比你大不了多少,已经比你高出不少了。” 安君意点了点头,乖乖的挑了两个肉菜夹到碗里。 想了许久,才问安衎:“皇叔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水缸水缸== 水缸:应小可爱的要求,要卖萌三天,从现在开始,就给我卖起来,听到没有? 小意子:听到啦听到啦,卖萌什么的最简单了,喵……(▽) 刊刊:……(内心s:好可爱好可爱,要忍不住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隐疾 安衎愣了一瞬,默默叹了口气:“还是被你发现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到了冬天身子受不住,腿疼的走不了路了。” “怎么会这样?”安君意有些惊讶,从没听过安衎有什么隐疾。 安衎『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是大事,往年也会这样,只是今年更加严重,连路也走不了了。” 安君意拉着他的手:“没关系,皇叔想去哪里,可以坐在轮椅上,意儿帮你推着。” “没事,也不想去哪里,这个庄子里挺好的。” 晚饭撤了下去,玄影搬了一碟文书过来。 安君意皱起了眉:“皇叔该休息的。” 安衎已经拿起了一本折子:“无事,看点折子还是可以的。” 安君意一把把他手里的折子抽了出来:“皇叔休息,我帮你看就好。” 她爬到安衎的身边坐好,一手拿着折子,一手拿着笔,像模像样。 安衎也不反抗,带着笑看着她。 两人都坐在床上,盖着一床被子,屋子里暖烘烘的,安衎不自觉的眼皮有点重,不知什么时候,头一歪,靠着就睡着了。 安君意批完所有的折子,『揉』了『揉』眉心,一扭头,见安衎睡得正香。 但领口还是微微敞开的,虽然屋子里面暖和,但还是会冷。 安君意把被子扯高一些,将安衎整个盖住,动作轻微的下了床。 出了屋子,才知道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回了院子,安锦阳和安锦华正在说话。 “明天我们就去泡温泉,长这么大还没泡过温泉呢。” “要叫上小七吗?我看那边的温泉是隔开的,她可以在另一边泡着,我喜欢我们一起玩。” “可以可以,我们明天就跟她商量。” 安君意一脚踏进了屋子:“不用商量了,明天什么时候去?” “啊,小七。”安锦阳尖叫着把她拉进屋子里,“什么时候去还不知道,要不下午去吧?上午我还想睡着好觉。” “可以。”安君意二话不说同意了。 等第二天三个人一到阴阳泉便傻了眼,皇叔什么时候泡进了温泉里了? 阴阳泉上盖了一处亭子,四周围着纱幔,中间是一道篱笆墙隔了起来,两边互相看不到,但说话能听得到。 四周还有石头堆砌的假山,温泉温热的烟雾漫出来飘在四处,如梦入幻。 安君意站在亭子外面不知所措,安锦阳和安锦华已经进了另一边的池子。 安衎开口便道:“意儿要和我一起泡吗?” 安君意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隐约见着安衎偏了偏脑袋,似乎正在等着她说话。 她往后退了一步:“不……我……我先出去逛逛,皇叔先泡着吧。” 话说完,扭头就走,两条腿迈的飞快,似乎有什么追着他一般。 边上白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太子殿下害羞了。” 安衎瞪了他一眼:“意儿有什么好害羞的?” 白影回道:“王爷没发现吗?太子殿下经常害羞的,尤其是和王爷有亲密接触的时候。” 安衎微微皱起了眉。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不成体统,让别人听到了会如何你们不懂吗?” 许是安衎的语气过分的严肃,白影立刻老实了,恭恭敬敬的应着:“属下明白。” ==水缸水缸== 水缸:发现所有厉害的人都得有些小『毛』病,所有我们的皇叔也必须得有! 刊刊:……(拔剑刺来) 水缸卒,享年512天……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病因 安君意一口气跑出了老远,等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流泉山庄的边缘了。 宛秋气喘吁吁的跟在安君意身后:“殿下,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可把我累死了。” 安君意长长吁了口气,“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宛秋向来听话,她知道安君意本领高强,也不担心,只说着:“那奴婢回去给殿下准备晚膳。” 转了一圈,安君意又回到了阴阳泉,安锦阳安锦华和安衎都已经回去了,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她这才除了衣服,入了温泉水。 池子不深,她靠着石壁,坐在台阶一般的石头上,泉水刚好没过她的脖子,飘『荡』的热气挡在水面,人看不到水底。 难得享受这样的时刻,她闭上了眼。 耳朵一朵,边上传来脚步声,她立刻开口问:“谁?” “殿下。”是白影的声音,“王爷落了东西在这里,属下过来找找。” 安君意目光在四周看了看,不远处的石缝里掉了一个锦囊,她游过去捡了起来。 “是不是一个锦囊?里面都是什么?”安君意问。 白影答:“是王爷的『药』,治腿疼的。” 安君意眸子闪了闪,问:“皇叔的腿到底怎么回事?” 白影也不瞒着:“王爷自小有腿疾,每到冬天都会疼痛难忍,但只要待在温暖的室内问题都不大,可去年冬天……殿下出了事,王爷十分着急,大冷天的东奔西跑,就算用了『药』,也还是加重了病情。” 竟然是为了她吗?安君意心口一痛,又问:“有没有治疗的办法?” 白影点头:“王爷自小练得内功可以帮助调理,只要往后每年用心调养,都不是大事,只是微微有些酸痛罢了。” 安君意点头,抬手将锦囊扔了出去:“这东西别『乱』扔,给皇叔贴身放好。” 白影接住锦囊应了声,转身离开了。 安君意心里却百感交集,原来皇叔的腿疾竟然是因为她才如此严重的,心中对安衎的愧疚又多了一分。 忍不住又想起前世见到的最后一面,那样护着自己的人,这样的恩情,她要如何回报? 在流泉山庄住了五天,安君意天天陪着安衎,无时不刻不粘着他。 安锦阳和安锦华完全不需要安君意陪着,两人到处跑,玩的十分尽兴。 五天一过,安衎能下地走路了,便立刻回了王府,安君意也带着两姐妹回了宫。 一回宫,边听说陶喻再次出现在了朝堂之上,安君意十分的意外。 之前她们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安家的人都辞官回家,如今安泓怎么会允许安家的人再回来? 第二日一早,她便等在御书房,等安泓下朝到了御书房,安君意直接开口问:“陶喻是怎么回事?” 安泓的眉头沉了起来,有些不耐烦的说:“他们手里有我的把柄。” 安君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安泓过了许久才说出两个字:“瘾毒。” “他们竟敢用这个威胁你?”安君意一掌猛地拍在了桌子上。 瘾毒是安泓的毕生之痛,一个君王,被瘾毒掌控,是毕生的耻辱,他如何能直面这样的事情,简直是把人的伤疤血淋淋的撕开。 ==水缸水缸== 水缸:卖萌大赛第二日,开始,参赛者小意子,小逸子,小旻子,小泽子,小桓子,评委刊刊老师。 小意子:啾咪。 小逸子:啾…… 小旻子:喵喵喵…… 小泽子:……(傻笑) 小桓子:ua(可爱) 刊刊:小意子满分,其他人淘汰。 水缸:哪个小yi子? 章节目录 第238章 陶喻重回朝堂 安泓面『色』难看,他实在不想再提前这件事情。 安君意也不多言,御书房里静悄悄的,两人都想着自己的事情。 过了半晌,安君意开口说:“回来也没什么关系,我们总能想到办法解决他们的。” 她说着对着安泓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刚走到外面,迎面便碰上了陶喻。 安君意没有半丝的惊讶,十分礼貌的喊了声:“陶大人,恭喜恭喜啊,重回朝堂。” 陶喻一如既往的偏偏有礼:“太子殿下,许久不见,殿下长高了许多。” 听着就像是安君意的长辈一般,十分温和亲切,却莫名让安君意十分的不满。 不过仗着自己曾教过她一段时间,便真的以为是她的老师了? 安君意笑了起来,“那是自然,总不能一直手无寸铁的任人欺负。” 陶喻鞠了一躬:“殿下说的哪里话,殿下贵为太子,怎么会被人欺负。” “那可说不准。”安君意双手一翻背在身后,“身为天子还会有身不由己的威胁,本宫不过是个殿下,如何能不被人欺负?” 陶喻不再说话,只是垂着头,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君意也不准备和他多说,淡淡的道:“陶大人既然回来了,那就本分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本宫还有事,便先走了。” 陶喻听着,退到边上,弯下了腰,等着安君意从他面前走过才直起身。 他看着安君意的背影,恍然觉得安君意的身姿已经有了锋利之势,再不复当年的柔弱。 安君意刚到东宫,便听到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 她走了进去,一群人在边上的花园里坐着说话,十分聒噪。 “太子表哥。”陈善音眼尖的瞧见安君意,立刻喊了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安君意走了过去,项旻、项泽、孟桓都过来了,安锦阳和安锦华也没回太极殿,赖在她的东宫不走。 陈善音拉着她的手,嘟着嘴抱怨:“好久没见到太子表哥了,我们好想你啊,所以就来看你了。” 安君意点了点头,拉着她在边上坐了下来。 项旻便开口:“恰巧也有事要跟你说。”他说着从袖口里面掏出一张帖子,推给了安君意。 安君意打开一看,首先瞧见的便是“凤麟敬上”四个字,再看落款,果然是伯召。 通篇看完,不过是陶宣说陶锐回了京城,想为她引荐。 之前两人约定了等陶锐回来,陶宣便为安君意引荐,讨教武艺。 当时只以为随便说说,没想到陶宣如此放在心上,陶锐刚回来,便写了信给她。 安君意笑着问项旻:“伯召有没有说其他什么?” “没有,就说一定要把这个交给你。” 边上项泽咬着点心吃的开心,听到这里,含糊不清的『插』了一句:“他十分的匆忙,把请帖塞给我们,我们还没来得及问他,他便跑开了。” 安君意略一思索便说:“他的叔叔辅国大将军要回京城了,他自然匆忙,哪里顾得上你们问话。” 孟桓微微有些惊讶:“他叔叔竟然那个年纪轻轻的辅国大将军?”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藏得深 安君意点头,去年底和北戎的那场仗,陶锐带军『逼』退北戎二十多里,安泓十分高兴,等他回来就给封了个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 “一直以为陶宣的叔叔是个将军,听着年轻,应该是个小将,没想到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辅国大将军。”项旻感叹了一声。 安君意看着他们说:“你们若是想见见,不如到时候跟我一起。” 项旻项泽兴致缺缺,孟桓倒是十分感兴趣,当即约定下次和安君意一起去。 安君意立刻拿着请帖进了书房,给陶宣回了一封信,拿出来交给了项旻项泽:“还要麻烦你们帮我把信送过去。” 项旻接过,随手塞进自己的袖子里面。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说:“好了,事情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项泽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有些舍不得这里的糕点。 安君意见着无奈的摇头,喊了声:“宛秋,备两分糕点让表哥带回去。” 项泽十分开心的拍了拍安君意的肩膀:“还是你懂我。” 等送走了一众人,安君意抬脚便出来宫,直接去了安王府。 毫无意外,安衎在藏书阁的阁顶。 阁顶装上了透明的琉璃,一面大窗也装上了透明的琉璃,阳光直接能照的进来。 里面还燃着炉子,格外的温暖。 安君意一脚踏进去,便解了染了凉意的外袍,随手丢在一旁,走到雪白的毯子上盘腿坐下。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午膳用了吗?”安衎放下了手里的书。 安君意摇了摇头:“心里烦,吃不下。”她说着歪在矮几上,一手撑着下巴:“皇叔,陶喻的事情你知道吧?” 安衎点头:“知道。” 安君意叹了口气,顺势躺下,伸着手脚成一个大字。 “你说有这样的机会,陶谦自己不用,却只是把儿子推了回来,是不是有些奇怪?” 安衎回答说:“不奇怪,因为这事和陶谦一点关系也没有,是陶喻自己办的。” 安君意惊得猛地做了起来,这事和陶谦没有关系?是陶喻的主意? 那是不是说明,陶喻藏得更深,至少比她想的要深。 安衎瞥了她一眼说:“看来你也这样觉得,陶喻怕是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当初我们只以为陶谦只手遮天,他们一切的行动应该都是陶谦做的,只要让陶谦下去了,其他人都不足为惧,如今看来,陶喻只是躲在陶谦身后罢了,如今陶谦辞官回家,朝堂上很多事鞭长莫及,陶党必定着急了,陶喻便自己出来。” 安君意点头:“我早该想到。” 前世的陶喻野心勃勃,当年陶喻权势正浓的时候,陶谦仍在世,却已经隐退了。 她之前一直以为只是父亲为儿子铺路,希望儿子走的长远。 现在仔细想来,陶谦何尝不是那野心勃勃的人,这样的人谁也不肯轻信,权利都要抓在自己的手里,哪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也不会托付,又怎么会轻易隐退,把已经握在手里的权利交给别人? 想来也是陶喻有些本事,把陶谦手里的权利夺了过来。 这样一想,一直以来,她还真的是小看陶喻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腻在一起(发糖) “不必担心。”安衎见她发愣,眉头紧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有皇上,还有我,你不必担心太多,陶党如今被削弱大半,已经不足为惧,陶喻就算回来,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安君意点头,看向安衎的腿,伸手就覆在了他的膝盖上:“皇叔,腿还疼吗?” 安衎一愣,只觉得那只手滚烫,竟然有一瞬间的不自在,扯了扯嘴角摇着头:“不疼了,这几天养的好,已经没事了。” 安君意微微靠过去,赖在安衎的怀里抱着他:“皇叔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不能胡来,你这样我也会担心的。” 安衎何其聪明的人,听她这么说,便知道她肯定知晓了他的腿疾是为何这么严重的。 无奈的叹了句:“白影的嘴还真的不牢靠,看来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能跟他说了。” 玄影一向不喜欢说话,绝不会跟别人多说什么,如此一想,便知道是白影说的了。 安君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可不行,我以后还得从他的嘴里知道皇叔的状况呢。” 两人腻在一起闲聊,闹得安衎一下午一页纸都没看下去。 安君意一天没吃饭,下午肚子便开始咕咕叫起来。 安衎让人煮了面条,安君意几口就吸溜个尽,吃完打了个嗝,躺在毯子上一动不动。 “刚吃完不能躺着。”安衎踢了踢安君意的小腿。 安君意毫不在意,打了个滚,“再过不到半个月就到新年了。” 安衎点头:“意儿又长了一岁。” 安君意嘿嘿笑着,“皇叔又老了一岁。” 安衎脸猛地黑了,他并不觉得自己年纪有多大,但每次从安君意嘴里说他老,他却无比的在意。 “新的一年,皇叔要不要跟我找个婶婶?话说,皇叔你年纪也不小了吧?”安君意趴在地上托着下巴看向安衎。 一说起娶妻生子,安衎愣了愣,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没想过这件事情。” 安君意挑了挑眉:“皇叔不会憋坏了吗?” 安衎瞪了她一眼:“那里学来的这些浑话?” 安君意撇了撇嘴:“圣贤书读多了自然什么都会了。” 安衎却敲了敲她的脑袋:“以后不准再看那些话本子。” 安君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隔了几日,安君意出了宫去了项府,又和项旻项泽一起去找了孟桓,几人约好了今日去陶宣家拜访。 敲了门,把请帖递上,门童便恭恭敬敬的迎了几人进了里面。 那是一处三进的院子,里面布置的一般,但胜在温馨,看得出住的人十分的用心。 那人一路带着几人进了小院子,里面陶宣正像模像样的和一个男人打着拳。 想必那人便是陶锐,只见那人眉目锋利,脸面冷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连下颌都不曾柔软半分,十分冷硬,整个人满身煞气,一眼便能瞧见血腥。 见几人进来,两人停下了打拳,陶宣十分热情的招呼几人坐下。 对着陶锐介绍:“这几位都是我的同窗,这位就是君安,她在蹴鞠大赛上赢了我,身子灵巧,比我强多了。” 安君意连忙摆手,谦虚的说:“不敢不敢,我不过胜在学了些轻功,脚下灵活些罢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热血沸腾 陶锐二话不多说,翻身落地,抬手做了个起势,对着安君意一抬手,示意她上前比试。 安君意点了点头,落落大方的走到他的对面,单手一伸。 两人对视许久,眼中的凌厉渐渐认真了起来。 猛地朝对方窜出去,一拳一掌打出风声,安君意人小力气不如陶锐大,勉强撑过几招便隐隐招架不住。 陶锐的下盘稳,每一招都十分实用,在战场上都是可以拿人首级的。 安君意身子灵巧,招式刁钻,在外行走的历练也算有好处,让她能招招打在人的痛处。 两人过招几百,才分开站定,安君意拱了拱手,算是点到即止。 边上的四个人都看呆了,陶锐的脸上难得带了一丝笑容,眉头也舒展开。 “不错不错,这么小就有这样的身手,难得。”陶锐赞许的点了点头。 安君意谦虚道:“哪里哪里,跟将军比还差得远。” 陶锐笑着说:“你现在年纪尚小,等你再大几岁,功夫怕是不亚于我。” 他顿了顿又问:“我见你招招打在别人要害处,可是专门训练过?” 安君意哈哈笑起来:“也不算是专门训练,只是我常跟着叔叔走南闯北,总会碰到些地痞无赖或是山匪,练得多了,也就知道了这招式该怎么发了,也幸亏有这样的本事,否则家里人哪里肯放我到这么远的地方求学。” 陶锐点头说:“男子当有傍身的本事。” 项旻和项泽、孟桓相互对视两眼,都瞪着眼张着嘴,他们自然知道安君意功夫厉害,但没想到有这么厉害。 刚刚她和陶锐的对战看的他们眼花,那样灵巧的身法,有的人不知道要练多少年才能练成这样。 原来之前她表现出来的都只是些小本事,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 陶锐和安君意聊得开心,完全忽视了边上的几个人,等几人离开陶府的时候,安君意依旧意犹未尽。 陶锐的实战经验十分丰富,跟她说了不少作战时的状况,听得她热血沸腾。 边上的项旻项泽和孟桓,则默默的把安君意拉到不能得罪的人一边,心想着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得罪安君意,要不然被打一顿,怕是没好几个月休息不好。 天『色』不早,几人也不留安君意,她驾着似墨便要回宫。 想着好几天没见着安衎,心里还有些向他,便调了方向,一路往安王府去,顺便在那里吃个饭。 熟门熟路的上了藏书阁的阁楼,发现安衎不在,又掉头去了安衎的卧房。 门口没人,她直接推门进去了。 “谁?”次间传来安衎的声音,安君意笑着就往那边走。 刚绕过屏风,便看到安衎从浴桶里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一愣。 安衎随即坐了下来,面『色』如常的说:“意儿过来了,怎么也不让人说一声,你等等,我先出来。” 安君意如今哪里还听得到他说话,刚刚的那一幕,从上到下,她把安衎看了个遍。 安衎说着话又要站起身拿衣服披上,安君意见状,掉头就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42章 避出去 刚出房间便看到拿着衣服的玄影白影,两人刚刚估计去拿安衎的衣服了。 但她脚步不停,越过两人直接跑出了安王府,翻身上了马,脚一蹬,似墨便跑了出去。 安衎坐在那里愣住了,意儿这是怎么了? 玄影和白影走了进来,“王爷,衣服拿来了。” “太子殿下刚刚……满脸通红的跑了出去,出了什么事?”白影问。 安衎眉头皱了起来,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赤诚相见,但都是男的,怕什么? 这样一想,他又看了白影一眼,记得白影之前说安君意常常看到他害羞,莫不是…… 他摇了摇头,“没事,衣服拿过来。” 虽然心中觉得这不可能,但安衎却忍不住一直想着。 一个孩子,孤立无援的时候他帮助了她,感激肯定是有的,之后两人相处,安君意也的确喜欢粘着他。 但他一直以为只是一个孩子粘着叔叔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孩子也常搞不清楚感恩和喜欢,常常把两个弄混了,若是安君意也这样呢?她以为她对安衎的感激就是喜欢,这样她在面对安衎的时候自然会害羞。 安衎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好在孩子的感情都是一阵一阵的,只要他消失一段时间,安君意对他的喜欢便会渐渐的淡下去。 于是很快,安君意便收到安衎的消息,南边有个神医可以治好他的腿疾,他要到南边去找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安君意一接到消息,便赶到了安王府。 在藏书阁阁楼上看见安衎的一瞬间,她又想起上次的见面,脸忍不住红了起来,连忙低下了头。 安衎将她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心中警铃大作,更肯定了要避出去的想法。 “皇叔,这一去何时能回来?”安君意走过去坐了下来。 安衎面『色』淡然的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神医行踪不定,只是最近才接到消息说在南方,我先去南边找找。” 安君意皱起了眉:“能不能带上我?” “不行。”安衎一口回绝,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严厉,软了声音说:“我走了之后,朝堂上的事情你得帮皇上多盯着点,还有学院里的事情,你哪里有时间跟我一起走?而且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着,习惯的抬手想『摸』『摸』安君意的头,却最终调了个头拿起了杯子。 安君意轻叹了口气:“那皇叔可得常写信给我。” 那可不行,睹物思人,这相思什么时候能断?安衎心中否认,口中却应着:“好。” 安君意有些舍不得,扑到安衎的怀里,安衎手上的杯子一下滚了出去,茶水打湿了毯子。 “皇叔,我会想你的。” 安衎脸『色』难看,手举着,不好放心,僵硬着身子,随即慢慢推开了安君意:“不是大事,你不用太担心。” 安君意点头:“皇叔出门在外,小心一些。” 安衎淡漠的“嗯”了一声,又说:“你该回宫了,天『色』不早,皇上想必等着你吃饭。” 安君意这才觉得安衎不对劲,安衎从不催她回宫的。 ==水缸水缸== hiahiahiahia……水缸终于回来了,之后你们可能会长时间看不到可爱的刊刊了,不过水缸偶尔也会放他出来给你们瞧瞧的,hiahia……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璎珞 为什么今天她觉得皇叔格外的冷淡? 想不出愿意,安君意只好应着:“那我回宫了。” 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安衎才长长的吁了口气,之前没有注意,如今一看,才觉得安君意对他的眷恋这么深。 他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这可怎么办? 安衎说走就走,第二天安君意再去安王府,就被告知,安衎已经离开了。 直到除夕夜,安衎也没有出现,只是写了封信给安泓,说他在外面很好,祝皇兄新春快乐这样的话,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字提起安君意。 安君意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转眼又到了书院开学的时候,冬雪消融,春回大地。 薄薄的积雪下隐约可以看到钻出了土的青草,吹在人脸上的风似乎也带着暖意。 安君意刚到书院门口,便看到项旻一群人聚在那里。 一见安君意下了车,陈善音使劲的挥手,大喊着:“君公子。” 陶宣也挥手:“凤麟。” 项泽叹了口气,“一个冬天过去,表弟怎么好像比我高了?” 项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像,就是比你高了好么?” 安君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好久没见了。” 孟桓拍着手说:“我在泰和楼订了一间包厢,今晚好好聚聚。” 陶宣连忙推拒:“今晚是元宵,说好要回家和爹娘一起吃饭的。” 项旻也不强拉着他,“那我们去吧,今晚街上应该不少人。” 陈善音十分高兴,“那样最好了,热闹,卖东西的也多。”她说着拉过项璇:“我们今晚好好的逛逛。” 项璇腼腆的笑着,点了点头。 项泽看了她两眼说:“到时候叫上大哥。” “那个书呆子啊,叫他也不一定出来。”项旻刚说完,一转身,便看到站在上方的项逸盯着他。 项旻头皮发麻,身子猛地一抖,心虚的问:“大哥,今晚要和我们一起去泰和楼吃饭吗?” 项逸面无表情的点头,“安表弟回来,我们自然要为他接风。” 安君意微微诧异,她仍记得第一次见面时项逸的排斥,如今已经能和平相处了吗? 几人聊着天,已经到了书院门口,分散开,各自进了书院。 等下午几人聚到书院门口,安君意被突然窜出来拦住她的女孩子吓了一跳。 不过六七岁的模样,梳着双丫髻,圆圆的大眼圆圆的脸,十分的可爱机灵。 她转着眼珠子瞧了安君意好一会儿,把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诺,给你。” 安君意看了看,是一个璎珞,各『色』的珠子串成一串,『乱』七八糟的,毫无美感。 她见安君意不接,一把塞进她手里,说:“我就是想和你做个朋友,听说你特别厉害,是整个书院最厉害的,我想和书院最厉害的做朋友,我叫璎珞。” 安君意看了看手里的璎珞,挑了挑眉。 见安君意还不说话,凑过脸来疑『惑』的问:“是个哑巴吗?” 正这时,其他的人也过来,璎珞见了,掉头跑开了。 陶宣走了过来,看到安君意手里的璎珞,皱起了眉,“杜璎珞找你了?” 安君意看向他:“你认真那个女孩子?” ==水缸水缸== 你们说七岁的小意子能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畸形的感情 孟桓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正常,那个女孩平时没什么朋友,总是说要和书院最厉害的人做朋友,之前她就说陶宣是书院最厉害的,天天缠着他,如今倒好,缠着你了。” 安君意笑了笑,将手里的璎珞收了起来,“是个有趣的女孩子。” 陶宣警告了一句:“你可别跟她当真,过段时间又不知道说谁是最厉害的人了,到时候扭头就不理你了。” “饿死了饿死了,赶紧走吧。”项泽催促着。 项逸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项璇和陈善音。 见人齐了,便一路出发到了泰和楼。 孟桓定的包厢沿街,推开窗便能看到大街上的热闹,几人吃完也不走,赖在包厢里玩。 安君意靠在窗户边看着下面各『色』的花灯和拥挤的人群,觉得十分有意思。 突然她瞧见一辆马车,脸『色』猛地一变,蹬脚便从二楼跃了下去。 其他的几人见了惊呼一声,见安君意安稳落地才放心了下来。 安君意就拦住马车的面前,马车上的人满脸错愕。 “太子殿下……” 安君意面无表情的说:“皇叔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玄影面『色』如常,白影的脸『色』倒是变了好几次。 车帘被掀开,安衎看了安君意一眼,喊了声:“意儿。” 安君意听到这一声,只觉得一肚子的闷气全消散干净了,跃上了车:“皇叔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衎微微笑了笑:“今天才回来的,南下没找到神医,听说又跑去西南了,我准备再出去一趟。” 安君意叹了口气,拉住了安衎的袖子,“皇叔,你一出去就这么久,我好想你啊。” 安衎的眸子闪了闪,轻轻抽回了袖子说:“你也不能一直跟着我,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哦。”安君意有些失落,她慢慢的低下了头,难得有这么一次觉得自己十分委屈,眼泪不自觉就掉了下来。 安衎自是注意到了,心里一痛,还是忍不住伸手把安君意抱了过来。 他一直疼爱的小人儿,他怎么舍得她难过?但现在他必须掰正她畸形的感情,这是为了她好啊。 “我……也想意儿。”安衎拍着安君意的背安慰她,到底是舍不得做的太绝情。 安君意就趴在安衎的胸口抽泣,渐渐的,哭声掩盖不住,变得大了。 安衎只觉得胸口塞了一团棉花,又浸了安君意的眼泪,变得湿湿的,堵在那里难受。 但他的安慰除了拍着安君意的背,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马车慢慢的走着,等安君意哭累了,安衎把她送回了泰和楼。 “我明天就要出发了,你在书院好好学习。”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还是没有抬起来。 安君意点了点头,多看了安衎两眼,“皇叔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安衎点了点头,让玄影和白影驾着车离开了。 坐在车上,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他原想着安君意对他的感情只是一时的,却没想到如此固执。 这次再见面,不但没衰退,反而又多了两分眷恋。 ==水缸水缸== 有点想让小意子跟刊刊一刀两断,嘻嘻……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朋友 白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是何必呢?王爷这样,折磨的也是自己啊,都多少天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了。” 玄影冷漠的说:“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多嘴什么?” 白影不再说话,只是叹气声一声接着一声。 过了元宵,安君意一行人正式开学了。 璎珞还是每天来找安君意,每天都塞给她一些东西,不是香囊就是丝帕,无一例外都是自己做的,惨不忍睹。 还把自己每天的趣事说给安君意听,只是安君意一直不说话,她也一直以为安君意是哑巴。 项旻拍着安君意的肩膀叹气,“也只有你有这么好的耐心,能每天听她说那些无聊的事情,换做其他人,早就把她赶走了。” 安君意看着已经装了一小包的东西,笑着说:“挺好玩的啊,她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个哑巴呢。” 孟桓:“你说她要是知道你不是个哑巴会是什么反应?” 项旻一听立刻来了兴趣:“不如我们来试试,等她今天再来找你的时候,你跟她说说话。” 安君意眼眸闪了闪,有些心动。 当天她坐在池边的亭子里看着书,璎珞果然来找她,给她带了一个木头雕刻的人。 “你看,这是我雕的你,像不像?” 安君意看着一堆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有些无语,这连个人形都看不出来,哪里像她? 璎珞一把推给了安君意:“给你给你,你可得好好收着。” 安君意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笑容,“好。” 璎珞听着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随即猛地站起身,跑了出去。 这下轮到安君意愣住了,她一把站起身,追了上去。 安君意脚程快,两步便抓住了璎珞,“你怎么跑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璎珞看着她,突然蹲下,哇哇的哭了起来。 安君意慌忙的安慰她:“你哭什么?我会说话是好事啊,我以后都能陪你说话了。” 璎珞慢慢的止住了哭,泪眼汪汪的看着她:“你会说话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这是什么逻辑?