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命笔记》 章节目录 第1章 天鹅镇 天鹅镇位于江汉平原中部偏北,旧称巡检,自有志以来也算是个人文鼎胜的灵秀之地。镇子西北角有个牛头村,皆因村边有座山名唤牛头山,形似牛头,且有两角一左一右伸出。汉江从牛头山下日日夜夜流过,江水清澈近似淡绿色,远远看去,牛头如在饮水。 某年发洪水,滚滚汉江冲过牛头山后在左牛角边拐了个急弯,形成了一个大豁口。大豁口经年累月,成了一大片沼泽,足足有6000多亩,按现在时髦的叫法是“湿地”。里面长着芦苇等各种水草,茂密的草丛里,除了各种野鸭白鹭等水鸟外,每天的冬季,还有从南方飞来美丽的白天鹅到芦苇丛中栖身,生儿育女。 60年代在政府大修水利的号召下,天鹅镇人在牛头上打了一个横坝,把大豁口给堵了起来,修起了一座水库,名字就叫天鹅水库。每年春汛的时候,因了水库,就再不致于因汉江涨水而泛滥成灾了,还成了闻名江汉平原地区的鱼米之乡。 一直到八十年代中期,这里还经常有雪白天鹅从很遥远的地方飞过来过冬,进入九十年代后,因为人们经常用丝网、毒药捕杀,天鹅已经难得一见,这些白色大鸟从天上高高飞过,不再在这里歇脚,一直飞到天边。 牛头山下散落着五个自然村,本地人都会在该村的族姓后面加个“湾”字呼之,比如肖湾,沈湾,这些自然村联合起来,就是行政村牛头村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肖老三 且说肖湾有个叫肖昆山的,行三,人皆喊他肖老三。肖老三本是地主的儿子,解放前在武汉念过医学院,土改时家产被抄,父母被镇压了,他被打成地主狗崽子,天天斗得死去活来。那天被本村一个同族的后生一棍子抽到后脑上,后脑塌下去半边,血泡只往外涌,肖老三扑倒在地上。 因为身份贱,像肖老三这种成分的人,命不如狗,所以村民也没有太当回事。几个武装民兵把被打死的肖老三拖到村边的南山上,扔到乱坟岗里,连坑都没挖,就朝他身上扔了几个石头,算是安葬了。 半夜,肖家湾的上空繁星满天,一颗流星划过天空,落在村子后的南山,肖老三从乱坟岗爬了起来,走进村口时满身的血,脑子后面凹下去一块。肖老三跟人说他因为被野狗拖了出来,咬了几口,不知怎么又活过来了。村民都说他命大,就没再斗他。 肖老三家的老宅子征用做了大队办公室,他自己跑到村子南山脚下搭了间茅草棚子,围了个小院,远离肖家湾,离群索居。离他住处不远就是村里的坟园,村人们说这个地方也只有像肖老三这样的人才敢住。 肖老三住的地方是肖家湾人平时去镇上赶集的必经之路,时隔不久,他们看到肖老三在草棚屋的小院子里摆了一张松木桌子,几把柳条椅子,桌上放了一把红泥烧的茶壶,几只蓝花粗瓷碗,院墙上贴了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字儿:超度灵魂 村人们知道肖老三成神汉了,哪家如果死了人,也会请他去做下法事。 赶集的人就有了一个歇脚之所,累了就停下来喝口茶。乡下人生病了都说自己“中邪了”,难免会把肖老三找去“驱下邪”。肖老三去了,除了贴个纸符念几句咒语,一般都会用几味山上的草药,大多数时候是药下病去,十分的灵验。慢慢里肖老三在大洪山方园五十里名气越来越大。 肖老三平时上山挖些草药,就在茶棚给人看看病。同时兼职给死人唱经驱鬼看风水,总之这样的人乡下十里八野都有一个,虽不招人待见,但也少不得。 肖老三快60多了都没有讨到一个老婆,肖老三有个特点,没钱的人家看病不收钱,有时老肖看谁家娃缺吃少穿,还悄悄往他们口袋里塞些好吃好喝的,一村的小孩都喜欢跟着他跑。肖老三好像从来也没缺过钱,大家都猜测说他祖上留下的宝贝多。 1986年的某一天,肖家湾有个孕妇难产,把肖老三找去,一直忙乎到半夜还是不行。 肖老三问肖家男人叫木生的是要大人还是保小孩,木生想了想,说,孩子丢了可以再生,保大人。按本地习俗,半夜孩子就出了殡。 当晚肖老三在镇上老街喝了酒回南山茶棚,正翻过一道山坡时,突然间感觉正前方一亮,抬头一看,一颗硕大鲜亮耀眼的流星正在他头顶的上方朝南方不紧不慢的飞去。 章节目录 第3章 好人为什么不长命 活了一大把年纪,老肖当然也看到过流星,但没想到这颗流星离他如此之近,近得几乎就是从他头顶掠过一般,他不由自主的跟着流星飞去的方向跑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年纪一大把了为什么会这样?老肖心底升起一种奇异的温暖,仿佛那颗流星是他日夜思念的东西,感觉很亲切,还有点儿激动。老肖就这样一直跟着这颗流星跑啊跑,幸亏是在晚上,大白天如果有人看到他这么疯跑,可能会把他摁在地上绑了推到台上斗上一斗。流星越过南山一片长满松树林的小山坡,不见了,这时候,老肖隐约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婴儿啼声。 循着这哭声过了一个水塘一直往前走,再穿过一片竹林子,就到了肖家湾的坟园。肖老三心里一沉,小孩哭声就是从不幸死去的难产母婴坟头里传出来的。肖老三没多想,把新坟扒开了。五分钟后,肖老三抱着一个婴儿出了坟园。 时值半夜,天上一轮圆月当空低底的挂着,满天繁星在蓝黑的天幕上分外美丽。肖老三边走边看他怀里的婴儿,眼睛亮如天上的星星,一直望着他笑,只是身上还沾着些血污。 月光下,老肖突然隐约看见小孩的眉心闪烁了一下。老肖揉揉眼睛,伸出一双粗糙的老手轻轻抚去婴儿额头上的血污,才发现男婴眉心上方有一块半厘米长的紫色疤痕,如一片桃花花瓣,明显是个胎记。肖老色又仔细查看了婴儿额头上的斑痕,看上去就只是颜色稍微暗一些,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老肖抱着婴儿走进木生家时,一屋人惊得大呼小叫。 在木生的请求下,老肖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张平,平安的意思。木生干脆就让肖老三作了孩子的干爷爷。 岁月如梭,一转眼张平六岁了,长得白白净净眉清目秀,挺招人喜欢的。张平没事就老跟在肖老三屁股后面漫山遍野的跑,跟亲孙子似的。村人都说肖老三大难没死总算有点后福,肖老三听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肖老三没事便教张平认字。肖老三草棚子里睡房里有两只柳条箱子,里面尽是书,张平识字后就爱在箱子里翻来翻去,找自己喜欢的,有时一本书可以乐呵一天,不懂的地方就去问肖老三。 肖老三和村民最大的不同就是书多,各种书,小人书,四大名着,各种古书,肖老三说这都是他当年在武汉读书的攒下的。张平最喜欢的还是《岳飞传》里的岳飞,他认为岳飞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对他痴迷的不行。 张平最喜欢的事就是跟肖老三讨论书中的人物,命运,观点,爷俩挤在一张床上,月色相照,清风徐来,一聊就是很晚,张平感觉很有意思,很快乐。此时张平并不知道,这种快乐和玩具不同,是谁也无法夺走的,而且日久弥浓伴随一生,决定他命运的走向,人生的质量,幸福感的多寡。 书看得多了,张平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凡是他喜欢的人都命不好,比如岳飞。想到这个他感到非常难受,岳飞是他非常喜欢的人物,可是最终却被皇帝杀了。他对肖老三说:“那些死得可怜的人,他们都死了,您去超度,有什么用呢?要是能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改变他们的命运,让他们能感受得到,才是真正的超度。”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要改命 听了这话,肖老三默然不语,这世间的真相,肖老三一时也无法跟少年张平说清楚。 张平一本正经的跟肖老三说:“您不是老说好人都有好报吗?总有一天,我会想办法改变他们的命运。” 肖老三摸摸他的头:“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老天爷的安排,是天意,改不了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天意,那我就把天意给改了。” 肖老三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的儿,好人都活不久,等你想改他们的命,他们已不在世上了。” “改不了好人的,我就改恶人的。” 肖老三去给十里八湾的死人做法事时一般都会带着张平,用意就是想张平学学这个,日后有碗饭吃。 张平认为这都是骗人的,好在肖老三平时也会教他一些用草药治病的土方子。张平最羡慕的人是徐霞客,常想要是长大后能像老徐那样走遍祖国的名山大川该有多好啊。 肖家茶棚依着的这座山是鄂中大洪山南麓余脉,山林茂密,泉水叮冬,是张平的乐园。张平一有时间钻进山岗子的松树林里乱转,找山洞,摘野果,有时他也会站在岗子上遥望不远处的坟园,他一点也不感觉害怕,反倒有一些亲切感。 一日张平醒来,发现肖老三悄悄披衣起了床,带了一个蛇皮袋子出了后门。其实张平有好多次都发现肖老三半夜起床,开始他以为是去小解。 这次,张平突然就睡不着,他眼睛睁着,却看到肖老三走到马桶边小解后并没有到床头躺下,而是披衣起了床。肖老三从草棚后门的一条小路上了山,这条小路张平白天经常走的。此时月光正好,林间传来夜鸟的低鸣声。 肖老三在前边走,一直走到半山腰,在前面的一片竹林前停了下来,张平趴那一动不动。这时肖老三头也没回,说了声:“起来吧,地上有土龙子。”土龙子是一种大洪山特有一种短尾蛇,极毒,张平忙爬了起来,走到肖老三身边。 肖老三也没看他,依旧看着竹林,张平也看着竹子,这丛竹林张平无比熟悉,经常在里面钻来钻去,特别是初春时节,里面的竹笋掰几只回来,肖老三就着腊肉炒上一盘,鲜嫩可口,人间美味。 这样看了大约有三分多钟,肖老三说:“这竹林子可能有宝贝。”张平不信:“您怎么晓得?”肖老三呵呵一笑,从自己贴身口袋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布状的东西,递给张平:“解放前,我们家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地主,整个肖家湾都是我们家的雇农,县城里半座城的铺面都是我们肖家开的,人人都知道肖家有钱。” 章节目录 第5章 你堂屋有宝 肖老三转身进了竹林,走到偏北处,在一道山泉前蹲下来,把手伸进了泉眼,掏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件东西,有淡淡的光,肖老三把东西递给了张平。这时,月亮正好就在竹林的上方的云层里,张平认出是一个金元宝。 肖老三说:“走吧。” 张平刚要转身,却发现自己眼前有个东西在灼灼发光,他看了看手中的元宝,又看了看眼前,指了指泉眼旁边的土壁:“那里有东西。” 肖老三掏出一把随手小铁铲子,顺着张平指的地方挖了起来,挖了约半米深,小铁铲碰到一个东西。肖老三停下,用手去抠,竟抠出一个椭圆形的跟元宝差不多大的东西,就着旁边汩汩的泉水一洗,这时月亮虽然离开了竹林,但仍可看出,是一个碧玉弥勒。肖老三递给张平,张平把元宝还给肖老三,把玉弥勒捧在手里,弥勒望着他笑。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让张平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事情,可以说是震惊万分了。 他看到竹林边的坟园那里站着一群人,起码有十几个,有男有女,猛然看去,黑压压一片。肖老三朝他们招招手,说,其中有一个女人,张平感觉非常面熟,她的目光柔和,看着张平,非常的恋恋不舍。 肖老三朝他们挥了挥,嘴里模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这群人慢慢的朝东方去了,消失在蓝色的夜色里。 肖老三说:“都是湾里死得不甘心的。” “他们现在去哪里了?” “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村里有个三贵,家里穷,快四十时娶了个老婆桂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五喜一个叫六喜。三贵女人嫌三贵穷,三天两头吵架,还跟同村的二流子员生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不久,桂花不见了,员生也不见了,人们都说桂花跟员生跑了。 一日张平一个人从村子走过,走到五喜家时,五喜朝他招手:“进来玩一下?” 张平一进去,五喜就和他弟弟六喜把大门关了。门一关堂屋里暗了下来。 张平问:“你们做什么?” 五喜说:“打你一顿,都说你是神童,今天要看看你有几神?” 五喜说完就叫六喜去抄家伙,七岁的六喜拿着擀面棍就扑了上来。张平眨了眨眼睛,手掌一伸:“莫这样有话好说。” “打你一顿再说。” 张平说:“你先莫打,我发现你家堂屋里有宝。” 章节目录 第6章 愤怒的三贵 五喜将信将疑,朝六喜摆了摆手:“都说你是神童,要是没有,把你打成一饼。” 五喜又指示六喜:“拿锹来。” 六喜把锹拿到张平跟前:“挖。” 张平摇摇头:“我挖你家的宝就会跑,你俩挖。” 五喜想想,拿过锹把,就挖了起来。挖到一半,外面有人敲门。 六喜说:“哥,你要挨打了。” 六喜把门一打开,三贵一进屋,见五喜拿着把铁锹正在奋力挖自家堂屋,一把冲过来,抬手就掴他一巴掌。 五喜捂脸哭,说:“神童叫我挖的,说下面有宝。” 三贵愤怒道:“他叫你吃屎,你要吃不?” 迎着三贵恶狠狠的目光,张平冷静极了:“是有宝,不信你接着挖。” 这时村里几个闲汉也进来了。 三贵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也站在一边看。 五喜都挖了半米深了,他扬起了手中的锹把,边说:“要是没有,这个坑就埋你。” 一锹下去,咣当一声,火花四射,锹刃碰到东西了。 六喜趴下去一看,是个红土陶瓮缸,已经破了,里面一坛子白花花的骨头,借着屋顶瓦缝射下来的辉,闪花了二狗的眼。屋子门大开着,一村的人都涌了进来。 人们问起,二狗说:“是我家六喜在堂屋里挖坑玩挖到的。” 镇上派出所来人了,把坛子带回去送县上给法医一查,骨头就是桂花和员生的。后来村人们说,三桂把桂花和员生给煮了和两个儿子吃了一个月,骨头就放这瓮缸里埋了。 肖家湾有一户人家姓黄,女主人张平叫她黄婶娘,黄婶娘生了三个女儿,最小的女儿叫秀秀,今年16岁了,比张平大6岁,瓜子脸,杏仁眼睛,生的很好看。秀秀经常到山上放牛,张平就跑去跟她一起玩,秀秀总给他带吃的,一次两个人坐在田埂子上,秀秀看着张平,脸红红的,小声说:“想不想亲我?” 张平摇头。 章节目录 第7章 双红 秀秀又问:“那你摸我一下?”张平伸手摸了一下秀秀,秀秀抓住张平的手,往下面那里移过去,张平象被烧红的铁烙到了,一下子把手收回来,大声叫了一句:“流氓!”起身就跑了,跑得飞快,耳边只听到呼呼的风声。 晚上张平半夜睡不着,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跟秀秀一起睡在她家床上做些让人脸红的事。这事后一连几天都没看见秀秀,张平很想秀秀,这天吃了晚饭,趁着天黑,忍不住就去村里找秀秀,走到秀秀家门口,躲在她家稻场边的一棵枫杨树后面偷偷观望,他就想看秀秀一眼,然后回家睡觉,如果出来的人不是秀秀,他就可以从大树后面蹿到稻草垛后面躲起来。张平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听到门吱呀一声响了。 出来的人是黄婶娘,张平一看,吓得兔子一样溜到了草垛后面,靠着草垛,他就那样坐在那里,呆呆的望着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坐到多久,突然听到枫杨树那边有人说话的声音,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张平大气都不敢出,他听出来了,女的是秀秀,男的是村小学的老师三毛。张平这时候也顾不得被人发现了,猫着腰从草垛的另一边跑了,他一边跑一边眼泪刷刷的往下淌。 多年后张平一直都记得双红念小学时的样子。 双红有点婴儿肥,皮肤白里透红,杏仁眼,鹅蛋脸儿,有两个酒窝,脸上有点浅浅的雀斑,一双眼睛又黑又大,眼睫毛长长的,好像总是望着人笑,乌黑的头发挽到脑壳后面扎个小马尾巴,说实话是个美人胚子。 然而张平喜欢的是汪玲。汪玲是天鹅街上长大的姑娘,从小不用放牛割猪草,出门碰到下雨天或者大太阳都要打伞,所以皮肤水嫩光滑。汪玲妈妈是镇上的妇联主任。张平爱的是汪玲身上散发的那股天鹅镇街上的人特有的清香沐浴露味道。 张平知道班的上铁砣、安华、狗子都喜欢双红,都跟张平说想跟双红亲嘴,有的还说已经跟双红亲了。张平认为他们是扯谎,用现在的话讲就是YY。双红爸爸沈福山是行政村牛头村村支部书记,跟高官只隔三级,土皇帝,脚一顿能震得十里八湾的屋檩子打颤,对于牛头山人来说,福山就是天,打雷闪电都归他说了算。 张平家在牛头村属于外来户。张平父亲木生是上门女婿,张平打小就没见过祖父,据他妈菊香讲是给国民党给当兵打仗死了。木生是个跛子,在肖家湾是被人欺的角色,好在张平成绩好,在学校给木生挣回一些脸面。 1995年农历五月间的一天清晨,对于肖家湾人来说,是个很平常的日子。水库边一口叫三角堰的野塘里荷叶田田,一颗颗硕大的莲蓬隐映在荷叶间。张平骑在牛上,在野塘荷叶间穿行,他在眼睛上方用手搭了个小凉棚,看了一下不远处的被绿林簇拥的肖家湾,绿树间露出一角角土墙青瓦,朝南处一片青青的水竹林子里有一间屋子,那是他的家。 章节目录 第8章 救人 此时半蹲在牛背上的张平光着后背,腰间只穿着件青灰色的布短裤,浑身上下晒得跟非洲人一样,黑得流油。这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两颗门牙不多不少的正好空着。他轻轻的扯动一下套在牛鼻子上细麻绳,母水牛就很听话的按他的心里想要去的那个方向朝不远的最大的一枚莲蓬游去。 塘水清澈,透出一种青黑色,那是塘中茂盛水草的颜色,一只黑鱼突然从水里直冲出水面,把水吓得摆了下头,凝神看了一下,一群群小青色鲤鱼飞快的游向水草深处。张平的手正要伸到那枚大莲蓬上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把张平吓了一跳。他缩回手,把手搭到眼睛上遮住太阳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村里跟他差不多同年的一个小女孩琴琴从水库的方向跑过来,正朝湾子的方向飞跑,一边狂奔一边大喊:“双红落水了!双红落水了!……”喊第三遍的时候琴琴被茅草绊倒,一失足跌进水田里,大哭起来。 在水库大堤下面一块田里犁田的太平吼了一声:“莫机巴瞎哭!我去看看!”张平听清意思后,从牛背上站起,一个猛子扎里塘里,一扎眼的功夫就从挨着田埂边的水里钻出来,爬上埂子,风一样朝水库边跑去。 每年的夏天,肖家湾基本都有小孩在水库淹死。 琴琴刚爬上水田的时候,张平已经站到了绿草如茵的水库大堤上,用手搭到眼睛上方,四下里张望,隐约看见一只白色的天鹅在水面上静静的漂着,张平赶紧揉了揉眼睛,天鹅不见了,他看见天鹅出现的水面,有一洁白的胳膊冒出水面,转眼就沉了下去。 天鹅之于张平来说,是难得一见的。张平冲过去,站在矶子上,两条小腿用劲一蹬,扎进离矶子足有五米的瓦蓝色碧清清的水面,冒了两串水泡,水面归于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只天鹅从水里飞出来,飞到了云彩之上,又分明垂下头看着这人间发生的一幕。 一只受到惊吓的白鹭飞到松树上,长腿在树枝上搭好后紧张的盯着水面,它以为刚才是条白条鱼跃出水面。 张平的水性很不错,水库边的孩子从小就跟水打交道,张平在一帮孩子里更是名列前茅。且看他跳进水库,潜入水中,睁大着眼睛,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就看到双红正在接近于无限透明的碧水中慢慢沉入湖底的碧绿的鸭舌草中。 张平一双手一划,两条腿一夹,一下子就游到双水的身边,把她轻轻的拖住,凭借自己的方向感,力图浮出水面,往岸边游去。 快到岸边时,他先把双红放到矶子上,自己再两脚踩在硬硬的矶子壁上的一块突出的鹅卵石上面,用力一蹬,准备来一个完全的撑跃,没想到脚一滑,他又跌进水里!一到水里,他马上感觉到了异样,水里出现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漩涡,正飞快的转着,张平正好掉在漩涡的中央。 一落进去,不到半秒钟的时间,人就不见了。这时在三角堰边犁田的太平吩咐他女儿琴琴把牛看好,正深一腿浅一脚的赶到水库堤上,刚好看见落水的女孩躺在岸边,呆呆的看着水面。 章节目录 第9章 奇怪的一幕 太平惊叫一声:“哪个把你救起来的?” “不晓得……我一醒过来就坐在这里……”双红喃喃自语。 琴琴说:“张平!我看见他跳进从里面去了!” 太平一拍脑壳:“这伙计水性好。” 湖面平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水面,皱起一排排细密的波纹,太平看着有些青黑的深不见底的湖水,突然感觉一股凉意袭来,他知道,张平肯定是出事了。 太平对琴琴说:“你跟双红回湾叫人,我下水去看看。” 琴琴点点头,牵着双红的手往肖家湾奔去。“张平……张平……张平啊……” 远远的传来菊香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张平掉进漩涡后,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想往外挣,但是他感觉小腿像被鸭舌草缠住了,他怎么蹬也摆不掉。回头一看,那些半米来长的鸭舌草在水中妖娆起舞,像被魔笛赋予了生命一样,死死的把张平的两条腿缠住,然后水草深处拉。 张平感觉自己好像渐渐开始无力,头部因为缺氧,意识开始模糊,无力的垂向湖底,沉在了水草上面,把水草都压平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平躺的那片水草下面,突然一道亮眼的光芒射出来,张平整个身子弹了一下,一下子被刺激醒了,他也看见了那道亮光。 亮光是从自己身体下面的水草丛里散射出来的,亮光虽然很眩眼,不过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这时张平的意识慢慢有些清醒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并不是在水中,而是坐在一片草地上,他甚至能看到蓝蓝的天上飘着的白云。 只是那些白云走得非常快,就像他在电影里看到的那样,他又感觉有些头晕了,这时才发现自己仍然是在水中。老坐在水中也不是个事儿啊。想到这里,张平慢慢站起来,但是刚要站起来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看到离他不到两米远的地方,两个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他妈菊香和村支书沈福山抱在一起。张平血直往头上涌,他早就听村里人说了很多福山是个坏种,没想到这个畜生竟然欺负到他妈身上来了。 张平三步并成二步朝他妈和福山走过去,他发现自己在水里走得相当的轻松,没有感觉到一点水产生的阻力。他还作出决定,必须一脚把福山从他妈身上踢下来。当张平走过去时,福山和菊香竟然凭空消失了,水里什么也没有,他们难道水遁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暗恋与捉弄 张平百思不得其解,这时他才突然想起来,我怎么在水里这么久,一点也不感到呼吸困难呢?这也是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先出水再说吧,不然成了水鬼就不好说了。想到这里,张平突然就浮了起来,一头冲出水面。 这时岸上的太平还在那里呆坐着,他突然感觉有人在他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是张平。太平吓了一跳:“……平伢,你没事吧?”张平看了太平一眼,没理他,朝自己的牛走去。至于一边哭晕过去的菊香,张平一眼都没看。 太平一拍脑袋,才想起他才犁了一半的田,赶紧朝三角堰的方向跑去。这时,湾里的人也也赶到了,大家看到张平正骑在牛背上,也松了一口气。有人不怀好意的说:“这下福山书记肯定要好好感谢一下菊香啦。” 第二天上学时双红远远看到张平一个人在小路上走,跑着赶上,一把拉住张平,说:“谢谢你昨天救我,你怎么就走了呀,我爸爸要你去我家吃饭呢。” 张平看她一眼,慢慢腾腾的说:“早晓得是你,老子就不救了。” 双红一听这话,低下头,眼泪花花的。张平白了双红一眼,没说话。 “张平,你长大了要当什么呢?” “关你屁事啊,太平洋的警察管得宽。” 双红一笑,低着头,看着田里水稻刚吐出来的稻花,蹲下来闻,边闻边说:“好香的稻花啊。”张平眼睛一翻,丢下双红走了。 上课的时候张平不好好听讲,老是在那偷看汪玲。 汪玲皮肤很白,穿着干净的碎花白紫连衣裙,短发,长得很像《城南旧事》的英子,这让从小就被太阳晒得黑皮样的张平很是神往。 乱糟糟的教室突然一声尖叫,肖波的小胖脸惨白,他脚边睡着一只死老鼠。 张平没想到肖波的声音这么大,吓倒了他一跳。正在黑板边板书的语文老师德旺捡起死老鼠说:“哪个做的好事?报上名来。”双红站起朝张平一指,说:“除了张平还有哪个?”张平结结巴巴地站起来说:“你莫瞎嚼,不不是我搞的。” 德旺把老鼠从破了几块玻璃的窗子甩将出去,转头朝张平吼:“跟老子搬块砖头站到大太阳底下晒,晒到出油为止!双红,你代表我去监督他一下。张平被双红押出教室,自己很自觉地在操场边捡了一块红砖头,把砖头侧立着放好。 双红看着张平站到砖上:“以后不要这样作弄人家肖波了好不好?你还是班长哎。” 张平白她一眼:“关你屁事!你是他媳妇?” 章节目录 第11章 贵生和四喜 双红脸一红:“你再说脏话我读老师去。” 张平说:“你吃巴巴去。” 张平朝双红身上吐了一口唾沫,刚吐完远远就看见福山朝这边走过来,吓得一抖,两只脚赶紧站到砖头上。肖家湾大队办公室就在小学旁边,里面有个小黑屋,德旺经常威胁:“再调皮关你两天小黑屋。” 福山走到张平旁边摸摸他后脑勺说:“小伙计,又不听老师的话了是罢?” 张平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没有不听话。” 福山拍拍张平后脑勺说:“人家都在屋子里读书,你在这里搞日光浴,还想不想考大学噻?跟老子回教室去好生读书,莫调皮。” 张平小声说:“我怕德旺打我。” 福山呵呵一笑:“怕个么子?你就说是我叫你进去的。” 张平下了砖头到教室门口喊“报告!” 德旺往外看了一眼,说:“进来罗小拐子,老子怕了你。” 进教室时张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福山还站在窗外望着自己,那眼光很奇怪,是老子看儿子的眼神。 张平在那里摇头晃脑跟着德旺读课文时,斜眼看到福山站在窗外笑眯眯地望着他,当然就显得很不自在,脸红得像猴子屁股。 放学后张平回家经过天鹅水库大堤时听到四喜和贵生坐在堤坡下面说话,张平走过去站在一边听。 四喜说:“听说今年一个人搞20个方!比去年还多两个方!” 贵生说:“福山最舒服啊。” 四喜白眼一翻:“就你晓得?” 贵生说:“老子半夜出来解手时看见菊香被福山压在竹林子里直哼哼呢……。” 四喜笑眯眯的摸摸站在一边的张平的头:“平伢你妈妈跟不跟木生在床上打架啊?” 章节目录 第12章 栀子花香 张平“扑”地吐了四喜一脸口水,顺着水库大堤就往家里跑,风在耳朵边吹得呼呼直响。 张平想起了他在水中看到的那个画面,他慢慢的回想画面的一点一滴,越来越清晰,清晰到甚至能看到那一片片青青的竹叶。张平家的后院真的有一片水竹林。 张平回家后穿过堂屋去后面厨房拿铝瓢子到大水缸舀水喝,他口一时有些渴,正喝时听到屋后面的竹林子传来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张平以为是老鼠打架,在屋子里找来找去都没找到这对老鼠躲什么地方。 张平顺着声音一直找到后院,站在后院的土墙边朝竹林里面望,青青的水竹林里有棵碗口粗的栀子树,一看到栀子树下边,张平头轰了一下。张平看见他妈妈菊香睡在栀子花树下面的空地上,福山压在菊香身上拱。这跟他在水中看到的竟然一模一样。 菊香说:“……木生的任务少搞点,他身体不好。” 福山说:“……他不多搞点,我们怎么做这个事?听说你又怀毛毛了?” “……木生想再要一个,他老说平伢不是他的。” “这样不得行罗,现在计划生育抓得紧,他是不想让我这个书记再搞下去罢?” 张平心乱跳,生怕被他妈妈发现了,很小心地退了出去。他轻手轻脚走回稻场,解开牛绳牵着牛朝水库那边走。这也是他每天放学回家的任务,把牛放饱,不然的话就有可能挨木生打骂。 张平家的母牛很温顺的在前面走,看着母牛屁股的那个地方,张平有一种莫名的强烈冲动,多年后他依然对这种感觉记忆犹新。 张平失魂落魄的跟在后面一阵乱走,牛绳从手里掉了也不管。牛绳一松,母牛兴高采烈的跑到田里吃起嫩嫩的油菜来。等他醒过神来,牛已经吃了一大片了,张平四周看了一下,还好没人。 这时也在堤边放牛的双红把张平家的牛扯到他跟前。 “你家的牛又在吃我家的油菜。” “吃了又么样?”张平一副很不友好的样子。 双红说:“你想不想看少年文艺啊,我给你带了两本,我爸新买的。”张平斜她一眼:“……你要不要栀子花?” 张平知道双红一向很喜欢白白香香的栀子花,姑娘伢就这么回事。这时候,在张平的眼里,感觉双红就是一朵白白香香的栀子花。 章节目录 第13章 耍横的福山 双红笑:“我不要,你送给汪玲的吧。” 张平说:“汪鬼咧!……你到底要不要?要就跟我去拿。” 双红跟着张平朝他家稻场走去。 张平家的稻草垛在屋前的稻草西边,跟小山一样的,他带着双红走到左边脚落坐下来,扒开一个小洞,从稻草里面掏出一大把碧绿叶子白白花苞的栀子花来。 双红接过来拿在手里闻,说:“好香啊。” 张平伸手摸双红的脸。双红的脸摸起来软软的,杏儿眼又黑又亮,淡黄的头发上沾着根淡青的稻草,心里一荡。 张平吸了口气,小声说:“双红……我……我想亲你一下。” 双红脸红了:”张平你流氓!” 张平一把抱住双红,双红竟然没有动,小嘴翘起来,等着张平去亲,张平一下感觉没意思透了,松开双红,情绪低落的说:“你走吧……” “张平,你怎么了?” “你滚!” 张平大吼一声。这时双红看到张平眼里满是泪水,双红退了两步,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张平一眼。双红走远后,张平躺在草垛后面一直睡到天黑的时候,被他爸爸木生的破锣腔给吼醒了,从稻草堆钻出来一看,发现家门口围了好些人,他妈坐在地上哭。 张平站在人堆后面往里看。 福山望着木生说:“伙计,你还要生几个儿子?我没得儿子不一样的过?” 木生说:“老子想生几个就生几个,跟你没关系!” 福山笑笑,拍拍木生肩膀:“伙计你生100个都跟我没关系,跟政府有关系。” 木生抬手把福山的手扒开,吼:“你罚老子的款就是的!你看老子交不交一分钱?” 福山把张平扯到木生跟前说:“你说黄浑话罢?张平是不是你的儿子?你说……” 旁边围观的人都笑了,他们明显听出福山这话说得有点中气不足。 张平想跑开,福山的手钳子一样夹住他,把张平扯到木生脸前。 章节目录 第14章 受欺 “伙计,这么漂亮的儿子,你还嫌不好?” 木生脸色发白,飞起一脚,张平在稻场上打了几个滚。 菊香爬起来拦住木生:“你发魔气啊?踢伢做什么呀?” 张平爬起来摆摆脑袋,头有点晕,站不稳,被人扯得站直了,后脑壳还被轻轻摸了一下,抬头一看是福山。福山吼道:“你有病罢?”木生说:“老子的儿子该老子打!你管得宽!” 福山怒道:“我看你是喝黄浑了罢?小伢是国家的未来,日你妈真的是个犟脑袋,老子是来跟你做工作的,要是肖家湾都像你这样,那还有没有王法?”木生说:“你莫跟老子说王法!你晓得王法?你是肖家湾的王爷!” 福山脸一变:“伙计看样子我硬是盐酱不进了!”福山命令旁边几个民兵:“跟老子捆起来送到市里结扎!把扎结了再跟他讲道理!” 菊香哀哀的上来扯福山,被福山推到一边,一个民兵抬腿照住木生屁股就是一脚,木生一下跪到地上,旁边的民兵上前用麻绳子把木生捆了个结结实实。 木生一边挣一边怒吼:“福山!老子捅你的娘!老子今天跟你拼了!”菊香哭叫:“福山,你莫这样好不好?”跪地上的木生翻身飞起一脚踢到菊香肚子上:“你个婊子养的,怎么不去跳水啊,你还有脸在这里哭?”菊香被踢昏过去,下身流了一地的血。 福山给另外两个民兵下命令道:“把菊香送到市里引产!”民兵二话不说就把木生摁在地上,一棍子下去,张平听到一声惨叫,木生像一条被打断了腿的狗一样哀嚎不已。掉光了牙的朱家婆说:“唉,男人要是结了扎,还算男人吗?” 四喜附和:“是哦,那就是给阉了,只能叫太监啦!”贵生嘴一张,露出一口黄板牙,说:“你们晓得个**,这叫草狗子!”张平心里疼,一口气跑到水库大堤上躲在堤坡子下面哭,正哭得起劲,有人推他。他抬头一看,是双红。“你滚开去!”张平吼了一声。双红把一条白里透青的黄瓜递过来,说:“莫哭了张平。”张平边抹眼泪边说:“哪个说老子哭了?”他接过双红的黄瓜,一扬手就甩到水库去了。 张平哭累了,望着水里面的黄瓜发呆,双红在他旁边坐下。“张平,你能不能不哭了,你一哭我就心里疼,其实我也不喜欢我爸爸,他太霸道了。”张平转头望着双红,眼神让双红害怕。过了一会儿,张平听到有人说说笑笑的从远处走过来,仔细一看,是汪玲跟肖波。 等汪玲走近,张平站到堤当中说:“此树是我裁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肖波斜张平一眼说:“我告诉老师去。”张平说:“日你妈你是不是男人啊?什么都跟老师说。” 汪玲说:“哎,肖波你看,水里有条黄瓜。”张平看了看说:“你想吃?”汪玲点头。张平说:“那我下去捞给你吃。”“你会游泳吗?”“不会游还算是男人吗?”张平看见肖波小脸一红。 双红拉住张平:“你莫发神经。”张平挣脱双红的手一把扎进水里。张平刚一进水,汪玲就对肖波说:“我们走吧。”肖波说:“你不吃黄瓜了?”汪玲摇摇头:“我妈妈说了,吃生黄瓜会拉肚子的。” 张平手里拿着那根黄瓜,手忙脚乱地爬上来,望着汪玲和肖波有说有笑走远的背影发呆,把手里的黄瓜递到嘴里咬了一口,发出脆生生的响声。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上吊的秀秀 张平10岁那年,肖家湾发生了一件事,余克明家刚过门不到一年的儿媳妇半夜上吊了。克明年轻时死了老婆,没再续弦,一个人把儿子三毛带大,供他读了师范。三毛毕业后国家分配到村小学教书,教过张平,是村小惟一的公办老师,长得秀气,说话也秀气。克明还张罗给儿子娶了老婆,没曾想过门不到一个月就出了这事。三毛的老婆就是秀秀。 克明按村里的老习惯把肖老三找去唱唱经,张平也跟着去了,进了克明家堂屋,就见门板上躺着穿着簇新花衣裳的秀秀。秀秀面容娇好,眼睛微微的闭着,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她脸上苍白的脸色让张平感觉到一种寒意。 旁边跪着的三毛呜呜的哭,涕泪横流,很伤心的样子。三毛看见肖老三来了,上前就抱住老肖大腿嚎:“三爷啊,您快给我媳妇看看吧!”肖老三上去先是把把脉,摇了摇头,说:“没得法了。”旁边的人在劝三毛:“三毛啊,人死不能复生,你还年轻,好好保重自己,你爸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还要给你爸尽孝呢。” 三毛嚎道:“我宁愿替秀秀去死!”余克明黑着脸骂:“你硬是想老子当孤老啊?死了就死了,老子再跟你找一个!”张平站在一边,眼睛死死盯着秀秀,秀秀脖子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白色痕印,一双手紧紧捏着,指甲剪得整齐干净,张平注意到秀秀左手的手缝里露出一根头发茬儿。 入夜,来吊孝的人差不多都散了。肖老三换了一身麻布长袍,站在门板前给秀秀念经送行,张平在一边配合着拍小鼓,眼睛却一直看着秀秀,他总觉得秀秀好像只是睡着了。肖老三口里虽然念念有词,眼睛却一直是闭着的。张平突然看到秀秀的左手的小指动了一下,一只手放到胸前,另一只手撑着慢慢坐了起来。秀秀看看张平,轻笑了一下,众目睽睽下,起身朝堂屋的后门走去,不到两秒的功夫,就消失了。后门明明是关着了。 张平被吓傻了,抱着小鼓躲到肖老三的身后,过了会儿伸出头再看门板,秀秀还在门板上躺着。肖老三突然睁开眼,说:“咱们回家吧。”回家后,张平一直想着秀秀那张漂亮苍白的脸,但又不敢问肖老三怎么回事,到底年纪小,他只想,可能是自己眼睛看花了。 秀秀的死让张平一连几天都不开心,这个肖老三也看出来了,他对张平说:“明天我们一起去钓鱼吧,你去做个鱼杆吧。”张平就拿上爷爷的蔑刀,去后山的竹林里砍了两根水竹,水竹的韧性很好,非常适合做鱼杆。第二天爷俩天还麻麻亮就起了床,去了村了西头的一处野塘。野塘的茅草很盛,池塘里的水清澈透明,塘里生长着野荷、野菱角,非常的原生态。 章节目录 第16章 秀秀的夜访 张平守着鱼杆正钓着的时候,眼睛盯着鱼漂子,忽然看到水里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慢慢游动,张平吓得手里的鱼杆一抖,差点掉到水里了,因为这个影子不是鱼的影子,而是一个有头,有两条胳膊的人影子。张平站起来,扭转头往两边看,池塘两边的岸上都没有人,而肖老三这个时候正老僧入定般坐在池塘对面。张平揉了揉眼睛,池塘里的水像一面镜子一样,只有一只红色的蜻蜓立在一棵刚刚露出水面的荷尖上面。 过了一段时间,村里开始传闻闹鬼,有人说村子里一到了半夜,有个长头发的女人在村子里走动,头发太长,前后都有,看不见面相。晚上克明家里老是有一个人影子在晃来晃去的,克明吓得不敢回屋了,在亲戚家借宿,三毛守在屋里,三毛说女人是秀秀回来看他了。更让人吃惊的是克明几次三翻的往河里跳,企图淹死自己,人们把克明救起来时发现他开始说胡话,不停地说自己做了坏事,罪该万死,村人纷纷说这是中邪的典型表现,通俗点说就是鬼上身了。 克明就过来让三毛去请肖老三,肖老三看了三毛一眼,对张平说:“你去吧,半夜去。”三毛有点吃惊,看看肖老三的样子,也没说什么,领着张平去了。三更的时候张平爬起来出了门,站在克明家的院子里看月亮,月亮又大又圆。站了一会,有些困,就进了克明的房间,睡到床上。半夜,张平隐约听到有人在轻轻喊他的名字:“张平……张平……。” 张平起身抬眼一看,秀秀就站在窗外边,脸浮现在窗前,暗夜下,皮肤白皙,头发乌黑,一张脸儿如天上的月亮,异常的美丽。秀秀朝他招了招手。张平轻轻下了床,一点也不害。这时,屋里一灯如豆。张平悄悄把门打开,秀秀站在月光下,一轮满月当空,撒下万丈的清辉,空气清凉,夹杂着稻花初开的香味。 张平问:“秀秀你不是死了的吗?”秀秀点点头:“我到另外一个世界了。”“那我怎么看得到你?”“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摸摸你的眉心。”张平感觉到眉心有点发热,他用手摸,好像还有点凸起。他的眉心有一点幽蓝色的微光一明一亮,像一只萤火虫落在了两眼之间。“你真的是上吊死的吗?”“你信吗?”张平摇摇头。 秀秀叹了口气:“我被人欺负了。”“那男的是谁?”“克明。”“要不要熬点草药给你吃?我爷爷有个方子叫还魂汤。”秀秀摇摇头:“我想找克明讨个说法。”“怎么帮你?”秀秀低下头,嘴角滑过一丝羞涩的微笑,张平分明还看见一抹淡淡的红云。 秀秀抬头说:“只要你挨着我睡一晚,就可以了,我不会伤害你的,三更我就走。”张平对有些事情已经明白了,听秀秀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脸都红了。秀秀说:“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看着秀秀的眼里流露出失落,张平想了想,说:“那……好吧。” 这一夜,春花秋月,山野里弥漫着一种特别的气息,村里的人听到松林里传来紧一声慢一声猫语。张平和衣而躺,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奇异的变化,有一种充实而又轻盈的体验,这是他记事起从未有过的,总之十分的畅快。 三更时分,张平说:“起来吧。” “去哪?” 章节目录 第17章 克明的心事 “去看看克明。” 话说天快黑的时候克明干完农活,扛着犁牵着牛回到亲戚家的小院子,这段时间克明一直住亲戚家里,亲戚家人多,平时热闹,这会儿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平时一屋子的人这会儿不知道去哪了。克明想起早上的时候亲戚说他们一家要去一个朋友家喝喜酒的。 克明摘下头上的草帽,挂到墙上,一抬头,看见院子台阶上站着一个女人。 克明瞳孔都散光了。秀秀望着他微笑,不仅笑,还很亲热的轻声说:“爸爸,您回来了?我把饭都做好了。”克明手里的牛绳掉到地上,牛出了院子,径直朝往垂涎已久的那片嫩秧苗田奔跑而去。 接下来铁犁也从克明的肩上滑落到地上,砸到他的脚上,把脚砸出了血。克明一动不动,看着秀秀,约摸过了三分钟,才结结巴巴的说:“秀……你……怎么回……”秀秀朝他走过来,克明想跑,迈不动腿,想喊,喉咙里像被灌了水银。 秀秀走近克明拉起他的手走进了屋子,说:“爸爸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讲。”克明乖乖靠着桌子坐到桌边条凳上。秀秀端起放在桌上的碗,递到克明的嘴边:“爸爸,您脸色不好,喝了这碗药。”秀秀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笑。克明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虽然心里害怕到极点,还是勉强问了句:“这,这是什么?”秀秀说:“您喝了再说。” 这时克明稍微回了点神,用了很大的劲儿才把碗推开,站起来,慢慢退到大门边上,手往后一摸,摸到了一把镰刀,胆子又鼓了起来。秀秀看见克明的脸上有了点活气。克明嘴巴一咧:“秀啊,是不是忘不了我啊?看来我还是比三毛强啊。” 秀秀点点头说:“我当然是忘不了你,不然一直到处找你。”克明说:“那……要不我们再来一盘?”秀秀摇了摇头说:“你先把药喝了。”手里的那碗药水平如静。克明说:“我又不是猪。” 秀秀说:“你要不喝的话,怕是出不了这个门。”克明扬了扬手里的镰刀,说:“那要看它答不答应,我现在不管你是人是鬼,这一镰刀下来,你晓得好歹的。”克明心里虽然还在打鼓,但他一直在用十分贪婪的眼光在秀秀的身上刷来刷去的。 克明心里已经断定秀秀应该是活人,不然脸上不可能这么红润,而且最重要的是,克明从小到大都知道一个常理:鬼是不可能在白天出来活动的。秀秀说:“你要不要先砍我一镰刀试试?” 克明呵呵一笑:“我哪里舍得?秀,爸爸本来是想长期跟你好的,没想到只好了一晚你就做了傻事,还好,你又活过来了,我们有话好好说,还是一家人啊……”克明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刮过一丝凉意,他看见秀秀手一挥,镰刀就拿到她手里了。秀秀再把镰刀一扬,一阵凉风从克明脸上刮过,克明吓得啊的一声,尿都出来了,只把眼睛紧紧闭上,两只腿抖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18章 肖老三终于死了 克明听到秀秀说:“爸爸你莫怕,睁开眼睛看看我。”克明把眼睛睁开一看,魂都吓掉了。他看到秀秀的头被她自己割了下来,提在手里。奇怪的是脖子那里竟然没有流血。这下克明终于明白了,秀秀不是人。 克明结结巴巴的说:“秀啊,你把药给我,我喝、喝……”秀秀说:“药我已经泼到地上了。”秀秀抬手往克明身后指了指,说:“你还是去那里吧。” 克明回头一看,一根绳子已经系在屋子的横梁上,下面放着一个凳子,索套都打好了。 秀秀见克明还在犹豫,就说:“爸爸你要怕疼的话,要不跟我这样割一下子?” 克明浑身一麻,赶紧摆手,还是上吊吧,好歹落个全尸。克明把头伸进绳圈圈里,不小心往下看了一眼秀秀,秀秀的脑袋已经放回到她的脖子上了。克明伤心地叫了一声:“三毛啊,爸爸对不起你了,先走了……。” 话还没完,张平就抬脚把凳子踢倒了。 张平牵着秀秀的手,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克明像只老公鸡一样在那里扭来摆去,挣扎了一会儿,一直看到克明不动了,转身出了堂屋。 秀秀说:“我要走了。” “去哪里?” “去该去的地方。” 此时正是中午,村子前边的山坡下一个正插秧的农妇直起腰想歇一下,揉了揉眼睛说:“妈呀,那个人怎么有点像秀秀啊。” 离农妇不远的男人二狗胆子一向很大,呵斥道:“你眼睛是不是长鸡眼了?” 第二天,三毛上完课后夹着教鞭和课本回到办公室,坐他办公桌对面的女老师眼睛尖,说:“三毛,你课本里怎么有女人的头发。”三毛打开一看,除了三根头发外,还有一个纸条:“三毛老师,这是秀秀留给你的。”三毛脸发白,眼泪又冒出来了。 肖老三一直供张平读到师范,毕业后回到肖家湾的那天是中秋之夜,本来好好的肖老三吃了晚饭后突然病倒了,躺在床上,把张平叫了过去,说:“我的儿啊,我这回看样子是要走了。”张平抓着肖老三的手说:“爷爷您要去哪里?”“去早就该去的地方。”肖老三摸摸张平的头,乐呵呵的,没有一点悲伤的表情。 “您莫走,您走了,我怎么办呢?”张平哭起来,一想到爷爷要走,立即陷入巨大的恐慌中,他无法接受没有肖老三的日子。肖老三摸摸张平的头,笑说:“人终有一死,况且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到过秀秀的。”张平说:“您说走就走,我呢?” “该走了,赖活十几年了,这辈子能把你带大,我划得来了,”肖老三抚摸张平的头,眼里充满憧憬:“那个地方是人的归宿。”张平想起了秀秀的话。肖老三又说:“有件事跟你说。” 肖老三说:“我十六年前就被你爸一棍子打死了,你其实是被我医死的……自从你到我身边后,我心中那股怨气消了,应该跟你头上的这个能发光的东西有点关系。” 张平虽然听到肖老三为了报仇故意医死了自己的母亲,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愤怒,好像是听别人的事。肖老三看张平在那里发呆,伸出手把灯灭了,递给张平一面镜子。 张平看见自己的额头上发出幽蓝色的微光,有点像猫的眼睛。张平抓着肖老三的胳膊,脸发白:“爷爷您莫吓我。”“我的儿,你跟人不一样,”肖老三指指张平的额头就咽气了,这回是真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吴光明 一转眼张平和他的小伙伴到天鹅镇上中学了。双红还当着她的学习委员,扎个马尾巴一天到晚眼睛亮亮地看着黑板。汪玲的衣服基本每天都换,穿的依然是很洋气。不幸的是这个时候张平移情别恋了,他爱上了他的英语老师。 英语老师叫李云,省城师范大学的优秀毕业生,长得很丰满,短发,皮肤白。最大的特点是从不骂人,眼睛如弯弯的月儿,总是充满盈盈的笑意。张平发现,自从李云到了天鹅中学后,他们班班主任吴光明往经常去李云寝室借书看,有几次张平都碰上了,但过了一段时间,吴光明就不去了。张平这时发现镇教育组组长万德成来学校来得很勤快。 万德成能说会道,一表人才,在天鹅是很有名的人物,自从他当上教育组长后,天鹅镇的中考、高考上线率一直排在全市第一名。不过,万德成是有老婆的人。 这天正在上语文课,张平突然打了个冷颤,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一对男女在一个套间里,女的穿着漂亮的白色连衣裙,坐在沙发上,是李云,男的正在里面的房间倒水,一直低着头,倒完水,那个男的好像往水里放了一点什么,然后抬起脸很YD的笑了一下。这时张平看清楚那个男的脸了。 张平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对正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吴光明喊道: “报告吴老师,我要解大手!” 他的声音很响亮,把吴光明和教室里所有的同学都吓了一跳,躲在最后一排呼呼大睡口水都流到桌子上的肖波也给吓醒了,吴光明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愤怒地说:“给我忍着。” “再忍我拉裤子了!” 吴光明一想,真拉到裤子里,那种臭气肯定搞得满教室都是的。 吴光明无奈的挥挥手:“懒人屎尿多,给你十分钟,快去快回!” 章节目录 第20章 英语老师李云 出了教室,张平开始奔跑起来,他风一样的跑出了学校大门,朝学校北边的镇教育组办公小楼跑过去,这里是万德成的专用办公室,一般情况下他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办公。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张平就跑到了小楼的楼下,他往一楼办公室一看,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看来在二楼。 张平急忙跑到二楼,果然看到万德成正在倒水,看来还没来有进行下一步,张平一直吊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来。他站在外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鼓起了勇气,朝里面吼了声: “李老师,办公室说你家里来电话了,说有急事找你!” 说完,转身就跑了。 万德成本来是以年终考核的事情把李云叫到他的办公室的,他说李云的年终考核不太理想,他想跟李云谈谈心,这当然是猫哭老鼠,没安好心,李云本来不想来,但因为是工作上的事情,她也没有办法,万德成对她的热情,她也感受到了。 一听到张平在外面这么喊了一声,她好像得到了救星一样,马上站了起来,对正准备放药的万德成说:“不要意思啊万组长,我要先回去接着电话,可能是我家里有事。” 万德成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一想到要真是李云家里要真的出了什什么,如果他不让李云老师回去接电话,到时李云肯定会很恨他的,这样也不好,想到这里,他点点头,装出一副很体贴的样子说:“那你赶快去接电话吧,要是家里出了什什么,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大哥我哦。” 李云马上站起来,对万德成说:“那谢谢万组长,我先走了。” 话说这边张平飞快的跑回学校,等他站在教室门口上气不接下气的喊了声:“报告!”时,吴光明看了看手表,说:“算你小子走运,刚好十分钟。” 这天张平下了课正和同班的人抢着打乒乓球,好不容易抢着球拍,肖波过来推了他一下:“把球拍给我,李老师喊你!” 张平头也没回,说:“想骗我。” 肖波又推他一把:“不信你回头看啊!” 张平扭头一年,小身子一颤。 李云真的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不仅如此,还朝他招手呢。 张平那个激动,整个身子都打起抖了,他把球拍往肖波怀里一塞,就跑过去了。一边跑,一边想,一会我怎么跟李老师开口说第一句话呢?他还从没想到李云会单独这么喊她,当然,梦里倒是有过比这更加让他激动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21章 小鹿乱撞 张平跑到李云跟前,打着结巴,胸口小鹿乱撞啊。 他红着脸问:“李老师,你喊我有什、什么事吗?” 李云指了指张平的下面,笑而不语。 张平开始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李云。 李云捂嘴笑:”张平,你那儿没扣好哦。” 张平立马往下身看,我的妈啊,裤子拉链没拉,门洞大开,他恨不得一头钻进那个洞里,他赤红着脸,一转身就跑了,一边跑一边把裤链拉上了。 晚上睡寝室时张平一直琢磨这个事儿,最后的结论是,李老师还是对他有意思,不然,怎么会往他那里看呢,而且隔那么远,都能看到。 其实张平想得多了点,主要原因是上课李云让他回答问题时,他一站起来李云就看到了,当然为了照顾张平面子,才打算下了课单独跟他说。 从此,张平想李云想得更勤奋了,这当然是白想。 这天下了晚自习,张平睡到二更的时候,被尿憋醒了,他爬起来出去站到宿舍门口就尿,厕所在学校东边角,他嫌远不去,正拉的时候,他听到猫叫了,应该说又听到猫叫了,他连着好几晚都听到猫叫春了,不过今晚叫得有些不同往常。 张平尿完尿蹑手蹑脚弯了个圈朝寝室后面走去,学生寝室跟教工宿舍连着,一排大平房,张平弯到平房后面,一会就走到吴光明住的那间屋子窗台后边。趴那儿听了一会,没什么动静,正准备顺着墙跟溜走时,猫又叫了起来,他顺着方向侧转脑袋往东边看,原来真有一只猫躬着身子在河边的油菜地里叫,一边叫还一边扒拉着什么。 张平从小胆子就大,他好奇心起来了,正想起身过去看看,远远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朝猫儿那边过去了,借着月光仔细一看,竟然是李云,李云走路几乎要跌倒的样子,张平差点忍不住去扶她。李云一走近,猫儿就跑了,接下来,让张平震惊的事儿出现了,他看见李云竟然慢慢跪那儿了,身子不停地在抽动,很明显,是在哭,又不敢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两只手使劲捶打着地上。 这时张平就很紧张,深更半夜跑到河边哭,这是为什么呢? 张平一动不动趴在那里,刚好他前边有棵大香樟,他就在香樟树下愣愣地望着他暗恋的李老师,一直过了差不过半个小时,李云起身走了。张平慢慢过去,走到野猫子扒拉也就是李云跪的地方,他发现这里的土明显松动过,上面虽然有一块草皮,但是是从别的地方移过来的。他把草皮拿开,拿起地上的一根枯枝撬起来,撬了一会,他看见里面竟然露出一只小手,一下子魂都飞了,他终于知道是什么了,身上的汗毛都炸了,一回头,一双闪着蓝色光的猫眼正在油菜花丛里幽幽地望着他。 章节目录 第22章 落榜了 张平这时好像不怕了,他把婴儿慢慢从坑里抱起来,抱到河边一个小山坡的地方,那里有一棵大香樟树,他在树下用手刨出一个坑儿,足有半米深,把婴儿放进去,把土培好,回寝室了。 第二天上语文课,来的是吴光明,他用低沉的好像死了娘的语气说:李老师生病了。 第三天上语文课,李云来了,脸白得像张宣纸。 高三上学期,万德成老婆死了,上吊死的。出殡的那天场面相当的大,万德成在地上走一步跪两步。张平也挤在人堆里看热闹,听有人小声说话,他竖起耳朵听。 任国明愤怒地说:“程老师是被万德成活活逼死的,便宜这狗日的了!” 吴光明摇摇头说:“死了白死,老万市里有人,你还能抓石头打天?你不知道现在官场流行一官话,升官发财死老婆,现在老万不仅送走旧娶新,还马上就要升官啦,听说要到镇上当副镇长了。” 转眼就到了高考,张平因为偏科名落孙山,转铺盖回了家,这一届成绩都考得不太理想,双红和汪玲也落了榜,肖波落榜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这小子却一出校门就进了镇政府,张平听人讲这主要是因为肖波他妈跟镇高官吴万林的关系不错。 张平回家后正赶上农村“双抢”,干了几天农活,浑身是泥,从上到下跟个农民没什么两样了,一想到自己一辈子要做农民,张平就有些绝望。他打算过完这个暑假就去广东打工,上班的地方已经让先到那边的五喜联系好了,五喜来信说进厂很辛苦,所以他打算好好在家玩一下再说。在学校时坐在教室里都是一般高,一出社会,高低就马上看出来了,这就是现实。 这天木生叫张平把牛牵到水库边吃些野草,他把牛扔在松树林子里,让它在田坡上慢慢吃草,自己拎起鱼杆朝水库走过去,他先是跳进水库里洗了个澡,然后就站在水里钓起鱼来。 水库的水真清啊,可以看到里面墨绿色茂密的鸭舌头草,一条条小鲫鱼在里面很欢乐的游来游去。 张平把用米糠和着谷子酒做的鱼窝子扔到两米远的有一丛水草的地方,然后把鱼线解开,在鱼钓上穿好鲜红柔嫩的小蚯蚓,站起用竹秆把钓放到那丛水草旁边,正准备开始享受钓鱼的乐趣时,抬头看到一个姑娘牵着一条牯牛朝他这边走过来。张平仔细一看,是双红,双红回家后靠福山的关系到沈湾小学当了一名民办老师,所以张平对双红也是一肚子的鄙视。 双红远远地叫:“平平你家的牛又吃谷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迷惘 张平头也没回,说:“吃就吃吧,只要不是吃的你家的。” 双红帮张平把牛从谷田扯到松树林的坡地上,她家的牛看见张平家的母牛,跑过来闻母牛的屁股,双红脸红了一下,打了一下自己家的牛,小声骂了一句:“流氓”,把牛牵开后让它在山坡上吃草,她自己则沿着一条稻田埂子朝钓鱼的张平走过去。 张平眼睛死盯着鹅毛杆儿做的鱼漂子,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嫰黄色小水草花旁边的鱼漂子轻轻动了一下,有鱼在啄钩啦。 鱼漂子向上轻轻地动了两下,过了三秒钟,就突然浮起打横漂在清翠色的水面上,张平手一沉,知道鱼上钩了,拉出水面一看,一条一指长的鲫鱼被鱼线吊着挣来挣去,在太阳的照耀下鱼鳞的银色光芒一闪一闪的。 张平举鱼杆一甩,鱼被抛到了草坡上,双红蹲下来伸手捉住鲫鱼,取下钩,蹲下来帮张平很小心地放进他浸在水中的竹鱼篓子里。 张平上了岸边,蹲下来给鱼钩上蚯蚓时闻到一股香皂的香味,回头看了双红一眼,她穿着件白色T恤,干净明亮,脖子细白,头发很随便的扎了个马尾巴,下身露出圆润细嫩的小腿,很好看的样子。 “平平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双红一边蹲在那里洗手一边问。 张平呵呵一笑:“无所谓,我现在蛮舒服的,当农民其实也不错,实在不行就去广东打工。” 张平说这话心里有点酸溜的,妈的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当官和不当官,关键时候不用比就能看出结果来了,听说肖波汪玲都进了镇政府上班了。 张平顿了下,说:“你现在当了人类灵魂工程师,感觉不错吧。” 双红说:“其实我最怕当老师,我不会说话,上讲台心里就慌。” 张平说:“是吧?当老师不错啊,起码不用戳牛屁股啦。” 双红发自内心的说:“其实你去最好了。” 张平笑笑:“我去只会误人子弟……还是你爸当官好啊,你家一天到晚都是车水马龙的。” 双红没作声,过了一会说:“我好烦镇上的那些鬼人,一跑到我家里来只晓得吃喝打麻将,一抹就是一晚上,吵得人觉都睡不好。” 张平说:“是罢?” 双红说:“平平你不要灰心,你能写会画还怕出不了头?” 章节目录 第24章 情愫 “我爸爸会跟你想办法的,他一向很看重你,老说你是我们湾最有出息的伢呢。” 张平听了这话,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点感动,也有点难受,我灰不灰心关你老爸什么事?只是人穷志短,张平想了想忍住了。 双红蹲在那里看张平钓鱼。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带荷花的T恤,下身穿一条蓝色裙子,脚上穿着一双绿色的半透明的塑料凉鞋,脚跟白而圆润,上面有一个小红包,应该是被蚊子叮过了的。总之搞得张平心里有点心猿意马的。 张平正要在把上好蚯蚓的鱼钩甩进水里去的时候,双红说:”给我钓一回好不好?” 张平说:“你不会钓的。” 双红翘起嘴说:“不信你给我钓得试。” 张平把鱼钩放进原处后把鱼杆递给双红:“你莫跟我把鱼赶跑了就是的。” 双红望着张平,杏眼弯弯,露出雪白如玉的牙齿:“你放一百个心吧!” 双红钓了一会,鱼漂轻轻动了一下,他俩都屏住了呼吸,很紧张地盯着鱼漂。 这时双红小声说:“我后背好痒啊,帮我抠一下好不好?” 张平心里一热,把手放到双红的后背上,问:“哪里?” 双红说:“中央,对,就是靠边边的那个地方呀。” 张平轻轻地抓起来,像有一股暖流从他身上流过。 双红说:“好舒服啊。” 双红的后背滑滑的,张平摸起来也很舒服。 双红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清香味,张平知道这是少女的体香,一想起那个遥远的午后,在他家草垛边发生的事,张平浑身就有点发胀。看着双红饱满好看的鹅蛋脸,张平很想亲她,但又很矛盾,这种感觉无法言说。双红望着张平,脸红红的,不说话,嘴唇鲜嫩得像剥去皮的桔瓣。 双红扭头看了张平一眼,小声说:“平平哥我们到松树林子里去坐坐好不好?” 张平心里一跳,看了一眼双红,喉咙有点发干。 他想了想说:“你先去,我等下子过来。” 章节目录 第25章 有个好爸爸 “好的,我在白鱼矶那边等你。” 过了一会儿,张平扭头看见双红的身影进了松树林,往白鱼矶那边走去。 张平把鱼杆放下,也朝那边走去,因为心里有点激动,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张平一边走一边闭上眼睛,差点被一根松树桩绊到地上。 穿过松树林,双红正坐在水库边的石矶子上面朝他招手。 “这边。” 张平微微点点头,显得很严肃的样子,他还朝后面看了下,这个地方很野,一般没人过来玩。双红仰起白净的脖子,说:”坐下吧,我想跟你叙下家常。”边说边拍拍她已帮张平垫好的一张塑料纸。张平挨着双红坐下。 “以后有什么打算呀?” 张平眯起眼睛笑笑:“你问两遍了,我能有什么打算?又不像你,有个好爸爸。” “我也只是个代课的,不晓得几时就会被下回来。” “呵呵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准备再复读一年?” “没得那个兴趣了,再说,复读也要钱。” “要不了几个钱啊。” “嘴巴要吃饭啊,关键是我爸不想供我了。” 数理化不好,再复读也不行,张平知道自己的弱势在哪里,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前两天听我爸爸讲要是我要是个男伢就好了,可以把我弄到镇政府上班,他们现在缺个通讯员。” “通讯员搞什么?” “跟领导跑腿的。” 张平说:“哦,跟着领导吃香喝辣。” 张平往后面一靠,平躺在草地上,伸手掐过一把狗尾巴草,放在嘴里含着,一股清甜的味道弥漫着整个口腔,看着天上的云,他觉得这种感觉很舒服。 章节目录 第26章 好机会 “我回去跟我爸爸说说?看能不能让你进去。” 张平摇摇头:“你以为那种地方是想去就去的?” “昨天海生爸爸还来找他了,想让海生去。” 海生跟张平平时玩得还不错。 张平说:“好啊,海生嘴巴比我甜些。” “我想你去,你天天窝在屋里也不好,会憋出病来的。听说搞通讯员还是蛮有前途的,要是领导喜欢的话,还可以转正呢。” “转正?” “转为干部身份,有编制的,相当于吃皇粮。” “这个恐怕比登天还难吧?” “有什么难的,镇上的吴书记以前也是搞通讯员的,听我爸爸说的。” 听到这话,张平心动了。这样看的话,搞个通讯员,还有可能搞个镇长,男人有几个不想出人头地的? “福山叔会答应帮我这个忙吗?” “我会再跟他说的,你放心。” 一直望着水库远处夕阳发呆的张平回过头看了看双红,白净的脸上,明亮的眼睛,红润的嘴唇,张平一时有些心荡神迷。 张平握住双红的手,说:“为么子对我这么好?” 双红一动也不动,低着头,脸红红的:“不想看你受苦,你不是干农活的人。” 张平心里一颤,把双红抱在了怀里。 忽然听见远处有人喝骂:“谁家的牛啊,又在吃老子家的稻子,老子一板锹砍死它!” 张平听出是贵生的声音,魂都吓飞了,赶紧松开了双红。 双红说:“莫怕,他不敢砍的,他认得我家的牛。” 张平说:“我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一家人 双红说:“你等一下再走。” 双红理了理头发,走过松树林。 张平听见双红说:“贵生哥,刚才走开去了,牛吃你家的谷了吧?” 贵生呵呵一笑:“是双红啊,要看好自己的牛呀,小心它游到水库对面去了。” 张平睡在地上,两手垫着头,仰面望着蓝蓝的天空,眯起了眼,眼前的一切都漂渺起来,他好像看见一片海市蜃楼,仔细一看,是被人叫做“小白宫”的镇政府。 这天晚上吃饭时菊香问张平:“你真的要去广东打工?” 张平不耐烦的说:“我想去国务院人家也不要。” 菊香看了木生一眼:“要不就去街上学个手艺,还是去你堂哥镇上的家俱店做徒弟?” 张平一听就不高兴了:“我不想去。” 木生眼一翻:“会打几个柜子有屁用!” 菊香不说话了,她知道张平脸皮薄,是怕碰上同学。张平宁愿跑远点,也不想呆在他堂哥那里听他呼来喝去啊,听说他同学进了镇政府上班,到时万一碰见,多不好意思,都是同学,一个镇干部,一个小木匠。 木生扒了一碗米汤泡饭,把碗朝桌上一顿,黑着脸说:“打工?你今天跑出去,明天爬回来!” 张平不吭气了,他心里也没底。每年过年,村里从广东回来的人都会说一些他们打工的事,特别是五喜呆的那种台湾工厂,台湾佬基本上都是把大陆人当猪对待,搞不好还一身病,听了确实让人心惊胆颤。 张平嘴上硬道:“我去了未必就一定要进工厂啊?” 木生眼又一翻说:“你上天?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张平把碗一放,就回厢屋生闷气去了。 菊香骂木生:“你少说两句会死?” 木生自从张平读高中后就不怎么打他了,木生脾气虽然不好,不过就是嘴巴讨人嫌。 