什么叫会说话还愿意跟她做朋友? “愿意啊,你不是送了不少东西给我吗?要是不跟你做朋友,我收你东西做什么?”安君意『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一刻,春风吹着刚透出来的柳条,暖『色』的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池子上,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只是寻常,但对璎珞,那是繁花的盛开,无人能体会。 当天傍晚,安君意和璎珞一起出学院,有说有笑。 回家路上,陶宣好奇万分的问安君意:“你真的准备和她做朋友?” 安君意点头:“有什么不好?伯召,我跟你说,璎珞是个十分有意思的女孩子。” 她说着翻出璎珞给她送的一群『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都是她送我的,虽然丑是丑了点,但都是心意。” 陶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把打开安君意的手,冷着声说:“你不要接近她。” 安君意愣了一瞬,随即看向陶宣,轻笑着说:“伯召,你喜欢璎珞,却又不耐烦她,真是矛盾。”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长大了 陶宣被人戳中心事,更加生气,一把揪住安君意的衣领:“你胡说什么?” “从那天你看到璎珞的时候我就能看出来。” 陶宣一圈打在安君意的脸上:“胡说八道。” 安君意『揉』了『揉』嘴角,依旧笑着:“你就是喜欢她,不然我接近她你为什么生气?” 陶宣又一拳打了过来,安君意伸手接了下来。 两人也不顾在什么地方,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 项旻和项泽来的时候见两人打的正激烈,有些奇怪的问:“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项逸和孟桓刚好过来,看了几眼,淡然的说:“是不是在切磋武艺?” 项旻啧啧两声:“那也打的太激烈了。” 项璇和陈善音一出来就被这场面吓到了:“赶紧把他们拉开吧。” 孟桓摇了摇头:“打的这么凶,谁敢上去拉?”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两人终于停了下来,陶宣累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 安君意倒还好,她本身也没用多少功力,自然轻松。 “好了好了,你气也出了,就不要再计较了,明天我就带璎珞过来跟你认识认识。”安君意拍了拍陶宣的肩膀。 陶宣似乎不领她的好意,“你少打她的主意。” 安君意哈哈笑起来:“你想什么?我对她能有什么主意,只是朋友罢了。” 陶宣这才有些别扭的撇了撇嘴:“那你也不准跟别人说我喜欢她。” 这就承认了?安君意挑了挑眉,连忙应承:“不说不说。” 其他的人刚好走了过来,问:“不说什么?” 安君意挑着眉看了陶宣一眼,才说:“不说他打不过我。” 陶宣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你跟我叔叔差不多厉害,我打不过你很正常,但你不准见人就说我打不过你。” 孟桓叹了口气:“还以为什么大事。”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刚刚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又成了好兄弟的模样。 时间一晃而过,安君意在黄叶书院待了五年,闲时和项旻项泽上莲台寺看成化方丈和项合浦,或是和几个小伙伴纵马京城,日子过得肆意潇洒。 不自觉又到年底,学院放了假,安君意也回了宫。 除夕宴会,难得比前几年的热烈,几年来朝廷内外祥和一片,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安君意坐在安泓的边上,隔着他看着对面的安衎。 几年没见,安衎还是老样子,但又似乎有那里不太一样。 这五年来,她没有收到安衎的一丝消息,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她也会想起安衎,却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她。 等后来,就渐渐的习惯了,也就不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皇叔。”安君意客气又有礼的打了招呼,曾经两人的亲密无间在这五年的时光里被消磨,如今剩下的只有礼节。 安衎看着安君意面『色』淡漠的模样,心口有些酸胀,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其实这几年来他一直暗中看着安君意,看她从想念他寻找他一点点变成习惯了没有他的生活,心中感慨万千。 这样掰正的历程想必艰辛,那是磨灭一段赤『裸』『裸』的感情。 看如今安君意的模样,想必当年那样的感情已经在时间中慢慢的淡了。 ==水缸水缸== hiahia,你们期待已久的小意子终于长大了,有一种十分满足的赶脚……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生分 安衎也点了点头,神『色』淡然。 安泓看着两人挑了挑眉,“以前你们好的跟一个人一样,现在倒是生分了。” 安君意轻笑着说:“父皇说的什么话?当年我还小,自然可以肆意妄为,如今我长大了,自然得老实一些。” 皇贵妃坐在边上轻笑一声,朝着安君意眨了眨眼。 安君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回了一个眼神。 “皇祖父。”清亮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随即扑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郑远新和安以彤随后携着手走了进来。 小人是两人生的女儿,如今已经四岁了,小名笑笑,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 安泓平时最喜欢她,双手都张开了,小人却一把扑进安君意的怀里。 “皇叔,我好想你啊。”她说着在安君意的脸上吧唧一口。 安以彤无奈的说:“笑笑,你又胡闹了。” 安君意倒是不在意,满脸笑容的逗着她,“我们前两天不是见过?笑笑怎么又想我了?” “我一天不见皇叔,就会想皇叔的,想的……不想吃桂花甜汤。” 笑笑最喜欢吃的就是桂花甜汤,“皇叔。”她抬手『摸』了『摸』安君意的脸,“我最喜欢皇叔了,皇叔长得最好看。”她说着又吧唧一口,亲的安君意满脸口水。 边上的安衎看着,双手不禁紧握起来,神『色』有些恍惚。 这样的画面看的十分眼熟,当年也有一个这样的孩子黏着他,喜欢『摸』着他的脸,喜欢亲他的脸颊。 郑远新和安以彤落了座,喊道:“开宴了,笑笑,快过来。” 笑笑紧紧的抱着安君意的脖子:“我要跟皇叔一起。” 安以彤有些生气,安君意却说:“就让她跟我一起吧,难得相聚一次。” 边上的安泓咳嗽了两声,说:“笑笑过来,让皇祖父抱抱。” 笑笑十分听话的从安君意的身上滑下来,坐到安泓的边上。 安泓跟她介绍,“这是你皇叔公,喊人。” 笑笑盯着安衎瞧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喊了声:“皇叔公。”却不愿意多说话。 安衎心口一紧,看向安君意,却发现她也正看着他,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就觉得十分的窘迫。 这样的状况他从未遇到过,连忙挪开眼睛,挤出一个四不像的笑,抬手递过去一个小木盒:“这是见面礼。” 他多年未参加除夕宴,很多人都不熟悉了。 安泓接过来递给笑笑,笑笑拿着却不敢打开,一扭身跑到了安君意的边上,把盒子递了过去。 安君意看了看熟悉的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摆的是一对手环,做工精美,缀了宝石。 她笑着给笑笑看:“好不好看?” 笑笑点头,她又说:“那还不谢谢皇叔公。” 安君意说的话她十分遵从,连忙对着安衎道谢:“谢谢皇叔公。” 宴会结束,安君意走出了大殿,却看到边上站着安衎。 她站着没动,反倒是安衎先走了过来,“意儿,多年不见你长大了。” 如今已经到了他的胸口,还记得当年只是到了他的腰那么高。 安君意拱着手说:“皇叔还如当年那般俊朗。”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大年初一 如此的有礼,让安衎觉得生分,他皱着眉递过去一个小木盒,“年节的礼物。” 安君意看了看,收了下来:“明早定当给皇叔拜年。” 安衎看着她淡漠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匆匆打了招呼,出了宫。 为什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安君意的确淡了对他的感情,却也再不是他的意儿了。 第二日,安君意果然信守承诺上门拜年,管家回禀说:“殿下就坐在会客厅,奴才让他进来,他说等在外面就好。” 安衎皱了皱眉,以前安君意上门都是直接进来,如今却已经生分成这幅模样了吗? 他去了会客厅,见安君意端端正正的坐在里面,孩童的模样退去,如今已有少年之姿。 “意儿一早跑过来,吃过了吗?” 安君意见他进来,连忙站起身行礼:“已经用过早膳了,记着和皇叔说好的事情,立刻赶了过来。” 安衎笑了笑:“我才回京,发现变化极大,意儿愿不愿意领着皇叔在京城转转?” 安君意连忙笑着应:“自是愿意的,今天大年初一,街上想必不少人。” 两人收拾着出了门,慢慢的走在大街上。 安君意笑着说:“这几年风调雨顺,朝堂也不曾出什么大事,百姓生活的好,大年初一,不少百姓会出来烧香拜佛,莲台寺那边应该热闹。” 安衎笑着问她:“意儿平日里喜欢做什么?” 安君意一愣,怎么突然就问她喜欢做什么? 却也勉强回答说:“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就是……” “凤麟。”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喊声打断了,安君意看过去,陶宣、孟桓、项家三兄弟远远跑了过来。 见她身边站着安衎,立刻老老实实的立定了。 “伯召,你们也出来玩吗?”安君意眸子一亮,走上前两步与他们打招呼。 项旻笑着说:“我们准备去莲台寺,这不,马都牵出来了。” 安君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不远处拴着几匹马。 孟桓见她意动,便问:“要不要一起?” 安君意为难的看了一眼安衎:“皇叔才回来,正带着他四处转转。” 这几年来陶宣也知道了安君意的身份,所以也不瞒着他,便直接说了。 项泽见到安衎依旧满脸激动,问他:“皇叔要不要一起,我们马多,可以两人乘一匹走的。” 安衎见安君意闪亮的眼神,不由心口一动,点头说:“好。” 几人往马那边走,安衎落后一步,便看见安君意和项逸头靠着头说话,模样十分亲密。 侧过的脸可以看到安君意满脸和煦的微笑,和平时面对他的微笑完全不同,心中又不仅一痛,这样的亲近以前都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皇叔,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项泽喊他。 安衎走了过去,便看到项逸对着安君意伸手,一把将安君意拉到了马背上,两人合坐一匹马。 孟桓见安衎看着两人目不转睛,笑着说:“皇叔不必管他们两人,一向是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安衎低了头微微皱起了眉。 项旻项泽骑在一匹马上,腾出一匹马给了安衎。 他上了马,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口问安君意:“意儿要不要和我骑一匹马?不用麻烦项公子。” ==水缸水缸== 先声明一点,小意子和项逸绝对不是大家想的那样,他们只是纯粹的关系好一点,而且很快,水缸就要揭晓项璇那边的剧情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孩子 安君意一愣,笑着说:“不用了皇叔,逸表哥不在意的。” 项逸眼神怪异的看了安衎一眼,一甩马缰,便跑了出去。 安衎愣在那里,双手都发着抖,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浸到骨子里,让他的关节都僵了起来。 胸口也空落落的,似乎有寒风穿过了他的胸膛,那里有个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 怎么会这样呢?他不过是想着安君意能淡了对他的畸形的感情,为什么两人之前的亲密也不见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那个从小会关心他的意儿呢?把他看的比自己还重的意儿去了哪里? 为什么如今宁愿骑在别人的马背上也不愿意跟他共骑同一匹马了?是因为她已经喜欢上别人了?他被别人替代了? 安衎突然萌生出一种感觉,他觉得安君意就算对他的喜欢是畸形的喜欢他也能接受了,他想要安君意像以前一样黏着他关心他,不是像现在客气的跟陌生人一样。 一路上他也没心情看什么,大多数时间都看着安君意,看着她和项逸靠在一起说话,和其他人亲密无间的交流,看她眉目飞扬神采奕奕。 为什么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不想又变成局外人。 回了王府,刚进了房间,心口憋着的一口血喷了出来,吓了玄影白影一跳。 “王爷。”两人连忙扶着他坐下,玄影一握安衎的手腕,吓了一跳:“王爷的脉象凌『乱』,有些像走火入魔。” 安衎眼睛紧闭着,面如金纸。 两人忙找了金针为安衎疏通,等他完全稳定下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开了春,天气渐渐暖了起来,趁着安君意在宫里的这段时间,笑笑每天都粘着安君意,甚至跟她一起住在麒麟殿。 安泓坐在边上看着书,皇贵妃叹了一句:“笑笑这孩子真可爱。”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剥好的橘子递给了安泓。 安泓看了她一眼,说:“你若是喜欢,大可让她跟你住一段时间。” 皇贵妃摇了摇头:“又不是自己的孩子,如何能照顾的好?要是出了什么事,意儿可是会找我麻烦的。” 安泓眸子闪了闪,握着皇贵妃的手:“你若是想要孩子,随时生一个便是了。” 皇贵妃看向安泓,眸子晶亮,似乎有这样的想法。 “皇上这算是应允臣妾了?” 安泓看向她挑了挑眉:“应允什么?” 皇贵妃笑着说:“自然是一个孩子。” 安泓沉思了一会儿,说:“你陪在朕身边这么久,朕一直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如今算是能看出两分了,不过是个孩子,朕还是能满足的。” 皇贵妃喜不自胜,她以前从没想过这样的事,许是这几年在安泓这里得了太多的恩典,她竟然也贪心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她也知道安泓的身子,越发的不好,她只想为以后做个打算。 就算没有安泓陪在身边,还能有个孩子,有个念想,每当看到孩子,依旧能想起,还有个天底下最英武的男人,曾经对她温柔过。 她握紧安泓的手说:“皇上,臣妾……”她已经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安泓捏了捏她的手说:“朕都明白。”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大病一场 安衎昏昏沉沉睡了三天才醒过来,之间,耳畔响起了不少声音,但都是隐隐约约的,分不清楚。 “王爷大病了一场,须得好好休养。”玄影端了『药』来。 安衎面无表情的一口喝完,问他:“这几天可有谁来过?” 玄影点头:“郑大人伯大人都来过,应该是有公事,但见你病着,也就没说什么事,看了看就回去了。” “那……意儿呢?”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 玄影无表情的脸难得的皱了起来,“王爷,恕属下直言,之前王爷有心避开殿下,属下隐约能猜到王爷是怕殿下太过依赖殿下,但如今好不容易让殿下独立了,王爷又为何念念不忘?” 安衎也皱起了眉,咳嗽了两声。 他也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态,侄子怎么能喜欢叔叔?他只希望意儿对他是正常的叔侄之情,但又与他亲近。 可如今安君意对他的确只有叔侄之情,但却疏离的如陌生人,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了玄影的话,但还是问了一句:“意儿来过吗?” 玄影再也忍不下去,带着些许怒气转身离开,只丢下一句:“没有。” 安衎如坠冰窖,屋子里就算点着暖炉他也觉得冰冷刺骨,明明以前常来的,怎么如今一步也不愿踏入了? 想了许久,脑袋又昏沉起来,意识恍惚之间,只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这是魔怔了吗?她不来看我,我去看她就行了。 安衎又觉得心绪松快了不少。 天气正好,微风吹着,安君意正带着笑笑放风筝,鲜艳的蝴蝶风筝就飘在麒麟殿的上方。 安衎刚走到东宫门口就看到这一幕,许是风不大,风筝飞不稳,掉在了麒麟殿屋顶上。 笑笑有些着急:“皇叔,怎么办?” 只见安君意蹲下身子,十分温柔的捏了捏笑笑的鼻子,问她:“笑笑想不想飞?” 笑笑眼睛一亮,拍着手说:“想。” 安君意抱起她,“抓稳了,皇叔带你飞上去。” 说着脚一蹬,轻飘飘的便上了麒麟殿的屋顶,笑笑高兴的大叫了起来:“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安衎皱了皱眉,走了进去,“胡闹,快下来,上面太危险了。” 安君意一见安衎来了,连忙捡了风筝带着笑笑落了地。 笑笑趴在安君意的怀里不愿意看安衎,许是被他吓着了。 安君意礼貌的喊了声:“皇叔。”想了想又说:“我心里有数,不会有问题的,何况麒麟殿也不算高。” 安衎似乎更生气了,也不明白怒火的由来,只好压下它。 安君意问:“不知道皇叔突然过来有什么事吗?” 怒火又涨了两分,压制不住,安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说了句:“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 语气夹着两分怒火,倒像是娇嗔。 安君意愣了愣,请了他进客厅,让人上了茶。 笑笑一直坐在安君意怀里不愿意下来,看的安衎扎眼。 “她就这样一直在这里?”安衎皱着眉看向笑笑,眼睛一瞥边上摆着一堆小孩的东西,心里想着什么嘴上已经问了出来,“她住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皇叔醉酒 安君意点了点头,笑着说:“笑笑常住这里,等我去了书院,她才回公主府。” “你年纪也不小了,如何能带个女娃住?传出去像什么样?”安衎声『色』俱厉。 让安君意也有两分不快,但还是十分礼貌的说:“二皇姐放心,也没什么可不可以的,叔叔和侄女,外人能传出什么来?” 这一句话像是点燃了安衎心底的某个引火线,脑子一热,嘴上已经出声:“那你为何又对我起那样的心思?” 一句话出口,安衎便愣住了,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安君意皱着眉疑『惑』的问他:“什么样的心思?” 问的安衎不知道如何回答,似乎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问题。 那一瞬间,他似乎无地自容,猛地站起身,脚步凌『乱』的跑出了麒麟殿。 安君意更加疑『惑』了,她着实不明白安衎说的到底是什么? 但想了想两人刚刚的对话,又觉得有什么在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呼,吓死我了。”笑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安君意笑着捏她的鼻子:“怎么就吓死你了?” 笑笑却不回答她,愣愣的看着她,半天才说:“皇叔可不能在别人面前随便的笑啊,真是太好看了,我怕别人忍不住被你『迷』住。” 安君意一愣,相似的话似乎她也曾说过。 没想那么多,又笑着捏了捏笑笑的腮帮子:“那皇叔以后就笑给笑笑一个人看,好不好?” 笑笑点头高声应着:“好啊。” 安衎回了王府,心绪不宁,他这是怎么了?不是意儿对他纠缠吗?如今意儿放下了,他为什么舍不得了? 愁绪自古难解,唯有美酒快意人生,当晚,安衎便喝醉了。 藏书阁阁楼,一盏微弱的光,白『色』毯子上横七竖八的倒着数十个酒坛子。 这些年他偶尔喝酒,从来都是浅尝辄止,如今,他却想大醉一场,醉到什么都记不住。 可越喝越觉得心里的那个人清晰了起来。 也似乎想明白了许多事,当年的意儿还是个孩子,谁会对一个孩子动情? 这些年他一直关注意儿,却从未见过她,如今回来,看到她长大,如此风华绝代,瞬间便惊艳了他。 他心心念念的人长大了,之前没有动的心思不知道怎么就萌发了,如雨后春笋,挡也挡不住,瞬间便在心底长成了『乱』草。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喜欢上某个女子是因为还没遇到对的人。 原来他是个断袖吗?那他当初为何要避开意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若他真的喜欢意儿,当初推开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如今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摇摇晃晃的下了楼,安衎目眺皇宫方向,脚一蹬,人便飞了出去。 安君意平时睡得不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醒。 窗户被推开的一瞬,安君意醒了过来,本来想喊人的,但一睁眼便看到是安衎。 “皇叔?”她皱着眉,看了看边上裹着小被子滚成一团的笑笑,拉着安衎便到了偏殿。 “皇叔你怎么过来了?你喝酒了?”浓烈的酒味让安君意皱起了眉。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耍酒疯 安衎一把抱住安君意:“我说了你不能跟那个小混蛋睡,把她送走,不然我就扔了她。” 安君意吓的心惊胆颤,她记得曾经陈善音因为亲了她一口,就被安衎一手扔了出去。 只好应承着:“好好好,我明天就送走她。” “不,现在就送。”安衎说着就往寝殿走。 安君意着急的拉住他:“现在外面锁住了,送不走了。” 安衎歪着脑袋看向她,似乎在想什么,半晌之后说:“我会轻功,我可以送她走。” 安君意一惊,连忙拉住他,问:“皇叔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我想看你。”安衎说着又抱住安君意,“意儿,我很想你,你不去看我,我就来看你了。” 他说着语气又委屈了起来:“我前两天病了,你都不去看我,以前你常常去王府看我的,怎么现在你不去了,你以前很喜欢我,现在看到我只会像呆子一样笑,一点也不可爱了。” 安君意听着,只觉得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站了起来。 安衎又松开了她,『摸』着她的脸说:“你看看,你现在和外面那些人有什么区别?还有那个小兔崽子哪里好了?你对她那么好,天天还带着她一起睡觉?你怎么都不跟我一起睡觉了?” 他说着又要往外走:“我去把那个小王八蛋扔掉。” 安君意一把拉住他,哭笑不得。 这么短的时间,笑笑在他的嘴里从小混蛋变成小兔崽子,如今又成了小王八蛋。 “好好好,我现在跟你去睡觉好不好?”安君意哄着他:“我们去王府好不好?” 安衎一听跟他回王府睡觉,就把那个不知道是小兔崽子还是小王八蛋的笑笑扔到了一边。 点了点头,一把抱起安君意,“你以后不要带那个丑八怪飞飞,我带你飞。” 说着一把飞上了天空,脚尖点着屋顶,一会儿便消失了。 安君意只在外面披了单衣,被安衎抱着飞在空中,冻得直发抖,直往安衎怀里缩。 安衎绕了好久,终于落在了王府。 安君意落了地,拉着安衎就进了他的卧房。 屋子里四角燃了炉子,暖和的如春天,安君意愣了愣,也没多想,一把将安衎放在了床上。 安衎目光盯着安君意,也不说话了,就一直盯着她。 “睡吧,我得回去了。”安君意转身就走,却被安衎一把抓住手腕。 电光火石之间,安衎一个翻身,将安君意压在了身下。 安君意吓的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几年不见,皇叔变得这么猛了? 安衎偏了偏身子,把安君意的脑袋压在自己胸口,说:“睡觉。” 安君意扯了扯嘴角,帮他拉好被子:“睡觉吧。” 安衎折腾了一晚上,酒劲上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君意却睁着眼等着,她实在搞不懂,安衎几百年不喝酒的人,怎么突然喝醉了还发酒疯。 真是让她长了见识,心里也莫名松了口气,她一直知道安衎这几年有意躲着她,不然不至于一封信也不写给她。 心底自然有些怨言,她一直不懂安衎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冷淡。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特别的意思 今晚她才知道,原来安衎对她的关心从来没变,只是这也让她更不明白了,到底因为什么,安衎当年要那样对她?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三更天了,她推了推安衎,见他不动,爬了起来。 刚走了出去,便看到了玄影白影,几人相视,十分的尴尬。 “皇叔……我给送回来了,今晚的事情你们就不要说了,我怕皇叔尴尬。” 玄影点头,“我们明白。”他们知道这段时间安衎都想着些什么,自然更不敢提起今晚的事情。 “那我回宫了。”安君意说着飘了出去。 白影叹了一句:“几年不见,殿下的轻功出神入化了啊。” 玄影进屋看了看安衎,见他睡得安稳,便也退了出去。 笑笑第二天被送离麒麟殿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我不要离开皇叔。” 她抱着安君意不肯撒手。 安君意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我要去书院了,你总不能跟过去。” “为什么我不能跟过去?”笑笑抽噎着说:“我可以去书院跟皇叔在一起读书。” 安君意无奈:“那你一去,别人就知道我是太子殿下了啊,皇叔在跟那些人玩游戏,他们还不知道我是太子殿下呢。” “那……那些人都不知道吗?”笑笑惊奇的问。 安君意点头:“所以笑笑不能让他们知道,就不能跟去书院。” 笑笑只好遗憾的点头,随即笑了起来:“那些人好笨哦。” 安君意也笑了起来,终于把笑笑送了出去,长长的叹了口气。 随即去了帝寝殿跟安泓和皇贵妃辞行。 皇贵妃拉着她的手坐下,有些疑『惑』的问:“怎么这么早就去学院?往年都要等到元宵节那天的。” 安君意笑着说:“跟逸表哥他们约好了出去赛马,刚巧在莲台寺住两天,在那里写意。” 安泓听到项逸的名字,心中一动,问:“这些年你和项逸倒是走的挺近的,可算是知己?” 他神『色』飞扬,眉角都勾了起来,安君意一看便知道他心中想着什么,但顾忌皇贵妃还在场,便说:“算是半个知己,逸表哥跟我推心置腹,连自己喜欢哪个女子都说了。” 她这样一说,安泓便知道她对项逸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皇贵妃拍了拍她的手说:“你逸表哥比你年长几岁,也到了订亲的时候,才会关注这些事情,你年纪小,现在也不必为这些事情担心,在外不要招惹别人家小姐。” 安君意连忙点头,心中却憋着笑,她如何会招惹别人家小姐,万一耽误了,她可负不起责任。 安泓扯了扯皇贵妃说:“这些话不必叮嘱,她自己什么身份自己还不知道吗?” 皇贵妃点头,又对着安君意说:“你也许久没见到你五皇姐和六皇姐,不如去看看她们,若是可以,带着她们也出去走走,两人再过两年及笄,婚嫁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 说来也是,安锦阳和安锦华小时候野得很,整天想着出宫,如今长大了,你让她们出去,她们还不乐意。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长大的双胞胎 安君意笑着说:“不如我带她们去莲台寺看看,还没过元宵,莲台寺还热闹着,跟住持说一声,备一处院子,别让人打扰就是了。” “如此甚好。”皇贵妃点头。 安衎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一夜的宿醉让他思绪难以集中。 他慢慢的坐了起来,捏了许久的额角,才聚拢了意识。 昨夜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但看着熟悉的房间,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玄影白影走了进来,端着粥和小菜。 “料想王爷这个时候醒,就端着饭菜过来了。”白影把东西摆到了桌子上。 安衎问两人:“我昨天不是在藏书阁?怎么回来了?” 玄影说:“藏书阁冷,属下带王爷回来的?” 安衎闭着眼仔细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却发现什么都记不起来。 “王爷,赶紧过来吃吧,等会儿凉了。”白影催促着。 安衎摇了摇头,不再想着这件事情。 玄影白影对视一眼,纷纷松了口气,还好安衎不纠结昨夜的事情,不然两人可真不好交代。 安君意骑着似墨,身后跟着安锦阳和安锦华的马车,一路去了莲台寺。 她让人传了信到项府,说是到了莲台寺在碰头。 鲜嫩的素手揭开帘子,『露』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柳眉杏眸,琼鼻樱口,瓜子小脸,难得的美人。 正是安锦阳和安锦华两人。 穿着杏粉『色』衣裙的安锦阳喊道:“好不容易见一面,你就这么不愿意进来陪陪我们?” 安君意笑着瞥了两人一眼,“我都长大了,怎么能跟你们坐一辆马车?” “你长再大也是我弟弟。”安锦阳瞪着他。 穿着一身天青『色』衣裙的安锦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声说:“小七,进来吧。” 安君意无奈,拍了拍似墨的脖子,脚一蹬,落在马车上,钻进了车里。 安锦华一把塞过一个汤婆子,帮她系紧披风,“外面冷,你坐在车里,也暖和不少。” 安君意笑着点头:“六皇姐说的是。” 安锦阳看向安锦华,“也就你现在能制得住这个顽童。” “谁叫你每次都那么凶?你要是像六皇姐说话这么温柔,我也愿意听。”安君意反驳一句。 “你看看你看看。”安锦阳气的直瞪眼,安锦华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总是要闹。” 安君意凑过去,笑着说:“可是我跟父皇说把你们带出来的,否则你们那里能出来啊?” 安锦阳推开她:“我宁愿待在太极殿里看看书。” “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书呆子了。”安君意十分的嫌弃。 几人一路吵着,不一会儿便到了莲台寺。 还没过元宵,百姓平日闲着无事干,便天天上莲台寺烧香,顺便看看山中景『色』,人来人往。 住持直接给她们开了偏门,马车一路到了院子里。 安君意先跳下了车,抬手将安锦阳和安锦华一个个扶了下来。 “等会儿莺莺和璇表妹她们也会来,你们这下有的聚了,要在这里待好几天的。” 一听这消息,安锦阳和安锦华便十分的高兴。 安锦阳难得的夸赞安君意一句:“这事做的好。” “你们高兴便好,我先去看看成化方丈。”安君意说着就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烦心事 成化方丈如今已近古稀,但身体硬朗,依旧能飞檐走壁,舞刀弄枪。 安君意刚踏入院子,迎面而来一道暗器,安君意抬手接住,果不其然,依旧是那能熏死人的鞋。 岂远面『色』淡淡的走了出来,看到安君意也不惊不喜,只是接过她手里的鞋说:“进去吧。” 安君意笑着说:“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有世外高僧的模样了。” 岂远斜了她一眼,“出家人当如此,面对万物不悲不喜,方能博爱世人。” 安君意点头:“你说的都对,果然是得道高僧。” 原先的住持前两年圆寂坐化,便将岂远托付给了成化方丈,隔了两年,岂远竟然还没有被教歪,依旧端正的如大厅里的菩萨。 岂远也不愿意多搭理她,只说:“方丈年纪大了,近些日子精神越发差了些。” 安君意撇了撇嘴没说话,心中却念着:精神差还能拿鞋子做暗器? 成化方丈依旧摆着一盘棋,黑子白子落得『乱』七八糟,但他依旧专心的摆着。 “要我陪你吗?”安君意在对面坐了下来,随手拈了一子落了。 黑子一落,刚刚还凌『乱』不堪的棋盘瞬间变得有序了起来。 成化方丈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你的棋艺倒是越发精进了。” 安君意笑着不答,仔细看着棋盘。 成化方丈仿佛不思考一般,随意的落下棋子,搅得场面『乱』七八糟。 岂远坐在边上看着,眉头都不皱一下。 屋子里檀香燃着,淡淡的,十分的暖和。 许久,安君意扔了手里的棋子:“什么『乱』七八糟的?方丈,你一如既往的在捣『乱』。” 成化方丈一手敲在了安君意的脑门上,怒瞪她一眼,没好气的问她:“说吧,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哪有什么烦心事?”安君意嗤笑一声。 边上的岂远念了声阿弥陀佛,“刚刚你下棋的时候心『乱』了。” “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安君意觉得惊奇,看向成化方丈。 见他定定的看着她,才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皇叔回来了,一时间有些烦躁,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成化方丈轻笑一声:“这有什么苦恼的?无论这些年你如何埋怨他,他终归是你的皇叔。” 安君意点头:“可前两天……” 前天晚上安衎喝醉酒说的那些话,让她再也埋怨不起他,想必也是有什么苦衷,不然明明想念,又为何离开这么多年也不联系? 成化方丈看着她苦恼的模样,说:“这世上很多事是人无法决断的,因为你不知道它将会如何发展下去,这个时候,面对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遵循自己的内心,即使之后的发展不如心意,也不会是因为自己做了违心的事情而后悔。” 安君意似懂非懂的点头,成化方丈见着叹了口气,对着岂远说:“远儿,带着她到山上走走。” 岂远看了安君意一眼,默默的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 安君意无奈,只好跟了出去。 两人默默的走在后山的山路上,踩着残败的落叶沙沙响。 岂远穿着一身素『色』的袈裟,神情淡漠的不似正常人。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兄妹争吵 岂远微微偏头看向安君意说:“什么都不必想。” “嗯?”安君意看向他,怎么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岂远唇角似乎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慢悠悠的开口说:“当自己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什么都不要想,万物皆空,唯有空境才是最好的应对法则。” 安君意叹了一声:“人心是肉长的,如何能什么都不想?” “你看这空山,听着中间穿梭的风,便知道如何了。”岂远说着站定,转过身一点点看着山下的景『色』。 随即慢慢的闭上了眼,神『色』放松了下来,身上的气息微变,似乎和整个山融为了一体。 安君意有样学样,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默默地感受着身处无人空境。 慢慢的,心中的烦闷消散的一干二净,嘴角也扬了起来。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安君意轻轻说了一句。 岂远看向她,也微微笑了起来:“你明白就好,走吧。” 两人继续往山上走着,等快到山顶的时候,便听到了项逸和项璇的声音。 “哥哥是非去不可了?” “非去不可。”项逸声音肯定。 项璇似乎着急了,说:“哥哥可知道这一去便是危险重重,很可能……可能再也……回不来。” 项逸声音柔和了下来:“没有那么可怕,不过是下一趟海,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哥哥怎么如此肯定?海上台风太多,卷起的风浪随随便便便能掀起一艘船。”她越说情绪越激动,“哥哥没见过,自然是不知道的。” “说的你好像见过一样。”项逸笑了。 项璇却着急的说:“我当然……”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闭了嘴。 安君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看了岂远一眼说:“你先回去吧,我和他们去说说话。” 岂远看了她一眼,点头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安君意调整了神情,走上去问:“你们在吵什么?老远就听到了,逸表哥这是要去哪?” 两人被吓了一跳,项璇拉着安君意说:“表哥你快帮我劝劝大哥,他非要去海外看看,海上风险那么大,每年的沉船数目不计其数,他何必去冒那个险?” 项逸不同意,“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出去看看,如何知道书中说的世外桃源?” 项璇急的不得了,却不知道如何再劝项逸,只能干着急。 安君意笑着说:“逸表哥也不必这么快就走,若是再等等,或许我可以跟着一起去。” 项璇瞪大眼看向她:“都什么时候了,安表哥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安君意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说:“过几天,流泉山庄有个荷花宴,等宴会过来,我送了两位皇姐回皇宫,便陪着你一起出去。” “等那时候,估计学院都开学了。”项逸叹了口气。 安君意笑着说:“那就等夏天再去,刚好那时候有时间。” 项逸皱起了眉,似乎有些遗憾,过了许久才答应了:“好吧。” 项璇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安君意一眼。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似墨如云 几人回了莲台寺,项旻项泽、孟桓和陶宣都过来了。 陈善音和杜璎珞已经聚在了一起,一见项璇回来,立刻拉着她一起。 杜璎珞见着安君意,朝着她娇羞的笑了笑,递过来一块帕子。 “我这两天才学的新花样,你看怎么样?” 安君意看了半天,点了点头:“很不错,很好看。” 璎珞高兴的脸发红,项旻却嗤笑一声。 这样的绣工,简直能用一塌糊涂形容,只是安君意觉得,她自己无论如何也绣不出这样的东西,便觉得璎珞十分的厉害。 等几个女娃娃一走,陶宣悄无声息的走到安君意的身边,盯着她手里的帕子。 安君意只觉得头皮发麻,将帕子递给了他:“心收好,可别说是我给你的。” “还是凤麟了解我。”陶宣勾着唇角笑了起来,比春风还要暖人心,将帕子收了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几人在莲台寺转了两圈,便决定启程去流泉山庄。 流泉山庄两年前改造正式完工,更名为日月山庄,以山顶的阴阳泉对日月取名。 日月山庄离莲台寺不远,安君意一群人到的时候不过下午。 亭台楼阁,曲水回廊,美不胜收,如雕刻在山上的画卷。 还在年节,各处的事情都搁置下,百姓有的是时间,正是大家外出游玩的时候。 日月山庄附近不少景点都是免费供人游玩的,但进入山庄内部要收费,哪怕天皇老子也不例外。 安君意自然是不缺钱的,光日月山庄的收成,不到一年就赚了个回本,还盈余了不少。 有了这些盈余,天民钱庄的运转总算不用再担心了。 几人进了里面,一路直奔赛马场。 “这次你不准再骑似墨。”项旻一把拉住安君意,“似墨是极品好马,我们骑得这些马如何能比得上它?” 安君意无奈的说:“若是骑了其他的马,似墨会难过的。” 项旻依旧不松口:“马儿有什么难过不难过?去里面挑一匹。” 他说着一把推开安君意,安君意十分无奈,只好『摸』着似墨的脖子说:“乖,在这里玩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几人各自挑了马,进了赛马场,一声锣响,其他几人的马猛地奔了出去。 安君意甩了好几鞭子,身下的马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迈开腿,不紧不慢的跟着跑了。 项旻看的哈哈大笑,“你看看你,连驭马都不会。” 安君意表示十分的无奈,她骑似墨的时候,十分得心应手,似乎心意相通,不用她多用技巧,似墨便能做出一切反应。 骑了其他的马,才知道马的脾气这么倔,骂着不走打着倒退。 她想着扭头看了一眼马场外的似墨,正巧看到它扭头跑了出去。 似墨从来不会这样莫名其妙就跑开的,安君意一着急,连比赛都没心情了,蹬起一脚飞了出去,赶紧去追似墨。 似墨跑的飞快,安君意勉强跟上,等似墨停下来的时候,安君意才发现它跑到山顶的院子前。 那里拴着一匹马,正是和似墨一起送过来的如云。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欺骗 安君意一愣,她记得当初如云被她送给安衎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皇叔过来了? 安衎怎么突然就跑到温泉庄子了?如今进了春,天气也不算冷,再者说,他腿疾不是找神医治好了吗? 安君意心存疑虑,便没有直接推门进入打草惊蛇,而是轻轻跃上了院墙。 一路到了阴阳泉,便看到玄影和白影站在边上,安衎似乎正在里面泡着。 白影有些着急,“也怪我们没看顾好,大冷天的让王爷跑了出去,如今受了寒,腿疾又犯了。” 玄影横了他一眼,颇为嫌弃:“你已经念叨许久了,别再说了,让王爷听到会有疑心的。” 安君意心中一惊,安衎的腿疾竟然没有治好吗?那这五年多他都出去做什么了? 安衎似乎喊了玄影白影,两人走了过去,安君意连忙跃了出去,不敢再靠近。 回到院子门口,安君意想了想,一咬牙,还是推了门走了进去。 恰好安衎回来,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安君意,脸上的惊讶久久散不去。 安君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问:“皇叔怎么过来了?” “我……天气冷,我过来泡泡。”安衎第一次感觉到说话舌头打结。 连忙转问安君意:“意儿怎么也过来了?没想到我出去几年,日月山庄已经完全建好了,刚好过来看看。” 这个理由也不算牵强,安君意笑了笑说:“是似墨带我来的,它似乎感应到了如云。” 安衎这才想起来院子门口还在吃草的如云。 “外面冷,进来说吧。”安衎的膝盖如针扎的疼,勉强撑着和安君意说了两句话。 如今一迈腿,便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了。 安君意急着一把上去扶住他,安衎也本能的拉住安君意的手。 纤细的捏不到肉,骨节匀称,却细腻嫩滑,安衎忍不住思绪飞远了。 他忍不住想抱住安君意,却不知道如何动作。 “皇叔心。”安君意扶稳了安衎,立刻把手抽了出来。 安衎手中一空,只觉得心底突然间也抽离了什么,变得空落落的。 “皇叔想必是脚麻了。”安君意扯了扯嘴角,又说:“跟逸表哥他们一起来的,他们还在等着我过去,就不打扰皇叔休息了。” 说着转身就跑,生怕忍不住的泪水暴『露』了心中的想法。 安衎站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叫住她。 安君意拉了似墨离开,心中『乱』成一片,这么多年来,安衎没有找神医治腿,所以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什么躲着她? 为了不暴『露』腿疾,竟然在她面前强撑着。 不知为何,她心中突然带着一股怒气,真想直接冲到安衎的面前将事情问个明白,可理智又告诉她:你这么做是没有好结果的,只能撕破脸。 于是她按捺下了,选择慢慢打探,总能搞清楚的。 安衎回了房间,便盯着自己的手发愣。 似乎手掌心还残存着安君意手掌的温度,安衎攥紧了手,神『色』怔忡。 他拉着安君意手的那一刻,很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来自心底的欲望,他想抱抱安君意,想亲她,想和她做一切亲密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忍不住 那种欲望即使一闪而过,也的的确确是存在过的,这也告诉他,他似乎真的喜欢上了安君意。 如果之前他能安慰自己说,只是因为多年不见,安君意的惊艳出场让他有些心动。 那现在他可以明确的表示,他想要安君意,的的确确喜欢上了她。 安衎有些颓然的坐了下里,心里有些『乱』,不知道是忧虑还是欣喜。 等玄影白影敲门走了进来,他才猛地从刚才的事情回过神。 “王爷,喝『药』了。”玄影端着白瓷碗走了过来。 安衎抬头把『药』喝了,碗递了回去,说:“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玄影自然尊令,顺便拉走了略带好奇心的白影。 安君意骑着似墨回了赛马场,项逸一行人还没走,正靠在边上聊着天,似乎正瞪着她。 “终于回来了。”孟桓叹了声,见她脸『色』不对劲,又问:“出了什么事?” 安君意脸『色』有些苍白,许久才勉强笑着说:“有些不舒服,怕是要回莲台寺了。” 她说着扯了扯缰绳,让似墨掉了头,“你们在这儿继续玩,我得回去找我皇姐了。” 说着也不等其他人应允,一夹马肚,便奔了出去。 “凤麟这样不会出事吧?”陶宣有些担心。 项逸皱紧了眉头,对着其他的几人说:“我跟去看看,你们在这里好好玩。” 一路回了莲台寺,安君意躲进了自己的院子,才觉得身子暖和了很多。 奔波了一路,安君意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不管当初安衎因为什么事情躲开了她,有什么样的苦衷,欺骗就是欺骗,他根本不是治疗腿疾,而是找了个借口躲开她罢了。 如果曾经拼死救她的人都会欺骗她,那还有谁是不会欺骗她的? 安君意突然觉得心中无尽的荒凉,她现在都不清楚她还能相信谁了。 “君意。”房门被敲响,外面响起的是项逸的声音。 安君意情绪冷静了不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便没有开门,直接问:“表哥怎么跟来了?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就好,不用担心。” 外面没响起声音,安君意还以为项逸已经走了。 但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项逸的声音说:“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我不会传出去的。” 安君意咬了咬牙却没说话,又听到项逸说:“我时候十分调皮,常常闯祸,但每次闯祸,父亲也打骂,只是让我抄书,后来我每当有难过的事情,便也抄书。” “你若是心里有什么不快活的事情,大可找一件能让你快活的事情做。” 安君意眸子眨了眨,慢慢的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项逸掀了袍子坐在她的门口,看上去难得的潇洒肆意。 他扭头看向安君意,『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安君意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当知道被安衎欺骗,安君意心中便生出无限的委屈,如今,都因为这个笑容决堤。 感情一旦泛滥,便难以收回,安君意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项逸手足无措,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只能蹲在安君意的身边,默默地递过去一只袖子。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还魂 安君意不管三七二十一,接过便擤了鼻涕,项逸眨了眨眼,突然有些后悔把袖子递过去了。 项逸扯了扯嘴角,伸手拍着安君意的背安慰她:“以前一直觉得你年纪,却跟个大人一样,如今倒是长大了,却又跟个孩子一样。” 安君意擦了最后一把鼻涕,抬头看向他,眼角还挂着泪水,看上去可怜巴巴。 “表哥,这件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项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肯定不告诉别人,哈哈。” 许是极少看到项逸笑的这么肆无忌惮,安君意的心情突然间好了起来。 她也坐了下来,跟项逸肩并肩,互相靠着,天南地北的胡扯一通。 心中却有些感动,看着项逸俊朗的眉眼,难得生出一种女儿的怀春感,若项逸知道她是女子,不知道会不会喜欢她。 当天傍晚,安君意便去找安锦阳和安锦华一起吃饭。 陈善音、项璇和璎珞还没走,安君意看到项璇,表情有些发愣。 有个疑问一直存在她的心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么多年来,她常有这样的错觉。 也没和她们说什么话,便跟项璇说:“璇表妹,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我们出去说。” 她说着率先走了出去,项璇不明所以,跟其他的几人说了声,连忙跟了出去。 安锦阳叹了声:“你说七是不是喜欢璇儿?” 陈善音立刻打断:“才不会,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说。” 她说着看了一眼边上的璎珞,果然见她脸『色』淡淡,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安锦华也扯了扯安锦阳的袖子,才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安君意负着手走在前面,项璇在后面跟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四周的灯都点了起来,两人一路走,到了光明和黑暗的边缘。 项璇叫住安君意:“表哥,再往前走就进了后山了,天黑,山路不好走的。” 安君意停下了步子,转身看着她。 项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问:“表哥,你有什么事吗?” 安君意皱了皱眉,问:“你……是还魂回来的吗?” 项璇一惊,猛地瞪大眼睛,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拆穿,少有不惊讶的,项璇以为这么多年自己隐藏的很好,这样致命的秘密,还是被看出来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想跑走。 安君意叫住她:“璇表妹,我也是还魂回来的。” 听到这句话,项璇的步子一顿,转身看向安君意,惊讶疑『惑』,全表现在脸上。 安君意却笑了:“如今我们能坐下好好聊聊了?” 项璇想了想,跟着安君意到了一处偏僻的亭子坐了下来。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项璇开口便直接问了出来。 安君意轻笑一声说:“一般人肯定看不出来,只是我跟你一样,便轻易看出来了,许多次说话,你都差点说漏了,甚至有一次,你直接阻止了一件事情,就像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轻松便做到了。” 项璇叹了口气:“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前世到了这个时候,项家已经家破人亡了,只剩下母亲和我,今世我一直担心那些事情,总想着应对的办法,但是事情似乎和我预料的不太一样。”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前世恩怨 她说着看了一眼安君意,似乎有些话不好说出来。 安君意眸子一闪,问:“是因为我?” 项璇这才点头:“前世的项家的家破人亡,都是因为你,我和母亲是被人秘密救下来的,后来为了报仇,我进了宫……并且,烧死了你。” 安君意猛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项璇,所以最后那把帝寝殿的火,是项璇放的? 项璇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她低着头不敢看安君意:“我当时也是为了报仇,你不要怪我。” 说着竟然痛苦的哭了起来。 惊讶渐渐的消失,安君意也冷静了下来,摇着头说:“都是前世的事情了,我怎么能因为前世的事情责怪你?” “只是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如何说是因为我家破人亡的?前世我完全没有接触项家啊?” 项璇不解的看向她:“不是你能是谁?皇城的军闯进的项家,杀的杀抓的抓,我们都是被抓起来流放西北的,后来被戎人救了,那里还有个大周的人,男的,脸上一道疤,似乎跟戎人关系很好,就是他带我回来复仇的。” 安君意更加不解了,放火后得利的明明是陶喻,为什么有何戎人缠上了?还和脸上有疤的男子纠结上了。 她想不明白,便说:“肯定不是我下的令,当年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朝堂的事情都是陶喻处理的,十六卫六军当时也是交给他的,你放火之后,也是陶喻到门口说,他将成为新皇的。” 项璇摇了摇头:“根本不是这样,陶喻……他自立为皇的第一天,便出了『乱』子,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直接闯入了大殿,甚至带着戎人的兵,杀了陶喻,自立为王的。” 安君意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局,想必这都是她死后的事情了。 今世和项璇预料到的不一样,是因为安泓还活着,朝廷的权利没有落在他人之手,安君意也和项家关系不错,所以才没有造成第二个悲剧。 她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事情,问:“陶喻跟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认识?” 项璇肯定的点头,安君意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也可以推测,陶喻恐怕是和戎人有勾结。 看来她要好好查一查了。 事情弄清楚了,项璇叹了一声:“想必我也是被人蒙蔽了,都是刀疤男告诉我的,我并不知道到底是谁要灭了项家。” 安君意点头:“如今想来,怕是他们共做的事,然后推到我的头上,让你们过来报仇,既灭了项家,也杀了我夺了皇权。” 原来当初项璇十分的怕她也是情有可原的。 无论是谁,都无法和灭自己一族的人正常相处的。 安君意看了看项璇,想必她后来接受自己也经历了十分痛苦地过程。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安君意先站了起来。 项璇咬了咬唇:“今天晚上的事……” 安君意明白她的意思,便说:“我谁也不说,你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项璇点头,这才放心了不少。 当晚,一只通体雪白的海东青飞进了莲台寺,落在一处院子的窗口。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解释 窗户没关,屋子里没有点灯,四处漆黑一片。 安君意站在暗处,伸手取了海东青爪子上的纸条,手指轻轻『摸』了『摸』海东青的脑袋。 海东青抖了抖身子,拍着翅膀飞了出去。 安君意打开字条,借着外面的月光看完,便撕碎洒了出去。 “似乎是大事。”身后暗处响起一人的声音。 安君意点头:“不错,如果连海东青都查不出来,那他们的隐藏就不是一般的深了。” “那就慢慢查吧,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些什么。”那人轻笑一声。 慢慢的站了起来说:“你早些休息吧,我走了。” 话刚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在莲台寺住了几日,几人也玩的尽兴,安君意便送了安锦阳和安锦华回宫。 她自己不回去,直接和其他的几人准备出发去黄叶书院。 刚下了莲台寺,便看到安衎的马车停在那里。 安君意眸子闪了闪,对着其他几人说:“你们先走,我很快就跟上来。” 项逸:“我们就在前面等你,你不用着急。” 安君意点头,骑着似墨到了安衎的马车边上,喊了声:“皇叔。” 马车帘子掀开,传出安衎的声音:“上车。” 安君意想了想,还是坐了上去。 刚钻进车里,便被安衎一把扯了过去,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安君意一愣,难道又喝酒了?鼻翼动了动,没有闻到一丝酒气。 “皇叔?”安君意似乎想退出来,但安衎却不松手。 许久,才听到安衎略带轻松的声音:“几年不见,你长大了。” 他松了手,看着安君意说:“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这几年不联系你?” 安君意眸子一黯,却礼貌恭敬的说:“没有的事,皇叔事务繁忙,不联系我也很正常。” 安衎对安君意了如指掌,那里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轻轻叹了口气,拉着安君意的手说:“也不是我不想联系你,这几年遍地找神医,后来在西南深山里找到了他,消息传不出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腿,有些痛心的说:“神医说腿疾由来已久,不好医治,让我待在那里等消息,不想一待就是五年。” “只是神医最后也没想出办法医治我的腿,进山采『药』的时候不心被狼咬死了。” 他说着,似乎更加难过,直『摸』着自己的腿说:“我的腿疾怕是一辈子都得带着了,说不准以后就成了残废。” 安君意看向安衎,这是跟她解释吗? 又想到安衎的腿,心中有些发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抓住了安衎的手说:“皇叔别担心,总能找到其他的办法的。” 安衎缓缓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颓丧,说:“也没什么大事,做个闲散王爷罢了。” 他说着语气一转,又抱住安君意说:“我今生最大的幸运便是遇见了你,有你陪着我,就算让我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度过,我也愿意。” 安君意连忙捂住他的嘴:“皇叔说的什么话?” 她说着低下头,轻声说:“没有谁可以一辈子陪着谁,聚散总有时,人只有靠着自己才最靠谱。”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发疯(皇叔吃醋,慎入) “意儿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感悟?我会一直陪着你啊。”安衎说着笑了起来。 那种发自真心的笑容,灿烂和煦,一下子便晃花了安君意的眼。 安君意脑子又昏昏沉沉了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猛地惊醒,她连忙低下头,暗自责怪自己:真是容易被『迷』『惑』,不过一个笑容罢了。 突然间又想起项逸的那个微笑,莫名觉得心安,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 安衎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自然没有放过她嘴角的笑,心中一沉,这是想到了什么才有的笑容?真是格外的扎眼。 安君意回过神,对着安衎说:“皇叔,我得去书院了,逸表哥他们还在等着我。” 安衎拉住她:“你似乎跟项逸走的特别近。” 不是疑问,而是十分笃定的语气。 “逸表哥自照顾我,我自然与他亲近。”她说着笑了笑:“此外,逸表哥学识渊博,我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 安衎愣了愣,看着安君意下了车,心中却有些不忿。 什么自照顾你?自照顾你的难道不是我吗?又算什么学识渊博,半大的孩子能渊博到什么程度? 安衎越想越气,只是他一向情绪不外『露』,也只不过眼神冷冽了两分。 “真是白眼狼,几年不见就被别人勾走了。”终究是忍不住骂了声。 车外的玄影白影刚好过来,听到这一句,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见鬼的神情一模一样,他们家王爷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春天一到,便开始下起细雨,许久不见天日。 安君意和项逸共撑着一把伞从书院出来,两个眉目如画的少年,都穿着一身青衣,出尘的气质,让路上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项逸比安君意高半个头,两人声说话的时候,项逸总是要微微弯着腰凑到安君意的面前,看起来便更加亲密一些。 安衎站在山下,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当看到安君意脸上甜腻的笑容,心中便更肯定了那个猜想。 “安公子。”他喊了声走了过去,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心中的慌『乱』与沉重都不存在。 安君意一愣,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人,便声说:“皇叔怎么在这里?” 安衎拉着她的手一把扯到了他的伞下,笑着说:“接你回去啊。” 他一手压着安君意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安君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向项逸,似乎有求救的意味,安衎见着忍不住就起了火。 项逸走上前行了礼,“王爷,安表弟住在项家,和我们一起回去比较好。” 安衎挑着眉看向他,嘴角突然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是吗?本王今天刚和皇兄说过,以后意子就住在本王的府上了。” 安君意一惊,连忙说:“我住在项府好好的,为什么要住到你的府上?项府离书院更近啊。” 安衎睨了她一眼,有些生气的说:“我可以天天送你上学接你下课,天天住在项府算怎么回事?不用避嫌吗?他们家还有姐呢。” “可是……”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海东青 “可是……” 安君意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安衎拉着走了,他搭在安君意肩膀上的手犹如铁钳,直接带着安君意离开。 “逸表哥,你帮我跟舅舅说一声……”安君意大喊着,身不由己的跟着安衎离开了。 安衎气呼呼的一把将安君意塞进马车里,自己坐上去便不再说话。 安君意鲜少看到这样的安衎,这跟她印象中的皇叔一点也不一样。 什么时候安衎变得这么霸道专制了?她瞧着安衎的脸『色』,见他闭着眼脸『色』不好,便也不再说话了。 一路回了安王府,安衎率先下了车进了藏书阁,一点不搭理安君意。 安君意『摸』了『摸』鼻子,她知道安衎生气,却不懂他为什么生气,只好乖巧的跟了上去。 “皇叔,我要是一直住在安王府,其他的人怕是会知道我的身份的。” 安衎不在意的回答:“知道就知道了,反正早晚要知道的。” “皇叔的『性』子似乎变了许多。”多年前的安衎似乎无欲无求,活的跟个和尚没什么两样。 如今的他,似乎带上了人的情绪,而且脾气还不。 安衎微微皱起了眉,转身看向安君意,问:“那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安君意愣了愣,扯着嘴角说:“皇叔不论什么样子我都是喜欢的。” 安衎轻哼一声,心中去有些难受,你说的喜欢和我说的喜欢根本不是同一个喜欢。 等吃过饭,安君意便问:“皇叔,我住哪里?” 安衎低头写着什么,头也不抬的说:“跟我住一起。” 安君意连忙说:“这……不太好,太打扰皇叔了。” 安衎抬头看向她:“你时候常和我睡在一起。”以前怎么不说打扰? “那时候还不懂事,现在我都长大了,怎么能和皇叔住一起?”安君意有些着急。 安衎手一挥说:“不用在意,在我面前,你一直是个孩子。” 他话说完,手里的东西也写完了,走到床边,敲了敲窗棂,不一会儿,一只海东青飞了进来。 安君意的目光一下就被那只海东青吸引了。 