张平想到自己去镇上给他一向瞧不起的堂哥当徒弟学打柜子,一时有些好笑,说不定结婚时自己给自己打套家俱,也不错。张平刚躺下菊香就在堂屋说:“平伢,双红来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喜鹊叫 张平预感到双红会带给他好消息来,双红进门的时候他听到门口梧桐树喜鹊窝里的喜鹊叫了。 菊香从黄泥茶壶给双红倒水喝,木生跟双红打了个招呼后下地干活去了。 双红双手接过茶说:“昨天镇里的领导到我家吃饭,说办公室要个通讯员,我爸就推荐了平平,我爸跟吴镇长说平平能写会画是个人才哎。” 这当然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张平不知怎么搞的心里有点慌,硬是装出一副平淡的样子:“我要考虑一下。” 菊香说:“你这个伢!这好的事你考虑个鬼!” 双红点点头,脸上也是很高兴:“我爸明天让你去大队部找他,他带你去见镇里的吴书记。” 张平心里虽然很激动,不知怎么有点畏怯,冲口而出:“要不算了,我怕自己不是那块料。” 双红看着张平,眼睛睁得溜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你怎么就不是那块料?你就是那块料!” 双红这副口气把张平吓了一跳。 菊香在一边也很着急:“双红你不跟他说,他是个活哈巴。” 张平听了他妈这么说,突然有点恨菊香,她太没骨气了! 可是当着双红的面,张平又不好说什么。 这时木生突然从门外见来了,他可能一直在蹲在外头抽烟。 木生进来后吭出一句说:“你不去试怎么晓得你搞不好?比你跑出去打工强!” 张平心里突然一丝暖流流过。他知道木生说出这话等于是把自己的脸扔到地上了。 张平在心里叹口气,要是木生是村里的书记该有多好,福山那个王八蛋对他张平再好,他内心里也不会感激他啊。 张平看着双红:“我明天在小学门口等你爸爸好不好?” 双红脸上现出两个好看的酒窝:“好,一言为定!” 双红是个很懂事的女孩子,她想得到张平为什么不愿意去村办公室,福山就是在那里把木生的脚打跛的。 章节目录 第29章 福山亲自送 菊香说:“双红,替我多谢你爸啊。” 木生蹲在门口磨刀石旁边捏着一根烟,朝双红笑笑,不说话。 张平心里一阵悲哀。 双红走时菊香说:“平平你送下双红。” 出了门走到稻场上时双红小声说:“你一定要坐我爸租的车去呀,现在做什么都讲面子的,不要让人瞧不起。” 张平点点头。 送到下湾湾口,张平就回来了。进屋时张平才想起他都没有亲口跟双红说声谢谢。从内心来讲,他还是感激双红的,可是又不想让村里人看出他跟双红有什么关系,毕竟木生的腿是福山打跛的,还被搞去结了个扎,这是奇耻大辱。是个人都会想办法为父报仇。 第二天福山到镇上租了个小面包车,看见张平他显得挺高兴。 车上福山拍拍张平的肩膀:“平伢去了那里好好干,这是个机会,吴书记就是搞通讯员出身的!” 张平点点头,说实话有点拘束,也不知道说什么,只知道瞎笑。 福山接着说:“听双红说你作文写得好,我跟吴书记讲了,去了后多写点材料,材料写得好领导就会喜欢你,领导一喜欢什么都好办,晓得啵?” 张平说:“晓得的福山叔。” 沙石路有点颠人,车开得飞快,路边的白杨树一行行飞快退去。 以前张平去镇上都是走路去,这一次是坐车,心里隐隐有些兴奋,毕竟对于张平来说,这恐怕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几分钟后车子就开进镇政府了。 下了车福山领着张平往白色的镇政府大楼走去。 镇政府大楼是新盖的,白色,八层,算是天鹅镇的最高建筑了,一眼望过去,有点美国白宫的味道。所以天鹅的老百姓给他给了个外号,叫小白宫。 福山问:“第一次来这里吧?” 章节目录 第30章 汪主任 张平说:“嗯。” 福山说:“莫紧张,这个地方也是人住的。” “嗯,我晓得的福山叔。” 领到二楼的党政办,一个脑袋上没多少头发的中年男人看见福山,站起来,笑着说: “哟呵,福山书记大驾光临啊。” “汪大主任,我找了个伢送过来你看看。” 福山跟张平介绍说:“这是党政办公室的汪主任,喊汪主任。” 张平结结巴巴地说:“汪汪主任您好。” 汪主任大名汪中平,头发有点稀,鼻子大,皮肤白,手握起来有点发软。来时张平听福山讲汪中平年轻时候是个阉猪佬,后来进了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能说会道,一口气干到主任,就再升不上去了,副镇级一干就是十几年,从福山的口气里好像不太瞧得起汪中平。 汪中平看了眼张平,说:“小帅哥啊,几岁了?” 福山看着张平,那意思是让他自己说。 张平说:“刚从天鹅高中毕业,19岁。” 汪中平打了个哈哈说:“高中生啊,怎么不考大学?当通讯员可惜了吧?” “成绩不行。”张平谦虚道。 张平这么回答让福山有点着急,补充说:“伢是个好伢,能写会画,主要是偏科。” 汪中平笑笑:“你福山书记看人几时走眼了的?”然后朝张平说:“小伙计,要作好吃苦的准备哦,通讯员不是那么好干的。” 张平笑:“我晓得的汪主任。” “哦你认得汪玲不?” “一个班的。” 汪中平笑笑,望着福山说:“我姑娘的同学。” 福山说:“那您汪主任以后该说的就说,该骂的就骂,你就只当是你自己的儿子啊。” 章节目录 第31章 买件衣服穿吧 汪中平:“福山书记,我不得客气的,欺穷不欺少,好好搞,年轻人前途不可估量!” 听了汪中平这话,张平一时有些激动。 福山说:“吴书记那边我就不过去了,还有点事,先走了。” 汪中平说:“好的,你忙你的。” 其实福山昨天为张平的事已经请镇里的吴万林书记上镇上的桃源酒店吃饭了,福山跟吴万林是初中同学,这些汪中平身为办公室主任当然一清二楚。 说了几句后福山走了,走时他还给了张平一百块钱。 “自己去街上买件衣服吧,嘴巴甜点,腿勤点,放灵活点,晓得吧?” 张平推着不要钱。 福山眼一瞪:“叫你拿着就拿着,人是英雄钱是胆,拿了工资再还我也不迟。” 张平就拿着了。 福山坐上车回肖家湾了,张平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目送福山,他想表现出很恭敬的样子,他也搞不清自己出于真心还是假意,反正是条件反射,现在他才感觉,福山这个书记不是当得玩的,也不是哪个都能搞的。 正式上班的这天阳光不错,张平心里不由有些感慨,没想到现在他也成了这里面的一员了,人生真是不好说啊。 巧得很,刚进去,就看见汪玲从镇政府办公大楼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湖蓝色的衬衣,下身穿一件牛仔裙,两截圆润的小腿在阳光下白嫰得有些耀眼,越来越漂亮了,张平心里一颤。 张平喊了一声:“汪玲。” 汪玲一时没认出他来,看了好几眼,才说:”张平你怎么在这里呀?” “呵呵上班啊,我在这里上班了。”这么突然就看到自己暗恋的人,张平难免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更不好意思的还是在这里当通讯员,汪玲肯定清楚通讯员是个什么玩艺。 汪玲说:“听我爸爸说办公室来了个新通讯员,不会是你吧?” “就是我。”张平道。 “哎,没想到我们班一下子进了三个镇政府,肖波进财办了,现在当上秘书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打字员汪玲 听汪玲这么说,张平没法不自卑。 “呵呵,他肯定比我强,不像我,通讯员。” “哎,他就是一张嘴巴,你又不比他差,”汪玲安慰他。 这让张平心里有点感动。 张平说:“那以后还要你爸爸多多关照,你在哪个办公室上班啊?” “我在这里打字,就是个混呗。” “不错啊,很轻松吧?” “轻松个鬼哟,一天到晚要打那些讲话稿,还要校对,纯粹就是当苦力,有什么用呀。” “呵呵,没事,以后有时间我帮你校对。” “那你不成了我的秘书了啊?”汪玲笑。 “唉,要是真能当个秘书就好了。” 汪玲说:“放心,你能写会画,肯定有前途的。” 张平说:“怎么没看见肖波?” 汪玲说:“他一天到晚忙得帽子不见顶,肯定又下乡去了。哦,对了,你也住这院子吧?” “是啊,就住后面的礼堂二楼,有时间过去坐坐。” 下了班汪玲真的去了。 “地方太小了,你们家肯定大。” 汪玲说:“也挤得很,我姐姐刚生毛毛,吵得很。” 汪玲打量了一下:“你的书好多啊。” 张平说:“还有一半没从屋里拖过来呢,我最大的爱好就是买书。” 汪玲把手放到嘴上掩着笑:“我爸爸的书也多,他以前还是个文艺青年。” “呵呵我也是啊,不过现在文学不吃香了就是的。”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小时候的事儿 “我能不能借本书看看?” “没问题,你尽管拿就是的。” 张平注意到汪玲葱一样白嫩的手指在书上滑过,心里一荡。 汪玲抽出一本书说:“你也喜欢韩寒啊。” 张平说:“是啊,他不错。” “我喜欢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平时也看看《读者》《知音》。” 张平说:“知音上的那些文章都是哄人的,我一眼都能看出来,你们女孩子真的太好骗了。” 汪玲说:“谁叫我们是女孩子呢?女孩子都是小白兔。” 张平呵呵一笑:“在我眼里你真就是只小白兔。” 汪玲说:“你蛮坏哦,你读小学时喜欢欺负肖波,以为我不晓得。” 张平嘿嘿一笑:“你晓得么事?” 汪玲低下头,脸慢慢红了。 张平伸手握住了汪玲的手,汪玲的手竟然没有动,张平心里一股热流流过。 汪玲说:”张平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搞得我心里蛮慌晓不晓得?” 张平把手松开:“对不起,我只想摸摸你的手。你怕是不晓得,我从小学起就这样想了。” 汪玲说:“你在小学时好调皮的,我跟肖波蛮怕你的。” 张平其实想说的是他想亲亲她的手,想想觉得不妥,这样一说就显得自己有点下作了。 为了表现出自己像个君子,张平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把汪玲送到她家楼下,张平仰起头,望见满天的星星,这个时候的张平把双红丢到脑壳后头去了,他的打算是这样的,在镇里上班,和汪玲结婚,这才叫梦想啊。 过了两天,老汪让张平把一份材料送到镇政府新上任的副镇长万德成家里,这算是张平上班以来做的第一件工作了,他敲开万镇长家门,开门的人竟然是他的语文老师李云,李云一眼就认出他了。她对张平印象本来就比较深,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双红也想调到镇上 “张平你怎么来了?” 张平一时有点百感交集的感觉,他稳定好情绪,慢慢地说:“李老师,我到镇上做通讯员了,给万镇长送一份材料过来。” “哦,好啊,快进来吧。” “呵呵不了,我还有事儿,材料就给您吧。” 李云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说:“那下次有空来玩好不好?” “好的好的。” 出了单元楼,站到镇政府大院的空地上,张平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不过张平也不是傻子,现在万德成是副镇长了,张平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好不容易来镇上上班,得好好干,别的事不要瞎想,张平这么告诫自己一翻,把心放到原位,老老实实地在办公室里端茶倒水送口信,忙得不亦乐乎。 这天张平正上班,守门的吴老头说门口有人找他,出去一看,是双红。双红背着个双肩包,穿着件带白条的棉运动衫,扎个马尾,脸蛋儿红红的,两只桃花眼水灵灵的,显得挺俏丽的样子。看到双红,张平下意识地往小白宫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明显是怕被汪玲看到了。 “张平,”双红叫了他一声。 张平问:“你怎么过来了?” “有点事,”双红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罐子递给他:“你妈让我带过来的,剁鱼块,她怕你吃不好。” 张平脸一红,接过来说:“这里的饭菜比学校食堂强多了,你不会是光为送这个跑一趟吧?” 双红说:“我是来找万镇长的。” “哦,找他有什么事?” “听说镇小学招代课老师,我爸爸叫我来问问他。” 其实是她自己想来问的,但不好意思这么跟张平说。 “为什么要问他?” “你看你,两耳不听窗外事,他分管我们镇文教卫,管校长呀。” 章节目录 第35章 请客 双红想调到镇上来,其实是为了跟张平在一起,当然她不好意思跟张平说这个。 聊了会儿天,张平觉得老站在院子大门口不太妥,就骗双红说:“我这会儿有点事要忙,你先去找吴光明吧,等我有空回湾了再去找你玩。” 双红有点失望,微笑着说:“那你先忙去吧,我这就走。” 张平回到大楼上,给书记镇长们打开水时看见双红小小的身影在天鹅街上慢慢走着,心里有点过不得,他凭直觉,双红肯定还有话跟他说。 中午张平推着辆镇里给他配的自行车刚从下面的管理区办完事回来,一进大院子门就听见有人喊他,一看是万德成。 这时万德成手机响了,从腰间掏出来边接边说:“好的好的,我看到时有空没得,我再叫个人。” 放下电话对张平说:“小孙,肖波打电话叫我下午到老街那边的小桃园餐馆吃夜饭,说是有人请客,一起去?” 见万德成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张平笑笑说:“我听您的指示。” “好!”万德成拍拍他的肩膀去了四楼的宣传办。 下了班张平赶到老街那边的小桃园一看,坐在肖波旁边的是双红。 张平一笑:“搞了半天是你请客啊?” 双红说:“还不是为调动的事想麻烦下万镇长。” 肖波说:“什么调动,说这个就生分了,万镇长以前是教育组长,我们这纯粹是师生聚会啊。” 万德成点头说:“都不是外人啊。” 双红举起杯敬万德成的酒,还说:“万镇长,我的事还要你帮忙啊。” 万德成说:“没得问题,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张平说:“还是万镇长对我们好。” 肖波又举杯望着张平:“伙计,今天我们俩个多敬万镇长两杯。” 张平笑:“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36章 拍马屁 “怎么,你们是想合谋把我搞醉啊?” 张平说:“我们只想万镇长喝好不喝倒。” 当了几天通讯员的张平也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双红脸红得像苹果,两眼含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酒桌是男人的世界。 万德成指了下肖波说:“现在么事都靠关系,要说关系硬,肖波的最硬。” 肖波笑:“万镇长,我哪有什么关系啊。” 万德成说:“你有个在组织部搞副部长的舅舅,以为老子不晓得?双红,你爸爸跟吴书记熟得很,还找我啊?” 双红说:“您是分管我们镇教育的,现官不如现管呀。” 万德成知道这是尊重他的话,呵呵一笑:“教学方面你还得多积累,你年纪轻,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肖波说:“双红你要多跟万镇长学啊,万镇长是我们镇的教育专家。” 张平又说:“哥子你说错了,万镇长是专家中的专家。” 万德成听了这话,很高兴,说:“说这些做什么,当了个机巴副镇长,事一忙,都荒了。” 双红白嫩光洁的脸上,嘴唇桔瓣一样新鲜红嫩,张平看在眼里,心里想,双红其实并不比汪玲差,美中不足的是只是个代课老师。 双红红着脸举起杯子对万德成说:“如果真的能调到镇上来,要多谢万镇长哦。” 万德成说:“放心,会跟你想点办法的。” 四个人东扯西拉,一直吃到晚上10点多,吃得差不多了,双红上了个卫生间回来说: “不好意思万镇长,我要回去了。” 万德成摸出手机说:“那我让车送送你吧。” 双红说:“不用了万镇长,我叫个麻木算了。” 万德成站起来,一脸严肃:“那怎么行?这两天很不安全,这段时间镇上有一个流氓团伙害了好几个女孩子了,还都是初中学生。” 章节目录 第37章 想不想看点东西? 听万德成这么说,肖波朝张平眨眨眼。 张平说:“双红你先走吧,我来结帐。” 他是想还双红一个人情。 双红说:“账我刚才已经结了,你晚上很忙吧?” 张平随口说:“嗯,有点事。” 双红没说话了。 双红被万德成硬拉上车,朝背街开去,那个方向也是往教育组办公楼去的方面。 肖波和张平一起朝镇政府院子那边走去,说些不咸不淡的话。 “你们汪主任对你怎么样?” “还可以吧,汪玲的爸爸嘛。” “你也不要太单纯了,老汪这人很阴的,我劝你多长个后眼。” “我一个小通讯员,会听话就行了,不像你肖大秘书是正式编制。” “在镇上混,人要放灵活些,有事没事,多往领导家跑跑,看见有什么需要帮忙做的,就做一下,比如买菜啊拖地板啊,这些事虽然都是小事,可你干了,领导心里高兴啊,一高兴,你这小通讯员说不定就可以有转正的机会啦,我们是同学,我才跟你说这些……” 两个人正在黑灯瞎火的街上胡乱聊的时候,张平心里一沉,马上不作声了,任由肖波在那里张着嘴巴海吹一气。 张平拍拍肖波的肩膀说:“伙计,我们不扯淡了,你想不想看点新鲜东西。” 肖波突然明白过来了,说:“走吧。” 走到镇政府办公楼,张平看到二楼老万办公室的灯果然亮着。 上到二楼,肖波把张平拉到一个窗子底下蹲下来,然后朝窗子指了指,张平伸长脑袋从窗缝望进去。只看见双红抱住的胸部低着头说:“万镇长不要这样好不好。” 张平在心里骂,这个狗日的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肖波望张平一笑,小声说:“你看这个混蛋,太道貌岸然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找四喜说了点事儿 “哥们那说明领导喜欢你啊。”张平对肖波张嘴就吹的性格不爽,站起来说: “我也出去转转,找点素材,好写点材料。” 出了棚子,张平看看手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他在水库大堤东头找到躲在棚子里打升级玩的四喜,递上一只烟说:“四喜哥,明天市里赵书记要来我们天鹅工程团视察,到时要找一个群众代表了解一下情况,我跟镇里汪书记推荐准备让你说。” 四喜听了高兴,嘴上说:“怎么不找福山书记啊,我一个平头百姓,说不好啊。” “不能光找当干部的说嘛,赵书记是想了解群众情况,找福山不就失去意义了?” “呵呵那也是,”四喜笑:“你打算叫我怎么说?” 张平说:“照实说。” “照实说?”四喜说:“你看看罗,我们天天都吃冷饭冷菜,菜里没点油星子,福山天躲在屋里喝得跟红中一样的,要照实说只能这样说。” 张平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四喜有点惊奇:“你这不是害我,我要这样说,还想不想种田哦。” 张平说:“争取这次把他搞下来,我推荐你当书记。” 张平这么说当然是哄四喜,他也不知道四喜会不会相信。 四喜笑笑:“我不是那块材料,不过我这人吃亏就吃在喜欢说实话上面,就是这个性格。” 张平说:“明天你要是说了实话,就要少吃好多亏。” 四喜眯眼笑说:“我考虑一下。” 张平感觉四喜心动了,毕竟当书记的诱惑力很大,当上书记,一年上头,一张嘴巴跟着都要沾好多光。 赵书记第二天果然来到了工地,还跟着江汉电视台,江汉报社的记者,前呼后拥的,威风啊。书记转了一圈后按计划来到了沈家湾工程连。这里说明一下,水利工地上,一个镇就是一个工程团,下面的村当然就是“连”。 这时摄像机就长枪大炮的对着四喜,一副虎视眈眈的架势,当过几年组长的四喜看上去一点也慌,张平在心里想,这狗入的看来有点当书记的潜质啊。 章节目录 第39章 教育了一下万镇长 万德成把头凑过来说:“不要紧的,我就只亲一下你。” 双红想躲没躲开,被万德成两只手摁着亲了一下。 得手后老万就往双红那个地方摸过去,双红一把抓住。 张平脑子都蒙了,脸赤红,心里骂:“双红你真是够贱啊。” “万镇长您再这样我就喊了。” “对不起双红你长得太漂亮了,我老早就喜欢你了,我这是身不由己控制不住,我这就走,你现在回去也晚了,就在我办公室睡吧,我这里有沙发,打开就是床,我向老天保证不碰你。” 双红瞄了万德成一眼,小声说:“那万镇长你说话要算数,不准瞎来。” 万德成点点头:“我好歹也是镇长,当然说话算数了,你调到镇上不过一个电话的事,双红,说实话,我真的蛮喜欢你,你长得这么漂亮,要不动心的话肯定不是人……我只亲一下你那里好不好?” 张平脑袋一片白,站起身猛敲门:“万镇长!” 万德成出来,看到张平,吓了一跳:“张平,你、你们怎么过来了?” “万镇长你在干什么?” 万德成总算有点不好意思了:“你们不要误会啊,我是怕她出事,让她到我办公室睡一晚上。” 双红说:“张平你送我一下吧,我明天还有课。” 说完扯起张平的手就走。 肖波跟在后边。边走边说:“唉,张平,你还是太不成熟了,这下把老万得罪了。” 张平说:“老子无所谓!刚才真想上去抽他一巴掌。” 肖波干笑:“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不能这样做啊,要淡定,在官场上混就得这样。” 张平生气地说:“双红,我真不晓得该怎么说你,你又不晓得万德成是个什么东西?!” 双红低着头小声说:“我以后会注意的。” 张平想想有点烦躁:“不说这些了,我送你回去吧。”转头对肖波说:“肖波你先回去吧,我送下双红。” 章节目录 第40章 李霞就这样一直挨着张平,进了村李霞才从张平的车子上轻轻的跳了下来,毕竟她是个女学生,如果让村里人看到她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么亲密,肯定会说闲话的。 张平说:“你家住哪?” 李霞朝村口一指,说:“那里。” 张平一看,是个土坯房,这种房子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大多数人家都是红砖房。 李霞说:”张平大哥,到我家里去坐坐吧。” 李霞除了对张平产生了一种少女特有的依恋的情愫外,她希望张平去她家坐坐,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每次回家,都会碰到上门讨债的,每次都赖在她家不走,还说出各种难听的话,有一个家伙甚至还把臭哄哄的嘴巴凑到李霞耳边,说:“如果再不还钱的话,你就到我家去住一晚上吧。” 那种时候,李霞感觉整个天都要塌下来啦,可是,爸妈远在广东,奶奶年事已高,她只有一边被讨债人呵斥,一边和奶奶坐在房间里,默默的流着眼泪。 当然,这些李霞都不会跟张平说,她觉得这些都是无法启齿的事情,她只是睁着美丽的大眼睛望着张平,眼里流露出热切的期待。 张平说:“好啊,只是我不是你老师,要是到你家,你爸妈问起来,怎么说呢?” “我爸妈不在家,都在广东打工,就我奶奶在,我就说你是我救命恩人。” “千万别这么说啊,”虽然嘴里谦虚着,张平心里还是蛮高兴的,一想到要去这个漂亮女孩家里坐坐,张平心里就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期待。他期待着能发生点什么,虽然他明知这样是不好的,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这种想法,他这时候想起了一本美国着名的小说《洛丽塔》,这样一想,张平觉得自己真的不像话啊。 到了李霞家的小院,她家的院子门关着,李霞说:“我奶奶可能下地干活了。” 张平说“哦”了一声,在农村,80多岁的老人都在下地干活,自己种地养活自己,想想真是可怜啊,辛苦了一辈子,大多数的老人有儿有女,晚年照样只能依靠自己。张平在乡镇走村窜户采写通讯报道时,曾经听到这样一个悲惨的故事,一个快90的老婆婆颤颤巍巍的找到自己的女儿,对女儿说,等自己死后,请女儿用老人家自己帮人摘棉花得的钱给她买个棺材,没想到女儿竟然喷老人一脸口水,骂:“你自己把自己埋了吧!” 李霞掏出钥匙,把大门打开,虽然外面的光线一下子就照了进来,但里面还是很暗,李霞把书包和带腌菜的玻璃瓶放到桌上,给张平倒了一杯水,说:”张平,你先坐下歇歇吧。” 李霞去把后门也打开了,后门刚一打开,一股浓郁带着那种特有清甜香味的栀子花香一下子涌了进来,张平一下子神清气爽,问:“李霞,你家后面是不是有栀子花啊?” “是啊,有一棵,是我爷爷栽的。” 张平走到后门一看,果然有一棵,差不多有一人来高了。 李霞从口袋里搜出一朵说:“我每次回家都要摘一些放到书包里带给同学们呢,张平,要不到我房间里坐坐吧,房间里有书看。” 张平就跟着李霞走进了她的房间。 李霞的房间很简陋,就一张小木床和一个用老木柜搭出来的桌子,上面放了一些书啊杂志,还有一个大白瓷缸,里面放着一簇栀子花,有的已经泛黄了。老木柜边有一个塑料凳子。 张平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心想,难道农村的孩子只有读书一条路可以走了。 李霞弯下腰把小木床掸了掸,说:”张平,坐吧。” 这时张平意识到整个屋子就只有自己跟李霞两个人在一起了,张平坐到小床上后,心里像跑进了一只小猫。 章节目录 第41章 开车回村 张平笑,很开心,也表现在脸上。在老汪面前不要玩什么城府。 张平说:“那也是您汪主任领导得好,我只晓得按您的要求去做。” 汪中平听了这话,说:“呵呵我这个人的原则是对人不对事,有时候批评你了,那也是为了工作,这样,你去收拾一下,我给国涛打个电话,让他送送你。” “那您这样一安排,我就是衣锦还乡了哦。” 张平很高兴,人嘛,都喜欢装潢下面子。 “伙计,你虽然只是个小通讯员,回乡里,那也是代表我们镇政府!” 汪中平话是这么说,其实他还是想给张平撑撑面子,通过这一个月的考察,他感觉张平脑子虽然好用,但在他面前还算比较老实,不搞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然关键的关键还是张平能挨得住他的批评,不像刚分来的大学生,个个都好高骛远,一开口就是国际国内,一批评就脸红脖子粗,还跟老汪争个子丑寅卯,象张平这样的小伙子,越来越少了。 老汪也是想有心栽培一下张平,当然这也有汪玲的因素在里面,张平当他女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当然这事儿现在说还早了点,得看张平的发展。 张平听出汪中平是真心的,也就没推辞。其实他跟国涛的关系也不错,就是他自己去跟国涛说用下车,他相信国涛也不会推。 国涛一直把他送到肖家湾湾口,张平本来想就在这里下车的,转念一想,跟国涛说:“都开过来了,就开到我家屋门口吧,搞点茶叶你带回去喝一下。” 张平话是这么说,其实还是想让肖家湾的人看看他是坐小车回湾的。 还没开到他家门口,张平就看见他家门口的稻场站着两三个人,吵吵嚷嚷的。 张平心里一跳,给国涛指了指他家门口的那棵椿树,说:“国涛麻烦你开到那个稻场上去。” 正站在张平家门口叫骂的狗子和他媳妇四芳其实早看见这辆白色的切诺基了,但是他们当然不会想到这辆小车会开到张平家的土坯屋前,结果车一直开到他们跟前。 狗子和媳妇不由自主停住了叫骂,张着嘴巴看着张平从车上下来,国涛把车子熄了火,也跟着下来了。 一直躲在屋里的菊香看见张平,从屋里出来。 张平问:“妈,怎么了?” 菊香说:“你又不是不晓得,你爸爸去年要做那个农药生意,把借狗子的几个钱都赔进去了,人家现在来讨账,他就躲到一边去。” 张平转头看了看狗子,说:“我爸爸该你几多钱?” 国涛在一边说:“有话好好说,你们在这里骂什么?人家欠你们的钱,又不欠你们的脸。” 狗子早听说张平到镇政府当通讯员了,但没想到他会坐着小车回来,这让他有点敬畏了,赔笑脸说:”张平你莫见怪,我们也是没得办法,伢要上学,你爸爸说好的上个月连本带息还我们的,到现在莫说息钱,连本钱也不还。” 章节目录 第42章 狗子逼债 张平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来气了,说:“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事,我老头借你2000块钱,一个月光息钱就是200,你们这不是搞高利贷是搞什么?” 狗子媳妇急了,说:“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我们又不是逼着你爸爸借的。” 狗子一巴掌扇到他媳妇脸上,说:“你怎么说话的,没得轻重!” 狗子媳妇捂着脸:“不是你个狗入的教我说的?” 菊香在一边着急地拦住张平:“平伢你莫瞎说,你狗子哥他们也是好意。” 国涛在一边帮腔道:“这个是有点不像话了,过去的黄世仁也不晓得要这么高的息啊,张平你爸爸以后要借钱来找我,我二伯是市农行的。” 狗子听到这话,拉着被他打蒙的媳妇说: 狗子说:”张平,钱的事不提了,我们也是被人逼着的,算了,你跟你爸爸说一声,息钱我们不要了,本金有的话,还麻烦挪一下,我们也是实在没得办法,我们先走了。” 狗子跟他媳妇拉拉扯扯回后湾了,张平才领着国涛进屋。 国涛说:“乡里的事都这样,没得个把人在镇上混,就要吃亏。” 张平说:“得亏你今天送我回来,谢谢你啊。” 国涛拍拍张平的肩膀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说这个话,不管怎么说,做人还要是有点狠气才混得开,农村里就是这么一回事。” 张平让他妈给国涛包了一包春茶。 张平说:“我家自己的茶园里摘的,纯天然的。” 国涛很高兴,说:“这茶好喝。” 国涛每天给领导开车,好茶叶也喝得不少。 国涛走后,菊香埋怨张平:“你看你,刚才态度太不好了,把狗子给得罪了。” 张平说:“我早就想得罪他们了,哪有这样要钱的?又不是不还!” “要怪也只怪你爸爸,老实砣子一个,田都种不好,还要做生意。” 张平问:“爸爸人呢?” “哪个晓得他,一有人要帐就躲起来,让我跟人家赔小心听拐话。” 张平说:“妈,你平时跟爸爸说话也注意点,老是说他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很伤自尊心的。” 张平这一句话把菊香的脸说红了。 菊香白张平一眼,说:“我烧火去,不跟你鬼扯,海生来找过你几回了。” 烧火就是做饭的意思。 张平说:“哦,那我一会去找他。” 刚说海生,海生从门外头进来了。 张平说:“说曹操曹操到。” 海生看见张平,很高兴的样子。 海生高考复读了两次,都名落孙山,还把脑子都搞出一点毛病来了,不过不常发病,平时人还是很正常。 海生说:“你吃上皇粮了,连朋友也忘记了哦。” “说哪里的话?走,我们去堤上走走去。” 两个人出了门,朝湾子北边的天鹅大堤上走去。边走边聊,一直走到大堤南门闸坡子下边的意杨树林子。 张平往草坪地上一坐,说:“还是乡里好,空气都清新些。” “光空气清新也没有用啊,又不能当饭吃。”海生情绪有点低落。 张平别过头看看海后,笑笑说:“怎么样,准备几时去广东?” 章节目录 第43章 海生的秘密 “可能要年后了,本来说是跟你一起走的,现在你不去了,我都没有兴趣了。” 听海生这样说,张平有点感动。 “伙计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没得什么,跟你开玩笑,你在镇上好好搞,争取当个把小官。” “那是自然,哎,不过我这样的小通讯员,实在是没得什么权,要有点权,把你也搞进去。” 海生听张平这样说,没作声,过了一会儿说:“你好生搞,等有点根基了,把福山这个狗入的搞下台去。” 张平叹口气:“福山当的年头也太长了点。不过他对你家好像一直还是蛮照顾的啊。” “老子要他照顾个机巴!” 海生咬牙骂了福山一句。 这个话题比较敏感,张平不想再深说下去,虽然他很同意海生的观点,那就是等以后有了点权,就把福山搞下台。 海生却意犹未尽的样子,接着说:”张平,跟你说句实话,你晓得我跟福山是个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张平望着海生,虽然海生还没说,但他基本上已经猜到了。 “你看我长得像不像福山那狗日的?” 张平仔细看了看,其实根本不用看第二眼,就可以看出海生确实长得有点像福山,小时候张平就听人家说过,不过不敢当面跟海山说。 张平点点头:“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 “其实他当初要把我搞进镇政府,老子不想欠他这个人情,为这个事,还跟我妈吵了一架。” 张平愣住了:“搞半天是这样。” “人要脸树要皮,我就是不想欠他半分人情。” 张平说:“哎,说了半天原来我是沾了你的光啊。” “没什么沾不沾光的,你去也好,我们朋友一场,我现在只想你能搞出点名堂来,福山在肖家湾搞了几十年的书记,湾子里被他害够了。” 张平说:“这话你不消说得,我老头跟他的帐到现在还没算清。” 张平没有海生这么有勇气,他不敢告诉海生,其实福山跟他妈也有风月帐。 海生点点头:“所以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把你搞进去。” 张平想了想,才说:“其实是双红帮的忙,是她缠着福山把我弄进去了。” 海生说:“双红这姑娘不错。” 说完两眼望着淡蓝色的天空,不说话。 少年心事当拿云。 张平清楚,海生从小就喜欢双红。 他很想跟海生说他跟双红不可能,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感情这种事上,人都是自私的,即使自己不要,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这天汪玲生日,张平跟肖波他们几个一起去桃源餐馆吃饭,张平为了表示对汪玲的爱意,还主动买了单,回到办公室,看到汪中平还在办公桌那里给书记吴万林赶妇女大会的讲话稿。张平就跟他打了个招呼。 汪中平改材料正改得冒火,看见张平满脸通红地跑了进来,正好出出气。 汪中平朝张平招招手。 等张平走过来,汪中平严肃地说:“有空加强学习,你看你,屁股都喝红了吧。” 张平说:“汪主任我其实喝不得酒,都是肖波硬灌的。” 章节目录 第44章 可造之才 汪中平一向不太喜欢肖波,认为这小子太滑了,他说:“你哪里是他的对手,他爸爸一顿能喝一斤半!” 张平说:“汪主任您要不教教我写材料,我也跟您分分忧,我平时也是闲得慌。” 汪中平说:“材料不是那么好写的,我搞了十几年也才现在这个水平。” 张平拍马屁道:“汪主任您的材料可以做教材啦。” 汪中平摇摇头,脸上总算出现了一点笑容。 他说:“看你平时躲在厕所看书,应该有点文字底子,那这样,我这篇起了个头,你拿去把它写完,5000字,吴书记后天的讲话稿,明天早上拿给我看看,我到时再跟你讲。” 张平听了很高兴,说:“好的,写得不好您多批评啊。” “这个不要紧,万事开头难,就怕你不肯学。” 张平说:“我肯学,只要您汪主任肯教。” 汪中平跟张平交待了一翻后把写材料的任务甩给他,出去跟他一堆狐朋狗友吃宵夜去了。 张平在办公室没有桌子,通讯员嘛,主要是给领导端茶倒水送信喊人,一天到晚脚不沾地,有办公桌也没功夫坐啊。 张平边写边想象着汪玲把他的材料打印成文字的情景,感觉很爽。 这时国涛进办公室,喊了他一声:“兄弟,忙什么啊?” “写情书啊。” “我入,你敢在天鹅镇党政办公室写情书?给哪个写的?先过我这关再说。” 国涛凑过来看了看说:“不错啊,以后可以当笔杆子哦,也搞起材料来啦。” 国涛说这话心里有点发酸,他知道只要会写材料,就有机会进步。 张平谦虚道:“没得办法,赶鸭子上架,汪主任让我学学。” 国涛拍拍他的头,用一副领导的口气说:“好好干小伙子,前途大大的有。” “莫开玩笑好不好?”张平笑,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 国涛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说:“都是兄弟伙的,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晓不晓得吴书记当年就是这么写出来的?不过,光跟领导写讲话稿还不管用,你有空写几篇天鹅镇的通讯报道,吹吹领导们在天鹅镇的工作成绩,这比你写一百篇讲话稿都有用。” “真的?” “骗你有什么好处?通讯报道如果能发表,市长书记就看到了,就会表扬我们天鹅的书记镇长,那你说我们书记镇长高不高兴?” 第二天张平等汪中平一进办公室就把写好的材料递到他手里,汪中平翻了一下,发现张平的材料里还多出了一份,这多出的一份就是国涛指点张平写的通讯报道,是篇随笔《四喜的房事》,写天鹅镇新农村建设中农民四喜盖房子的事。 “汪主任您帮我改改,我也想给《江汉日报》投投稿。” 汪中平看了一眼张平,笑笑说:“好啊,我先看看再说。” 前面说到汪中平也是个文学青年,年轻时也喜欢写点散文什么的,还做过作家梦,现在看到张平,觉得这个年轻人还是个可造之才。 章节目录 第45章 老汪的赏识 写完这个材料后张平就接着忙去了,每天骑着个自行车到处发通知,走村串乡。各个村的村干部基本上都知道镇里这个眉清目秀的通讯员了,隔老远就“小张小张”地叫,还有的叫他张干事,其实他还不是干事。在乡镇这级政府,干事也是一个职务,比如宣传干事计生干事什么的。 这天张平刚回办公室,汪中平寄给他一份江汉日报,说:“伙计,你写的东西发表了。” 张平接过来一看,果然在报纸的头版有他的那篇文章,不过,他的名字前面还有汪中平的名字。上次他给汪中平看后老汪一直没提,没想到这么快就发表了。 虽然汪中平把自己的名字放在张平的前面,张平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要知道能在江汉日报上发表文章,这是多么牛逼的一件事啊。 张平简直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汪主任谢谢你啊。” 汪中平说:“前两天报社的杨总编来天鹅玩,我改了一下就给他带回去了,写得不错,有空多写点我们天鹅镇的好人好事,晓得啵?” “这个我以前还没写过。” “这也不难,你多看看湖北日报,看看人家是怎么写的,照葫芦画瓢嘛。” 张平把下乡时一个村书记塞到他口袋的一包软黄鹤楼摸出来,敬了一只给汪中平,还帮他点起。 汪中平心里很舒服,他抽着烟,翘起二郎腿抖起说:“顺便跟你说个事,马上天鹅的水利工程要上马了,这次我跟万镇长和吴书记说了一下,打算把你抽到宣传报道组,充实一下力量,你跟我好生准备一下,到时好好表现一下,是个机会哦。” 张平心突突只跳,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 汪玲因为嗓子甜,被抽过来做天鹅工程团临时广播员。 汪中平把张平和汪玲叫到跟前说: “你们两个好生配合,把工作搞好,3号上午市里赵书记还要到我们镇工程段视察。” 张平有点激动:“汪主任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配合。” 汪玲望着汪主任一笑两个酒窝,说:“爸爸人家跟你说过的吧?我们是同学。” 汪中平瞪汪玲一眼说:“晓得!”老汪语重心长地对张平说:“赵书记不是随便就跑到哪个水利工地上去视察的,好点表现一下,机会难得啊伙计。” 张平说:“汪主任我晓得把握的。” 望开张平离开的背影,汪中平笑了。 汪玲扁着嘴巴说:“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汪中平呵呵一笑,说:“我有什么你还看不出来?” 汪玲脸一红,说:“我就是看不出来才问你的嘛。” 说完汪玲就跑开了,汪中平笑,他感觉张平这小子只要好生培养,是个潜力股。 张平找水利工程指挥部专门造全镇出工花名册的老张,花了一包软黄鹤楼把他爸爸木生从肖家湾报上来的出工名单上划掉了,理由很简单,他是个跛子,按照残疾人法,残疾人不用上水利,当然张平如果不在镇政府做事,这条法律也是没有效的。 章节目录 第46章 趁机表白 到天鹅水利工地上的头天晚上下起了雨,张平正在水利工地用编织布搭起的水利指挥部工棚里赶写天鹅工程报道材料,听见有人进来,回头一看,是汪玲。 汪玲穿了一条藕色裙子,长头发上扎了条手绢,散发出一缕少女的清香,修得细细的柳眉,脸还是月亮一样的白净,胸前鼓鼓的,张平在心里感慨,这就是青春啊。 汪玲问:“吃饭没有啊?” 张平说:“吃啦,在曹湾工程队吃的,他们村的书记硬是不让我走,一定要留我一起吃个饭。” 汪玲说:“呵呵,不留你留哪个?你是镇领导嘛。” 张平说:“我算个鬼的领导?混到你爸爸那个位置上还差不多。” 张平给她倒了杯水:“说实话,不太想吃饭,被人骂啊。” 汪玲端着水说:“都是这样的,你不吃他们还不高兴,我爸爸有一回没吃一个村的饭,村里书记第二天看见他招呼也不打一个,跟人说我爸爸对他有意见,你说好笑不好笑?” 张平说:“现在的村干部一天到晚嘴巴都放在餐馆里头。” 汪玲说:“你每天写那么多的材料,累不累呀?” 张平说:“没办法,人太年轻了,精力没地方发泄啊。” 张平说这话的时候,注意到汪玲的脸红了,红得很好看,张平心里一阵乱跳,坐到汪玲旁边,伸手抱住她的腰。 汪玲没动,低头小声说:”张平我发现你有点流氓哎,文明点好不好?” 汪玲身上的香水味钻进张平的鼻子,熏得他都有些迷醉了。 张平把手放开,身子坐直:“呵呵我怎么没发现我哪里不文明?说实话,我从小学时起就开始喜欢你了。” “是罢,我怎么不晓得啊。” 汪玲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她当然清楚张平从小学时起就喜欢她的这个事实,不过从小到大,喜欢她汪玲的不止张平一个啊。 汪玲垂着洁白的脖子,乌黑细密的发根让张平意乱神迷,他很喜欢她这样,这就是她小时候给张平的印象,高贵,像一只小天鹅,不是谁都可以亲近的。 这时有人一头闯进来,张平侧头一看,是肖波。 “哟呵!你们聊得蛮亲热的啊,”肖波油腔滑调。 张平心里有鬼,装正经道:“莫日白,我们聊工作。” 汪玲笑着说:“你以为谁都像你啊,满天飞。” 肖波往铺在地上的草铺上一躺,说:“你以为我想啊,我也搞不清万镇长怎么到哪里都要喊上我。” “哥们那说明领导喜欢你啊。”张平对肖波张嘴就吹的性格不爽,站起来说: “我也出去转转,找点素材,好写点材料。” 出了棚子,张平看看手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他在水库大堤东头找到躲在棚子里打升级玩的四喜,递上一只烟说:“四喜哥,明天市里赵书记要来我们天鹅工程团视察,到时要找一个群众代表了解一下情况,我跟镇里汪书记推荐准备让你说。” 四喜听了高兴,嘴上说:“怎么不找福山书记啊,我一个平头百姓,说不好啊。” 章节目录 第47章 安排四喜搞点小动作 “不能光找当干部的说嘛,赵书记是想了解群众情况,找福山不就失去意义了?” “呵呵那也是,”四喜笑:“你打算叫我怎么说?” 张平说:“照实说。” “照实说?”四喜说:“你看看罗,我们天天都吃冷饭冷菜,菜里没点油星子,福山天躲在屋里喝得跟红中一样的,要照实说只能这样说。” 张平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四喜有点惊奇:“你这不是害我,我要这样说,还想不想种田哦。” 张平说:“争取这次把他搞下来,我推荐你当书记。” 张平这么说当然是哄四喜,他也不知道四喜会不会相信。 四喜笑笑:“我不是那块材料,不过我这人吃亏就吃在喜欢说实话上面,就是这个性格。” 张平说:“明天你要是说了实话,就要少吃好多亏。” 四喜眯眼笑说:“我考虑一下。” 张平感觉四喜心动了,毕竟当书记的诱惑力很大,当上书记,一年上头,一张嘴巴跟着都要沾好多光。 赵书记第二天果然来到了工地,还跟着江汉电视台,江汉报社的记者,前呼后拥的,威风啊。书记转了一圈后按计划来到了肖家湾工程连。这里说明一下,水利工地上,一个镇就是一个工程团,下面的村当然就是“连”。 这时摄像机就长枪大炮的对着四喜,一副虎视眈眈的架势,当过几年组长的四喜看上去一点也慌,张平在心里想,这狗入的看来有点当书记的潜质啊。 聂书记问四喜:“吃得饱吗?” 张平瞄了福山一眼睛,福山脸发暗。张平心情有点激动,妈的,今天让你福山在摄像机跟前丢个大人。 四喜满脸堆笑,看了看快戳到他嘴巴里面的话筒,跟过年一样幸福地说:“吃得饱罗,有镇村两级领导的关心,我们这些群众现在吃得饱睡得香,一心一意把水利任务完成好,为党和国家分忧!” 听到四喜这么说,张平有点蒙了,这小子不当市长可惜了啊。 赵书记又问:“那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和要求?照直说。” 四喜望着摄像机满脸是笑:“真的没得什么要求!要说有的话,我们只感谢党和政府感谢市里领导为我们农民分忧,把天鹅的血吸虫问题一年年的解决到位。” 赵书记显然对四喜的表现很满意,他指着福山问:“他们工作方法过细吧?打不打人?你跟我讲,我跟你撑腰。” 四喜很流畅地说:“有福山书记带着我们搞事,对我们肖家湾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不然,我们怎么年年能拿第一名。” 四喜说完望着镜头眯眯笑了一下。 一边的张平绝望了。 赵书记朝福山瞄了瞄,笑眯眯地说:“段书记,看来你的群众基础打得比天鹅大堤还牢靠啊,你是政协委员,群众的意见要虚心听取,这才是共产党员的作风啊。” 福山说:“赵书记你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感谢您来看望我们,我们肖家湾干部群众一定牢记您的指示!” 章节目录 第48章 伤心的月亮 赵书记打着官腔说:“我来是代表镇委市政府来看大家,你们辛苦了。” 四喜说:“赵书记的手好软的,握起来好舒服啊。” 赵书记一走,张平说:“四喜你这回要上电视了,你当书记绝对不会比福山差。” 四喜说:“张平对不起啊,不是我不说那几句话,我是不想把你跟福山的关系搞得太僵,我昨天想了半夜,一家老小还要在肖家湾混口饭吃,不像你,在镇里搞事,镇里领导来天鹅水库钓鱼,哪回不是把小车停在福山屋门口?” 张平拍拍四喜肩膀,默默地走开了。 为了抢先在江汉日报发出天鹅镇水利工程团的光辉事迹,汪中平每天都安排张平把稿子写完后立马送送到天鹅工程指挥部,这个差使张平很乐意,主要是可以跟团部的领导们套套近乎,团部编简报的都是宣传部的人,在张平的心目中,雁城市宣传部当然是很牛X的,这里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张平很想进宣传部下辖的雁城报社。 这天送完稿回到天鹅工程团部时天已经黑透了,天下起了细雨。11月的江汉平原,春意初露,虽然堤坡变绿了,天气还是蛮冷清的,所有出工的人都猫在大堤外侧搭起的编织布棚子里呆着,睡觉的睡觉打牌的打牌,当然也有玩钱赌博的。 张平看着被寒风寒雨吹得歪歪倒倒的棚子,心里感叹,苦中作乐啊。 这时月亮在天鹅水库大堤边斜挂着,又大又白,一副发情的样子。张平远远的望见离天鹅工程团团部有半里路远的广播室的灯还亮着,这说明汪玲还没睡,张平心一下子像喝了雁城大曲一样烧了起来。他三脚并成二脚,因为走得太快,踩到一砣农民哥哥拉的大便上。 张平一边骂一边在草皮上蹭了几下,好在草上都打了很重的露水,走了会儿基本上闻不到什么味儿了。 到了汪玲的小屋前,张平正要进去,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有男人? 张平抬起的腿僵住了,刚才浑身的劲儿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他听出是肖波的声音。 “汪玲我今天就在你这里坐一晚上行不行?” 汪玲说:“只要你屁股坐得不疼。” 肖波说:“你就舍得我硬坐一晚上,你就不怕我把屁股冻掉了?” 汪玲笑,这笑声让门外面的张平心里疼,她娇笑着对肖波说:“我不相信你能坐一晚上。” 肖波说:“那老子今天就非要坐得你看看。” 通过门缝,张平看见肖波一把把汪玲拦腰抱在了腿上。 张平没想到肖波的胆子有这么大,汪玲也没有做出什么挣扎的动作。张平在心里骂,狗男女啊。 汪玲说:“只要你不怕明天走路打瞌睡。” 肖波亲了汪玲一下说:”张平在追你吧?” 汪玲撒娇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肖波说:“你蛮有成就感罢?” 汪玲说:“呵呵他说他从小学时起就喜欢我。” 肖波说:“你现在才晓得?装!他喜欢你有个鬼的用,关键是我喜欢你。” “你舅舅前些时来镇里说要把我弄到市里党校去学习,是真话吧?我搞这个打字员真的搞厌了。” “放心,他晓得放在心上的。” 章节目录 第49章 双红的泪水 肖波一边说一边把汪玲放到床上,没亲几下汪玲就轻轻哼起来。张平就在门边干站着,他希望自己走开,可是腿不听命令。 张平的心一下子被不知什么人一脚踢到了凄风苦雨的水库大堤上。 他心乱如麻,朝通向大堤的村路上一阵猛跑,跑了两步,又开始乱走一气,跟喝醉了酒一样。他想干点什么,可是一时间又想不清楚他到底该干点什么才比较合适。心里胀得慌,难受啊。他摸出手机,一时又不知道能打给谁。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 月亮光透过桑树槐树的枝杈一路照下来,照得张平心里一片冷清,感觉空空的有些凄凉,他抬眼一望,月亮在那里挂着,哪里还有刚才的温柔和多情,简直就是惨白无情啊。 这次的事情告诉张平,预视并不是每回都会发生的,也有漏掉的。会不会跟天气不好有一定原因呢?张平这样猜测道。 他沿着水库大堤朝沈湾小学那边走去。 快走到大堤东头时看到石矶子上坐着个人,走近一看是双红。 张平喊了声:“双红你这么晚了坐在那么搞什么哦?” 双红回过头来望着张平,一脸的泪水。 张平伸手擦擦她的脸:“怎么哭了?” “前些天木桥村的书记跟我爸爸喝酒,想把他儿子介绍给我,我爸爸同意了,他说他家有亲戚在市里工作,说是可以把我调到镇上去教书。” “哦,那不错嘛。” “我不想谈。” 双红嘴巴撇起来,不做声,这时候松树林上的月亮银白光亮,双红洁白光滑的脸显得异常美丽, “你还想着人家肖波啊?” “你瞎说,哪个想他?” 这个时候张平还开这种玩笑让双红很痛苦。 几只野鸭从水库里冒出来嘎嘎了几声,又钻进水里面去了。双红身子一歪,倒在张平的怀里,呼出的气息特别重,脸散发出迷人的气息,肩膀软得跟棉花一样的,张平突然有种想犯错误的感觉,下面也支起来了,身子过电一样的,有点发麻。 他把双红紧紧抱住,一股栀子花的气息钻到他鼻子里,张平努力把持住自己,眼睛望着水库。 大堤下面的水田墨绿一片,青蛙躲在里面鸣叫,空气里飘散着稻花抽穗的清香味。 “镇上没你想的那么好,真的。” “是吗?你又哄我……张平……我到镇上是想天天看见你。” 双红突然一把抱住张平,头埋在张平怀里,哭起来:”张平,我不喜欢那个儿子伢,跟我爸爸吵了一架,刚才去工地到处找你,都没找到,你跑到哪里去了?” “去送材料去了。”听到双红这么说,张平心里突然一颤,他发现刚才因为汪玲痛苦有点不值得,但这也只是瞬间的感觉。 张平手抚摸着双红的头发,嘴巴压到她头上上面,闻到一股女孩特有的发香,张平问:“你不要太想不开,生活不如意的事情总是多些。”他这么说,实际上也是在劝自己。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幕,张平心里很愤怒,说直白点就是感觉很失败,因为双红一直都知道张平暗恋汪玲,结果却是这么个结局。 章节目录 第50章 楚楚动人 双红说:“那要是我真的跟那个人谈,,你赞不赞成?” 张平说:“你自己想好。” 张平当然不赞成,但他又想在双红面前装,所以这么说。 “我晓得你喜欢汪玲。” 张平说:“配不上人家,哎,我一个小通讯员,要有点自知之明。” 双红说:“你比肖波强几百倍,你睡着都比他醒着清白。” “是罢?我怎么不觉得?我现在是他的手下败将啊,不说这些了,我送你回去吧。” 再在水库边么坐下去,张平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什么来。 “我不想回去,一回去就跟我爸爸吵,看见他我就恨不得想跳河呀。” 张平心里一寒:“你不要瞎说,刚才那不是我幸亏来得及时?” 双红点点头:”我不是瞎说,我心里好烦躁。” 她把头顶到张平的胸前,头哭得一耸一耸的,见她这样伤心,张平抬起她的脸,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 双红说:“我想调到镇上就是只想离你近一点。” “我以为你是想跟肖波在一起。” 张平望着松林上空的月亮,心里白茫茫的,他又喜又愁,喜的是这世上还有个美丽的姑娘一门心思地爱着他,愁的是,张平现在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进了镇政府,有了当国家干部的可能,双红爸爸虽然是村里书记,但也还是个农村户口。他在镇上呆的时间虽然不长,也看到镇政府家属院的一些婚姻,管农业的副镇长老张不止一次地跟他说:”张平,给你一个忠告,千万莫找乡里的姑娘,以后跟我这样搞个半边户,你就是折腾一生,你儿子也是个农村户口!”想起张青松的话,张平看看双红,唉了一声。 双红说:“我只是这样说,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不可能的。” 张平听双红这么说,有点吃惊,他反而又有点不甘心了。 他问:“你怎么会这么说呢?” 双红低着头,过了会儿才说:“我晓得你不喜欢我爸爸,恨不得把他吃了。” 张平摸着双红的头,闻着她头发里的淡淡发香,心里生疼:“双红,这跟你爸爸没关系,你是你,你爸爸是你爸爸。” 张平把双红的脸抬起来,想亲她,她的鹅蛋脸在月光下看着很美,杏眼亮亮的。张平手放在双红的肩上,她的肩软软的,张平的口有点发干,手不由自主地想往下面伸,刚碰到双红的**,她身子颤了一下,张平的手被她捉住了:”张平,这样不好。” 张平想她可能是怕跟上回一样被人撞见了,小声说:“去学校好不好?你在那里不是有个房间吗?” 张平的嗓门像被人戳了一刀的轮胎,很沙哑。 双红低头点了两下。手紧紧地抱着张平:”张平,我怕。” “怕什么,我就只是去坐坐。”张平虚张声势道。 张平站起来,拉起双红,朝松林子边的小学走过去,月亮圆圆的压在松林上面,大而白。 走了两三步就到小学校了,说实话张平心里有点紧张,他看见里面还亮着灯,福山跟几个村委在里面打牌。 他问:“你爸爸在里面吧?” 章节目录 第51章 拒绝 “在里边打麻将,天天打,他们又不怕人家上水利的人骂。” 张平笑笑:“他要是怕人骂就不是你爸爸了。” 走到那排红砖平房吊着的大铁钟下面时,张平说:“双红,你早点睡吧,我回去了。” 这个时候张平有点害怕被福山看到了。 双红说:“进来坐坐好不好?” 张平到底还是抵抗不过情欲的力量,跟着双红进去了。 进了双红的小房间,张平闻到一股很浓的栀子花香,临窗的旧红书桌上放着一捧栀子花。 张平说:“你屋里好香啊。” 双红说:“呵呵都是学生送的,你现在工作搞得还顺利吧?听我爸爸说你昨天找四喜出他洋相。”双红望着张平笑,好像福山并不是她爸爸。 张平说:“没这个事,都是瞎嚼,你莫相信。” 双红说:“我爸爸是人精,你没得他心眼多的。” 张平有点心虚:“你把我想得太高了,我一个小通讯员,就是有那个心也还没那个本事。” 双红一笑:“哎,你把他搞下来还好些,我巴不得,不想背后被人戳着骂了。” “你真这么想?” 双红点点头:“骗你是小狗,”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青色毛衣说:“帮我试试毛衣好不好?” 张平穿上正合身。 “给我打的?” 双红抿着嘴巴笑。 张平看了看窗外,把她床头的小台灯扭了一下:“太刺眼睛了。” 这时屋子里有点蒙眬了。张平坐到床沿说:“双红,坐过来罗。” 双红没作声,过了几秒钟,她过去挨着张平在床头坐下来。张平把她抱住,开始亲她。拼命的亲。双红的嘴唇很柔软,有股淡淡的甜味。张平亲得很疯狂,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他脑海里出现了汪玲跟肖波纠缠在一起的场面,脑子像被大钟撞了一下,把双红抱得更紧了,就像一个落水的人抱着一条浮木那样紧。 张平刚要进一步,双红一把抓住张平:”不要。” 双红把张平的手往下拉到床沿边,劲很大。 张平一边亲双红的脸和耳朵一边问:“是不是那个来了。” 双红低着摇摇头:“不是。” 张平把双红的脸抬起来:“我想要你。” 张平把双红的手捉住往他那个地方拉。 双红捉住他的手说: “张平,真的不行。” 张平有点生气了,装什么装,又不是没搞过。 张平压住火气:“你到底么回事啊?” 双红抬起头,脸通红:“是真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晓得的。” “我不晓得!” “我听到有人说你是哥。” 张平黑着脸不作声。 双红抱着张平:“平平哥你不要发脾气好不好?” “我没有发脾气,我想不通。” 双红小声哭,张平听得出,她是在拼命抑制自己。张平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站起来说:“双红,我回去了。” 双红点点头,也没留他。 张平出小学校时望了一眼村委办公室,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唏里哗拉的麻将声,他把脚步放得轻轻的,猫子一样走了。 走到大堤上,被水风一吹,张平清醒了些,刚才是太冲动了,要是给福山捉住了,那还不得把我打得跟我爸爸一样?这样一想,他又有点庆幸。 10天后工程搞完下马了,张平因为简报写得好,还被评为先进个人,主要是在镇委办公室出的简报上用稿量多,但张平心里并不高兴,他还想着福山的事。 晚上回到镇上刚想歇会,听见外边有人在敲门,打开门一看,双红站在外边,手里还提着一兜桃子。 “你怎么跑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想跟你说个事 张平虽然心里的气还没消,但还是有点心虚,毕竟自己那样去搞福山,有点不地道,而且那天晚上还想对双红图谋不轨,这也让张平有点不好意思,脸发红。 双红进来后把桃子放到桌子上:“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玩呀,带几个鸡屎桃子给你吃。” 张平想起小时候经常跑到双红家偷桃子吃,被她妈妈腊秀拿着竹篙在后面赶得飞跑。 双红说:“我爸说你忘恩负义。” 张平板着脸:“是你爸爸叫你来的?” “我到街上买件衣服,你帮我看看好不好看。” 双红穿了件粉红色的小西装,里面一件白T恤。 张平看了看说:“你还是蛮会买衣服的。” 双红听了脸上现出两个好看的酒窝。 张平站起身说:“吃饭没有?我去饭堂给你打个饭。” “我在我姑妈家吃过了。” 看着双红漂亮的脸,张平身子突然有点发麻,坐到双红身边,右手蛇一样绕到双红身上,双红身子颤了一下,头低着,没动。 张平伸手去摸,双红推开他:“外边有人看见的……” “你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 张平把她的脸扳过来亲,双红的嘴唇很好看,是那种男人一看就想亲的那种,张平当然也不例外。 双红眼里有泪。 “对不起双红。” 张平心里骂自己真他妈是畜牲,双红是个好姑娘,自己不应该把对福山的恨发到她身上,他拿起手巾去给双红擦,双红把脸让开了。 双红说:“平平哥,我代表我爸爸跟你道歉好不好,你现在这样搞,对你以后的前途不好的,我爸爸昨天在屋里说了些很难听的话,还说要找吴书记把你从镇上下回来。” 张平一听火就上来了:“你爸爸做的事牛头村哪个不晓得?!他想下就下,我还怕他不成……”最后一句张平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双红不说话了,她可能被张平这副恶相给吓着了。 张平口气暖和了点:“不说你爸爸的事了,说得我心里很烦你晓不晓得?” “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 “上次我说的那个人请人到我家说亲了。” 张平一呆。 “是罢?你爸爸怎么说?” 刚才听到双红说福山扬言要把他从镇里弄回去,张平心里有点慌,这会又听到双红说提亲的事,他觉得如果这两个事成真的话,他张平不光要回去当农民,而且双红也不属于他了。他胸口发胀,推开窗子,他的意思是希望有人看到福山的姑娘在他屋里玩。 双红朝张平笑笑:“我才懒得管他是怎么说的,我的事情我自己晓得作主。” 张平说:“你能作得了主吗?除非你爸爸不叫福山。” “我现在只想调到镇上来,在乡里教书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张平说:“你今天是不是又准备去找万德成?” 双红摇摇头:“我找吴光明,他调到教育组当组长了。” “吴光明是个色狼你又不是不晓得。” 双红脸一红:“你不要瞎说好不好,他没你想的那么坏。” 张平说:“他比我想的还要坏一百倍,哎,我不晓得怎么说你了。” “那他怎么当上教育组长了?” 张平叹口气:“没办法啊,现在这个社会就这个样子。” “你也要放灵活些,不然会吃亏的。” 章节目录 第53章 凋谢的栀子花 张平笑笑:“你说话的口气像我妈,你喜欢像吴光明这样的男人吗?” 双红嘴巴一扁:“看到他想吐。” “那肖波呢?” 双红脸一红:“他那个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个花心萝卜。” “现在他正跟汪玲热恋呢。” “他们俩个倒是蛮般配。” 双红又坐了一气,站起来:”我走了。” 送双红出院子的时候,双红看看张平,伸手摸摸他的衣服:“冷不冷啊,穿这么少。” “不冷,你回去吧,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院子里的栀子花正在盛开,香味很重,张平的爱情却刚刚凋谢了。 回到屋子里,想起双红来说的事,张平一时有些心里发躁,又不知道能想起什么应对的办法,只好拿出毛笔和一叠旧江汉日报准备练下毛笔字,写了几个字觉得不在状态,顺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看起来,刚看上路,就听到有人敲门,敲得中气十足的。 打开门一看,是姚红兵,姚红兵中专毕业后分在洪山茶场当场长,说起来是个场长,管着一堆农民,还都是些临时工,姚红兵有空就往镇政府跑,目标很明确,想调到镇上来,可是姚红兵属于乡镇企业局管,想调到镇政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伙计你躲在里头看黄书是吧?门敲破了都不开。” 姚红兵一说话就笑,经常来找张平聊天,他们算是谈得拢的。 “我没要你赔门算好的,什么黄书?我只看四大名着。” 姚红兵拿起书一翻:“金瓶梅还不黄啊?” “淫者见淫,你还一天到黑说你喜欢古典文学,对了你上次说带点好茶给我喝的。” “你运气不好,刚给农机站的老郭抢走了。” “你就说是给吴书记带的,看他敢不敢抢。” 红兵一笑,其实茶就是送到吴万林家了。 “放心,下回我给你带最好的,一级春茶,我们那里最漂亮的姑娘摘的。” “你哄老子?” “哄你是王八,伙计深藏不露啊,刚才那个姑娘是你女朋友罢?美女哦,”姚红兵的一双兔子眼睛有点红,熬夜打麻将搞成这样的,为了能调进镇政府,他除了到处给镇里领导送茶叶外,还陪人打麻将,当然他主要是孔夫子搬家。 “一个湾子里,同学。” “看得出对你有意思哦,他是牛头村书记的姑娘,对罢?” “你认得?” “认得也是白认得,我认得人家人家可能不认得我,你们真只是同学关系啊?” “放心,同学关系。”在这种事上,张平脸皮还是比较薄。 姚红兵说:“你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张平有点奇怪。 “说起来这个事我还想找你帮帮忙,”姚红兵脸皮有点发红,他抠了抠后脑勺,说:“我老头前些天给我介绍了一个姑娘,就是双红。” 老头是天鹅土话,就是爸爸的意思。 看着姚红兵有点害羞的脸,张平脸色有点不那么自然了,他转过身,假装去倒水,说:“那你还是蛮有眼光的哦,双红是我们牛头村最漂亮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54章 张秘书 “不止是你们牛头村吧,我觉得她是天鹅镇最好看的,你信不信?” 张平把一杯滚烫的开水递到姚红兵手里,心里骂,烫死你个狗日的。 姚红兵一边小心谨慎地喝茶一边说:“你这茶也不错啊。” “从屋里带过来的。” “哎,双红有什么爱好啊?”姚红兵想从张平口里掏点情报。 “姑娘伢,要说爱好的话,”张平拍拍穿在身上的毛衣:“她蛮喜欢打毛衣,你让她给你打一件吧。” 姚红兵没看出张平身上这件毛衣是双红打的,他放下茶杯叹口气说:“唉,我哪有那个福气,我要是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张平说:“你喜欢的话我跟你换,妈的一个跑腿的你还眼红,你也不怕得红眼病?” 姚红兵拍拍张平的肩膀:“兄弟你太谦虚了,你现在在镇上混,就是拿棍烧火棍,大队书记都要把你当镇干部,你小子要人才有人才要文才有文才,放心,天鹅镇镇长的位子迟早归你来坐。” 姚红兵这几句说得张平心里舒服至极。 张平笑:“莫开这种玩笑。” “不是安慰你,吴书记当年就是从通讯员搞起来的,你晓得罢?” 姚红兵这样起劲地拍张平马屁,当然只会是想张平帮忙。 红兵是正儿八经找媒人上门说亲,这跟吴光明和肖波又不一样,想到这里,张平觉得很无力。 “放心,我会在双红面前跟你讲几句好话的。”张平表态道。 姚红兵这个时候就是想弄清楚张平对双红到底有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听了张平的话心稍微放宽了点。 姚红兵说:“你莫日哄我哦。” 张平生气了:“日哄你有什么好处?” 姚红兵说:“对了,你这本***还有没有下册?” 