等海东青飞走了,安君意突然问:“皇叔什么时候也养海东青了?” 安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意儿不是也有一只?” “所以海东青是皇叔手底下的?”安君意的脸『色』沉了两分。 海东青出自西南,可以飞遍整个大周,安衎若是有海东青,又怎么会五年来都不能给她传消息?不是不能,怕是不想吧。 安衎看着她的脸『色』,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走上前,拉着安君意的手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海东青是我早年创立的,前些年我去西南找神医的时候,便将它全权托付给你了呀?不然你这几年怎么能号令海东青?” “你能不能不为那件事情生气了?只要我回来不就好了?我还是疼你的那个皇叔,嗯?” 安衎语气温柔,甚至伸手摩擦着安君意的脸。 安君意有一瞬间想哭,这个世界上,她最相信的人便是安衎,所以更容不得一丝欺骗。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尴尬了 她低着头,瓮声瓮去的说:“那也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陪我过生日的是逸表哥,我有困难帮我的是逸表哥,我哭的时候能哄我的也是逸表哥,皇叔的影子已经淡了,现在,对我最重要的只是逸表哥而已。” 这些话不可谓不诛心,安衎心中剧痛,眉头都狠狠的皱了起来。 “所以,你喜欢上项逸了?”安衎声音有些冰冷。 安君意一惊,猛地抬头看向安衎,便听到他说:“我说的是男女之情。” “怎么可能,我……我是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 安衎冷笑一声:“怎么不会?当年你不也喜欢过我?” 安君意都要被气笑了:“皇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身为男子怎么可以喜欢一个男人?我又是时候对皇叔生过男女之情?” 安衎一愣,随即便觉得有些尴尬,是她不愿意承认,还是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笑了笑又问:“意儿是怎么看待男子喜欢上男子这件事情的?” 安君意惊疑的看向安衎,不答反问:“皇叔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安衎『摸』了『摸』鼻子,站起身说:“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说着便快步走了出去。 安君意坐在那里发愣,想着刚才两人的对话,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安衎怎么会认为她曾对他产生过男女之情?不过她如今的确喜欢项逸,只是这样的喜欢她怎么能表达? 摇了摇头,只是将这份情感藏在内心深处。 安衎说话算数,每天早上把安君意送到书院,晚上一定会在书院门口等她出来。 项逸每天早上也都会在书院门口等她,晚上再送她出来。 只是这样的状态,让安君意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转眼到了三月飞花的时节,安君意突然接到秦文瀚传来的消息,说是南边抓住了两个戎人。 安衎见安君意皱着眉出神,便问:“想去南边瞧瞧?” “嗯。”安君意也不隐瞒,“那两个戎人出现的地方不对劲。” 她顿了顿才说:“是在天楚和我们大周的交界处。” 安衎一直垂着的眸子闪了闪,看向安君意,“你想去就去,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安君意刚准备点头答应,话到嘴边却又说:“没事的皇叔,我能自己解决。” 她刚刚因为安衎一句话的心安让她害怕,这么多年了,难道依旧改变不了吗? 安衎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何必非要拒绝我的好意?” 安君意时候无论有什么事,都是他帮她收拾的,如今长本事了,倒是学会拒绝他了。 “没有的事,只是学院还有事,一时半会走不开。”安君意否认。 安衎心中莫名生起一股火气:“是真的因为学院里有事,还是因为舍不得项逸?” “皇叔!”安君意厉声。 “你还记得当初跟着我南下吗?那个时候你都不会舍不得你的父皇,如今倒是因为一个男子不愿南下了。” 安君意无言以对,说实话,安衎的确猜中了她的心思,所以她厉声相喝,不过是因为心虚罢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南行 两人沉默了许久,安衎也看了安君意许久,终于站起了身,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安君意张了张嘴想叫住他,却终究没有开口。 当晚,安衎把安君意扔出了房间,顺便扔出了她带过来的衣服,留下一句:“滚去客房。” 如今的晚上倒也不算多冷,但安君意还是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吸了吸鼻子。 扭头就笑着问边上的管家:“客房在哪?” 管家脸上毫无惊讶之『色』,只是笑着把安君意引到了边上的屋子。 房间里的安衎长长的呼了口气,他终究是忍不住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默默忍着身体内的躁动,以前天气冷,他少盖点被子,冷一冷就清醒了。 如今天气热了起来,没有办法做到克制,只好两人分开睡了。 他突然想到安君意曾经看过的话本子,里面一句甜蜜的折磨,如今想起来是那么的贴切。 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安君意便决定到南边去看看。 安衎瞥了她一眼,挑了挑眉,倒是很惊奇她能想明白。 安君意笑着说:“是我一时昏了头,我该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说着严肃起来:“戎人出现在大周和天楚交界本就很奇怪,更奇怪的是两个戎人穿过整个大周到了南边我们竟然没有发现。” 安衎默默低头喝粥,顺便说了句:“那你收拾收拾,书院那边我会处理好的,只是怕你回来之后,整个书院都要知道你的身份了。” 安君意忽然垂下了眸子,似乎突然就做了什么决定:“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也该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了。” 有些不该产生的感情也该断一断了。 安衎十分满意她能想的明白,一整天都带着微笑,看上去如春风和煦。 两人南行的事情无人知晓,安衎直接言明安君意的身份,书院里便管不着安君意的去留了。 如云似墨一路飞驰,五天便到了南边。 南边和北边十分不一样,这个时节,南边四处飞花,流水横穿整个镇,一眼看去,到处是石桥,河边的柳树枝条垂在水面,每个地方似乎都带着朦胧之感。 安衎穿着黑衣牵着白马,安君意跟在他身后,穿着白衣牵着黑马,容貌气度惊人,镇上的人都会多看两眼。 两人找了个客栈,二问:“两位客官住店吗?” 安君意点头:“一间上房。” 安衎立刻说:“两间。” 安君意疑『惑』的看过去,皇叔不跟我睡一间房? 安衎不看她,直接丢了银子给二,顺便让他把两匹马牵到了马厩里。 天『色』渐渐沉下来,不一会儿便下起雨。 窗户外传来两道响声,安君意推开,海东青跃了进来,抖了抖身子,把嘴里的纸条吐了出来。 安君意『摸』了『摸』它的脑袋,顺便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肉干递了过去,海东青一口叼了咽下。 刚打开纸条,安衎便敲门走了进来,问:“什么消息?” “陶染大婚的消息。”安君意皱了皱眉,陶家这几年十分老实,陶喻本分的做事,她完全没有抓到一丝把柄,所以陶家这几年也稳当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破寺 陶喻几年前都娶妻生子了,自然也该轮上陶染了,只是陶染熬了多年,是老姑娘,不好说媒,顶多给人做填房。 本来她嫁人也不算多稀奇的事情,只是她嫁的人在南边,虽说是个世家,但未免太远了。 “昨天迎亲队伍就出发了,从京城一路抬到南边,就算再快也得五天,陶家怎么会把她嫁那么远?” 安衎眉头也皱了起来:“反正还有几天,我们探完那两个戎人就去看看。” 安君意点头,两人各自收拾,等着夜深人静,便静悄悄的飞了出去。 两人顺着留下的记号,一路到了山脚下的一处寺庙,里边上的镇子不远,但看上去十分破。 安君意走上前敲了敲门,很快里面走出一个僧人,见两人便问:“两位公子有什么事?” “我们兄弟两人要进山采『药』,不想下午下起了雨,山路不好走,所以准备明天再上去,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在贵寺借宿一晚?” 僧人打量了两人一番,拉开了门,将两人请了进去。 一边领着两人进去,一边说:“寺残破,两位施主莫要嫌弃。” 进了一处院子,里面只有一间屋子,“现在只剩下这一间客房,施主凑合住一晚吧。” 安衎打量着四周,冷着脸不说话,安君意笑着说:“已经很好了。” 僧人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又送来了饭菜:“两位施主一定还没吃饭,用些吧。” 安君意道谢,等把人松了出去,她的脸『色』猛地冷了下来。 安衎看了桌子上的饭菜,突然冷笑了一声,对着安君意摇了摇头。 “我们出去看看。” 安君意轻轻跃上屋顶,打探着寺庙的情况。 寺不大,简单的转了一圈,两人落在了一处屋顶上。 整个寺里大约十多个人,其他的人都已经歇下了,只有这间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里面传出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叽里呱啦的,安君意完全听不懂。 耳边上传来安衎的声音:“一人问那两人有没有被『迷』倒,另一人说吃了他们的饭菜保准能睡上三五日。” 热气顺着安君意的耳根一直到了心底,身子一麻,她打了个颤。 扭头惊讶的看向安衎,皇叔什么时候会戎人的语言了? 安衎勾着唇一笑,拉着她回了他们两人住的院子。 “我在外面行走多年也不是毫无收获,学会了不少东西。”安衎笑着说,“如果不出意外,等会儿他们便会过来验收成果,我们是不是得准备准备?” 两人一番收拾,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一会儿,门外响起声音。 随即门被踹开,有人大摇大摆走到床前,看着两人轻笑了一声,叽里呱啦说了句什么。 他身后似乎跟了好几个人,都挤进了屋子。 安君意仔细的听着,突然闻到鼻尖飘出一丝异香,心中大惊,连忙屏气,却已经吸到一丝『迷』烟,不过一瞬,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躺在客栈里,猛地一惊坐了起来。 “醒了?”安衎推门进来,端着饭菜,依旧一身黑衣。 安君意有些『迷』糊:“我们怎么在客栈?” 章节目录 第268章 阴谋 安衎轻笑一声:“没事,我都解决了,不是什么大事。” “那些戎人呢?”安君意问。 安衎不回答,只说:“先吃饭吧。” 安君意一眼便瞧出了不对劲,扯着安衎的袖子问:“皇叔,发生了什么事?” 安衎见她不达目的不罢休,十分的无奈。 叹了口气,坐到床边上,『摸』了『摸』安君意的脑袋说:“不是什么大事,那些人我已经让人抓起来了,你先吃饭,等会儿带你去审,行不行?” 安君意这才点头答应。 吃过饭,安衎带着安君意到了一处院子。 玄影白影带着一批人守在里面,“王爷,人都在里面。” 安衎推开屋子的门,里面十分的阴暗,安君意先走了进去。 那个僧人被打的浑身是血,而那些戎人咬牙切齿的等着安君意和安衎。 “倒是没想到在大周还能发现戎人,你们知道吧?擅自闯入我们国家,我们是有权利公然处置你们的,并且还能向你们北戎讨个公道。” 安君意满脸的闲适,看到边上摆了椅子,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坐下。 安衎就在边上坐下,也不『插』嘴,只是由着安君意审问。 “身为大周人,私通外敌,是要株连九族的。”安君意说着看向缩在边上的那个僧人,“你以为我们要想找到你的家人很难吗?” 那个人看向安君意,虽然害怕,但眼神冷漠,仿佛完全不在乎他的家人被找到。 “说,他们来都是做什么的?”安君意这才直接问,却不料那些人只是瞪着她却不说话。 “不用问了,他们不会说的。”安衎打断安君意,却又说:“他们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 安君意看向安衎,“为什么?” 安衎轻笑一声:“我们到南边来,一路都没发现他们的踪迹,这么多人,按道理说不容易躲过我的眼线,但之前一直都毫无消息,却突然说在南边发现了他们,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故意暴『露』行踪,把你引过来。” 安君意仿佛这才想明白,猛地站起身,两步跨到那些人的面前,一脚踹在前头一人的胸口,“我父皇若是有事,我必定移平北戎。” 那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又加了些内力,那人承受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 安君意也不愿再留在这里,想着京城正在发生的事情,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回京城。 安衎紧跟着出去,一把拉住安君意:“别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你明明猜到了为什么不早说?父皇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安衎的眸子暗了暗,住着安君意的手猛地一松,轻声说:“我也是才猜到的,再说,皇兄的身边我也放了不少人手,不会有事的。” 安君意愣了一瞬,这才冷静下来,果然关心则『乱』。 再看看安衎的模样,才想起来刚刚说的话有多么的伤人。 “皇叔……”安君意喊了声。 安衎却不答应,转身离开了。 安君意咬了咬唇,跟着安衎回了客栈。 “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回京城。”安衎突然的冷淡让安君意有些受不了。 她还是扯了扯安衎的袖子,“皇叔,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对。” 安衎抽回自己的袖子,只说:“没事,先收拾吧。”说着先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皇叔难哄 夜『色』深沉,安衎悄然出了客栈,一路到了关押戎人的院子。 玄影上了一杯茶,他捏着杯盖轻轻在杯子身上磕了一声响,边上几个人便上前给被绑着的戎人喂『药』。 不一会儿,为首的那个人猛地吸了口气,随即哭天抢地的求饶:“求王爷饶过的,的也是被『逼』的啊……”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饶了你。”安衎淡淡开口。 那人看到一丝生机,双眼瞪得如铜铃,连声应着:“的一定如实回答。” 安衎将杯子放到了边上,问:“那些人要如何向天楚皇帝证明我的身份?” “他们没有证据,只是画了一张王爷的画像,再向天楚皇帝告知你腰上有麒麟形状的胎记,天楚皇帝寻找遗失大皇子多年,大皇子腰间有麒麟胎记的事情众人皆知。” 安衎皱了皱眉,手指不自觉的蜷了起来,那些人又是怎么知道他的腰上一定有麒麟胎记呢? 他看向那人,轻笑一声:“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那人被问愣住了,连忙磕头说:“的只知道奉命行事,至于有什么目的,完全不知道啊。” 安衎点头,余光注意到戎人之中一人的脸『色』,始终淡淡的,眼神中甚至带着鄙夷。 他眉头一挑,对着那人一指,玄影和白影便上前将那人拉了出来。 “单独审问,把他知道的都挖出来。”安衎说着站起身。 他一脚跨出屋子,对着边上的人吩咐:“都处理了。” 又想着安君意如今对他恐怕正愧疚着,他可得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讨些好处。 第二天一早,安君意便敲响安衎的门,也不等他应答,便推门而入了。 “皇叔。”安君意声音清亮,老远的,安衎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眉头一挑,面无表情的看向安君意,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安君意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蹭到床边,笑着喊道:“皇叔,我知道你肯定一早就饿了,不如现在吃点东西?” 安衎也不说话,只是下了床,两只胳膊一伸,便要求安君意替他穿衣服。 安君意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狗腿的拿了衣服替安衎穿上。 安衎见她低着头给他系腰带,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等收拾好了,他坐到桌子边,也不动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又看向安君意。 安君意刚夹起一个水晶包,正准备吃了,却见安衎迟迟不动手,只是看着她。 顿时福至心灵,筷子一转,水晶包便到了安衎的面前,“皇叔先吃。” 安衎点了点头,也不让她放下,凑着过去就咬了一口。 安君意问:“皇叔可还满意?” “满意什么?”安衎仿佛完全不记得昨天与安君意闹翻过脸。 安君意嘴角的笑都挂不住了,只能长长的呼了口气:“是我不对,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安衎点头:“的确是你不对,这才过了几年,你就把我当外人了。” “我没有……”安君意想反驳,却最终只是闭了嘴。 ==水缸水缸== 新家挺好的,哈哈哈,本水缸终于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声东击西 安衎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怒气,只是十分平淡的说:“你如今只把项家那几个子当自己人,我这个曾经能靠的上的皇叔早就不重要了。” 安君意看向安衎,张嘴想说什么,安衎已经站起身了,“准备回京。” 安君意从来不知道安衎这么难哄,以前她只要稍微哄一哄,安衎便能开心,怎么如今这么麻烦了? 两人一路赶回去,安衎马不停蹄,安君意也不敢休息,不到四天,两人便回了京城。 安衎十分体恤的对安君意说:“你先回宫看看吧,我问问其他人京城的状况。” 安君意早就担心的不行,如今听安衎这么说,立刻点头回了宫,十分果断。 安衎皱着眉轻骂一声:“狼心狗肺。” 骑在马上的安君意打了个喷嚏,一回了宫便直奔帝寝殿。 安泓身子不好,这些年早就不待在御书房了,有政事都去了帝寝殿。 帝寝殿边上设了书房,大臣有事直接进那里商量。 安君意到帝寝殿的时候,安泓正和皇贵妃挤在一起看一张画,两人有说有笑。 她堵在胸口的气猛地一松,步子便有些飘忽了。 “父皇,贵妃。” “意儿回来了。”皇贵妃眼睛一亮,转身甩开安泓,直奔安君意而来。 安君意亲眼看到安泓翻了一个白眼,嘴巴里不知道叽里咕噜念叨了一句什么。 实在觉得有意思,想笑却又不敢笑,只能强忍着。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吃饭了吗?怎么瘦了这么多?”皇贵妃喋喋不休。 安泓走过来揽住她:“她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会要你『操』心?” 皇贵妃瞪了他一眼:“长再大在我们面前也是孩子。” 安君意轻咳一声说:“刚好今天没事,便回来看看,晚上还得回去。” 安泓拍了拍她的肩膀:“书院里事情多,要懂得照顾自己。” 事情多就少回来,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每次回来都让皇贵妃担心你。 安君意假装没听明白安泓话里的意思,笑着说:“这么久没见到父皇和贵妃,也十分想念。” 皇贵妃立刻拉着她的手说:“傻孩子,想我们就回来看看,也不远。” 安君意连忙点头:“我明白了。” 安泓直直瞪着她。 藏书阁上,落地的大窗户开着,清风带着凉意抚着屋子里面的轻纱。 安衎卧在柔软的毯子上,深深地陷了进去,头发松散的披在脑后,单手支着脑袋,一手拿着一张纸正看着。 “呵,愚笨。”他随手将纸丢到边上。 边上玄影说:“我觉得这只是一个幌子,他们不见得真的要给天楚皇帝传信,这对他们没有好处。” “可是京城这边也没出什么事情啊?”白影有些不解。 安衎轻笑一声,“怎么会没发生事情?陶染出嫁不就是事情吗?” 两人一惊,玄影立刻抱拳说:“的这就去查探。”说着两人便不见了踪影。 安衎坐正了身子,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一着急竟然忽略了那些事,现在想起来不知道有没有用。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云泥之别 也不知道项旻项泽他们哪里得来的消息,安君意刚到书院门口,便看到他们等在那里了。 项旻和项泽直接扑了过来,安君意吓了一跳,正准备避让,身后伸出一只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抬头一看,安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侧着身子把她抱得严严实实。 项旻项泽无奈的停下了脚步,问道:“皇叔怎么也来了?” 安君意不答反问:“你们怎么等在这里?好像都知道我回来了一样。” 陶宣笑着说:“这两人念叨了你好一阵子,昨天在街上瞧见了安王府的马车,便一个劲的说你回来了,我们刚刚还打赌来着。” 说到这个,安君意倒是有些兴趣,“什么赌?” 项泽挠了挠脑袋说:“我和项旻说你肯定回来了,伯召说你没回来,谁输了谁请客食缘兴。” 安君意拍手叫好:“一回来就有人请客吃饭,着实不错。” 陶宣倒不是气的人,却也忍不住笑着叹了口气:“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又得提前用完了。” “谁请客吃饭?”边上响起一道声音。 几人看去,陈善音正和璎珞、项璇走出来,她一蹦一跳的过来,看到安衎站在安君意身后,猛地停下了步子。 “安公子……”璎珞跑了过来,直直的看了安君意好几眼。 边上安衎眉头狠狠皱了起来,拉着安君意往身后一塞,挡住了璎珞的视线。 璎珞抬头看着安衎,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 她软声软语的说:“我要跟安公子说话。” 安君意有些无奈,扯了扯安衎的袖子:“皇叔。” 安衎面无表情的说:“马上要上课了。” 项泽拉了拉伯召,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便先往书院走。 陈善音和项璇紧随其后,安君意无奈,拉着璎珞就往书院跑。 安衎见着眉心一跳,感觉所有的怒气都冲到了脑门,却又见到安君意回头对着他调皮的眨眼。 “臭子,故意气我。”他轻骂一声,心中的怒火散了不少,甚至还带上了两分愉悦,转身离开了。 到了女院的门口,安君意停了下来,松开璎珞的手说:“进去吧,我也得走了。” 璎珞看着自己的手许久,等安君意走出好长一截,她才回过神。 “安公子。”她喊了声,安君意停下脚回身看她。 璎珞跑了过去,递了一只锦囊给她,正红的底缠着金丝,上面绣的是一只麒麟,惟妙惟肖。 安君意见着一愣,便听到璎珞说:“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送东西了,这些年来,也只有你真心对待我的东西。” 不是只有她。安君意心中默默地想,却没说话。 璎珞低着头,瓮声瓮气的说:“我已经知道你是太子殿下了,莺莺告诉我了。” 安君意这才明白,为什么锦囊上绣的是麒麟,一般而言,这种有象征的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佩戴的。 “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安君意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璎珞十分的善解人意,笑着说:“我都懂,我没有怪你,只是我也知道我们的差距。”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情窦初开的年纪 她突然抬头对着安君意灿烂的笑了,“我早该明白的。” 安君意当场就愣在那里,璎珞却笑着说:“要上课了,我先进去了。” 她转身进了女院,飞扬的裙角就在安君意的眼前,而她却半天反应不过来。 安君意捏着锦囊回到书院,刚坐到座位上,陶宣便凑了过来。 “什么东西?”他紧紧盯着安君意手里的东西。 安君意抬头看向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东西不能给你。” 说着又说:“不过也算是你的好事,璎珞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所以以后不会再对我一厢情愿了。” 陶宣眼睛亮了亮,但表情十分克制,并没有明显的表示。 “他就是胆子太,要我说早该表明心迹了。”项旻走了过来,拍了拍陶宣的肩膀。 安君意看向他问:“那你有没有中意的女子?二舅娘不急着给你找媳『妇』吗?” 项旻嘚瑟的说:“我能看上谁?我娘才不着急呢,大娘才是真的着急,大哥都被『逼』着去了好几个宴会了。” 他说的自然是项逸,安君意的眼睫微微抖了抖。 项泽跑过来笑着说:“还说你没有?娘也给你说了好几家姐,你嫌弃那些姐太聒噪不喜欢。” 项旻倒显出两分不好意思,边上孟桓『插』了一句:“不是心有所属了吗?” 其他的人一听这句,纷纷看了过去。 “你知道?快说快说。” 孟桓眯眼笑了起来,“不就是六……唔唔……”话还没说完就被项旻捂住了嘴巴。 “我就知道你这臭子心思多,自己一堆屁事管不过来,还要担心别人的事情。”项旻硬拖着他到了边上,声嘀咕了几句。 安君意无奈的摇头,刚好先生走了进来,戒尺敲了敲讲台,众人立刻老实了下来。 一放学,陈善音和项璇便去了茅厕,璎珞只好在书院门口等她们。 低着头正想着事情,眼前一道阴影挡了下来。 她抬头便见三个女子包围着她。 “你早上给了什么东西给安公子?”为首的那个女子说。 璎珞闭着嘴不说话,在书院里,除了陈善音和项璇,她和其他的女子都不熟悉,完全不明白怎么突然间被问话了。 “问你话呢,哑巴了?” 璎珞不打算搭理几人,转身就要走,却没想到那几人一把拉住她。 为首的女子有些气愤:“装什么装?平时就喜欢接近那些家世好长得好的公子,这次更是不得了,直接就攀上了太子殿下。” 璎珞听着猛地瞪大眼睛:“你们怎么知道?” “呵……”边上一位女子轻笑一声:“这个书院还有谁不知道?现在恐怕是所有人都知道安公子的身份了。” “我就说她早就知道安公子的身份,你瞧瞧。” “果然不错,所以才凑上去,异想天开想做个太子妃。” “人不大,心眼倒是不。” 一人一句,『逼』得璎珞有话说不出口。 安君意在边上将她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边上的陶宣更是气愤的几次想冲上前,都被安君意拦住了。 见情况差不多,才松了手,陶宣猛地冲了出去。 “放开?”他难得发了一次火,吓了边上几个女孩子一跳。 ==水缸水缸== 昨天就发了一章,这一章算是补昨天的,还在的亲们吱个声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好事将近 趁几人松手,陶宣拉住璎珞往背后一塞,“这就是有名的大家闺秀?今天我倒是见识了。” 几个女子涨红了脸说不出话,又见安君意走了过来,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聚在这里?”陈善音和项璇也走了出来。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回答她们的问题,陶宣直接拉着璎珞离开了。 安君意瞥了那几个女子一眼,轻笑一声:“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不用搭理。” 项旻一向嘴毒,这次更是受不了,直接说:“以后遇到『乱』咬人的狗可得绕着走。” 那几个女子听着脸涨得通红,狠狠瞪着项旻,却碍于安君意在场,不好开口发作。 陈善音听得云里雾里,项璇倒是明白了一些。 孟桓一手敲上陈善音的脑袋,“你不用明白,只要听话就好,以后遇到这几位姐可得绕着点。” 陈善音更不明白了:“刚刚不是说狗吗?” 边上的项泽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其他的人:“我们还要不要去追伯召?他还要请我们去吃饭呢。” “追追追,赶紧追上去。”项旻应着,拉着他就跑。 几人一路追上去,刚好碰到项逸。 他站在树下,不远处一处亭子里站着陶宣和璎珞,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逸表哥,怎么不过去?”安君意问。 项逸对着她眨了眨眼,指了指陶宣和璎珞,“今晚估计有好事发生了。” 安君意瞬间明白了过来。 陶宣年纪不了,陶母也正替他筹划着婚事,只是璎珞比他好几岁,还没及笄,估计要等个好几年。 “看来今晚的饭是吃不成了。”孟桓无奈的叹了口气。 陈善音瞪他一眼:“就知道吃。” 孟桓也不顶嘴,只是勾唇笑了笑。 “意儿。”正等的着急,边上便响起了安衎的声音。 众人看了过去,安君意应了声:“皇叔,你怎么来了?” 安衎眯着眼笑:“我来接你回去。” 正值三月飞花的时节,青翠的林木脚下点缀着素『色』的花,安衎难得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裳,十分的应景。 这一笑,更是平添了两分艳丽,就如水墨画中染上了颜『色』,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安衎。 安衎也不动,只是对着安君意招了招手,“走吧。” 安君意一时没动,安衎的心便提了起来,心想着可一定要跟他走啊,他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 想着便又催了一句:“皇兄等着我们呢,我和他说好了,今天带着你回去一起用晚膳。” 安君意这才回过神,看了看其他人,“今晚就算了,我先回去了,择日再聚。” 众人纷纷与她告辞,等安君意走过去,安衎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神瞥向项逸。 项逸见着一愣,那样的眼神实在太有攻击『性』,让他不得不多想。 等他想仔细探究的时候,安衎已经和安君意肩并肩往山下走了。 安衎微微弯着身子,和安君意头凑在一起,亲密的说着话。 项逸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过一瞬,便对着项璇和项旻项泽说:“我们也该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三妻四妾 安君意回宫才知道,她的身份是安衎让书院院长宣扬出去的。 她微微皱起了眉,心中的确有些气愤。 安泓便说:“你也不要怪你皇叔,你出去这么些年,也该回来了,父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安君意看向他,却仍是不愿承认安泓衰老的事实,“父皇,你会一直好好的。” 安泓轻轻摇了摇头:“我的身子我知道,撑不了不久了,你得回来熟悉朝堂的事情,这些事情以后都得交给你的。” 安君意眉头皱的更狠了。 安衎『摸』了『摸』她的脑袋,“也不用太担心,医官说皇上的身体修养的很好,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只是政务难免劳累。” 安泓见到这一幕轻轻咳嗽了两声,对着安衎说:“意儿长大了,你也收敛点,不要总当她是孩子,动手动脚的。” 安衎立刻收回手,笑着应着:“我明白。” 安君意脸『色』有些不自然,对着安泓说:“这几天我把书院里面的事情处理一下,就可以回宫了。” “那就好。”安泓点头,满意安君意的懂事,安衎也带上了微笑,终于把他的意儿和那个项逸分开了。 当晚,安衎带着难得的好心情刚回到王府,玄影白影便来禀报。 “陶染的婚嫁队伍到了岭南过山的时候遭到了劫匪,陶染被掳了过去,至今没有消息。” 安衎的好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先不说岭南地区有多少的山匪,陶染的婚嫁队伍为何会走山路?岭南就算多山,也不是没有官道,只不过绕些路罢了。 从没有哪个迎亲队伍为了赶时间不走官道走山路的,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透『露』着诡异。 “继续查,务必查到陶染的去向和掳走她的人。” 玄影白影接了令准备离开,安衎又叫住他们:“顺便查一查陶染嫁的那家人是什么状况。” 等两人离开,安衎立刻写了一封信,在窗户边轻轻敲了两下,海东青便飞了进来。 整个书院都知道安君意的真实身份后,给她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无论走在哪里,别人都想多看她两眼,却也都躲着她。 以前还亲切打招呼的同窗如今都变得恭敬起来,平时不搭理她的姐都纷纷塞给她自己的手帕。 一天下来,安君意收了不下十条手帕。 项旻打趣道:“安表弟真是好福气。” 安君意把一堆帕子一把塞进他手里:“这个福气我消受不起,还是送给你吧。” 他一把扔了帕子,笑嘻嘻的说:“这有什么消受不起的?等以后你或许三妻四妾,太子殿里多得是女人。” 安君意不说话,瞪了他一眼。 项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项旻的身后,一手敲在他的脑袋上,“瞎说什么?” “大哥。”项旻吃惊的喊了声,“没瞎说啊,这不都是正常的吗?” 项逸不搭理他,直接问安君意:“把我们召集起来有什么事?” 安君意笑着说:“想请你们吃顿饭,顺便道个别。” “道别?”众人惊呼出声。 陈善音第一个惊慌了,拉着安君意的手问:“道什么别?太子表哥你要去哪?”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谁该生气 孟桓见着走上前,一把勾住安君意的脖子,不经意间拉开了安君意和陈善音的距离。 “怎么好好地要跟我们道别?” 项逸拍开孟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安君意见着他们一个一个的实在无奈,便说:“你们也看到了,如今我在书院里也待不下去了,便只好回宫。” 她这样一说,众人又松了口气。 “还以为你要去哪里呢,原来不过是回宫罢了。”陶宣叹了口气。 安君意轻笑一声:“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们太紧张罢了。” “伯召上次的请客还没请呢?刚好凑上今天,算是饯行吧。”项旻一呼百应,其他的人纷纷赞同。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食缘兴,要了一个大包间。 男女七岁不同席,但好在都是一起从玩到大的,没大人在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拘谨,几个女孩子也都坐了下来。 等众人吃完饭出来,便看到安衎的马车停在食缘兴门口。 白影就在边上,见着安君意便喊了声:“公子,上车吧。” 安君意眸子闪了闪,笑着对其他人拱手,“我先走一步。” 又多看了一眼项逸,这才扭头离开。 这是她这一世喜欢的第一个男子,那么亲近,却又那么遥远,以后她也只能默默把他放在心上了。 前尘俗事如烟断,归来仍是少年时,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便只能割舍下这不成熟的感情。 上了马车,安衎就坐在里面,闭着眼靠在车壁上不知道想什么。 安君意心里带着一丝怒气,也不开口说话,坐在边上闭着眼。 车子驶了一段距离,她才猛地听到安衎的声音:“你又生什么气?” 安君意慢慢睁开眼,不咸不淡的说:“我没有生气,皇叔想多了。” 安衎无奈的叹了口气,强拉着安君意的手说:“我都没生气,你倒是先生气了。” “你想想我,我在书院门口等了你半天也不见你,找了整个书院都没找到你,我该多生气多着急,好不容易到了食缘兴门口,知道你跟他们道别,也不打扰你,只是在车上等你,到头来,反倒是你生气了。” 安衎越说越觉得委屈,到最后,他松开安君意的手,缓缓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安君意本来以为安衎派人跟着她才在食缘兴底下等着她的,去没想到经历了这一番波折。 听安衎这么一说,她那一丝不足为道的怒火消失的一干二净,反而带上一丝愧疚。 “皇叔。”她轻轻喊了声,伸手扯了扯安衎的袖子。 见安衎不搭理她,又挤了过去,“皇叔,是我不好,我该提前跟你打声招呼的。” 安衎看了安君意一眼,见她满脸讨好的笑,不禁又软下了心。 “我不怪你,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担心罢了。” “怎么会?”安君意立刻说,随即扬起大大的笑容,“皇叔担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安衎这才浮现两分好脸『色』,伸手『揉』了『揉』安君意的脑袋。 一路坐着车进了宫,安衎直接把安君意送到了麒麟殿。 宛秋把麒麟殿收拾的十分妥当,一看就是提前打好了招呼。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两个皇叔 “皇叔。”一声甜腻腻的『奶』音从内殿传了出来,安衎眼见着脸黑了下来。 随即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人从内殿跑了出来,正是笑笑。 安君意蹲下身子,笑笑便一把扑进她的怀里。 安君意正准备抱起笑笑,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笑笑拎了过去。 安衎和笑笑大眼瞪眼,笑笑脸上瞬间没了笑容,一汪泪水含在眼眶里,想哭又不敢哭,只是咬着嘴唇。 “皇叔。”安君意惊呼一声。 安衎瞥了她一眼,看向笑笑:“不知道叫人吗?” “皇……皇叔公。”笑笑有些怕。 安衎听着,许是知道自己吓到了孩子,改拎为抱,扬起一个不伦不类的笑容。 “你怎么过来了?天这么晚了,皇叔公送你回家。”安衎说着就要往外走。 笑笑挣扎起来:“娘亲说了,我可以跟皇叔住在一起的。” 安君意拉住安衎:“皇叔,笑笑一向住在这里的。” 安衎突然就扬起一个笑容,瞬间看呆了笑笑,他轻声问:“是这样吗?” “许是皇姐知道我今天回来,才把笑笑送过来的。” 怕是郑远新嫌弃这个丫头耽误他和安以彤的二人世界,才把这个碍眼的送过来的吧? 安衎『摸』了『摸』笑笑的脑袋,坦然的说:“既然这样,我看笑笑与我投缘,不如我今晚也住在这里好了。” “皇叔。”安君意有些为难,想说她完全没看出来安衎和笑笑投缘,但却不知道以什么理由拒绝安衎留下来的要求。 笑笑看向安君意,眨着眼问:“皇叔,你叫皇叔公皇叔吗?” 还不等她回答,又拍着手叫好:“我叫皇叔为皇叔,皇叔叫皇叔公为皇叔,两个皇叔。” 也不知道她搭错了哪一根筋,莫名其妙喜欢上安衎,抱着他的脖子说:“笑笑今晚要跟两个皇叔一起睡觉。” 安衎『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好在安君意的床足够大,睡得下三个人。 笑笑吵着要睡在中间,“左边是皇叔,右边也是皇叔。”她一手搂着一个人的胳膊笑的开心。 边上的安衎暗暗磨牙,等你睡着了我再收拾你。 夜『色』渐深,身边两个人的呼吸声沉了下来。 笑笑睡觉十分乖巧,微微侧着身子,蜷缩了起来,的一团。 安衎轻轻把她挪到了床里边,自己在安君意的身边躺下。 “皇叔。”安君意轻喊了一声,安衎还以为她醒了,轻轻应了声,“嗯。” 谁知道安君意半天没有回应,安衎这才知道她只是说了句梦话罢了。 心里却忍不住柔软甜蜜了起来,他家意儿做梦都喊着他的名字,肯定是个好梦。 安衎侧着身子,一手支着脑袋看着安君意,清澈的月光打在她的半边脸上,镀了一层莹光。 安衎的目光流连在安君意的嘴唇上,喉结上下滚动,慢慢凑了过去。 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上去,他不敢太用力,免得弄醒了安君意,吓到了她。 安君意轻轻翻身,安衎的唇便离开了。 替安君意拉高了被子,见她窝在自己的胸口,便伸手将她搂了过来。 心底一声喟叹,这一刻,真希望就是永远。 章节目录 第277章 銮殿 笑笑睁眼的刹那,神情有些恍惚,她一扭头看到的便是墙壁,再看另一边,显然是一个人的背。 爬起来一看,安衎搂着安君意,安君意靠在安衎肩头,两人睡得正香,她记得她是睡中间的啊?怎么到里边来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跨过安衎,强行拱到两人中间。 安衎和安君意自然被弄醒了,安君意『迷』『迷』糊糊的问笑笑:“笑笑,你在做什么?” “我要睡在中间啊。”她拱到中间躺好。 安衎坐起身,脸『色』黑沉的起了床。 笑笑还有些奇怪的问:“皇叔公怎么了?他不睡了吗?” 天『色』还早,外面只是蒙蒙亮。 安君意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皇叔公还有事,他得上朝去了。” 话音刚落,安衎便喊她:“意儿,今天你得跟着一起去。” 安君意叹了口气,拍了拍笑笑的背:“你再睡一会儿,我也得起床上朝去了。” 笑笑也不吵闹,懂事的点头,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安君意跟着安衎一同到了銮殿,百位大臣整整齐齐的站在殿上,各人手持笏板。 安衎领着她走到前面,伸手一指,便说:“以后你就站在那里。” 他则转身去了另一头,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最前方。 安君意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安衎后边的陶喻,他站在第四位,不算多重要的位置。 銮殿内顿时窸窸窣窣起来,安君意眼观鼻鼻观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不过十二岁,个子不高,不过到了常人的肩膀处,站在前面十分突兀,但她自成一方气势,站在那里,周边的人都不敢打扰她。 “跪。”贵子尖细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众人哗哗跪了下来,安泓走上台坐了下来。 等安泓叫了平身,众人又齐齐喊着“吾皇万岁”,才终于站了起来。 安泓笑着对众人介绍:“太子殿下如今已有十二岁,是通晓政务的时候了,朕便让她上殿听政,也不用多做什么,只管听着便是。” 安君意见他说完,笑着一拱手:“多谢父皇。” 底下的大臣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贵子见状,适时的喊了声:“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声音刚落,立刻有人走了出来说:“容禀,昨日臣接到消息,陶府二姐的接亲队伍行至岭南遭遇山匪,陶府二姐被掳,至今下落不明。” 一听到这个消息,安君意本能的看向后方的陶喻。 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脸『色』发白,惊讶和慌张的模样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安泓听着问陶喻:“陶爱卿没有接到消息吗?” 陶喻走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臣也是刚刚听到这个消息,请皇上赶紧派出救援,务必救出臣的妹妹。” “哪位将军愿意领军去岭南剿匪?”安泓问。 朝堂上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站了出来,他伸手撸了一把络腮胡子才说:“皇上,岭南地界臣熟悉,臣愿意带兵剿匪。” 安泓点头,似乎十分满意的模样,便将事情交给了他。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众口铄金 “皇上,还有一事容禀,是天楚的信件,说是让皇上亲启,今早才到臣的手上。” 那人将信件托到头顶,由贵子呈了上去。 安泓拿到手便想打开,安君意一着急,喊了声:“父皇。” “嗯?”安泓看了她一眼,安君意也没说,只是瞪着眼看着他,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把东西递给边上的贵子,说:“打开。” 边上有专门伺候的太监,接了东西打开,检查确认无事之后才递给了安泓。 安泓看着信,越看眉头拧得越近,等他看完,垂着眸子沉思了许久。 底下的人心觑着他的脸『色』,都不敢说话。 “不知道是什么事。”安衎问了一句,安泓才反应过来。 他说:“天楚皇帝说要亲访大周,等我回信过去他便出发。” 安衎不说话,垂着的眸子闪烁,心底盘算着,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天楚皇帝要亲自过来。 是因为友好邦交还是因为他?不管因为什么,对他来说都不算好事。 立刻有大臣说:“皇上,这是好事,天楚一向与我国交好,这次来访更是不可多得的事情,意义非凡。” 其他人纷纷附和,安君意也想了许久,似乎也没什么坏处,只是有些疑『惑』,怎么无缘无故的要亲自过来。 一般邦交,都是派皇子或是得力的大臣,皇上事务繁忙,不可能长时间离开朝堂。 所以天楚皇帝要亲自来访大周,的确是件好事,但原因也十分令人好奇。 安泓见底下的人议论纷纷,咳嗽了两声,“此事朕已有决断,稍后会令人回信一封,姚爱卿,此时就交给你了。” 下朝后,安君意和安衎一路走着,便看到陶喻失魂落魄的往外走,步子有些慌『乱』。 边上的大臣纷纷说着安慰的话,陶喻魂不守舍的点头应着。 安君意看向安衎:“皇叔,我上去说两句。” 安衎点头,就站在边上看着。 安君意走上前问:“陶大人不知道陶姐的事情?” 陶喻叹了口气:“臣并没有收到消息。” 他说着又开始抱怨起来:“当初劝她不听,非要嫁到南边,说是京中是个伤心地,不肯再留下了。” 说着愤恨的看向不远处的安衎,咬了咬牙:“天下又不是只有那一个男子,何必一根筋。” 听到这里,安君意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好安慰他说:“陶大人还是赶紧回家组织人手救援吧。” 陶喻点头,拱着手离开了。 其实谁都知道,就算救出了陶染,她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女子的贞『操』比命重要,进了匪窝,不管你清不清白,都说不清了,到时候,等待她的必定是致命的流言,『逼』得她活不下去。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人言一向是最可怕的事情。 安君意一回头,便看到安衎和郑远新挤在一起正说着什么。 安衎的脸『色』不算好,郑远新的脸上有些震惊,甚至还带着一丝调笑,看的安君意十分好奇。 她走过去问:“二姐夫和皇叔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点醒 郑远新笑着说:“王爷在说昨晚睡得不好。”语气十分的揶揄。 安衎斜了他一眼,拉着安君意就走,“昨晚的确没说好,回去再睡会儿。” 安君意一惊,问:“皇叔还要去我那里?” “你不想我去?”安衎停下了脚步看向她。 安君意垂下眸子说:“没有的事,只是皇叔总是住在我那里也不像话啊,外人会传出闲话的。” 安衎笑着看向她:“什么闲话?不过就是叔侄关系好罢了,何况笑笑还在那里呢,一个女孩子住在那里,不是会传出更多的闲话?” 安君意无话反驳,只好任由安衎拉着往麒麟殿去。 一路上,宫女太监纷纷侧目,两人手拉着手的模样的确十分的暧昧,让人不得不多想。 安泓听到消息皱了皱眉,立刻把安衎叫到御书房。 “你这几天都住在麒麟殿?” 安衎供认不讳:“是。” “你一个王爷住在太子宫里算什么样子?赶紧回你的王府,这样住下去是要被人传闲话的。” 安衎皱了皱眉:“笑笑住在那里都不会传闲话,我住在那里会传什么闲话?” 安泓还想说什么,安衎又来了句:“就算笑笑年纪,也是个女娃,我和意儿都是男子,住在一起怕什么?” 这话安泓没法接,就算他心里知道安君意是女子,但也不能对别人说。 “的确不妥。”安泓脸『色』难看,“我这就让以彤那丫头把笑笑接回去。” 安衎的脸『色』瞬间好了不少,嘴角带着笑说:“如此甚好,那我也回王府了。” 安泓顿时觉得有些怪异的感觉,怎么安衎住在麒麟殿好像是因为笑笑呢?他这么喜欢笑笑? 海东青进了麒麟殿,安君意看了信立刻出了宫。 日月山庄人来人往,安君意一个人直接上了最顶上的院子。 秦文瀚正坐着和一人下棋,安君意走过去在边上坐下,看着棋盘也不说话。 等秦文瀚扔了棋子告饶,才说:“这事你们也才收到消息?” 秦文瀚点头:“昨天晚上来的信,如今这事传的岭南沸沸扬扬,接亲的也是大户人家,出了这等事情也着急。” “事情怕没有那么简单。”边上的人看向安君意。 安君意笑着问:“陶将军有何高见?” 此人正是陶锐,自从陶宣引着两人见了面,两人便私下来往不少,安君意手里的海东青还一度交给了陶锐负责。 陶锐皱着眉说:“岭南的山匪五年前就被剿灭了,往日也不曾听说山匪劫人钱财害人『性』命,怎么陶姐的婚队一走就被截住了?况且,殿下不是去南边调查了戎人一事吗?时间凑在一起,未免太巧合了。” 听他这么一说,安君意才想起来两者的联系。 之前安衎也说过,南边的戎人是想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她也一直以为是要对安泓下手,只是回来之后发现京中无人出事。 如今陶锐一提醒,才明白他们的目标原来是陶染。 不过,他们抓了陶染又有什么目的?威胁陶家做什么?里应外合吗? “让人盯着陶家的一举一动。”安君意一说,陶锐便起身去做事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嫁给皇叔 安君意从青龙大街上回宫的时候,恰好看到不远处是安锦阳和安锦华。 她有些奇怪,两人一向不出宫的,怎么今天自己跑出来了? 正准备上前,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喊道:“锦华。” 安君意立刻躲到边上,静观其变。 项旻项泽两人跑了过来,喊话的人正是项旻。 安锦阳笑着调笑他:“哟,只记得锦华,你怎么不喊我的名字?” 项旻瞪了她一眼,“谁要喊你的名字?整天吵吵闹闹,一点女子的温柔都没有,比陈善音还过分。” “你……”安锦阳脸都气红了。 项泽连忙上来安慰她:“你别跟项旻计较,他就是那『性』子,你看,刚出炉的梅花糕,我特地给你带过来的。” 安锦阳哼了一声:“你就知道吃。”话虽这么说,还是把梅花糕接了过来。 安君意在边上看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几人进了边上的酒楼。 她心里想到什么,想上去盯着,却最终止住了脚步,她对这几个人还是有信心的,他们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扯了扯手里的缰绳,似墨转了头,直奔皇宫。 回了麒麟殿,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安君意加快了脚步。 一进去便看到笑笑撒泼耍赖的滚在地上哭着,边上站着好几个宫女,满脸的为难。 “怎么回事?”安君意走上前把笑笑抱了起来:“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笑笑一边哭着一边说:“皇叔……皇叔我不回家。” 安君意看向边上的宛秋,她立刻回答说:“是皇上下的令,说是送郡主回家。” 许是安泓也知道笑笑住在这里不方便,才下了这个令。 安君意叹着气说:“笑笑,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不能和男子住在一起,这样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我不嫁给别人,我就要嫁给皇叔。” 安君意一噎,有些无奈的说:“这怎么行?我是你舅舅,你怎么能嫁给我呢?” “我不我不,我就要嫁给皇叔。”说着又要哭起来。 安君意无奈,只好说:“这样吧,婚姻之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先回去问问你爹爹和娘亲,他们要是同意,你再过来跟皇祖父商量好不好?” 笑笑想了想又问:“那我就不能跟皇叔住在一起了吗?” 安君意笑着勾了勾她的鼻子:“你见过哪个未婚的男女住在一起了?” 又怕她难过,安慰她说:“我会常去看你的。” 笑笑这才不依不舍的说:“那我先回去问问我爹爹,等我能嫁给你了,我们再住在一起。” 安君意无奈的笑,边上的宛秋直接五雷轰顶,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哪有侄女嫁给舅舅的? “太子殿下也真是胡闹,笑笑虽然,但一向较真,要是真记下来,这以后可怎么办?”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二姐夫和二皇姐也不会答应她的要求,不过闹一阵罢了。”安君意无所谓的说。 夜深人静,安衎在床上翻了几个身,依旧难以入眠。 他爬起来,披了件衣服便出了门,一路轻功飘过,进了麒麟殿。 ==水缸水缸== 哼,别再说我更新慢了,今天四章,还有两章晚上发。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提醒 安君意已经睡了,他心翼翼的卧到她边上,伸手撩开她脸边的头发。 “我是不是中了你的毒?怎么没有你我还睡不着了?”他说着亲了亲安君意的额头。 又忍不住亲了亲安君意的嘴巴,眼中欲『色』渐深,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句,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便看到边上放了一套安君意的寝衣,顺手带着离开了。 安君意下了朝本想着回麒麟殿,想了想,又折步去了阳华宫。 安泓考虑到安锦阳和安锦华两人年纪不,便单独赏了一宫让两人住着,赐名阳华,一人住锦阳殿,一人住锦华殿。 天气晴好,两人正坐在花园里打着络子。 “五皇姐六皇姐。”安君意先开口喊了声。 两人十分惊喜,安锦阳笑着骂道:“终于舍得来看我们了,忙的见不到人的太子殿下?” 安君意走过去坐下,笑着说:“我哪有不来见你们?昨天就过来了,你们不在罢了。” 说着两人一愣,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些不自然。 “昨天,我们出去走了走。” “我骗你们的。”安君意笑着说,姐妹两胸口憋着的气一松,又听她说:“我昨天也出去了,去青龙大街上办点事情。” 这句话一出,姐妹两人再次提起了心。 安锦华叹了口气说:“你都知道了?” 安君意挑了挑眉,“你们倒是不瞒着我。” 安锦阳有些心虚,难得软着声音说:“也没什么,就是他们说那家酒楼新出了两个菜,带我们去尝尝,何况我们是一起出去的,身边也都跟着人,不会怎么样的。” “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安君意一边说着,一边伸着手指点着桌面,发出哒哒哒哒的声音。 她语气有些沉的说:“项旻项泽年纪也不算大,他们现在也没什么本事,功名也没考上,将来很可能是靠祖上的荫蔽,若是你们真的想着要嫁给他们,须得想清楚。” 安锦阳红着脸看向她:“你在说什么,什么嫁不嫁的?” “皇姐,我这是提醒你们,若是到时候你们又不能在一起,如今何必动这样的感情,最后难过的不过是自己罢了。” 听了她的话,安锦华十分镇定的说:“我明白。” 院子里突然沉默了下来,安锦华说:“我没有仔细想过我要嫁给谁,但若是找一个真心对我好的,那也只能是项旻了,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反正我们还有两年才及笄,我也给项旻两年时间,看他是否功成名就,看他是否还待我如初。” 安君意点头,这样的想法很好。 安锦阳听着无声叹了口气:“项旻『性』子圆滑,无论为官还是从商,必定能有条出路,项泽那个愣头青,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其他什么也不懂,真是担心他。” “也不是坏事。”安君意挑了挑眉,“况且只是呆了点罢了,人是不笨的。” 项家的子嗣还没有哪个是真的笨的,就算为人愣头愣脑了些,但心里自有一把标杆,为人处事上不会出错的。 “你们想明白就好,看来我今天白来提这个醒了。”安君意说着站起身:“我也累了许久,先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焰火盛会 两人把她送出来,又叮嘱她:“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你先别跟父皇说。” 安君意点头:“我都懂。” 回了麒麟殿,便发现宛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安君意问她:“丢了什么?” 宛秋叹了口气说:“殿下,都是奴婢的错,没有看管好殿下的东西,弄丢了一套殿下的寝衣。” 她说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安君意皱着眉,连忙拉她起来:“也不是多重要的东西,不过一套寝衣罢了,快起来。” “可是,再怎么样也是殿下贴身的东西,丢了总归不好的。” 安君意不准备搭理她,她就一个人在边上絮絮叨叨:“奴婢记得就放在外间的架子上,是殿下今天换洗的,没想到今天进来收拾的时候就不见了踪迹,衣服还能凭空长了腿跑了不成,奴婢就想,肯定还在这间屋子里,肯定是奴婢不心放到了别的地方,谁知道屋子里都翻个遍了也没找到,真是奇了怪了。” “宛秋。”安君意打断她,“我出去走走,你收拾好东西,准备午膳,我饿了。” 宛秋一听安君意饿了,连忙下去准备午膳。 安君意叹了口气,可算是把她打发下去了,不然会在这里念叨一天的。 不知不觉已经入了四月,京中开了一家玲珑馆,里面女子琴棋书画精通,卖艺不卖身,风雅至极,一时间众人纷纷涌了过去。 又据说,玲珑馆和日月山庄的主子是一个人,所以四月底的时候,玲珑馆和日月山庄便联合举办焰火盛会,为期三天。 宽阔的芙蓉湖上飘着大大的画舫,其中最大的那艘名叫飞鸾。 四处灯火辉煌,照的整个芙蓉湖如同白昼。 安君意靠在飞鸾的边上看着湖面,她难得端着一杯酒,对面就坐着项逸。 “你看他们成双成对,自己不找一个伴吗?”安君意挑着眉问项逸。 边上陶宣和璎珞靠在一起眉来眼去,项旻项泽和安锦阳安锦华打打闹闹,陈善音和项璇在边上说悄悄话,孟桓凑到边上,惹得陈善音大骂,也只剩她和项逸可以坐着享受了。 项逸笑着看了她一眼,说:“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成双成对?” 安君意愣了愣,听到他说:“项旻项泽没跟你说吗?我订了亲,今天她会来。” 项逸说起那个人的时候,眼中带着柔和的光,那样的眼神,她从没见过。 她真的可以放下了,安君意突然笑起来,一言不发的看着湖面。 “她来了。”安君意听着顺着项逸的目光看去,边上走过来的女子笑靥如花,娇俏玲珑,眼波温柔如水。 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也难怪项逸能看得上。 项逸站起身迎了上去,安君意眼见着项逸拉住女子的手,女子立刻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在看嫂子吗?”项璇走了过来。 安君意点了点头:“很好看。”又问她:“你怎么不和莺莺一起。” 项璇无奈的耸耸肩,指了指陈善音和孟桓,“又吵起来了。” 安君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天不吵就不正常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水下遇刺 不远处发出砰地一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焰火正式开始了。 安君意和项璇都站起了身,也不知道谁横冲直撞,撞到了项璇的身上。 她脚一歪,尖叫着掉下了画舫。 “璇表妹。”安君意惊呼一声,纵身下去救人。 其他的人也着急的围了过来,纷纷下了船救人。 幸好安君意救得及时,一入水便抓住了项璇,边上的船划了过来,她便托着项璇上了船。 等到她准备上船时,脚腕一紧,就被拉进了水。 “怎么回事?”船上的人惊呼,只是迟迟不见安君意出水。 项逸瞧出了不对劲,立刻说:“下水救人。” 几个人纷纷潜入水中,却找不到安君意的踪影。 此时的安君意,正跟几个手持武器的人搏斗,她身边一向跟着皇族暗卫,如今也入了水救她。 两队人马打的火热,不分上下,安君意水下功夫浅,没几下就憋不住,嘴里鼻子都冒着泡。 她拼命挣脱往上浮,只是还有人缠着她,窒息导致的头晕和脱力让她没有挣扎的能力,只能随着那人渐渐往下沉去。 正这时,她感觉拉着她脚的手一松,随即一人缠上她的腰,一张嘴贴了过来,给她渡了一口气。 等浮出水面,安君意趴在船上大口喘着气。 “王爷。”边上有人过来,安衎指了指安君意,示意先照顾好她。 随即下令:“驱散百姓,封锁芙蓉湖,太子遇刺,那些人一个都不准放过。” “属下领命。” 安君意渐渐缓了过来,看向边上的安衎,“皇叔,你怎么在这里?” 安衎瞪了她一眼,“我要是不来,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安君意有些心虚,低着头不说话。 安衎走过来将她打横抱起,直接上了一艘画舫,进了房间才把她放了下来。 “衣服脱了。”安衎说。 安君意一惊,连忙扯了扯衣襟,看的安衎眉头紧皱,“湿衣服还穿着做什么?脱下来。” “我我我……我自己脱,你先出去。”安君意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安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都是男子,你怕什么?” 安君意可怜巴巴的说:“皇叔,我不习惯别人看着我换衣服,你先出去好不好?” “哼。”安衎轻哼一声,但还是走了出去,心里却颇不平静。 刚刚他家意儿是撒娇吗?真是……可爱。 另一边,其他的几个人都出了水,安衎的人也到了,跟他们说:“王爷已经带着太子回去了,不过太子在水下遇刺,现在要封锁芙蓉湖,几位公子还是先回去吧。” “安表弟遇刺了?现在怎么样了?”一群人又担心了起来。 “王爷来的及时,没有受伤,已经回宫了。” 一群人才放下下来,几个人衣服都是湿的,也不敢耽搁,连忙带着人各自回了家。 项璇一路担心安君意,拉着项逸的袖子直说:“也不知道安表哥怎么样了,都是我连累了她。” 项逸『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王爷已经过去了,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好了,这件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就算不是你,那些人也有办法造成混『乱』从中行刺的。”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成化方丈坐化 “那我们明天去看安表哥吧?”项璇说。 项逸笑着看向她:“妹妹,你不会……” 项璇听懂了他的意思,立刻红了脸低下了头,“哥哥你在说什么?安表哥刚救了我,我不过是因为感激。” 话虽这么说着,可胸口那颗心却越来越不安分起来。 安君意换了衣服出来,发现安衎也换好了衣服。 整个芙蓉湖都被清空了,只剩下这一艘画舫,看上去格外的寂寞。 安衎负手站在船头,看着湖面上的动静。 刚刚还喧闹的芙蓉湖,现在四下一片寂静,湖面被微风吹着,泛着旖旎的涟漪。 “皇叔。”安君意喊了声,慢吞吞的蹭了过去。 安衎也不搭理她,似乎有些生气。 安君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不说话,两人沉默了下来。 许久,她感觉安衎拉住了她的手,“你要吓死我吗?”安衎声音幽幽的传来。 安君意一愣,又听到他说:“下水救人本就危险,你泅水的本事有多少自己不知道吗?竟然敢从那么高的画舫上贸然跳下水。” “当我知道你入了水的那一刻,便放心不下,也没想到水底暗藏玄机,我要是来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差点就要被吓死了。” 安衎说着转身面对着安君意,轻声说:“你能不能不要让我这么担心?” 安君意虽然觉得这一瞬间有些诡异,却也没多想,只是应着:“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安衎一听就知道她没听明白自己的话,无奈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安君意的头。 反正她现在还,有的是时间,这种事情本就难以接受,须得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回宫吧。”安衎下了令,其他的事情吩咐了下去,他们自然会办好。 安泓知道这个消息,勃然大怒。 侍卫们搜寻了一晚,总算把人抓齐了,只是那些人都咬破了舌根下的毒『液』,吞毒『自杀』了。 “死士。”安衎眯了眯眼,这样的侍卫极难培养,只有极少数大家族才会培养,没想到竟然用在了安君意的身上。 线索到这里便断了,下一步也难以继续,便只好愤懑的收手。 