张平从书架上抽出来递给他:“莫让吴书记看到了啊。” “放心,我是预备党员,年底转正。” 这是张平在地摊上花十块钱买的一本盗版。 张平说:“上次那本《废都》被汪主任拿跑了,他说要好好研究研究,人家是老党员。” 张平其实也准备把这本《***》也送给汪中平好好研究一下,投其所好方有所获,进入镇政府院子不到三个月的张平就学会这手了,看来有些东西是不用教的。 开春过完年一上班,汪中平把张平叫到跟前。 “你上水利时材料写得不错,书记表扬你了,办公室开会研究了一下,决定抽你来搞我们镇的党政办公室秘书,你有时间多给江汉日报写篇把通讯报道,好好宣传一下我们天鹅。” 张平当然很高兴,他晓得这个秘书也算是乡镇干部,秘书再往上走,就是党政办主任,汪中平这个角色,主任一般都是兼党委委员的。 张平努力让自己显得稳重些,尽管如此,脸还是有点发红,他说:“感谢组织上的信任,当然主要是您的栽培,我晓得好好搞的。” 汪中平对张平的稳重和内秀一向还是比较欣赏的。 “你人虽然比较内向,但人很勤快,字也写得好,好生搞!现在虽然还是个提米袋子的,以后会有提干转正的机会的,吴书记、我,都这样搞过来的,晓得罢?” 张平点头:“我晓得的,汪主任您一向就关心我,我心里很清楚。” 章节目录 第55章 老汪的鼓励 汪中平说:“你也不要太客气,关键还是在各人努力,明天开收中季稻的会,各村的书记都要来,你先给吴书记写个讲话的材料我看看,机遇有时是给有准备的人,我看你还是有点准备的。” 张平小鸡一样点头。男人不想当官,那都是假的,他半开玩笑地说:“汪主任就我这熊样真的能搞秘书啊?” “说你行你就行,你这个把月在江汉日报一口气发了这么多天鹅镇的报道,在天鹅历史上都算破了记录,吴书记开党委会老表扬你。” “呵呵汪主任您是哄我的罢?” “你有什么值得我哄的?”汪中平有点不高兴了。 张平傻笑:“呵呵我晓得。” 正说话时吴万林进来了,看见张平,打了个招呼说:“哟呵,张平,伙计你写得材料不错啊。” 张平的大腿有点发抖,毕竟老吴是天鹅镇高官,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大的干部。 “吴书记多谢您的表扬。” 汪中平介绍说:“吴书记这个小伙子是我们福山书记介绍过来的。” 吴万林头直点:“好好!听说你能写会画,我们这里正缺一个能写的,妈的个X,养了个宣传干事,还武汉大学毕业的,一年上头一个屁也放不出来!小伙子你好生点搞就是的,不得亏待你的!” 汪中平知道吴万林是骂镇宣传办的宣传干事万建波。 汪中平摇摇头:“书记您莫说我们小万的家常,说起他我就脑壳疼。” 吴万林说:“镇里的工作,说白了就是围绕一个中心,抓住两个基本点,堵住下面那个漏洞,我们镇上的漏洞虽然不多,但上头总有些人来找,伙计你一定要多写两篇登到江汉日报上面去,让市里领导看看,也好晓得我们不是吃躲在这里吃干饭的!” 一听这话,张平感到责任重大,汗都有点下来了,说:“感谢您对我的信任,我努力搞就是的,一定不负组织的重托。” 吴万林拍拍他的肩膀,眉开眼笑地说:“伙计你还一套一套的啊。” 接下来当上镇委秘书的张平就正儿八经写起通讯报道来,而且汪中平还跟他安排了一张桌子,张平从此正式告别通讯员的行列,再也不用端茶倒水了。 张平干得很投入,一方面是为了图个表现,转正提干,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用工作来摆脱失恋带来的痛苦。 功会不负有心人,张平写的稿子源源不断地发表在《江汉日报》、《湖北日报》《湖北农民报》上面,天鹅镇上的干部们都听说镇里有个叫张平的伢能写。一些管理区主任、村书记、村主任来镇里一看到张平,就拉着张秘书去他们那里看看,说穿了也就是想通过张平的笔让他们在报纸上也露一下脸,这对官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当然,话说回来,他们希望张平写的都是些正面报道。 这天早上张平把熬了半晚上写的一篇歌德体报道装进信封来到老街上的邮局。 看到张平,坐在邮局柜台里面的孙小娥好像很高兴,脸上出现了一些美丽的红晕,她很热情地说:”张平过来了,过早了没得?” 孙小娥长得比较丰满,跟张平是同学,名声不太好,中学时张平就听说孙小娥跟好些男生睡过觉,有个外号叫公共汽车,几天不见,这姑娘长得更丰满了,不过,皮肤还是很细嫩很白的,像个胖嫦娥,看着孙小娥水汪汪的一对大眼睛,里面有些野性的味道,张平心里一动,哪个少男不怀春啊? 章节目录 第56章 邮局同学 过早是天鹅土话,吃早餐的意思。 张平笑笑:“还没过,怎么你想请我啊?” 孙小娥脸一红:“请就请,一顿早餐,又不是请不起。” 后面正翘着屁股拣信的邮递员小廖笑嘻嘻的说:“她早就想请张大秘书啦,什么时候也请我吃嘛?跟你同事这么久,也不见请我吃一下。” 孙小娥脸一红,回头说:“请你吃巴掌!” 邮递员说:“巴掌有什么好吃的,我请你吃香蕉吧!” 孙小娥骂他:“吃你妈的香蕉!你个瘦猴子!” 孙小娥转脸朝张平莞尔一笑:“他是个牲口,不骂不舒服。” 小廖说:“打是亲骂是爱哦。” 孙小娥不理他,望着张平一脸温柔的样子:“张平你好有才哦。” 张平说:“你莫骂我,都是些歌功颂德的东西,说实话我自己都不好意思看。” “那是你谦虚,你写出来的东西报上都登了,你好有才华哦。你读书时就蛮讨老师的喜欢,”孙小娥说话时的眼睛里明显带了一把钩子。 这时有个老头站在柜台边喊:“姑娘取钱,取钱啊姑娘。” 孙小娥转头看一眼这个老头,脸上有点烦,说:“老人家你过几天来取好啵?钱都给农行提走了。” 老头不走,问:“这是我儿子给我寄的钱,怎么给他们取去了?招呼都不打一个。” 孙小娥说:“还能搞什么,镇里拿去用罗,现在镇政府连工资都没有发的,从外头汇回来的钱就成了他们的收粮款,没事的,又不是用您一个人的,这几天来取钱的人都没得钱取的。” 老头一听这话,蹦了起来:“今天又取不到啊?我跑三趟了,姑娘,我跟你们讲清楚!你今天不给我钱我不得走的,我儿子打电话叫我请几个工替他把秧插下去,再不搞的话秧都晒焦了!” 旁边有人愤怒地说:“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你们这样搞有没得王法得?把老子搞烦了一个电话打到《焦点访谈》去!” 孙小娥看看这位老兄,“切”了一声,说:“你最好现在就打,这里就有电话。” 老头朝孙小娥苦起一张脸说:“姑娘你做点好事,你把钱给我们罗,我们种田还不是种给你们这些国家干部们吃的啊?你说是不是姑娘?” 老头企图这样去打动孙小娥。 孙小娥说:“你这个老人家,又不是我拿了你的钱,你跟我要什么啊?我也想早点给您哪,我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到位呢!我跟哪个要去呢?” 老头气得翻白眼。 旁边的小平头男说:“你说得稀奇,你是负责发钱的,不跟你要跟哪个要?” 孙小娥说:“你要真想要的话跟书记镇长要去罗,我们又不拦你。” 孙小娥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泼辣,现在因为有张平在现场,她还是忍了点的。 张平在一边听了一会,劝道:“都莫吵了,这个跟小娥确实没关系,要怪只怪镇里。” 孙小娥很感激地看了张平一眼,说:“这是镇里的干部,你们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他?” 老头和众人看了张平一眼,都不说话了,很明显,不管如何,他们还是对镇干部有些畏惧感的,小声讲了几句,老头唉声叹气的出邮局了。 “我算什么干部啊?只是个跑腿办事的,”张平解释道。 张平听到孙小娥把他称作“镇里的干部”,有点不好意思,脸都红了,但心里还是比较舒服。 章节目录 第57章 绿条的来由 “呵呵你不是干部,那哪个还是?”孙小娥说。 听到有镇里的干部在这里,刚才日妈倒娘的人都不作声了,到底还是有点害怕,镇里的干部动不动就会开着车子到湾里捉人的,得罪了不是好事,中国人,天生怕官。 取钱的人还没走出门,孙小娥说: “谢谢你啊,今天要不是你,他们非把邮局拆了不可。” 张平一笑:“也没那么严重吧?我也是说实话,现在镇里的中心工作就是这个,要把中学老师的工资缺口补起来。” 张平之所以了解这个事,是因为天鹅中学有个老师给省教育厅写上访信,说天鹅镇把老师的工资挪给镇政府发年货用了,省教育厅发了个红头文件下来,要求天鹅教育局在一个月之内解决,于是就出现了这个情况。 孙小娥说:“其实这个点子是肖波想出来的,他的歪点子就是多,现在害得我们替他背骂名。” “你怎么晓得的?” “我舅爷在组织部当副部长,你说我晓不晓得?” 张平想,我日你妈肖波,你搞这个事有点过份了,应该曝下光。张平这样想当然是一时冲动想公报私仇,他忘记了这样做的后果,肖波能这样搞,是替吴万林书记分忧啊。 孙小娥在邮局的柜台里面有点害羞,她正在想着一件一直要说的事,她轻轻把丰满的屁股往上抬了一下,放了一个哑屁,然后说: “你办公室号码是多少,上次都忘记跟你要了。” 张平说了一串数字,孙小娥拿笔在一个小笔记本上记下来了。其实张平所在的党政办公室的电话她早查到了,她在邮电局上班,搞的就是这个工作。 孙小娥说:“我们班上的人一上街来我这里的寄信就问起你,你是我们这届里面混得最好的呢,班主任也是老说你有才气。” 张平笑了:“不会吧,我这也算混得好?肖波算还差不多。” 一边的小廖说:“怎么他们不问别个,偏偏问你,你跟我们张秘书什么关系啊?” 孙小娥踢了小廖一脚:“送你的信去!你不说话没哪个当你死了?” 张平看了小廖一眼,凭直觉,他认为他的同学孙小娥跟这个邮递员有一腿。他想快点寄完信就走,公开场合,他不想让人感觉他跟孙小娥有什么特殊关系。 孙小娥说:“你有才气,发展前景最大嘛。” 张平谦虚道:“呵呵谢谢,你莫哄我。” 孙小娥看了张平一眼,鼓起勇气说:“以后有时间到我屋里去玩罗,我家就在孙湾,过了河就是,近得很。” 小廖说:“一湾孙子。” 张平说:“昨天我还从你们湾里打过呢。” 孙小娥说:“那说话要算数哦。” 当天回去张平写了篇报道寄到湖北农民报去了。他写这篇材料,确实是想出一下肖波的洋相,所以写的时候感觉很爽,古书上说的刀笔吏,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第二天张平一出门,看见一个短发女孩站在宿舍门口的花坛边晾衣服,穿着蓝色的连衣裙,亭亭玉立的。张平这人一看见漂亮的姑娘就喜欢脸红,倒不是因为他纯洁,是因为心里有一点流氓想法。张平问:“你好,你是先来的吧?” 章节目录 第58章 陈静 女孩笑得很好看,有两个小酒窝,还露出一对小虎牙,说真的有点像张曼玉。 “是啊,昨天刚来镇里报道。” 张平说:“我把你看成汪玲了,你在哪个办公室?” 她说:“呵呵我在广播站,她回家了,听说要去省里学习。” “哦,”张平一听松了口气,也好,免得都尴尬。 张平说:“我叫张平,你贵姓啊?” 姑娘一笑,又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 她说:“我叫陈静,你太客气了,我晓得你的名字哟。” 刚刚失恋的张平心里一热,说:“你是怎么晓得我的名字的?” “听汪玲说的。” “哦,她怎么说我的?”张平笑笑问,其实心里有点紧张,一想起她跟肖波纠缠在一起的场面,张平就有点心如刀割。 陈静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张平会这么问。说:“当然是说张秘书有才气啊。” “她还会说我的好话?” 陈静光笑不说话,她从张平的语气看出他对汪玲有意思。像陈静这种文静有气质的女孩子,你也晓得,是很能装的,她装作很纯洁的样子说:“她真的是这样说的,你要不信亲自去问她。” 陈静晒完衣服朝她住的平房走去。 张平心里有点呯呯跳,他也跟着她走,边走边说:“不介意去你屋里坐坐吧?” 陈静望着他甜甜一笑:“刚来一个人都不认得,正想找个人说说呢。” 进去后张平看见桌上有一把口琴,口琴下面压着一本《苏菲的世界》。张平这人有点音乐细胞,口琴二胡笛子什么的都会二下子,这也是双红崇拜他的地方。 张平说:“你喜欢吹口琴?” 陈静点点头:“没事吹得玩。” 张平的口琴自认吹得不错,一度想站在麦田里吹给汪玲听,现在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 张平说:“有空咱们切磋一下,我也喜欢,我也是瞎吹。” 陈静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好啊,你肯定吹得不错,你住哪里。” 张平心里暗喜:“好啊,我住老电影院二楼。” 张平看到自己跟陈静聊得很投入,心里想,老天待我不薄啊,跟陈静这样的才女比,汪玲算什么呢?妈的土包子一个。 什么东西都怕比较,一比较,差别就出来了。汪玲长得虽然漂亮,但和陈静比起来,气质就明显差一些,而且也没什么想法,总之自广播棚子肖汪那一役后,张平供了十几年的女神就这么远离他扬长而去了。初恋了无痕。 晚上张平正在房里对着陈静吹拉弹唱起劲卖弄的时候外边有人敲门。 一下二下地敲得很轻。 张平正把笛子拿在手里试音,极不耐类地吼了一声:“谁啊?” “是我,”双红的声音有点怯怯的。 张平看看陈静,说:“跟我一个湾子的。” 他走到门边说:“你怎么晓得我在这里?” 双红脸红红的,说:“我听到这里有人吹口琴,估计是你,我昨天买了个东西,今天顺便上街,想给你送过来。” 章节目录 第59章 你还想不想搞这个秘书 张平有点不耐烦:“什么东西啊?” 他只想双红快点走,不了搅了他的好事。 双红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洗发水递过来。 双红眼圈有点发红,眼泪在那里打转。 陈静倒了一杯茶递给双红,双红笑笑:“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 第二天到街上买了一套油条饼子晃晃悠悠边走边吃时手机响了,掏出来一听,是汪中平:“在搞什么?” 张平说:“过早,有什么张主任?” “你过来一趟!”汪中平的声音很不客气。 张平心里一颤,聋子也听得出汪中平在发脾气,妈的福山来找汪中平告状了? 跑到党委办,没看到福山,就看到肖波一脸怒气地坐在沙发上。看到张平,肖波扬了扬手上的一半杂志:“哥子你牛逼啊,大作上湖北日报了!省委党报哦,你确实牛逼!”” 张平心里一麻,心里那个高兴啊。 张平努力很平和地说:“现在才发出来啊。” 汪中平说:“你想有几快?伙计,你怎么写这么一个材料?还挖肉补疮,你补哪个的疮?” 张平说:“汪汪主任,我没没写写什么啊?” 肖波说:“还没写什么?我说哥子,你写这个东西有没有经过大脑?你这不是拆我们吴书记的台吗?这个事情是镇党委会研究后统一作出的决定。不是我说你,你太没得组织纪律了。你是党员吧?” “少先队员。” 张平这时有点后悔了,毕竟让吴书记生气不是什么好事,不过眼前他看到的是肖波不舒服。 汪中平说:“伙计还想不想进步啊?刚才宣传部打电话来了,问是哪个写的这个东西。省报都来记者调查这个事了。” 张平把报纸拿过来看了看:“这不是我写的。” 肖波不信,把报纸扯过去,指着那篇报道说:“这上面这大两个字,天鹅,这不是你写的又是哪个写的?” “大哥,你看清楚点好不好,这上面的作者名字叫冷雨,我叫张平,你未必不晓得?” 汪中平听张平这么说,也点点头说:“肖波,你有点冲动了,这个冷雨是另外一个人。” 肖波红着脸说:“不可能吧,天鹅能写的人除了你张平,还有哪个?” 张平严肃地说:“话不能这么说,天鹅镇未必只有我一个人会写字?你这样随便什什么都算到我头上,我那里承担得起?再说,是不是我,你打电话到报社一查不就查到了。” 肖波一脸恍然,点头称是啊。当然,他心里还是不十分相信这个报道跟张平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他在心里说,妈的,硬以为我是猪啊,这是笔名,妈的以为老子不晓得。 但这话又不是明着说,毕竟跟张平翻脸了也不是什么好事,笔杆子比枪杆子还厉害啊。 肖波瘫坐在木沙发上:“他妈的,这样一搞,我们财办的人工作太被动了,现在都停摆了,我现在门都不敢出!” 张平心里直笑,看来效果还可以。 汪中平安慰肖波说:“小报而已,伙计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刚开始听到老汪说部长发脾气了,张平心里也吓得不轻,现在听汪中平说这份报纸领导看得不多,张平又稍微把心放了回来。拍拍肖波的肩膀:“没得什么的,等以后我有空跟你写篇正面报道。” 肖波差点要哭了,捉住张平的手说:“哥子你君子一言说话要算数啊。” 等肖波走后汪中平朝张平笑。 “伙计你还想不想搞这个秘书?” 张平点点头:“我想不想还不是您主任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60章 鳖的花名叫王八 汪中平端起子弹头型不锈钢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说:“你狗日的报复心还是蛮强啊。” 张平心里一抖,说:“汪主任这话是哪里说起哦?” 汪中平说:“年轻人,搞对象,成不成功都是一回事,你也太放在心上了,汪玲是我老汪屋里的姑娘不错,其实说句实话,我还是喜欢你们能谈成。你现在这样搞肖波,没这个必要嘛。” 听汪中平这么说,张平松了口气,笑起来:“汪主任,我跟您发毒誓,我没有起这个心。” 汪中平摆摆手:“你先不忙着跟我发誓,你好生搞,不要书生意气,不然回去戳牛**去。” 张平后背汗都下来了,脑壳木木的,也笑不出来了:“汪主任,我听您的。” “凡事都要长个后眼,你这样的东西就是发表一百篇也没得用,一句话,书记镇长不喜欢,多搞点正能量的东西,你的晓得?” 张平忙说:“汪主任,您放心,我晓得的。” 报道的事对张平和肖波都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这有点出乎张平的意料。惟一的结果恐怕就是张平跟肖波之间就搞得不太和谐,当然也不可能和谐了,主要是现在两个人心里都有阴影了。这阴影他们都放在心里,平时见面还是一笑两个酒窝,毕竟还是同学嘛,在镇政府混,这点雅量还要是有的。 转眼到了三月份,财办找到一个项目,从武汉找了一个公司到天鹅搞中华鳖养殖,说好一年上交天鹅20万,这当然是为镇财政开了一个源。中华鳖是学名,本地人都叫脚鱼,俗名就是王八。 老板蛮热情的,三天两头请镇委镇政府的人到市城玩。这次肖波把张平也叫上了,张平本不想去,但考虑到这也是个消除两个人之间疙瘩的机会,就答应了,当然玩也不是白玩,还要写篇天鹅养王八大力发展第三产业的报道。又宣传了镇里的工作成绩,又给吴老板的中华王八做了免费广告,一举两得。这样一想,张平发现他在天鹅镇的重要性还是不言而喻的。 在市城最大的鱼米香酒家一个雅间坐好后,推杯换盏之后照例是讲笑话,张平还没结婚,这方面存货不多,但是大家都在讲,他也不好意思白听,也讲了一个。 “书记到乡里检查工作,书记招待,每顿都上脚鱼。书记表扬:你们镇王八不少啊。镇长谦虚:书记这些王八都是刚从市里运过来的。吃到一半大师傅上来征求意见,书记又表扬他:你这个王八烧得好。大师傅更加谦虚:哪里,哪里,是王八都喜欢吃。” 讲完这个笑话,吴万林拿筷子点点他:“你个小狗日的你又在这里骂领导。” 肖波笑:“听说我们市里的张宗汉书记一口气能吃八个王八!小姐看了他就跑。” 汪中平的酒糟鼻红得发亮:“吴总的中华鳖吃一个就有效果了,张平你这回要把吴总的中华牌王八好好写写。” 张平打着酒嗝:“您放心,吴总这个王八我一定写出彩,写成中华第一鳖。” 吴总说:“看出不我们张秘书还是有才啊。” 张平说:“天鹅养王八,这个材料我肯定能写得发到湖北日报上去。” 肖波说:“张秘书是我们天鹅的才子啊,等会晚上酒店的小姐有福了。” 吃完饭又去红日大酒店潇洒,又是桑拿又是唱歌,张平唱了两首歌后就跑回房间睡觉。 章节目录 第61章 挨打的贵生 他先是看了一会电视,感觉有点头晕,这时眼前出现了一幅很清晰的画面,一对男女正在做着他们爱做的事情,男的长得很像他自己,哦,就是他自己,张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怎么会这样呢?张平揉了揉眼睛,想了一下,明白了,今晚可能有艳遇,不过,马上他就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有人破门而入。 张平把电视关了,忐忑不安地上床,刚躺下,就听到有人敲门。声音还很甜美:“张秘书,睡了吗?” 张平身子一抖,不请自来了?一想,有点不爽,妈的给我找小姐你也不要把我的真实姓名报给酒店吧? 打开门一看,果然门口站着一个姑娘,虽然不漂亮,但也不是很丑。看她的眼神,张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女孩说:“是你的朋友叫我过来陪你的。” 张平有点紧张,说:“对不起,我这两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喝多了。” “哎呀那正好我来给你按摩一下啊。” “谢谢,我自己会按,6级桑拿技师来的,”说完张平就把门关上了。 关上后张平有点后悔,这太伤人自尊了吧?他靠在门上怅然若失了好大一会儿。 正在床上想象跟刚才那姑娘云里雾里的时候,外面突然想起很暴烈的敲门声,张平还没有走到门边,门就被踢开了,进来两个联防队员,穿着迷彩服。 张平说:“怎怎么了?” “怎么了?”一个胖子推了他一把,鼻子腆到张平跟前说:“人呢?” “什、什么人啊?” “我日你还装羊啊,兄弟们给我仔细的搜!” 另外一个在房间里搜了一阵,床底、卫生间都看了。 “老大人毛也没一个。” “谎报军情啊,对不起兄弟我们也是接到有人举报。” “没事,有空去我们那吃王八,我们那王八多,都是中华鳖。” 等联防队员走了,张平瘫在床上,人心险恶啊,看来跟肖波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还好老天有灵。 早上在街上买了一套油条饼子,正啃得带劲时碰到了贵生。他背砣着,走路也是一拐一拐的,身上背个编织袋,看到张平就想躲开,脸上绕着一股子怒气,张平不晓得哪里得罪他了,喊住他:“贵生哥,上街啊?” 贵生望着张平笑得很勉强:“过早啊,从水库搞了点鱼到街上卖。” 天鹅水库属于市水利局管辖范围,任何人不经允许是不能随便钓鱼撒网的,当然这些规矩对于住在水库旁边的牛头村人而言只是纸上谈兵。 张平拍拍他的腰:“腰么样搞了?” 贵生笑笑说:“这要感谢福山书记哦,叫人吊了我一天一晚上。” 张平心里一动:“走,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进了老街一家米粉店,张平要了两碗瘦肉粉。 贵生放下蛇皮袋子说:“这怎么行得,要你请客。” “没得事,应该的,”张平眯着眼笑,显得很友好的样子。 贵生可能想起张平小时候放牛时吃了他家的稻谷打他的事,有点不好意思,感慨说:“平伢,你现在是有出息了,国家干部!” 章节目录 第62章 机会又来了 “出息什么,还不是混碗饭吃,”张平谦虚地说。 香喷喷热气腾腾放着一撮腌红椒的瘦肉米粉一端上来,张平看见贵生的喉头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张平知道贵生是不会舍得花钱吃瘦肉米粉,当然他也舍不得。 张平一边吃一边说:“贵生哥,说得我听下子,福山为什么打你?人不能白打,又不是没得政府,你说是吧?” 贵生看张平一眼睛,说:“哎就是白打了,你还能抓个石头打天啊?唉想穿了其实也没得什么,就为中稻定购粮的事,我跟你福山叔子犟了几句,他脾气不好,你晓得的,就叫人把我搞去吊了一晚上,你看我手上的伤到今天还没好。” 贵生捋起衣服让张平看他的胳膊脊梁骨腿肚子,果然青一块紫一块。 张平说:“真的下得了手啊。” 贵生说:“他几时下不了手啊?” 张平问:“完成的人多不多?” 贵生说:“完成的都是些田多的,像我家跟你家这些田少的,就只有干喘气了,好在有你在镇里搞,福山现在对你爸爸还不敢么样。” 张平知道贵生这句话纯粹是拍张平的马屁。 “完全就是个村霸,他这个书记搞不了多长时间的,关键是现在沈湾的人心不齐。” 贵生一拍大腿,说:“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牛头村的人心太不齐了,要稍微心齐点,还会让他福山搞这十几年!” “不止,有二十一年零八个月了。” 贵生望着张平,有点吃惊,他没想到张平把福山搞得这么清楚。 张平手指敲了敲桌子,说:“国家**都换了好几届了,他还在搞,这跟当皇帝又什么区别,你说。” 贵生点头:“就是的!” 张平说:“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跟我把你挨打的原因和情况前前后后详细地说一遍,我写出来,你先签名摁个手印,再拿回去给其他对福山不满意的人摁,我拿到镇里,递给镇长书记们看看,我不信天鹅镇就硬是没得政府了。” 贵生一听这话,粉也不吃了,想了想,说:“也好,现在牛头村也只有你一个硬种人了,你不说话,没人说话了,你放心,牛头村还没睁眼的小奶伢都要摁这个手印。” 贵生被张平一怂恿,就开始跳起来了。 第三天张平把写好的材料拿到汪中平跟前,汪中平仔细看了看摁上去的手指头印,看了张平一眼:“有这样的事?这样,你先回湾调查一下,确实有问题的话要找他叙一下。” 张平笑着说:“汪主任,我开始也是不想帮他们递这个东西,毕竟得罪人,再说我也欠我们书记的人情,我家在沈湾,他们老来找,他们说如果我不递,他们就直接递到市法院去,这样的话对我们天鹅影响也不好。” “是吧?”汪中平弹了弹手中的烟,笑了:“他们搞没搞清楚法院的门往哪个方向开没得哦?” “汪主任,您是没在牛头村生活过,有些事我也不好说,福山书记有些事确实是做得有些过了,不然这张纸上也不会有这么多红手印,听说都是自愿摁的,有的还是六七岁的小伢。” “夫妻伙的还要吵架,福山在沈湾搞了这几十年,总会有些矛盾的,哪个村都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63章 调查一下 听汪中平这么说,张平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说:“那汪主任我先下去看看?” “嗯,叫福山注意下工作方法。” 张平刚进小学就看见双红正在操场上踮着脚晾衣服,她穿着一件长袖嫩绿色衬衣,下身穿牛仔裤,曲线很美丽,张平把车子支好,喊了声:“双红。” 声音虽然不大,双红一下子就听到了,回头看见是张平,很高兴的样子,眼睛笑得像正月初八的月亮:“平平哥回来了?” 张平扶着自行车四处张望,今天星期六,学校里没几个人。 “教几年级啊你。” “你现在还不晓得我教几年级啊?” “你又没跟我说,我哪里晓得,又不是半仙。” “我还能教几年级,三年级的数学。” 双红看见张平很高兴的样子,说实话,张平心里也很高兴,内心有处温柔的地方被触动了,但表面上还是装得很平淡,张平是个喜欢装逼的人。这样显得他不再是一个青年农民了。 他是作为镇政府干部下来调查牛头村村支书欺压百姓的事,这当然是个很严肃的事情。纵然是福山把他弄进镇里去的,但一是一二是二,一想起福山对木生做的事情,张平就发抖,恶从胆边生。 张平说:“你爸爸在不在大队办?” 双红说:“在吧,你找他有事?” “镇里汪主任要我回来找他了解点情况,”张平人模狗样地说。 双红看张平的表情,又听张平这么说,心里就有点慌,勉强笑笑:“什么事?” 张平说:“你晒衣服吧,我过去找你爸爸谈谈。” 刚走到大队办公室门口,在村里做会计的狗子跑出来一口痰差点喷到张平脸上,张平闪开,问:“书记呢?” 狗子一看是张平,脸上只笑,很高兴的样子,扭头叫:“书记,平伢来了哎!” 福山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是张平,也挺高兴的:“回来了。” 张平支好车子,朝他点了下头,笑笑说:“福山叔,汪主任叫我过来了解一点事情,”又补了一句:“我也不想来,他硬要我来,说我是沈湾人,熟悉情况些。” 福山脸上晴转多云:“进屋说进屋说,”侧头喊了声:“狗子跟张秘书泡杯茶!” 听福山喊张平张秘书,张平心情有点复杂。 进了屋福山把张平让到最上首坐着,这表示福山对张平还是不马虎的,虽然只是通讯员,但下来就是代表镇党委镇政府,对于福山来讲,他这么客气其实主要是做给狗子他们几个村委看的,他也知道村里一直就流传着张平是他儿子的说法。 对于福山的办公室,张平小时候总是觉得神秘而又恐怖,虽然就在小学边上,从来没进来过。小学校老师一发脾气就会吓他们,哪个不听话就关小黑屋。张平坐到八仙桌边,狗子递过一根金装白沙,谄笑说:”张……张秘书,烟差呵。” 张平接过烟,点起抽了一口,聚起点底气,人五人六地说:“福山叔子,你现在硬是打人打上瘾了哦。” 福山“哦”了一声,望着张平笑笑,那眼神完全就是看小伢的样子,张平心里就不舒服了。 福山说:“平伢你这话从哪里说起啊?” 章节目录 第64章 我听你的? 福山从自己口袋里拿个塑料打火机点了一根软黄鹤楼,屋里腾起一阵青色的烟雾。 张平说:“就从贵生身上说起,他跑到镇你告你的状,说你把他腰都打坏了。” 福山笑笑,说:“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还不是为***卖命。” 张平说:“***没叫你这样卖命吧?未必**是这样写的?” 福山语重心长:“平伢你也是农村长大的,有些人是不能跟他讲道理的,要讲道理,你讲三天三夜都跟他讲不通,国法家法都讲不通,这种情况下就只有跟他来硬的,不然你说我的工作怎么搞得下去?搞不下去,我也无法跟吴书记交代,到时候吴书记也没办法跟市里交代,你说是吧?” “那照你说打人是应该的?” 福山脸有点僵:“打人应不应该,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他抽了口烟说:“这么一个小事情,你不消操心,先吃饭,过后我跟吴书记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就没得事了。” 张平说:“吃饭就不用了,情况也差不多清楚了,我先回镇里,福山叔,你注意一下罗,国民党也不得像你这样。” 福山掸了下烟灰,打断张平:“我看你是没见过国民党哦,你晓不晓得你外公是被哪个抓出去的?这样,你说要么样办就么样办好吧?我搞工作又不是为自己,难道说搞工作也要挨批评?我是听吴书记的话还是听你的?” 张平说:“你想听哪个的我不管,总之工作不是这样个搞法,吴书记也没叫你这样搞工作吧?” 福山说:“那应该是怎样个搞法?你不要把吴书记抬出来吓我。” 福山的脸就卡白卡白的,脸上像打了一层霜:“你回去跟吴书记汇报吧,有没有这个事你说了算好吧?” “那我走了。” 张平起身出了门。 张平听见福山在后面跟狗子说:“小狗日的,以为他翅膀长硬了罗。”狗子应声:“就是,不是你他能进镇里,现在的伢们都变得不讲良心了。”从小学经过的时候,张平明明听见双红喊他,也装作没听见,主要是心里烦躁的缘故。 回到镇里,张平找汪中平告状:“汪主任,基本上跟上访信上写的差不多,沈福山的态度差得很,他在牛头村横了几十年的了,完全就是一个村霸,牛头村男女老少个个都恨不得把他吃了,这个我最清楚。” 汪中平笑笑:“刚才吴书记找我去谈话了,算了,农村的工作你还不熟悉,都是这样搞的,我叫你去也就是吓他一下子,怎么,他没留你吃饭啊。”一听这话,张平心都冷了,妈的官官相卫真是一点没错啊。 张平说:“我哪里吃得下去?他福山搞了几十年的书记,牛头村到如今还没实现村村通电话,用的还是老式的摇把子电话,吴书记,你说这样的书记还有什么指望?” 汪中平笑:“那有什么吃不下去的?牛头村没通电话,不怪他福山,要怪只怪你们牛头村人太刁钻了,人家市邮电局出一半,他们出一半,说到天上也不想出。你可能不晓得,你回来之前福山老跟我念你,说你从小读书就聪明,是个聪明伢,长大了肯定能搞点明堂出来,有些事情嘛,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老放在心里,晓得吧?没有他福山,我都不认得你,算了,你也不要太认真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小娥来玩 听汪中平这样讲,张平脸一红,这基本上就是在骂他不讲良心。张平估计汪中平跟福山的交情不一般,心里骂,我日你妈,你老娘被人家搞了你恐怕就没有这么潇洒了。 张平只好笑:“汪主任我晓得的,主要是为牛头村现在的情况着急,太落后了,作为村里的书记沈福山要对这个负点责任。” 汪中平说:“乡里的工作说起来万条线,村里的书记就是那个针窟眼,得罪了,得不偿失啊。改天我单独把你跟福山搞得一起喝杯靠杯酒,有些事,放圆滑些,你是年轻人,不要跟这些乡里粗人一般见识。再说他们牛头村现在马上也要修水泥公路了,这个项目还不是福山跟市建工局联系的,看人要前后看,不要光看一边,晓得啵。” 张平没话说了,看情况,这次又没戏了,只好顺水推舟说:“我没别的想法,我就只想把了解到的情况汇报给您听听。” 汪中平明显能听出张平话时带气,他笑笑说:“你个杂种,硬是想把福山搞下去啊,你们是有几大的冤啊,你们村也只有他吼两声还有人听,这个事就此算完了,你先去把你们牛头村修公路的事写个报道,这个事发到江汉日报估计问题不大。” 张平听汪中平这么安排,差点要哭了,只说:“好的汪主任,我这就去写。” 由于当了秘书,如果没有什么重大活动,张平现在也不怎么干倒茶跑腿的事儿了,现在又新招了一个通讯员陈亮,大部分的活儿让他去干了。 张平正在屋子里抓着耳朵写牛头村修公路的事儿的时候,听到有人在门外面喊:“屋里有人吗?” 声音很娇嫩的,张平精神为之一振。 张平问:“谁啊?” “我,老同学。” 张平听声音不是汪玲。 打开门一看,有点吃惊。 “孙小娥,你怎么来了?” “怎么了,来看老同学不行吗?” 孙小娥的声音比她的长相要显得娇媚些,但音量也比较大,这搞得张平有点害怕,张平还不想镇政府院子里有人看到孙小娥来找他玩。 张平等孙小娥一进屋,就把门关上了,关上门张平又后悔了,别人可以从窗子里看到了不是更说不清了?虽然时间已经是晚上了,但大院里总有人走来走去的。孙小娥名声又不好,张平好歹也是在镇政府混,实在不太愿意跟她搞出个什么绯闻来。 张平“坐”字还没出口,小娥已经一屁股坐到小木单人床上了。 “忙什么啊?喊那么大的声音也不开门。” 张平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只圆珠笔玩弄着:“我还能搞什么,写材料呗。” “你现在还用笔写啊,以后我跟你买个笔记本电脑吧。” “呵呵,我打字慢。” “打字有什么难的,简单得很,多跟人QQ就会了的。”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最容易生事了。张平瞄了孙小娥一眼,感觉丰满的小娥看上去很耐看,一种男性特有的想法在心里起来了。人啊,有时候没那么复杂,比动物简单多了。 孙小娥往床梁上一靠,歪着头,整个床轻轻颤动了一下,很显然孙小娥来之前还往身上洒了点香水,总之张平的小屋里满是她的气息,张平想孙小娥这片肥沃的土地上相信开垦过的人不少了。 孙小娥撩了下头发说:“你看上去好像有点不开心啊。” “没办法,写材料就这样,越写越烦躁,都是扯谎溜白的事情。” “你太清高了,没这个必要。”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一句话的事儿 “我一个临时工,有什么好清高的?我性格有点内向倒是真的。” “临时工怎么了?到时我去找下我舅舅,你搞得好,转个正容易得很!” 说完这话孙小娥脸上一红,她的脸盘虽然比较大,但模样很周正,杏眼水汪汪的,樱桃小嘴红红的,应该还擦了口红的,皮肤白里透红。 张平说:“你不是开玩笑吧,你姨爷在哪里当领导?” “在组织部组织科当科长,专门管干部的那个科。” 张平肃然起敬:“那你姨爷还是个大领导啊。” 孙小娥淡然说:“也就那个样,去年年底听他说本来是要提副部长的。” 这时候张平有点敬畏孙小娥了,这也不能怪他,中国人天生怕官,张平对自己刚才的非份之想也有点不好意思。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看你说的,我怎么可能怕你吃了我,我去泡点茶给你喝。” 张平站起来去泡了杯茶,刚才只想孙小娥快点走,这时候,这种想法好像不那么强烈了。 张平把茶递到孙小娥手里,孙小娥一手接住茶杯,另外一只手拍拍床边说:“坐这里吧,不要坐那么远好不好,你说什么人家也听不见。” 张平挨着孙小娥身边坐下,看到了桌上还没写完的报道,叹了口气。 孙小娥问:“怎么啦,你还不高兴啊?我跟你讲清楚,你以后要对我好。” 张平笑笑说:“不是这个,我主要是烦那个,”张平指了指桌上的那叠天鹅镇政府专用信纸说:“我见不得我们村的书记,现在却要我写他的通讯报道,你说这叫不叫痛苦?” “那你就写点他的拐话嘛。” “拐话”就是坏话的意思。 “那除非我不想搞了。” “你就这么怕你们汪主任啊?” “呵呵也不是怕他,你不晓得进镇政府太困难了,另外说出来你可能还不相信,我还是我们村书记弄到镇上来的。” 孙小娥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张平心里一亮。 孙小娥说:“你也不要把这话放在心上,这算什么呀,你要真的见不得你们湾的那个书记,我跟张平姨爷说一起,不让他当书记。” 听到这话,张平浑身一麻。 张平确实没想到,这样的话能从孙小娥这个邮局窗口姑娘的口里说出来,说得这么轻飘飘的,好像吃根甘蔗那么简单。 “真的,你不是开玩笑吧?你姨爷有这么厉害啊?” 其实张平还有一层不相信,就是不信孙小娥姨爷能听小娥的话。 “你不要跟别个讲,我们村的书记就是我让我姨爷搞下台的,他老欺负我们湾的人。” 其实孙小娥这句话只说了一半,他们湾的那个书记欺负的是她喜欢的一个男孩。 “你姨爷要是能把我们村的书记弄了,我们村肯定要放三天三夜的鞭炮,我不是哄你。” 孙小娥看张平这么认真,笑了:“那他肯定欺负过你,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恨他啊。” “我爸爸就是被他打跛的。” 当然张平也只能说一半,这世上有很多事都只能点到为止。 章节目录 第67章 事办成了 “你把他做的那些子坏事都写出来,我去城里玩时带给我姨爷,放心,不出一个星期,就有结果的。” 当晚他俩欢乐了一次。 不到一个星期,汪中平把张平叫到跟前说:“不错啊,你。” “怎么啦主任?”张平以为他写的那篇表扬福山的稿子在江汉日报发表了。 “伙计,福山下课了。” “不可能吧?”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 张平发现对于福山的下课,汪中平好像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至少脸上看不出来,这让张平放了点心。 “呵呵这跟我没得什么关系哦。”张平一脸老实地说。 汪中平说:“你们牛头村的人跑到组织部了,这说明福山的群众基础确实下滑了啊。” 晚上张平躺在床上还觉得这事有点不可思议,折腾这么久,还不如跟孙小娥睡一觉。 “我姨爷一个电话就可以叫你们村书记下马,”孙小娥的话在耳边响起,这时孙小娥的样子让张平有点害怕。 张平想象着没当书记的福山在牛头村行走的表情,一定比哭还难看,想到这里张平笑了,他很想回湾看望福山。 福山下了台,张平一下子觉得空落落的,好像人生没有了目标一样的。 这样张平就很自然的想到了陈静身上去了,想了一会觉得这样干想也没有用,越想越睡不着,不如直接去找她。 起了床穿好衣服时张平又想到了孙小娥,在张平看来,既然睡了就要对人家负责,不过一转念又给自己找到一条理由,睡她的人多了,如果个个都要为她负责的话,那不是要抢破头。 张平边想边朝陈静的寝室走,一眼就看到陈静的寝室亮着灯,心里跳了起来。 事实证明,他这个晚上不应该去找陈静的。 敲开陈静的门,陈静正在里面看书,这个从天鹅财校毕业的女孩正在抓紧时间学习,准备报自考大专。 “这么认真啊,”张平拿起陈静放在桌子上的一本汉语言文学自考教材翻了翻。 “没有办法,谁叫我们文凭太低呢。”陈静抿嘴一笑,很淑女的样子。 “你这样一说我更加自卑了。” “你也可以报啊。” “好啊,下次你报跟喊上我。” 正聊着时张平突然听到屋外有人大喊:”张平!张平!” 张平一听,头都麻了,声音大得很,估计一院子的人都听到了。 “好像有姑娘伢找你哦,”陈静望着张平直笑。 张平摸了下头,说:“可能是我表妹。” “呵呵你表妹真多呀。” 这话让张平不太好意思,他站起来打开门,孙小娥就站在院子中间,看见张平出来了,孙小娥心里很高兴,说:“我就知道你没走远,你屋里的灯都没关。” 话刚出口,孙小娥的脸色就变了,她看到站在张平后面的陈静了。 孙小娥转身进了张平的屋子,张平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连门都忘记关了。 他有点尴尬,朝陈静说:“不好意思,我回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68章 同学关系? 陈静依旧一脸的温柔可人,说:“没关系,你去吧。” 一进屋,孙小娥劈头就是一句:”张平,你是不是想玩我?” “没、没有啊,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这样。” “你误会了,我就是去坐坐,……同、同事关系。” “坐坐?坐到大腿上了吧?” “哎,真没别的事,我是去问她自考的事情。” 张平有点怕孙小娥,这姑娘在读书的时候就跟男生打架打得不亦乐乎。 孙小娥气还没消,说:“这样吧,你跟我说句实话,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张平站在那里,不敢作声,空气都凝固了。 过了一会,他把心一横,说:“同、同学关系吧。” “好,同学关系!张平,你跟老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孙小娥起身摔门走了。 门声很响,张平站在那里发呆,他这才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现在看,事情正朝坏的方面发展,这还只是个开头。 “我姨爷一个电话就能叫你们村书记下台!” 想起这句话,张平汗都下来了。 不到两天,张平就发现孙小娥没有跟他开玩笑,他被下了。 汪中平跟他说完这个事后张平说:“主任,我有点想不通。” “没什么想不通的,你怎么去沾那个小孙啊,别人躲都来不及。” 张平说:“是她来找我的。” 汪中平安慰张平:“回去后有空多写点报道,到时候有机会我再跟你想想办法,是金子总有发光的时候。” 现在汪中平虽然也感到可惜,也只好这样安慰张平了。 走前张平去跟陈静告别,他想请陈静吃个饭,顺便把他那两个堂妹的事跟陈静解释一下。 陈静婉拒:“真的不好意思啊,下午有个同学从云梦那边过来。” “哦,”张平也不好再说什么,人一走茶就凉,况且他只是个小临时工,有什么能让人家有国家正式编制的陈静能放在心上呢? 陈静说:“不好意思啊。” 张平笑笑说:“没事,以后再说吧。” 陈静说:“呵呵,以后有机会的。” 张平有点悲哀,以后他怕是连走进镇政府大门的机会也没有了。 张平回牛头村后躲在屋里睡了两天,第三天被木生骂得睡不好,只好下地干活了。插了半天秧后他也想通了,本来就是当农民的命,就不要再想吃天鹅肉了。太阳落山时收了工的张平跑到水库正准备洗个澡时,刚去那个他常去的矶子边时,看见双红在那里洗衣服。 张平因为福山的事,有点不好意思,平时他也是避着双红的。福山下台后张平听到村里有各种有关他的议论,四喜当面说他有狠气,替牛头村办了件好事,也有人背着说他是个白眼狼。回家干了几天农活后,张平好好想了想,觉得自己对福山也有点过份了,如果不是这样子弄福山,他也不至于和孙小娥那样,当然也就不至于被下回来。 章节目录 第69章 也是一句话的事儿 看来很多事都有多诺米骨牌效应啊,张平叹了口气。 双红听见人声,回头看见是张平。 双红白里透红,明艳动人的鹅蛋脸让张平心里一怔。 双红真的好漂亮啊,强压在张平心里的爱情一下子涌动起来。 张平声音自己听起来都有点发抖,张平说:“双红洗衣服啊。” 听起来有点冷,其实那也是装的,为了掩饰内心的波动啊。 双红看到浑身上去糊得像个泥猴子一样的张平,心里一酸,眼泪差点都出来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她说:”张平,你回来怎么也不来找我玩,好几次都想去你家找你玩,因为怕我爸爸骂,忍住了,都是远远地望你。有人跟她说你的坏话时,我都只当没听见。” 张平说:“你莫这样说,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的,我好得很,没事,大不了当农民嘛,我本来就是个农民。” 双红看张平这么说,泪都忍不住下来了,在眼眶里只打转,她抬手扯了下张平的衣服,弹了下他身上的泥巴,强忍着泪说:”张平,你看你的身上,像个泥猴子,你为了让我爸爸下台,结果自己被下了,真划不来。” 张平开玩笑说:“你不走开,我怎么洗啊。” 这话一出口,双红的脸都红了。 她说:“怕什么啊,我都不怕你还怕。” 双红虽然是用开玩笑的话说,张平却认为这可能也是她的内心的真话,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个傻姑娘啊。 张平穿着衣服跳到水里,说:“算了,就这样洗啦。” 溅起的水花飞到双红的裙子上,她脆生生地笑。 这时刚从镇上回来的福山看到了,背着手在堤上转了几圈,站在堤边吼了声:“双红回家吃饭!” 声音很严厉的,张平低着头搓背。 双红不友好地回了福山一句:“我晓得!” 然后朝张平说了声:“平张平我回去了,你把衣服脱下来洗吧,那样洗不干净的。” 看着双红的背影,那美丽的曲线的身子,张平站在水里,忘记了脱衣服,一时有些发痴。 张平在水里搞了几个狗刨和潜水,钻出来水就看到不远的石矶子上站着一圈人,旁边的大堤上还停着一辆小车,他一眼就认出是国涛。没错,就是镇政府开小车的那个司机,国涛开车带他女朋友来水库洗澡。 这两天天气热,经常有城里人把车子开到天鹅水库来洗澡,人多时一号水闸那边的浅水湾简直像个澡堂子。 妈的这些鸟人,会享受啊。眼不见心不烦,本想游开去,虽然说张平跟开小车的国涛玩得不错,但现在他只是一介农民,人家开小车来玩,张平却在这里洗身上的泥巴,心里的自卑不免油然而生。 正游了两步,听到国涛喊他:”张平!” 回头一看,国涛游到张平旁边了。 “怎么啦哥们,看到好像没看到的,招呼都不打一个。” 张平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身上脏,怕把这里的水搞不得不干净了,影响你们洗澡。” 国涛笑:“莫说这种话好不好?你晓不晓得孙小娥的姨爷下课了。” “是吗?贪污受贿?”张平心里一抖。 章节目录 第70章 还是村里一把手 “被双规了,主要是跟新来的部长搞不好关系啊。” “不会吧,就为这个?” “呵呵,你以为为哪个啊?现在当官被抓的,你以为真是因为贪污啊,小的让大的不爽,大的就有办法搞小的。” 国涛在水里给张平上了一课,张平有点敬仰地看了国涛一眼,发现国涛懂得比他多,到底是给领导开车的人,见多识广。 “国涛,洗了澡去我家吃饭,我昨天钓了一条白条鱼,半斤多。” “好啊,我最喜欢吃这个,多放点红辣椒”国涛欣然同意。 国涛在张平家吃饭的时候,双红正在屋里跟她爸爸吵架。 话说福山刚到镇上吴万林家里喝了酒回来,吴万林劝慰了他一翻,也告诉他孙小娥姨爷被双规的事,更重要的是,福山又被官复原职,还是村里一把手。村支书这种级别的官帽都装在吴万林的口袋里,看哪个顺眼就掏出来给他戴上一顶,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福山回来时心情还是好的,但一看到张平心情又不好了,特别是看到双红跟张平站在一起,就更加好不起来了。 一回到屋,福山板着个脸训双红:“你以后不要跟那个小狗日的一起玩!” 双红不卖福山的帐:“为什么?他又不是坏人。” “他是什么东西,我还不晓得。” “爸爸你怎么回事啊,一湾的人都说你是坏人,你晓不晓得呀?” 福山把脖子一扬,吼道:“我是坏人又怎么了,我怕谁?” 双红小声说:“您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一听这话,福山跳起来了,拿起一把扫帚装出要打双红的样子。 双红一下子就哭起来了。 福山从来对双红还是比较娇惯的,一看到她的哭相,又心疼起来。 “老子又没打你,你嚎个鬼啊。” 双红说:“都只怪你,不是你去找吴书记,张平能被下回来?” “放你的臭狗屁,他被下回来关我屁事,是他自己不会做人!” 双红说:“他怎么不会做人?您自己不是老回来说他在镇里蛮讨领导的喜欢,这不是您说的是哪个说的?” 一边说双红一边哭。 福山一看双红这个样子,心里有点慌,他慌不是因为双红哭,是因为他发现,双红明显有点喜欢上张平了。 福山在心里叹口气,他妈的这真是要我的老命啊。 刚好腊秀从菜园摘菜回来了,看到这个样子,生气了,说:“你有话不晓得好生说啊,你打她搞什么?” 福山鼓起眼睛说:“哪个打她了,是她自己要哭的!” 腊秀骂了一句“你是不是又喝酒了,喝血块子啊喝!” 腊秀说完就去后边的厨房做饭去了。 福山过去把门关成虚掩状态,坐到堂屋一边的条凳上,点起一根烟说:“伢,你都这大了,晓得点事好不好?” “我怎么不晓得事了?”双红站在那里,头一梗说:“您才不晓得事,老是欺负别个,现在好了。” 福山有点恼火:“我跟你说不上路。” “我也跟您说不上路!” 双红扭身就走。 见双红想出去,福山说:“你先不要跟老子犟,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张平?” 双红盯着我说:“您瞎说!哪个喜欢他啊?我只当他是我哥哥。”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不如一条狗 福山听双红这么说,也不恼火,反而有点高兴了,说:“有你这句话就好,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对上次来的那个伢印象么样?” “哪个伢?”双红明知故问。 “红兵啊,还有哪个?” “不怎么样,马屁精。” “你看你说的这话,人家那是叫懂事!” 见双红不作声,福山说:“虽然说在茶场上班,但人活泛,还是党员,又是正式编制。” 福山本想说红兵长得也不错,但想想,长相摆到那里,一望便知,没法骗双红。 福山正要接着往下说,看到双红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涌,他知道双红的心思,在心里叹口气,就没再往下说了。 他正想起身走,双红抬头望着福山说:“爸爸,你做点好事,把孙平哥弄回镇上去好不好。” 福山说:“你这伢说鬼话,他又不是我弄回来的,再说你以为镇政府是你家的菜园子啊。” 双红虽然不相信福山的话,但也没打算跟福山争,跑过去挽住福山的胳膊说:“爸爸,你不要跟他进气,他现在也可怜得很。” “他可怜是他自找的,他要好生搞,不惹事,哪个要下他回来?” “哼,他就是惹了你。” 福山从吴万林那里知道张平被下回来是因为跟镇邮局的一个姑娘谈恋爱,但这个时候他也不想跟双红把这话说明,因为他怀疑他这次下台跟张平还是有点关系的。上次水利上的事四喜都跟他讲了,虽然说四喜是他福山跟吴万林推荐的人,但想起这事,他对张平还是一肚子气。 双红说:“爸爸,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答应跟那个叫红兵的伢交往,你把张平弄回镇里上班,么样?” 福山没作声,半天才说:“那你说话要算数,以后没得事不要老去找张平了,你们两个不合适。” 双红低头说:“怎么不合适啊?” “你老子我不喜欢他!”福山斩钉截铁地说。 “那好,你是我爸爸,你说话要算数,”双红伸出一只手指把福山的手指勾住:“来,拉勾。” 福山叹口气:“你这个鬼伢,我真是拿你没得办法。” 双红笑着跑到后面给腊秀帮忙去了,一边笑一边在流泪,这些当然福山也看到了。 第二天晚上,从镇里回来的福山直接去塘边找到正在田里扯杂草的张平,朝他招招手:“平伢,你上来一下。” “您有什么指示说就是的,我听得到,”张平有点怕福山骂他。 福山说:“你晓不晓得你为什么被下回来了?” “呵呵我能力不行罗,”张平装作无所谓地说。 “你这个吃人饭屙狗屎的东西!”福山吼道:“你连狗都不如,狗还晓得报恩!老子把你弄到镇上上班,就是为了这个结果?”福山指着张平的鼻子口水喷了他一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张平尽管脸上表现得比较平静,心里还是有点发虚,毕竟福山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张平抬头说:“福山叔你可能误会了我了,我没有那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72章 福山语重心长 “你哄鬼去!老子还不晓得你那点花花肠子,你一翘屁股老子就晓得干稀!” 张平脸肯定涨得通红。 福山把张平骂了一通,心里的恶气出了一口,显得好受点。 他平缓了一下心情,说:“你准备回来当一生的农民?” 张平低着头说:“那还能怎么办?” “你本来在镇里搞得好好的,你去惹那个孙小娥做什么?她是个什么姑娘,你不晓得?听双红说你们还是同学。” 福山这副口气要让外人听到,感觉像是老爸训自己做错事的儿子。张平四处望了望,还好,幸亏四周没什么人。 张平小声说:“我本来不想跟她谈的,她老缠着我,我也没有办法。” 尽管福山知道张平说这话是言不由衷,也没说透,他也不想再追究,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穿了为好,说穿了漏水啊。 福山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看看张平,问:“你不抽吧?” 张平说:“抽得少。” 福山递给张平一只,说:“在场面上混,这些还是要会点儿。” 福山语重心长,略微还显得有点沉痛,他说:“有些事我是做得有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要老记在心上了,你们又是一代的人了,要往前看,有些事情……哎,一时讲不清的,我跟你年轻的时候,也是跟你一样的单纯,比你还喜欢记仇。” 张平吸着烟,笑:“福山叔子,我还是蛮佩服您的。” “我不需要你佩服,你明天跟我回镇里上班,汪主任吴书记他们还是蛮喜欢你的,你把心思花在这上面,你要是转正了,还怕找不到一个花媳妇?” 张平心里一喜。 在屋里做了几天农活,张平发现自己确实不是做农民的材料,吃不消啊。 张平说:“福山叔,我晓得的,你为我做的这些,我都记得的。” 张平说这话时,口气很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显得很真诚。 福山摆摆手:“你不消记得我,你只好好做事,对得起你自己就可以了,牛头村就你一个人出去了,你不要丢你妈的脸就是的。” 说完这话,张平看到贵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背着把锄头从东边的堰埂子上走过来了,福山喊了声:“贵生,看水啊。” 贵生说:“是啊书记。” 贵生心里虽然恨福山,可是真要看到福山,还是不由自主地给他一个笑脸,还很尊敬地喊福山“书记”,这简直就是条件反射啊。就算福山真的下了台,整个牛头村的人碰到他,还是都喊他“书记”,在牛头村,不这样喊也不行啊,谁都知道福山上面有人,人倒根在。 张平看了一眼走远的福山,发现他不太像以前的那个说话口气比天还大的福山了。 天黑了,张平因为心情不错,把田时的杂草一口气扯完了,回家时还指望木生拐子能表扬张平一下,结果发现木生的脸阴着,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张平不理他,转身就往房里去。又要回镇里上班了,想想这个,张平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身上也不那么疲惫了。 刚躺下,木生在堂屋叫张平:“平伢你出来一下,问你个事。” 张平一出来木生就板着脸开腔:“你是不是跟福山的姑娘搞在一起了?” 张平一听这话心里就不舒服了,什么叫“搞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73章 坟边的菊香 “您听哪个说的?我跟双红没什么,您不要听别个瞎讲好不好?”张平声音也不太友好,因为木生说的八九不离十。 “我不是听哪个瞎讲,亲眼看到的!”木生的话像刀子一样戳过来。 张平不作声了。 “刚才你跟福山说什么?” 晕,这也被他看到了。 张平摸摸头说:“爸爸你不要多心好不好?他通知我去镇里上班。” 菊香坐在旁边纳鞋底,见木生这样,不依了:“你有话好生讲不倒啊?红毛绿眼的搞什么。” “他要搞自己的亲妹妹,你还叫我怎么好生讲?”木生站起来吼道,电灯下他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木生这话像一个炸雷,张平头有点发蒙。 张平看着他说:“爸爸你说什么啊?麻烦你再说一遍。” 木生后退了一步,发现张平并没有发怒,更多的是不相信,这才站稳说:“你没听人讲过你妈跟福山的事?你晓不晓得,你跟双红是什么关系?” 菊香脸一红:“你瞎嚼什么?哪个说双红是张平的妹妹?你嘴巴长蛆了是啵?” 木生把烟呷在嘴里猛抽了两口,把剩下的烟头弹出丈把远:“你们真把老子当苕盘啊?当活哈巴啊,非要逼老子今天去把福山找过来对质是吧?” “苕”和“哈巴”也是天鹅土话,傻瓜蠢猪的意思。 菊香的脸由红转白,嘴只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菊香气成这样,从小就怕老头的张平来气了,真生气了,吼了一句: “爸爸,你少说两句好不好!你放心,我没跟双红发生什么,过去的事,都不要再提了!” 自从张平长得比木生高出一个头后,木生就不敢伸手打张平了。屋子里的气氛很紧张,张平感觉很难受,有些事情本来只是以前瞎想,比如说跟双红的关系问题,现在竟然是真的。 张平望着菊香问:“妈,您说句实话好不好,我跟双红到底是什么关系?您说。” 菊香脸色发白,拿起一只菜篮子出了门,张平为刚才的冲动有点后悔了。 张平老头冲张平吼:“你还不出去把你妈追回来,这黑漆抹漆的,真是发魔啊。” 张平看他一眼,没出声,然后出了门,隐入沉沉的夜晚,张平的目光肯定跟刀子一样的。出了门,天上的夜空深蓝色,无数颗星星闪烁着,观注着人间的悲欢离合。张平朝村子旁边的牛头山走去。 牛头山山脚那里有一片坟场,牛头村的人死了后都埋在那里。 张平爬上去一看,发现菊香果然在那里坐着,远远望过去,月光下,菊香像一只低矮的小动物,张平很为自己刚才的那句话后悔了,毕竟是他妈啊,怎么能这么问呢。 走近了张平说:“妈,回去吧,冻凉了。” 菊香就坐在张平奶奶的坟前,明显是哭过了的,看见张平,说:“伢,你坐下来。” 张平坐下来。 菊香唉了一声。 看着他妈尚显清秀的脸,张平突然又有点恨起她来,要不是她年轻时候那样,哪会弄出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事情出来。 章节目录 第74章 菊香说了真话 哎,年轻时候都是太容易冲动了。 张平说:“妈,有什么话你说就是的。” “平伢,你不要听你爸爸瞎嚼,我纵然是跟福山有点关系,你跟他没得什么关系。” 张平不作声,这种事他还能说什么呢? 菊香说:“你可能都听到一些话了,那都是别人在嚼舌头,今天我就把话都跟你说穿,你妈我做姑娘伢的时候,是跟福山那个挨千刀的谈过恋爱,后来他为了当书记,瞎了良心,不要我了。” 听到这里,张平心里很疼,妈的这都是福山做的好事。 “妈……他在湾里跟好多人都不清白……”张平说。 菊香说:“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也管不到,现在我是你妈,你要相信我,不管人家怎么说我们家,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你爸话是说得难听些,你也莫往心里去,他是这样的人,刀子嘴巴豆腐心肝。” 菊香接着说:“你是我跟你爸爸生的,你要不信的话可以去对月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平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呢。 张平说:“妈您莫再说了,我相信您的话。” 菊香固执地说:“不,我还要说,双红是个好姑娘伢,我看着长大的,我跟福山都是上一辈人的事了,你们这一辈不要受我的影响。” 张平明白妈的意思,她是想张平跟双红谈。 张平唉了口气,倒在坟头上望着云堆里移动的月亮,说:“妈,有些事不是您想得那么简单的。” 不过经过这次的事,张平的感情也偏向双红了,毕竟汪玲跟陈静这样的姑娘他想也想不到啊。 张平说:“妈,人家双红不一定喜欢我,再说,就算她喜欢,她也过不了她爸爸那一关。” 菊香说:“你怎么晓得?不喜欢你还天天跑来找了,疯了魔了?” 听菊香这么说,张平也有点信心了。 张平笑笑说:“白天福山找我说我又可以去镇里上班了。” 菊香眼里发亮:“是吧,那是好事啊儿,你以后不要再瞎来了,现在福山也没当书记了,你也不要老是把他当仇敌。” 张平说:“我晓得把握的。”张平还是有点不放心,问:“福山叔子好像对我不错。” 菊香明白张平说这话的意思,她叹口气说:“他以为你跟他有血缘关系,……我哄他的,你也晓得福山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不说你是他儿子,他会对你这好的态度?” 张平听了这话,心里有点悲哀,为福山,为他妈,为他那个拐子爸,也为他自己。 张平说:“妈,你没必要这样。” 菊香说:“在乡里就得这样,不然你能去镇里上班?” 张平没话了,说:“妈,我晓得了,我们回去吧。” 菊香说:“这黑了,你还去哪里?” 张平说:“我去学校找找双红。” 菊香听张平这么说,脸上露出高兴的样子:“那你去吧。” 菊香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她年轻的时候也和福山一起疯过,懂此时张平的心情啊。 天上月明星稀,地上露水横飞。 章节目录 第75章 去小学找双红 张平一边走一边想着菊香说的话,觉得以前老是瞧不起她不应该,说到底她也是为了张平,如果福山知道张平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会这么起劲地帮张平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这样一想,张平觉得他妈还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 到小学校时张平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快半夜12点了。敲开双红的房门,双红在里面问:“谁呀?” 张平心里一喜,一直还担心双红不在学校。 双红一脸的惊讶:”张平你怎么来了?” 张平笑:“睡了?我想找你说话,睡不着。” 双红捂住嘴打了个呵欠:“嗯,进来吧。” 双红穿着件白色的春季短装睡衣,头发随便地挽着,双眼惺松,皮肤雪白,一副睡美人的模样。 张平进房间后坐到床边说:“你爸爸下午找过我了。” “他说什么了?” “他叫我明天回镇里上班。” 双红挨着张平也在床边坐下:“那恭喜你罗。”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肯定是你在你爸爸跟前说了我的好话。” “是呀,说了一火车皮。”双红开玩笑。 听张平这么说,双红心里的点伤感。看来她爸爸是说到做到了,接下来,她也不能反悔昨天说过的话了。虽然这个时候她里很后悔。 见双红低着头不说话,像要哭的样子,张平伸出胳膊把她搂在怀里。 双红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张平把双红的脸别过来,对着她的嘴巴就亲起来,还把舌头伸了进去,很凶狠也很彪悍的架势,双红边挣扎边拼命想把嘴从张平嘴巴边挪开去,可惜张平正被情欲的力量支配着,她哪有张平的力气大。张平使劲地吮吸着,下面胀得难受,张平抱着顶着她,往床边移过去。一挨着床沿,就把她按到床上,整个身子压了上去。双红把嘴唇挪开,小声喊:”张平,不行,不要…………” 这时的张平颠狂了,脑海里近乎迷乱,夜色蒙眬,张平似乎看到汉江婉转,牛头山起伏,双红迷醉好看的脸隐约在山峰的后面,菊香的身子正被压在福山硕壮的身子下面,扭动,挣扎,吟唤,张平还听到他爸爸木生拼命压在咙喉的哭泣。 不知到过了多久,张平虚脱了。张平抬了一下头,看到月亮在窗外一言不发,奶白如玉。双红的手还紧紧地抱着张平的腰。一股浓重的栀子花香味钻进张平的鼻孔,张平知道茶缸里的栀子花开了,栀子花都是在半夜开的,开出大而肥厚洁白的花瓣,发出浓郁的香气,那是多情的味道。 张平坐起来,半靠在木床上,双红像一只温顺的小猫靠在张平的怀里。 张平说:“双红,你不怪我吧?” 双红摇摇头。 双红小声说:”我想跟你说个事。” 她还没开口,就哭了。 张平给她擦了下眼泪,问:“怎么了双红?” 双红把头别过去,小声说:“没什么。” 张平摸着双红乌黑的头发,心里突然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发疼。 张平说:“有什么说的就是的。” “真的没得什么。” 章节目录 第76章 超能力上身 这个时候月光照在窗外小学校的操场上,万林青一丛丛依偎在一起,一切都很温馨的样子。 双红说:”张平,上次说的那个姚红兵你还没有有印象?” “哪个姚红兵?……哦,你是说林场的姚红兵?” 