时间一晃数日,岭南剿匪的事情也没有任何进展,据传回来的军报,大军在岭南并没有发现山匪的踪迹。 断了线索的军队如无头苍蝇,只好把营救陶染的事情搁置了下来。 天气渐渐热起来,荷花开了满园,莲台寺突然传来消息,成化方丈坐化了。 接到消息的安君意立刻上了莲台寺,整个寺庙的弟子都在做法事。 他们替成化方丈渡了金身,便封于寺里的佛塔内。 寺内不可一日无主,岂远本是住持的弟子,后又跟着成化方丈修习佛法,如今成化方丈也走了,顺理成章的,岂远成了莲台寺的住持。 安君意和岂远面对面坐着,两人难得没有斗嘴。 “想哭就哭出来吧,不用憋着。”安君意暗卫岂远。 却不料岂远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方丈坐化是件好事,为何要哭?” 安君意心里不是滋味,憋了许久,才弯腰趴在了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坊间传闻 她鲜少有这样生离死别的经历,如今方觉得永远再见不到一个人是这么痛苦的经历。 岂远念了句阿弥陀佛,“不必太过难过,生老病死是人之常事,世人难以避免,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方丈走的安详。” 安君意坐起身叹了口气,“我可以告诉自己不难过,但是人心不受人控制。” 岂远闭着眼又念了句阿弥陀佛,没有再说什么。 安君意出了院子,便看到项合浦带着一众项家人来行礼。 “你已经先过来了?”项合浦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笑。 安君意一愣,点了点头:“外公不要太难过。” 项合浦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好难过的,我这把年纪了,什么没经历过?方丈早年入寺修行,早已远离尘世,我们自然也算不得他的羁绊。” 安君意点头:“外公能看开就好。” 回程,项合浦和项逸说了一件事:“项逸那子要成亲了。” 安君意点头:“我知道,上次见到了表嫂。” “那就好。”项合浦点头,有些遗憾的说:“当初我还想着跟家里透个底,让项逸等一等,等什么时候你能恢复女子身份,让他娶了你,也好照顾,只是你大舅母似乎等不及,已经把亲事定了。” 安君意低下了头,轻笑一声:“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我和逸表哥有缘无分罢了。” 项合浦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皇上如今是怎么想的,难道要你这样过一辈子?” 安君意也不知道说什么,她心里明白,她怕是要这样过一辈子了,等以后,在几个皇姐的后代里挑一个聪明的男子认作太子,把皇位交过去,这一世她的责任也算完成了,没有愧对安家的列祖列宗。 只是这样的事她也不想跟项合浦明说,白白的让他担心。 “其实也没什么,外公不必这么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 项合浦点头:“只是苦了你这孩子。”说着竟然难过了抹了抹眼睛。 安君意心思复杂的回了宫,一进麒麟殿,便被拉到了一人的怀里。 “皇叔。”能做这样的事情的,也只有安衎了。 安衎抱着她不松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所以来安慰你。” 安君意无奈的推了推他,“皇叔,你知不知道最近外面有个一个新的传闻?” 安衎一向不理外人的看法,自然不知道,听到安君意提起来,才挑着眉问:“什么传闻?” “有人说,安王有龙阳之好,跟着他的侄子暧昧不清。” 安君意自然不是瞎说,一开始只是大家猜测安衎为什么一大把年纪却不成亲,就猜测他有龙阳之好。 后来又多次看到安衎和安君意的暧昧举动,不是搂着腰,就是打横抱着,不然就是手牵手。 谣言顿时四起,说是安王和当今的太子殿下暧昧不清。 安衎挑眉看向安君意:“意儿怎么看?” “皇叔,这总归是不好的事情。”安君意有些无奈,她知道安衎一向不注重外人的看法,却也没想到安衎能放任到这样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葵水 安衎有些无奈:“如何不好了?这样的消息传出来,就不会有那些看不清人脸『色』的女子过来打扰我了。” “皇叔年纪也不了,就没想过找个王妃好好过日子?”安君意问。 安衎坐了下来,笑着看向她:“想过啊,一直想着,想着怎么把她勾回来做我的王妃。” 安君意气急败坏的说:“所以皇叔怎么就不担心现在的传言?为了避嫌,皇叔还是和我保持一段距离比较好。” 安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要因为这点事和我保持距离?” “皇叔,你怎么就说不通呢。”安君意又生气又无奈,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安衎冷着脸站起身:“如你的愿。”带着气离开了麒麟殿。 这样的状况,安君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任由发展。 安君意今日莫名焦躁,等晚上沐浴时,才发现是来了葵水。 这让她狠狠叹了口气,本来隐瞒身份的事情就够复杂了,如今更是麻烦。 前世她就是因为一场葵水暴『露』了身份,皇上銮殿上突然来了葵水,染红了裤子,还能怎么隐瞒? 好在她现在只是个太子,不必时时出现在人面前。 这一世的第一场葵水竟然是在沐浴时来的,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起了身收拾干净,又说自己身子不舒服早早睡下。 宛秋有些着急,太子殿下身子不舒服,又不让太医过来看,也不吃饭。 无奈之下,只好求到贵妃娘娘面前。 皇贵妃一听说,立刻进了麒麟殿,“意儿怎么了?” 安君意坐起了身,有些惊讶的问:“贵妃娘娘怎么来了?” 贵妃娘娘笑着坐到床边:“宛秋那丫头也是没办法,才求到我面前的,怎么能不吃饭?” “就是没什么胃口。” 贵妃笑着说:“许是天气渐热,才没有胃口的,我特地给你做了冰糕,尝一点?” 她说着把点心端了上来,安君意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本来就难受,吃了冰的不是要肚子疼?只好婉言拒绝:“我不太想吃。” “就一口行不行?”贵妃哄着。 安君意无奈,只好点头应了,捏着一块咬了一口,对着皇贵妃笑了笑,把东西放了下来。 皇贵妃有些惊讶的问:“不和口味?” “没有没有,挺好吃的,只是最近不太想吃冰的。” 皇贵妃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凑到安君意耳边问:“是不是……葵水来了?” 安君意眼睛一眯,眸光迸了出来,直直看向皇贵妃。 “这件事也不用瞒着我,我是带着你长大的,总不会弄错你是男是女的。”皇贵妃说着笑了起来。 安君意早觉得不对劲,似乎很早之前就有这样的征兆,细枝末节的表现她有怀疑过,却从未提出来,如今才算证实。 皇贵妃安慰她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煮点东西。” 一边往外走,一边不断的念叨着:“长大了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安君意叹了口气,真好,还有人能照顾她,如今这样的情况,的确比前世好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魂不守舍 当晚,安泓和皇贵妃一同到了麒麟殿。 “躺着就好。”安泓伸手制止了她起身的动作。 安君意看向皇贵妃:“娘娘跟父皇说了?” 皇贵妃笑着说:“自然说了,这是好事,怎么能不说?” 殿内就剩他们三个,都是知情的人,有很多事情可以明说。 “父皇怎么想?就算我能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的,身份早晚要被戳穿。”安君意低着头。 安泓无奈的叹了口气:“我都安排好了,等你及笄那天,我便宣布你的女子身份,并且传位于你。” “这些年都苦了你了。”安泓『摸』着她的头:“再等等,父皇已经在布置了。” 安君意点头:“父皇有安排就好。” 皇贵妃见着两人话说完了,端着红枣枸杞汤便上前,“多喝点,对身子好。” 安君意倒是听话,乖乖喝的一干二净。 “身子不舒服,早朝就不用去了。”安泓『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好好休息几天。” 安君意点点头,刚好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出宫一趟,便也不推辞。 “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安泓拉着皇贵妃离开。 等出来麒麟殿,皇贵妃才紧紧拉着安泓的手说:“要宣布意儿女子身份是真的吗?皇上,他们能同意意儿以女子的身份继位吗?” 安泓神『色』深沉,皱着眉说:“不同意也得同意,这是我安家的江山,难道要拱手送给别人?” “臣妾担心皇上,你的身子……” “无碍。”安泓紧了紧皇贵妃的手说:“这两年养得好,再活几年也不成问题。” 皇贵妃立刻说:“皇上会长命百岁的。” 安泓笑着安慰她:“朕是万岁,怎么只有百岁。” 皇贵妃听着他轻松的语气,也被逗笑了。 早朝,銮殿上。 安君意的位置空在那里,安衎眉头皱了起来。 安泓随意说了句:“太子殿下这几日身体抱恙,休息几日。” 众人也不敢说什么,反正太子殿下在或不在都一样,只是这些日子大家也发现了,太子殿下似乎更难对付,以至于他们上朝都心翼翼。 如今她终于休息几天,他们也能松懈几天了,不用总是提心吊胆,一场早朝下来,跟打了仗一样。 安衎的心思却随着安泓的话飘到了九霄云外,以至于一早上,他也没听进去多少东西,心心念念着是他的意儿。 一下朝,安衎便飞快的去了麒麟殿。 安君意正靠在床上看书,见他过来有些惊讶。 昨天刚吵完架,照着安衎的『性』子,至少得冷落她十天半个月,怎么这次这么快就连找她了? “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安衎说着在边上坐了下来,脸『色』黑沉。 安衎都放下了身段,安君意也不好端着架子,应着说:“皇叔不必担心,不是大事。” 一句话说完,殿里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不在说话,气氛忽然尴尬了起来。 安衎叹了口气,坐到了床边,拉着安君意的手,有些无奈的说:“我明明还在生你的气,可一听到你生病了,就什么气都消了,只想着来看你。” ==水缸水缸== 今天只有两章,有事要忙,明天等通知哈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乱伦 安君意也吸了口气:“皇叔,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只是有些烦躁。” 安衎突然就笑了,伸手『揉』了『揉』安君意的脑袋:“以后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我也会难过的。” 他一向鲜少对外人直接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有对着安君意,才敢把温情表现出来。 安君意心中自然愧疚,她知道安衎都为她付出了些什么,所以格外的感激,如今她因为事让安衎与她保持距离,自然是她的不对。 “皇叔,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好?”安君意忍不住问出声。 安衎对自己的好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范围,虽然她一直不怀疑安衎有其他的目的,但却也奇怪。 “你想知道?”安衎轻声问。 安君意点头,安衎便说:“早年,是因为你的母后,当初皇兄登基,要清理朝政,其他的几个王爷都被发配了,我之所以能保下来,一方面是因为我年纪,,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你的母后,她跟我说过要老老实实待在王府,又不断的替我求情。” “她对你父皇说,我不过是个孩子,又老实本分,所以才逃过一劫,再后来等你生下来,我也偶尔瞧过你两次。” 安君意问:“因为我的母后才对我好的?” 安衎轻笑着说:“很早之前是这样,后来……”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安衎叹了口气:“就成了习惯,心里放不下你,只想着对你好,把最好的都给你,尽我能力保护你,替你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安君意的眼泪啪啪的掉了下来,猛地扑到安衎的怀里:“皇叔,对不起,对不起。” 安衎拍着她的背:“别哭别哭,看到你哭我会心疼的。” “咳咳……”边上传来咳嗽声,两人立刻分开。 一扭头便看到宛秋站在门边,脸『色』十分尴尬,她身后站着脸『色』黒沉黑沉的安泓。 安君意擦了擦眼泪,喊了声:“父皇。” 安泓冷冷应了声,只是说:“安王,跟朕去御书房。”话说着转身就走。 安衎看了看安君意,“我明天再来看你。”说着跟了上去。 “都退下。”安泓大手一挥,殿里的人都涌了出去,贵子顺便带上了门。 安泓转身,一拳朝安衎挥了过来,安衎单手抓住,“皇兄为何事生气?” 安泓的手动弹不得,气的喘不上气,“你这个混蛋,意儿才多大,你竟然……” 安衎无奈的叹了口气,终究是被看了出来。 他手一松,便跪了下来:“皇兄,我承认,我的确对意儿……” “你闭嘴,我听都不想听。”安泓气的扶着桌子,“你是她叔叔,你这是在做什么?这是『乱』伦你知道吗?你怎敢,你怎敢做得出来?”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世人都知道我是先皇捡回来的野孩子。”安衎铿锵有力。 安泓一巴掌挥了过去,安衎避也不避,那掌结结实实打在安衎的脸上。 “你也好意思说,先皇对你有恩,供你吃住,让人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子孙后辈的?竟然动了妄念,那是你的侄子,是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皇贵妃有孕 “从今天起,禁止你和意儿的一切往来,你不用上朝了,老老实实待在安王府就好。” 安衎不说话,脸『色』却有些悲戚,依旧直挺挺的跪在那里。 “滚出去。”安泓大吼了一声。 安衎不动,“皇兄,我知道这样的感情一定会被众人反对,现在意儿也,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安泓瞪着他:“你还想跟意儿表明心迹?” “对,我等她长大就说,我这一世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了,我只喜欢意儿,我不在乎外人怎么说,说我断袖也好,说我『乱』伦也罢,我只要意儿,她是世上唯一能给我温暖的人,为了她,我在所不惜。” 安泓听得火冒三丈,手边刚好一个杯子,他抓起来就朝安衎砸了过去。 安衎也不躲避,茶杯砸在他的胸口,发出咚的一声,茶洒了满身,杯子滚到地上。 “闭嘴,给我闭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 安衎直直的看着安泓,慢慢的站了起来:“就算颠覆整个江山,我也要和意儿在一起。” “你……反了反了。”安泓说着便喊起来:“来人,把安王给朕押回安王府,没有真的允许,不准外出。” 外面一群侍卫进来,将安衎围了起来。 安衎也不挣扎,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安泓捂着胸口,一口血喷了出来,贵子连忙扶住他,连声惊呼:“传医官。” 安君意听到安泓吐血的消息,立刻去了帝寝殿。 安泓面『色』灰白,多年才将养好的身子一下子颓败了下去,皇贵妃就趴在床边哭个不停。 “怎么回事?”安君意看向边上的贵子。 两人走到边上,贵子才声说:“皇上和王爷在御书房大吵了起来,被气着了,下令把王爷囚禁在安王府,没有他的命令不准外出。” 安君意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到底因为什么事情,两个人会吵得这么凶? 医官出来,安君意忙问:“父皇怎么样了?” “皇上无事,前些日子皇上腹气郁结,如今吐出淤血反倒是件好事,只是皇上身子弱,怕要好好养些时日。” 安君意点了点头,扶了皇贵妃起来:“父皇没事,贵妃娘娘放心。” 皇贵妃点头,刚准备说话,却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安君意大急,刚好医官还在边上,忙让他看状况。 医官诊脉之后,连胜道喜:“贵妃娘娘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刚刚动了胎气,要心养着。” 安君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扭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皇贵妃,又看了看安泓,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安泓不是已经不能生育了吗?为何皇贵妃又怀了身孕?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一连串的疑问炸的安君意脑子疼,她无力再去思考安泓为什么和安衎吵了起来,一心只想着皇贵妃怀孕的事情。 『迷』『迷』糊糊的回了麒麟殿,安君意始终处在震惊之中。 当晚,安泓的赏赐送了过来,皇贵妃身怀龙子,安泓大手一挥,整个宫里的人都有赏赐。 如今的情况倒是安君意弄不明白了,安泓承认了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安泓还有生育能力?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孤苦的相思 那为何又让她假扮男子,还要把皇位传给她?这么多年毫无子嗣又是为什么? 疑问并没有解开,反倒闹得她头疼,便只好早早的歇下了。 安衎回了王府就把自己一个人关进了屋子里,里面传出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管家担心的不行,王爷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到大懂事乖巧,也吃过不少苦。 但从未出现如今这样的状况,从没有把自己关起来不容外人进入,也从不会大发脾气『乱』摔东西,想必这次的事情严重到了一定的地步。 他抖着手在外面走来走去,焦急万分,却也无可奈何,敲门问话全都没有回应。 玄影白影对视一眼,走上前二话不说,一脚踹开房门闯了进去。 “滚。”安衎狠狠一眼瞪过来,完全没有往日的翩翩模样,眼『色』狠厉的如一头发狂的狼。 玄影白影被吓了一跳,纷纷跪了下来,“王爷恕罪,属下实在放心不下,只好硬闯。” 管家也走了进来,躬着身子求情:“王爷,玄白只是太担心王爷了。” 安衎冷冷的说:“每人下去领二十鞭。” 玄影白影不敢违令,只好乖乖退了下去。 安衎靠在床边,一手『摸』了『摸』胸口,慢慢的把衣服脱了下来。 管家看的心惊胆战,胸口一大片烫伤,水泡密密麻麻的,还有血水渗出来。 “王爷,你这是何苦?”他一边说着一边拿来了『药』箱。 安衎也不反抗,靠在床边任由管家包扎。 他目光陡然间空洞,他还没有和意儿表明心迹,安泓也不会同意,他甚至产生过杀了安泓带安君意远走高飞的冲动。 但若是真的做了,意儿不会原谅他的,他和意儿就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 所以他们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还有继续的可能吗? 想到这些,他的神情又悲戚起来,前二十多年,给他最大温暖的人除了先帝就是意儿,先帝已去,意儿近在眼前,却又咫尺天涯。 难道他的后半生注定要在这种孤苦的相思中度过吗? 管家替他收拾好了伤口,让他躺着休息,意识逐渐模糊,安衎发起了烧,只听到耳边有人说话,人来人往。 夜间清醒了不少,听到玄影和白影说皇贵妃有身孕的消息,脑袋竟然渐渐清晰了起来。 若是皇贵妃怀的是个皇子,那继承皇位的人便不一定非得是意儿了,到时候他就能和意儿双宿双栖。 像是吃了一剂良『药』,安衎第二天便彻底好了,恢复成往日的翩翩公子模样。 安君意第二天才想起来安衎被关禁闭的事情,让人备了马车就要去安王府。 马车刚到宫门口,便有太监截住了她,“殿下,皇上醒了,让你过去一趟。” 安君意松了口气,连忙去了帝寝殿,安泓正靠在床上,边上坐着皇贵妃,满脸和煦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似乎在说着什么。 “父皇,贵妃娘娘。” 安泓见她过来,拍了拍皇贵妃的手:“我有话要单独对意儿说。” 皇贵妃闻言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安君意的边上,“你父皇身子还没好,想必是交代你朝堂的事情。” 安君意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下,“父皇可好些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出宫为何 安泓没有回答安君意,反倒问她:“你刚刚出宫是要去哪?” 安君意虽然不知道安泓因为什么和安衎吵了起来,但现在两人关系紧张,安泓甚至软禁安衎,可见情况不容乐观。 她一向懂得看人脸『色』,自然不会在安泓生病的时候让他生气,便笑着说:“去外祖家看看,说是府上的荷花开了一大片,让我去玩。” 安泓点了点头:“你去看看也好,我瞧项逸是个有才识的,前两年考上了秀才,今年下场估计能榜上有名。” “估计能上榜的还有几位。”安君意想到陶宣和孟桓便笑了起来。 陶宣和项逸的才学如他们的人一般,刚正不阿,孟桓与他们相比起来,倒是像个鬼才,不管什么才,都是有本事的。 安泓点头:“你如今要把控朝堂,少不了要拉拢一些得力的人,朝堂上的人老『奸』巨猾,也不好拉拢,不如从同窗里提拔可用的。” 安君意没有说话,安泓便催着她:“去吧去吧,我得休息一会儿了。” 等安君意一走出去,安泓便虚空招了个手,一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跪在了床边。 安泓脸『色』阴沉:“你去盯着意儿,任何行踪都得向我汇报。” 影卫领了旨,瞬间消失在安泓的眼前。 安君意坐上出宫的车,脸『色』猛地阴沉下来。 刚刚她被请去帝寝殿时还没反应过来,如今看来是安泓知道她要出宫,怕她去找安衎,才把她喊过去叮嘱一番。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能让安泓防着安衎到这个地步? 她出了宫直接去了项府,项合浦正坐在池塘便喝茶。 等她一坐下,项合浦便问:“皇贵妃当真怀孕了?” 安君意看着池塘出神,好半天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皇令都下来了,还能有假?” 项合浦笑了出来,端着茶杯呷了一口:“若是真的,皇贵妃生了龙子,你的担子便轻了许多。” 安君意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她并没有这样认为。 首先皇贵妃怀孕的事情就让她觉得蹊跷万分,再者,若是真的能让她把担子卸下来,安泓也会有所表示。 可如今什么动静也没有,安泓似乎完全没考虑过这件事情,反倒跟安衎不知道较上了什么劲。 正出神的时候,项璇走了过来,“祖父,安表哥。” 安君意笑着看向她:“上次掉进水里是不是吓到了?见你气『色』不错,想必没什么问题吧?” 项璇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多亏了安表哥,我没什么事,反倒是你,吓了我们一跳,幸好王爷当时过去了。” 项合浦叹了口气,颇有深意的说:“朝堂形式复杂,出门在外要懂得保护自己。” 安君意眯了眯眼,笑了起来:“多谢外公提醒。” 当时她也没想那么多,死士死了线索就断了,她没有多想,毕竟这些年她也的确张扬了些,也得罪过不少人,所以她也猜不出来到底是谁下了黑手要加害她。 但项合浦却很敏锐的说跟朝堂上的人有关,她仔细一想便明白过来。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烧傻了 那些人能和皇室影卫缠斗,功夫自然了得,一般的人家可养不出那样有本事的杀手。 项璇又问:“安表哥可有受伤?” 安君意摇头:“受伤倒是没有,就是当时多喝了两口水,撑得慌。” 项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有心思拿它开玩笑,都要吓死我了。” 边上的项合浦见两人聊得开心,也跟着乐呵,只是看到项璇的如花笑靥和发亮的双眼,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若是真的,还真有点麻烦。 他拍了拍安君意的肩膀:“王爷那天下水救你,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你去看看?” 安君意想了想,点了点头却说:“父皇和皇叔不知道因为什么吵了起来,父皇把皇叔关在安王府了,你先给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项合浦一愣,随即明白了安君意的意思,找了人带着安君意去了她以前住的地方。 屋子仍旧收拾的干干净净,衣服也都还准备着,和她没走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她换了件衣服,悄无声息的从屋后的窗户翻了出去,穿过回廊和围墙出了项府。 一路心翼翼进了安王府,管家见了惊呼一声,却被她捂住了嘴。 “声点,快带我去找皇叔。” 管家点头,领着她进了安衎的寝室。 安衎正靠在床上看书,胸口烫伤了又大病了一场,虽然好了,但总归气『色』不如之前。 “皇叔。”安君意喊了声,安衎偏头看过去。 安君意一身竹青『色』袍子,身形细长挺拔,仿佛有了竹子的气节。 安衎看的呆了,愣着出神,眼前的人背着光,仿佛从梦境中走出来一般。 “皇叔,你怎么了?”安君意坐到了床边,伸手『摸』了『摸』安衎的额头:“听说你大病了一场,可好些了?” 安衎一把抓住了安君意的手,“不是做梦吗?” 安君意一愣,随即笑了出来,还鲜少看到安衎这么呆愣的模样,她挑着眉问道:“莫不是烧傻了?” 话音刚落,安衎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双手收的紧紧的,勒的安君意胳膊疼。 “我还以为是梦呢,我天天想着和你见面,可皇上看的紧,我身子刚好,也不适合去看你,没想到你就过来了。” 安君意叹了口气,推了推安衎问:“父皇为什么把你关起来?” 安衎松开安君意,双眸闪了闪,却笑着问她:“你一路过来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吗?” “没有,我先去了项府,再悄悄跑过来的。”安君意默默叹了口气,安衎既然转移了话题,就是说这个原因他是不会告诉她的了。 再想想安泓早上的反应,怕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 安衎一听安君意是悄悄的跑过来看他,心里顿时升起一种莫名的激动,他抬手『摸』了『摸』安君意的脸颊说:“下次换我去看你。” 安君意摇头:“还是不要的好,被父皇发现你出了王府,肯定会责罚你的,他正在气头上,不要激怒他。” 安衎立刻点头,安君意对他的每一次关心他都觉得甜蜜无比,自然就愿意听她的话。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暧昧 “我会想办法说服父皇的,让他早点撤了你的紧闭。” 安衎却是无所谓的:“其实关不关对我来说没什么关系,只是见不到你,会让我觉得难过。” 虽然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安君意似乎早习惯了安衎这样亲密的表达,反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只是笑着说:“那我下次还偷偷的出来看皇叔。” 安衎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只是笑着不说话。 “那皇叔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安君意说着就要离开,却被安衎一把抓住了手腕。 “陪我吃完饭再走吧。”安衎定定的看着安君意。 安君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反正还早,不着急,也便坐了下来。 安君意拿着书慢慢的看着,安衎的双眼却黏在了安君意的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皇叔一直看着我,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安君意头也不抬就问。 安衎轻笑一声说:“可不是有东西。” 安君意看向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问:“什么东西?” “美『色』。”安衎笑着说:“意儿也长成了一个美男子。” 安君意一愣,随即有些尴尬的看向别的地方,“皇叔要是闲得慌,不如起来在院子里晃晃。” “好啊。”安衎十分顺从的下了床,然后张开双手看向安君意,示意她替他穿衣服。 安君意十分无奈,只好顺从的拿了衣服替他穿上。 此时天气正热,两人绕着荷花池转了一圈,便在边上的凉亭里坐了下来。 傍晚的霞光绚烂的如云锦,红彤彤的照在水面,安衎就让人在亭子里点了灯,两人吹着夏夜的凉风吃着饭。 饭饱之后,安君意便再也待不住了,赶忙出了王府,再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半天待下来,安衎对她照顾甚微,吃饭的时候也心的照顾着,时不时说两句暧昧的话,让她浑身难受。 这样的表现让她总觉得安衎似乎对她有男女之情,可又一次次的否定了,她和安衎毕竟是叔侄关系,而且安衎也不知道她是女子,又怎么会产生那种感情。 但不管怎么说,两人相处时的确给了她很大压力。 安衎自孤苦一人,在王府待了多年,也只有她和他能说得上话,又是疼爱的侄子,许是因为这样,才表现的更加亲近了两分。 这样一想,安君意又轻松了不少。 夜深人静,黑影出现在帝寝殿内,跪了下来:“回皇上,殿下午时去了安王府,又一直待到傍晚才回了麒麟殿。” 安泓靠在床上不说话,脸上看不出神情,只是双眸在烛火的映衬下闪烁不定,他一挥手,黑影便离开了。 安衎是被他关起来,意儿却主动送上了门,他现在也有些捉『摸』不透了,到底是安衎一厢情愿还是意儿也对安衎动了心。 那天看到的情形是意儿靠在安衎的怀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乐意的。 难道意儿也对安衎生了不该生的感情?若真是这样,他要如何决断? 理论上说,安衎作为意儿的叔叔,两人这般岂不是『乱』伦?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天楚皇帝 可天下人都知道安衎只是先皇捡回来的养子,若以后公布了意儿的女子身份,再把江山交到她手里,也终归要给她找个夫君的。 难道真的要冒天下大不讳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这样想着,安泓的脑袋又痛了起来。 安衎被囚禁没几日,就被放了出来。 天楚皇帝已经到了京城,扬言听闻安王风姿无双,乃是世间少见的游龙公子,要他亲自到京郊驿馆迎接。 安泓只好放了他出来,让他收拾妥当去京郊等着。 不到午时,一队人马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打头的公子穿着锦衣玉袍,坐在高头大马上,面『色』温润如玉,一手拿着一柄折扇。 后面拖着尝尝的队伍,队伍中间的大马车豪华异常,鲛纱东珠装饰,金灿灿的闪着人眼。 安衎不过带了礼曹的大臣,但也在日头下站了许久,不少人擦着头上的汗。 “想必这就是人们口中的安王了?”为首的男子拱手问道。 安衎点头:“正是本王,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天楚三皇子楚郁。”说着翻身下了马车,又问道:“不知道贵国皇帝如何安排我们?” “郁儿。”马车里传出一道沉重的声音,随即马车的帘子掀开,众人看过去,一位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父皇。”楚郁喊了声,似乎有些惊讶他亲自下了车。 天楚的皇帝楚岩已经有快五十岁了,但看上去和六十岁一般,头发花白,脸上也有不少皱纹。 安衎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楚岩的双眼却紧紧的盯着安衎,似乎要把他看穿,眼中满满的锐利。 