张平一时还没转过弯来,主要是刚才太忘情了。 “有人跟我爸爸说,要把他介绍给我做对象。” “哦。” 张平口气显得很淡的样子,心里当然就很低落了。 张平强装笑脸说:“他人不错啊,老实伢。” 双红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笑笑说:“你怎么晓得的?” “他经常找我玩,上次还托我跟你说亲呢……他是蛮喜欢你的。” 说这句话时张平心里约约作痛。 张平直接问双红:“你想不想跟他谈?” “不想又有什么办法?我爸爸都答应人家了。” 一听这话,张平就有点生气,你各人自己的终生大事,你爸爸答应了又算个屁啊。 但是张平什么也没说,只“哦”了一声。 有些事情,是用言语表达不出来的,特别是在心痛的时候,朋友,你有没有这样的时候或者类似的感觉? 这天傍晚,张平正在镇宣传办公室写报道,不知从哪里飞进来一只绿头苍蝇,在张平的头上飞了一圈又一圈,虽然不叮人,但嗡嗡嗡的很烦人,张平就拿了一本党员杂志起身去打,追了三圈都没打到,张平只好去把窗子打开,让苍蝇飞出去了。 张平这时感觉窗外香气袭人,抬头一看,月郎星稀,窗外的广玉兰开了和花坛里的郁金香开了。张平想,看来不能太忙于工作了,要学会休息啊,会休息的干部才会工作。 就在张平欣赏窗外的美景,大口呼吸夜风送进的带着清香的空气时,他突然打了个激灵,不冷啊,怎么会这样,难道我是要尿尿了,马上,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刚刚才上过一趟卫生间。 这时,他的眼前突然有些迷离,在他眼前两米远的地方,一团乳白色的东西在蠕动,变大,慢慢的变清晰起来,张平知道,预视就要出现了,这个时候他要做的就是屏心静气的等待着它的降临。 张平睁大眼睛,慢慢看清楚前方的景象:好像是一个店面,门上面有一个招牌,上面写着四个字:“黑鸭子”,门关着,透过门,隐约可以看见面里坐着几个女人,穿得很暴露,张平根据自己的社会经验,一眼就看出,这个小店应该是提供那种服务的。但是男主角在哪里呢?为什么还迟迟不肯出现呢? 根据张平的经验,预视的时间一般都很短暂,就在张平有点着急的时候,一个男人挟着个小黑包出现在画面中,他虽然低着头,背朝着张平,但这个人就是烧成灰和别人的混在一起,张平也能从里面扒出来。 这两天雁城市正在开四级干部夏收工作会议,所以福山这两天应该是在市里活动了。 张平在心里微微一笑,看来福山书记的工作从牛头村拓展到市城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没写就想好标题了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张平在心里问自己,尽管答案已经在问题之前就已经有了,但是机会来得太突然,张平简直有点不能自持了,他甚至都替《江汉日报》想好了一个新闻标题:《村支书进城开会忙里偷闲去嫖娼》 张平心里有点小激动,手都有点微微颤抖了,他看了看手上的笔,一扬手甩到桌上,看来要出大事了。 下一步要做的是搞清楚这个野鸭子发廊在哪里?怎么弄呢?这个好办。张平立马拿出手机,打开一款软件,输入“野鸭子发廊”,马上就找到了野鸭子的位置,在城中街道办事处旁边的天鹅经济开发区商业街西边,就这么简单。 张平收起要写的通讯报道,这种歌德体文章,跟刷在天鹅街上的国家计划生育标语:“生男生女都一样”差不多,写多写少也都一个样。 张平背起包,装好手机钱包,还有一个他平时用来观察天鹅水库野鸭子的望远镜,拿出小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戴上了墨超,感觉自己这个时候明显比平时帅出三个百分点,万事具备,只欠出发! 他到天鹅新街街口租了一个小面包车,花了一百元钱,虽然有点心疼,但为了福山叔,这钱花得值得的。不到40分钟,面包车就开到了目的地,张平下了车,面包司机说:“玩好啊您。” 张平微笑:“你错了,我是去执行公务为民除害。” 司机点头称是:“为民除害为民除害。” 很快张平就找到了黑鸭子发廊,这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华灯初上,雁城市的夜生活正式开始了,各种春心开始荡漾。 张平先是从在街对面的一家米粉店,拿出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了一翻,感觉这里真的是偷窃的绝佳地点,通过全方面多角度的观察,张平得出的结论是:这家名叫“野鸭子发廊”的休闲小店档次处于中等,比较适合农村干部的消费水平和口味。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张平朝一直在一边焦急等着收钱下粉的老板,打了个响指:“来一碗素粉,别忘记加点辣牛肉汤啊。” 张平一边吃着米粉丝,一边静静的等待着牛头村土皇帝的大驾光临。 张平把肉汤米粉吃完了,福山也没来,就拿起桌上的一根牙签剔牙,把每颗牙都剔得清洁溜溜的,福山还没来,张平实在撑不住了,取下黑超,放下望远镜,准备趴桌上好好睡一下,这时,他感觉眼前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轻轻的晃动了一下。赶紧带上黑超对着望远镜,这一看,大喜,果然是福山来了,福山同志夹着他的公文包,腆着肚子,全身上下都收拾得像一个最基层公仆,一步三摇的进了发廊,一进去,就被野鸭子小姐包围住了。 张平淡定的一笑,掏出手机,拨了110。 不到10分钟,一辆看起来很破烂的警车载着两个警察开到野鸭子店门口。以前都是店里的小姐内线直接给这条街的民警报信的,这次有点例外,但不管白猫黑猫,能爬到嫖客罚到款的就是好猫。 两名英明神勇的警察就一前一后押着福山出来了,福山光着上身,就穿一个三角裤,一身的白肉,这哪里像一个优秀的村支书啊?张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的张平不慌不忙掏出平时用于通讯报道的相机,对着福山就是一阵咔嚓。福山的光辉形象定格在800万的显示屏上。 章节目录 第78章 我是她老公 目送警车远去后,张平回去写了一篇800字的报道,报道是这么写的: 本报讯,通讯员张平报道:在我市目前加大扫黄力度的行动中,天鹅镇牛头村村村支书沈某却顶风作案,在我市经济开发区商业街某发廊寻欢作乐,其正在进行嫖娼交易时,被我公安干警当场抓了现行…… 不到三天,这篇报道就出现在《江汉日报》的法治版,而且是头条,配的大照片十分的抢眼。 第四天,天鹅镇党委开会研究了福山嫖娼的事情,与会领导一致认为福山道德败坏,万万不能再担任村支书了,作出了双开的处理。 吴万林叹了口气:“我万万没有想到啊,福山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被捉了个现场。” 这次四喜捡了个大红包,当了牛头村村支书,每天睡觉都笑醒了。牛头村人认为,虽然四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比福山好点就行了,因为四喜这人怕老婆,不敢在外面睡人家的老婆,现在的村干部,能做到这点,已经是十分的不容易了。 这天四喜来镇上办事,找到四楼宣传办,敲了三下门,张平打开门,把四喜迎了进去。 张平问:“怎么样?这回书记当得踏实吧?” 四喜搓着手:“踏实踏实,这回不怕福山东山再起了,双开。” 张平说:“是啊,连党员都不是了,悲催啊。” “杯吹?”四喜看着张平,他毕竟只是个农村干部,平时也不大上网,不太懂这种网络语言,不过**他倒是听说过。 张平说:“四喜哥,你心里也应该清楚福山是怎么下去的,我们都是一个湾的,明人不说暗话,你四喜哥这个书记位子一定要做正,我这个人不信邪也不怕鬼,你莫看我只是天鹅镇一个小小的吹鼓手,别个地方我管不着,我这个就看不得当官的欺负人。” 四喜听张平这一说,冷汗都下来了,连连点头。他也没办法,如今张平是镇上的干部,年轻有为,以后前程远大,朝中有人好做官,最好不得罪张平。 “张平,哦不,张秘书,我一定按你说的做。” “嗯,工作万条线,支书一根针,都要从你这里过,你这个村长责任重大啊,你要搞得好,我会让你多多在江汉日报上露脸,当然,话说回来,四喜哥你要是搞得不好,我也有办法让你露脸的。” 这天阳光明媚,在天鹅镇委镇政府食堂吃早餐时吴万林跟肖波开玩笑说:“小肖啊,你的汪玲不在身边,你过得啊?” 吴万林说这话的时候张平的脸上就有点不自然,毕竟跟汪玲有过一段。 肖波笑笑说:“呵呵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想的?不想。” 吴万林拍拍他的肩膀,表扬道:“好同志。” 第二天肖波就上午去了市城,然后坐上去武汉的班车。 其实他每天晚上都想汪玲。不到3个小时,肖波就找到汪玲学习的湖北省经管学院了,问了好几趟,才问到汪玲住的那个宿舍的具体位置。 “你哪来的?”阿姨嗑着瓜子,看着肖波拎着个黑皮包,一副乡镇干部的打扮,很不屑一顾的样子。 汪波理直气壮:“我是她老公。” “老公?她不是说没结婚吗?” 肖波脸一红:“也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差不多……” 肖波发现宿管员脸上的问号更大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女大学生汪玲 “她刚去学校南湖边了,你去那里找找看。” 肖波按照宿管员阿姨指的方向,又跑到了南湖边,南湖不小,不过还没走到边上,肖波就看到了他心爱的汪玲,不过他还看到汪玲的手放在另外一个人的胳膊上面。 看他们的亲密程度,肖波基本上可以肯定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了,话说得直白点,就是该做的事都做了。 肖波一想到这个,心里像火烧,妈的一对奸妇**,现场被我活捉了啊,还好我来得及时啊,一时悲欣交集,也顾不得周围人多公共场所什么的,二步并成一步就上去了,拦住打扮得蛮像一个女大学生的汪玲,怒气冲冲的说:“你过得蛮潇洒的嘛。” 汪玲一看是肖波,心里就有点慌,说:“你怎么过来了?” 她边说边把手就从帅哥的胳膊弯里抽出来了。 和汪玲散步的帅哥一看这个阵势,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看肖波要吃人的样子,说:“汪玲,他是?” 汪玲不作声,帅哥明白了,说:“那你们先谈,我先走了。” 帅哥长得比肖波高一个头,要论打架不一定有优势,眼睁睁的看着这小子走了,肖波心里那个难受啊,可是他又不敢有所表示,毕竟这个地方不是天鹅。 汪玲说:“你过来怎么不打个电话啊。” 听汪玲的口气,好像在怪他不提前打招呼,肖波那个气啊,话都不连贯了。 “过、过来看你啊,你老说学习紧张,我来看看你是怎么个紧张法,……他是哪个?” 汪玲脸通红。她也没想到肖波会跑到这里来,强笑说:“你不要瞎猜,我们之间是普通同学关系。” “同学关系还手牵手?你当我是SB啊。” 汪玲没话说了,半天说:“你都看到了,也好,你说怎么办吧?他对我是真心的。” 肖波见汪玲这么嚣张,气愤啊,说:“你还蛮有理啊,你信不信我把你推到湖里去?你个XX,给老子带绿帽子,老子每个月还给你寄钱买这买那的,你把老子当什么啦?你说!” 见肖波这么生气,汪玲也有点怕了,真怕肖波真把她推到南湖里去,男人最在乎这个了,谁愿意没事头上冒点绿光啊。 汪玲装出一副要哭的样子,说:“肖波,这一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 肖波听汪玲说这话,很受打击。 肖波笑笑说:“明白你的意思,你现在瞧不起老子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汪玲说。 肖波突然伸手把汪玲的手抓住,说:“走,我们找个地方去说清楚去!” 汪玲一看肖波这样,有点慌张了,说:“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这里人多,说不清楚!” 看着肖波有点气变形的脸,汪玲突然有点害怕。 其实肖波是想把汪玲出去找个附近的小旅馆,跟汪玲温存一翻,试图让她回心转意,可是问题是汪玲不这么想,她看到肖波头上只冒绿光,如果被肖波拖出去,肯定凶多吉少。 正拉扯,恰好一个保安过来了。 保安手指着肖波问:“你怎么回事?” 肖波平时在乡镇里混,跟保安没打过交道,一见学校保安的制服,穿得很牛逼的样子,还以为是公安。就不太镇定了。说:“我是她男朋友。”肖波吸取刚才的教训,没说是汪玲老公。 保安说:“男朋友也不能这样噻!放手。” 章节目录 第80章 乱点鸳鸯 其实肖波手早放了。 汪玲见有保安,胆子也大了,说:“你回去吧,我们不可能的。” 说完汪玲就走了。 肖波望着汪玲的背影,心里那个伤心啊,差点要哭了,妈的,这么远跑来一趟,我容易吗我? 保安见他这个样子,拍拍肖波,安慰说:“感情的事,不要勉强,你是个男人嘛。” 肖波一听这话,又想去追汪玲,保安说:“学校大门往这边!” 声音很威严,肖波的脚不由自主转了个弯,说:“谢谢,搞错方向了。” 肖波回来时在天鹅汽车站碰到熟人了,双红跟姚红兵,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他开始还没看到他们,是双红先喊的他。 “你们进城玩啊。” 肖波看到漂亮的双红脸红了,心里有点明白了,这么一想,就有点心酸。 姚红兵说:“肖哥,我请双红看电影,大片。” 双红说:“大片个鬼,本来不想来,是他硬拉来的,一点也不好看。” 双红上小学时确实还是有点喜欢肖波的,不过后来发现肖波是个花花公子,就只好把这份喜欢埋在心里了。 一回到天鹅,肖波就给双红打电话。 “双红,有没有空?到街上来玩。” 这个时候屋里还坐着姚红兵,双红正想着脱身,正好找到一个理由,她很烦姚红兵天天来找她,她发现自己确实喜欢姚红兵不起来。 “我这里有客人,”双红知道肖波跟汪玲在谈。 “双红,我跟汪玲分手了,心里很难受,想找你说说话,没别的意思,真的。” 双红说:“我半个小时过来。” 回到房间,双红跟姚红兵说:“红兵,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想去趟镇里。” 姚红兵说:“我陪你去吧?” 双红说:“不用了,我自己走过去,又不远,是肖波找我有点事。” 双红顺口把后半句带出来了,她是想叫姚红兵死心,毕竟跟肖波比起来,她还是喜欢肖波多一点,既然得不到想要的,她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肖波跟双红打完电话后就在家里等着,没想到双红还真的来了。 聊了两句后肖波就想直奔主题。 双红踹了他一脚,撂了一下头发说:“你想当强jin犯啊?” 肖波嬉皮笑脸的说:“不要装嘛。” “哪个跟你装?你真的以为你蛮帅人见人爱是啵?自信心爆棚啊你,给我放规矩点。” 肖波老实了点,坐到双红旁边。“我算个蟋蟀,人家是真的喜欢你,从小学时起就喜欢你,你晓不晓得?” 双红到底还是比较单纯的女孩,说:“喜欢我就要尊重我,你一百年没见过女人啊?” 没办法,现在双红感觉自己真的对不起张平,特别是这个时候,她在心里说,张平,你不要怪我啊。想到这里,双红眼泪都下来了。 肖波一看双红这样,以为是怪他太粗鲁,有点不好意思。 “双红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 “双红,我请你去城里玩好不好,我晚上搞个车,我们一起去城里喝咖啡。” 章节目录 第81章 爱上了肖波 这个明显比姚红兵的高雅多了,也是合该姚红兵倒霉,双红答应了。他俩在城里玩到半夜,肖波又把双红送回小学,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肖波其实也明白。 第二天双红找到在田畈里看秧苗的福山说她不想跟姚红兵谈。 “我跟他合不来,”双红撅着嘴巴说。 “那你想跟哪个谈?”福山笑着问。 自从没当村支书后,福山很多事情也看开了,他觉得婚姻这事也不能太逼双红了,毕竟是他姑娘一辈子的幸福,另外一个,福山也感觉红兵有点太老实了,在社会上混,太老实是混不开的,这是福山的人生经验,虽然他现在把书记混掉了,但这个看法可能一时改变不了。 双红小心翼翼地说:“爸爸你认不认得镇上的肖波啊?” “认得,怎么了?”福山脸上有点严肃,心里却一喜,肖波比姚红兵当然要强些。 “……他想跟我谈。” “哦,几时说的这话?” “前些时,”双红撒谎,她不好意思说是昨天。 福山瞄着双红说:“你喜欢他?” 双红脸红红的,不出声。 福山唉了一声说:“这个伢儿太滑了,你招呼不住的。” 双红说:“你又没接触过人家,就说这话。” “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瞄他一眼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他人是比红兵清爽些,可是过日子还是靠老实。” “我不管,反正我不想跟姚红兵谈了。” 这明显是在挑战福山的权威了,福山把锹往田里一插,说:“翻了天了,我是你老子还是你是我老子?” “我不要你管,我昨天在人家屋里过的夜!” 双红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年初,张平家在天鹅街上买了间铺子,搬了过去。这样可以做点小生意。挨着张平家住的是天鹅街居委会主任马德彪,老马近五十的人了,长得有点彪悍,为人也比较霸道,再加上在本家兄弟好几个,在天鹅街上也还是一霸了。 刚搬过去没两天,马德彪就让自己儿子把本来是张平家后面的几棵杉树都砍了。 木生很生气,提着刀要去跟马德彪讲理。 菊香拦住他说:“算了,先忍忍,刚到街上来,先把帐还清再说。” 张平也说:“先忍忍吧,以后再说。” “刚又马德彪又来要钱了,说要买化肥,手里没钱。”菊香说。 晚上张平去了汪中平家里。 张平找老汪主要是想跟他谈谈钱的事。镇时有一套宣传规定,凡是在市级报发一篇报道的,除了本身的稿费外,奖50,市级奖100,省级奖200,中央一级奖500,这还是很有动力的。这本来是老汪跟宣传秘书万坚强想出来的,也是为了给自己搞点钱花,不过他们没想到张平一写,情况就有占不对,张平发得太多了,半年下来,按规定,就得兑现5000多。这样万秘书就不高兴了,不高兴的具体表现就是老是偷偷把报社寄给张平的样报偷着拿回自己屋里,也不告诉张平,这样干过几次就被细心的张平发现了,因为只是临时工,人家万运强是正宗大学毕业,正式国家干部,所以张平也只能忍着,也不敢跟老汪说这事。 章节目录 第82章 让人头疼的万干事 张平说:“汪主任,家里刚搬家,手里有点紧哦。” 汪中平知道张平的意思,点了根烟说:”张平,没办法啊,现在办公室经费也比较紧张,有的话,就给你兑现了。” “不是说有宣传专款吗?” 汪中平说:“屁的专款,你听他们瞎说,还不是办公室的钱,这个事你不要急,我会想办法的。” 其实这钱被汪中平拿去给他儿子在市城买房子用了,这个起码有三个人跟张平说了,当然汪中平不会说实话。 张平听老汪这么说,也没办法,也不能点破,不然,还想不想在镇上混了,而且,可能连这5000块钱都拿不到。 张平从老汪家里出来,心里生着闷气,感觉这老汪有点欺负人啊。正在这里想着的时候,他感觉眼前白光一闪,心里一紧,知道又有“好东西”可以看看啦。 张平开始走得慢起来,一边目视前方,他身边走过的人都不会发现张平有什么异常情况,张平眼前缓缓开始出现一团灰白色的雾状东东,过了一会儿,乳雾慢慢散去,里面的东东变得清晰起来。 张平首先看到的是一排黄瓦红砖平房,这排平房张平熟悉的很,正是天鹅镇政府干部单身宿舍,他住的最东边的一个小间,这时,镜头牵引着张平的目光来到西边一间房的房门前,房门关得死死的,这股神奇的东东像一只调皮机灵的小猫一样转头就奔向平房的后面,张平的目光当然紧跟其后,还好窗子没有关死,神奇小猫从窗子窜了进去,里面奇怪的画面马上就一览无余了,一个理着小平头的中年男人正和一个娇小的女人在床上进行着亲密的互动,张平一眼就认出这个男人,因为他跟这个男人每天都朝夕相处,女人呢,好像还有点眼生,不过他仔细辨认了一下,也认出来了,这个女人不是别人,乃是张平同事万运强同志的老婆。 这时候,画面上出现了一层薄雾,不到半分钟的时候就慢慢淡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张平不由得哈哈大笑了两声,旁边的一个老汉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张平直接就去了万运强家门口,门关着,就敲了敲门,喊了声:“屋里有人吗?” 没人应声,张平说:“这万秘书,也太大意了,窗子也不关。” 张平站在窗口,伸长脖子往里头看,一眼就看到床底下有点情况,床底下放着一双皮鞋,张平认得这双方头黄皮鞋是老汪的,不管如何,鞋子跑到小万屋里,这就有点意思了。 万运强老婆在农行上班,还是个主任,一脸麻子,没想到竟然跟汪主任搞上了。 张平听说过万运强老婆还是汪中平介绍的,没想到是这么回事,汪主任还是有一手。 张平蹲下来,偷偷摸出手机,对着床底按了一下,手机照相是有声音的,张平相信这个声音老汪肯定也听到了。 照完后张平重新注册了一个新QQ,把万运强加为好友,然后就把照片Q给了万运强,万运强这时本来正在办公室赶写一个计划生育的材料,这个材料还是老汪布置他写的,收到这个照片,大怒,两分钟内就赶回屋里,把汪中平跟他老婆堵在屋里,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来天鹅玩的陈建华 第二天张平看到汪中平脸上贴着两条创可贴,连忙跑上前去问道:“汪主任,怎么,撞到墙了吗?” 汪中平说:“是啊是啊,昨晚上打麻将回来晚了,又喝了点酒,倒霉啊。” 张平一脸的心痛:“那您要小心点,要不要我去给您开点药回来?” “不用啦,我以后会小心点。” 话说这天福山从镇上回来,把自行车一放,很高兴地对双红说:“双红,明天市里省里都有领导明天来天鹅水库玩!你好生表现一下,争取转正,晓得吗?” 双红说:“肯定好生表现啊,还要您多说。” 福山呵呵一笑。 因为民办老师大批下岗,双红也当不成老师了。不久,福山找人把她弄进了天鹅宾馆,这个宾馆是天鹅国税局在天鹅水库搞的培训中心,其实是培训,其实是吃喝玩乐一条龙,赌博嫖妓的什么都有,天鹅人都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这次来玩的是商业厅的副厅长,陪他的是市里的刘副市长。 陈副厅长名叫陈建华,才30多岁,年轻有为,听说还是高官的女婿,所以刘副市长鞍前马后十分的恭敬,他注意到陈副厅长看见在前台水灵灵的双红,两眼放光。 吃完饭上厕所时问贴在身边的市长:“刘市长啊,你们这里真是水甜人也美啊。” 刘副市长谦虚道:“哪里哪里,小地方的,都拿不出手。” 刘副市长马上就想到前台的双红,说实话,他也感觉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刚才那个小沈就不错啊,是个好姑娘,结婚没啊?” 刘市长是人精啊,一听就知道陈建华是什么意思了。 刘市长笑眯眯地说:“结没结婚,还跑得脱您陈厅长的火眼金睛啊?” “呵呵不错,你这个老刘,怎么说话的?这方面我还是不如你啊,这姑娘不错。” 老刘对陈建华这话深以为然,只要不是瞎子都看来出来。 陈建华说完抖了两抖就出了卫生间。 晚上老刘把经理叫到一边,交待了几句,让经理去做双红的工作。 经理老范欣然从命,把双红叫到办公室。 “小沈啊,这次陈厅长来我们市,为我们市做了件大事,准备在我们这里搞渡假区,这个渡假区可能就定要天鹅,如果真的能实现,对你们天鹅人民来说,是造福子孙的大好事啊。” 双红听说要搞渡假区,也很高兴,就说:“那要感谢他呀。” “那是当然,到时你也可以安排个经理当当哦。” 双红脸有点红,说:“我怕是不行吧?” “哎,这有什么不行的,领导说你行你就行,……你怕不晓得吧,小沈哎,陈厅长年轻有为,对你的印象不错,你机会来了啊,一定要抓住。” 双红一听这个,脸都红了,心想老范怎么这样啊?平时都是喊他范叔叔的。 老范也笑笑,点起支烟,说:“双红啊,现在这办公室也没有外人,我就把话挑明了说,陈厅长今晚希望你能陪陪他,他一个人来这里视察工作,晚上孤伶伶的,挺寂寞的,我们作为天鹅人民的代表,要想办法让他感觉到我们的热情啊,总之一句话,他很喜欢你,你应该晓得,像他这样的高级领导,不是随便喜欢别人的。” 双红一听,心里很不舒服,她没想到能做她爸爸的老范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双红低下头说:“范经理,这个事我做不来,你要不找别个好不好?” 其实宾馆也有从事这种活动的女人,有的还是从四川那边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无耻的老范 老范其实早就对双红动心思了,只是因为双红是福山的女儿,也是只好埋在心里,一向在双红面前把长辈的架子端得很稳当的,但现在是陈厅长的事儿,所以就有点轻佻了,而且福山也没当书记了,人一走茶就凉嘛。 老范于是开导双红说:“很容易的啊,这个事,没什么的,就是陪陪嘛,你不要想多了。” 双红睁大眼睛说:“陈厅长这么大的领导,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 “唉,你这个同志,陈厅长也是人啊,你也是成年人了,两情相悦,不要不好意思,再说,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个机会的,机会来了,可得把握住哦,不然就是傻子,你想想,我们这个小地方,一年上头,能来几个厅级领导啊。” 双红有点生气,说:“范经理,您怎么这么说法,您家小花也是成年人啊。” 小花是老范独生女儿。 老范一听这话,脸红了又白了,说:“你这孩子,不听组织安排,你以为我不想哪,人家看不上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双红起身要走。 老范说:“先不说这个了,你把这杯茶喝了再走吧,我倒了一场。” 双红听说喝了茶就可以走,就二话不把,把茶拿到手里喝了。 双红刚进去,到底还是没经验啊。 茶一喝,双红站起来,还没走到门口,身子就发软了,歪到地上了,老范忙跑过来把双红扶住,当然还趁机揩了点油。 老范电话一放,陈建华就进来了,老范的办公室带卧房的,干什什么都方便,老范就在里面干了不少坏事。 老范出去时,把门带好,脸上一脸的高兴,心里骂,陈建华我叉你老妈啊,你太不像话了。 一个小时后陈建华在里面玩得心满意足出来了。 一直在门外望风的老范和老刘见陈建华出来了,也很高兴,像完成组织上交待的重要任务一样高兴。 陈建华把老刘叫到一边,说:“有点麻烦,这女的说一定要去派出所。” “不会的,她只是说说。” “这个像是真的,这方面我懂得比你多。” 听领导这么说,刘市长就知道陈建华不是开玩笑的。 刘市长安慰陈建华:“陈厅长您放心,这个事我想办法,保证处理好,不留下隐患。” 陈建华拍拍老刘的肩膀:“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办事我放心啊。” 陈建华出去泡温泉后,老刘找到老范,把事情一说,两个坏蛋相视一笑,进了老范的办公室,发现双红躲在卫生间哭。 老范敲敲门,双红没理他。 老刘拧门锁,拧不开,里面反锁了。 老范作出要踹门的架式,被老刘制止了,老刘批评他:“国家的财产,你怎么一点也不爱惜?工作太粗暴了,枉你还是党员啊。” 说完,老刘问:“你不是说他男朋友是在镇政府上班对吧?把他喊过来,我来跟他谈谈。” 不一会肖波就来了。 来的路上肖波还挺高兴的,因为老范在电话里说老刘有事找他。 副市长要找,能不高兴吗?一个市,管大小上千个乡镇干部,像管理区主任、副镇长之类的都不一定认得全啊。 章节目录 第85章 肖波的心态 一到宾馆,见了刘副市长,肖波腿都有点打抖,站不稳,红着脸说:“刘市长您好。” 刘市长很和谒可亲地说:“小肖来了,坐下坐下,不要紧张,有个事跟你说说。” 老刘三言二语就把这事给说完了。 见肖波木在那里,刘市长拍拍肖波的肩膀说:“事就是这么个事,你也不要太担心,组织上会考虑给一些补偿的。” 肖波哭着脸说:“刘市长,我女朋友都被人玩了,怎么补偿啊?” 听肖波这么说,老刘心里有底了。 老刘说:“小肖啊,陈厅长喜欢双红,对你来讲,是天大的好事,很多人想破脑壳都想不到呢?你是个明白人,有些东西不需要我明说吧?” 老刘接着开导他:“一等男人是家中有红旗,家外有彩旗,工资基本不用女朋友基本不动,这些都不消我说得吧?以后进步了,还怕没有女的喜欢你?大把啊。” 说到这里,肖波豁然开朗,是这么回事啊,刚才差点想去找人打陈厅长,冲动啊。 肖波发自内心地说:“刘市长,我听你的,这个事,我是有点不成熟,不过,唉,想想,也确实不好受啊。” “哎,你还是放不开啊,你要多学学我,人生在世,有些事情,要放开些,长远看,天涯何处无芳草,晓得吧?” 肖波点头。 “这样,你们镇管农业的副镇长好像是要调到农业局,我回去考虑一下,你有空也多找我沟通沟通。” 权力是春药啊,肖波一听这话,有点犯晕。这就是说我有搞副镇长的可能性,我老爸搞了一辈子,也只搞了个镇财办主任,我要是能搞个副镇长,那谁不说我年轻有为啊? “那谢谢刘市长了,我一定好好搞工作,好好表现,争取不让您失望!” “这就对了嘛,去好好开导下双红,有些事,要想开些,不要骂她,更不能打她,对女同志,还是要放尊重些,晓得吗?” 肖波说:“您放心,我这方面还是晓得的。” 肖波进老范的屋,敲了几下卫生间。 “双红是我,你开下门。” 双红把门开了,肖波发现双红眼睛红红的,脸色苍白得很,像死过一回一样,心里也有点疼,又想到刚才在刘市长跟前的种种表态,有点内疚。他把双红的手牵着,说:“双红你没事吧?我们先回去吧。” 双红说:“我想去报案。” “报什么啊?” “那就这样算了啊?” “能怎么样啊,抓石头打天啊?”肖波突然有点烦躁地说:“……我跟你的时候,你也没流血,我找哪个报案啊?” 肖波这么一说,双红哭起来了。 双红一哭,肖波又慌了,要是刘市长听到了,不好啊。 肖波赶紧忽悠双红:“明天我找几个人把那个姓陈的剁了,妈的。” 章节目录 第86章 居委会主任马德彪 “那不报案了?” “报案有用吗?他比市长还大,公检法是他家的,除非我不想混了。” 听他这么一说,双红又有点担心了,毕竟肖波现在是她的男朋友。 总之,这晚上,肖波过得也很痛苦,那种被强奸的感觉,他也品尝到了。 人在官场,还要想开些好,有得必有失啊,肖波这么劝自己。 这些天天鹅街上疯传一个消息,水库被镇政府卖了,卖给从武汉来的一个房地产老板搞休闲农庄,水库周围的水田也连带卖了。 这天木生在水库边的田边看水,碰到马德彪了,马德彪板着脸说:“怎么,你这块田还想栽一季啊?” 木生说:“马主任,这块田是我自己开的荒,我不想让出来。” 马德彪说:“这都是上面的指示,你不卖怎么行?我还不是一样的要卖。” “你是主任,卖了还可以进农庄上班,我们卖了喝西北风啊。” 马德彪没想到这个小秘密也传出来了,心里有点恼火,这肯定是他老婆说的,他老婆管不住自己嘴巴,不知道被他抽了多少次了。 马德彪不承认:“你听哪个瞎说我要进农庄啊,再说你的田又不是我要征的,镇里统一要征的。” 乡镇干部都这个德性,三句话出口就把镇政府抬出来了。 木生说:“你不要拿镇政府吓我,我不怕。” 马德彪在天鹅街上横惯了的,只有他惹别人,没有别个惹他的。一听这话,那还了得,眉毛一竖,破口大骂:“早晓得你是个犟脑壳,你想翻天啊?你的儿子还只是在镇里搞个机巴通讯员,说上天也就是个把临时工,我跟你说清楚,你今天不想交田,我明天就收了它!” 木生一听马德彪这么说,气晕了,说:“那我一家老小喝北风去?你马德彪是国民党还是地痞流氓啊?” 马德彪一听这话,冲过来就想推木生,菊香不知从哪里跑了来的,拦在当中说:“马主任呀,您大人大量,不要跟他见气,他脾气不好。” 马德彪说:“脾气不好那就让我替你教育一下,你要感谢我哦。” 木生听这话,气得头上只冒黑烟,要跟马德彪拼命,被菊香死死抱住了。 晚上张平跟着国涛回来玩,一听说这件事,就很愤怒。 国涛说:“一个小居委会主任,算个机巴啊,我明天找两个人修理一下他。” 张平说:“好!你找人老子出钱!” 说归说,张平一想,打人犯法,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好。 国涛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摆摆手:“你放心,既然哥想打他,就肯定让他猜不出是谁打的。” 张平知道国涛是一片好意,也不好再说什么,大家在水库里洗完澡就散了。 张平回到家的时候,突然眼前白光一闪,心中一喜,他知道,又有奇妙的东东可以提前看看了,一想到这个超能力给自己平淡的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张平禁不住在心里双手十,苍天哪大地,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87章 儿子和老子 看完后张平心时暗暗一笑,感觉看上去凶神恶煞的马德彪可爱多了。 张平给国涛发了一条短信,发完短信后他感觉浑身通泰轻松了许多。 话说马德彪马主任这边就没闲着,趁他儿子进军不在家,在房里跟他儿子进军的媳妇云霞忙乎上了。 德彪儿子进军长得有点像潘长江,但他的梦想是当歌星,有事没事就跑到街上一个河南人开的卡拉OK厅K歌,为这事马德彪老骂他,说他白日做梦,骂归骂,进军还是去。进军只知道马德彪喜欢照顾街上别人的老婆,不知道他老婆被他老爸照顾上了。这在农村俗称“爬灰”。 以前进军每天回来的时间很准时,总是晚上10点左右,但是今天情况有点不一样,进军今天回来的有点早,原因是他收到一条手机短信告诉他云霞好像有点情况,叫他赶紧回家看看。 进军回来一看,发现他爸马德彪呆在他的房间里,而且还光着身子,进军一下子就蒙了。 进军回过神来问:“爸爸,你怎么睡到我们房里来了?” 马德彪一看儿子站在床头,粗着声音说:“老子睡错房了。” 进军二话不说,弯下腰去东摸西找,马德彪一看情况不对头,幸亏他有先进之明,把篾刀藏起来了。 马德彪说:“进军我的儿,你要干什么啊?” “老子要你喊我老子!妈的个**!老子还一直以为人家是在造谣!” 进军吼了一声,在桌子上摸到一个水果刀,朝马德彪逼过来,眼睛都红了,一身雪白的云霞在床上披着被窝吓得直抖。 “军儿,你理智点儿,不要瞎来啊,我是你爸爸!” 进军说:“老杂毛!他们说你是个爬灰佬,搞半天是真的啊?” 马德彪一边找房门一边说:“你不要听他们瞎嚼,他们是挑拨离间,他们眼红我家过得好!” “过得好?你都跟你媳妇过到一起了,这还叫过得好?” 进军发现自己手上有刀也砍不下去,他绝望地看了用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云霞,说:“云霞你给老子滚起来!” 马德彪瞅了个机会,一把捉住进军的手,抓小鸡一样把进军的胳膊扭到背后,说:“莫喊,喊得别个听到了。” 进军愤怒了,骂:“你个老狗日的,你还怕别个听到啊?” 马德彪把刀往进军脖子上一放,说:“进军你声音小点。” 进军害怕了,不叫了,马德彪出了房门,看见他老婆站在门边,说:“看什么看,你看得还少啊?” 马德彪老婆是个老实人,被马德彪打怕了,见儿子哭得伤心,只好进来劝儿子。 “我的儿,你莫哭,你又不是不晓得这个挨刀的是哪样的人。” 进军把眼睛一抹说:“妈,你晓得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是别个跟我讲的!呜呜呜……” 马德彪老婆说:“说了又有什么样,他街上搞的女人还少啊?” “妈的叉叉,儿子的也搞啊!”进军干嚎了一声,估计天鹅街上的人都听到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夜路走不得 马德彪被儿子昨晚吓得不轻,第二天跑到老街一个相好的家里玩了一天。相好是个寡妇,长得虽然不怎么样,但皮肤比老婆好多了,马德彪一直和寡妇在床上玩到半夜才下床,这么晚回去,他并不是因为怕进军再拿刀砍他,他是想,进军想一天应该把这事想通了,女人嘛,就这么回事,实在不行,让进军也来上上寡妇的床。 马德彪走到一个没安路灯的叉街口,往背街一转,也是合该他倒霉,他撞了一个人。对方伸手就一巴掌,打得又准又狠,马德彪一下子被打蒙了,捂着脸问:“伙计,你为什么打人啊?” “对不起,您是?”对方问。 “马德彪!”马德彪吼道,凭他以往的经验,这街上,敢明着惹他的人还没出世。 马德彪摸出打火机打燃,刚要看清打他的人的面相,结果又是一耳光甩过来,火机也被打掉了,马德彪生气啊,扑上去抱住打他的人,马德彪长得人高马大,五十好几了,力气还是有的,可是刚把打他的人抱住,后面又挨了一脚。马德彪转过头一看,才发现旁边站着好几个人,至少五个,马德彪酒醒了一半,尿都出来了。 马德彪求饶:“几位老大,我是马德彪,莫打错人了。” 其中一个说:“我日你妈,打的就是你!” 接下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好打,马德彪脸都扇肿了。 大家肯定都猜到了,这是国涛找的人,张平跟国涛也混在里面过手瘾。 打得差不多了,张平过来把马德彪一脚踢得跪到地上,抓起马德彪的头发说:“马德彪,现在还认不认得老子?” 马德彪看看张平说:“兄弟我认得你,你是我爷爷,有什么好商量,不要这样,蛮疼,真的蛮疼,骗你是你儿子。” 张平抬手就是一巴掌:“老子没有你这样不懂事的儿子?” 马德彪被打怕了,连喊:“行行,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晓得错了。” 国涛过来捉住马德彪的下巴说:“老马,以后记住了,横着走路不行。” 马德彪连怕点头:“晓得晓得,唉哟好疼。” 旁边一个人一脚把马德彪踢翻在地,说:“跟他说这些搞什么!浪费表情。” 马德彪被踹到心窝子上面,半天爬不起来,看人走远了,刚爬起来,没想到旁边冲出一个矮个子出来,马德彪开始还以为是条狗,还没来得及闪开,大腿根部就挨了一下子,一声惨叫撕心裂肺啊。 “老公狗,叫你机巴乱戳!” 马德彪听出是进军。 进军打了一棍子,跑远了。 第二天天亮了,赶集的人发现躺在地上死狗子一样的马德彪,把他扶回屋,问老马怎么回事,老马什么也不说,天天睡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星期六张平回屋,发现家里很平静。 张平问他妈:“马德彪有没有过来找过事?” 菊香说:“几天都没看到他。” 张平笑笑说:“可能是出远门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女人躲在树林里哭 张平知道马德彪这两天一直躺在镇卫生院,那天下手太狠了点,事后他还跟国涛表示有点担心,国涛不当回事,后来叫人去打听了一下,说没有生命危险,才松口气。 菊香说:“前两天他还老逼着街上的人退田。” 木生说:“他要再搞,我就跟他狗日的拼命。” 张平说:“爸爸,你不要激动好不好?” 吃完饭张平照例要去屋后面的菜园子转转,屋后面是一片松树林子,时值初夏,松树林子里弥漫着一股很浓的植物香气,地上的野草开出朵朵黄色明艳的小花儿。张平先在菜园转了一圈儿,看到碧绿青翠的黄瓜像宝宝一样掩在叶子下面躺着,张平摘了一条差不多熟了的,擦擦,吃了两口,清甜得很。蕃茄也挂果了,鲜红诱子,张平也摘了两个,碧绿色的鹅米豆爬上藤,开出紫色的花,风一吹,轻轻摇摆,跳舞一样的。 正吃着,张平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嘤嘤的哭泣,他身子一麻,有点害怕,松树林子后面有一个坟园。 张平嘴里咬着黄瓜,站在那里听了半天,感觉不可能是女鬼,光天化日的,鬼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出现啊。 出了菜园子,把园子门扣好,朝哭声传过来的方向寻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是个人坐在一个坟包前哭,声音压得很小,只因树林子安静,再加上风一送,给张平听到了。 尽管她背对着张平,张平认出是云霞,身子一抖一抖的,看样子哭得很伤心。 云霞虽然是个大脸盘,但长得不错。 张平喊了声:“云霞。” 听到后面有人,云霞转过头,脸上都是泪水。 “云霞,你怎么了?” 云霞见是张平,把眼泪擦了擦,笑笑说:“是孙平哥呀。” 张平长得有点像韩国的裴勇俊,云霞心里其实早就对张平有点意思,这时候正被马德彪爷俩欺负,心里发愁,看见张平,恨不得抱住他大哭一场,但人言可畏,心里再怎么活动,也不能表现出来啊,好在这里是林子,四下里看不到了。 云霞抹抹眼泪,梨花带雨地说:“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哭了。” 张平说:“是不是被哪个欺负了?” 云霞说:“还有哪个?我真不想在他家过了!” 张平安慰他说:“想开些,不过马德彪这个人是有点霸道。” “夜路走多了,还不是遇到鬼了,前些天叫人堵在半路打了一顿。” 张平很惊讶地问:“真的啊?哪个敢打马主任啊?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打得好,把他腿打断了才好。” 张平见云霞这样说,感觉云霞对马德彪也很有意见。 “进军对你还可以吧?会唱歌,有才气。” “那是他自娱自乐,有什么用?天天在屋里当王八!” 说到这里,云霞咳了起来,张平过去拍她的肩膀。 云霞突然拉住张平的手说:”张平,我想出去打工,你说好不好?” 张平被云霞手一握,心里一热,说:“也可以啊,打工比在街上混强。” “我主要是不想看见他们爷两个,都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90章 谁发的贴 闻着云霞的气息,张平有点心猿意马的,心里无耻地说:“进军对不起啊。” 自从那天坏了汪中平跟万运强老婆的好事后,张平一直放不下心来,老想找个机会跟万秘书说说。这天也是穷极无聊,他去买了个新手机卡,反正含话费,便宜,然后把上次拍的那张东东发给了万运强。 过了不多久,万运强回短信了:“你是谁?” 张平发过去:“我是谁不重要,只是觉得你有点冤啊。” 万运强再打过来,提示手机已关机,万运强气得把手机摔到桌上,趴桌上哭了起来。 本来上次小万同学亲自把老汪打一顿出口气也就算了,可如今被人知道了,那感觉就不一样了。以前以为就他一个人知道,范围比较小,也至于被人耻笑,这下可好,有人知道了,妈的,没脸见人啊。这样一想,万运强就恶从胆边生了。他跑到网吧,把这张相片发到雁城市的一个地方论坛上面去了,还给贴子取了一个很香艳的标题,总之,这下汪中平主任出大名了。 第二天到办公室,张平装作一副很惊讶的表情说:“张秘书,我在雁城网的论坛上面看到一张相片了,贴子标题说是汪主任跟人那个的,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万运强表情相当的平静:“这种事还是不要谣传的好,汪主任好歹还是党员国家干部,怎么能干这种事儿。” 张平心里只笑,这孙子装得到位。 不一会儿汪中平找大家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老汪眼睛发红,嘴角都起了泡,明显有些上火。 老汪说:“听说网上有我的一个什么贴子,我这个人不会上网,也从来不上网看那里东西!网上能有多少东西是真的?”说到这里,老汪斜眼溜了一眼万运强,强调说:“党报的东西才是权威的,网上的东西,有几个经得起推敲?” 万运强笑着点头:“就是就是,肯定是有人恶搞。” 张平听到这里,心里快笑死了,他当然知道肯定是万运强发的。 张平附合道:“万秘书,还是你的立场坚定,到底是党员啊。” 老汪说:“我就不信邪不压正,真的搞邪了!” 正开着会,通讯员吴志高站在门口喊:“汪主任,吴书记找你。” 张平看见汪中平的脸色一下子就灰了。 吴万林跟老汪是同一年参加工作的,虽然现在都从小吴小汪变成老吴老汪了,可是老吴现在混成了书记,老汪进步却不大。 官大一级压死人,所以老汪听说老吴找他,估计也听说网上**的事情了,进了老吴的办公室,到底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老吴看见老汪,一脸的喜气,说:“汪主任这下出名了啊。” 老汪见老吴这样,有点不高兴,心说你他妈看我笑话啊。 老汪脸色不太好看,说:“吴书记,你莫瞎开玩笑,我这两天觉都睡不好。” 老吴丢了一根玉溪烟给老汪,说:“老汪,你也是搞了几十年工作的人了,这点事还搞得你睡不好觉?” 章节目录 第91章 老吴和老汪 老吴心里想,这个老汪,一直上不去,还是有原因的,稳不住阵脚啊。 老吴感慨:“这个机巴天鹅镇,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乌龟王八也不少,正经事不干,一天到晚还他妈瞎整人弄事,风气不好啊。” 老汪见老吴这么说,有点感激,虽然觉得这话有点不对,还是说:“就是啊,吃饱饭没事干。” “晓不晓得是哪个弄的?” 事到如今,说实话老汪还真不知道,那天一听到有人推门,老汪哧溜一下就钻床底了,比万运强老婆动作还快。 “不晓得啊,妈的个逼,要是晓得了老子打断他的腿!” “算了算了,这点事,没多大个事,你不要真放到心里了,我找你也不是说这个事。” 老汪说:“书记有什么指示?” “想跟你再加点担子。” 其实,像偷人老婆的事,天鹅镇干得最多的还是老吴,这个大家都知道,毕竟是镇高官,镇长都归他管,所以现在老吴觉得老汪特别可爱,可亲,自己人啊。 老吴说:“坐下说坐下说,你站得这直,搞得我紧张。” 老汪坐下,唉了一声,说:“我这几天日子也不好过,几天没回去了,老婆天天在屋里吵。” 看老汪这个愁眉苦脸的样子,老吴忍住笑,安慰: “女人啊,闹点情绪是常事,这个事就不说了,我们也只当没听说过。” 见老吴这么说,老汪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来组织上对我这个事儿不管啊。 “那您有什么指示?说就是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镇里想新设个招商办,想再跟你加点担子,让你兼个职。” 老汪听到这个,高兴啊,现在上到省里中到市里,到底都在招商,这是个好差使,忙说:“那谢谢组织上的信任啊。” “你就不要再跟老子打官腔了好不好,”老吴一脸的不屑。 老汪笑笑:“话都是这么说嘛,在天鹅,您吴书记不就是组织。” 老汪是老吴的人,这个天鹅镇政府上下都清楚。 老吴说:“你莫说漂亮话,为你这个位置,老子差点跟老万拍桌子了,老万老说你不太合适。” 老吴说的老万是万德成,天鹅镇的镇长,虽然是党领导一切,但人家万德成年纪比他轻,市里又有人,所以一直不太买老吴这个地头鳖的帐,也就是说,天鹅的党政关系不太融洽。 老汪脖子一硬,说:“那哪天老子去问问万镇长!我搞这个哪里不合适了?” 老吴笑了,他要的就是这句话,这也是一种表忠心,站队啊。 下了班张平正在屋里看书,万运强过来找他。张平一向是很讨厌万运强的,一是万运强平时自恃是大学生,不大睢得起张平,当然张平也睢不起他;二是因为嫉妒,老控制不自己自己偷张平的样报,不过自从发现他老婆被人偷了后,某种程度上有点同情万运强了。毕竟男人被戴绿帽子是件大事,更何况这个给他戴绿帽子的人还天天在眼前晃,这是多么难过的事啊。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万干事要报仇 万运强进来就乐呵呵地转了两圈,说:“哥们你真是才子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唐伯虎啊。” 是人都经不起夸,张平心里虽然很舒服,嘴上仍谦虚:“莫笑我,我有屁的才,木柴。” “怎么样,忙不忙?请你吃个宵夜。” 张平有点意外,万运强小气是出了名的,他本来是抽烟的,可身上从来不带烟。 “还是我请你吧,前天给江汉日报写的两篇报道来稿费了。” 如果是平时,张平肯定是不想去的,但现在,他有点好奇心。 “我们兄弟伙的,你请我请都一样,”万运强拍拍张平的肩膀。 张平笑:“兄弟兄弟。” 天鹅老街靠河边的一段新搞了一些大排档,据说是模仿城里的,一到晚上,来吃的人很多,个个吃得嘴巴流油,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然后去镇上的发廊找小姐玩。万运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两个人点了个鱼头火锅,开始烫着青菜吃起来。 张平写材料写饿了,胃口正好,不过他吃了一会,发现万运强不怎么动筷子,老瞄张平,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张平心里一跳,妈的,他是不是知道是我给他发的照片了? 张平强笑:“万秘书,你好像有心事啊。” 万运强唉了一声。 张平笑笑,也是,老婆被人玩了,能舒服吗? 万运强说:“汪中平真是个人渣啊,这样的人竟然还当党政办主任,老子恨不得拿刀把这老狗日的剁了。” 张平劝他:“万秘书千万不要冲动啊,你砍了他,你也跑不脱的。” 张平虽然很赞成万运强这么做,但认为万秘书最多也只是说说气话,这事他干不来。 万运强有点绝望:“那你说我还算不算男人?” “大不了赔条命,我怕什么?我贱命一条。” “万秘书你可千万不能自暴自弃啊,你是大学生,再说,汪主任最近也倒霉啊,他老婆天天跟他干架。” 万运强说:“倒霉个机巴,他现在又当了招商办主任,跟吴万林穿一条裤子。” “是啊,听说汪中平在天鹅镇上结拜了十兄弟,到处玩人家老婆,这跟西门庆有什么区别?你说。” 张平这话刚一落地,就发现万运强脸又发白了,张平也觉得自己玩得有点过分了。 “万秘书你怎么了?没事吧?” “妈的张平你就不要再装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知道什么啊?” “汪中平这狗日的给老子戴绿帽了。” 张平这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事,没法安慰啊,说什么都没有用的,是男人都知道。 “汪主任是搞得有点过份了,兔子也不吃窝边草,更何况,”张平停顿了一下,还是用无限同情的口气说:“不会吧?听说你家小张还是汪主任介绍的。” 万运强把话说穿了,心里好像好受些了,挟了一筷子粉条放进嘴里。边吃边说: “张平,我们是兄弟,说句心里话,老子这回非要搞一下老汪,这口气,是你你也咽不下,对吧?” 章节目录 第93章 请教 张平说:“话是这么说,可是老汪在天鹅镇上混了这么多年,很难搞得动啊。” “你放心,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今天请你吃宵夜,没别的想法,就只是跟你说说,你要替我保密,我当你是兄弟。” 张平说:“那是当然。” “他做初一老子做十五。” “其实我早看不下去了,不过我一直不好意思跟你说,怕影响你的工作。” 万运强喝了口酒,拍了下张平的肩膀,说:“……哥们你就不要再装了,那张照……是,就是你发的,对吧?” 这话说得张平有点不好意思了。 张平无比诚恳地望着万运强说:“万秘书,天地良心,我真没发,不过,我觉得咱丢不起这个人。” 万运强摆摆手:“不说这些了,丢个大人了,我又不怪你,其实,这事儿我早晓得了,现在不管如何,我现在不能再继续装作不晓得了,不过,你怎么就知道我老婆跟老汪的事呢?我感觉他们做得还是挺低调的。” 我靠,这还叫低调啊?你万运强到底什么意思啊?张平有点糊涂了。 见张平这样,万运强摆摆手,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巴里,说:“唉,其实吧,我跟我老婆的婚姻早就破裂了,我也不想管她,眼不见心不烦,但既然被人知道了,我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不过,我真不知道你老婆跟老汪的事啊,你可别冤枉好人啊。” “张平,你才气还是有一些,不过,在官场混,你还是嫩了点。” 万运强拍拍张平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教导道:“没事得多向哥学学。” 张平连连点头:“强哥,你年纪比我大,学历比我高,经验比我丰富,要多教教我。” 万运强说:“这个不用多说。” 张平看看万运强绿光闪闪的脑袋,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能把一个小小的乡镇秘书修炼成这样,这小小的乡镇官场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啊。 晚上张平回去后窝在屋里给万德成写个材料,有关计划生育这块的,这事儿是万德成亲自交待的,大家都说张平材料写得不错。万德成虽然知道张平是老汪的人,还是特地把张平叫到办公室,说:“你这次要跟我把这个材料写好。” 这种语气让张平有点不爽,但人家是镇长,你能怎么地? 张平笑着说:“万镇长您放心,我晓得的。” “写好了拿到我家,我看看。” “好的,万镇长。” 张平一副很恭敬的样子,他知道像他这种临时工,根本就入不了万德成的眼,德成能把张平叫到办公室里交待做个事,就已经很看得起他了,以前看到张平,就像没看到,最多也就叫张平端个茶倒个水什么的,说明白点人家万镇长是给他脸啊。 熬了一个晚上,张平把材料写好了,掌握了一定方法,这材料写起来其实也不难。第二天张平把材料打印好后又看了一遍,才去了镇领导家属楼,这栋楼是去年才盖的,六层,每套200个平方,据说比市长住的面积还大,反正乡镇有的是田。上了三楼,也就是万德成家,张平敲了敲门,也不敢多敲,就三下,然后就站在一边。 “张老师,我给万镇长送材料来的。” 章节目录 第94章 琢磨 “进来吧。” 张平说:“万镇长进城了吧?” “是啊,他今天去市里了。” “这是我写的材料,要不给您吧?” “好呀,先放茶几上吧。”说这话时,张云已经把一杯茶端到张平跟前了。 “张平,你到镇上上班了?” “呵呵是啊,干通讯员,端茶倒水跑腿。” 张平其实第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只是现在她是镇长夫人了,一是不敢造次,另外也是因为心里自卑,张云现在是高高在上的镇长夫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通讯员。 因为心里有那种想法,说起话来,反而都有点拘束了,很怕说出话来有点唐突。 “你是几时到镇里上班的?” “有大半年了吧。” “通讯员也不错呀,你没考上真是可惜。” “呵呵,我理科成绩太差了。” “是啊,你有点偏科。” 说了几句,张平就不知道怎么展开话题了,他虽然暗恋张云,但毕竟是老师,心里总有点敬畏感。喝完茶,张平就起身告辞。 送张平出门时,张云说:“以后有空多来玩。” 这是暗示吗?张平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琢磨。 晚上张平去找朋友郑明清玩,主要是想找郑明清分析一下状况。 郑明清在天鹅中学做教导主任,他老婆在小学教书,老黄也喜欢写一点通讯报道,算得上是他们学校的笔杆子,平时张平有事没事喜欢去他那里坐坐,喝喝酒吹吹牛*。 张平到他屋子里刚坐下,郑明清就说:“哥们我从你眼睛里看到了爱情。” 张平笑:“你眼光好准哦。” 张平把情况说了一下,郑明清说:“这样。”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有什么建议?” 郑明清沉吟了一下,摸了一下下巴说:“我感觉张云其实跟万德成关系处得不是很融洽,有时也会想搞搞婚外情,苦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当然,出轨这种事,也是要靠缘分看对像的,我看张云还是比较喜欢像你这样有点斯文有书卷气的。” 是人都经不住夸,张平一时有点心花怒放,毕竟他还是暗恋过张云的。 张平在郑明清家喝了点酒聊了几句就回来了,郑明清有老婆的人了,晚上说不定有床上活动,呆得太久是不礼貌的。 回到镇政府大院后,张平看了会书,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万德成老婆也就是张云的邀请,有点心猿意马的,想起郑明清刚才的话,觉得还是有点道理。但是人家是有夫之妇,而且老公还是镇长,和镇长的老婆谈恋爱?这不是有点喝高了? 睡到床上,张平一直翻来翻去了睡不着,拿手机看了下,10点了。 看来是人都有一颗偷情的心。 张平站在房间窗口,从这里可以望到张云家。张平这时发现,他们还是同姓,这么说,还是有点缘份。 张平穿好衣服,还特意穿上了一件白衬衫,站在镜子前照了照,梳了一下头,就出了门,这也算得上是色胆包天了。 进了家属楼,三两步不到就走到万德成家门口。 没敲第三下,门就开了,张云看到是张平,白净的脸上有点红了。也没说什么,就把张平让进屋里来了。 张平佯装镇定地问:“张老师这么晚还没休息。” 章节目录 第95章 还记得那个晚上吗 “在改学生的作业,你不也没休息吗?” “失眠了,想过来找您说说话,没打扰到你吧?” “没事,我也正想找人聊聊天呢。” 看到张云这个态度,张平心中大喜,但又不敢明显表露出来,只是略装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张云关上门进了卧室,张平有点犹豫,张云回头望了望他,说:“进来吧,就我一个人,没事。” 这就有点暗示的味道了。 张平心里有点拿不准,事情真如他想象的那样吗? 毕竟来说,张平还比较嫩,没有老吴老汪他们那么老道,但人性上,基本上是相通的,所以,也就欣然同意了。 进去了,发现张云在书桌上摆了本书,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书房里立着一个大书架,看来确实是有共同语言。 “坐吧,就坐床上。”张云拿手抚了一下床单,床单上两只蝴蝶飞在牡丹丛里。 席梦思床很大,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床,光是看,就觉得很舒服了。 窗外的月亮挂在比那棵桂花树稍高一点的地方,一切显得沉静而美好。 张平拉开椅子说:“我还是坐椅子吧,把你的床单搞脏了不好。” 张云笑:“你还蛮爱干净呀。” 虽然坐下来,但一看见这张床,张平心里就不免跳得快了。 张云坐在床头,伸手翻了翻小说。张平注意到她的手葱白丰满,手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张云看到张平的眼神这么迷离,就有点不好意思,但在张平看来,这种少妇的娇羞更让人心动了。 春天的晚上容易让人动感情,特别是这么一个月圆之夜。 张平说:“张老师,您现在精神比以前感觉好多了。” 他不敢提当年的那个有点恐怖的月夜。 “好个什么,还不是天天混日子。” “不会吧,您这是谦虚。” “张平,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晚上。” “哪个晚上?” “……你不记得就算了。” 这就像两个孩子捡到一把神秘的锁,俩人都知道打开锁的钥匙在哪,虽然不愿打开,距离却一下子拉得很近了。 张平站起来到挨墙壁的书柜前转了一圈,装出有点吃惊,说:“没想到万镇长这么喜欢读书。” “他看鬼的书,都是我买的,他还老嫌占地方呢。” “哦,万镇长主要还是工作忙了,领导嘛。” 这话就有点泛酸了,毕竟万德成也就三十好几的人,说年轻有为也不错。 “哎,你别骂他了,他就不是读书的料。” “是啊,领导都有人帮着读。” 这么一说笑,气氛明显活多了。 张云说:”张平你是哪里人啊?” 张平注意到张云喊他时省掉了一个张字,心里一暖。 “就是天鹅的啊,您呢?” “城关的,现在也成了你们天鹅人了。” “呵呵万镇长以后肯定会调回城的,您放心,这个我敢打包票。” “我还不喜欢城里,乡下来好些,空气好,人也单纯些,不像城里,个个精滑得要死。” 听了这话,张平心里有点高兴,觉得张云不俗气。 章节目录 第96章 他做初一我做十五 灯下的张云,脸儿白净而精致,双眼有点迷离,让人心动。确实很好看,正是张平喜欢的类型,当然,他喜欢的类型很多。 张平说:“万镇长这么年轻就当镇长,真是年轻有为。” 张云说:“他就是会拍马屁送东西。” “这也是一种社交能力。” 张云说:“你别学他,我最讨厌这个了。”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蝈蝈的叫声,飘进来一阵广玉兰的香气。 这真是一个发情的夜晚。可是张平只是坐坐,不能得寸进尺,不然后患无穷。 可是没想到刚警告完自己,张云就把张平的手捏住了,往自己身边一拉,说:“坐过来吧,那凳子很硬的。” 张云说话的口气像姐姐。 看着这双洁白的手,张平脸红了,望着张云笑笑,真坐到床沿儿上了。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张平多写了吧,大家自由发挥吧。 **当然无比美妙,但这是张平的事,跟我们这些人关系不大。 我这里要写的不是这个,是**后的事。 事后张平发现自己的上衣都没有脱,只是脱了下面,张云躺在毛毯里,这时张平有点害怕,毕竟张云不是孙小娥。 张平说:“对不起张老师,我刚才有点那个了,太冲动了。” 又觉得这样说有点不妥,又找了一句:“主要是太喜欢你了。” 张云闭着眼睛,脸上有轻轻的笑意。 张平感觉刚才的事有点不真实,毕竟,这是万德成的床啊,不过说句实话,挺舒服的,还是当镇长的人会享受了,睡了二十年木板床的张平觉得这床跟张云的身体一样柔软多情。 张平躺到万镇长的床上,感觉有点累,看着天花板,一想到这床是万德成躺过的,张平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还真是又冒险又刺激。 就在张平胡思乱想时,天花板突然有些变化,张平吓了一跳,以为天花板要掉下来,身子麻利的一翻,滚到一边。 张云看他这样,有些奇怪:“怎么了?如里不舒服吗?” “哦,不是,好像天花板有点问题。” “没啊,好好的。” 张平再一看,果然天花板还在上面,这时他才想到,可能是有闪画降临了,张平把身子躺正,两眼直盯着天花板,果然上面像放电影一样的,房间里照例是一张大床,床上躺着的人正好是万德成,张平吓了一跳,看了看身边,只有张云小鸟依人一样在他身边,他为了确认一下,指着天花板问张云:“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啊?” 张云摇摇头:“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 张平当然不能直接就告诉她自己看到她老公跟一个女人在床上做运动,这该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而且,床上的女人张平也认识,陈静,万万没想到啊,张平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女人总是出乎你的意料之外的一种小动物。 “张老师,千万别让万镇长晓得了啊,不然,唉。”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啊,他做初一我做十五。”张云情绪很平和。 张平有点吃惊,望着张云:“他也搞婚外情?” 章节目录 第97章 李云的说法 “他搞得还少啊?你以为。” “跟谁?” “又不光一个,陈静你认得吧?” 张平心里一震,有点不好意思,说:“说实话,她很文静的。” “这个小姑娘被姓万的骗了,以为自己捡到个便宜,还一心指望老万调她进城呢。” 张平在心里笑了,妈的,你陈静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圣女相,原来还是一堆俗肉。 这么一想,以前积在心里的那些幻想一下子都散了。这次预视让张平明白了又一条张氏定理:有时候,是不需要预视也可以提前看到真相滴。 张平唉了一声,说:“领导怎么都有这个爱好?” “哎,你还年轻,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好人不当官。” 张平说:“还好,我也不是当官的料,当了官我可能也这个样。” 张平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有进步的念头的。毕竟,被人喊声主任镇长什么的,那感觉就不太一样。 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混进官场,你不当官,那你想干什么? “你文章写得不错,以后还是有机会提干的,要像万德成那样,讨领导喜欢,晓得吧?” “感觉自己没这个本事。” “很简单呀,他们想你写什么,你就写什么。” “那以后我要试试。”谁不想当官。 张平心里挺高兴的,主要是感觉张云是真心帮他。 这时想起陈静,张平也原谅她了,唉,小姑娘被人白玩了还挺骄傲的。 张平又说:“我们的事,要是让万镇长晓得了,我就麻烦了。” “不会的,再说,他现在对你好像也蛮欣赏的,你比他强。” 张平笑了,再怎么欣赏也不可能大方到这个地步吧? 张平问:“听说万镇长跟吴书记不太对路。” “他想搞书记,本来老吴去年是要调到林业局的,但老吴嫌不好,不想去,老吴不走,他就上不去。” 张平“哦”了一声,难怪,老吴占了万德成的位子了。在镇里,镇长再怎么牛*也只是胳膊,大事上,还是得听老吴这条大腿的。 张平佯作痛惜状,叹口气:“挺复杂的。” “唉,我看那个小陈还是太傻了。” 张平发现张云对陈静这个小三并没有多少恨意,不免有点奇怪。 看着张云洁白的脸庞,突然心里又有了那个想法,忍不住伸手进去摸她身子,细腻的感觉不可言表。 张云被张平摸得春心萌动:“其实我还希望他们两个搞在一起呢。” 