安衎却浑然不在意,一抬手便说:“皇上让本王先将楚皇迎接到官驿,住的地方已经收拾了出来,等今晚接风宴过后,便直接住到宫里去。” 楚岩看着他不说话,还是楚郁在边上喊了声父皇,楚岩才回过神,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驿馆。 安衎把事情交代清楚后,便进了宫回复。 安泓没什么好脸『色』给他,把他打发了出去。 出了帝寝殿的安衎突然又想起了安君意,轻笑了声,脚步一转就去了麒麟殿。 帝寝殿内有人汇报:“皇上,安王去了麒麟殿。” 安泓咬了咬牙,却没有让人去阻止,只是命令道:“让人盯着。” 安君意正练着一套剑法,之前她一向赤手空拳行事,许是成化方丈慈悲为怀的关系,所以才不教她舞刀弄枪,但她总觉得得有件趁手的兵器。 翩然的身姿和飘邈的剑法像是练了许久,安衎觉得有意思,直接飞身进去。 他也不拿兵器,仅凭着衣袖和双手接安君意的招式。 两人过了不知道多少招,才分开落地,安君意已经气喘吁吁,她瞪了安衎一眼:“赤手空拳接我的剑,是想受伤给谁看?” 安衎笑着凑过去:“意儿在担心我?” 安君意撇了撇嘴:“皇叔功夫可高我不少,我又怎么会伤的了皇叔?自是不担心的。” 安衎摇头:“若是你想,随时都能伤的了。” 安君意一愣,安衎已经往边上走了,他进了凉亭倒了两杯茶。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游湖 “听说今天天楚皇帝已经到了,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安君意坐过去,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安衎笑着说:“今晚接风宴,你肯定在,不用着急,今晚就能看到了。” 正说着话,宛秋走了进来,递了一张帖子过来:“是孟公子送过来的。” 她打开一看,说是他们几个准备去郊外荷花湖泛舟,问她要不要一起。 “子森让我和他们一起去郊外泛舟,皇叔要不要一起去?” 安衎双眸闪了闪,“我不放心你单独出去,便跟着一起去吧。” 许是上次落水的事情让他产生了阴影,安衎越来越不放心安君意单独行动了。 虽然她功夫也不错,但许是她长大了,对某些人的威胁也越大,所以有的人便不得不动手了。 安衎和安君意骑着如云似墨到了约定的地点,项旻项泽和孟桓他们早到了。 “你看看都到什么时候了?让我们等了这么久。”项旻抱怨着。 目光却看向安君意的身后,安君意看了看,她边上除了安衎,也没其他的人了。 项泽多问了句:“锦阳和锦华没跟你一起来吗?” 安君意挑了挑眉,顿时了然了,原来是两位表兄弟思念佳人,约她出来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带上佳人一同游玩的。 “两位皇姐到了年岁,父皇正准备给她们招驸马呢,许是明年一到,亲事就得定了,哪里还能脱得开身出来游玩。” 这句话一说,项旻和项泽倒是有些着急,安君意笑起来,她要的就是这般模样。 两人若一直这般碌碌,何时能有所成就?没有本事哪里能迎娶她的两位皇姐? 陶宣走了上来说:“别墨迹了,我们这么多人,一艘船肯定载不下。” 他说着看了一眼安衎,本来他算人的时候,刚好六个人,乘一艘船恰好。 但安衎突然过来了,一艘船就不够了,但又总不能丢个人在岸上。 安君意看了一眼,笑着说:“你们请我过来,就准备了这么一艘寒酸的船?还好皇叔早有准备。” 她说着看向安衎,安衎一笑,看向湖的另一头,那边驶过来一艘大船,载上十几人都不成问题。 船靠岸,玄影白影就站在上面。 安君意笑着对其他人说:“登船吧。” 众人上了船,发现船内竟然摆了两张几,底下垫了软垫,几上摆了茶水和果盘糕点,十分奢华。 “还是王爷会享受。”孟桓盘腿坐下,轻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捏起一块点心就送进嘴里。 其他人还有些拘谨,只有他自得其乐。 安衎笑着说:“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须及时行乐,你们不用拘束,我就是陪着意儿过来的,不妨碍你们。” 虽然他这么说,其他人还是不敢放肆,只是聊一些寻常话题。 不知道怎么说着,便说到了今年秋闱的事情上,安衎看向边上的项逸说:“你的文章我看过,的确有才学,不用太担心今年的秋闱。” 自打安衎知道了项逸已经和别家姐订了亲,对他的敌意就『荡』然无存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楚皇的请求 项逸却有些吃惊,安衎对他的态度和之前的很不一样,以至于他如今不知道怎么接安衎的话。 只好呆头呆脑的道谢:“多谢王爷。” 项旻和项泽却忧愁起来,两人本来平时也不多努力,学问只能算寻常。 现下又想到安锦阳和安锦华要找有本事的驸马的消息,更是着急了些。 接连叹气:“我们两个算是无望了,夏天一过就是秋闱,如今夏季过半,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是不行了。” 安君意摇头:“话不能这么说,虽然都说寒窗苦读十年才有望高中,但也不是没出现过例外,各朝都有十几岁就能中进士的。” “那也是个例。”孟桓泼了盆冷水。 安君意瞪他一眼:“如今努力先下场试水,实在不行就等下次。” “下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项泽有些气馁。 “明年。”安衎突然出声,众人都看向了他。 安君意垂下了双眼,安泓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又想着替她肃清朝堂,恢复她女子的身份,做事越发激进。 这两年,朝堂上查的严,官员换了一茬又一茬,的确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接连举行科举不是怪事。 安衎也是因为知晓这个,才敢肯定的说明年还有机会。 项旻突然就振奋了起来,拍了拍项泽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语了两句,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十分坚定的说:“这一年我们好好努力,明年再战。” 项泽也坚定的点了点头,看的安君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其他的人还不知道是何原因,只有安君意明白,她也不说出来,只是十分委婉的说:“等你们上榜了,才有机会争取自己想到的。” 晚上有宴会,安衎和安君意不能多待,傍晚时分便回了宫。 安衎倒是一步也不离开安君意,直接跟着她去了麒麟殿,以至于两人一同出现在晚宴时,安泓看着两人的眼『色』迸出一道寒光,脸『色』猛地冷了下来。 楚岩楚郁已经到了,两人身边跟着一个十多岁的妙龄女子,安安静静的坐在两人身后。 自安衎进了大殿,楚岩的双眼就没有离开过他。 安君意觉得奇怪,看了一眼安衎,发现他好像没察觉似的,坐在自己的桌子旁自顾自的夹着菜吃。 这让她觉得更加奇怪了,安衎从没有这样逃避过什么,一向都是遇强则强,从不避讳。 安泓和楚岩简单的寒暄了两句,楚岩便介绍了他身边的两位:“这是朕的三皇子楚郁,这是朕最爱的公主楚歌。” 说着又叹了口气:“当年朕的皇后替朕诞下太子便香消玉殒了,可怜朕不到一岁的太子也流落在外,至今未寻得下落。” 他看上去似乎十分难过,安泓安慰道:“总会找到的,若是朕能帮得上忙的,楚皇尽管提出来,我国与贵国交好已久,这点忙肯定会尽力而为。” 安衎听到这里,嘴角轻轻勾了起来,垂下的眸子精光闪烁,却始终没有动作。 楚岩听安泓这么说,连忙笑着说:“周皇之言正和朕意,朕的确想请周皇帮个忙。”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失落的天楚太子 “这是朕二十多年前亡故的皇后,若是太子还在世,该与她长相略有相似,周皇可否帮朕寻寻?”楚岩虽然这样说着,目光却不自觉的飘向安衎。 安泓瞧了半天,猛地一惊,转眼看向安衎,目光锐利如剑。 他轻笑一声:“安王不如也看看,也好替楚皇找找。” 安衎顺从的抬头看了看,笑着回道:“皇上,臣多年在王府不曾外出,那里能知道什么人?” 安泓听着笑容都冷了下来:“朕看安王和画上的天楚皇后长得有七分相似,这年岁和身世也对的上号,莫不是安王就是楚皇的太子吧?” 安衎还没说话,楚岩便好似着急的说:“朕初见安王时也吃了好大一惊,的确太像了。” 安泓脸『色』寻常,双眼却眯了起来,原来特地点了安衎去接驾是有目的的,楚皇也是老『奸』巨猾,不过他也算『摸』清楚他出使大周的目的了,如今之际,他刚好想分开安衎和意儿,不如顺势而为。 安泓这样想着,脸上突然浮现出笑容,对着楚岩说:“不如来龙去脉好好说清楚,也方便对一对安王的身世。” 正和楚岩的心意,他看着安衎似乎陷入了沉思,开口说:“二十四年前,朕不满一岁的太子被一名恶妃带到北郊从山上丢了下去,朕找了一个月也没找到踪迹,总归是死也要找到他的尸体的,却遍寻不到一丝踪迹,于是朕猜测太子并没有死,只是流落民间。“ 天楚的皇城在北边,北郊之地的确是紧靠着大周的。 安泓想了想,轻笑一声说:“时间错不了,二十四年前,先帝南巡,在南岭之外打猎,追着狼群到了交界地才停了下来,在那里发现了狼窝里的孩子,带了回来抚养,就是如今的安王。” 楚岩的眸子猛地亮了起来,直直的盯着安衎,神『色』略有激动。 安衎却平淡的说:“天楚太子没有死也只是楚皇的猜测,再者,本王是先帝在大周境内找到的,怎么算也和天楚离着不少路,断不可能是楚皇的太子,本王只是个野孩子罢了,有幸被先帝带回来抚养,才有了如今的衣食无忧。” 安君意听到这里,莫名的有些心酸,前世众人都称呼安王为野种,就算身为王爷,也没有任何人真正的尊敬过他。 如今野孩子这样的词从安衎的嘴里说出来,安君意只觉得十分怜惜他,心到底要被伤到何等地步才能有如今的坚强? 安泓摆了摆手说:“话不是这么是的,先皇也说是在狼窝里发现了你,许是野狼叼着你才到了大周境内。” 安衎轻笑一声,却没有再说话。 安泓见他不为所动的模样,扭头又问:“不知道天楚太子殿下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 楚岩盯着安衎看了好一会儿说:“眼下的红痣和朕的皇后如出一辙,若是这也不足以证明,还有一处。” 他说着话音一顿,才慢慢的说道:“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朕寻找太子多年,这处胎记也早已说过。”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验身 楚岩更加激动了:“不如找人验一验。” 安君意听着再也坐不住了,本以为楚岩是真心诚意来认亲的,没想到想出这种办法来侮辱安衎。 她冷笑一声,幽幽的开口问:“楚皇连本国的王爷想验就验,是不把大周放在眼里吗?” 天楚一众人本来没有注意到安君意,安泓也没有特意介绍,等她开口,才注意到了她。 不过十来岁的子,满脸的冷峻,倒是自有一股气势在,让楚岩愣了愣。 安泓笑着圆场:“这是朕的太子,平时和她皇叔关系好,才会这般维护的。” 楚岩多看了安君意两眼,又瞧了瞧自己身边坐着的楚歌,若是安君意再大几岁,他大概会提出联姻的事情。 安君意可不管安泓怎么说,安衎已经委曲求全了,他们还要一步步紧『逼』,实在气人。 她风光霁月的皇叔怎么能就这样让别人侮辱? “验身的要求实在过分,皇叔堂堂王爷,怎么能让人随便验身?”安君意看向安泓,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安泓笑着摇头:“验身不过是为了让安王认祖归宗,楚皇一介天子,难道还没有权利验安王的身?” 安君意没想到安泓竟然帮着天楚那边,气的瞪大了眼睛。 “父皇,你怎么能……” “意儿。”安君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衎打断了,他慢悠悠的站起身,一身玄『色』袍子把身形修饰的修长笔直。 安衎走了出来,不慌不忙的说:“那就验一验吧。”神『色』一贯的冷清。 转身走到了大殿后面,贵子接受到了安泓的眼『色』,连忙躬着身子一起过去了。 楚皇不放心,对着边上的楚郁说:“你去看看。” 楚郁点头,也起身走了进去。 安衎就静静的站在屋子里,任由贵子帮他一件件脱下外衣,等到只剩下一件底裤,便停了下来。 贵子仔仔细细看了看安衎的腰上,左右两边都看了看。 楚郁也十分好奇的走过来看,安衎注意到他,对着他礼貌的笑了笑,问:“一向听说天楚三皇子的美名,不知道天楚的大皇子如何。” 楚郁愣了愣,才说:“天楚大皇子早夭,安王还是莫要在父皇的面前提起。” 安衎双眼闪了闪,若是这样,没了他,楚郁便是天楚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 “三皇子没想过那个位置吗?”安衎轻笑一声问。 贵子见两人要说话,十分有眼『色』的走了出去。 楚郁看了一眼安王,笑着反问:“安王没想过那个位置吗?” 安衎摇了摇头:“从没想过,只要那个人一直在我身边,我在哪里都无所谓。” 楚郁没想到安衎还有心上人,颇有些吃惊,随即又听到安衎说:“三皇子该为自己打算打算。” “多谢安王的提醒。”楚郁笑了笑,也没多做表示,转身走了出去。 安衎理了理衣服,也跟着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真话假话 楚郁微微摇了摇头,贵子也跟着禀报:“奴才没有在安王的腰上发现麒麟胎记,倒是在一侧发现了疤痕。” 安衎看向安泓:“那是自就有的疤痕,应该是受的伤太重除不去的疤,皇兄可能记错了才记成了胎记。” 安泓的双眼眯了起来,直直的看向安衎,随即又笑着说:“那恐怕是朕真的记错了。” 楚岩脸上写满了失落,他拱着手对着安衎说:“失礼了,请安王见谅。” 他虽然这样说着,心里却依旧不肯放弃,安衎和他的皇后长得七分相似,腰上的胎记就算没有了,也可能是受了伤被抹去了。 就凭安衎的长相,他敢断定安衎是他失落在民间多年的太子。 安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楚皇寻子心切本王能理解。” 安泓见楚岩脸『色』淡下来,连忙让人上了歌舞。 等宴会结束,安衎跟在安君意身后走着,安君意突然定下了脚步,一抬手,跟着两人的太监宫女都下去了。 她才转身看向安衎:“皇叔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安衎回避的态度,毫无惊讶的神情,就好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都会这么发生一般。 她当时见他被『逼』迫心疼他没有想明白,如今时态平息,她自然看的明白。 安衎却轻笑着说:“什么身份?我只是大周的安王。” 安君意轻笑一声:“皇叔,我过去总以为这个世上只有你不会骗我,是我自以为是了。” 她的笑声带着一丝自嘲:“皇叔,你对我说过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话,有多少是假话,我现在已经辨不清楚了。” 听着她这样说,安衎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意儿。”他拉住安君意的手:“我从来不曾骗过你,只是有的事情我不便告诉你,便没有说。” “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安君意看向他,安衎深吸了一口气:“我的腰上的确有一道麒麟胎记,就在那道疤的下面。” “所以……”安君意有些出神。 她听见安衎说:“我的确是楚皇要找的那个人,我们去南边找那群戎人的下落时,我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回来之后,借着一次受伤,除了那处胎记,只留了一道疤在那。” 安君意又想到她们去南边入古寺找到戎人的事情,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安衎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那群人不开口回话也是你做的手脚?”安君意问。 安衎点头,他当时让人抓了那群戎人,便先审问了一遍,得知他们向楚皇通风报信,怕他们向安君意泄『露』了消息,便先喂了『药』。 此时他供认不讳:“是我做的手脚,那群戎人到南边有两个目的,其一便是送信给楚皇,其二便是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你是说陶染吗?”安君意问。 安衎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看来你也想明白了。” 安君意的脸『色』突然深沉了下来,“若是为了陶染,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陶家难道已经跟戎人有了联系?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若有所指 安衎见她深思,便提醒了一句:“防着陶家。” 安君意惊讶的看向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一边点头说:“我会的。” 两人到了东宫门口,意外的发现竟然有侍卫站在那里。 侍卫一把拦住了安衎,说:“皇上有令,如今夜深了,安王快些回安王府,不要在宫中逗留。” 安君意有些惊讶,安衎的眸子深了深,嘴角勾起一起嘲讽的笑意,没想到他防着他已经防到了如此地步。 “那我先回去了。”安衎握住安君意的双手:“明天能再见到吗?” 安君意点头:“明天去趟日月山庄,要一起去吗?” 安衎眸子一亮,点了点头,又『摸』了『摸』安君意的头:“好好休息。”转身离开了。 安君意想着也笑了笑,转身进了东宫。 门口的侍卫们却像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又是拉手又是『摸』头,还情意绵绵的说着话,这算是几个意思? 难道安王和太子殿下两情相悦?可两人不仅都是男子,还是叔侄啊? 众人也不敢多想,只是交换了眼神,老老实实的守门。 安君意第二天一早就被安泓叫了过去,安泓也不说话,只是一直打量着安君意。 昨晚的事情他都听说了,安衎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对着意儿动手动脚。 可是意儿却没有任何的异样,难道意儿真的也喜欢安衎? 安泓支开了众人,准备和安君意老老实实的交个底。 安君意见他始终不开口,便问:“父皇叫我过来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你也不了,可遇到了中意的人?”安泓开门见山。 安君意愣了愣,不自觉想起了项逸,却又很快摒除了这个想法,项逸是马上要成亲的人,当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断了心思。 她摇了摇头说:“不曾。” 安泓却不死心又说:“你不用担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有任何的话都能只说,哪怕你喜欢的人是不伦的,也可以直说。” 安君意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十分奇怪,她愣了许久,才开口问安泓:“父皇是想我说出谁的名字?” 昨天晚宴的事情就让她带着火,如今安泓这若有所指的话,更是让安君意怒火中烧。 她冷下了脸,冷笑一声:“父皇如今是在做什么?昨晚让楚皇验皇叔的身,是要把皇叔推到天楚去?如今想方设法让我承认我和皇叔两情相悦,是想把我推给皇叔?” 安泓也皱起了眉:“我不过是关心你到底喜欢谁?你何必想这么多?” “父皇,是我想的太多了吗?还是你真的有这样的打算。” 安泓不否认他有这样的打算,如今他也不确定安衎到底是不是天楚的皇子,但他终有一天要恢复安君意的女子身份。 若是两人真的两情相悦,安衎不失为一个合格的托付对象,他足够喜欢意儿,肯为她做任何事。 由他帮忙,意儿必定活的轻松不少。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皇贵妃的孩子 安泓一惊,皱着眉问:“你如何说出这样的话?” “皇贵妃已经怀了龙子,所以父皇才有恃无恐了吧?如今就想着替他把路铺平了?” “混账。”安泓大喝一声,“你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先不说孩子还没生,不知道是男是女,就算生了,我也不会教他替代了你的太子之位。” 安君意一愣,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安泓语重心长的说:“这个皇位,我只会传给你,不会传给其他任何人。” 就算有了皇子也不传?安君意想不明白:“父皇这是什么意思?我终究不是男子,若是皇贵妃生了龙子,就算让我让位也无妨,只是父皇不要现在就急着把我推出去。” 安泓摁了摁额角,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有些无奈的对着安君意说:“就算皇贵妃生了龙子,我也不会改变决定的。” 安君意惊疑了半天,才缓缓问出口:“皇贵妃的孩子有问题?” 安泓看了她半天,才点了点头:“皇贵妃的孩子,不是我的。” 一瞬间,安君意脑海中闪过万千念头,电光火石之间,她似乎抓住了最重要的一条。 早些时候她便有了猜想,安泓早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 若这是真是,皇贵妃自然不会怀孕,但如今皇贵妃却怀孕了,她相信皇贵妃的为人,自然不会做出私通那种事。 何况安泓也不追究,想必是了解事情的原委,所以…… 安君意问:“是父皇派人做的这件事?” 安泓点头,他刚想解释,安君意便制止了他:“我知道原因。”她实在听不得安泓承认自己没有了生育能力。 听她这么说,安泓倒是有些惊讶,但却也没多问,只说:“孩子是影卫的。” 说着叹了口气,眼神有些痛苦:“她很喜欢孩子,朕却给不了她,却不忍心让她失望,朕活不了多久了,可她还有大好的年华,她希望有个孩子能一直陪着她,朕便给她一个孩子,只要不说破,她不会知道的。” 安君意看着他,突然有种沧桑的感觉,安泓想必是真的爱上了皇贵妃,才不惜用一个谎言去讨她一世的欢心。 没有一个男子愿意看到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快活,可为了满足皇贵妃的愿望,他甘愿承受这样的痛苦。 如鲠在喉,却还在装作正常人的模样,一边是对皇贵妃的疼爱,一边是对做出这种事情的痛苦。 安君意难以想象安泓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叹了口气说:“我不会说出去,你放心。” 安泓点了点头:“所以我才想问问你是否中意安衎,他是个不错的托付对象,一旦我走了,他……” “父皇,我们是叔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安君意打断他的话。 安泓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准备再说出安衎的心意,点了点头,挥手让她离开。 既然安君意对安衎毫无一丝男女之情,那他也不多做其他什么事情,只要看管住安衎,不让他再多做什么便好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女子 如今的事情是她没有想到的,宫里宫外都得心维护着,想着便觉得有股天塌下来的压力压在了她的肩头。 失魂落魄的回了东宫,在门口便看到了安衎:“不是说去日月山庄?” 安君意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安泓问她的话,摇了摇头说:“我今天有些累,不想去了,皇叔回去吧。” 她说着往里面走。 安衎一把拉住她的手:“出了什么事?” 安君意摇了摇头:“不能告诉你,我只是有些累。” 安衎看着心疼,扯着她就往外走,安君意惊呼一声:“皇叔要做什么?” “找个能让你放松的地方。”他说着不顾安君意的挣扎,一把搂住安君意的腰,半搂半抱着她往外走。 一路上太监和宫女见着连忙行礼,等两人过来便凑在一起闲言碎语。 之前不过是偶尔的肢体接触,如今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搂搂抱抱。 安衎推着安君意上了马车,马车瞬间奔驰起来。 “皇叔要带我去哪?”安君意问。 “日月山庄。”安衎冷静的回答。 安君意的眉头皱了起来:“我说过我不去,我想休息。” 安衎把她扯到身边:“你先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说着摁着安君意躺在边上的软塌上,替她盖了一条薄毯。 安君意看了安衎两眼,没说什么,闭上了眼休息。 她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眉头却狠狠的皱着。 安衎见着轻叹一声:“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把你藏起来,让你远离所有的烦恼。” 他说着食指碰到安君意的眉心,轻轻地『揉』着。 “我想什么事情都替你担着,这样你便能一世无忧,可你总是把我隔在外面,我进不去你的内心,如何能替你解忧?” 安君意一手抓住了安衎的手指,迫使他停下了动作。 睁开眼盯着安衎,问了句:“皇叔是把我当女子了吗?” 安衎一愣,笑着说:“不把你当女子就不能为你分忧解难了吗?” “皇叔,这样的话,还是留着说给以后的皇婶听吧。”她说着坐起了身。 安衎却挑着眉轻笑一声,并不做回答。 马车一路到了日月山庄,两人下车往里面走,一路见了不少人。 如今夏天炎热,日月山庄在山上,又有大片水地,虽然多有温泉,但依旧比其他地方凉爽,不折不扣的避暑胜地。 安衎带着安君意到了最顶上,那是阴阳泉的院子。 里面有颗老树枝繁叶茂,树冠盖住了半个院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改造的,院子扩建了,里面挖了弯弯曲曲的沟渠,做了曲水流觞。 盖了两座风雨亭,四周种着墨竹,看上去十分清凉。 “前阵子我让人改建的,听你说要来日月山庄,我才想带你过来看看,给你个惊喜。”安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安君意的身后。 安君意笑着说:“皇叔是个惯会享受的人。” “我改了你的院子,你不会生气吧?”安衎问。 安君意摇头:“改的这么好,我生什么气?”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谎言 安君意愣了一瞬,一回头,便看到安衎痴痴的看着她,四周是透光不透景的纱,挡住了外面。 两人好像在一处狭的密室里,气息突然就凌『乱』了起来。 安衎问她:“意儿喜欢吗?” 安君意点头,目光却愣愣的看着安衎,随着他微微弯起来的眉眼和嘴角,心口的跳动也越来越剧烈。 “是喜欢亭子还是喜欢我?”安衎问。 安君意刚要回答“喜欢你”,却猛地一惊,瞪了安衎一眼:“自然是都喜欢,皇叔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安衎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安君意已经在边上盘膝坐下了。 她伸手『摸』着从亭子里穿过的沟渠,流水从指间滑过,带走热气,留下丝丝凉意。 “这是从顶上接下来的地底泉水,凉的。”安衎说着在另一边坐了下来。 安君意想了想,把手收了回来。 安衎见着笑了笑,默默在边上煮起了茶,等茶香四溢,他倒了一杯浮在水里。 冰凉的水不一会儿便带走了茶的滚热,安君意伸手捞了起来。 见她呷了一口,安衎问她:“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安君意点了点头,本来并不是多大的事情,只是有些秘密压在心里难受罢了。 “皇叔,你会因为爱一个人而欺骗她吗?”安君意突然出声问。 安衎看了她许久,才叹了口气说:“或许会吧,爱一个人,就希望她过得开心就好,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事情,总要隐瞒着比较好,必要的时候,或许会欺骗她。” “可万一最后还是知道了,岂不是十分的痛苦。” 安衎突然就出了神,囔囔道:“若是真的爱一个人,你会愿意用一辈子的谎言去让她开心的。” 安君意不是很明白,有些疑『惑』的看着安衎。 只见他神『色』悠远的看着安君意,带着淡淡的笑意,『摸』了『摸』她的头:“等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安君意在亭子里坐着,凉爽的风轻轻吹着,她打起了盹。 恍惚间,她感觉有人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十分轻柔的放到床上,在她的嘴角落下一个带着凉意的吻。 等她惊醒的时候,便到了房间里面。 她坐直身子,『摸』了『摸』嘴角,触感那么的真实,是梦?还是…… “你醒了?回宫吧,天『色』不早了。”边上响起安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安君意一扭头,便瞧见安衎坐在边上看着书,此时正放下书弯着眼看她。 她也不含糊,立刻下了床准备。 安衎刚把她送到东宫门口,便有太监来请:“皇上让太子殿下过去,王爷也一起。” 安君意问他:“什么事?” “回殿下,皇上设了宴款待楚皇和天楚皇子公主,请你们过去作陪。” 安君意扭头看了一眼安衎,眉头皱了起来:“这些人还没完了?” 安衎见她担心,心中升起暖意,笑着说:“不过吃顿饭,过去吧。” 他说着便十分自然的拉起安君意的手,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相谈甚欢 安泓和楚岩已经坐下来了,十分开心的谈着什么。 安君意看了安衎一眼,走了过去。 安泓见两人来了,笑着说:“来的正好,安王快过来陪楚皇喝两杯。” 他说着看向安君意:“天楚的三皇子和公主你去招待。” 安君意看了看边上摆的另一桌,楚郁和楚歌坐在那里,目光却看向安衎。 她叹了口气,又看了安衎一眼,见他正微笑着看着她,神『色』带着安抚人心的魅力,不由心口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事是皇叔解决不了的,便十分安心的去招待楚郁和楚歌了。 “太子殿下不好奇他们在说什么?”楚郁看着面『色』淡然的安君意问。 安君意笑着说:“不过闲话家常罢了,三皇子不用好奇,大周的佳肴三皇子一定没怎么尝过,倒是可以试一试,看看和天楚的有什么不一样。” 楚郁见她面『色』沉稳,心中倒是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她看上去年纪不大,做事却老练。 边上的楚歌不等楚郁说话,便开口说:“太子殿下年纪,气度倒是不凡。” “那是自然,本宫可是大周的太子殿下。”安君意十分俏皮的挑了挑眉。 楚歌见着有意思,她还从没见过这样又沉稳又轻佻的孩,顿时对安君意有了好感。 跟随楚岩过来不过是为了看看外面的世界,她并不关心楚岩有什么目的。 难得和安君意投缘,便说:“我来这里好几天了,也没见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太子殿下带我们四处逛逛?” 安君意欣然答应:“那是自然,刚巧为公主引荐本宫的两位皇姐,公主豪爽,肯定能与她们合得来。” “哦?怎么说?”楚歌探了探身子,有些好奇。 安君意摇头晃脑的说:“本宫的两位皇姐是双生子,脾气一个跳脱一个文静,十分有意思。” 随即又说了许多时候调皮捣蛋的事情,顿时逗得楚歌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安泓那一桌听了纷纷看了过去,倒是不觉得多失礼。 他只说:“楚皇心爱的公主倒是率真可爱。” 楚岩得意的说:“那是自然,那丫头没心没肺的,就是难得一颗善心。” 边上的安衎听着却皱起了眉,难道他们要把主意打到安君意和楚歌的身上? 一顿饭吃完,夜『色』深沉,楚歌和安君意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临别时还约定第二天去哪儿玩。 走到路上,楚岩扭头问楚歌:“『吟』安似乎很喜欢大周的太子殿下?” 楚歌刚准备回话,就被楚郁猛地拍了一下手,随即听到楚郁说:“大周的太子殿下说了不大周的趣闻,的确是个有意思的人,为人坦率,是个可以来往的朋友。” 楚歌被他这么一打断,似乎明白了楚岩的意思,竟然是问她是不是中意安君意。 她也连忙应着说:“父皇,我听说大周太子殿下如今不到十二岁,谈吐就有如此的气度,以后定不是个凡夫俗子。”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男女之情 楚歌嘿嘿笑了两声,抓了抓头说:“比我还两岁,但却能谈吐不凡,我就是说她十分厉害。” 楚岩听着摇了摇头,知道她心里想法单纯,便也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另一边,安衎却没有出宫,跟着安君意往东宫走。 快到东宫门口,他开口说:“意儿似乎很喜欢天楚公主。” 