张平说:“那陈静有点吃亏了,她还是个黄花闺女。” 张云笑笑,平和地说:“看她走路的样子就不像,也许读书的时候就不是了,现在的女孩子,处女的少,我当老师的,这个我清楚。” 张平笑笑:“你清楚什么?” “很多女生都被学校的老师那个了,跟你说,学校的男老师,看见长得好看的女生就起色心。” 张平笑笑说:“张老师,你可能不晓得,我还暗恋过你呢。” “是吗?” “这事我没必要骗你,那时你教我们班英语,记得有次你喊我过去,我以为你有话跟我讲,结果你却说我的衣服扣子扣错了,我当时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你还记不记得?” 章节目录 第98章 陈静你太单纯了 张云说:“印象不是很深呀。” 说这话时张云脸有点红晕,因为撒谎了。她对张平还是有印象的,而且还有点喜欢这个长得比较俊气作文写得好的男生,不过,毕竟是师生关系,贵州有个叫王丽的女老师玩了学生的新闻她看到后也有点后怕,所以也是想想而已,没想到现在又碰到张平了,这也许是缘份吧。 张平在万德成家呆到半夜才走,刚一出来,就看到一辆大众开进来,是万德成的专座,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张平躲到小花园的桔子树丛里,发现就只有万德成一个人下车,然后车子看到车库里去了,正要起身回屋睡觉,却看到陈静从院子大门走进来了,一副婀娜多姿的样子,脸上显得特别的美丽,总之和平常的文静淑雅不大一样。 张平迎了上去。 陈静看到张平,以为他还不死心,这时又担心给万德成看到了,不免有点惊慌。 张平说:“这么晚才回来啊?” 陈静扫了张平一眼,瞟向别处,说:“……是啊,去城里办点事。” “呵呵如果没猜错的话,你谈男朋友了吧。” 陈静娇媚地一笑:“你听谁瞎说啊,我现在天天忙自考的事都忙不完,哪里有心想这些事?” 张平笑笑:“陈静你好纯啊,在乡镇,太单纯了不好。” 陈静脸一红:“怎么个不好法,说来听听?” 张平但笑不语,走开了。 张平的事儿先按下不表,接下来说说汪主任当上招商主任后的事儿。 说起来汪中平也算得上是天鹅街上的能人了,在街上有10个所谓的好兄弟,个个都喊他汪哥,虽然一只眼睛有点斜视,但平时特别喜欢深夜挑灯学习研究下金*梅,听听邓丽君的歌,有时还上天鹅街上惟一的歌厅捏着喉咙吼两曲儿。 老汪现在当招商主任了,当然唱的机会就更多了,有人请嘛。 这回请他的在天鹅搞生态农庄的张老板,这个正好是老汪管辖的范围,这段时间因为他在天鹅水库搞生存农庄,把生活垃圾全部都倒进水库,严重影响了水库水质,导致水库周边的村庄都没法用水了,一些村民都到镇里抗议了,有的还扬言说要去网上发贴。 张老板为了把事情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状态,作出了一个决定,给主管招商工作的汪中平来一发糖衣炮弹,只要汪中平中了弹,一切都好说啦。 为了表示对汪主任的尊重,张老板提前给老汪打了个电话:“汪大主任啊,这个周末我想请您到我们山庄潇洒一下子,不晓得您方便不方便。” “哦,这个……我先考虑一下吧,也不晓得到时有没有时间。”老汪对这种事一向是很积极的,而且他早就听说天鹅休闲山庄提供那种服务,听说还有从四川过来的川妹子从湖南过来的湘妹子,一想到这个,汪中平连口水都流出来了啦,但作为主任,当然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要放衿持些。 “呵呵,您千万要给我一个机会啊,汪主任。” “……好吧,我先排一下时间吧,如果没有什么重要活动的话,就去吧。” “好的,谢谢谢谢!” 章节目录 第99章 晃荡在乡野 张老板表现出一副感激零涕的样子,这当然是装出来的,不过,只有这样才能让汪中平有一种满足感,只要这次把老汪搞掂了,以后办什么事也好说了。 汪中平除了叫上几个哥们外,准备把张平也喊上,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所以汪中平也不会心疼,上次张平跟他要报道奖励款没要到,老汪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还是张平老实啊,要是换了别人,早汇报上去了,虽然说汇报上去也没用,但好歹也可以看出张平这小子还是听自己的话的。 这个时候张平骑着自行车在乡间的小路上,他打算下乡采访收夏粮的事情,为了早日从临时工转为正式工,他决定好好表现一下。 张平骑到天鹅水库的时候,突然看到水库的大堤边有一群人站在那里吵吵嚷嚷的,和周围这美好如画的乡村风景很不和谐,就赶紧把车子骑了过去。一个叫赵四的村民认识张平,看见他后高兴的大喊了一声:“镇上的张秘书来啦!” 站在人堆里的马德彪看了赵四一眼,赵四马上不敢作声了。 张平一了解,原来主要是两个年轻的村民跟休闲农庄的人发生了冲突,一个叫小武一个叫小文,他俩说休闲农庄的人胡乱往水库里排放生活垃圾,生活污水,把里面的水都污染了,没法吃了。 小武和小文都是刚从广东打工回来的,一看就是有一定的见识。张平知道一般的村民才不会去管什么水库的水质如何的。 小武对张平说:“您是镇上的干部,你一定得管管这个事啊,休闲农庄的老板只顾赚钱,赚完就走,他把水库当成他生财的工具了,在我们眼里,天鹅水库就是我们的母亲一样,我们从小在这里长大,我们不能眼看着我们的母亲湖任由这个家伙糟蹋!” 旁边有村民举起手说:“就是就是!” 德彪回头一看,举手的村民赶紧把手给放下去了。 这一切细小的动作都逃不过张平锐利的眼睛,张平微微一笑,把情况问了下八九不离十后,骑上车,走了两步,举起一只手,朝村民们挥了挥:“大家先回去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这时天下起了小雨,张平骑着除了铃铛不响外浑身都响的破自行车在村级公路晃晃悠悠。 五月是一个多情的季节,路边的白杨树叶子绿意盎然,一望无际的稻田如烟如梦,村庄掩映在一丛丛的树林里,东北部的江汉平原像一块巨大无边略有起伏的绿色碧玉,在张平的眼里展示着自己特有的风情,张平觉得,能在这样的环境生活,也不错。 一想到天鹅水库被休闲山庄老板污染,张平心里也有点生气了,他妈的,你来赚完钱,把屁股一拍就走,留下一个臭水湖,给我们,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感觉到眼前灵光一闪,心里格登一下,不会吧? 张平还是一边踩着自行车一边小心翼翼的盯着前面,他有一个直觉,这次的预视应该跟休闲山庄有点关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行贿 眼前的绿色被一团乳白的薄雾遮住,张平已经看不见前面的路,他骑得越来越慢,心里祈祷,前面千万别来什么人。 一辆摩托车呼啸着朝他冲过来,还好没撞着,等摩托过后,张平开始凝神静气的观察起闪画来。 也就是半分钟的功夫,张平就看清了画面中隐约的内容:在一个宾馆套房里,汪中平正在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有人瞧门,汪中平一跃而起,不过,当他看到进来的是双红后,眼里充满了惊喜和色迷迷的光芒。 张平怒了,这机巴老汪,比福山小不了几岁,竟然还如此下流,太过份了吧! 没想到双红进去后并没有出现让汪中平期待已久的举动,只是交给了汪中平一个牛皮信封,然后就走了。 汪中平等双红一带上门,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大扎钱,张平通过肉眼目测,少说也一万。 这是行贿。 看着汪中平喜滋滋的表情,张平心想,是谁?为什么要送他钱呢? 闪画稍纵即逝,张平一边骑着车一边思索着,好几天都想不出个所以然,这事儿又不能直接去跟汪中平讨论,心里那个憋啊,一直到汪中平通知他周六去休闲山庄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一转眼就到了周末,张老板宴请汪中平和张平在镇上最豪华的小桃源酒店吃喝后一行人就直奔天鹅休闲山庄。 张平不想玩小姐,就先回了。 刚睡下,就听到有人敲门。张平打了个响指:“请进!” 看到张平,双红有点吃惊,自从被财政厅长那样后,她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找过张平了,张平当然也不知道双红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你怎么跑过来了?”张平表面上很镇定地问。 “……我来送钱的。” “送什么钱?” “你不晓得啊?现在天鹅水库都被张总买下来了,包括天鹅宾馆,听说花了好一千万!前几天因为有人举报污染的事,他请汪主任过来玩呢。” “一千万?有这个事?我怎么不晓得?” 张平有点气愤,好像张老板买的是他家的祖坟。 “哎,我也是听他们说的。” “那你来送什么钱?” “送给汪玲爸爸的,张老板给的大红包,汪主任现在还在做足疗,那里人多眼杂,他叫我拿过来交给你。” “什么?”张平一听,有点傻眼了,这跟预视到的有点出入。 “好的,给我吧。” “不过办法总比问题多,” 要是别个,双红当然不会给他看。 张平接过大信封,把信封打开一看,果然一大扎。 “不少啊,1万?” 双红点点头。 张平心里有点失落,妈的,这叫什么,当个主任就有人送,我一个小秘书,等于不存在。 张平说:“汪主任住隔壁,你先放他房间里吧。” 双红有钥匙,进后放好后,出来,看张平还站门口。 双红说:“唉,要不我从那里拿点给你,你也应该得一点。” 张平摆摆手,生气地说:“我哪能得这个钱?又不是给我的。” 张平这明显是在装,钱谁不想,不过,这钱是断子绝孙的钱,不能拿。 夜深人静的,双红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张平单独呆在一起,很想多跟张平聊一会儿,只是这个时候显然不合适。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捉了个现行 张平说:“你有什么事先走吧。” 双红见张平这么说,只好说:“我先走了,你没事早点睡吧。” 张平哪里睡得着,主要是张老板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样想想又觉得不应该这么想。妈的这明显是行贿啊,违法的事情还是不要干的好,这么安慰自己一翻,尽管还是有点失落,不太平衡,人啊,都是这样,别人得到了,自己没有,那怎么也说不过去,没面子嘛。 张平想了又想,手一边打抖,一边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个时候老汪正在干什么呢?当然是在玩一个小姐,而且玩得很开心,想出了各种花样,都是他从《金*梅》上学的,现在有机会一一实践,而且还不用自己花钱,心里那叫一个爽。正玩得来劲的时候,门被人嘭地一声踹开了。 老汪浑身一抖,完了,本来很硬的老弟一下子就软了。 小姐缩成一团,老汪也四处找丢了一边的裤子,找不到啊,刚才太放松了,也不好好放着。 “别找了,就用这个将就一下吧。”联防队员扔过来一个沙发罩。老汪接过来,还说了声:“谢谢谢谢。” 老汪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不停地问候张老板亲娘,*你妈,说安全安全,这也叫安全? 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换谁也急。 张平拨的是市里的110,所以出警的人当然也没有把汪大主任放在眼里,因为压根就不认识他。 带回城中派出所做完笔录后民警就按常规逼着老汪给家里打电话,拿钱来领人回去。这个程序看起来很简单,但老汪不好开口啊,上次跟万运强的事老婆的情绪还处于不稳定之中,现在又出这事,这不是逼老汪老婆拿刀砍他吗? 老汪想前想后,只好跟民警说好话:“兄、兄弟……” 刚出学校的小伙子眼睛一翻:“你大我一大截,哪个是你兄弟?莫瞎叫啊大叔。” “大大哥,你看这这样行不行,我给我朋友打几个电话。” “打吧打吧。”小民警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所以还是很宽容的。 结果老汪一个个打过去,朋友一听他说嫖娼了,被罚一万块钱了,都有点为难了。有的说:“哥,这两天手头紧,要不我跟你去借借?”再有的就说:“哥,你看这事……还真不好弄。”更有甚者,还伸着头把老汪批评了一顿。 老汪那个生气啊,想想他只好拨了吴万林的手机。 “吴书记,我倒霉了。” 老吴好像知道了,说:“唉,你看这事,你怎么弄的?” “也,也没多大个事,就是嫖了个小娼,吴哥,先给我送点钱过过来吧。” 老汪先还不敢说钱数。 “几多钱?” “不不多,一万。” “我日你妈,一万还不多啊,你纯粹是业务不熟啊,跟他们讲讲价,5000,这是行价!” 老汪见老吴这么了解行情,心里也宽了一些,这说明老吴也来派出所做过客,自己人。 结果5000块钱一送过来,人就放了。老汪回到天鹅宾馆,拿东西回家。收拾时就发现了双红送来的大信封,打开一看,块钱,眼睛都笑眯了。没想到,因祸得福。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开了,进来了两个表情相当严肃的男人,站在他前面年纪大些的自我介绍道:“你是天鹅镇的汪中平主任?” 老汪傻了,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阳光下的姑娘 “我们是市纪委的,有点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跟我们走吧,”年纪大些的对年纪轻些的交待说:“把这个大信封拿上。” 不久,天鹅休闲农庄被关闭了,张老板也灰溜溜的走了。 一个星期后,张平跟万运强陪市里下来的检查组在天鹅宾馆吃饭时,突然听到汪中平的声音,吓了一跳,毕竟,老汪被双规的事跟他有点关系。 侧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老汪。 张平满脸是笑,喊了声:“汪主任你也来这边吃饭。” 老汪众星捧月般坐在正上方,只是脸肿得像猪头,身边还坐着两个姑娘,一边一个围着。 旁边的老宋说:“汪哥差点被他们搞熄火了。” 老宋长得精瘦,是街上卖猪肉的,一个屠夫。 老汪制止他:“这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老宋忙点头:“不说不说,张秘书,来喝酒,先跟我们汪主任喝一杯。” 张平赶紧举起杯子说:“汪主任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张平一干而净,完了劝老汪:“汪主任,你就少喝点,有些事还是要看开点。” 旁边开花圈店的老吴说:“中张平少喝点,身体要紧,不然怎么跟嫂子交差哦。” 大家都笑了,老汪没笑。老汪因为被人举报,被市纪委的人带到城里也关了一个星期。用老汪的话讲,这一个星期,过得他是终生难忘啊,可以说是走了一趟鬼门关。 开炒货店的王麻子说:“妈的,这个社会太黑暗了,今天一定找个小姐跟中张平冲冲霉气。” 旁边来自四川大山里的麻子姑娘说:“我不漂亮吗?” 老王指着她说:“那好,我们中张平这百十来斤今天就交你了!”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远道而来的川妹儿表现得一脸的高兴。 这酒一直喝上晚上,人生真是无奈啊,张平看着老汪,一边举杯一边感叹。 喝多了后一伙人散去了,除了张平外,汪中平跟他的十兄弟在宾馆找乐去了。 张平找到双红说:“出去走走?” 双红说:“你等下,我加件衣服。” 双红多穿了件,其实她是跟张平拿的,怕喝多了的张平感冒了,还给他泡了杯茶带着醒酒。 两个人坐在天鹅水库靠松树林之的小山坡上,凉风习习,远处余晖隐隐,张平感觉心情和人生还是有一点诗意的。 张平说:“我老了最大的心愿就是坐在水塘边看天边的夕阳。” 双红淡淡的笑:“我也是这样想的。” 张平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伸手把双红的腰搂住。 双红动了一下,想挣脱,张平知道她是不好意思。 张平说:“怕什么?没什么好怕的,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你就只晓得说这种话。” 远处有人在吹笛子,呜咽声中,残阳如画,远处对岸的村子如一幅水墨山水画。 张平在街上碰到汪玲了。 “回来了美女?” 汪玲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张平在心里骂,骚货。 “我这样的土包子,不回来还能去哪里啊?” 汪玲笑得很阳光的样子,浅笑里露出小酒窝,右下巴边的那颗小小的美人痣还是让人着迷,很娇媚,不过她的脸色有点不是太好,失恋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一起吃饭 汪玲还是敏感了,其实张平没想那么多,当然之前他也听说过汪玲可能会在武汉工作的消息,张平还以为汪玲是回来玩。 张平的事汪玲也听说了一点。 汪玲问:“那你现在怎么样?” “不怎么样。” 汪玲听张平这么说,有点同病相怜,安慰张平:“听说你要去天鹅师范学习吧?不错啊,到时去教书,比呆在镇里这个鬼地方强,我现在也回到这个鬼地方来了,没有一点味,早晓得这样,我不去读那个培训了,工资又没长一分钱。” 张平说:“不晓得去不去得成,请你去喝饭,刚好也到中午了。” 以前汪玲在武汉,张平最多也只是想想,现在汪玲就在眼前,而且肖波这个障碍也没了,张平的心里又有点活动了。 “算了,不能老是你破费了,我请吧,”汪玲话一出口,又有点脸红了,毕竟是女孩子嘛,放矜持些好些。 张平笑笑说:“哪能要你请呢,应该我请,走吧,小桃源。”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好像都有点拘束,心里有事。 张平说:“没想到你跟肖波分手了。” 汪玲看了张平一眼,这话戳到她的痛处了。 “他现在挺幸福的,听说要提他当财办主任了。” “肖波从小就是当官的材料。” 张平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张平你谈朋友没有呀?” “哪个会喜欢我这样的,要什么没什么。” “你这样的,我现在排不上队了吧?” “听你这话舒服。” 张平想到上水利时那个晚上,心里叹口气,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想找什么样的,我帮你找一个,我现在去天鹅小学教书,有好几个新分来的。” 张平看了汪玲一心,也许是喝酒的缘故,心里有点迷醉了,开口就是:“说实话汪玲,我只想找你这样的。” 从小学开始,汪玲就是张平心里的女神。 张平心里突突只跳。 其实汪玲的心跳得更厉害,她发现现在的张平跟她以前印象中的张平不太一样了,男大也是十八变啊,看着张平高挺的鼻子,感觉眼前的男人一股子儒雅的气息,这个肖波是没有的,肖波现在浑身上下就是一股子酒色财气,她甚至很想伸手去摸下张平的直挺的鼻子,又不太好意思,虽然她也知道张平对她有想法,但那是在以前,现在,她跟肖波谈过,什么也做过,这个张平是肯定知道的呀。 汪玲说:”张平,以前真有点对不起你,那个时候,我真的还不太懂事。” 张平说:“什么不懂事,你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姑娘啊,这个我最了解的,我们比小学同学到中学,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读小学时我还偷看过你小便呢。” 汪玲脸红了,笑。 张平感觉有个地方膨胀了,他说:“汪玲,去我那里坐坐好吧?” 汪玲说:“好。” 说着就站起身来了。 走到半路上,汪玲说:“干脆去我学校宿舍吧。” 汪玲的房子在第二间,进去就闻到香水味道,一看就是女孩子住的地方。 这个时候学校放假了,没什么人,所以这种环境下,就很容易发生点事情。至于什么情,大家也猜得到,我就不详细说了。 张平正在汪玲身上忙着的时候,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双红打过来的。 张平这个时候正在兴头上,被打断了,当然就有点不高兴。 汪玲躺在那里问:“谁打来的。”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市高官 张平笑笑:“肖波的女朋友。” 汪玲“哦”了一声,就不再说什么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双红问:”方便接电话吗?” 张平说:“有事?” “明天自考报名,你去不去?” “……去是想去,有点忙。” “那我帮你报吧,我明天过来找你拿身份证。” 张平话还没说话,双红就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是周末,天气不错,双红一大早就起了床,穿上她的白色连衣裙,到镇上找到张平,把他的身份证拿了,就坐车去了城里,一路上,很多人都在看这个漂亮的姑娘。进城后双红直接就去了大智路的教育局,她这次来教育局是报自考的,双红选的是华中师范大学的中文专业,双红喜欢文学,报这个专业是理所当然的。 报名费不高,但双红听说买教材的钱不少。 报名的人不少,大家都没有排队,都挤在一块儿,一个家伙还不住的往双红的身上蹭。 双红先给张平报完名,又给自己报了,就赶紧挤出来了,她看都不敢看一眼那个心怀不轨的家伙,就挤出人流,出了教育局,去城关小学旁边的育才书店把书买了,一共买了两套,花了她将近他大半个月的工资,拎着书走了一断,洁白浑圆的肩上都濡出了细汗。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听,里面传来吴光明的声音: “双红你现在在哪啊?” “我在城里。” “哦,那你赶紧回来吧,市里的陈书记来我们镇上视察,听他说你是他的表妹啊,你快回来吧,下午一起陪他吃个饭吧,你回来后直接来镇政府大院里的食堂!我们都在这边。” “哪个陈书记啊?” 双红有点奇怪。 “双红,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忽悠我呀?怎么说我还是你老师啊,就是我们市里新上任的陈建华陈书记。” 吴光明的话里明显透着一股谄媚。 “我真的不认识。……吴组长,可不可以不来啊?” 虽然吴光明是双红的老师,但是老吴更喜欢人家喊他的现任职务,大小也是个官儿嘛。 “不得行哦,这是工作,很重要的工作!你一定得来,你不是一直想调到镇上来教书吗?这次一定解决你的问题!” 吴光明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双红只好说:“……我尽量赶回来。” “你一定要尽快的赶回来,实话跟你说吧,我们现在一桌人都在等你哦,你现在不要坐中巴了,马上打个的回来,打的费我这边给你报销。” 吴光明的话其实也没说错,陈建华也确实是一直在边吃边等着双红的到来。 雁城市新任市高官陈建华在教育局局长老范和天鹅镇教育组组长吴光明的陪同下,在天鹅几个学校转了一圈后,范局长提议回市里的天鹅宾馆吃饭,或者去天鹅水库边的天鹅馆馆,陈建华否决了,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要积极响应号召,就在天鹅镇食堂用餐吧。 回到了镇委食堂的饭桌上,陈建华刚要举筷子,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拍拍头说: “哦,对了,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牛头村?” 吴光明赶忙点头哈腰的说:“是啊是啊。” “呵呵我有个拐了几个弯的远房表妹好像在那个村的小学教书,叫双红,不知道书教得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念念不忘 “哦,是双红啊,蛮好蛮好!” 吴光明赶紧跟陈建华说:“陈书记,双红书教的不错,我和镇中学领导正打算把她调到中学来呢。” “那不错嘛,我这个表妹还是蛮有才气的,打磨一下,还是上得了台面的。” “那是那是,玉不琢不成器嘛。” 半个小时后,当赶回天鹅的双红在桃源宾馆见到新来的市高官后,心里一阵刺痛,手里的包差点掉到地上了。 她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市高官陈建华就是上次在天鹅水库宾馆欺负过自己的那个男人。 陈建华眼镜后面明显闪过一丝惊喜,毕竟是市高官,基本的涵养功夫还是做得极好的,他慢慢朝双红点了下头,用一种哥哥对妹妹说话的语气很亲切的说: “双红来了啊,坐吧。” 吴光明马上站起来,很热情的只朝双红招手,说:“双红,快来快来。” 双红坐下后,心里感觉很不自然,她没想到眼前的这个陈书记竟然就是去年在宾馆里欺负过自己的男人,如果知道是这样,打死她也不会来的。 可是现在人已经来了,马上走,双红又抹不下面子。 双红心里虽然像发了大火一样,漂亮的鹅蛋脸上还是努力让自己露出淡淡的微笑,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屁股下面好像长了刺一样的。 吴光明吩咐服务员在她面前加了一副餐具,又要了一罐饮料,亲自替双红把饮料拉开,放到她面前,然后把自己的杯子倒满白酒,站起来说: “双红,你迟到了,按道理讲呢,应该罚你三杯,但是谁叫我是你的老师的,你来迟了,这个责任应该由我来负,所以,我就自罚三杯吧,陈书记,你看这样行不行?” 陈建华听了吴光明这话,心里差点笑死,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很随和的样子,说:“吴组长不用这样。” 吴光明连说:“应该的应该的!” 老吴一口气灌了自己三杯白酒,把胃差点都搞不血来了,但是不这样没办法啊,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要知道,他一个小小的教育组长,见到市高官的机会是不多的,能跟市高官在同一个桌上吃饭,那更是相当的少之又少了,得抓紧机会表现。 吃完饭,陈建华就走了,他并没有跟双红多说什么。 吴光明一直在那里双手乱摇,恨不得跟着陈建华的奥迪A6一路跑到市里去。 某种程度来说,双红是陈建华在情场上一个美丽的猎物,现在他又回到了狩猎的老地方,自然对他曾经的猎物念念不忘。 第二天,双红就接到吴光明的电话,要她马上到天鹅中学上班,教初一的语文。 吴光明显得很能内疚的说:“双红,先委屈你一下,主要是你现在还没有拿到大专文凭,一拿到文凭,马上就把你转为正式的,其实我一直在跟你跑这个事儿。” 在外人看来,双红能去镇上中学上班,肯定是福山活动的结果,真正的原因,也许连福山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被惦记上的李霞 李霞是天鹅镇中学的初三一班的学生,成绩很好,人长得也好看,皮肤白皙,娴静温雅,才15岁的她已经发育得像个大姑娘了,是天鹅中学的校花,这个校花对于李霞来说,可以说是名符其实的。 每逢学校开学生大会,校长总会特别点出李霞的名字,号召全校的同学都要向李霞学习。 因为发育得早,学校里的很多女生都对李霞羡慕嫉妒恨,可是李霞自己却感觉很自卑,虽然她是班里学习最好的学生,但从不会昂首挺胸的走路,相反总是故意把腰弯着,这样就显得自己胸部平些。 李霞学习比较刻苦,很少有玩心,平时除了刘梅外也不和别的同学交往,班主任姜波说了,只要她保持现在的成绩,她考不上北大,人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姜波不仅是李霞的班主任,还是学校的团高官,校长对他很器重,听说他还是吴光明的侄子。姜波平时对李霞不错,在她没钱买餐票的时候,总是借钱给她,李霞从姜波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特别的东西,李霞其实也暗恋着姜波,但她只是把这份不能说出的感情深深的埋在心底,因为她知道,这种感情是不能发生的,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学生,一旦发生,大学肯定就别想考上,她这一生可能就完了。 李霞爸妈以前在镇上做生意,后来亏了,欠了一大笔债,有好几万块钱,李霞爸爸就带着她妈妈跑到东莞打工去了,她跟奶奶在家相依为命,日子本来过得艰难,还得天天应付上门要债的人,李霞一看见债主上门胡乱骂人,就恐惧,好在后来考上了天鹅中学。李霞是他们村惟一考上天鹅中学的女孩,她的理想是考上大学,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她不想再像爸妈那样,去东莞做流水线工人,被血汗工厂压榨了。 只是她爸妈在外面不知道出了什什么,已经半年都没有寄生活费回来了,李霞没钱买饭菜票,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她跟班主任和好朋友刘梅借了钱维持了一个多月,现在不好意思再借了。 她的同学刘梅以前成绩也不错,两人是好朋友,还约好一起考到北京,可是到了初三,刘梅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样的,天天讲究起吃穿打扮了,没事就往外面跑,天天很晚才回学校寝室。李霞听说好像是隔壁一个班的帅哥在追刘梅,那个帅哥李霞也见过,叫宋小强,确实长有点帅,穿着也很时尚,对这样的人,乡里出身的刘梅明显是没有免疫能力的。有时甚至李霞都有点嫉妒刘梅,但想起在外打工的爸妈,李霞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好好读书,考一个好大学,到时有个好工作,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事情没李霞想的那么简单,她就像一朵鲜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这个采花贼是谁呢?就是刚才那个蒙面的家伙,宋小强,他老爸是天鹅镇派出所的所长,他也是天鹅中学高三学生,跟李霞同一个年级,只不过是慢班的,宋小强成绩虽然不怎么样,但经常自忖人长得帅,所以特别喜欢拈花惹草,是天鹅中学有名的花花公子,据说还跟天鹅街上的一帮小混混玩在一起,连学校校长都让他三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厕所惊魂 这是一个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李霞被尿憋醒了。 同室的女生都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有的还在轻轻的打着鼾呢。李霞这个时候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去上一下厕所,可是她又不敢去,厕所在天鹅中学院子的西北角,离李霞住的女生集体宿舍隔着两排教室,直线距离大约有一里路。而且厕所挨着院墙,靠着外边的路边,李霞听说经常有人趴在墙头偷看女生方便,有的还说甚至有人爬进来欺负过女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很多女生晚上都不敢去上厕所,可是在寝室上又不可能,因为她们睡的是那种大通间,几十张床排在一起,如果在里面解手,势必所有的人都可能看到,这当然是羞死人的事情。 实在忍不住了,李霞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爬起来,穿上鞋,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朝厕所走去。 操场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月亮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梧桐树硕大的躯干伸出张牙舞爪的树枝,披着一身绿色的衣裳,在明暗相间的夜色里,显得有些怪惨人的,六月底的天气,一点也不冷,微风吹过,李霞身上不知怎么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突然一只黑影子在李霞的前面一窜而过,吓得她轻喊了一声,抱着自己的双肩本能的蹲了下去,刚才那种驱使她下床的强烈便意都吓得没有了。 这时才看清是一只野猫,李霞不停的对自己说:我要勇敢,我不怕,我不怕……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是走到了厕所,李霞进去蹲下,开始专心致志的方便起来。 这时,她根本没想到墙头有一双YD的双眼在看着她,快方便完的时候,李霞突然听到墙头发出一声啪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落到地上,李霞浑身一抖,身上的血都快凝固了,是猫,肯定是刚才那只猫! 李霞闭着眼睛,不停地对自己说,慢慢站起来,这个时候,她惟一想做的事就是离开厕所回到寝室。 在李霞刚要走出厕所时,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她跟前。 这个时候,李霞反而不怕了,她知道,该来的总算来了。 这家伙像抢银行一样,头上套着一个女人穿的黑丝袜,淫笑着说: “别忙着回去嘛,我们玩玩好不好?我是帅哥哦。” “你让开,不然我就喊人了。” “你喊人?你喊吧。” 李霞刚要开口,猛然看到这家伙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李霞这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这个劫色的混蛋,飞快的朝寝室的方向跑去,那个被扔在后面的家伙一下子呆住了,站在那里也没有追赶,也没有跑,只是发怔,他确实没想到李霞竟然在他亮出刀后还敢反抗,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等李霞冲进寝室的时候,寝室里的女生们都还在睡梦中,谁也不知道刚才,就在这个院子里,她们的同学身上发生了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情。 李霞慢慢坐到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寝室外边走廊昏暗发黄的灯光从窗子照进来,这时李霞才发现门还没着,赶紧过去把门拴推上,整个过程中,李霞竟然一声都没喊。 夜晚依然宁静,李霞躺到床上,眼泪从眼角顺着脸颊慢慢的淌下来,她轻轻的叫了一声:妈妈……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刘梅的秘密 第二天早上上完早自习做早操的时候,李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也不动。 这时刘梅走过来,很关切的问她:“霞,怎么啦?” “……我……有点不舒服……” “是不是那个来了?” “……也不是,可能是昨晚着凉了……”李霞低下头小声说。 刘梅把手放到李霞的身上,轻轻的拍了拍: “要注意身体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哦。” 刘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刘梅出去坐早操时,正好碰到了进来查人的姜波,脸上不知道怎么就红了一下。 姜波问:“里面还有人吗?” 刘梅说:“只有李霞,她说自己不舒服,大姨妈来了。” “哦……” 姜波点点头,他的脸也有点发烧了,木办法,现在的小女生说话就这么女汉子。 姜波没进去,对刘梅说:“那今天你带大家做早操吧。” 刘梅妩媚的朝姜波笑,像一朵春风下的花朵儿。 姜波看着刘梅的脸,皱了一下眉头,刘梅成绩不好,下了晚自习经常在学校外面玩,还跟宋小强隔壁班的小帅哥宋小强搞起了早恋,姜波跟李霞说过好几次,没事不要跟刘梅在一起玩,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俩好像关系一直不错。 刘梅因为姜波让她带操,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虽然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她玩得比较野,跟校外的小混混有联系,但基本上没有人知道,她也喜欢姜波,这个秘密连李霞也不知道。 李霞的故事里当然少不了张平。 这天下午张平骑上车子准备去一个叫枫树湾的村子收集报道素材,张平一边在村级水泥公路上骑行,一边欣赏着江汉平原的美丽风景,这时田里的夏秧长势不错,已经绿了田野,路两边的白杨树的叶子风华正茂,风一吹过,发出哗哗的声音。 张平看见不远处的路边有一个池塘,脸上不禁露出了高兴的表情,他赶紧骑了过去,一到池塘边,他把自己这辆骑起来除了铃铛浑身都响的自行车支到一边,解下早就准备好的塑钢伸缩钓鱼杆,下了公路坡子,然后顺着一条田埂子走到了池塘边,开始钓起鱼来。 下一趟乡,既采写报道,又钓鱼,工作休闲两不误,我真是会安排啊,张平很高兴。 这时,张平感觉左眼有些痒痒,他不由自主空出一只手揉了一下,但还是有些痒,为了揉到位,解决问题,他下了车,准备好好揉揉,张平用右手推着车,一边拿左手揉着眼睛,再睁开眼时,他感觉情况有异,嫩绿色原野当中出现了那团乳雾,慢慢的乳白色的雾散去,就像有人拿着毛巾在毛玻璃上擦拭,他知道,他又要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东了。 张平一边走一边看着神奇的空中小屏幕,里面越来越清晰,张平看到,在一个池塘边的老槐树下,几个女孩把一个女孩摁在地上殴打,女孩在拼命挣扎,但很显然无济于事,张平在心里默默的数了一下,一共四个女孩,三女孩挣脱起来,想跑,但没跑几步,又被那三个女孩追上了,追上后又重新摁在地上,她们好像准备脱女孩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也尝尝这种被羞辱的味道 张平对这种事情在网上看得也不少,早就对那些动不动就喜欢殴打自己的同学,还脱人家衣服的不良女生深恶痛绝了,现在竟然送上门来了,张平勃然大怒,得好好替老师教育一下她们。 张平抬起头张望了一下,自己不就正好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面吗? 作为一个有生理正常的男人,张平其实很想看看那个女孩衣服被脱光之后的样子,这显然是错误的想法,不道德。张平为自己刚才有那么变态的想法而感到非常的羞愧,好在还有补偿的机会。 张平把车子推到池塘不远处的白杨树林里藏了起来,然后自己也躲在里面,眼睛盯着那棵老槐树,好戏就要开始了。 张平一直在那小片白杨林里蹲了半个小时,腿都麻了,都没看见大槐树下有什么动静,他有点怀疑起来,难道刚才看到的是幻觉吗?每一次都很准的啊,这次会不会出问题了?就跟天气预报一样,想想也正常。 张平起身,掸掸身上的灰,准备去推上自行车,该干嘛就干嘛去。 就在张平推着他的自行车准备出白杨树林子的时候,抬头看见一个背着书包提着袋子的女孩正沿着村级水泥公路,从北向南朝这边走过来,漂亮女孩穿着一双波鞋,一件短袖T恤,一件白色短裙,看上去很朴素,一看就是那种好学生。 张平赶紧把自行车放倒,趴到地上,这时,李霞的后面有三个女孩骑着自行车过来了,她们不一会就撵上了,下了车,把车子一放,就把李霞围了起来。 三女生个个都穿得很时尚,头发也染黄了,一看就是不好好读书的那种学生。 一个女生大声尖着嗓子喝骂道:“你以为你长得好看,成绩好,就很了不起吗?” 李霞说:“对不起,……我……长得不好看。” 马上另外一个女生气愤的说:“你说你长得不好看就不好看了?不行,我们得给你破相!” 第三个女生说:“妈的你竟然也喜欢姜老师!” 李霞脸红了:“……我不不喜欢……” 三个女生交换了一下眼色,一个叫吴丽的女生说:“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啊,让我们看看你有什么喜欢的本钱吧。” 三个女生一拥而上,把李霞摁到地上,开始脱起李霞的衣服起来。 张平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二步就冲到三个女生中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三个女孩吓得落荒而逃,跑得慢的吴丽被张平给抓住了。张平把吴丽压到田埂的坡子上,三下五除二就把吴丽的裙子给扯掉了。 “你们这些不良少女是不是很喜欢玩这个游戏?今天我就来跟你好好玩玩。” 呆站在一边的李霞脸通红。 吴丽把眼睛闭上了,虽然她平时在学校外边跟一些不良少年混惯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是,这样当着另一个女孩的面,一个刚才还被她欺负的女孩的面被一个男人压在下面,心里那种滋味真的是很复杂。 她拼命的扭动着身子,可是,在张平强有力的胳膊和大腿压制下,她根本动弹不得,这时,吴丽突然想到一个词儿,如果反抗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想到这里,吴丽脸上露出一丝娇羞,这种表情遗跟刚才她欺负李霞的风格大不同,一下子让站在一边浑身还在哆嗦的李霞都看直了眼睛,她实在没想到平时在学校里像男孩一样蛮不讲理的吴丽竟然还有这么女生的一面,虽然是在一个男人的胯下,……想到这里,李霞别过头去,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真的是画面太美,让人不能直视。 过了一分钟,李霞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说:“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你是哪个村的,我接你回家吧。” 李霞这时睁开眼,看到穿着内衣的吴丽,正低着头,哭哭啼啼在田埂上走着。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原野上的自行车 李霞一想到刚才那一幕,心理上还是动荡得很激烈,只小声说:“谢谢您。” “没事,走吧,你家住哪?” “枫树湾。” “哦,我正好去你们湾收集材料,我载你回去。” 坐到车上,李霞小心的问:“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镇政府上班,她们如果再欺负你,你就来镇里找我。”张平很大气地说。 李霞轻“哦”了一声,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她很怕吴丽会再找她算帐的,现在听张平这么说,也放下心来了,因为张平说得跟真的一样的,再说,在镇政府上班,那肯定是干部了。 张平边骑车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霞,木子李,云霞的霞,哥哥您的名字是?” “就喊我平哥吧。” “好的平哥。” 这时张平闻到一缕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栀子花是张平最喜欢的花,他一直觉得双红也是个栀子花一样的姑娘。这些栀子花一样的姑娘啊,装点了家乡美丽的夏天。 张平在送李霞回去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这时,前面的路有些不太平坦,再加上昨天刚好下了一场雨,所以路明显就不太好走,乡村公路也就这个质量。 李霞在后面的座位上小声说:“哥,要不我下来吧。” 张平说:“没事我慢点骑,这种路对来说是小意思。” 张平以前骑车多半是一个人,所以怎么颠都不要紧,可是现在后面坐着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女中学生,所以看到前面路虽然有些坑坑洼洼,还是勇往直前的骑了过去,这不,车轮子一下子就骑进了一个可能是大汽车压出的水坑里,里面的水虽然差不多已经干了,但坑还在,张平手没有把持牢,车子一歪,眼看着就要倒在路边的水田里。 张平大喊一声:“别怕,坐好。” 李霞紧紧把张平腰抱住,像水桶上的那圈铁丝一样箍住了张平。张平用力一蹬,咬着牙,把自行车骑出了小坑洼,张平也松了口气。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腰被李霞抱着,不由心里一热,心直跳。 李霞身上软软的,特别是她发育良好的胸部,顶着张平的后背,张平这时感觉那个地方好像有两块烙铁一样,烫烫的。张平也是凡夫俗子,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抱着他,他如果没有什么反应,还算是个男人吗? 他内心里很希望李霞多抱一会儿,但理智又告诉他如果他这么干,跟坏人有什么两样?张平正在那里一边骑车一边人神激战时,可能李霞也意识到了,把手松开了,但还是抱着,只是没有抱那么紧,就是那样轻轻的靠在张平的后背上。 李霞一直跟奶奶在家里相依为命,家里人丁少,平时受到委屈时,只有自己偷偷的哭泣,甚至都不敢告诉给奶奶听,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的挨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个刚刚救她出火海的帅哥,要不是张平,李霞知道她肯定会很惨。 她听过同学们说吴丽曾带人把同年级的一个女孩子的衣服剥光,还拍了裸照,甚至还让在场的几个男生上去侮辱这个女孩,以前李霞对这件事情还半信半疑,没想到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到自己的身上。想到这里,李霞的身子还在瑟瑟发抖,她虽然不知道张平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救了她,但她已经把张平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依靠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李霞的家 李霞就这样一直挨着张平,进了村子,李霞才从张平的车子上轻轻的跳了下来,毕竟她是个女学生,如果让村里人看到她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么亲密,肯定会说闲话的。 张平说:“你家住哪头?” 李霞朝村口一指,说:“那里。” 张平一看,是个土坯房,这种房子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大多数人家都是红砖房。 李霞说:”平哥到我家里去坐坐吧。” 李霞除了对张平产生了一种少女特有的依恋的情愫外,她希望张平去她家坐坐,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每次回家,都会碰到上门讨债的,每次都赖在她家不走,还说出各种难听的话,有一个家伙甚至还把臭哄哄的嘴巴凑到李霞耳边,说:“如果再不还钱的话,你就到我家去住一晚上吧。” 那种时候,李霞感觉整个天都要塌下来啦,可是,爸妈远在广东,奶奶年事已高,她只有一边被讨债人呵斥,一边和奶奶坐在房间里,默默的流着眼泪。 当然,这些李霞都不会跟张平说,她觉得这些都是无法启齿的事情,她只是睁着美丽的大眼睛望着张平,眼里流露出热切的期待。 张平说:“好啊,只是我不是你老师,要是到你家,你爸妈问起来,怎么说呢?” “我爸妈不在家,都在广东打工,就我奶奶在,我就说你是我救命恩人。” “千万别这么说啊,”虽然嘴里谦虚着,张平心里还是蛮高兴的,一想到要去这个漂亮女孩家里坐坐,张平心里就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期待。他期待着能发生点什么,虽然他明知这样是不好的,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这种想法,他这时候想起了一本美国着名的小说《洛丽塔》,这样一想,张平觉得自己真的不像话。 到了李霞家的小院,她家的院子门关着,李霞说:“我奶奶可能下地干活了。” 张平说“哦”了一声,在农村,80多岁的老人都在下地干活,自己种地养活自己,想想真是可怜啊,辛苦了一辈子,大多数的老人有儿有女,晚年照样只能依靠自己。张平在乡镇走村窜户采写通讯报道时,曾经听到这样一个悲惨的故事,一个快90的老婆婆颤颤巍巍的找到自己的女儿,对女儿说,等自己死后,请女儿用老人家自己帮人摘棉花得的钱给她买个棺材,没想到女儿竟然喷老人一脸口水,骂:“你自己把自己埋了吧!” 李霞掏出钥匙,把大门打开,虽然外面的光线一下子就照了进来,但里面还是很暗,李霞把书包和带腌菜的玻璃瓶放到桌上,给张平倒了一杯水,说:”张平,你先坐下歇歇吧。” 李霞去把后门也打开了,后门刚一打开,一股浓郁带着那种特有清甜香味的栀子花香一下子涌了进来,张平一下子神清气爽,问:“李霞,你家后面是不是有栀子花啊?” “是啊,有一棵,是我爷爷栽的。” 张平走到后门一看,果然有一棵,差不多有一人来高了。 李霞从口袋里搜出一朵说:“我每次回家都要摘一些放到书包里带给同学们呢,张平,要不到我房间里坐坐吧,房间里有书看。” 张平就跟着李霞走进了她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双红家访 李霞的房间很简陋,就一张小木床和一个用老木柜搭出来的桌子,上面放了一些书啊杂志,还有一个大白瓷缸,里面放着一簇栀子花,有的已经泛黄了。老木柜边有一个塑料凳子。 张平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心想,难道农村的孩子只有读书一条路可以走了。 李霞弯下腰把小木床掸了掸,说:”坐吧。” 这时张平意识到整个屋子就只有自己跟李霞两个人在一起了,张平坐到小床上后,心里像跑进了一只小猫。 张平说:“你也坐吧。” 李霞没有坐到塑料凳上,而是轻轻的挨着张平,坐到了床沿上。 这时,本来就很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更加宁静了,静得只听到李霞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张平想象着轻轻把李霞拥到怀里,亲吻着那花瓣一样鲜嫩的嘴唇,那该是多少美妙的感觉啊,想到这里,张平不由自主的吞了一下口水,他看了一眼李霞,李霞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读者》杂志,李霞其实也没看,她心里也在突突的跳着,她希望这个时候,自己能跟这个长得帅帅的张平发生一点什么,比如张平能亲亲她的脸,或者就只是轻轻的拥抱着她,这样就足够了,但又有些害怕,害怕她奶奶突然回来了。 这时,门突然吱呀一声响了。 张平马上把李霞推开,小声说:“你奶奶回来了。” 李霞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笑笑,伸手理了下头发,因为也可能是来要债的人。 这时,他们同时听到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李霞在家吗?” 听到这个声音,张平有些迷惑,因为他听出这个声音了,怎么回事?双红怎么会来这里,难道她跟我一样,也有预视的能力吗?张平想到这里,脸马上发起烧来。 李霞“哎”了声,起身出去,说:“在家呀,您是?……啊,沈老师,您怎么过来了呀?” “我是来家访的呀,不好意思,没跟你说一声,我就是想看看同学们在家的情况。” 当双红跟着李霞走进小房间,看到坐在床上的张平,也吃惊的睁大眼睛:”你怎么也在这里?” 双红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棉T恤,水蓝色的牛仔裤,一头卷黄的秀发婀娜多姿,一眼看上去,清纯出众,张平心里也不由得惊叹,忍不住内心感叹:“好漂亮啊!” 张平这么想着,有一种以前从来没有有过的感觉,以前自己总是居高临下的看双红,今天他感觉自己居然有一点不好意思。 张平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心里想,真的是女大18变。 李霞也有些吃惊,说:“沈老师,你们认识呀。” 张平笑笑:“一个村的。” 不知怎么的,张平不想让双红说得太多,他看看双红,又看看李霞,脱口而出地说:“你们长得好像姐妹。” 李霞低下头,羞涩的笑:“我哪有沈老师那么好看呀?” 张平这些心理活动双红当然没有看出来,她牵着李霞的手,在小床上坐下,拿手当扇子,扇了下风,仰着头笑着对站在一边的张平说:”坐下啊,站着不累吗?” 李霞赶紧拿了一把蒲扇递给双红。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看到拿刀的男生 张平说:“算啦,不打扰你做家访了,我还有事,先走啦。” 李霞站起来说:”张平哥你这就走啦?” “是啊,我约好了你们村的书记,他这会儿应该在等着我呢。” 张平看得出李霞眼里有一种依依不舍的东西,张平对李霞眨了一下眼睛说:“放心,有什么事情我会随时赶到的。” 李霞把张平送到门口,张平感觉眼前白光一闪。 李霞看到张平本来已经迈出了左腿,突然又缩了回来,站在门槛边不动了,眼睛还看着前面,她又些奇怪,刚要出声,张平伸出手朝她摇了摇,然后把手指贴到嘴唇当中,嘘了一声。 李霞顺着张平的目光看过去,奇怪,门口什么也没有呀。 她不知道张平已经看到了很重要的少儿不宜的东东,张平看到李霞和双红被一个男孩逼在小房间里,那个男孩看上去也是个学生,只是满脸的邪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男孩手上拿着一把刀,脸上露出YD的笑容,他拿刀朝李霞和双红身上的衣服比划了两下,又指了指床上,示意李霞和双红都把衣服脱了睡到床上去。 这个男孩张平不认识,但看李霞的样子,她应该认识,因为她好像对她说了什么,可是不管用,他突然伸手一把把李霞扯过来,把小刀放到李霞的脖子上,指了指双红,要她坐到床上,然后他开始脱李霞的衣服。 张平把门关上,对李霞说:“我再坐会儿吧。” 李霞一看张平把门给栓上了,脸一红。 张平见李霞这样,知道她可能误会了,赶紧解释说:“李霞,这会我们赶紧要躲起来,有坏人来了。” 进了小房间,张平对双红也这样说,双红虽然觉得不太相信,但还是听从了张平的意见,决定先躲起来再说。 可是躲在哪里呢? 张平抬着望着望李霞家客厅一角装谷用的大围仓,说:“你俩先躲到那里面去吧。” 张平帮着李霞和双红慢慢爬上去,自己则不慌不忙的去厨房用水盆倒了满满一盆水,这时他看到灶台上搁着一瓶红色的干辣椒粉,就顺手倒了一些在水里,然后端出厨房,搁到李霞虚掩的房间门上边,又把客厅右边角堆着的一堆白萝卜装了一脸盆,然后端着它们爬上了围仓,张平站到里面的谷子上,刚好可以露出眼睛观察外边的情况。 他看着一脸奇怪表情的李霞和双红,小声说:“等会儿听我的口令。” 李霞和双红点头答应了,虽然她们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儿。 张平话刚说完,就听到大门吱呀一声响了,一个脑袋从外边伸了进来。 这个人是谁呢?诸位猜得没错,宋小强同学。 宋小强从刘梅那里能及时知道李霞的情况,一听说李霞回家了,就带着一个小马仔及时赶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即将发生的好事,心里那个美。 宋小强对小马仔说:“兄弟,这下强哥我可以跟美女好好玩玩啦,跟我放好风。” 小马仔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李霞奶奶现在在田里劳动,强哥你又可以做坏事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虚惊一场 宋小强扇了小马仔一巴掌,生气的说:“你什么素质啊,李霞奶奶那么大的年纪,你还说这样的风凉话,再说,我很怕她奶奶吗?”小马仔被宋小强一巴掌打蒙了,捂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宋小强从大门进来后看到屋里没有人,轻声学了一声猫叫,蹑手蹑脚走到李霞房门口,先敲了敲门,见没人应声,就推门。推第一下,没推动,又加了一点力道,门吱呀一声开了,辣椒水应声而下,兜头就倒扣他头上,宋小强大叫了一声:“妈呀救命!” 小马仔赶紧手忙脚乱的帮宋小强去擦他脸上的辣椒水, 谁知越擦,辣椒水全浸进眼睛了,宋小强大叫一声:我的娘啊!疼得差点哭出来了。 这时蹲在谷仓上面的张平小声说:“打。”李霞和双红马上抓起盆里的大圆萝卜,在张平的带领下,狠狠的朝宋小强和他的小马仔扔过去!宋小强和他的小兄弟被砸得鬼哭狼嚎灰太狼一样抱头鼠窜了。 宋小强走后,李霞很担心的对双红说:“沈老师,宋小强的爸爸好像是派出所的所长,会不会派人来抓我们啊……” 张平摇摇头:“他不敢的。”双红把李霞揽在腰边,也安慰她说:“有你张平哥在,我们不怕。”张平听到双红这么说,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人跟人之间,最难得的是信任,我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但在双红跟李霞面前,我却是那么的高大。 这时传来警车的呜呜声,李霞的脸儿一下子都吓白了。 张平吓了一跳,不会吧,这么快他爸就把警车开过来了?看来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 张平对双红和李霞说:“我们快进去把门关上吧。” 双红点点头。 说时迟那时快,刚要进去,张平的肩膀就被人一把抓住。 扯他的人着一身警服,声音洪亮: “张秘书,你躲什么啊,我又不是老虎。” 张平还想往里挣,哪知拉他的人劲大得出奇,他根本动弹不得。回头一看,认出这人不是宋小强的爸爸,是镇派出所副所长何小平。 张平问:“何所长,先把手放开。” “那你答应我别跑哦。” 张平哭丧着脸:“都这个时候了,我躲得了你吗?……是宋所长让你来的吧?” 没想到何所长眼睛一翻,说道:“他老宋是什么东西,我听他的?” 听到何小平这么说,张平一颗心总算归了原位。问:“你找我干什么啊何所长?” “想找你帮我写篇材料啊,就是有关我们镇的治安工作成绩的,你知道,我分管我们所里的宣传工作,这个工作不好搞啊,我他妈当兵出来的,干这个,难啊!” “好啊,不过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写。” 张平一向听说派出所正副所长不太和睦,这下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好好整治一下宋小强这个天鹅镇的小流氓。 何小平说:“走吧,先去找个地方喝一杯吧,一边吃喝一边谈工作,这样工作才能谈得好啊,不喝点酒怎么谈啊?”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副所长有求 张平对一边发呆的双红和李霞说:“双红,要不你跟我一起回镇上吧?” 双红摇摇头说:“我还没做完家访呢,你先回去吧。” 张平说:“你俩个注意安全。”然后他对何小平说:“何所长,最近我们天鹅镇不太安全,经常有小混混骚扰女生啊,刚才就有个小混混跑来骚扰沈老师和李霞同学。” 何小平一笑:“宋小强吧?你就说是我的表妹。” 张平笑:“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去。” 张平一上车,何小平就把车开出了车子,只奔镇上最豪华的餐馆:桃源大酒店而去。说是豪华,其实只能说是相对于路边小餐馆而言,乡镇嘛,也只能这样啦。 到了餐馆,何所长一坐下就把服务员叫过来说:“把你们的点菜本拿过来,我们今天要好好吃一顿!边吃边把我们镇上今年上半年的治安工作好好合计合计,讨论讨论,争取写出彩,上市报,让领导们都看看!” 张平阻拦他道:“何所长,够吃就可以了,不要点多了,浪费不好哦,怎么说,我们是政府工作人员,代表天鹅镇政府形象嘛。” 何小平听张平这么一说,想想,也在理,并说:“看来张秘书是个很不错的公务员啊,现在我们天鹅镇政府能像你这么想的人实在是太少。” 张平嘴上谦虚道:“哪里哪里,像我这样的同志还是很多的,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何小平说:“多个屁。” 张平点点头:“看来这样是不行。” “他自己可是有钱了,他家的房子修得跟别墅一样的,屋前还养着一条大狼狗,要说抓坏人,”何小平压低声音,凑到张平耳朵边说:“其实照我看,他老宋才是天鹅镇最大的坏人!” 张平也同样用很小的声音说:“何所长,你想不想扶正啊?” 何所长脸上肉一颤,嘟哝着说:“一把手谁不想当啊?” 张平说:“那我们就不能把我们镇里的治安工作写得太出彩,不然,你这副所长还想扶正吗?” 何所长听张平这么一点,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张秘书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那我们该怎么写呢?传谣可不好啊,现在正在查这个。” “唉,我们天鹅镇现在的治安工作这么差,我敢肯定,在整个德安县,不说排倒数第一,那也是顺数最末位,我们根本用不着撒谎,实事求是,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写,只是报上一登,老宋的所长位置就不保啦。” 何小平一听,喜笑颜开:“好啊好啊,就这么办吧!”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债主丁三 这时何小平又想到一个问题,连忙问:“可是如果我们写的是负面报道,市报会登出来吗?”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可以找个角度嘛,现在报纸因为有网络的冲击,生存也有压力,也追求发行量,只要我们的稿子写得好,有卖点,他们也会登的。” 何小平听了,睁大眼睛:“张秘书,你知道得真多啊,真是有才!” 张平笑着摆摆手:“废柴,来,我们先吃,边吃边说。” 张平反客为主了,桌上刚上的一盘爆炒猪肚早就让他直流口水了。 何小平马上拿起筷子说:“先吃先吃,张秘书不要客气啊,像吃公家那样吃!” 张平一边把美味的猪肚夹进嘴里,一边骂:“你这家伙,咱们本来就是吃的公家的嘛,不过,吃了就要会老百姓做事,这样才行。” 何小平连连点头:“是啊是啊,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何小平身为堂堂一个副所长,把张平的马屁拍得山响,让张平内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看来这小小秘书,还是有点搞头。但是他转念又想,自己陷入派出所内内部争斗中,还是冒有一定的风险的,这样一想,张平觉得还是小心点为好。 话说双红做完家教刚刚离开李霞家,李霞送走双红,刚回到自家小院,那个心怀不轨的债主丁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就出现在李霞眼前,把李霞吓了一跳。 李霞看着他一副又凶又色的样子,害怕的小声说:“叔叔,我爸爸上个星期打电话回来了,他年底会亲自回来,把钱还给您的。” 丁三听了,笑眯眯的说:“你爸说的话,你能相信吗?反正我是不信的,你爸连你的学杂费都没给你寄了吧?” 李霞不作声了,因为丁三说的是实话。 丁三着着李霞漂亮的脸蛋,发育已经成熟的胸部,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说:“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啊?” “就是我上次说的,你陪我一个晚上啊,我就忍痛不要你爸欠我的钱了,你想想,一千块啊,你知道吗?在城里,我一千块能找三个漂亮小姐陪我呢,我是在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才帮你爸爸的。” 丁三一边说,一边朝李霞伸出了魔爪,嘴里的臭气熏得李霞只想吐。 李霞退了两步,抬起胳膊护住自己的胸部说:“丁叔叔,你不要这样……” 怎么办呢?奶奶又不在家,这个人是来要债的,理直气壮得很,赶都赶不走,李霞害怕极了。 “这有什么你,你又不会损失什么,反倒是我,白白损失了一千块钱呢。” 李霞听到丁三这么说,觉得这个人真的好无耻啊,可是这个时候,她出于害羞,竟然忘记喊救命了,心里只想,要是张平在这里就好了。 就在丁三的臭手快要碰到李霞的胸部的时候,突然门口有人喊了一声:“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孙女!” 丁三回头一看,是李霞奶奶回来了,老人在外面劳作了一天,回来一进院子竟然看到这副景像,气得浑身直发抖。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圈套 丁三一点都不在意,继继朝已经躲到墙角的李霞走过去,呵呵笑着说:“大妈,您不要激动,我是来帮你们的,我是好人哦。” “放你妈的屁,你还是好人,我看你是黄鼠狼还差不多,拿开你的脏手!” 李霞奶奶上前伸手啪的一下打开了丁三还在往李霞身上乱摸的手,丁三一下子转头看着李霞奶奶,眼露凶光,狠狠的说:“老东西,你给我放规矩点!不要惹我发火!” 老人被这家伙气糊涂了,明明是他不守规矩,还反倒骂人家不规矩,这是人吗? 老人张开嘴就大喊:“来人啊,抓色狼!” 声音很大,丁三一下子就慌啦。 忙上去捂李霞奶奶的嘴,李霞奶奶颤微微的就往院子外走,还没走出门,就被丁三飞起一腿踢到背上,李霞惊叫一声,奔了过去,可是只恨手短,奶奶一下子往前扑去,跌倒在地上,这时丁三走到奶奶身边,抬脚还想继续踢奶奶,这时一个人走进来,喊道:“我已经打110了,你还不快滚!” 李霞一看,是刘梅。 丁三骂骂咧咧的走了。 丁三走后,李霞才发现奶奶在那里呻吟不止,李霞哭着问:“奶奶你怎么了?” 老人说:“我腿,腿疼……” 再一检查,奶奶的腿被弄伤了。 李霞问刘梅:“你真的报警了吗?” “没有,要不我现在就报?” 李霞摇摇头:“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你奶奶怎么办?现在我们送她去医院吧。” 是啊,怎么办?一想到这个,女生李霞恨不得撞墙死了算了,钱啊钱,没有钱的人生实在痛苦。 刘梅看出李霞的心思,说:“霞你别担心,没事,先去医院再说,我找人想办法。” 说着,不等李霞答应,就扶着奶奶出了院子,李霞赶紧跟着追上去。 到了镇上医院,挂完号,刘梅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李霞说:“我一个朋友打了一些钱到我的银行卡上去了。” “谁呀?” 李霞忍不住问。 “宋小强。” 李霞沉默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天,刘梅对李霞说:“霞,今天是我生日,我们是好朋友,我想请你也参加。” “还有别人吗?” 李霞知道刘梅的朋友比较多,她是一个文静内向的女孩,有些怕生人。 “没事,其他的人你也认识。” “谁?” “你知道的,隔壁班的宋小强,他请我们吃饭。” 哦,李霞这才知道原来传言是真的了。听到吃饭两个字,李霞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了几下,她感觉刘梅也听到了,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霞说:“我哪有时间啊?马上就要考试了。” “我明天过生,他给我庆生,他让我带上好朋友一起去,我想来想去,我在天鹅中学就你玩得最好了。” “可明天要考试,今天还得温习一下呢。” “你成绩这么好,一个晚上有什么呢?再说,老这么读书,人都读傻了,老师不是教导我们学习要有张有弛吗?”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被欺负 李霞经不住刘梅的软磨硬泡,再一想到宋小强刚刚还借钱给自己奶奶治病了,如果不走,也太不近人钱了,李霞是一个知恩就图报的女孩,想了想,只好就答应跟她一起出来去天鹅宾馆玩玩了。 她虽然是好学生,但天天念书,也挺闷的,也想出学校透透气儿,可是没想到却掉进了一个陷阱。 见到宋小强,李霞想起上次的遭遇,心里还有点别扭,不过她还是微笑着对宋小强说:“谢谢你帮我。” “不客气,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们是同学嘛,再说,你成绩这么好,我们也很想跟你请教一下学习方面的问题。” 听宋小强这么说,李霞心里的石头才落到地上来了。 吃饭时,宋小强开了一瓶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李霞说:“我不会喝酒。” 宋小强说:“没事的,红酒,跟饮料一个样。” “喝了脸红,回去给老师看到了,不好。” “第二天就消了的,”刘梅劝她。 李霞坚持不喝,宋小强很善解人意地摆摆手说:“那就喝点饮料吧,饮料没事的。” 李霞答应了。 宋小强一块混的一个男生拿出了一听可乐,李霞拿起来跟大家一起碰杯,祝刘梅生日快乐,然后李霞就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她没想到可乐里面被宋小强他们做了手脚了。 很快,李霞就有点奇怪的感觉,身上有点发热,想脱衣服,而且好像有虫子在爬一样的。 吃完饭,宋小强请大家一起去包间唱歌玩,李霞站起来说:“我要回学校了。” 宋小强赶紧上前拉住她,说:“还玩一下吧,你一走,我们就唱得没意思了。” 李霞说:“我真的要回去了,太晚了。” 刘梅说:“霞,等会和我一起回学校吧,你一个人回去了,我怎么办呢?” 李霞说:“让他送你。” 这时宋小强看到李霞的脸红红的,知道药起作用了,心里暗暗高兴。 宋小强看看被脱光了的李霞,对刘梅说:“你在一边看我怎么上李霞的吧,让你饱下眼福。” 刘梅红着脸,微笑,不说话。 李霞虽然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这时却手脚都被旁边的刘梅捉住了,李霞拼命挣扎,都没有用了。 这时,一边的一个男生把手机拿了出来,对着他俩录起相来。 这时李霞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傍晚,宋小强才放她回学校。路上刘梅陪着她,李霞光顾着流泪,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怎么对待刘梅,两个人都不说话。过了好久,刘梅才说:“对不起李琴,宋小强他说他太喜欢你了,这事儿只要我不说,其实也没什么的,反正我们迟早是要被男人**的,早点开,以后还不疼呢。”说完,刘梅拿出五百块钱和一盒避孕药放到李霞口袋里,说:“回去就把药吃了,钱是他给你买营养品的。” 李霞把药接了,把钱递还给刘梅:“我不要他的钱。”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一千块 刘梅把钱塞进李霞口袋:“唉,你真傻,不要白不要,他爸爸是所长,还缺钱啊,再说你也可以用这个钱还你爸妈欠的债呀” 李霞就把钱收下了。现实生活已经逼得她感觉不到羞耻了,她也在想,这种事如果说出去,对她没什么好处,那就埋在心底吧。 过了两天,是周末,这天不用上课,刘梅又来跟她说:“宋小强约你出去玩。” “我不想出去。” “他说你不出去他就把视频爆光,去的话还给钱你。” 后来李霞又去了。这次,又是天鹅宾馆。 李霞一去,发现除了宋小强外,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宋小强笑着说:“这是我的朋友,都是镇上的干部哦,这次我们要好好玩玩,肯定让你很舒服的,还会给钱你的,一千块钱哦。” 李霞没有说话,她这时在想象着一千块钱有多厚,她爸欠别人一万多块钱。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宋小强上了,不是处女了,再反抗也没有用了,她现在最害怕的是宋小强把跟上她的事情曝光出去,这样,她就在学校呆不下去了,也跟大学无缘了。 宋小强对旁边的男人说:“吴叔叔,这个姑娘很嫩的,我们今天玩点新鲜的。” 吴叔叔就是吴光明,老吴笑笑:“听你的兄弟。” 老吴比宋小强大二十岁,平时宋小强喊他叔,这个时候,他跟宋小强成了兄弟了。 宋小强把李霞的衣服脱光,牵着她的手进了浴室。这时,刘梅已经把里面放了满满一缸的温水。宋小强让李霞先进了浴缸,然后他也进来了,浴缸很大。宋小强朝老吴飞了个眼神,早就脱光衣服的老吴也进来了。三个人再加上刘梅,一直玩到天黑。 李霞这次被玩后,果然拿到了一千块钱,刘梅作为介绍人,老吴还给了她三百。 肖琴对李霞强调说:“霞,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看他们多喜欢你,只和你做。” 这话让李霞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而且,这一千块钱可以拿回去给奶奶应付来要账的人了。那个家伙说了,如果李霞奶奶再不还钱的话,就把他家的大门卸走,没有门,家还像个家吗? 这天,张平正在办公室里绞尽脑汁的构思着一个通讯报道,最近,他的工作重点是报道天鹅镇夏收工作,当然只能说进展顺利,形势一片大好,但事实并不是这样,情况刚好相反,但是,作为天鹅镇的秘书,他的任务就是把不好的说成好的,这真的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 张平扳着脚丫子,一边挠着痒痒,一边寻找突破口,也就是他跟何小平说的所谓“报道角度”,正在苦思冥想的时候,突然眼前白光一闪。 张平心里一喜,有情况,最近有好些天没有闪白光了,他都感觉生活有些相当的无聊了。 他感觉坐正身子,看见房门没关,想起身去关,突然想起,不关也没关系,因为别人是看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赶去学校 白光闪过后,他看到李霞和一个胖男人在床上,根据张平的判断,这个房间应该是天鹅宾馆里的,这个胖男人是个陌生的男人,张平不认识,他看到男人开始亲李霞,对李霞做各种不礼貌的动作,李霞也没有反抗,只是在那里静静的躺着,是啊,换成是其它的女人,被这个长得像雷正富的家伙这样的蹂躏,肯定会反抗的,可是李霞为什么好像是自己愿意的。 这个时候,张平也没有心思写那种垃圾报道了,他现在只一门心思想快点找到李霞,张平骑着自行车来到天鹅中学,天鹅中学是天鹅镇重点学校,也可以算得上的是天鹅最高学府了,张平刚要进学校大门,就看见一行人从学校里出来,张平一眼就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胖子,就是自己预视到的那个在床上欺负李霞的男人,陪着胖子的是吴光明,吴光明对那个胖男人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让张平差点要吐,他赶紧拿出手机,准备拨打110,正要打时,那行人里有个人叫了张平一声:“张秘书!” 张平抬头一看,已经走到跟前的吴光明笑眯眯的跟张平介绍说:“张秘书,你来得正好,我们教育局的范局长今天来天鹅视察我们镇上的学校普法工作,一起吃个便饭吧。” 然后又连忙对范局长介绍说:“范局长,这位是我们镇的秘书,张秘书,大才子,他写的各种报道都发表在省报市报上呢。” 范局长一听,点头说:“不错不错,你们天鹅镇这次的教育法普及工作抓得不错,万大秘书你可得好好帮我们吴组长好好写写。” 张平微笑说:“好的好的,我的工作就是干这个的。” 吴光明拍拍张平的肩膀,高兴的说:“好兄弟!” 其实吴光明对张平这样的小秘书是瞧不上眼的,但张平有一样东西是他所需要的,那就是写报道,他也希望这次邀请张平吃饭,请张平把范局长来天鹅镇视察的事儿写成报道,发表在江汉日报上面,这样,他这个主管天鹅教育的教育组长也脸上有光。 张平想了想,笑着说:“好啊,恭敬不如从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刚好没吃中午。” 于是张平就推着自行车跟着他们朝天鹅宾馆走去,他心想,只要守着老范,就不会让他得逞。 这边先不说张平,先说说出现在张平神眼里的女主角李霞同学,她这会儿在哪里呢? 这个时候李霞在她的老师姜波的房间里,她这不是第一次到姜波的房间里,因为她是语文科代表,平时要经常送同学们的作业本。 进去后姜波正在改作业,李霞把作业本放到桌上,对姜波说:“姜老师,作业本放这儿了。” 说完,李霞转身要走。 姜波转过身说:“李霞,你先别走,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这时,李霞的心跳得剧烈起来,哪个少女不思春,李霞一直暗恋着长相帅气的姜波,但她一直把这个秘密深深的埋在心里,以前她觉得自己配不起姜波,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家里穷,她发誓考上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一定会跟姜波表白的,后来被宋小强那个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和姜波更加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脏了,她决定把自己对姜波的这份感觉深深的埋在心里。 李霞转过身,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看上去青春漂亮,她脸蛋有些微微的绯红,低着头说: “姜老师,您有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姜波的心思 “李霞……” 姜波的脸也红了,接下来要说的话好像是很难以启齿,他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但是必须得说,如果不说,他可能这辈子都会后悔的,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机会。 “姜老师,您有什么话要说吗?” 看姜波的样子,李霞的心里突突直跳,她似乎已经猜到姜波想说什么了。 难道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李霞仰起头,看着姜波,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 “李霞,是这样的,……吴组长让我跟你谈谈,他想让你今天晚上去陪一下教育局的范局长,他说事后会给你钱,他还说……” 李霞的身子一下子像掉进了冰窖里面,她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 “……他还说什么呀姜老师?” “……他还说……你会答应的。” 姜波脸扭得厉害,当他刚听到吴光明说李霞会答应的时候,他恨不得狠狠的揍吴光明一拳,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还没那个勇气。 姜波眼睛直直的盯着李霞,他看到这个漂亮少女本来红润的脸渐渐变得惨白,他想问的话也慢慢的消失了,他开始知道,他前两天听到在学校流传的那些传言可能是真的了,他不敢再问下去,因为他明白,李霞之所以这样,肯定有自己说不出的痛苦和秘密,就像这个时候他内心的秘密一样,只有把它深埋了。 “姜老师,那……你说我去不去呢?” “我……” 姜波感觉自己房间的空气开始凝固起来,他很艰难的张开嘴,想说出自己的想法,但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姜老师,你……能……亲我一下吗?” 姜波很想亲,但心里还是有很大的顾虑,因为他想到一会李霞要去陪范局长,那她就是范局长的人了,范局长是天鹅教育界的老大,自己怎么能动老大的女人呢?这样做是不对的,要是让范局长知道了,我这个团高官肯定会被撤职的,想完了这些,姜波作出了一个他可能要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李霞,对不起,我不能亲你。” “那,我能亲一下你吗姜老师?” 姜波想了想,看着李霞诱人的红唇,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当姜波品尝到了李霞柔嫩的唇后,那种感觉就像喝了美味的葡萄酒一样,他把李霞抱在怀里,内心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渴望,希望能有进一步的深入,但是他又不敢,他对自己说,我一定不能冲动,要理智一些啊,不然,我以后的大好前途就可能没了。 于是他推开了李霞,说:“李霞,那你是不是答应了等会去陪范局长呢?” 李霞含着眼睛点了点头,然后默默走出了姜波的寝室,姜波为自己完成了吴光明交待的任务而感到很高兴,但是高兴之余又有些不安,他问自己,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呢? 这边张平陪着范局长吃完饭后,范局长酒饱饭足,在桌上把吴光明的工作又表扬了一翻,说吴光明工作做得很到位,很扎实,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好同志,吴光明听后心花怒放,连声说:“我的工作还做得很不够,希望领导能经常性的来天鹅检查工作呀。” “呵呵你们天鹅是我来的最多的一个乡镇了,我最喜欢来天鹅了。” 吴光明当然知道范局长为什么喜欢来天鹅,因为这个老范跟他一样,是一个很YD的家伙,经常玩弄那些想调到城里上班的年轻女老师,所以吴光明知道要想真正得到范局长的欢心,让女老师去陪范局长还是不够的,而且女老师一般都有老公或者男朋友,万一让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找吴光明的麻烦,所以不如让学校的女学生去陪老范,这一定会让老范更加高兴,而且那些被女生涉世不深,更容易处理和安排,所以范局长每次来,吴光明都是安排女生去陪他,这让范局长很高兴,吴光明就是这样从一个小小的团高官成了天鹅镇教育组长,管理着全镇大大小十几镇小学和中学,而且老范已经准备把吴光明调到县里当办公室主任了。 按照官场规矩,张平站起来给吴光明和范局长敬了酒,范局长坐着意思了一下,然后语重心长的对张平说:“小张啊,好好写,争取写出点名堂来,老搞这个什么秘书,也没什么意思,都是给人舔屁股的东西,你说是吧?”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如此这般 这话说得张平脸红一阵白一阵的,难受。以前他还以为当个秘书是什么很风光的事儿,现在看来,连个弼马温都不如。 张平一直就会点头:“我一定牢记范**您的教导。” “嗯,这就对啦,一般人我不会这么点拨的。” 吃完了饭,大家都散了伙,各回各屋,范*长照例由吴光明送到宾馆的一个房间休息,然后把嘴巴附到范**耳边,小声说:“您放心,老样子,一切都给您安排好啦!” 范*长兴奋极了,连连点头:“好好,小吴啊,你办事我放心。” 这时躲在宾馆葡萄架下的张平偷偷的观察着吴光明和老范的行径,一直等到吴光明离去后,张平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这次我应该怎么让老范吃点苦头呢?张平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当李霞走进位于水库边上的天鹅宾馆大门,正准备进去时,突然从暗处伸出来一只手,一把把她拉到一边,李霞吓得魂都飞了,刚要喊,张平说:“嘘,李霞是我,别喊。” 李霞一看是张平,吃惊的说:“平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来宾馆?” 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的,她这在不知道该怎么样跟她尊敬的张平解释了。 李霞刚要开口,张平摇摇手,说:“不要说了,我知道你肯定是被逼的。” 李霞点了点头,此时的她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张平说:“没关系,我们刚好借这个机会整一下这个坏蛋。” 李霞疑惑的看着张平,张平看她有些害怕的样子,安慰她说:“没关系,有我在,别怕,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张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交待了李霞一通。 话说老范洗完澡后,一直在床上等着李霞的出现,等到花儿都谢了,也没等到一根鸡毛,他有点心烦意乱了,不禁批评到,这个吴光明,看来经不起表扬。老范摸出手机,正准备给吴光明打电话,把他好好的骂一通时,外面响起了三下轻轻的敲门声,有些胆怯,有些文静,老范凭借直觉,听出是他等待以久的声音,马上把手机放下,不停的暗暗批评自己,差点错怪吴光明了! 范*长赶紧说了一声:“请进。” 紧接着,老范眼前一亮,差点闪瞎了他的狗眼,因为进来的果然是一个如花似玉正处于花季年华的漂亮女生。 范*长亲切的笑着说:“来了?坐吧,我给你拿一杯饮料吧。” 这饮料里面当然是放了那种东东的。 范*长进了卫生间,把早就倒好的饮料拿了出来,递给李霞,然后看着李霞,他希望李霞能马上喝下去。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个俯卧撑 李霞把杯子拿起,一口气喝完了。范局长心里高兴极了,心里想着,看来事情进展有点出乎意外的顺利啊,不过,这些女孩其实根本用不着给她们喝这些东西,她们只要看到我这副玉树临风的样子,还有我强大的魅力,应该早就想和我做那种事了,哈哈哈。想到这里,范局长感觉刚才开的那包药真的是浪费。 范局长看着李霞变得红润的脸儿,真的很想捏一下,他一边想着,一边伸出了手,不过还没挨到李霞的脸蛋,李霞就躲开了。 李霞说:“您不要这样呀。” 范局长笑眯眯的说:“你越是说不,其实越是想要,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李霞低下头,不说话,范局长把李霞拉到怀里,开始动手动脚,很不老实起来,李霞拼命的推,怎么也推不开,范局长说:“还是从了我吧,我要让你尝尝我的能力,一定会让你舒服的。” “不要,你不要……” 李霞越是说不要,越是刺激了范局长的欲望,他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衣服脱光了,然后站到李霞的面前,拍拍自己的大肚子,说:“我没骗你吧,你看我这么强壮伟岸的身体,快脱吧,我都等不及啦,哦,知道了,你肯定不好意思,也行,我来给你脱吧……” 就在范局长伸手要去给李霞脱衣服的时候,李霞后退一步,小声的说:“能不能把灯关了。” 范局长一拍脑袋,是啊,小女生头一次,肯定害羞啊,而且关了灯,不是更有情调吗?这么一想,老范赶紧屁颠颠的去把灯关了,灯一关,房间里就是伸手不见五指,范局长轻声的喊道:“美女,你在哪里啊?” 连喊了两声,都没人应声,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非常洪亮的声音:“开门!” 范局长一听,尿都吓出来的,浑身上下都只发抖,尤其是那个东东,这下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吴光明不是一直都说这个地方很安全吗?妈的看来被忽悠了。 “怎、怎么回事啊?” 范局长不知道开还是不开。 “快点,不然我们砸门了!” 就在老范准备去开门的时候,门突然就开了,老范明白了,肯定是李霞开的,这下完了,掉笼子里了。 老范看见一个男的进来后把门关好,这个男的带着用黑丝袜做的头套,冲到他跟前,上来就扇了他一耳光,大喝道:“妈的,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欺负我妹妹!” “对不起,我一时糊涂……” 老范双手合一起,不停的作揖。 男的用低沉而雄壮的声音喝道:“不许动,把灯打开!” 老范一时有些为难,提出一个问题:“我要是不动怎么开灯呢?” 张平继续压着嗓子说:“那先把台灯打开,然后给我跪那儿!” 等老范开灯跪在台灯下后,张平就掏出他用来拍摄先进人物的足有1000万像素的照相机对着老范光溜溜的身体一阵猛拍。 拍完后张平说:“你以后要再这么YD的话,我马上你的这些玉照发到网上去,听见没有?” 老范像小鸡吃米一样连连点头:“我再也不敢啦。” 张平又发布一条命令:“趴在地上,做1000个伏卧撑!” 老范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这个时候,就是要他做一万个,也得错啊,谁让自己命不好呢。 老范拼了老命使出吃奶的力气做到30个的时候,实在支持不住全体投地,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房间里除了他外,一个人也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李霞的眼泪 老范又仔细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后,才颤微微的站起来,穿好衣服,拿起手机,哭丧着脸拨起了吴光明的手机号码来。 因为情绪太不稳定,拨了两次才拨对,一拨通,吴光明那边接了,老吴刚一接通,就听到范局长在那边骂他:“你妈拉个巴子!……” 不管如何,张平在乡镇的日子大部分都是平淡如水的,每天重复着写着各种官样材料,像调戏范局长那种有意思的事儿总是比较少的,也许这就是人生,你说对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虽然写的那些东东都是水分很足的,但是真的在报上发表了,张平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也算是自己的工作成绩呀。所以,虽然外边的那些老百姓内心都瞧不起他,但人在官场,也得按这个来,既然进了政府,就想往上爬,这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人也是环境动物,不是么,所以这么一想,张平也暂时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去写那些可能根本就没人看的报道了。 张平正在就着天鹅最新的工作简报在办公室里闭门造车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敲门,我门没关啊,敲什么敲的,张平有些纳闷,抬头一看,是李霞。穿着一件粉红色上装的李霞怯生生的站在门边,望着她,半个月不见,好像长胖了些,脸也白净了些。 张平看到李霞来找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其实每个人心里有一点洛丽情节的,只不过没范局长那么严重裸露罢了。 张平朝李霞招招手,说:“进来啊,我这屋里养狗的。” 李霞进来后,张平让她在沙发上坐下,给李霞倒了一杯水后用一副大哥哥的语气问她: “李霞,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李霞低着头,不说话,眼泪一滴滴落到地上。 张平心里有点慌了,怎么了这是,要是让镇里的领导看到李霞这样一个漂亮姑娘在他办公室里哭,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张平递给李霞一张纸巾,有点着急的说:“先不慌着哭,有什么事儿说出来,我能帮的会尽量帮。” 李霞想了又想,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张平大哥,我怀孕了。” “什么?!” 一个晴天霹雳在张平的耳边炸响了。 “不可能吧,你这么好的女孩怎么会怀孕?这不合理,也不科学。” 这话说得李霞失痛哭起来。 一哭,张平脸都吓白了,忙拍拍李霞的背说:“千万别哭啊,你一哭,就会有人来问的。” 李霞一听,连忙止住了哭声,眼泪汪汪的望着张平,像一只无助的小兔子。 张平搓着手,来回走着,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个问题怎么解决了,走了好几个来回,才突然想起来什么,盯着李霞问:“这个孩子是谁的?” 李霞说:“我也不太清楚……” “什么?” 张平瞪大了眼睛:“你竟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这也太让我伤心,让我失望啦!” “……应该是宋小强的。” 听到李霞这么说,张平一声叹息,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恨意,看来这个宋小强真不是个东西啊,难道就这样任他胡来吗?张平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写出来 张平很严肃很认真的问:“李霞,你现在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李霞说:“考上大学。”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希望自己到时候挺着个大肚子上考场吗?” “我……不想……” 张平说:“李霞,你现在还小,一定要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身体是自己的,应该给自己最爱的人,因为一旦受到伤害,就再也不能复原了。” 李霞低头无语,过了好久抬起头来说:”张平,我再也不会那样了。” “那好吧,我们现在去医院。” 张平带着李霞走到镇东边的小车站。李霞问:”张平,镇上不是有医院吗?” 张平生气的说:“李霞啊,要是让人知道我带着你去人流手术,那我还能在这里混下去吗?” 张平带着李霞到了天鹅人民医院做了人流手术,人民医院可以说是天鹅最好的医院了。 做完后,张平带着李霞德安县城惟一的肯德基去吃了一顿,又去超市给她买了些营养品,然后去汽车站坐中巴回到天鹅镇,到了镇上,李霞说:“哥,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张平说:“你先等下。” 在坐中巴回来的路上,张平已经想出他马上要写一篇重要的通讯报道,标题都已经想好了:《留守女生贞洁报告》。 所以张平为了追求真实的效果,特地给李霞拍了一张背影照,然后用自行车把李霞送回家,在回家的路上,李霞把张平的腰紧紧的抱着,抱得很紧,张平在前面骑着车,内心里的感觉很复杂,因为这个社会太复杂了。 把李霞送到家,张平当着李霞奶奶的面,把准备好的钱塞到李霞的手里,说:“这些钱是我的工资,我现在借给你,用来还你爸爸的债,如果你想感谢我,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好好读书,争取考上大学,只有这样,才能改变你的命运。” 李霞奶奶也在一边说:“孩子,你张平说得对,奶奶只希望你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不在窝在乡里,受人家的欺负。” 李霞含着泪花点点头。 张平回到镇上办公室,一夜都没睡,把报道写出来了,里面指名道姓的提到了宋小强,这个时候的张平,豪气和怒气冲天,他觉得自己打字的手充满了力量。 过了不到几天,张平就在镇党政办的大办公室书报架上的省农村报上看到了他写的那篇关于留守女守被乡里恶少欺负的报道,心儿呯呯只跳,报纸足足用了一个版面来刊登发表他的这篇文章,那种满足感简直是不言而誉啊,当然包括镇长、市高官在内的领导们也看到了,他们个个都显得非常的紧张,为此专门召开了一次重要的会议,会议由书记吴万林主持,会一开场派出所所长吴光明就迫不及待的发言了: “张平啊,虽然说你是我的学生,但是我也不得不说你,你这样是在给我们天鹅镇的教育工作抹黑,你知道不知道啊?” “小张,我警告你啊,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你也就一个吹鼓手而已,不要仗着一支笔乱七八糟的瞎写,你这样搞严重影响了我们天鹅镇的和谐形象,你知道不知道啊?”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教育工作者 吴万林虽然对宋强生把张平的工作职能说得这么露骨有点不满,但他也觉得张平这么写确实也是影响了他的政绩,忍不住敲了一下桌子,说:”张平啊,咱们搞工作,一定要有大局观啊,不能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外面写,你这么干,让我这当市高官的人一块脸往哪放啊?” 虽然张平并没有把宋强生放在眼里,但他也知道这家伙仗着自己穿着一身黑皮,动不动就找个借口把人关到派出所里,所以也没必要硬碰,张平说:“吴老师,哦不,吴组长,您虽然是我的老师,但我也不得不说,您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啊,到底是我在抹黑,还是您在抹黑?您知道不知道现在天鹅镇的学生怎么评价您的吗?” 吴光明忙把脖子伸过来:“怎么个评价法,说来听听嘛。” “唉,他们说您是个皮条组长。” 吴光明脸都气白了,桌子一拍:“简直是胡说八道!我这样的正人君子,会干那种事吗?好歹我也是一名教育工作者。” 听了吴光明的话,与会的干部都呵呵了。 然后张平话锋一转,对着宋强生说: “宋所长,你不要生气啊,你儿子呢,天天在外面打着你的旗号胡球搞,你可能不知道,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让他悬崖勒马,所以我这么写,也是为了让天鹅镇真正变得好起来,如果这也不写那也不写,或者什么都往好的写,那老百姓不是天天会指着我们的屁股骂我们和尚说自己毛多,你说是吧吴书记。” 一席话说得老吴和宋强生面面相觑。 宋强生在心里说,行啊你小子,一套一套的,还没法反驳,不过,你就是说得天花乱坠,也还是一个小小吹鼓手,我不信就治不了你! 他这么想,张平当然不知道,张平看宋强生的样子,心里想,你说我是个吹鼓手,这次我就让你瞧瞧我是一个什么档次的吹鼓手。 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张平眼前突然白光一闪。不会吧,正在开党政联席会啊,也会闪白光?张平有些紧张,不会让领导发现了吧,张平想,要是真给他们发现我有这个超级功能,他们会对我怎么样呢?这个问题暂且不去考虑它,因为白光过去,张平看到了非常奇特的场景,看得他心潮澎湃。 宋强生本来还坐在那里对张平道貌岸然地说三道四,但是这个时候张平却分明看到他跟吴光明两个身上光光的,正在跟刘梅玩3皮,这也太搞笑了吧?张平看着眼前的宋强生,又看看唾沫横飞的吴光明,忍不住就笑了, 吴光明停下来:“你笑什么啊?这么严重的会议,你还笑得出来?”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最后经过诸位领导研究,作出这样的决定:张平马上给省农村报写一封信,说明他写的这篇报道严重失实,纯粹是写着玩的,所以请广大读者们不要当真云云。 张平说:“好的,我这就写。”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能再载我一下吗 散了会后,张平看着宋强生跟吴光明一前一后很亲热的一起出了门,就悄悄的跟在他俩的后面,发现他俩一起进了天鹅宾馆。 张平脸上浮现出诡秘的笑容,摸出手机,给何小平打了个电话。 结果就可想而知,何小平当晚就把他们抓起来,一点情面都没讲,因为平时就对宋强生的不满已经是那个什么竹难书了。 “这对老鸽子,好玩得很啊!”何小平请张平到馆子里吃饭时,一边描绘当时的情景,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说宋强生光着屁股一再向他求情:“兄弟,哦,不,大哥,看在我们是同事份上,别这样,好吗?” 何小平手一挥,当着五六个治安民警和联防队员的面,义正严辞地说:“我是人民警察,有你这样的同事吗?你们俩个真的是道德沦丧啊,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代表人民逮捕你们!快穿上衣服走吧,别磨叽啦,下跪都没有用的。” 看着何小平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当晚的事情,张平的脸上只是微笑,表现的相当的淡定。 何小平忍不住问:“兄弟,你怎么知道他们要玩这个的啊?” “天机不可泄露,”张平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何小平连连点头:“保密保密,不管怎么说,这回我要能当上所长,全靠你啦,来吧,再干一杯!” 张平心情也不错,他说:“哈哈,这下我又有一个好报道可以写啦,何所,这报道有看头吧?” “那是一定的。” “哼,看谁还说我是吹鼓手!” 一年后,张平正在忙乎着的时候,有人在外面叫他:“张秘书,你有特快专递!” 张平出去签收了,打开一看,竟然是李霞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李霞考取了省内一所知名大学。张平不禁有些感慨,李霞把录取通知书的收件人写到他这里,可见对他是多少信任。 张平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下,骑着车子就去了枫杨树村,骑到时李霞正在田里插秧苗,挽起裤子,露出白嫩的小腿,也许是心有灵犀,她一扬头远远就看到了骑着车的张平,赶紧从田里起来,沿着田埂朝水泥马路上走去,脸儿像撒满阳光的鲜花。 张平看到李霞,心情也很好,忍不住有点猥琐的暗暗想,要是李霞现在大学毕业了,该有多好了。 李霞拿着通知书,高兴得跳了起来,一会看看通知书,一会又看看张平,眼里盛满了笑意,她其实很想抱住张平亲一下,可是不好意思呀。 张平说:“高兴吧?” 李霞深深的点了点头:“没想到我能上大学。” “你本来就应该上大学的。” 李霞看着张平,说:“哥,谢谢你。” “不用谢我,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李霞把通知书放在胸口,眼睛看着张平,里面春水一样的让张平心里怦然一动。 “哥,能不能用你的自行车再带我一下?” “去哪里?” “……你想带我去哪里就去哪里……” 张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骑上车后小声说:“上来吧。” 张平骑着车,载着李霞,在窄窄的村级公路上慢慢的骑行着,公路两边的夏稻已经吐穗了,天空中飘散着淡淡的稻花的清香,在稻花的深处,藏着一个豆蔻少女的秘密。 等李霞离开这里,去上了大学,这个秘密将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张平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小学老师 双红这段时间被县里保送到武汉的华中师范大学进修去了,这当然跟陈建华有关系,不过双红不会跟张平说这些。双红到了武汉后跟张平写了一封信,张平才知道双红去武汉了,不久双红还跟张平寄来一本华师文学社办的一本杂志《摇篮》,上面有双红的诗。双红从小就热爱文学,现在去了华师这种人文气息很浓的学校,她内心充满诗情的心就马上发芽啦。张平看了双红的诗,感觉她的诗写得很好,低头看看自己这种混日子的现状,不由得慨叹了一声。 一晃就快到中秋了,张平在天鹅镇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又无味,最初进镇政府那种喜悦早已经荡然无存了。 镇里的干部一天到晚主要就是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当三陪,应付各级领导视察。说视察,其实他们也基本没什么正经事,很少下基层,根本见不得农民,主要是来乡里混吃混喝。但哪个都惹不起——个个都有捏死你的实权。一般每天多数时间都在酒桌旁度过。 第二件事是保发展。“这是好听的,其实主要是造假。中央确定GDP增长目标是8%,到了省里就变成了10%,到了乡里就变成了12.5%。打死也完不成。过去两年还让卖地,还好些,现在又不允许了,招商引资便缺少吸引力。没法子,只好花钱贿赂税务局干部——数据造假,其实几乎所有乡镇都买数据,结果年底的时候一汇总,县里总能超额完成省里下发的任务,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乡骗县,县骗省,省里骗中央。 第三件事是维*,这个就不用多说了。 张平对这些事情有一种强烈的抗拒心理,开始是失望,后来慢慢的就是厌恶了,每次上面来人,老汪都会叫他去作陪,他作陪的主要用处就是替老汪喝酒。 张平开始慢慢躲避去做这些事,能避开就避开,他觉得每天的日子很难过,因为他发现,他的一些想法跟镇里干部的想法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当然,对于张平来说,这些来都不是主要问题,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张平的个人问题,他最近喜欢上了天鹅小学的一个老师,但是这个老师对他不感冒,对张平的各种才气视如粪土,据姚红兵说,主要原因还是这个女孩想进城,一心想找个城里人做男朋友。姚红兵为什么了解得这些清楚呢,因为他爸爸在天鹅小学当校长。 这天张平正在屋子里寂寞无聊时,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是姚红兵。 姚红兵花发九牛二虎之力,托关系从茶场调到了镇农技站,就住在张平的隔壁。这小子一调到镇上,就仗着自己是国家干部的身份,打着找女朋友的旗号,到处找姑娘玩,镇上的发廊、餐馆、商店、纺织厂、轧花厂,只要有单身未婚女性的地方,就一定有他活跃的身影,这让张平暗暗艳羡不已。 一进门,姚红兵说:“怎么,哥们一个人在家啊?” 张平说:“没人玩,当然是一个人了,哪像你姚哥夜夜笙。” “唉,这段时间不行啊,都快过节了,都还没玩一个姑娘。” “呵呵,你来势汹汹,人家都被你吓跑了。” “不行,这个月一定要见红,不然,下半年我的官运肯定不好。” 张平不由暗笑,我草你一个小小的农技员,也讲究官运?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春霞 张平说:“那你得抓紧。” “正在抓紧,最近看上一个,是我姐的轧花厂的,漂亮的很。” 姚红兵姐姐是镇广播站的站长周小香,她自家开了一个小轧花厂,所以即是站长又是老板,周小香年近四十,风韵犹存,有时因为工作的事经常来找张平商量商量,但张平感觉这个女人好像对自己有点意思,张平对她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别的想法。 “你姐的员工你也不放过啊?” 姚红兵YD的一笑:“我是兔子专吃窝边草啊,走兄弟,喝两杯去,哥哥教你几张实用的,不要老闷在屋里写写写,又写不出个花姑娘来,哥泡妞的经验,比金瓶梅西门庆那些实用多了。” 张平从心底对姚红兵这种行为很瞧不起,但他为什么还是跟姚红兵有说有笑呢?主要原因是,姚红兵同学虽然色得很,但老姚这人比较有趣,说话做事比较率真,人虽然色了点,但姚红兵对张平还是比较欣赏的,他认为张平能说会画,是个才子,所以没事就爱跑到张平这边窜个门。 张平推辞说:“不好意思,约了人了,下回吧,我请你,到时你教我两招。” 姚红兵说,说:“行啊,下次吧。” 张平其实也确实有约,到了晚上,他去了镇上编织袋厂黄青松家,黄青松是厂办主任,平时也喜欢写些通讯报道,以前也是个普通工人,因为会写,才被他们厂长从车间抽出来培养成办公室主任的,所以平时经常在江汉日报上看到黄青松写的《我市知名民营企业家……》的报道,绵纺厂老板的光辉形象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报纸上,这当然让农民出身的厂老板高兴得眉开眼笑,所以黄青松说起来跟张平一样,也是靠笔吃饭了。 张平在黄青松家吃了晚饭后,两个人在黄青松家里谈天说地,正聊得入港时,一个清亮细腻的女孩声音在平房外面叫:“芳姐在家吗?” 芳姐是黄青松老婆陈芳,听到声音忙说:“春霞,进来。” 陈芳把女孩迎了进来,张平一看,眼睛一亮,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啊,身体大约有一米六五以上,穿着牛仔裤,上身是一件淡绿色的T恤,紧身的衣服衬得身材丰满有致,脸如明月,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饱含着纯情。 芳姐介绍说:“春霞,这是张平。” 春霞看到张平,脸刷的红了,像一个红红的苹果,更加显得娇羞可人。 芳姐看春霞之么害怕,笑着说:“春霞来这里借书看的,她喜欢看书。” 接下来他们聊了下天,张平知道春霞跟陈芳是一个湾子,其实陈芳之所以让春霞这个时候来,用意就是想把春霞介绍给张平做女朋友,不过先要看看他俩彼此来不来电。 春霞坐了一会儿,显得有些局促,因为她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张平不知道,春霞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春霞一走,陈芳就问张平: “你觉得怎么样?” “谁啊?” “还有谁啊,不要装好不好?” “哦,哦”张平脸一红,说:“不错。” “你如果有意思的话,可以谈谈啊,这个姑娘长相你是看到了,我们湾里的一枝花,关键看你同不同意,不过话先说清楚,人家是农村户口,不像你,是干部身份。”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淡淡清香 这话一说,张平有些迟疑了,自己好不容易混进镇里,以后不出问题,应该是可以把户口转为城镇户口的,如果娶个老婆是农村的,那不是白弄了? “呵呵好啊,只怕人家看不上我。” 张平也不好意思一开口就拂了陈芳的好心,就含糊着答应了。 黄青松在一边说:“先处处看吧,不要急,这个事急不得的。” 陈芳瞪了黄青松一眼:“什么急不得,你当初追我时急得跟上树的猴子样的。” 黄青松一笑:“那要看猴子上的什么树。” 晚上张平正在家里洗脚时听到有人在敲门,打开一看,竟然是春霞。 张平有些惊讶,把春霞迎进屋里,忍不住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啊?” 春霞抿着嘴笑了笑,脸上显出两个小小的浅浅的酒窝。 “我长着嘴巴呀。” “坐坐,”张平一边说一边给春霞倒了杯水。 春霞这会儿显得大方了些,她到张平的床头,四下里打量了一下,说:“你的屋子收拾得比我们女孩的还干净。” “谢谢夸奖,我可能有点洁癖。” “我听芳姐说你书多,是过来找你借书看的。” “好啊,你喜欢哪本就拿哪本吧。” 春霞起身走到书架前看了起来,这时整个小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少女洗了头发后散发出的淡淡清香。 看着春霞匀称诱人的身子,张平心里有些小小的波动。 一个女孩深更半夜来找你借书看,这说明了什么?张平不是傻子,当然能感觉出来其中深刻的含义。 张平没话找话:“刚听芳姐说你在轧花厂工作。” 春霞刚抽出一本书,回眸一笑,说:“是呀,在周站长家的轧花厂做。” 德安县属于江汉平原的东部,有种棉花的习惯,轧花厂就是专门把从田头摘下的棉花放进机器脱掉棉籽加工成皮棉的过程。 “工资怎么样?” “呵呵,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到时找个好婆家就可以了。” 春霞不做声,脸有点儿红了。 正在沉默的时候,外边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姚红兵,这小子眉开眼笑的说:“听到你屋里好像有美女哦。” “是啊是啊,有没兴趣进来坐坐。” 姚红兵还没等张平把话说完,就从张平的胳膊下面钻了进来,一看见春霞,眼睛一亮: “春霞,你怎么在这里呀。” “……我来借书看的。” 看见姚红兵,春霞脸显得有些不自然,甚至有点害怕的神情,这些,张平都看在眼里。 “呵呵我那里也有书啊,很好看的哦,”看姚红兵那架势,恨不得一口把春霞吞了似的,张平有些想吐了。 春霞坐了会儿,感觉自己坐不下去了,因为黄青松一进来也坐到床边,还不断的往她那边挤,春霞也不说话,只是红着脸笑。 “我先走了,你们慢点聊吧。” 姚红兵把脚一伸,把春霞给拦住了,嬉皮笑脸的说:“别走。” 张平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时间也不晚了,让春霞走吧,我又不能留她下来过夜。” 春霞一走,姚红兵就说:“唉,我说哥们,你刚才就是应该留她下来过夜的。” “那怎么行呢?你说像我这样的正人君子。”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天机不可泄露 听了吴光明的话,与会的干部都呵呵了。 然后张平话锋一转,对着宋强生说: “宋所长,你不要生气啊,你儿子呢,天天在外面打着你的旗号胡球搞,你可能不知道,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让他悬崖勒马,所以我这么写,也是为了让天鹅镇真正变得好起来,如果这也不写那也不写,或者什么都往好的写,那老百姓不是天天会指着我们的屁股骂我们和尚说自己毛多,你说是吧吴书记。” 一席话说得老吴和宋强生面面相觑。 宋强生在心里说,行啊你小子,一套一套的,还没法反驳,不过,你就是说得天花乱坠,也还是一个小小吹鼓手,我不信就治不了你! 他这么想,张平当然不知道,张平看宋强生的样子,心里想,你说我是个吹鼓手,这次我就让你瞧瞧我是一个什么档次的吹鼓手。 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张平眼前突然白光一闪。不会吧,正在开党政联席会啊,也会闪白光?张平有些紧张,不会让领导发现了吧,张平想,要是真给他们发现我有这个超级功能,他们会对我怎么样呢?这个问题暂且不去考虑它,因为白光过去,张平看到了非常奇特的场景,看得他心潮澎湃。 宋强生本来还坐在那里对张平道貌岸然地说三道四,但是这个时候张平却分明看到他跟吴光明两个身上光光的,正在跟刘梅玩3皮,这也太搞笑了吧?张平看着眼前的宋强生,又看看唾沫横飞的吴光明,忍不住就笑了, 吴光明停下来:“你笑什么啊?这么严肃的会议,你还笑得出来?”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最后经过诸位领导研究,作出这样的决定:张平马上给省农村报写一封信,说明他写的这篇报道严重失实,纯粹是写着玩的,所以请广大读者们不要当真云云。 张平说:“好的,我这就写。” 散了会后,张平看着宋强生跟吴光明一前一后很亲热的一起出了门,就悄悄的跟在他俩的后面,发现他俩一起进了天鹅宾馆。 张平脸上浮现出诡秘的笑容,摸出手机,给何小平打了个电话。 结果就可想而知,何小平当晚就把他们抓起来,一点情面都没讲,因为平时就对宋强生的不满已经是那个什么竹难书了。 “这对老鸽子,好玩得很啊!”何小平请张平到馆子里吃饭时,一边描绘当时的情景,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说宋强生光着屁股一再向他求情:“兄弟,哦,不,大哥,看在我们是同事份上,别这样,好吗?” 何小平手一挥,当着五六个治安民警和联防队员的面,义正严辞地说:“我是人民警察,有你这样的同事吗?你们俩个真的是道德沦丧啊,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代表人民逮捕你们!快穿上衣服走吧,别磨叽啦,下跪都没有用的。” 看着何小平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当晚的事情,张平的脸上只是微笑,表现的相当的淡定。 何小平忍不住问:“兄弟,你怎么知道他们要玩这个的啊?” “天机不可泄露,”张平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何小平连连点头:“保密保密,不管怎么说,这回我要能当上所长,全靠你啦,来吧,再干一杯!” 张平心情也不错,他说:“哈哈,这下我又有一个好报道可以写啦,何所,这报道有看头吧?” “那是一定的。”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周小香 姚红兵叹息了一声:“你就是太正人君子了,所以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春光啊,你知道吗?春霞差不多给我上了的。” “什么?” 张平睁大眼睛,有些愤怒了。 姚红兵看张平一双眼睛像要吃人,忙说:“她是自己跑到我屋里玩,也是说借书看,你想想,我这样的人哪有什么书啊,有也只有你那本金瓶梅嘛,晚上我留她睡,她也没推辞,结果睡到半夜,床都快搞问架了,下身就是解不开,结果我拿手电筒一照,他妈妈的,原来她是有备而来,系了个死结!” 张平哈哈一笑,心想原来如此。 姚红兵看张平眼睛里的怒火渐渐的熄灭了,趁热打铁的说:“所以说啦,有得上就上,玩一玩嘛,反正又不要钱。” “这么无耻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唉,我这个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像你们,假装斯文。” 姚红兵拍拍张平的肩膀,走了。 这天很晚了,有人敲门,张平以为是春霞,所以听到敲门声就有点高兴,赶紧起身去开了门,哪晓得打开门一看,是周小香。 周小香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皮肤还算白净,头发黑黑的,呈波浪形,张平一开始不明白周小香为什么老往他这跑,一来就诉说自己的婚姻不幸福,还有点可怜这女人,可是时间一长,张平也有点烦恼了。 这几天张平一直都有点咳嗽,周小香说:“多喝开水,少吃药,中国人就是什么都喜欢吃药,对身体的伤害大。” 听了周小香这话,张平又有些感激。 这次周小香来比平常都晚,平常都是来找张平谈工作上的事情,作为镇广播站站长,同属宣传口,他们的工作还是有些地方经常交集的。 进来后,张平一看周小香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 周小香说:“我跟我老公又吵了,他还动了手,我今天要报复他。” 张平说:“你怎么报复他?” “我想跟你上床。” 张平一时有点发愣。 周小香扑上来就要解张平的衣服,张平一把推开她。 周小香问:“怎么了?” “这两天有点不舒服。” “不会吧,你难道跟我一样,也来那个?” 张平一笑:“要不过两天,行不?” 周小香这时感觉自己作为女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有点生气了,一直以来,有关上床的事儿,都是男人求着她。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呀?” “不是不是。” “那你定个准信。” “要不这个星期六?” “那好吧……你说话要算数啊,我非要他戴上个绿帽子不可!” “你这话当真?” 周小香点点头,有点羞涩的说:“我这样你不会瞧不起我吧?” “呵呵哪会,我是怕你日后会后悔呀。” “我当然不会后悔,我早就喜欢你啦,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没有啊,我这个人天生就感觉比较迟钝,所以真没看出来呢。” 周小香推了张平一把,脸上飞起两朵红云:“那你说话要算数呀,我先走啦。” 张平站起来:“算数算数。” 总算把周小香支走了,张平开始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呢? 准确的说,张平其实在官场上一直混得不如意,当初他进入官场,确实是想大干一场的,可是没想到,十几年下来,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科员,这跟他当初的想象大不一样,多年下来,张平惟一的收获就是:他确实不是个当官的料子。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又差了一点 当然,除了作者,张平对自己以后的命运是一无所知的。在人生的长河中,每个人都在很认真的活着,这种认真的劲头儿常让上帝发笑。 张平正在那里绞尽脑汁的想着周六如何对付周小香的时候,眼前白光一闪,有情况。 马上张平看到的景象让自己很生气,在姚红兵的房间里,姚红兵同学正在床上欺负春霞,春霞开始还挣扎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春霞就没有动了,甚至好像还有点迎合的意思,唉,这个傻姑娘,她以为姚红兵真的替娶她。眼看着一棵鲜花就这么让姚红兵给糟蹋了,这种事情怎么能任它发生呢? 张平马上出门来到姚红兵的房间旁边,里面黑乎乎的,明显没有人。 张平正在焦急的时候,听到远处好像有脚步声传过来,他马上躲在一丛美人蕉后面,接着就看到姚红兵扯着春霞的手往宿舍这边走过来。 张平听到春霞小声说:“我还是回去睡吧,要不我妈会骂我的。” “没事,你放心,我会不动你一根汗毛的。” 这家伙真的是撒谎不打草稿啊,蹲在那里的张平差点笑出声来。 等到听到吱呀一声门关了的时候,张平站起来,蹑手蹑脚的朝姚红兵的门边走过去,开始了听墙脚根的干活。 姚红兵把春霞骗到房间后,心中高兴极了,小心儿呯呯直跳的。 “春霞,坐坐。” 春霞屁股刚挨到房间惟一的一把椅子上,姚红兵就一把将她拉到床边说: “坐床上吧,椅子坐着不舒服,很硬的。” 春霞没有准备,一下子被姚红兵拉到他身边坐下来,姚红兵用了很大的劲,因为惯性的作用,春霞差点倒到姚红兵的身上。 眼看着春霞坐到床上,姚红兵感觉成功在望,征服的欲望像一只扯满了风的帆一样斗志昂扬的。他勾下头就准备去亲春霞,看着姚红兵来势汹汹的样子,春霞心里充满了恐惧,开始后悔不应该来姚红兵宿舍的,她有一种进了狼窝的感觉,周围都充满了色狼的气息。 姚红兵一双手也没闲着,开始上上下下的在春霞身上游走起来。 春霞想挣扎,感觉自己像被一只铁桶罩住一样,根本就动弹不了。 而且姚红兵很有技巧的亲吻让她感觉很舒服,还不由自主的发出了细细的呻吟,春霞的理智虽然告诉她这样不行,很危险,可是内心的欲望又隐约在说:“没事的,这么舒服。” 姚红兵步步为营攻城掠地,春霞慢慢的倒在红兵的怀里,酥软成一团,就在万分危急的时候,他们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响雷:“红兵,你房间有没有开水?!” 姚红兵吓了一跳,手也松开了,瞪大眼睛望着张平:“你怎么进来的啊?” 张平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门没关,我一推就进来了。” 姚红兵懊悔万分,刚才实在是得意忘形。 张平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装模作样的满屋子找起水来。 “到底有没有开水啊哥们?” “在、在那边,你看有没有?” 张平不经意的瞄了一眼春霞,装出很惊讶的表情:“你怎么在这里啊春霞?也是来找红兵借书看的吗?” “我……”春霞脸腾的一下都红了半边,看都不敢看张平,因为她知道刚才红兵欺负自己的一幕肯定给张平看到了,最不好的是,刚才自己好像并没有真心实意的反抗。从内心来说,她还是更喜欢张平一些,所以她一点也不希望刚才的事情被张平知道。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差点捅了一个大漏子 “时间这么晚了,你准备在红兵这里过夜的吗?” 春霞捂着脸,跑出去了。 张平指着春霞的背影说:“哎,春霞怎么跑走啦?唉,我还以为她今晚上会过来跟我借书看呢。” 这时红兵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是,他对于自己这种挖张平墙角的行为也感到不好意思。 张平倒了水,拍拍姚红兵的肩膀说:“哥们,我走了,谢了。” 留下姚红兵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弹指一挥间,转眼就到了周六,快到半夜,一想到周小香要来,张平就显得十分的忧心忡忡,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怎么办呢?张平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姚红兵来了。 姚红兵脸通红,一看就喝了大酒,他跑到张平这里吹牛,说他这周又把天鹅街上一个发廊的姑娘睡了,惟一感到可惜的是事后发现是非处,这让他有点小小的失望。 说着说着姚红兵就往张平床上一倒睡着了,张平看了看姚红兵,感到非常的欣慰,拍拍姚红兵的小脸,笑了笑,就把房门带上,出了门,躲到了一边,静观事态的发展。 不一会儿,就看到周小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来了,蹲在万林青后面的张平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唉,锦衣夜行啊,可惜了。 反正我门是给你俩留了,至于剧情怎么发展,就看你俩的造化和修行了。 张平站起来掸掸衣服上的灰尘,隐入黑夜,朝院子大门口走出,深藏功与名。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小香同学进房间后,直接就朝床上摸过去,一摸到就到了红兵的手,然后就紧紧的抓住。红兵在半梦半醒中捏到这么一只温柔的小手,以为是在做梦,先不管是梦还是真,连忙一把就把他嫂子拉到床上,压倒就亲,亲了半天,就想脱小香的衣服。 周小香嗔道:“不要这么猴急好不好呀?没想到你这么闷骚……” 一边说一边就自己解起自己的扣子来。 刚解到一半手就被红兵一把抓住了,红兵这时酒已经吓醒了一半,颤抖着声音问:“……嫂子……我、我是……红兵……” 周小香一听,尖叫了一声,拿起衣服遮住胸连滚带爬出了门,留下红兵坐在床上,像个大闺女一样发怔。 第二天早上张平专程到红兵的房间看望了红兵同学,一进门就有点诧异地说:“兵哥怎么回事,你昨晚不是睡我房间里的吗?” 红兵脸红得像猴子屁股,连连摆手,叹口气说:“兄弟不提了,昨天晚上差点捅了一个大漏子。” “什么漏子?说来听听。” “没法说啊!” 张平强忍住笑,出了门。 这段时间,春霞一直再没来找过张平八借书看,又过了一段时间,张平去找黄青松玩,特意问了下陈芳的情况。 陈芳白了他一眼:“人家早就回去嫁人了,你们这些当干部的呀,就是瞧不起人家。” “天地良心,我没有啊,不过上次她借我一本书还没还我,不过就给她当个纪念吧。” 青松意味深长的看了张平一眼:“你小子应该也给人家也留下什么作为纪念了吧?” 天鹅镇张家湾村村支书胡建强在镇里开完会后带着妇联主任刘玉珍去逛街,逛街前他专门挑了桃花源宾馆吃了饭,吃完饭已是下午两点多钟了,胡建强带着一行几个来到天鹅新街逛,这里除了有许多衣服专卖店外,还有一些发廊,这种发廊实际上都是些从事特种服务的。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形象问题 刘玉珍说:“村长你带我来这里来做什么,莫不是有什么坏想法哟!” 胡建强严肃地说:“刘主任,你把我想得太坏了吧?我是带你来买几件衣服,搞工作也是吃饱穿暖啊,况且我们也是一级组织,穿得太差,也影响我们张家湾村的干部形象,这直接就影响我们的工作力度,你说是不是?” 说完就钻进了一家知名的品牌专卖店,刘玉珍也跟着进去了,站在一边但笑不语。 “刘主任,你站着干什么?又不是看戏,快挑啊,这多衣服,总有一件你喜欢的吧?” 刘玉珍听了,就挑了起来,女人嘛,有几个不爱打扮呢。 挑完衣服,胡建强说:“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河边散散步吧。” 刘玉珍脸一红,说:“那条河走了几千遍了,有什么好散的呀?” 胡建强再次严肃的强调:“你这个同志,作为你的直接领导,不是我批评你,你一定要懂得一个道理,既要会工作,又要会休息,劳逸结合,这样才能把工作搞好。” 胡建强的一张嘴能说会道,一根钢钎也能给他说直再说弯,这点刘玉珍是清楚的,这个时候,这个老公在东莞打工的女人经不起胡建强的甜蜜攻势,心里已经有点心动了。 这个时候张平因为在办公室很无聊,就一个人跑到天鹅边去玩,这一段日子他过得越来越苦闷,虽然发了几个不错的报道,引起了一些反响,但因为发的都是些发生在天鹅镇的负面报道,但镇领导一点也不高兴,认为他揭了天鹅的丑,而且,张平写的报道所发表的报纸级别越高,领导不高兴的指数也越高,这也就是说,张平不如不写,越写自己在天鹅的前途就越渺茫。 张平先是在天鹅大桥上溜跶了一会,然后从桥东头走下路坡,走到一片玉米地里,看了看家乡的景色,到处一片绿野,春光明媚,但张平的心情一点也不好,他感觉很孤独,一个男人,如果事业上没有前途,找不到方向,当然就有这种心情,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张平是一个有一些理想气质的人,这就注定了他内心对乡镇政府里一些通行的规则接受不了,即使硬着头皮做了,也会几天都睡不着觉。 