安君意点头:“是个有意思的人,为人率真,岂会有人不喜欢这样的女子。” 安衎眉头皱了起来,突然又说了一句:“可她的年纪比你大。” 安君意听着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哈哈笑着说:“皇叔想到哪里去了,我就是单纯的作为朋友的喜欢,如何能谈到男女之情?我年纪还,这些事情还不懂呢。” 安衎点点头:“的确如此,你如今只要专心的学习朝政便好,其他的事情可以暂时不费心思。” “那是自然。”安君意站定,转身面对着安衎说:“天『色』也不早了,皇叔早点回去休息吧。” 安衎点头,伸手轻轻把安君意耳边的发丝撩开,轻声说:“明早等我来接你。” “嗯?”安君意有些疑问,安衎却不再解释,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便离开了。 安君意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进了里面。 门外的侍卫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这样的场景见了不少次了,但还是难以适应。 第二天一早,安君意便收拾好到了宫门口。 她和楚郁楚歌越好,带着他们出去游玩,便早早的在宫门口等着。 “凤麟。”楚歌喊了声,跑着过来,她穿着一身玉兰『色』的纱裙,看起来十分清爽。 楚郁脸『色』有些难看的走了过来,声说:“当着众人的面喊男子的字像什么样子?” 楚歌瞪了他一眼:“凤麟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楚歌一扭头看向安君意,又变成笑眯眯的模样。 安君意的确也不在意,她笑着说:“介绍我的两位皇姐给你们认识。” 她身后的马车车帘掀开,一前一后下来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一个穿着一身红衣,一个穿着一身青衣。 楚歌看的一愣一愣的,绕着安锦阳和安锦华看了好几圈。 “真是神奇。”她叹了一句。 安锦阳也看了她许久,开口说:“想必这就是天楚的『吟』安公主了?” 楚歌点头,笑着说:“听凤麟说起过你们,五皇姐锦阳公主和六皇姐锦华公主。” 安锦阳和安锦华也落落大方,对着楚歌和楚郁便行了一礼。 楚郁有些尴尬,拍了拍安君意的肩膀:“没想到你的两位皇姐这么好看。” 安君意拍开他的手:“我的两位皇姐再好看也和你没什么关系,她们都已经有了心上人。” 楚郁吃瘪,“我也没想什么啊,就是觉得你的两个皇姐好看罢了。” 安君意促狭的看着他,倒是把他看得更加尴尬。 楚歌和安锦阳安锦华很快的熟悉了起来,众人准备坐上马车离开时,安衎的马车开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山顶桃花林 他天生有种气场,其他的几人立刻收敛了不少,老老实实的行了礼。 安君意有些尴尬的想抽回手,目光无意间触及到安衎的眼睛,顿时软了这个念头。 “我们要一起出去转一转,皇叔要一起?”安君意问他。 安衎笑着点头:“好呀。” 安君意一愣,她看了看其他的几个人,要是安衎在的话,其他的人肯定玩不尽兴。 便十分隐晦的问:“皇叔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吗?我们几个逛一逛就好,肯定很耽误时间的,皇叔要是有事,大可先去忙,可以不管我们的。” 安衎慢慢的松开了安君意的手,叹着气轻声说:“难得和意儿一起出去逛一逛,意儿若是怕我去了影响你们,我不去便是了。” 他有些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安君意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不知道为何就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安衎的。 “皇叔一起吧。”她嘴角的笑容僵硬,扭头看向其他的人:“你们觉得如何?” 她都答应了,其他的人还能怎么说,就算心底不愿意,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只好点了点头让安衎跟着一起。 安衎自顾自的拉着安君意上了他的马车,留下的其他人面面相觑,只好上了另一辆马车。 上了马车之后,安君意才有些无奈的说:“皇叔,你这样一来,他们都玩不尽兴的。” 安衎靠在一侧,拿着一卷书,眼皮也不抬的说:“我何时在乎过别人的感受?” 安君意『摸』了『摸』鼻尖,这倒也是,安衎从未在意别人的感受,除了……她。 “皇叔这次又想带我去哪儿?”安君意发现,这段时间安衎凡是带她出去,必定去已经准备好了地方。 安衎笑了笑,说:“到了你就明白了。” 马车跑的飞快,不一会儿就把后面的那辆车丢了,飞驰的马车出了城门,绕了几个弯到了山上。 车帘掀开,安君意的眼前便映入一片红『色』,四处都是纷飞的桃花。 安君意有些的吃惊,安衎则是拿了一件披风替她披上。 “皇叔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安君意问。 安衎淡淡一句:“偶然发现的。”其实布置了不少时间。 打春天开始就找了这个山顶的位置移植了几十颗桃树,就等着它们夏天开花。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这片桃花林因为在高山顶,比寻常的桃花林晚开了两个月。 如今是开花的正好的时节,花开了满树,花瓣随着清风纷飞而下,一处仙气十足的桃花林。 安君意在林子里慢慢的走着,前头便是一处屋。 屋带着深深的屋檐,围了木栏,摆了几,放了蒲团,安君意脱了鞋子走了进去。 “皇叔布置许久了吧?”安君意问。 屋虽,每一处都布置的十分精致,足以体现安衎的用心。 安君意心中一动,突然就问安衎:“皇叔为什么要做这些?又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她心中隐隐猜想着什么,胸口处传来剧烈的跳动,披风下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皇贵妃遇害 “王爷。”外面突然传来玄影的声音,打断了安衎的话。 安衎皱了皱眉,走了出去:“什么事情?” 两人在外面说了什么,很快安衎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对着安君意说:“我们要立刻回宫了,皇贵妃突然肚子疼,医官诊断怕是要产。” 安君意猛地一惊,皇贵妃的孩子她知道来的有多不容易,怎么能产了? 她再也没有心情想安衎刚刚要说的话,连忙往外走。 安衎自然也没有了心思,跟着一起离开了。 一路马车奔驰,很快到了皇宫。 皇贵妃就躺在帝寝殿里面,当时她正和安泓坐在一起说着话,突然腹痛难忍,便叫了医官。 此时殿内静悄悄的,一丝声音也没有,安泓坐在外面,脸『色』冷峻。 医官走了出来,跪在了地上,轻声回禀:“皇上,娘娘是误食了坠胎『药』,只是分量,加上胎儿一直稳健,臣刚刚用了方子,如今已经没事了,只需多加修养。” 安泓听到坠胎『药』三个字已经无法冷静了,一瞬间脑海里千头万绪。 皇贵妃如此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自然不会自己吃坠胎『药』的,今天她一直跟他一起,哪里有时间吃坠胎『药』。 唯一的便是中午的饭菜和下午端上来点心。 “给朕查,朕倒是要看看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下『药』。” 殿内被吓得跪了一片,安君意看着他们,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 皇贵妃已经睡着了,在场的三人不敢大声说话,安君意扶着安泓到了外面,才开口说:“午膳传的是御膳,肯定没有人敢动手,不如从下午的点心入手,先从贵妃的身边人查起。” 安泓点头,很快布置了下去。 天『色』渐沉,安君意看着边上一直坐着的安衎,开口说:“皇叔先回去吧,不用陪我们干等着了。” 安衎看了看安君意的脸『色』,见她神情清朗,便放心了,点了点头离开。 很快,便有人进来,端着托盘呈上来一件东西。 安泓淡淡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太监回答说:“这是在贵妃娘娘的寝殿找到的,里面是蜈蚣。” 那是个青黑『色』的盏盖着盖子,等那人把盖子揭开,便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了。 不算大的蜈蚣拱来拱去,想爬出来。 安君意见着这东西便猛地一惊,这样的东西,一般只有巫蛊之术才能用的到。 眼见着安泓脸『色』越发冷了下来,许是顾忌里面的皇贵妃,他到底没发火,只是忍着怒气说:“给朕查清楚,这东西从哪里出来的。” 夜『色』深沉,后宫却安静不下来,皇贵妃差点滑胎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 皇上查出来是人为加害,如今正查着下毒的人。 众人回避的同时,却也忍不住好奇,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把心思打到皇嗣的身上。 搜查了一整夜,几个太监押着人到了帝寝殿。 殿内灯火有些暗,等那人抬起头,安君意才认出来,竟然是陈淑妃。 章节目录 第308章 陈淑妃的倔强 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帘子被掀开,皇贵妃走了出来。 安泓眉头皱了皱:“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躺着。” 其他人还没说话,一直跪在地上的陈淑妃倒是说话了:“皇上可真是疼爱贵妃娘娘,竟然紧张到如此程度。”她说着冷哼一声。 随即太监又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摆着一个同样的青蓝『色』的盏,边上摆着一个布娃娃,上面用针扎着黄纸,鬼画符一般的写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皇上,这是从陈淑妃娘娘宫里搜出来的。” 不用多看,大家都知道上面摆的是什么东西。 安泓一手抓起布娃娃,砸在陈淑妃的面前:“你还有脸说那样的话,这是什么东西?你怎么就这么狠毒?” 陈淑妃却丝毫没有害怕,冷笑着说:“皇上就断定这是臣妾的东西?” “从你宫里搜出来的,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安泓大怒,抬脚踹在陈淑妃的胸口。 陈淑妃自娇生惯养,进宫之后也一直恩宠不断,从未吃过苦,如何能受的住安泓这一脚,当下就吐了口血。 若是平常,碰到安泓发怒,陈淑妃早就低头认错服服帖帖,可如今她却咬紧牙根死不松口,坚决不承认这是她做的事情。 安君意拦住安泓:“父皇,事情总得查清楚。” 皇贵妃也皱着眉头走了过来,她心的护着肚子,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到边上,拿起那个布偶。 她看的仔细,安君意便没有打扰她,想着她许是看出了些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皇贵妃扭头对着安泓说:“不是她,这东西肯定不是出自她手。” “自然不是出自她手,必定是她命身边的人做的。”安泓气愤。 皇贵妃摇头:“娃娃上的针法和陈淑妃平日穿戴上的针法相差甚远,并不是出自她的宫里。” 陈淑妃抬眼看向皇贵妃,眼神愤恨,却咬着唇不说话。 她如今披头散发,嘴角还溢着一丝血迹,神情倔强,看起来十分可怜。 安君意叹了口气,她也算是了解陈淑妃的为人,虽然比较喜欢计较,但脑子笨,所以处事光明磊落,不至于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走上前将陈淑妃扶起来:“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不过在没查清楚之前,还得委屈淑妃娘娘几日。” 陈淑妃抬头看了看安君意,终是掉下了眼泪。 她紧紧拉着安君意的袖子,眼神恳切的看着她:“殿下,真的不是我,我就算不喜欢皇贵妃,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做什么也不会对孩子下手。” 她入宫之前母亲就反复强调过,不论使什么阴谋诡计,都不能对孩子下手,那是要遭报应的。 安君意点头表示明白,若是真的觉得皇子挡道,最先出事的就不会是皇贵妃肚子里还没出世的皇子,而是她。 “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定然会查清楚的。”又好一番安抚,才让人将陈淑妃带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百家衣 安泓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身子还没好,好好歇着去吧,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皇贵妃一向懂事,点头应着,她明白这是安泓在保护她。 巫蛊的事情一出现,便掀起了整个后宫的风浪。 众人议论纷纷,却又敬而远之,这样的事情只要沾上一点关系,便是杀头的大罪。 安君意让人从陈淑妃宫里的人查起,查了好几日,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似乎到这里便终结了。 午时几人一起用膳时,安君意说起这个事情,皇贵妃『插』了一句:“臣妾倒是有个办法。” 安泓和安君意看向她,只见皇贵妃指了指还摆在边上的巫蛊娃娃,笑了起来。 巫蛊娃娃的事情还没查出来,便暂时搁置了下来。 帝寝殿传来一个消息,皇上要为还未出世的皇子做百家衣,命后宫里的每个人呈上一块布料,在布料上绣个福字。 消息一出来,众人不得不感叹一声,皇贵妃真是得圣宠,孩子还没出世,皇上便急着做百家衣了,连如今的太子殿下都没有过这个恩宠呢。 但这是皇上下的令,众人又不得不做,便只好不情不愿的做了。 其实说来也简单,随便找块边角料,绣个福字在上面便好,然后交到帝寝殿,这事情对后宫里的女人来说,算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不到两天,帝寝殿里便收到了满满两大筐子的布条,每个上面都绣了福字。 偏殿里请了两位最有经验的绣嬷嬷,准备让两人动手。 皇贵妃就坐在边上,手一抬便让人将巫蛊娃娃端了过去。 两位绣娘见着,立刻吓的跪了下来,“娘娘饶命,这东西,老奴没见过啊。” 皇贵妃摆了摆手说:“本宫只是让你们仔细看看这个娃娃上的针法,等会儿就在这堆布条里找一样的。” 那两人瞬间明白了皇贵妃的用意,抖着双手把东西拿过来仔细研究。 安泓从御书房回来的时候,便见着帝寝殿大殿内一片狼藉,布条扔的到处都是。 他也不恼,抬脚走到皇贵妃身边,半搂着她站起身。 “何必在这里等着,让人盯着就行,到里面休息吧,午膳是不是还没用?你如今还养着身子,可不能胡闹,赶紧让人传膳。” 皇贵妃一边依在他的怀里往内殿走,一边笑着说:“皇上怎么这么啰嗦,臣妾知晓自己的身子,早膳用的晚,又吃了不少点心,现下还不饿呢。” “那就当陪朕吃些行吗?”安泓哄着,挥手让人传膳。 安君意一早领着楚郁和楚歌出了宫,顺带着安锦阳和安锦华。 “今日岂远大师宣扬佛法,带你们去看看。”安君意轻笑两声。 安锦阳拍了拍楚歌的手:“岂远大师每次讲法都十分有趣,寓意深刻,倒是值得听的。” 安锦华笑着点头:“莲台寺附近的景『色』也很不错,我们还可以在寺内用斋饭。” 楚郁本就对神佛一事不感兴趣,但也不好扰了其他人的兴致,便只坐在边上笑着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310章 金刚节 也有不少达官显贵来此听法,马车绵延好几里。 安君意一行人不得不在半路上下车,跟着人『潮』慢慢的往山上走。 刚走了一段路,身后便传来一声:“君公子。” 人群里安静,这一声十分突兀,众人都看了过去。 安君意猛地回头,便看到扯着项璇跑过来的陈善音。 两人的身后跟着项旻项泽还有孟桓。 “莺莺,点声,这里都没人说话的。”项璇有些尴尬,走到几人面前,才声打了招呼。 孟桓走过来问:“你们也出来听佛法吗?”目光却看向安君意身后的楚郁和楚歌。 安君意对着众人介绍:“这是天楚三皇子楚郁和天楚公主楚歌,我带着两人过来逛逛。” 项旻项泽看到安锦阳和安锦华便移不开眼,安锦华还好,虽然有些羞涩,但好在维持着不『露』馅。 安锦阳直接瞪了两人一眼,轻哼了一声,拉着陈善音和项璇便走了。 安锦华拉着楚歌跟上,楚郁见着眼前一亮,打量了一番项旻和项泽。 他凑到了安君意的耳边,声地问:“是不是这两人?” 安君意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诧异的看了楚郁一眼,没想到这个人眼光不错,一眼就看了出来。 但也没有明确的回答,只是问孟桓:“伯召和璎珞怎么没来?” 孟桓还没说话,项旻便先『插』一句:“你天天待在宫里,外面的事情怕是不知道吧?伯召求了他娘去璎珞家提亲,门当户对,倒也没多大问题,就等着伯召明年高中之后成婚呢。” “他现在可是闭门不出,努力高中,跟大哥一样。”项泽『插』一句。 一说起项逸,安君意眉眼收敛了一些,问:“逸表哥也等到明年成婚吗?” “大哥的亲事早就在准备了,等秋闱一过便成婚。” 安君意点了点头,突然笑了起来:“那我可得准备个大礼,金榜题名和洞房花烛,可不是人生两大幸事?这个礼必须得大。” 孟桓见边上的楚郁一直不说话,便问:“三皇子是准备在大周待多久?” 楚郁笑着说:“还不知道,等父皇的事情解决了就回去。” 安君意倒是有些奇怪:“天楚的事情谁来解决?听闻三皇子还有不少人中龙凤的兄弟,这样的关头,怕是都抢着做事吧?” 一说起这个,楚郁便冷下了脸『色』,那个位置,谁都想要,这样的关头,的确是谁都想『插』一脚朝中的事务,也只有他选择跟着楚岩到大周来。 楚岩出使大周,对留在京中的人来说是个机会,对他来说,何尝又不是一个机会? 楚郁叹了口气:“倒是比不得大周清闲,皇上就一位皇子,自然事情要简单许多。” 他倒是不避讳,反正大家心里都明白。 楚岩向来风流,生的儿子女儿也不在少数,如今留在天楚的,除了正当年纪又有本事的六皇子,其他的都造不成威胁。 章节目录 第311章 针法 如今看来,或许不久之后还有大皇子会来『插』一脚,到时候,怕是情况会更加复杂。 安君意见他面『色』沉沉,也不再说这些事情。 她明白楚岩过来,就是为了让安衎认祖归宗,但安衎似乎不愿,她也不知道皇叔是做了什么打算,也不好介于这样的事情。 便只好说:“三皇子才华出众,想必也不担心那些事情,既然出来游玩,还要专心享受这时光才好。” 如今已经夏末,但太阳依旧毒辣,几人走在树荫下,也免不了出了一身汗。 莲台寺外人山人海,好在安君意在莲台寺混得开,一进门,便被一群师兄弟迎了进去。 楚郁十分诧异:“没想到太子殿下跟着寺里的僧人这么熟悉。” 安君意笑着说:“之前寺里的方丈是我的外曾祖父,时候身子不好,就跟着他在寺里修养。” “原来如此。” 项旻听着凑过来,声问:“你什么时候身子不好了?”她一向健壮如牛。 安君意瞪他一眼:“难道要我说到这里来学过杀人的功夫?” 项旻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和项泽离开了。 两个嬷嬷仔细查看了一整天,终于从一大堆布条里面找到了相似的针法。 皇贵妃看着呈上来的三块布条,双眼眯了起来。 “贵妃娘娘,这三块布条上的针法和巫蛊娃娃身上的针法一致。” 皇贵妃沉默着,两位嬷嬷心觑着她的脸『色』,却不知道她想什么,只得把头低的更厉害了。 许久,她才开口问:“不能再分辨出来了吗?” 两位嬷嬷磕着头说:“贵妃娘娘恕罪,老奴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实在是只能辨别到这里了。” 皇贵妃袖子一挥:“下去吧。” 两个人退出了帝寝殿,缓缓叹了口气,可算是把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安泓从偏殿走了出来,说:“查出这是谁的布条,全都给我抓起来,严刑拷问。” 皇贵妃拍了拍安泓的手:“皇上打草惊蛇了,这件事就交给臣妾吧,若是连这件事都处理不好,臣妾也无法管着这后宫了。” 安泓轻笑一声,一把揽住她:“还挺像协理六宫那么回事。” 皇贵妃扭了扭身子,对着安泓说:“臣妾得先回延和宫了。” 安泓皱了皱眉,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在这里,朕不放心。” 皇贵妃心里一暖,倒也没推脱,点了点头。 当即让人查了这是哪三位贵人送来的布条,让人召三人过来。 等了不一会儿,三人便都过来了,为首的是宫里的刘惠妃,身后跟着梁婉仪和一位上了年纪的嬷嬷。 刘惠妃为四妃之一,身子一向不好,人也温和,时常能与皇贵妃说说话,一进门便笑着行了礼。 “坐吧,不必拘束。”皇贵妃抬了抬手,顺带着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梁婉仪:“梁婉仪也不用客气,坐下来便是。” ==水缸水缸== 水缸还欠各位一句晚到的新年快乐,在这里给各位拜个晚年,初五迎财神,各位新年一定大吉大利发大财,所以各位的压岁钱也不要吝啬,赶紧给水缸送票票和礼物吧,嘿嘿……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差遣 不过终究是胆的,恭恭敬敬的谢了礼,在边上坐了下来,一直低着头,不敢多看皇贵妃。 刘惠妃笑着问:“姐姐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皇贵妃压着心里的疑『惑』,一如往常模样:“刚收到各位送来做百家衣的布料,瞧着你们几个的手艺相似,手工好,便想着让你们帮我个忙。” “有事姐姐尽管提出来,妹妹们定然全力以赴的。” 皇贵妃轻笑一声,让人把巫蛊娃娃拿了出来,“本宫想让你们每个人当着本宫的面做一个这个娃娃出来。” 几人一间面『色』大变,纷纷跪了下来:“贵妃娘娘莫要开玩笑,这东西在宫里是大忌,老奴就算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做这个东西出来的。” 那位嬷嬷吓的连连磕头求饶:“贵妃娘娘饶命,老奴真的不敢做。” “本宫不追究你们的罪过,你们尽管做,若是不做,就全拉下去砍了。” 她终究是生气的,这三人中间必定有个陷害她的人,若是真的查不出来,她也不介意全部杀了,断不能放过一人。 “姐姐何必生气,我们做就是了,只是姐姐得保证,不能追究我们的过错。”刘惠妃先开了口。 她位分在这儿,一般人不敢对她动手,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事。 梁婉仪始终没说话,听着刘惠妃应下了,便也说:“臣妾听娘娘差遣。” 皇贵妃当下让人找了东西,盯着三人做事。 她靠在边上,轻笑着说:“你们也知道本宫这孩子来的不容易,没想到有人不长眼,做了这种东西来害本宫的孩子,本宫定然要找出元凶。” 刘惠妃一边动手,一边问:“不是陈淑妃做的吗?宫里都传遍了,陈淑妃都被关了起来。” “不是她,本宫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出了点线索,让嬷嬷仔细辨别了巫蛊娃娃身上的针法,又从你们送上来做百家衣的布条中找出相似的针法,如今已经可以辨认,真正的黑手就在你们三人之中。” 皇贵妃说的平静,底下的三个人可全都冒了冷汗。 她笑着瞧着三个人的脸『色』:“等你们把娃娃做出来,本宫只要和巫蛊娃娃做对比,自然能判断的出来是谁做的。” 底下的三个人都不说话,只是做着手里的事情,心里却七上八下,眉目拧成一团。 天气炎热,岂远在外面宣扬了一下午的佛法终于回了院子。 一进门便瞧见安君意坐在他的屋子里,他倒也不意外,走过去坐下,安君意便推了一杯水过来。 “多谢。”他抬头一口喝了,实在是说了一下午,口干舌燥。 “我瞧你似乎还好。”除了面『色』红润了些,似乎并没有出什么汗,一般人在外面待这么长时间,早就大汗淋漓了,而他看起来仍旧十分清爽。 岂远面无表情的说:“本不是难事。”又问安君意来做什么:“你许久没过来了,眉目清朗,想必过得不错。”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意境 安君意叹了口气:“你这个大师也不过如此,怎么就看不透我心中的烦闷。” 岂远默默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不过是事,你又如何会想不开?何处来的烦闷?” 安君意挑着眉往边上一倒,哼了两声,目光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 “陶喻还是常过来找你?”安君意突然问道。 岂远目光转过那幅画,“贫僧瞧那幅画颇有意境,便留了下来。” 那是陶喻的手笔,前世她跟在他身边学习多年,自然认得。 翻身起来,她轻笑着说:“你瞧瞧你这点眼光,这幅画怎么就有了意境?还不如让我替你画一幅,让你长长见识。” 她走到边上的案桌,拿起笔顿了顿,便落了笔。 岂远也不在意,慢慢的喝着茶,等着她画完。 须臾,安君意放下了笔,拿着纸吹了吹,放到了岂远的面前,“瞧瞧。” 那是一副十分简单的画,寥寥数笔,便只画了一棵高大的树,树下坐着一僧人,僧人微微侧着身子,一手落入边上的水中,指尖吻着一条鱼。 {}/  安君意打趣她:“莫不是我们的『吟』安公主心动了?” 楚歌面『色』一红,“瞎说什么,我可是比他大许多岁的,再说了,他是个和尚,我如何能喜欢一个和尚?” 众人也不再多说,坐了马车回宫。 天『色』渐暗,帝寝殿内三人已经做好了娃娃,皇贵妃对着几人说:“稍等,本宫须找人辨认。” 安泓从偏殿走了出来,几人见着立刻跪了下来。 安泓也不搭理几人,搂着皇贵妃说:“晚膳的时间到了,你忙了一下午,可得歇一歇。” 皇贵妃娇嗔的说:“臣妾也没忙什么,不过坐的久了些。” “那就跟朕出去走走,等着传膳。”安泓二话不说带着皇贵妃出了帝寝殿的门,留着几人还跪在地上。 那几人心中震『荡』,原来皇上一直在偏殿,那岂不是她们的一举一动皇上都知晓? 几人迅速想了想自己的表现,还好没什么失礼的地方,松了口气,又惊觉皇贵妃的得宠。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兵不厌诈 没有安泓的命令,几人都不得离开,便只好坐在里面等。 天黑了下来,几人都饿的肚子咕咕叫,才终于等到安泓和皇贵妃回来。 两人显然已经用过膳了,安泓替皇贵妃剥酸橘,边上便有人进来,在皇贵妃耳边上说了两句。 皇贵妃身子一顿,眸子眯了起来,随即直直的看向边上的刘惠妃。 刘惠妃一惊,背后出了冷汗,刚准备动作,便听到皇贵妃说:“刘惠妃,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听到她发怒,在场的几人都跪了下来。 刘惠妃抖着声音问:“皇贵妃何出此言?” “经过仔细辨认,只有你做的娃娃和做巫蛊娃娃的手法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贵妃怎么能只凭手法就断定是臣妾?真是莫大的冤枉。”刘惠妃心里稳了稳,打死也不能承认这种事情。 皇贵妃捡起边上的娃娃砸到她面前:“你还敢狡辩?你做的娃娃和巫蛊娃娃上都在相同的位置用针线绣了个肚脐,不是你做的如何能一样?” {}/  刘惠妃目眦尽裂:“她为什么要害我?我要的明明不是这个布料,明明不是这个,我对她这么好,她为什么要害我?” “另外,在你的床下搜出这个。”皇贵妃又扔了一个娃娃过去,跟之前的巫蛊娃娃一模一样。 她轻笑着问:“怎么,刘惠妃留一个巫蛊娃娃,还想要害谁?” 刘惠妃看着那个娃娃,更是慌张的不行,一把丢的远远地不看,嘴里念着:“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只做过一个,哪里做过第二个,不是我的。” 皇贵妃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深深的叹了口气,“刘惠妃,平日里我对你不好吗?竟然想让你致我于死地?” 刘惠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震惊的看向皇贵妃:“你诈我?” 皇贵妃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只是藏在袖子下的手越握越紧了。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报应 边上的安泓看到现在都没说话,却敏锐的注意到皇贵妃的这个动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既然已经清楚了,便下狱吧。”皇上下了令,侍卫便从殿外进来,拖着刘惠妃往外走。 刘惠妃眉头皱起来,难得的脸上出现了歉疚的表情:“对不起,我本不是要害你的。” 皇贵妃听着,便说:“我知道,你只是记恨陈淑妃,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的孩子下手,若不是那点心我吃得少,也保不住这个孩子了。” “我没想过她们会下那么重的『药』,我本是让她们下剂量的『药』,只要你身子不适,皇上再查到是陈淑妃想要谋害皇嗣,处置了她便好。” 刘惠妃说着眼泪掉了下来,神『色』变得愤恨:“若不是她当年害得我产,害得我落下了病根,我也不至于不能生育,那可是个男婴啊,已经成型了,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说到这个,安泓的眸『色』深了深,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他宠幸了还是昭仪的刘惠妃,之后她便怀了孕,哪怕知晓孩子不是他的,却不能否认,便只好纵容着陈淑妃胡闹,让刘惠妃流了产。 {}/  安衎朝着安君意伸出一只手:“过来让我抱会儿。”他的神『色』有些疲惫。 安君意皱了皱眉,如今她长大了,如何还能像孩子那样随意抱着?就算在安衎的眼里她是个男的,但终究是个女儿身。 安衎见她不动,眉头皱了皱,收手一拉,便将安君意拉了过去,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自己则搂着她的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门口张望的宛秋看到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连忙挥退了周围的宫女太监。 这可怎么好?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安王和自己家太子断袖? 宛秋毫无办法,只好站在门口干着急。 里面的安君意也是百般不适,双手张着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她没有推开安衎,见他一副很疲惫的模样,终是伸手拍了拍安衎的背问:“皇叔,可是出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纠缠 安衎想到今早在御书房和安泓的谈话。 “你知道的,朕绝不允许你和意儿在一起,恰好你的亲生父亲找了过来,不如跟着他一起回天楚。” “我不会放弃意儿的。” 安泓被激怒:“意儿是我大周未来的皇帝,难道你认为朕会让她跟一个天楚人在一起,谁知道你是不是居心叵测?” “我……” “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你是天楚的皇子,所以接近意儿,对她图谋不轨,想吞并我大周?” 安衎听着自然也气的不轻:“皇上莫要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绝不会伤害意儿,这点皇上可以放心。” “不论如何,朕都会帮助天楚皇帝,让他带着你回天楚。” 谈话不欢而散,安衎出了御书房,便准备去找安君意,半路上,又遇上楚岩。 “朕特地来找你的。” “天楚皇上见谅,本王还有事要忙。”安衎并不准备跟他多说。 楚岩也不准备轻易放过他,让人围住了那条路,“你就是这样跟朕说话的?朕是你的父皇。” {}/  安衎的手在安君意的腰上流连,让安君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半晌,安衎放下了安君意,让她坐在边上,自己则拿起她的腿轻轻『揉』着。 不知道捏到了哪一根筋,安君意轻轻哼了一声,如娇似媚,安衎听着身子一抖,便起了反应。 他放下安君意的腿,扭头看向殿外:“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着,我……我先回去了。” 说着站起身,也不等安君意说什么,大步迈出了麒麟殿。 出了麒麟殿,安衎长长吁了口气,“真是煎熬。” 等安衎一走,宛秋便冲进殿内,拉着安君意四处看了看。 “怎么了?”安君意有些不解宛秋的动作。 宛秋长长的叹了口气,十分愁苦的说:“殿下以后离王爷远些吧,就算是两个男子,这般搂搂抱抱……” 说着又皱着眉头嘀咕:“本来宫里面就传了不少流言蜚语,这般作为若是被别人看到,又不知道要说多少难听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