难道自己当干部这条路选错了?张平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可是,如果不在镇政府混,还能在哪混呢? 如果让他现在就离开镇政府,回家去种田,那也是张平所无法接受的,那时,他们家又会被人欺负,又回到他小时候的样子。 正在张平皱着眉头苦苦思考人生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他四下里望望,看到离他约摸四五十米的地方,那里的几棵玉米叶子在微微的颤动,而且好像有一种让人听了有些心潮澎湃的声音。 张平赶紧猫下腰,看来有情况,这会儿,他也忘记去考虑人生了,他凭直觉认为,那片玉米地里有些比较吸引人的东西。 张平蹑手蹑脚走到堤坡下面,趴下,然后像游击队员一样葡萄前进,爬到离那个地方最近的侧面,然后开始专心的听起来。 吸了一会儿,张平听出来了,那片长得最茂盛的玉米丛里躺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两个人正在行其好事,这简直是太不像话了,张平不免有些气愤,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干这个事呢?我得好好听听才行,张平一下子找到了生活的乐趣。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观察一下 张平听到一个男的在说:“这样行不行啊?” “感觉有点不舒服。” “那要怎么才舒服?” “唉,我也不知道。” “那我换个姿式看看。” 男人看样子一时有些急切,也不顾有没有人看到,竟然把屁股抬起来,进行老汉推车这招来。张平摇摇头,这招过于陈旧了,这家伙显得是没有好好学习过金*梅。 在环境不好的时候,更加要注意制造出良好的氛围来,这方面,我们都需要跟西门同学学习。 张平看了一会那片前后不停的来回的男人屁股,感觉有些索然,他又猫着腰绕到那片玉米地的高处,这样正好可以进行鸟瞰,这下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女人的样子了,这女人长得很俊啊,大约三十五六的样子,鸭蛋脸儿,胸很很大,月白色的皮肤,给人一种别样的风味。而且,张平还在不经意中看到了女人褪到小腿上的小内内,是粉红色的哦。 张平看着看着,感觉自己有了一些反应,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是很不道德的,怎么能偷窥别人干这么快乐的事呢。 张平拿出手机正要进行拍照,准备发到微博上跟人分享的时候,那个女人说:“别做了吧,这边离马路太近了,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那好吧,今天我也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呢,……今天我跟你买的衣服怎么样啊?” “……还行吧。” 胡建强这时才稍稍有点放心了,这个身为村支书的男人,最担心的就是有女人说他不行。 过了几天天鹅镇搞人口普查,张平也被抽去参加,开完动员大会后就分组下到各村。张平跟镇委纪检组长李志立分到了张家湾,两个人在街上吃完早餐,就骑着自行车叮叮当当的往张家湾骑去。进了村,老李说:“擒贼先擒王,我们现在直接去找妇联主任吧。” 张平点头称是。 老李骑了两步回头朝张平欣然一笑:“张家湾的妇联主任长得蛮漂亮的哦。” 张平一听,心里就有点蠢蠢欲动,男人嘛,爱色之心都一样的。 他跟着老李一起走到村西头一个两层的小楼前面,还没支好车架,老李就伸着脖子望着小楼喊了一嗓子:“刘主任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一个漂亮的女人出现在小楼的二楼上,朝他俩含笑摆摆手说:“哎,来了!” 张平一看,头有点发蒙,他怀疑自己的眼睛开错了,揉了揉眼睛,想再看第二眼,哪知女人已经转身,一阵蹬磴声,门马上开了,张平看着女人,脸马上红了。 老李一边跟漂亮女人握手寒喧,一边回头朝张平眨了下眼。 “刘主任,我们这次来要麻烦你了啊!这是我们镇的秘书张秘书,这回跟我一个组,我们俩都是搞妇女工作的新手,你得好好带带我们哟!” 李志立故意把“妇女”两个字拖得长长的,听得刘玉珍脸红红的,像个小苹果。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为了工作!”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去我家吧 然后老李又跟春玉介绍道:“这是我们张家湾的美女主任刘大主任。” 刘主任甜甜的一笑:“什么美丽主任哦,都人老珠黄了。” 老李赶忙说:“你要不是美女,我们天鹅镇就没有美女了!” 张平伸出手:“刘主任您好。” “呵呵,帅哥你叫我主任我听得心里慌,叫我刘玉珍,你要是不好意思,叫我玉珍姐也可以!” 这时张平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这个女人就是前两天他在天鹅桥头玉米地里看到的那个跟男人野合的女人。 张平心里正在纠结的时候,老李有点不高兴了,拍拍张平的肩膀,提醒说:”张平啊,不要老握着我们美女主任的手不放嘛。” 张平松开手,摸摸头说:“不好意思,你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呵呵,我进城坐车时经常有人这样跟我这么说。” 玉珍倒了茶水给他们喝,三个人开始一起走村窜户的调查走访起来,张家湾的育龄妇女名单都快搞清了的时候,太阳也已经偏西了。 很巧,这个时候李志立的手机响了,通了一气后对张平说:“老弟,对不起,我有点急事儿先走了,剩下的这点拜托你跟刘主任了!” 张平赶紧说:“没问题,李组长你先去吧。” 李志立看张平这么懂事,很高兴,拍拍张平的肩膀说: “那辛苦你了哦,不好意思啊,那边的工作也很急。” 说完李志立骑上自行车就往村口冲去,其实李志立去回城里参加一个饭局,老李家属在城里,一心想着早点调回城里,这个饭局恰好就跟他回城有点关系。 李志立一走,张平说:“刘主任,”看到刘玉珍脸上马上有了嗔怪的意思,忙改口道:“哦,玉珍姐,这次要辛苦你啦。” “不辛苦不辛苦,有帅哥在,有什么辛苦的呀?” 刘玉珍像小女生一样说着,自己都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了。 其实从张平一进屋,玉珍就在心里暗暗对他产生了爱慕之情。 剩下的工作很快都搞完了,刘玉珍热情的邀请张平到她家去吃饭。张平连忙摆手客气说:“算了算了,我回镇上食堂去吃。” “张秘书你也太客气了,镇上的干部来我们这,都是在我家吃的。” “是吗?” 刘玉珍点点头:“唉,你看姐是骗你的人儿吗?” “打扰什么呀,我男人不在家,在东莞打工!” “哦……” 张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刘玉珍其实还真是骗了张平,每次镇上的干部来张家大湾开展工作,完了后都是由胡建强领着去村口赵四开的小餐馆吃饭,那里饭菜当然比家里做的合口味些。 看到玉珍这么真诚,张平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张平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对玉珍很有好感的,但是他有个毛病,看到漂亮女人就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玉珍这么热情,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了,小心儿就更加有些突突的了。 等玉珍把张平领到了她家,张平扫了一眼屋里,然后坐到玉珍搬过来的椅子上,就没有刚才那么紧张啦。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这种时候男人的胆子一般都会比平常膨胀些。 不管如何,我张平是个大男人,怕什么啊? 玉珍看见张平老是盯着自己看,嘴巴一嘟,说:“帅哥,你老盯着我看什么呀?” 张平一笑:“粉红色的吧?”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换下灯泡 玉珍一脸,脸像充了血一样的。 “你也太坏了,怎么连人家那里都知道的。” 张平得意的想,我能告诉她我有神眼吗?哦不对,我看到她的小内内本来就没有靠我的神眼。 “呵呵,猜的。” 玉珍腰肢一扭,说:“不跟你说啦,我去做饭。” 刚去做饭的时候,电灯突然熄了,这个时候,连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也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如果这个时候张平主动一点的话,他肯定是可以跟玉珍之间发生点故事的。 玉珍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 可惜张平憋了口气,开口轻声说:“有灯泡吗?我来帮你修下换一个吧。” 玉珍听了,心里有些隐隐的失落,但是不管内心真实的想法是怎么样的,女人在这方面总是被动的。 玉珍把灯泡递给张平的时候,她的小手触到了张平的手,身上像碰到了电丝儿,心剧烈的跳动起来,其实张平的感觉也一样。 换好灯泡,很快玉珍就把饭做好了,炒了几个可口的小菜,玉珍还给张平拿来一瓶啤酒,这酒平时其实是给胡建强准备的。 玉珍用启子打开啤酒,给张平倒到玻璃杯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唉。” “怎么啦,玉珍姐?” “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要摸黑过一个晚上了。” “你老公呢?” “他在东莞一家外资厂,当了个什么主管,真拿自己当个搞事业的,一年上头难得回来一趟,钱倒是寄回不少,可是我不能天天晚上搂着钱睡呀!” “呵呵,过年回来吧?” “那有什么用呀,站两天就走,想想,我这样跟守寡有什么两样呀,有时真想跟他离婚算啦,每到晚上,我都不敢关着灯睡觉,还动不动就被人欺负。” 说到这里,玉珍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张平想了想,感觉留守妇女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啊,他很想知道上次在玉米地里欺负玉珍的那个男人是谁。 张平安慰她说:“是啊,玉珍姐真不容易,以后有什么难处来找我吧,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会尽量帮你的。” 玉珍红着眼,两眼含情,看着张平,又摇摇头: “谢谢张秘书,我一个结婚的女人,找你恐怕不方便,影响了你的名声,况且其实我在张家湾的名声也不好,我现在只想跟我老公离婚,他太没用了,要是有用的话,也不会去打工。” 玉珍的手轻轻的放到了张平的肩膀上,只要张平稍有表示,她肯定会倒到张平的怀里的。 张平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洁白的纸巾递给玉珍,说:“玉珍姐,你不要这样想,你老公一个人出门在外,也不容易,他也是为了这个家,你如果这样,他肯定会很伤心的,等他打完工回来了,你们肯定会一家团圆,过了幸福的生活的。” 玉珍没想到自己竟然碰到了一个不偷腥的男人,失落之余,心里又隐隐产生了对张平的敬重。 “是呀,他也是经常这样对我说的,唉,说起来,也是我对不起他,我现在真的有时想他回来,又怕他回来……” 张平点点头,表示理解。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玉珍家的那个晚上 玉珍把手拿开,接过纸巾抹了下眼泪,轻声说:“对不起,我刚才有点……” “没事,玉珍姐,要不要我把肩膀借你靠一下?” 玉珍看了张平一眼,说:“要是哪个女人找到你做老公,真的是有福啦。” 他俩正在轻言细语的说话时,外面突然响起了轻轻的很有规律的敲门声:“香儿,香儿……” 玉珍飞快的起身,跑到大门边把防盗小锁扣扣上,把手指放到嘴唇中间,朝张平小声嘘了一下,然后坐到张平的身边,想靠又不敢靠的样子,张平想也没想,就勇敢的伸出胳膊,把玉珍的肩膀搂过来,让她紧紧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外面的男人叫了一会儿,见没人应声,尽管他也知道屋里有人,但也没法。 就这样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玉珍感觉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仰脸对张平说:“村里的书记,胡建强。” “哦,有点印象。” 张平这时把手松开了,轻声说:“你家还有空房吗?要不我今天就在你楼上睡一晚上吧。” 玉珍深深的点了点头,像个无助的孩子。 “那谢谢你了。” 秋虫啾啾,秋夜凉爽,这一夜张平睡在玉珍给他收拾好的房间里,睡得很香。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转眼就到了过年,大雪纷飞,江汉平原和丘陵到处一片美丽的银白色。张平家时热气腾腾,张平正在客厅跟他爸爸木生喝酒的时候,听到外边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是个长得很帅气的男人,张平不认识。 他自我介绍道:“张秘书是吧,我是郭连刚,玉珍老公!” 张平心里一跳,这下麻烦大了。 “哦,欢迎欢迎。” 张平把郭连刚迎进来让到饭桌上坐好,赶紧把门关上,对木生说:“爸爸,您拿个杯子过来!” 只等着郭连刚对他进行不友好的行动了。 郭连刚说:“张秘书,我是来给您拜年的!我一年上头难得回来一趟,这次回来本来是准备跟玉珍办理离婚手续的,当然我是被离婚的,但这次玉珍说不离了,她说是经过您的一翻劝导,才回心转意的,所以,我对您是相当的感激,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这样,为了表达我内心的感激,我要给您下个跪作个揖,只求您以后有时间多多去开导一下她,我感觉她比较听从您的意见。” 张平说:“我有时间一定去。” 正在跟郭连刚喝酒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张平打开门一看,肖波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外头。来的都是客,虽然跟肖波在工作上产生了不少的恩恩怨怨,但毕竟现在是过年,一年到头,有些事情就不要看得那么重吧。肖波这次来跟张平拜年,也是为了跟张平搞好关系,张平一杆笔太厉害了,镇里的大小干部都有点怕他。 张平说:“稀客,肖镇长怎么来了?” 这里插播一下,肖波现在因为双红的关系,现在都升上副镇长了,当然凭他自己的那张嘴和心眼儿,当上副镇长也是迟早的事儿。虽然只是一个副镇长,但按乡镇官场习惯,一般喊的时候不带副字,官越小越在乎这个。 肖波说:“你看这话说的,一年上头,来给老同学拜个年,还不得行啊?” 张平笑,朝厨房里喊了声:“爸爸,帮我拿双筷子来。” 肖波拍拍郭连刚的肩膀说:“这位兄弟是?” 张平笑笑:“郭连刚,一个朋友,在外头打工,回来过年的。”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气氛有点尴尬 肖波“哦,”了一声,笑道:“打工好啊,我们家乡的发展很大程度上就靠你们了,张平你知道吗?我前天去城里拜年,听邮政储蓄银行的一个朋友说,他们行百分之八里的款子都是从东莞那边来的,你们在外头好好干,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你们最大的后盾啊!有什么需求,直接找我。” 肖波这话说得郭连刚心里有些动了,他把酒杯一端,笑着说:“镇长,你可能是我活这么大碰到的最大的领导了,我这人不太会说话,前两天正想要镇里找一下你们这些当镇长的。” 肖波说:“你找张平也一样。” “找他没得用,他只会写些拍马屁的东西,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张平脸有些挂不住了,看来刘玉珍偷人是有道理的。 “呵呵,那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张平,他写的东西,有好多是挑刺的,这样,酒我一定喝,话你也照直说吧。” 郭连刚端起酒杯说:“如果你们这些当领导的不一天到晚琢磨着吃拿卡要,把家乡搞成这个样子,我们这些人也不想出门啊,昨天我刚到屋,就听我老婆说,镇里把我们家那块地征了,你们这些当领导的,简直是逼着我们离乡背井。” 这话说得有点直接了,肖波小脸都有此挂不住了。 张平在一边打圆场:“连刚喝多了,肖镇长,你不要放在心上。” 肖波说:“我们这也是为了招商引资,也是为了把家乡建设得更好。” 张平说:“我看不尽然吧老肖,你看引来的都是些什么企业,不是化工厂就是造纸厂,都是重污染企业。”当着郭连刚的面,张平不客气的说:“老同学,我们现在赚是断子绝孙的钱啊!”张平这一席话说得肖波脸都红了,因为郭连刚跟张平说得确实也没错,现在水库边上的化工厂征的厂房用地就是他和胡建强两个合伙给策划的,当然他俩个也没少收化工厂老板的红包。 一时气氛有点尴尬,郭连刚打圆场道:“算啦算啦,大过年的,都怪我,嘴上没上锁,瞎说一气,两位父母官别见怪啊!我这里先自罚一杯!” 郭连刚一仰脖子就把酒倒肚子里了,然后起身把张平的空杯子拿过来给他倒好酒,正要递给他,张平接过来,正在喝时,忽然眼前白光一闪。 张平手一举,说:“慢着!” 肖波跟郭连刚互相看了一眼,有点不理解的都看着他。 张平笑笑说:“没事没事,你俩慢点喝,我去上个厕所。” 张平到厕所裤子没脱,刚一蹲下,就看见了夜色迷离中,胡建强偷偷摸进了胡玉珍家,很显然,这次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走大门,而是直接搬了一把梯子靠到玉珍家小楼的墙边,顺着梯子爬上了阳台,然后蹑手蹑脚往玉珍的房间走去。 不到半分钟的时候,白光就消失了。 肖波推了一下张平:”张平,怎么搞的,你端着怎么不喝啊?”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谁要搞我老婆 “喝喝喝,”张平把酒一口倒进自己的嘴巴里,望着连刚发愣。正准备喝下一杯的连刚见张平这么看着他,有点搞不太懂,放下酒杯,问:“张秘书,我头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呀?”张平回过神来,连说:“没有没有。”通过这么多次的预视,张平总结出一个经验,那就是他预视到的事情,一般都是在三到五个小时内就会发生的,要不要告诉郭连刚呢?张平颇为踌蹰。他看了看手机,天黑了,已经八点钟了,张平心里暗暗着急来,他对肖波说:“老肖,时间不早了,散了吧?” 肖波眨巴了一下已经显得有点半醉的眼睛,手一抬,嘴里像含个萝卜一样的说:“不急,还早得很!”肖波说这话是有点带情绪的,事情也确实如此,双红自从去武汉上大学后,就不再怎么理他,肖波知道这是因为他平时对双红不太尊重,这其中的主要原因当然还是双红被陈建华欺负了,要是换成一般男人,肯定不能接受这种事情。肖波想了几个晚上,想通了,如果去找陈建华,他这个副镇长还能接着当下去吗? 于是又喝了一个小时,肖波喝得烂醉如泥,张平把他扶到房间的小床上,过来对郭连刚说:“连刚,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啊张秘书?”郭连刚舌头也开始打起了转儿。 “你现在得赶紧回家去。” 郭连刚看了一眼在里间打鼾声如雷的肖波,站了起来,刚走了两步,就两腿发软摊在地上,望着张平傻呵呵的笑:“哥,我喝多了,在你这睡一宿,行不?”见张平摇头,郭连刚有点不高兴了:“张秘书,你有点瞧不起人啊,肖镇长能在你这里睡,我就不能在你这里睡啊?”张平暗想,难道硬是逼着我跟他说:你要是在我这里睡,你老婆就会被别人欺负,你就要戴绿帽,虽然你的绿帽可能早就戴上了,唉。 连刚头一歪,已经睡过去了。 张平把嘴巴凑到郭连刚耳边喊:“一会有人去你家欺负你老婆!” 刚才还醉眼迷离的郭连刚一听这话,睁眼大吼一声:“谁要搞我老婆?” 张平叹了口气:“你要是男人的话,别在这磨蹭了,赶紧回去吧。” “张秘书,求你个事,我们一起去?” 张平一想,也可以理解,如果一个人能找你去帮他捉奸,那可以说明他已经把你当铁哥们了。 “没问题,咱们走吧?” 郭连刚深深点了点头。 张平骑上自行车,郭连刚一跃而上,两个人风风火火的朝张家湾杀过去。 很快就进了村子,已经是深夜10点钟了,到处都在放鞭炮,在夜色的掩护下,张平和郭连刚悄悄的进了郭家小院,里面灯已经熄了,看来玉珍已经早早的睡了。两个人轻手轻脚的上了二楼,在二楼楼梯的拐角处隐藏了起来,只等不速之客的到来。 他俩刚趴好两分钟,一个黑影就不声不响的爬了上来,张平和郭连刚互相对视一下,彼此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跳窗而入的村支书 等这个家伙从开着的窗户爬进去两分钟,张平坚定的挥了下手,用低沉而有力的嗓音说了一声:“行动!”然后从窗户跳了进去。只见玉珍跟胡建强正在床上进行搏斗,女人把自己的衣服死死的捂住,胡建强则想尽最大的努力把玉珍的衣服脱了,正处于僵持下不的相持阶段。玉珍毕已经支持不住了,就在她的小手被胡建强强行扒开,里面的要喷薄而出的时候,说时迟这时快,连刚一个箭步上来,飞起一脚,直接就把胡建强踢到床边的墙上,头撞墙上,嘭的一声巨响,然后胡建强又从墙上滚将下来,360度的旋转式翻滚,高难度哦,把一边的张平看得眼都直了。 郭连刚朝玉珍怒吼道:“这狗日的是第几天来啦?”玉珍把头深深的埋进被单里,只是哭。这时郭连刚又要作怒吼状,张平赶紧上前推了下他,指了指已经爬上窗户准备逃跑的胡建强,这时郭连刚也顾不得审问了,上前一只脚,就把胡建强又给擂了下来,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顿胖揍,看得张平那叫一个爽。 一直揍得胡建强嗷嗷叫,如果只有郭连刚一个人,胡建刚应该没有这么老实的躺在地上任由郭连刚殴打,他一边看着张平,一边发出了微弱的呼救声:“哥们,再打就出人命了。” 张平赶紧拦住郭连刚:“可以了吧?” 郭连刚突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妈的,我挣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啊,老婆都守不住!呜呜呜……” 哭声从屋子里冲出去,冲上夜空,消失在不知村里孩子放的烟花里。 这事的结局是胡建强写了保证书,按了手印,保证从此不踏进郭连刚家半步,也保证不再对村里除他老婆之外的其它任何女性进行身体接触,胡建强在保证书最后写道: 如果我违反了以上保证,我来世做骡子。 张平惊叹:“这也太毒了,杂种你也做?” 这一年的六月,天大旱,好在天鹅挨着汉江,有人在网上发贴说天鹅自来水厂取水的地方突然发现躺着几头死猪死牛,一检验,原来被污染了,是有工厂在偷偷往汉江里排放工业废水,而且是含有剧毒的那种,市高官震怒了,妈拉个巴子,搞的镇委家属院都没水喝了,那还能行吗? 环保局坐不住了,赶紧由局长带队挨个查江边的工厂,一查就查到了位于张家湾的这家新化工厂。支书胡建强一捋到底,主管副镇长、镇长、书记全部处分。 最后紧急调天鹅水库的水才解了一时燃眉之急。 这事过年,天鹅镇委开了两天两夜的教训总结会,最后总结了十几条非常深刻的教训,其中有一条没写到文件上,吴万林记私下里对肖波说:“这个教训就是不能再让张平在干这个秘书了,这次的事八成又是这小子给捅出来的。” 肖波点头称是:“虽然张平是我同学,但这回我也要大义灭亲了,这小子在我们天鹅镇政府,就像是一枚不定时炸弹啊,搞不准么时候就会来一下。” 为了张平的事,党委政府又偷偷开会研究讨论了一下,最后万德成手一挥:“这样吧,调他去教小学吧,就去牛头村小学,刚好他们那缺个老师,民办的。” 命运就这么跟张平开了个玩笑,刚拿到自考本科文凭的张平又被一脚踢到了牛头村小学,他简直就是欲哭无泪。人生就是这么奇怪,因为努力工作写通讯报道,张平反而被老吴弄到沈湾小学教书,一下子从镇里的干部搞成一个孩子王,那滋味真不好受。 章节目录 第143章 饱汉不知饿汉饥 双红在武汉念了三年的书,三年后又回到了天鹅镇。这三年,双红和张平基本联系不多,三年之中,当然是会发生很多事情的,不过双红一件也没有跟张平说,张平也没问,张平这边变化不大,处于一种时间停滞的状态,惟一的变化就是把自考本科文凭拿到了,然后一门心思的考公务员,他想当干部的贼心还没死。 张平不喜欢教书,尤其是教小学,这是女人干的事儿。他喜欢写写稿子谈谈风花雪月家国大事什么的,还经常在江汉日报上发表点诗歌散文的,有时也写写有关农村大好局面的通讯报道,一心想能重振旗鼓,进江汉日报当个记者。后来发现这基本很难,在小地方生活过的人都知道,人情关系是多么重要,在学校,张平性格比较内向,不太会来事,性格比较偏激,校长对他也不感冒,总之搞得张平很苦闷。 这天下午张平没事跑到镇上找郑明清玩,郑明清师专毕业的,在天鹅中学当教导主任,也喜欢文学,经常在一些报刊上发表一些文章,他们也算得上是以文会友,郑明清这小子能说会道,教书也有一套,说起来也是个才子。 在他家喝了些酒,一边喝一边讨论时事,说了些比较反动的话。当然,也只敢关起门来说说。说完了国际国内湖北天鹅,慢慢地就说到张平的身上了。 郑明清问张平:“哥们,准备几时谈朋友嘛?” 张平说:“谈不到啊。” 郑明清呵呵一笑,安慰张平说:“不要急,慢慢来。” 张平说:“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郑明清:“胆子要放大些,步子要放快些。” 张平说:“胆子再大也没用啊,我一个教小学的,要么事没么事,谁愿意跟我拢边啊?” 郑明清说:“哎,话不能这么说,你小子有才气。” 张平说:“屁,我现在浑身冒酸气,双红在不在学校?” 郑明清说:“白天看见她出去了,晚上不晓得在不在,哎,刚才应该把她喊过来一起吃饭的。” 张平心里骂他,妈的现在才说这话。 张平说:“等会我去找她聊聊。” 郑明清说:“不用了,我这就打电话叫她过来。” 张平顺着他说:“打吧。” 自从双红从武汉回来,张平就觉得她有点变了,经过几年大学的洗礼,双红给张平有一种白而美的知性女人的味道。最主要的是,张平感觉双红现在好像总是有意无意的跟他保持着某种距离。 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以前张平觉得双红永远是他的备胎,所以不觉得,现在明显感觉双红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有时看着眼前的双红,却分明像是看着一幅美丽的油画,看着在眼前,其实却是在天边。 明清虽有老婆了,据张平观察,他有点想跟双红玩暧昧的意思,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男人的通病。其实张平跟马店卫生院一个叫徐丽的女孩谈过几个月恋爱,张平一个朋友介绍的,岂知这姑娘一调进城就给张平寄来一封分手信。悲愤之余,惟一让张平安慰的是上过徐丽。用“上”这个字虽然比较粗俗,但现在看来张平却觉得无比贴切。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读书使人进步 郑明清给双红打了个电话,然后挂了电话跟张平说:“她一会过来。” 郑明清望着张平笑笑说:“她白天可能去天鹅宾馆了。” 张平说:“天鹅宾馆是个好地方,听说老有省里的干部跑到这里来玩。” 郑明清说:“名义上是搞培训,很多都是跑来赌博的。” 张平说:“这样搞还了得?” 郑明清说:“有么事了不得的?” 过了一会双红来了,扎着个马尾巴,脸显得丰满而光洁,穿着一件黑色的半袖T恤,胳膊下面穿一件湖兰色的丝绸裙子,露出半截细腻圆润的小腿,有股娴静忧郁的气质,这让张平心里很向往,读书让人进步,这话看来是没说错的。 你几时来的? 来了半天了。 郑明清说:“张平来找你玩啊,你又不在。” 双红笑,不好意思,上午有事出去了。 张平被郑明清这么一开玩笑,反而不知说什么好了。 双红朝张平笑笑说:“我前两天看到你在江汉日报上写的那篇评论了,写得蛮好的。” 张平说:“瞎写的,感觉现在考公务员确实走后门的太多了,我那篇文章旁边就是你的那首《飞鸟和鱼》,写得也不错,我还记得里面有一句是,” 双红笑笑,说:“不会吧。” “你不相信?”张平清了清喉咙,念道: “如果我永远保持我的清高与傲岸,我的命运便是悲剧的命运。” 双红笑笑:“你的记性蛮好。” 张平说:“我记忆力其实差得很,不过碰到喜欢的东西,看一眼就能记住一辈子。” 这话一说出口,张平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发现双红脸也有红扑扑的,很好看。 双红换了个话题,这次公务员也报了吧? 我现在心灰意冷了,说穿了都是忽悠老百姓的。 呵呵是啊,要不是这样,郑主任早就进城了。 郑明清说:“不是吹牛,如果玩真的,考个副科级完全没问题。” 张平说:“那也不错了,如果是考教育局,那以后要叫你郑副局长。” 张平发牢骚道:“生活就是被强奸,顺从的话说不定还舒服点。” 说这话的时候,郑明清发现张平脸上显得很难看,像要哭的样子。 “哥们你没事吧?怎么一说到考公务员你就很激动啊?哥们要想开点。” “我没事啊,我有什么想不开的?” 事实上张平确实是想不开。 双红看了看张平,脸有点红红的,很好看。 张平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想换个话题,可因为因为心里不太舒服,一时找不到。 听郑明清在一边高谈阔论了一会,随便扯了几句,张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窗外,天黑透了,说:“不早了,我要走了。” 郑明清说:“再坐一会儿吧。” 张平说:“不坐了,下次再来。” 双红也坐起来,说:“呵呵我也要回去改卷子了,顺路送送你吧。” 虽然说是“顺路”,但在张平听起来,却有点异样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写给我自己的 张平随口说:“这么客气,下回我不敢来了。”这样说的目的其实也是为了面子问题,张平不想让郑明清看穿他的内心。双红大方地说:“郑校长不是说你专门来看我的吗,不送你我过意不去。” 这话似真似假,那一刻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温柔的东西,张平心里一动,张平相信郑明清是看不出来的。 因为她是背对着郑明清。 张平跟郑明清都笑了。 郑明清说:“送吧送吧,有美女送那我就不送了。” 张平有点高兴,看来郑明清关键时刻还是明白人。 “好啊,我求之不得,走吧。” 出了门,双红在张平身边慢慢走,张平一时激动,不知说点什么好,只望着双红笑了笑:“你这件裙子穿得蛮合身哎。” 双红微笑:“是吗?” 这种样子,让张平感觉他俩像是刚认识不久的情侣。张平闻得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这个时候校园操场上人不多,星期六嘛,桂花树吐露着甜蜜清幽的芬芳。 张平说:“什么时候有机会看看你写的诗。” 双红说:“我都是自娱自乐,写得好玩,其实是受你的影响。” 这时候张平很害怕双红拒绝,以前他是从来没有这种感觉的,以前都是双红求着他的。 拐过郑明清住的家属楼,走了没几步就到一排红砖墙盖机瓦的平房。 进了她的寝室,一股女性特有的香味扑面而来,应该是花露水、脂粉和衣服的味道。墙壁用白纸糊了一层,显得雪白,张平想起了古典小说里常常出现的一个词:雪洞。 双红说:“坐吧,很乱的,你好像还是我调到中学后第一次来的我寝室玩吧?” 张平点头说:“你这要是说乱的话,我那只能算是猪栏了。” 双红说:“你先坐,我倒杯茶给你喝。” 张平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回头扫了一眼,看见双红丰满的臀部,口里一阵发干,偷偷吞了一口唾沫,顺手拿起书桌一本用A4纸打印后装订好的诗集,上面写着《天鹅》,扉页上有两句话: 不要对我用忧伤的调子 说生活不过是春梦一场 翻开后马上闻到一股油墨的清香。 张平一边看一边问:“都是你写的?” 双红把装着水的小白瓷缸递给张平,说:“瞎写,请多指教。” 张平笑笑说:“你小时候作文就写得蛮好,这诗有点席慕蓉的味道。” 双红说:“跟你比是小巫见大巫。” 两个本来很熟悉的人这时候却彼此都感觉比较陌生。张平把茶杯端到嘴边喝了一口,突然想起双红肯定也是用这小小的白瓷缸喝水,心里一热。 张平说:“其实刚才你写的那首《天鹅》我只背了一半,我更喜欢后面的两句。” 双红侧头看了看张平,问:“哪两句?我都忘记了。” 张平为了表示不是骗她,就开口念了几句: 亲爱的 谁让你漫不经心走进我的国土 打开我的心锁 牵了我的手 走到远离人群的尽头 张平注意到双红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张平笑笑,你以为我骗你啊?写给男朋友的吧? 写给我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我有个熟人在市委 双红脸有点淡淡的红晕,桔红色的灯泡下,很娇媚的样子。稍微感觉有点踏实的张平心里一动,嘴巴像中了邪一样,很想亲一下她的脸,那处女一般的红润让张平身子有点发胀,要是在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亲上去的,现在他有点胆怯。 张平说:“双红,你晓不晓得,你读了几年书,好像变了个人样的,我还把你的诗念给学生听呢。” 听不懂吧? 张平严肃的说:“现在的学生个个早熟,比我们小时候懂得多了。” 双红的脸微微一红:“那你莫把学生教坏了,到时是我的过错。” 张平很真诚地说:“你这样的诗才是发自内心,比课本上的那些好上几百倍。” 双红瞄瞄张平:“你这是骂我还是表扬我啊?” 张平有点装B地说:“说实话,我最喜欢的还是海子的诗,单纯、真诚、热烈。” 双红说:“我也蛮喜欢。” 张平说:“放心,刚才那首我不会读给学生听的。” 双红把手放到洁白的纸上,她的手很修长柔嫩,月牙白里透出淡淡的肉红色。 张平说:“双红我今天确实是来看你的。” 双红歪着头看着张平说:“是吗?那你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要是我不回学校,你不是见不到我了?” 张平说:“电话在办公室,我打的话不是你接的,想了很久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双红,有个很重要的问题问你。” 张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有些湿了。 双红说:“什么问题?” 张平说:“你在武汉谈男朋友了吗?” 双红看看张平,白晰的脸上有一片美丽的红晕。 “你说呢?” 张平说:“双红,不管有没有,我都准备追你,我是说真的。” “你不怕我男朋友怪你?” 张平说:“没有办法我不想骗自己,我做梦老梦到你,真的,以前没有这样过。” “梦到我?听郑主任说你现在有女朋友的。” 张平说:“前两天把我甩了,其实她甩了我还高兴些。” 双红笑,说:“你还会被人甩啊?” 张平说:“她跟我说她屋里跟他介绍了一个银行的,逼着她去见面,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你说我还能说什么?我只好什么也不说了。” 双红笑:“你在小学还好吧?” 张平说:“天天闷得很,前几天报了公务员,想再考一盘试试,这次不行的话,这辈子都不挨边了。” 双红嫣然一笑,眼睛像弯弯的月亮:“现在还是这么想当官?” 张平说:“是男人都想。在中国,不当官什么事也办不成。” “自考文凭拿到了吗?” 张平一笑说:“你替我报的,我敢不拿到?政治和古汉语太难考了,我想了半晚上都想不通为什么每个专业都必须要考马克思主义理论,我又不是共产党员,倒是很想入党,可惜党看不上我。” 双红笑:“你要真想考公务员的话可以跟你想点办法,……我有个熟人在市委。”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乡镇中学里的情话 “考上了当个把局长什么的治治那些贪官污吏,你亲戚当的什么领导?” 双红说:“市里的陈书记。” 张平心里抖动了一下,他没法不吃惊:“没想到陈建华跟你是亲戚啊,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张平不知道这事儿双红也没法跟他说。 双红脸一红,说:“呵呵也算不上么子亲戚,是我在华师的校友。” 权力这玩意儿有点像春药,只有闻到一点味儿,就能让人兴奋。陈建华是刚从省委下来的,张平经常在电视里看到他,这家伙戴副眼镜,虽然个子不是很高,有点白白胖胖的,但看上去很有些儒雅的风度。 本质上讲,张平是个做事情容易冲动的人,比如说这个时候,他突然趋身亲了一下双红的鹅蛋脸,然后坐下来说:“双红,你晓不晓得?你这个时候特别好看。” 然后张平把屁股落到椅子上,等着双红的一记响亮的巴掌,挨一下也值。 双红看了张平一眼,低下头笑了。 张平说:“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双红说:“很晚了,你还不回去啊?” 张平说:“没事,我再坐会儿。” 双红说:“太晚了不安全,走吧,我送一下你。” 双红从床沿站起来。 张平只好站起来,说实话,心里很兴奋,没想到今天有这么大的收获啊,根据他的经验,如果女孩被你亲了没有给你一巴掌,那表示她对你也是有好感的。 从天鹅老街上走的时候,张平看了一眼双红的手,白白的,真的很诱人。张平鼓起勇气牵上了。 双红侧头看看张平,笑了笑说:“今天黑得好早。” 张平说:“是。” 张平心里想,要黑得不早,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量。 过镇子西边的河桥时,一阵带着河水鱼腥味的水风吹过来,远外的村子闪烁着昏黄的灯火,夜色带着透明的青蓝色,张平握在手中的这只柔嫩的手仿佛跟张平结为了一体,一阵巨大的幸福感弥漫了他的全身。 张平很想对双红表白一下,但说不出口,只把她的手捏得更紧了。快走到桥头时张平说:“回去吧,要不然我又得送你了。”双红说:“路上小心一点。” 张平站在那里望着双红走远,一直望到她美丽的背影隐入夜色中,再也看不见,才转身离去。 回小学后张平随便准备了一下,就报名参加了2001年的公务员考试,已经考了两次了,这次也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了。 考完后的第四天,正好是星期六,早上张平梳洗一翻,准备去镇上找双红玩。这回学聪明了一点,昨天张平给她打了电话,可是昨天她不在,郑明清说她出去了。 刚要出门,听见看门的张老头喊张平:“小张,你的电话!” 张平心里跳了一下,感觉十之八九打电话的人是双红,但她并不知道张平的电话号码。郑明清知道,但他很少给张平打过,在天鹅,张平的朋友太少了。 接过电话,是双红。 她说:“在干嘛?” 张平说:“正准备去找你玩呢。” 双红说:“来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时来运转 听她这么一说,张平心里有数了,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说:“什么好消息啊?说真的我很久没听到什么好消息了。” 双红说:“你公务员成绩出来了,考得不错,第一名呢。” 尽管猜到了,但拿电话的手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话筒差点掉到地上了,幸亏双红看不见。 真的啊,没想到啊,我考了两回都名落孙山。 可能是到市委秘书科上班。 走的时候校长说:“领导以后还请多回学校指导工作。” 以前校长只舍得喊他“小张”的。 很快调令就来了,而且天鹅镇还专门派了一辆小车送张平过去。张平在校长恭谦的笑中上了车,带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店坡小学,车子在窄窄的布满坑洼的柏油路上飞弛,张平屁股都震疼了,心里却很舒服,总算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车子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进城,张平平时每个月都会跑到市里新华书店买点书看,不过都是自己花六块钱坐破中巴,现在却是坐着一部红色大众,这种感觉自然不太一样,特别是当车子在城里拐过几条街道开到两边都是高大法国梧桐的书院街,张平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张平知道,不一会就到市委大院了。 进了市委大院,到秘书科报了道后,秘书科的刘科长跟张平说:“小张,恭喜你了,你被安排给陈书记做秘书,你这个位子很多人抢破脑壳啊,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张平被他弄得很不好意思,说:“谢谢刘科长指导,以后还要您多多的指导。” 这些官话都是跟他爸爸学的。 刘科长说:“呵呵,主要还是多跟陈书记学习,把他老人家服务好,晓得吗?” 张平说:“晓得晓得。” 刘科长说:“下午陈书记从省里开会回来,他找你谈次话的,你们应该见过面了吧?” 张平说:“没有啊,一次也没见过。” 刘科长一脸吃惊,随即恢复原状,点头说:“呵呵,我晓得我晓得。” 你晓得个机巴,张平在心里骂,他当然清楚刘科长的意思,他肯定认为老子没关系能给陈建华当秘书吗? 这样一想,张平心里就有点不爽,但脸上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是朝刘科长笑了笑,心里骂,日你妈老子考试成绩难道是你帮忙考出来的? 刘科长说:“小张,说实话,调你去做陈书记的秘书,很多同事都有点羡慕你,当然,说不好听说就是嫉妒,怎么说呢?一、一个地级市市高官的秘书级别是市级,是在市委办公室摸打滚爬很多年才上的,是对全市、全省甚至全国基本情况非常了解的人才行,因为他就是书记的智囊,不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就能直接接任的,原因有三个,一是他级别不够,二是他资历不足,三是他水平不行。二、作为一个刚从偏僻小学进入市委机关的人,你不可能一进去就独当一面、游刃有余,因为至少面临三大困难,一是环境不熟,二是人际不熟,三是业务不熟。三、作为一个市高官的秘书,最大的任务不是鞍前马后地伺候他,而是修改,甚至起草他的讲话稿,他的讲话稿不仅要体现出他的思想观念、理论水平,还要符合当地实际,所以,讲话稿不是一个新手就能驾驭了的,他的讲话稿一般由秘书科撰写,然后他的秘书进行修改,如果秘书科写的讲话稿他看不中的话,就由秘书亲自操刀,可以说,秘书的压力相当大的。不过,你竟然能直接当上陈书记的秘书,我只有一句话作为总结,就是,百思不得其姐啊!” 刘科长说完这些,长出了口气,脸上的失落之色溢于言表。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谈话 听了这话,张平出了一身冷汗,眨巴着眼睛说:“刘科长,听您这么一说,我压力山大。” 刘科长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们年纪轻,年轻有年轻的优势。” 到了下午,张平正在整理张平的办公桌时,刘科长过来让张平去三楼办公室,陈书记找张平。从一楼上去的时候,说心里不慌那是装B,不过更多的是有点激动。平时哪里有机会接触到市高官?到了三楼,看见第三个门上面挂着陈书记办公室,就敲了敲门说:“陈书记。”里面应声:“进来。” 张平进去了。 里面是个套间,外面是个小办公室,里面是个大办公室。走过小办公室,进到里面,见到了陈建华,他正在抽烟,若有所思的样子,他身后跟张平在电视里见的领导们一样,放了一个大书架,他的办公桌有点旧,甚至好像有点掉漆了,上面插着一个小国旗。 陈建华站起来说,脸上带着笑:“小张来了,坐吧。” 张平当然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说:“谢谢陈书记。” 张平坐在靠墙的沙发上,陈建华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张平跟前的沙发上坐下,说:“刚来报道吧小张?” 张平笑笑说:“是啊陈书记。” 张平一口一个陈书记,腰也不由自主的弯了下来,雁城最大的人物啊,能不紧张吗? 陈建华说:“你文字功底不错,这回又考了个第一名,前两天听你表妹双红说起过你,专门回来查了查你的分数,第一名,嗯,就要你过来当我陈某人的秘书,你也是华师毕业的?” 张平说:“呵呵不是,我自考了一个华师的本科。” 陈建华说:“不错不错,自学成才。” 张平有点不好意思,笑:“是啊,不过我怎么能跟他老人家比?” 陈建华把手中的烟摁到白石膏做的烟灰缸,白石膏是天鹅的特产,温润如玉,洁白如脂,张平没想到这玩艺还能做烟灰缸。 陈建华说:“这样吧,我就把话说明白些吧,你在江汉日报发的一些评论我看过,有想法,有锐气,这次让你过来,主要两个事情,一是跟我搞搞材料,二是我的生活方面,也由你负责安排,以前的两个秘书,太油了,胸无点墨,狗仗人势,也不晓得是怎么进来的,还搞到我身边,我赶走了。我这人脾气不好,但你吃了苦我也会看到眼里,所以你可能要辛苦点,不过也可以说是锻炼,一句老话,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张平说:“请您放心,我会的。” 陈建华拍拍张平的肩膀说:“先去帮我把这份材料整理一下吧,他们搞得我不太满意。” 张平接过来的一看,是刘科长起草的。 张平说:“好的陈书记,我这就去弄。” 陈建华说:“好的,去吧,时间抓紧点。” 陈建华的口气又恢复了那种领导的作风,不紧不慢,不怒自威。 到底是市高官啊,这种风度不是一般人练得出来的。像张平这种人,说穿了不过是他的一个跑脚秘书的小跟班,伴君如伴虎,要认清自己的身份摆正自己的位置啊,走出陈建华的办公室后张平如此这般的告诫自己说。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郑明清说了一个秘密 中午一下班张平就到市委大院门口对面小卖部给郑明清打电话,跟他报个信儿,毕竟刚来上班,有些话在办公室不方便说,郑明清是教导主任,有专门的电话。 张平在电话里说:“哥们,我到市委上班了。” 郑明清说:“呵呵听说了,恭喜你啊,给陈建华做秘书吧。” 张平心骂,这杂种一口一个陈建华,像喊儿子样的,陈建华要真站在他旁边,他嘴巴就没这么利索了,估计是双红告诉他自己的情况的。 张平说:“是啊郑哥,有时间来市委玩啊,老子请客。” 张平心里还是蛮舒畅的,到底是朋友,说话都随便放松些。 郑明清说:“当然要来看望领导啊,你有时间也要来天鹅中学视察。” 张平笑:“莫急,过两天就来,双红今天有课吗?” 郑明清说:“有啊,她现在正在上课。” 张平说:“呵呵,是吧,那你代我向她问个好。这次多亏有她鼓励,不然我根本就没有勇气再考了,就算是考了,连市委大门的边也摸不上。” 郑明清说:“兄弟,还是你行,我这次也考了,成绩还不如上回,自卑。” 张平说:“呵呵兄弟不急,范进考到胡子扫地。” 郑明清说:“以后可能没机会了,年纪大了。唉,不如你啊,有贵人相助。” 张平有点不舒服,不过郑明清毕竟是兄弟,不好跟他计较。 张平直说:“我的贵人就是双红。” 郑明清突然压低声音说:”张平,有句话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是兄弟我才跟你说,我知道你对双红有好感,不过你现在到陈建华身边了,最好还是注意一点,你知道双红跟老陈是什么关系吗?” 张平脱口说:“校友关系啊,你不会不晓得吧?” 郑明清说:“我靠,你是真装还是假装啊,他们的关系是个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啊?” 张平心里猛烈地一跳,说:“什么关系。” 郑明清说:“情人关系。” 郑明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张平却想朝他吼,可什么也吼不出来,只说:“呵呵真有这事啊,郑哥这种事别开玩笑。” 郑明清说:“不开玩笑,我舅舅在财政局当局长,天鹅官场就这么大,你混几天就什么都知道了。” 张平说:“是吧?唉,管他们是什么关系,我搞好我自家的事就行啦。” 张平尽量把语气显得平静轻松一些,仿佛这事儿跟他张平真一点关系也没有,是啊,我现在是什么?人啊,真他妈就是这么虚伪,明明还牵过手的,现在却装作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似的,为的是什么?难道一切都归结于权力的魔力? 郑明清说:“呵呵,你想开了就好。” 张平心里直骂,郑明清我日你妈,你他妈说什么不好,非要跟老子说这个? 可是,老郑如果不说,难道还等着双红告诉他吗? 张平头疼得快裂开了,说:“郑哥,我先放电话了,有空过来玩。” 郑明清说:“好的,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别跟双红说。”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张平你怎么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逼,你刚才的话我不信,我跟双红从小玩到大,她不可能是那种人!” 说完这句张平把电话挂了,如果换作另外一个人,他会直截了当地赠送对方四个字:去你妈的。 张平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木生知道张平已经报到了,也很高兴,说:“看来咱张家这回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啊,听领导的话,放勤快点晓得吗?市里不比乡里,人事关系复杂得很,你只记住一条,好好做人,不贪不占。” 张平有点不高兴:“晓得了,我一个办事员能贪占什么,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本来还准备去街上逛一下的,接了郑明清后张平心中的高兴大打折扣了,看来这世上完美的事毕竟不多。市委所在的书院街是条老街,两边很多卖字画的,刚好是张平的兴趣所在,可现在也被弄得没什么心情了,直接回到办公室,这时人都走光了。 市委安排张平住在解放街后面的百子巷,那里有几排平房,是政府公房,分了张平一间,张平就这么在天鹅有个窝儿了,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回去。 张平拿出陈建华的讲话稿,看着手上的白纸黑字,他一时悲喜交集,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没想到自己又坐到了写材料的位置上,看来自己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儿。 秘书科办公还是那种老式的桌子,很宽大,刘科长说张平这张桌子文革时天鹅革委会主任用过的,不知是真是假,桌上还有一部电话,科长刚给他配的,张平拿起电话,正想着给谁打个电话时,眼前白光一闪,他赶紧把手里的电话放下了。 这时,张平刚刚无意识拨通了双红的电话,他像拿到一个烫手的红薯一样,立马就挂掉了。 在白光闪过的短短一秒钟的电石火光之中,张平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画面上的男女主角分别就是陈建华跟双红,也就是在宾馆的豪华大床房里,洁白的床单……怎么办? 生活就是如此,刚想温文尔雅,它就摔你一个马趴。 预视到双红跟陈建华的事儿后,张平跟往常显得有点儿不一样,他并没有产生想要去偷窥一把的念头,也没有打电话给110的想法,确切的说,他就是一直在市委办这张硕大的老办公桌前坐着,一动也没有动,就像一个入定的老僧一样。 心情不好,本来不想接的,张平脾气很犟,冲动起来就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可电话响得很顽强,不停地响。 张平走过去接了,想放到耳边,就听见那边说: “张平,是我,你刚才找电话给我是吧?” 张平拿着电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双红在那边说:“怎么了?” 张平说:“没什么,我打电话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个时候张平不知怎么产生了一点报复的心理,妈的,你跟陈建华是那种关系,还装纯情。女人,你永远都猜不透她内心的变化有多么复杂,最让张平伤痛的是,这个女人是张平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的双红。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柔软与疼痛 双红说:“那你想不想看到我的人呢?” “想。” “那我现在过来好不好?” 张平一愣:“你现在不是在天鹅吗?” 双红说:“没事,我坐电麻木过来,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麻木是一种带小蓬的三轮摩托车。 “不太安全吧?” “没事的,我经常坐,最多四十分钟就到了。” 电话挂上了,张平坐在那里有些发呆,生活,要是光看表面,是多么美好啊,可是真他妈不能揭开那层油布,不然,不知道要看到什么东西。 双红到城区后给张平电话:“我到了,在雁城宾馆601房,你过来吧。” “好的就过来。” 雁城宾馆就在挨着书院街的东大街,是雁城最好的宾馆,政府投资建的。张平以前曾经在那里参加过一个同学的婚礼,里面很大,光贵宾楼就有八栋,而且都是飞檐式的仿古建筑。 几分钟后张平就到在601房的门口,举手敲了敲门。 双红把门打开了,露出一张光洁美丽的脸。 双红笑得很温暖:“快进来吧,外边冷。” 其实外边一点也不冷。 进房间才发现里面是个套间,豪华得很。双红上身穿着一件黑色T恤,下身穿件黑色长棉纱裙裤,T恤开胸很底,露出一截洁白如脂的肌肤。 她弯腰从饮水机边倒了一杯水给张平,说:“怎么样?还适应吧?” 张平接过水说:“还可以吧。” 双红说:“你当然没问题,我过两天也要到城里来上班了,到市文化局。” 张平说:“那恭喜你。” 坐在房间里,张平突然感觉好像有一只无形的眼睛在盯着他,人浑身不自在。 张平一时无话。 双红坐到张平身边,轻声问”你怎么了,好像有点不高兴。” 张平把纸杯里的水连带空气都喝干净了,把纸杯放到茶几上:“呵呵没有不高兴。” 双红握住张平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说:“我这么老远来看你,你却好像中了邪一样的,只知道发呆。” 张平望着双红丰满的嘴唇,不知道哪来了一股力量,一把把她抱住,狠狠地亲起来。 本质上张平是一个粗俗的人,有时候冲动起来简直就是不计后果。 双红也开始回亲张平。张平知道,她是喜欢他的,不然,不会这么大老远从雁城跑来看他。虽然张平也知道刚才自己预视到的是真的,但,他这个时候不想这些了,他只想这一时这一刻,双红是跟他在一起的,至于陈建华,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是雁城的市高官。无疑这是一种痛苦甜蜜又让人绝望的爱,爱到张平的脑子里产生了空白,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他现在真真切切的跟双红在一起,这就够了。 张平把她压在席梦思上,他想到这上面还有陈建华留下的痕迹,就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张平把双红压在身上,慢慢的感觉出她柔软身体的温热,那是一种让人迷醉的柔软,他下身发胀,两臂紧紧地包裹着她,从嘴唇开始,张平一直亲到她的脖子,耳朵,甚至耳垂下面丝绒一样的细发,一股淡淡的体香从张平的鼻子一直沁入到张平的心底最深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另外一个人的味道 张平喃喃地说:“双红,你晓不晓得我是真的喜欢你。”双红在张平的身下说:“亲我。”她眼睛闭着,她的睫丢很长,稍稍带一点卷曲,很美。双红突然睁开眼睛,就这样看着张平,说:”你怎么哭了……”张平说:“我没有哭。” 张平埋下头,把滴到她脸上的那道泪迹亲干净。张平喉头一阵发干,吞了一口口水。 回头看了一眼双红,她也望着张平,两手把自己抱住,突然她坐起来,一下子就把张平抱住,疯狂地亲起张平来,一边亲一边说:“有什么事跟我讲,我帮你出气。”如呓语一般。 张平什么也不说,只是闭关眼回亲着双红,不过怎么也没有她那么热烈。 张平浑身一阵发燥,越急越不行,最好只好出来了,翻身看着天花板,说:“对不起,可,可能是太紧张了。”说这话时张平口里有点苦涩的味道,像咬破了一个鱼胆。双红侧身把手放到张平的身上,一边摸一边说:“没事的,慢慢就好了。” 张平虽然躺着没动,可是眼睛却在转动,在满房间打量,只是越看呼吸越发困难,感觉空气里面好像都凝了。说实在的,刚才他一直都感觉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了,他明白这双眼睛是谁的。张平慢慢地说:“陈书记好像就住在宾馆,6号楼。”双红没做声。 “我在这个房间里闻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味道。” 双红问:“谁的?” 张平说:“陈书记的,对吧?” 双红望着张平:“你知道了?” 张平来宾馆之前曾想像过很多和双红谈论陈建华的场景和对白,只没想到对白会这样的简单明了。 “如果我跟你来往,让陈书记知道了,你知道会出现什么结果吗?” 双红躺在那里无声地笑笑,说:“他支持我交男朋友。” “你是说真的?” “你以为他当市高官的人是傻子啊?他还想升官呢。” 双红看着张平,那目光就像一个姐姐看着一个弟弟。 张平好像被一枚炮弹给击中了,心猛沉下去,头一阵发晕。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晓得我跟你的关系?” 双红摇摇头:“我也是猜的。” “那说明他不一定晓得。” 张平直起身子从床上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着了,吐出了一个小烟圈儿说:“双红,你想跟我结婚吗?” 双红看着张平说:“说句真话,我还没想到这些,你从小就想当官,现在好不容易进了官场,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呀。” 张平说:“那你的意思就是玩玩对吗?” 双红拿手扇了扇青色的烟雾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平看了双红一眼,说:“如果我跟你交往,又不结婚,那我算什么呢?我还是个人吗?是个男人吗?”张平三下二下穿好衣服,拉开门走了,走的时候看了双红一眼,她的脸色惨白,呆呆地望着张平。 她是不是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反应?这么一想,张平愤怒了,走的时候把门狠狠的碰上了,身后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他甚至希望陈建华能够听到。 走出雁城宾馆,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夜色温凉如水,雁城大会堂的广场上有很多市民正在散步,有情侣也有老子带着孙子,他们是多么幸福啊,刚才他们一定想象不到在美丽豪华的雁城宾馆发生过什么事。张平一路这么想着,想得头晕脑胀的,回了百子巷的单身宿舍。 第二天正好碰上发中秋过节的一些东西。秘书科的同事说张平来的时间正好。刘科长过来跟张平说:“一会下班你帮陈书记把他的那一份送到他家去。”张平知道这也是秘书干的活儿。张平笑笑,说:“我还不知道陈书记住哪呢。”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关玉玲 刘科长有点奇怪地看了张平一眼说:“他住在西大街的人民医院家属楼,他爱人关医生在人民医院上班,你去之前跟关医生打个电话。”刘科长把一个电话号码抄给了张平。 张平说:“好的。”上班时张平一直在想,这个姓关的女人怎么连自己的老公都看不好呢?一脸麻子?在秘书科呆了不到几天,就风闻陈建华跟他老婆感情不好,很少回家,一般都住在雁城宾馆6号楼,雁城宾馆的女服务都是从全雁城招来的,个个都长相漂亮貌美如花。 快下班时,张平按刘科长给的那个电话拨了一串号码,那边传来一个很温柔好听的声音:“您好,哪位?” 张平听到这个声音,突然有点紧张,冲着电话里笑笑说:“关医生您好,我是陈书记的秘书小张,一会给您送中秋节发的东西过来。” 女人说:“好的,你六点多过来吧。” 挂了电话,张平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听声音,这是一个很优雅的女人。 张平先把陈建华的东西领了,到底是书记,发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档次,酒是茅台的,月饼是香港冰皮王的,这还是明的,暗发的购物卡什么的肯定不少,这就是为啥中国人前仆后继要当官的原因了。 张平找机关事务科搞了辆小车,就把东西给顺上去了。 车一直开到西大街人民医院家属楼楼下,张平对司机小张说:“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等会儿直接下班就行啦。” 司机说:“好啊,那哥们辛苦你啦。” 中秋节,团圆的日子,谁都想早点回家。 上到三楼,到了。张平右手拎着东西,举起左手敲了三下门。 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用说是关医生,也就是陈建华老婆,来之前张平上雁城人民医院网站查了一下,女人叫关玲,妇产科医生,上面有她的一张相片,烫着短发,瓜子脸,很圆润,很年轻很温柔的样子,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做妇产科医生。张平想这个人肯定不是陈建华老婆。 “来了来了。” 门开了,是一个皮肤很白带眼镜的女人,很年轻,看上去30多岁,眼睛是杏眼,很黑很亮,整个身子有一种成熟的风韵,比网站上的那张照片漂亮多了。 张平心里一动,妈的,陈建华真正的是有艳福啊,这么漂亮的老婆放在家里不用,还在外面彩旗飘飘。 张平笑笑说:“关老师,我是小张。” 张平的脸突然有点发热,跟他想像的有点不一样,没想到陈建华老婆这么漂亮。 关玉玲说:“呵呵,知道你是小张,进来吧。” 她让开门,低身把一双拖鞋摆到张平跟前,张平一下子就看到她的胸部,很白很大,张平心里一荡。 张平穿上鞋进去了,我靠,里面真大。张平一下子想起了在电视里看到的一个雁城家俱城的广告词:给你一个五星级的家。 关玉玲说:“辛苦你了,先坐坐,我倒杯热茶给你喝。” 张平说:“呵呵关老师不用客气啊,我把东西放下就走。” 张平先把东西放下,换上拖鞋,进去后把东西给她拎到角落里放着。 关玉玲一边倒水一边回头望着张平笑,说:“哪能这么就走,喝杯茶吧,老陈又不在家,你陪我吃块月饼吧。” 张平笑笑,随口说:“谢谢,不用了吧?”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谢谢你陪我 关玉玲又看看张平,眼睛里有很温柔的东西,张平心里一动,像被人用手掐了一下,轻轻疼了一下,这种东西有点似曾相识。 说完关玉玲去倒水,关玉玲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裙子,身上的曲线毕露。张平脑子里起了一个无耻的念头,他想起了双红。关玉玲倒了杯递给张平,张平接过来,喝了一口,放到茶几上。 她直接就把张平送来的香港冰皮王月饼开了,从里面拿出一盒,取出小包装里装着的塑料月饼刀切开,一边切一边问张平:“小张,刚到市委习惯吧?”张平看着她似玉葱一样纤柔的手指,心里早就有点心猿意马了,一抬头,见她那样看着张平,脸有点发烧了,说:“还好关老师。” 关玉玲说:“呵呵,那你真不简单啊,从乡镇考上来不容易,过五关斩六将。” 张平说:“谢谢关老师。” 关玉玲竟然伸手拍了一下张平的胳膊,说:“呵呵你太谦虚了,别叫我什么关老师,我有那么老吗?” 张平一时有点发窘,说:“好的,关、关姐。” 关玉玲说:“呵呵,这么叫就对了,我就喜欢别人叫我关姐姐。” 能叫关玉玲关姐的人当然不多,不然,这世界不是乱套了? 张平说:“关姐说话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我要是病人,肯定天天去找你看病。” 关玉玲拍拍张平的脸说:“你小子嘴巴真甜啊,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好?” 张平作害羞状:“呵呵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这个时候陈建华在哪里呢?他也许在武汉某个省领导的家里表忠心,也许躺在某个女人比如双红的怀抱里,总之,不在张平所眼前这个女人的心里。 张平像虎豹闻到了猎物的气息,面对眼前这个雪白的女人,他在心里说,陈书记,你要谢谢我陪你的老婆,辛苦费就免了吧。 各位读者,张平其实也并非是那种寡廉鲜耻之人,可是如果你处在张平这个位置上,也没那么大方了。如果双红没有跟陈建华那种关系,这个时候张平应该是跟她花前月下地走在汉江边散步吧。即使她跟陈建华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又有什么要紧的呢?毕竟不是她主动的。可是,没有如果,事实是,张平现在在陈建华的家里,他孤独寂寞的老婆一心想找个人来陪,恰好张平又是个长得还过得去。你说,这个时候张平该何去何从? 陈建华,你以为你是市高官就魅力四射,想搞谁就搞谁了吗?这么一想,张平心里稍稍为自己找到一点理论依据了。我们干部做事情,都是讲理论坚持原则的,具体就是人不犯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关玉玲说:“想不想我跟你介绍一个?” “谢谢关姐关心。” 关玉玲拿起一只苹果,边削边说:“想找一个什么样的?我们科室有很多漂亮的小护士呢。” 张平眯起眼睛笑笑:“呵呵我就喜欢像关姐这样的,成熟有气质。” 关玉玲拿着水果刀的手掐了张平的胳膊一下,说:“真是个邪货。” 张平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笑笑说:“关姐,你的刀划到我了。” 她低头看见她的水果刀不小心划到张平的手上了,皱起眉头说:“对不起啊,姐姐伤到你了。” 张平说:“没事,不疼。” 因为心里有事,这时确实感觉不到疼。 关玉玲突然把张平的手拿到她的嘴唇边,吮了一下。 张平脸一烧,说:“关姐,不用这样。” 关玉玲说:“小张,谢谢你今天陪我。”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报复的快感 这一刻,张平从关玉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的神情,是那种看到蛋糕很想吃一口的小女孩的表情。当女人跪在脚下时,男人的王者风范就显现出来了。张平顺手把关玉玲拉过来,搂到怀里,她的身子很温软,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味,虽然她不再年轻,但因为保养得很好,皮肤还是很白皙。 乳白色的羊皮沙发真舒服啊,而且刚好够张平压住身下的这个女人,关玉玲的脸有点潮红,鼻尖沁出了细细的汗水。 她说:“小张,不……要这样……这样不好的。” 张平望着她的眼睛,一直看到她的心里去了。张平说:“不要哪样啊关姐?” 关玉玲说:“不要这样……” 张平说:“你是不是怕陈书记知道了啊?” 关玉玲说:“……我不是怕他。” 张平说:“那就好说了。” 张平此时好像被一种无名的力量胁裹着,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动起来,感觉只有这样,才能有升到云端的感觉,才能摆脱那双在旁边看着张平的眼睛。事后关玉玲拿起桌上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递给张平:“拿着吧,以后方便我有事找你。” 张平推让:“关姐我有。” 关玉玲把手机塞到张平口袋里,说:“姐喜欢你,不要跟我说这种见外的话,姐是外地人,现在在雁城就你一个亲人,你知道吗?” 张平看见关玉玲的眼睛有点湿了。心里说,女人啊女人。 张平伸手擦了擦关玉玲眼角,说:“玲姐,我……” 关玉玲握住张平的手说:“你记住,陈建华不敢把你怎么样的,是他先负的老子,他当初要不是我爸爸,现在还在省政研室熬夜写材料,现在混出来了,就他妈想跟我离婚,我拖也要拖死他,陈世美!” 张平强作笑脸说:“我晓得的,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下楼出了家属院,一阵夜风吹过来,张平心里突然一凛,骨头突然疼了一下,心想,完了,老子趟进一塘混水里来了。 说到底张平还是被机巴指挥了大脑,妈的冲动简直害死人。 走在西大街的路灯下,张平看见自己的影子失魂落魄,快要散架了,他朝百子巷走去。正在这时,张平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看了看,放到耳边,里面竟然传来陈建华的声音。 陈建华说:“兄弟,刚从我家出来吧?” 张平一时吓呆了,结巴着说:“陈、陈书记,我刚给你家送东西去了。” 陈建华说:“呵呵我刚打了办公室的电话,听刘科长说了,麻烦你了伙计,你现在到百乐宫来吧,我在308房这里等你,打的过来。” 张平说:“好的。” 张平心想这下完了,陈建华一定是带着警察在百乐宫等着张平。 张平转念一想,要真逮捕他的话,需要搞这么复杂吗?可见人一着急就会短路。 百乐宫是雁城最好的夜总会,装修得十分豪华,以前教书时听我们校长说他去玩过一次,里面好玩得很。可是张平现在一点也不想去,可是他能不去吗?张平拦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对司机说:“师傅送张平去百乐宫。” 开麻木的说:“您是领导,莫叫我师傅。” 坐在电麻木里,张平心里七上八下,只恨司机开得太快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张平下了车,进了百乐宫,一直走到了308房。敲了下门,陈建华在里面说:“进来。”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老关问起我没有 张平推开门,里面坐着陈建华和一个漂亮的女人,还有一个小个男人,女人正在唱歌,看见张平进来,回头朝张平笑了笑,张平也笑了笑,心里有点莫名的失落,虽然这个女人十分的面熟,但她不是双红。 陈建华朝张平招招手说:”张平,过来,我介绍一下。”他转头对漂亮女孩说:“我新配的秘书,张平,这是陈露,你应该认识吧?” 张平想了想,笑笑说:“天天都在电视里看到,就只怕不认识我。” 这个女孩是雁城电视台的主持人陈露,也可以说是雁城电视台最漂亮的主持人,长得很像曹颖,张平总拿她当**的对象,没想到现在见到活的了,有点不好意思。 陈建华拍拍张平的肩回头对陈露说:“你先玩,我和张平出去说点事儿。” 陈建华带张平到隔壁一个空着的包房,把门关上,从口袋里掏了一包软黄鹤楼,抽出一根烟,张平不由自主地把准备好的火机拿了出来,替他点上。 陈建华吸了一口烟说:“你刚才去我家,老关问起我没有?” 张平说:“关医生没问什么,晓得您忙。” 陈建华笑笑,没说话,停了下才说:“我快被她烦死了,一天到晚查岗,我现在要跟她离婚。” 这纯属私事,张平没想到陈建华会跟他讲这些,一时不知道如何应答。 陈建华说:“跟你讲这些,没别的意思,明天他要问你你帮我作个证明,就说我今天去省里开会了,晓得罢。” 张平谄笑说:“好的陈书记,您放心,我晓得怎么说的。” 陈建华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想玩的话也可以找个女孩玩一下,这里的老板姓刘,你直接找他就是的,你说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张平有点紧张:“不不了,我还要帮您赶一篇材料。” 陈建华笑笑:“赶什么材料,你搞这些都是小菜一碟,你的能力我清楚得很。” 张平有点局促,说:“谢谢陈书记,我还是先走了,您交代的事我晓得的。” 陈建华有点失望,说:“那你先回去吧。” 出了百乐宫,张平口里有点发麻,不知道是什么味儿了,虚惊也是惊。 抬头看见刚才送张平来的那个电三轮还在那等他,张平喊了声说:“师傅,送我去一下文化局家属楼。” 麻木司机一脸讨好的笑脸,弯着腰说:“好的哥哥,您先上来坐好。” 张平坐在麻木上,回味着刚才陈建华说的那些话,心里一阵悲凉,这些话本来无耻之极,可是经他的嘴巴里说出来,却是如此的一本正经毫不在意,就像他交待张平跟他写一篇材料一样简单,难怪有些领导白天在大会上高呼要反腐败,下了台却比谁都腐败,他妈的典型的人格分裂。 不一会儿三轮车就开到了解放街,张平下了车,进了大院,一直走到老家属楼下面,看着二楼上面灯亮着。 张平叹了口气,走了上去,脚步像挂了块铅,感觉好沉。 上了楼,张平敲了敲门,门一会儿开了,双红看见张平,一脸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张平说:“不欢迎我啊?”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女人的幻想 双红笑笑,说:“进来吧。” 张平进去后打量了一下,收拾得挺干净的,跟张平百子巷的那个小平房完全不是一个格局。 张平用一副半开玩笑的口气说:“到底是女人住的地方。” 双红说:“前两天本来还想找你帮忙搬家的,后来怕你还在生我的气,就想等搬完后再叫你过来玩。” 这时张平看着白炽灯下的双红,鸭蛋脸儿白里透红,显现出一种别样的妩媚。 张平笑笑说:“我能生什么气,没那个资格。” 双红脸有点僵。 张平突然过去把她抱住,站起身,然后直接把她抱着往卧室走去,这时张平力气真他妈大得惊人,仿佛吃了波菜的大力水手。 双红在张平身上轻轻挣扎,说:“别这样。” 她在张平耳边吐气如兰,有一种很好闻的香味儿,张平猜得出她刚洗澡了。 张平笑笑说:“老子就是耍流氓了。” 然后一把把她扔到床上,然后扑上去,狠狠地亲她。张平一边亲,脑海中一边出现陈建华玩那个电视台主持人的景象,不知怎么,心里突然好受点了。 双红轻轻地呻吟着,脖子天鹅一样扬起,任由张平亲她。 她闭着眼睛,手轻轻地摸着张平的头。光滑的脸在灯下显得泛出一片很好看的红,抱住张平,身体跟张平一起起伏,一脸迷醉的表情。 张平心里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上,艰难地小声说:“你还喜欢陈建华吗?” 双红看着天花板说:“以后不要再提他的名字好不好?” 张平说:“怎么了?” 双红说:“没怎么,我这时候不想听到他。” 张平说:“这不可能吧?” 双红说:”张平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张平看得出双红是真生气了。 张平望着天花板说:“对不起,我老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我也知道这没什么意思。” 双红抚摸着张平的身体说:“我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你今天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张平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双红一时不知怎么对张平说自己跟陈建华之间的事情,她想了一下,慢慢的说:“他也是华师的,算是我的师兄,很有才气的一个人,诗写得很好,后来他为了前途娶了现在那个女人,其实不爱他,男人都这样对吧。” 双红之所以撒这样的谎,其实同时也是为了欺骗自己,她知道,如果自己说出了实情,依她对张平的了解,张平肯定会立即离开市委,他是那种宁折不弯的人。其实她经常希望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她在华师时也常常处于这样的一种幻想之中,想得多了,有时竟然也开始慢慢的相信了,毕竟陈建华确实也是华师毕业的,他也是靠自己的才气从中学老师一步步爬上现在这个位置的。 张平说:“男人对喜欢的女人都是这么说的,不过我就不这样。” “那是你没到这个环境。” 听双红这么一说,张平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他知道,如果他是一个女人,当年要是碰到陈建华这样的,也会爱上她。唉,谁叫女人都是喜欢西门庆这样的男人呢。 张平说:“那你现在还爱他吗?” 双红说:“他现在整个人都变了,一天到晚只想着搞钱搞女人。” 张平说:“你真的要当这个副局长吗?” 双红说:“不想,我不是当官的材料,他硬要我搞。”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生活本来如此 张平说:“能不能不搞?” 张平对自己说出这句话有点吃惊,多少人做都想当官,包括他自己不也一样?不然挖空心思考这个公务员干什么?可是,问题是张平如果真的接受了双红,他希望她能尽量离陈建华远点,张平知道,她官当得越大,就离陈建华越近。 双红看着张平:“调令还没下,我跟他说说,不当就是了。” 张平这时候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很想告诉她他刚才看到陈建华跟陈露在一起,想想还是算了。 这时张平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双红说:“你的手机响了。” 张平坐起来,把手机拿到手里看了看,接了。 里面传来关玉玲的声音,她问:“老陈找你的麻烦没有?” 张平听她这样说,在心里笑了笑,说:“没事,他还叫我没事多陪陪你呢。” 关玉玲说:“他这么大方?” 张平说:“他当书记的人嘛,肚子里当然能撑船了。” 说完这个张平觉得很有意思。 张平看了看双红,张平不想把话说得太白,尽管他心里产生了想刺激一下她的想法。 关玉玲被张平这句逗笑了,说:“你说话蛮有味的嘛,现在在哪里?” 张平笑笑说:“还能在哪里?在我女朋友这里。” 那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你这个小流氓。” 张平说:“呵呵,跟你说着玩的,在给陈书记赶材料,没事我挂了啊姐。” 说完这句张平就把电话挂了。 看了看双红,问她:“知不知道刚才是谁?” 双红说:“关玉玲?” 张平点点头:“想不到陈建华就找了这么一个老婆。” 双红没说话,可能她猜到一点什么了。 她坐起来,说:“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叫人看到你从这里出去不好。不过,有句话我想先跟你说,你要是跟我来往,不准再跟关玉玲来往了,你没必要这样报复陈建华,你这样只会伤害你自己。” 张平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不要瞎想,我跟她没什么事。” 双红没做声。 张平说:“我走了?” 双红下了床,把张平送到门口,说:“路上小心。” 刚说完这句,她突然把张平抱住,身子颤抖起来,张平拍了拍她光着的肩膀,说:“快上床去吧,凉了。” 双红仰头看看张平,说:”张平,我们为什么会搞这个样子啊?” 张平亲了她一下,嘴里布满了咸涩又有点微甜的味道,她流了一脸的泪。 张平笑笑说:“生活大概本来就这个样子吧。” 张平拉开门,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 出了楼道口,张平看了看双红,她还站在窗口,张平朝她挥了挥手,心里叹了口气,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生活曾经是他心中的一个最美丽的梦,等真正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没发现梦是这样的。 刚走到市委大院门口,听见后面有人喊张平,回头一看,竟然是双红,而且最让张平惊讶的是,她竟然打着赤脚! 张平说:“你怎么鞋民不穿就跑出来了?” 双红笑笑:“还说,我怕赶不上去,你怎么走这么快?” 张平说:“有什么事吗?” 双红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那对洁白小巧的脚,说:“我想今晚到你那里去,好不好?” 张平心里一热。 “那我们快走吧。”双红牵起了张平的手就走出了市委大院。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明亮的月亮 走到街道口,张平看她像一只小猫一样蹑手蹑脚的样子,心里突然冲出一股豪气:“来吧,我来背你!” 双红回头朝张平一笑,月光下那笑容十分美丽。 她说:“我很胖的,你背得动我吗?” 张平说:“没问题,两个你我都背得动!” 张平弯下脚,双红轻轻趴到张平的背上,她的身子很软,有一股清香,张平心神一荡,直起身子,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月亮好大好圆。 张平迈开脚步,边走边说:“怎么想到要去我那里的?” 她趴在张平的背上,紧紧抱着张平的脖子,小声说:“一个人,有点怕。” 张平说:“是不是陈建华打电话给你了?” 双红没有做声,张平不知道她是摇头还是点头。 张平说:“你抬头看看月亮。” 双红说:“看到了,好大。” 张平脚步加快了,两只手把双红浑圆的屁股搂得紧紧的,从书院街一拐就拐进了建设街,这条街很破,也很暗,但张平却感觉比树满路灯光的书院街要好得多。 在张平心里,他背上的双红要比天上的月亮好看明亮一百倍。 双红像只小猫一样趴在张平背上,轻声问张平:“背不动了吧?要不我下来走吧。” 张平吓她说:“不行,这路上有蛇的。” 这么一说双红就不敢动了。 说真的,双红的身子是偏丰满的那种,虽然背着很舒服,一点也不硌人,但路走长了,还是有点沉,不过,张平愿意这样背着她,一直把她背到他在百子巷的好个小破窝,轻轻放到他的单人床上。 双红说:“没事的,背不动就说一声,我下来走,小心别把你的腰给扭了。” 张平用手托住双红温软的屁股,往上抬了抬,向巷子深处走去,巷子两边种了几棵桂花,这时候开了,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走到百子巷56号,张平把双红轻轻放下,说:“到啦,我住的地方不能跟你那里比。” 双红站着望着张平呵呵一笑说:“我那边到处都是同事领导,碰着了就要打招呼,不自在。” 张平从裤子口袋里搜出钥匙,打开门,伸手摁了一下客厅的灯,一下子小屋子就充满了桔红色的亮光。 双红跟着张平走进屋子,张平回头看了看她,突然转身把她抱起来,一直把到卧室的小木床上,然后放到床沿上,亲了一下她丰满的嘴唇,说:“坐一下,我烧点水给你洗脚。” 双红低下头,脸红红的,说:“好的,谢谢你。” 那一刻,她好像一个娇羞的新娘。 张平用电热棒烧了一壶水搁在后面的小院子里。 回房看见双红拿起一本徐志摩的诗集在看,张平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本书是他准备寄给在华师念书的双红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没寄成。 “他有一句诗我最喜欢。” 双红说:“哪句?” 张平伸手把她手中的书拿过来,说:“我念过你听。” 张平装模作样翻开书念子一句:“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双红伸手过来抢张平的书:“你还真酸。” 张平在书架上拿了一个蓝色的笔记本递给双红,双红接过笔记本,翻开看。 张平看了一眼她稍稍翘的双脚,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的白净好看。 “你在华师读书时我老梦见你。”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你真的想在仕途上混? “你就知道这些,不能说点别的?” 张平说:“别的也有啊,说起来我也是有志青年,知道我最佩服的人是谁吗?***,新加坡的国父,我觉得我们中国有些地方是可以学习新加坡的。” 双红伸手捏捏张平的鼻子,说:“不是正朝这条路上走吗?” 张平笑笑说:“说良心话这得感谢你,不然我考一百回都考不上来。” 说出这句话张平就有点后悔了,一下子感觉房间的空气有点闷,双红低下头不说话了,张平明显感觉出她拿笔记本的手有点微微颤抖,眼睛有点发红,好像有眼泪好流出来了,张平有点犯窘,说:“看水热了没有。” 跑出去用手试了一下,热了,把水连同毛巾、盆子拎进房,把水倒进塑料脸盆,说:“先洗个脸吧。” 双红洗了脸后,把脚放进去,白嫩的脚在透明的水里浸着,张平蹲下来,把手放到她的脚上,她轻轻动了一下,张平两手轻轻地揉搓起她的脚来,她的脚有点婴儿肥,捏着她的脚时张平脸有点发热。 她俯下身,把手伸进水里,自己也来洗,鼻息如兰,轻轻吹到张平的脸上,一缕长发也拂到他脸上。 张平捉住她的手,捏在手心,一动不动,心像慢慢地沉进这盆水里去了,他抬着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月亮很大很白。 张平轻轻地喊了声:“双红,我爱你。” 双红好像听到了一样,主动把头抬起来,亲起张平的脸,他的嘴,还有脖子。 张平也回亲着她,感觉她的脸有咸味,睁开眼一看,她脸上有泪痕。 ”张平,我们以后不要来往了好不好?” “你以为我怕他?” 双红叹口气,说:“你真的想在仕途上混?” 张平说:“如果我现在还是回去教书,他能放过你吗?” 双红摇摇头:“雁城是他的天下。” 张平说:“*他妈,他这么狠啊?” 张平从桌上拿起烟,点了一支,在床上坐起来。 “搞急了老子拿包炸药去炸死他个狗日的!” 双红说:“你别说这样的气话好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 双红哭起来,说:“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见她一哭,张平就有点心慌了,他最怕女人哭,一哭,张平就觉得自己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只会把女人弄哭的男人,是天下最没有用的男人,张平的头有一种撕裂般的疼。 张平抱着双红说:“双红,你别哭了,我答应你,不跟你来往就是了,这样好不好?” 哪知道双红哭得更厉害了,她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浑圆美丽的肩一耸一耸的,她抱着张平。脸上有一种迷醉的笑。 张平不知道这到底是报复还是爱。报复谁呢?潜意识里,他似乎是想通过双红的身体来报复陈建华,这是一种多么无聊的心理,可是却真实地存在,魔鬼一样附上了他的身子。 很晚了,张平浑身像虚脱了一样,他望着天边的月亮:“以后还见面吗?”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小巷碧玉 “你说呢?” 张平一听她这样说,冲口而出:“不见了吧,以后再也不要见了。” 说完张平背过身去,他感觉出双红的身子在颤抖。 张平说:“你别哭了,我刚才说的是气话。” 双红没应声,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窗外的月亮又大又白,挂在那里,静静的夜里,一切都显得迷离而不确定,一种神秘的气息在流淌着。张平翻过身来把双红抱住,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抱着,一直迷糊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双红就起来了,亲了亲张平,轻轻带上门走了。 张平感到脸上一片冰凉,他不知道是双红的眼泪还是他的。 张平装睡,没有吭声,能说什么呢?能阻止她不走吗?张平感觉自己浑身无力。 答应不和她来往,到底是张平出于的自尊,还是张平的怯懦?或许这两者都兼而有之吧。 本来今天星期六,不用上班的。可双红一走,张平就睡不着了,从床上爬起,脚往地上探了探,没探到拖鞋,心里一热,肯定是双红穿走了,头往床边看看,果然是。 想象着双红穿着他的拖鞋在街上走的样子,不禁有点心酸,昨晚她那个样子,真的像个小女孩,初恋中的小女孩,张平不知道,其实对于双红来说,张平是她真正的初恋。 张平穿上衣服起了床,去后院刷牙洗脸。 后院是个只有四个平方的小院子,后来种着的美人蕉都长得高过院墙了。后面一排是一些两层小楼的民房,也有三层楼的。百子巷的这几排平房都是红砖机瓦的公房,刚搬过来的听隔边的郭婆以前房子是当年盘踞雁城日军第16师团部给自己的军官们盖的,不知是真是假,郭婆后来又说,有一排专门是盖给慰安妇们住的,这让张平那天想入非非了好久。不管怎么说,这是他进城后的第一间房子,这里虽然比较简陋偏僻,但张平很喜欢这里,希望在这间屋子里和一个女人结婚生个孩子,也不错。 张平看见和后院正对着的二层小楼的二楼阳台上有个姑娘在晾衣服,穿着一件红色T恤,因为是仰着脸,一张脸一览无余,脸盘比较大,很白,卧蚕眼柳叶眉,因为她正在努力把拧干的衣服放到铁丝上,露出了一段白嫩的腰,看到这个,张平心里一荡,分明是小巷里的一块碧玉。 张平正呆在这里目不转睛,姑娘可能察觉到了,别过头朝张平看了一下,张平脸一热。因为距离不远,所以脸看得很清楚,眼睛一笑,弯弯的,眼睛很黑很亮。 张平也朝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洗完口脸,出门准备去巷口吃早餐的时候见邻居郭婆在晾衣服,跟她打了个招呼。 郭婆笑眯眯的,问张平:“张秘书还没谈朋友吧?” 张平虽然感觉她这话问得有点突然,还是点点头:“光棍一个。” 郭婆说:“你这个的光棍就值钱罗,还怕找不到好姑娘。” 张平半开玩笑说:“就是找不到。” 郭婆说:“你是说真话还是假话。” 张平呵呵一笑:“真话啊,我还敢骗您啊?” 郭婆望着张平,严肃地说:“你要是真话,那好说,我们百子巷虽然是个穷巷子,但漂亮姑娘多的是。” 张平说:“确实是。” 郭婆问:“不是跟你说得玩的,住在你屋后面的那家就有个,在医院上班,不错的。” 张平有点不好意思:“我先去过早了,郭婆您慢点忙。” 在巷口一边过早一边有点后悔,刚才不该跟郭婆开玩笑的。但一想到后面那个姑娘的笑成月亮的眼睛,心里还是有点异样的感觉。张平在巷口的早点铺子吃了一碗肉汁细米粉,付了钱后起身走出了巷口。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现场教育 上了班后张平一直做在办公室给陈建华赶一份讲话材料,赶完后张平看了又看,力求不出现一个错别字,陈建华特意交待过,张平写的材料不用拿给秘书科,只接给他看。张平对自己的笔头子还是有信心的。江汉日报,湖北日报时常有张平写的一些评论,秘书科的同事已经把张平公认为是陈建华的文胆了,当然,他们不知道张平跟他还有另外一层关系,不知道他们知道了会作何感想。想到这里,张平看了看窗了外面开得正艳的白色腊梅花,笑了笑,生活啊,永远是他妈荒谬到极点。 写完后他拿给陈建华看,平心而论,陈建华的办公室比较简单,后面那个书架也还有些书卷味道,张平曾经借送材料的机会仔细打量过摆在上面的书,不属于装点门面的那一类,有的都被翻得卷了边。 他看见张平来说,笑笑,说:“搞完了?” “您先看看。” 陈建华说:“好。” 张平坐在那里,等着陈建华看,陈建华有个习惯,几分钟就可以把秘书写的东西扫一遍,然后告诉秘书哪里需要修改,这个习惯是科长告诉张平的,刘科长说:“这就是做领导的才能。” 陈建华面无表情地看完,点点头,说:“写得还不错。” 这时电视里正在播放一个反腐败新闻,邻市一个书记卖官被抓了。 陈建华过来倒水时看了几眼说:“兄弟,你以为这个伙计真的是想卖官吗?当官的想搞钱,绝对只会搞真正有钱的。” 张平说:“那他为什么要收钱呢?” 陈建华说:“如果一个人要想跟我,首先得证明是我的人。” 张平问:“那要怎么样才能证明他是您的人呢?” 陈建华说:“这个很简单,要么送他的钱要么送他的人,如果一个人把他最重要的两样东西送一样给你,就够了。” 张平笑:“陈书记您一针见血。” 陈建华看张平一眼,说:“像你这样的,我在雁城一抓一大把,想跟着我干的,雁城满大街都是。” 张平笑笑说:“陈书记,我晓得,我是您脚旁边的一条狗。” 张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笑得出来,真他妈的奴颜媚骨。 陈建华说:“说狗是抬举你了。我要是踹你一脚,你连狗都不如,你信不信?” 张平说:“陈陈书记,我信,您说得没错。” 张平被陈建华骂得胆颤心惊。 陈建华拍拍张平的肩膀,说:“你是明白人,在官场上混,凡事要放明白点。说句你现在可能不大能理解的话,官当到我这个级别,基本上就没得人能管得住了,不该做的事,不要做,不能碰的人,别碰。” 张平望着陈建华,只知道点头。 他说:“陈书记,我晓得您的意思,我以后一定注意。” “晓得就好,你是个聪明人。” 张平知道,官当到陈建华这一级,他自己也管不住自己了。 陈建华起身把桌上的材料拿起递给张平,说:“写得不错,我陈建华瞧得起的东西不多,我看你写的东西,想起了当年的我,在官场混,不难,该装孙子的时候就得装孙子,你搞清楚这点就什么都搞清楚了。” 张平接过材料只点头:“陈书记我先出去了。” 陈建华朝张平笑笑,说:“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来找我。” 坐回张平的桌子,他两条腿还在那里发抖。这时,手机响了,张平拿起来一看,是关玉玲。 张平拿着电话出了办公室,进了走廊东边的卫生间,一边走一边听关玉玲在那边说:”张平,这两天过得还好吧?”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医院见到曹洁 “还行吧。” “想不想我?” “关姐有什么事吗?” “有空过来看看我。” “有空就过来。最近比较忙。” “忙着跟女朋友约会吧。” 这时张平听见外面刘科长火急火喊:张平! 张平屁股一抖:“关姐,领导找我。” 关玉玲说:“记得有空给我打打电话呀,我一个人在雁城认得的人不多,晓得吗?” 进了办公室,刘科长抬手指了指办公室东边角的电话柜子,说:“电话。” 张平过去把电话拿到耳朵边,是他妈的声音。 她说:“你爸爸住院了,人民医院,你下了班过来看看!” 张平说:“我现在过来,妈,你莫急。” 跟刘科长打了个招呼,张平一路小跑出了市委大院,出门看见一辆三轮车开过,他扬了下手,叫了声:“麻木!” 三轮停下,张平跳上去,说:“人民医院!开快点哥子。” 三轮司机说:“晓得的拐子,您坐好。” 张平一看,还真巧,是张平上次去百乐宫坐的那个。这小子还蛮会坐生意的,老在市委门口转。听刘科长说市委打算禁麻了,搞出租车,不然影响雁城的投资环境。 张平坐在车上,这哥们把麻木开得风弛电挚的,风从帆布缝里灌进来吹得脸生疼。张平前前后后闪电般把陈建华说的话想了一遍,看来这个王八蛋从内心来讲是不想他跟双红交往了。而且他的日子以后肯定不好过。张平现在想,陈建华之所以把自己搞到他身边,把双红调到城里来,不过就是为了好看住他们。 想到这里,张平心一横,老子就是不离开双红,你能把老子怎么样?大不了不搞这个鸟秘书了!你还能把老子的**吃了? 下了麻木,给了车钱,张平才发现自己忘记问他妈他爸的病房号了,没办法,只有去查了。 进了人民医院门诊大楼,张平跑到导医小姐跟前,要她帮忙查一个病人。 她一边查张平在旁边催她:“能不能快点啊靓女?” 小姑娘白眼一翻:“你急我不急啊?” 张平不知道她急什么,但是他确实不想这时候撞见关玉玲了。 张平扭着头四处张望,这一望不要紧,他看到一个熟人了。 竟然百子巷的曹洁,她穿着一身白护士装,正朝张平这边走过来,一脸甜甜的笑。 张平心里一热,你在这里上班啊? “是啊,好巧。” “我爸爸住院了,不晓得他住哪个病房。” “我来帮你查查。” 曹洁把凑过来,跟导医一起查,张平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水味,心里有点心猿意马的,不到一分钟曹洁望着张平笑说:“你爸爸就是我负责的那个病房啊,405,走吧,我带你去。” 曹洁带张平到电梯口。 张平说:“算了吧,走上去。” 曹洁朝张平笑笑,说:“电梯舒服些,看你跑得气喘吁吁的。” 张平笑笑:“那好吧。” 心里说,这姑娘还蛮体贴人的。 进了504病房,大病房。张平一眼看见妈妈坐在床边,爸爸在那里躺着。 张平喊了一声:“妈。” 妈妈抬头望张平,朝张平笑笑,说:“过来了。还没下班吧?” 木生睁开眼,看看张平,有气无力地喊了张平一声。 张平走过去,曹洁不知从哪里搬来一个凳子,说:“坐下说吧。” 菊香朝曹洁一笑,说:“谢谢你,姑娘。”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木生住院 曹洁呵呵一笑,说:“婶娘莫客气,我也住百子巷呀!” 菊香看了张平一眼,眼里露出点惊喜:“真的啊,你说这还是蛮巧,我家张平也住那个巷子。” 张平怕菊香把话扯远了,对曹洁笑笑:“你先忙你的去吧。” 曹洁说:“好的,有么事喊我就是的,我就在隔边办公室。” 张平摸了摸他爸的额头:“怎么了,把我吓了一跳。” 木生说:“以前挨福山打的老毛病犯了,我说不住,你妈硬要我住。” 妈妈白了木生一眼,说:“你放屁,是我要你住的?明明是医生说的!” 木生说:“医生还不是怕你跟我吵。” 菊香说:“我懒得跟你个老玩意讲得。” 张平怕他们两个在病房里吵走来,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 “医生么样说就么样搞,到底是怎么回事?” 菊香说:“也没没么事,把院一住就好了。” 看妈妈那个表情,张平心里一紧,不用说,他知道他爸的病情了。 张平心情一下子烦躁起来,尽量压住,问菊香:“是不是心脏的问题?” 菊香看了看张平,没作声。 木生说:“心脏没得么事,你不要瞎操心。” 菊香说起这个,虽然又勾起了张平对福山的恨意,他对菊香说:“妈,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再说,这次我能进市委,双红也帮了大忙的。” 说起这个,张平心里有点发酸,生活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这时他裤子口袋一阵乱颤,摸出手机看了看,走到外面的走廊边,望着窗外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把手机放到耳边。 那边传来双红的声音。 “下了班过来吃晚饭吗?” “我们以后不要来往了吧。” 一阵沉默。 双红说:“你先忙,我把电话挂了吧。” 张平说:“我爸病了,在医院招呼他一下。” 张平这时真的是憋得慌,想找个人说说话。 双红一听,说:“什么病,不要紧吧?要不我现在过来看看?” 张平说:“没事你不用过来,小病,你先忙你的。我妈在这。” “招呼得过来吗?” “没关系,我先挂了。” “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打电话给我呀。” “谢谢,晓得的。” 张平刚转身准备回病房,张平看见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医生从那里走过来,是关玉玲。 关玉玲看见张平,脸上明显有些高兴。 她朝张平扬了扬手说:“你胆子蛮大啊。” 张平笑笑:“我爸爸住院了。” 关玉玲刚刚笑起的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稍微有点发红。 她走近来,问:“哪个病房啊,我正在查房。” 张平指了指504,说:“玉玲姐多关照一下,我爸爸的问题有点严重,心脏不好。” 关玉玲朝张平一笑,说:“这还要你说?我先去查房,一会你到我办公室,302,最里头的那间,记好莫找错了。” 她往后面扭头喊了一声:“小曹,你们快点噻!” 张平听见曹洁在后面应了一声:“就来了!” 关玉玲朝张平皱了一下眉头,说:“年轻姑娘们真不晓得事,还要我这个当医生的喊,临查房还要去WO尿,现在的护士啊,责任心太不强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特别关照 张平说,在一般人生病都怕进医院,听说德国的医生罢工一个星期,教堂里举行葬礼的人少了一半。张平觉得关玉玲说曹洁上厕所小便纯粹为了挑逗他。张平看见曹洁从卫生间跑出来,一脸郑重地说:“玉玲,你先忙吧。”关玉玲扭头对曹洁说:“小曹,我们先看504房吧。”小曹应声:“好的主任。”张平说:“那谢谢玉玲姐了。” 曹洁看了张平一眼,他对张平这样称呼关玉玲感到有点惊奇,张平心里一笑,小妹妹,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进了病房,关玉玲按照首先来到木生的床位前,先看了看床脚挂的病档袋,然后站到床头很认真的问:“您感觉怎么样?” 木生想起身坐起,关玉玲把他按住:“您不用坐起来,好好休养,这个病主要还是休养,保持心情良好,您年纪上来了,他们先观察几天,看要不要做手术。”关玉玲看了张平一眼,满面的春风:“小曹,看护的时候用点心,不要老打野,晓得吗?” 曹洁甜甜的一笑:“我晓得的您放心。” 关玉玲朝木生点点头,说:“那您先休息。” 木生一脸是笑,说:“您去吧。” 菊香一脸的谄笑,望着关玉玲说:“麻烦关医生您了啊!让您多费心了。” 关玉玲对着菊香一脸微笑,说:“您莫这样客气。” 等关玉玲离开504,木生对张平说:“陈书记的爱人还不错。” 张平随口说:“是。” 过了不到十分钟,张平的手机响了。张平拿着手机看了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信纸,把手机号码抄起,递给他妈,说:“妈,你先招呼爸爸,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有么事打我的手机。”菊香点点头说:“伢,你去忙你的事,这边有我招呼就可以了,不要耽误你的工作!”张平心里一疼,强打笑脸,说:“我晓得的,我晚点再过来。”张平从钱包里摸出三百块钱递到他妈手里说:“钱的事情您不用操心。”菊香推开张平手里的钱,说:“哪个要你的钱,你也没得钱。” 张平有点急躁,您拿着!菊香见他躁成这样,把钱接在手里了。张平望着爸爸说:“爸,你安心把病养好,身体最重要晓得不?”木生像个小孩子一样点点头。张平拿起床头柜的小黑皮包,出了病房门。张平知道,病房里一房的人都在羡慕他爸有面子。出了病房,张平一边走把手机回拨过去,“玉玲姐,你在哪层啊?” 关玉玲说:“刚说你就忘记了,看来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张平笑笑说:“对不起父亲的病把我搞糊涂了。”关玉玲说:“唉,就信你一回,302最里头的那间,现在过来吗?” 关玉玲冲张平一笑,说:“坐吧,只晓得望着我,口干不干?”张平点点头,吞了口唾沫,说:“不干。”关玉玲还是去倒了杯纯净水,张平坐下,看着她的腰身,这个女人,说实在的,还是个知道体贴疼人的女人,如果不是遇上陈建华,说不定也不会这样,人的命啊,真是不好说。 张平打量了一下她的办公室,其实布置得也很简单干净,惟一不同的是,办公室的只有她一个人。关玉玲把纸杯递给张平,就势坐在他身边,说:“你爸爸病了怎么也不先跟我打个招呼啊,我给你弄个单间嘛。”张平说:“没事,不想太麻烦你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求你个事儿 关玉玲说:“哟呵,两天不见,就变得这么生分了?” 张平放下纸杯,指了指,只笑。 关玉玲突然伸手摸了一下张平的那里,笑了,说:“别装了。” 张平说:“玉玲姐,你今天看起来气色蛮好。” 关玉玲说:“是吗?” 张平说:“骗你是狗熊。” 关玉玲抱住张平:“你到底是狗还是熊,我还不晓得?” 见张平脸红了,关玉玲又说:“要不是你爸生病,你不会来医院吧?” 张平被她一句话问住了,讪笑:“这段时间有点忙,陈书记好多材料要写。” 关玉玲说:“你莫把那些东西当真,他以前也是个写材料的!都是唬鬼的。” 张平说:“话是这样说,可他是书记啊,雁城他最大。” 关玉玲笑笑:“你太天真了,雁城他最大?这话要给我爸爸听到了,会笑死。” 张平望着她,突然明白了,雁城最大的人其实就是他眼前这个爸爸是常务高官的女人。 “关姐,我想求你一个事。” 关玉玲一笑:“么事,说就是的,只要我帮得上忙。” 张平说:“你要帮不上我不得开口的,不过我说了怕你发脾气就是的。” 关玉玲捏了一下张平的脸,说:“我发脾气也是因为喜欢你。” 张平听她这样说,把心一横,说:“关姐,你上次不是说要跟我介绍一个女朋友是吧?” 关玉玲表情有点僵,说:“是啊,你有想法?” “我想你在医院跟我介绍一个女朋友,你上次说你们这里蛮多漂亮姑娘伢的,是啵?” 张平故意在脸上搞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来。 关玉玲望着张平叹了口气,这女人最近好像没以前那么放得开了。 关玉玲问:“你动作还蛮快啊,看上哪个了?” 张平笑,说:“跟我住一个巷子的那个。” 关玉玲脸色有点支持不住了,严肃地问:“到底哪个?” 张平说:“曹洁。” 关玉玲有点吃惊,问:“曹洁?你们住一个巷子?” 张平说:“是啊,百子巷,她就住我后边。” 关玉玲笑,笑得有点勉强,说:“你们住前后边,还用得着我来介绍啊?” 张平说:“你是我大姐啊,我的事,不找你帮忙找谁帮忙。” 关玉玲拧了一把张平的脸,说:“你这个不讲良心的东西,话都被你说了。” 张平捏住她的手,叹口气:“关姐,我晓得你对我的好,我也晓得,我们只能来世做夫妻,对吧。” 说起这话,张平有点伤感,几乎要落泪,因为话一出口,张平想起了双红。 关玉玲说:“你眼光还蛮准呀,喜欢这样的姑娘伢,我帮你说说,估计问题不大。” 关玉玲的表情让张平有点意外,到底是省委副书记的姑娘啊,见过大场面。 张平说:“那谢谢关姐了,看得出她很听你的话。” 关玉玲说:“是吧,以后不准叫关姐,听起来俗得很,叫玉玲姐。” 张平一笑,说:“其实我也想这么叫。” 关玉玲说:“以后别人问起,你就说我是你的干姐姐,晓得吗?” 张平笑:“晓得,干妈都可得。” 关玉玲推张平一下:“你这个流氓货。” 张平说:“玉玲姐,这么说人答应了?” 关玉玲说:“我不答应又能么样?你们男人啊,都他妈喜欢新鲜的。” 张平摸了一下关玉玲:“关姐,可能你不相信我,我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 关玉玲捉住张平的手,说:“你还说,你前两天还说跟女朋友在一起,这么快就分了。” 张平说:“我也不想分啊,有些事说不清楚。” 关玉玲说:“那就算了,女人,你越缠她就不越把你当数,这个我比你清楚。” 张平笑笑:“谢谢玉玲姐你的教导,我会记在心里的。”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曹洁来访 下午张平有个材料要赶,为弄这个材料连调查到写,他已经两个晚上没合眼了。搞材料的人都知道,这些东西虽然废话连篇,但领导每次要起来都是十万火急,毕竟关系到领导们在台上的光辉形象。张平一边写一边在心里问候陈建华老妈。赶完材料,张平刚要去医院,手机响了,拿起一看,他妈打来的。 张平打着哈欠说:“妈,我这就过来。” 菊香在那边说:“涛伢你不用过来了,我这边不用你招呼,你一个人招呼得过来,这边的关医生过来了好几趟,还专门安排护士来招呼你爸爸。” 张平听了,心里一热,关玉玲还不错。 张平说:“我还是过来看看。” 菊香说:“你过来看还不是这样,你又不是医生,回去睡,明天好上班。听话,孩子。” 在菊香的眼里,他永远是个“孩子”。 张平忍着哈欠说:“好的,妈,我是蛮想睡一觉。” 张平不敢告诉他妈他足有两个晚上没睡了。手机刚放下,张平觉得有点内疚,他爸这个病,他妈妈不知有几个晚上没睡好了。好在认识一个关玉玲。 回到百子巷,刚睡下,听见有人敲门。张平穿着拖鞋把门一开,门口站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张平心里一喜,曹洁,你怎么过来了? 虽然张平明知道原因,但心里终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心想,我拷,关玉玲办事效率也太高了点吧。这世上还真有不吃醋的人。 曹洁穿着一条白色的纯棉中长连衣裙,很短,很淑女又很不淑女的样子。朝张平妩媚地一笑,不欢迎啊?张平说,进来吧,本来准备去找你的。 曹洁进来后,张平说:“客厅里乱得很,要不到房间里坐吧。” 曹洁跟张平进了房,张平有点心猿意马。 “你坐床上吧,我倒杯水给你喝。” 曹洁朝张平甜甜一笑,谢谢,我口不干。 张平一边拎水瓶一边说:“没想到你会到我这里来玩。” 曹洁说:“以前这屋住着市委的王秘书,我经常来逗他家小孩玩。” 张平说:“是啊,王秘书现在搬到月圆小区了,一套二的。” 曹洁说:“放心,你以后也会搬的,再穷不能穷政府。” 张平给曹洁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说:“呵呵,那是猴年马月的事,关医生怎么跟你介绍我的啊?” 曹洁说:“她没跟我提你。” 张平说:“是吗?我还以为是她叫你到我这来玩的呢。” 曹洁停了一下,望着张平,笑说:“她不叫我来我就不能来吗?” “你不晓得,我还准备托她介绍我跟你做个朋友呢。” 曹洁说:“那我不是来对了?” 张平说:“要不出去逛逛,我这地方确实没么子好玩的。” 曹洁说:“总算听到你说了一句让人舒服的话,你想去哪里玩?” 张平说:“去东大街吃烧烤?” 张平跟明清进城玩时他带张平去吃过几次,味道还比较正。 “你喜欢吃那个,要不他们去百乐宫玩吧,我姐夫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还是这里有档次 “是罢?雁城最高档的地方啊,我怕消费不起。” “放心,不要你花一分钱!想玩么事就玩么事,走吧。” 锁上门,张平有点自责,爸爸躺在医院里,我来这种地方。 曹洁说:“你爸爸现在有护士专门招呼,关主任安排的,她真是你姐啊?” 张平说:“干姐姐。” 曹洁说:“她对你不错哦。” 张平从这话听出点醋味,心里一笑,让女人吃点醋也不错,起码比让自己痛苦要强点。 张平锁上门,说:“陈书记逼着我认的,我这个人其实最不会搞人情关系。” 曹洁说:“雁城这种小地方,万事都要讲关系。” 张平说:“哪里都一样,中国人喜欢玩这个。” 他们在巷子里边走边闲扯。 张平注意到巷子两边的街坊在看他,估计他们在心里骂他生活作风有问题了。 张平斜瞄了一眼曹洁,她穿着的白色纯棉的连衣裙,丰腴的大腿露出一大截,说实话,这姑娘皮肤真的是太好了,让人看了就想吃一口。虽然张平不是色中饿鬼,但如果说对于送上门的美味没有食欲,不得不说他下辈子恐怕都不是这种人。 张平心里很想把娇媚如花的曹洁搂在怀里,可是理智教育他这样确实不太雅观。 张平说:“你经常去百乐宫?” 曹洁说:“除了百乐宫,你说雁城有哪个地方上档次。” 张平笑笑:“我是土包子进城两眼一抹黑。只晓得雁城宾饭是雁城最好的地方,国家领导来雁城住的地方。” 曹洁说:“切,那是公元前几世纪的事了?” 出了巷口就到了建设街,曹洁手一招,就来了了辆麻木,雁城人管三轮摩托叫麻木。 张平朝他一笑,说:“怎么老是碰到你啊哥们?” 国字脸朝张平笑笑:“说明我是您的专车。以后您当了市长干脆叫我来给您开车吧。” “好啊,没得问题。” 麻木开动后说:“你可能不认得我,我也是住在百子巷的,租的房子。” 张平说:“哦,难怪,贵姓啊?” 麻木说:“免贵姓汪,您们这些市里的领导要都住百子巷就好了。” 曹洁娇笑:“要照你这样说,那没人当领导了。” 张平问:“汪哥生意还好啵?” 汪哥说:“不行啊,现在混口饭吃越来越难了,听说过两天麻木都不准开了,影响雁城形象,实在不行只有到广东打工了。” 张平说:“打工好啊,我有时也想去。” 汪哥笑起来:“您是开玩笑吧?” 几分钟后车就开到了百乐宫,里面传出柔美的歌声,装在外墙的霓虹灯闪啊闪的,一片醉生梦死的味道。 张平下了车,掏出三块钱说:“麻烦汪哥了。” 汪哥朝张平笑笑:“多谢您照顾我生意。” 进了大堂,领班上来问,满脸堆笑:“洁洁过来了?还带了个帅哥。” 曹洁笑得像只小猫:“人家是陈书记的秘书,来视察的晓得吧?” 张平在一边干笑。 曹洁突然牵起张平的手,说:“他们先去玫瑰厅吃点宵夜吧。” 张平的手被曹洁牵着,有点发热,一双小手又软又白,他心里只跳,生怕有熟人看到了,好在这种地方碰上熟人还真有点难度。当然陈建华除外。 进了玫瑰厅,里面很大,装饰得也豪华,桌子都是那种红木的,座位都是设计成火车车厢的那种,适合情侣来玩。 他们找了一个靠着落地窗的桌子坐下,张平坐下,看了一眼窗子外面,车来车往,灯红酒绿,很有点都市的气味。没想到雁城人还是会享受。 曹洁微笑着看张平:“这地方还可以吧?很多美女哦。” 张平说:“还是这里有档次。”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碰到双红 感慨刚出口,张平的眼光越过曹洁,四下扫描了一番,主要是想验证下曹洁是不是骗他,结果看到了一个熟人。 十月的天气,有点冷了,双红穿着一件双红色的毛呢大衣,下身穿着一件牛仔裤,侧面看去,美丽而妩媚,那种美丽的气息,张平相信坐在酒吧的所有男人女人都能感受得到,当然曹洁也不例外。双红的旁边坐的陈建华。 张平盯着双红,眼里几乎喷出火了,心里寂寞的笑了笑,女人。 张平望着曹洁说:“这边有点吵,他们往那边挪挪好吧?” 张平把手往陈建华那边指了指。 曹洁说:“好啊,我也觉得有点吵,咦,那边不是陈书记吗?” 张平说:“是啊,我想过去跟他打个招呼。” 曹洁笑,说:“那是应该的。” 张平起身后等曹洁走在他身边,把手伸到她身上,她身子抖了一下,想躲开,张平低头望着她:“怎么,不好意思?” 曹洁脸有点绯红,笑得也有点不自然,说:“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张平这么做的意思很清楚,一是告诉陈建华,他有女朋友,这样可以消除他的疑心,第二当然就是为了刺激一下双红。 张平的心跳得有点不对路,当然这很正常。 张平拥着曹洁走到双红他们旁边的桌子,双红看到张平,脸有点发白。张平怀疑他一进来双红就看到他了。 张平把手拿下来,谄笑着大声朝背对着张平的陈建华说:“陈书记,您也过来了。” 陈建华回头看了张平一眼,瞄了瞄张平牵着手的曹洁,脸上有点吃惊。 他笑笑说:“小张。” 张平说:“小曹带我过来玩一下。” 陈建华呵呵一笑,说:“那你放开了玩,这里是她姐夫哥开的。” 张平说:“呵呵,陈书记我哪里敢玩,材料都没写玩。” 曹洁说:“陈书记叫你玩你还不敢玩?” 曹洁望着双红很可爱地一笑,说:“陈老师也过来了。” 双红微笑点头。 张平替曹洁拉开椅子,曹洁坐下,张平在陈建华旁边坐下。 陈建华说:“工作的时候好好工作,该放松的时候就要放松,这样工作才有效率。” 张平心里骂,效率你妈个逼,你以为是搞女人,他满脸堆笑:“那我听您的陈书记。” 这时的张平,有点发木,感觉也没什么,双红的样子,气息,全部占据了他的心,那种感觉,真实而温暖,让张平心碎,他对着曹洁微笑。 曹洁说:“陈老师好像认识你哦。” 张平捏了捏曹洁手腿:“我表姐,不然我这个秘书还怎么当啊?” 双红说:“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陈建华说:“也好,我今天要陪省办公厅来的人,没得办法,我是从那里边出来的,不能让他们骂我一下来就忘本了。” 张平眼睛斜了一下,陈建华正把一款最新的诺基亚手机贴在耳边说:“华军噻?给我安排个套间。” 张平头一晕,瞟了一眼曹洁,心里有点发虚。把菜单递给她,说:“你点吧。” 曹洁把菜单推给张平,声音突然变得很大,简直就是吼出来的:“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这里我说了算!” 张平抬头望了曹洁一眼,这姑娘有点反常啊。 曹洁说:“吃完了去跳舞玩好不好?” 张平说:“好啊,可惜我不会跳。” 曹洁说:“放心,有我在,包你半个小时学会。” 张平随便点了几个菜,报给站在一边的服务员,对曹洁说:“这回让你出血了。” 曹洁脸一红:“你个流氓。” 张平笑笑,眼睛又控制不住往后面瞄了眼,那里人去座空。 张平看到曹洁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怎么啦?”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破门而入 “心里有些乱。” 张平有些不好意思,她好心把我带到这里玩,我在这里三心二意想别人,这怎么行得呢。 “不会是我的过错吧?” “跟你无关。” 张平假笑:“呵呵那我就放心了。” 曹洁突然把脸凑过来小声说:“想不想跟我开房?” 张平吓了一跳,开房做什么? 张平这种装B的样子让把曹洁逗笑了,她说:“捉迷藏。” 她身上的香气把张平搞得有点晕,他相信自己的脸红了,因为说实话,她这句话在他嘴里已经含了两分钟了。 张平起身说:“那走吧,还等哪个呢?” 曹洁没想到张平这么明事理,脸也有点红了。 张平说:“你是说得玩的吧?” 曹洁说:“我这人说话从来都算数。” 张平干笑,牵起她的小手,说:“今天就跟你混了哦。” 上了三楼,曹洁朝楼梯口的前台一笑,说:“我男朋友喝多了,想休息一下。” 前台的苹果脸姑娘很懂事,说:“好的,想要哪个房间?” 曹洁:“308有人对吧?” 苹果脸笑得有点暧昧,说:“是。” 曹洁说:“那就309吧。” 张平听她这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知道陈建华肯定是在308。 进了房,是个套间,里面的装修明显比雁城宾馆高档些,颜色搞成粉红色的,很有点浪漫的情调,妈的难怪陈建华喜欢来这里。 一进里间,张平就站着把曹洁抱在怀里亲起来。 曹洁说:“你好色。” 张平冒出一句:“不色还是男人吗?” 曹洁不作声,张平亲了她一会,她气喘得有点急了。 张平说:“等一会再洗好不好?我帮你洗。” 曹洁微微张着眼,脸上现出迷醉的笑。 正在这个时候,嘭地一声,张平心里一缩,回头一看,外面的门被人撞开了。 张平扭头一看,不是别个,是陈建华。说实话,张平有点吃惊,因为陈书记脸色通红,穿着三角裤,光着上身,露出了他明显比较腐败的肚子,一进来就抬脚把门给踹得嘭一声关上了。 然后望着张平,一脸茫然,结巴着说:“小、小张,帮点忙,有、有人搞搞我……。” 张平没听太清楚,只从曹洁身上下来,找裤子。 看来刚才他说得没错,陈书记一有事就会找他的。 一边找一边望着陈书记,干笑着说:“陈、陈……书……我……” 曹洁趁这个机会低着头拿着裙子捂住胸脯,一溜小跑进了卫生间。 陈建华举起一只手往空气中按了一下,那意思是让张平住口,然后他用手嘭嘭就朝卫生间的门上拍起来,憋着声音说:“小曹,开门,让我进来躲一会儿。” 这时房门外传来擂门的巨响,震得人头皮发麻,是用脚在踹。 张平的魂总算被震回来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外面擂门的人肯定对陈书记不太友好。 张平把短裤套上大腿,跑过去帮着敲了两下,隔门传音小声说:“曹洁是我,你把门开一下。” 张平连喊了两声后曹洁终于把门打开了,张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建华就一溜烟的进去了,搞得张平刚要跟曹洁说点什么,门又关上了。 张平只好隔着门说:“陈书记,没事,我在外面招呼一下,你不要出声就是的。”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拿杀猪刀的汪哥 但是说实在的,张平心里并不是真这么想的,他打算给闯进来的家伙使使眼色,让他将陈建华痛殴一顿,那将是何等畅快的事啊。张平这样想着,把手伸向了正在那里剧烈颤抖快要支撑不住的门栓。张平刚把门打开,脖子就被人给掐住了,眼前晃着一把明晃晃的刀,没错,是刀,杀猪刀。 一张脸逼到张平面前,张平虽然已经给弄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人也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但还是认出来这位英雄是刚送他过来的摩的司机。 张平抬手把他的手拼命往外扯。 可这小子就是不放手,好在松了点儿。张平喘了口气,说:“汪哥,你这是搞什么啊?” 汪哥认出是张平,说:“哥你不要怕,不针对你,刚才有人跑到你房里来了没?给句实话。”男人脸发白,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张平说:“你先、先把刀放、放下,有话好说。”张平一边说一边试图去拿汪哥的刀,汪哥把扼住他脖子的手稍微一紧,张平就跟小鸡一样气都喘不出来了,手当然也就够不着了。汪哥把张平往旁边一推,他撞到墙上,看着他往里间冲进去,张平跟着跑进去。 汪哥扫了一眼床上,作沉思状,只一秒钟的时间就提着杀猪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卫生间奔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张平一个劲步跃过去,身子靠在边上,两手撑住两边的门框,说: “汪哥,你不要乱来!我女朋友在里面,没穿衣服!” 汪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暂且相信你,你不得骗我的对吧?” 张平说:“当然不得骗你汪哥的。” 看到汪哥有所松懈,张平手又蠢蠢欲动,汪哥瞪了张平一眼,喝道:“刀没长眼睛!” 张平干笑:“把刀放下好不好,你这样会搞出人命的。” 汪哥像头被宰杀的猪一样,干嚎了一声:“陈建华,你搞我的老婆,老子今天要剁了你!有种你跟老子蹦出来啊!”这时保安躲在一边,不敢上前,汪哥大摇大摆走了,没一个人报警。 汪哥的怒吼声渐行渐远,张平站在那里呆若木鸡,过了好久,也不知道是多久,他摸了下脸,一脸的冷汗。 张平这时想起曹洁刚才真的是没有穿衣服。一想到这一点,张平就后悔莫及了,这短短的10分钟,张平在外面血雨腥风的抵挡着,小小的卫生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平深吸一口气,在门上先敲了两下,朝里面喊了一声:“出来吧。” 陈建华在里面应声道:“好的小张你先去把房门关好。” 张平关好门后陈建华道貌岸然地走了出来,朝张平微微一笑:“多亏了你啊,这个伙计他妈的简直是疯子!”陈建华拍拍张平的肩膀说:“关键时候不乱阵脚,压得住场子,素质不错。”陈建华这么一表扬,张平有点小激动,毕竟表扬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的,而且是在如此坦承相见的情况下。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封官许愿 张平看了看陈建华光着上身,注意到他身上的唇印,心里不由骂,也是很正常的事。张平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陈书记,要不你先穿我的衣服吧。”张平刚要转身去拿衣服被陈建华拉住了:“不用了,你的衣服我穿不下的。” 张平伸起脖子喊了一声:“曹洁没事了,出来吧。” 陈建华笑笑说:“不要喊了,女孩子还是很害羞的。” 曹洁姐夫这时踩着点进来了,自然挨了陈建华一通臭骂。 “你搞什么飞机啊,我刚才差点机巴都被人剁了……” 骂完陈建华拍拍张平的肩膀:“到我的房间里去坐吧,让小曹穿一下衣服。” 张平跟着陈建华走到他的房间,老陈拍了拍床:“坐吧兄弟,今天得亏有你。” 张平坐下表白说:“作为秘书这是我应该做的。” “有些事情看起来是坏事,但另一方面也不见得是坏事,今天这个事起码就说明你不错。” “陈书记您莫这样说,我承受不起啊。” 陈建突然脸色有点伤感,摆摆手:“人无完人,今天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对了,你是怎么认识小曹的?” 张平干笑:“她就住我屋后头。” 陈建华说:“以后有机会让她去医学院拿个文凭吧。” 张平说:“那要您帮忙呀。” “这个当然没得问题,张平。”陈建华声音有点底沉下来,一时让人感觉不到领导的口气了。张平抬头恭敬地望着他,腰也有点不由自主地腰了。 “今天这个事,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以后有什么要求,心里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张平坐到了床上,也就是说坐到了陈建华的身边,老陈没穿衣裳,还是光着上身,张平看了他一眼,说实话,陈书记年轻时候的身材肯定还是蛮健美的那种,现在中部虽然有点崛起,但整体上的那种儒雅风度还是犹存,是女人都会喜欢这样的男人的。 张平说:“陈书记,我现在只只有一个想法。……” 陈建华抽了口黄鹤楼,微笑着看着张平。 陈建华表示满意:“嗯,你作为我的秘书,任何场合都要表现得大气,不要一点小恩小惠就把持不住了,晓得吗?” 张平赶紧点头。 “陈书记,您上次问我认不认得双红,我其实不好意思说真话。” “哦,”陈建华拿烟的手抖了一下。“为什么啊?” “今天您既然不拿我当外人看,我就跟您说实话吧。” “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说就是的。” “陈书记,其实双红是我表姐。” 听到张平这么说,陈建华明显有点失望,他还以为张平能曝个什么猛料。 张平又说:“陈书记,您要是真的还对红姐有感情的话,最好还是跟她组成一个家庭,您刚才和她一家仨口坐在那里吃饭,看上去不晓得几幸福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这就是人生啊 陈建华站起身,到床边找了件衬衣,边穿边说:“你以为我不想啊?人生不是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啊小伙子。”陈建华把皮带用劲一系,扣好,说:“我要跟老关没得孩子我早就结啦,我们有个姑娘,小学时就被她爷爷送到英国去了,你晓不晓得是哪个把你弄到我身边来的?” 陈建华呵呵一笑,拍拍张平的脑袋壳,说:“是双红。” “真的?” 陈建华穿上西服说:“不然还是煮的?” 张平说:“双红是是个好女人,她应该有个好的归宿。” 张平哭了,在陈建华面前。 陈建华起身说:“先走了,晚上要赶到武汉,明天早上有个整顿房地产市场的会,还有几个从北京来的朋友要见个面,雁城这个小地方,玩的地方都不上档次啊,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有事我会打你的电话。” 张平站起身,说:“好的陈书记,我送送您。” “不用了,你招呼好小曹,车子在外边等,先走了。” 陈建华把边一带上,张平就朝自己脸上抽了两耳光,张平,你他妈是雁城最贱的货。 想起刚才双红跟陈建华一起吃饭的情景,想起她小女孩一样看着陈建华的眼神,张平心里又疼得难以忍受起来了,不为自己,为双红。 张平回房间看到曹洁坐在那里发呆,他说:“今天就不回去了,跟你在这里玩一晚上。” 曹洁看张平一眼,媚笑着小声说:“好啊平哥。” 张平把曹洁狠狠地压到床上,把满腔的剧痛都企图弄进她的身体里去。 张平耳边想起陈建华的话,这就是人生啊兄弟。 张平打开架势,开始亲她的耳朵,她白嫩的脸颊,她的发际。 亲到她的眼睛里,张平发现嘴巴里有点咸味。 张平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了?” 曹洁说:“没怎么。” 张平轻轻的摸着他腰际上曹洁柔软的圆脸和长发,她的脸上湿湿的。 这也是人生啊,我为什么想不开呢?我日他妈。张平在那里轻轻颤抖,心如刀割。 见曹洁哭得这么伤心,张平也不好意思。 摸着她的肩安慰说:“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曹洁红着眼睛说:“妈的你以为你是谁?你还真当自己是国家干部公务员了?说穿了你就是个给陈建华打工的,擦鞋的,把他惹烦了,明天就叫你收拾东西回去戳牛**!” 听了这话,张平有点发愣,不过也清醒了点,这姑娘说的,话粗理不粗。 张平想起郑明清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你不懂女人的心,女人只要真正爱上一个人,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他,一生一世都不变。” 当时张平只点点头,没表态。 “只要你不是伤透了她的心。” 现在张平看着曹洁,觉得郑明清真他妈像个专家教授。 张平猜陈建华已经伤透了睡在他旁边的这个小护士的心。 半夜听到曹洁手机响了,张平正要喊她接手机,接下来感觉有点奇怪。 手机响了没什么奇怪,奇怪的是她接通手机后并没有立刻慢慢起身,那样子好像是生怕张平知道她手机响了,她捏着手机灯了没开,轻手轻脚出了门。张平听到她在外面压着声音打电话,生怕把张平吵醒了,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张平正要起身去偷听,不想她进来了。张平赶紧躺好不动,屋子里暗,她应该没看出张平醒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曹洁的手机 她躺好后不一会儿,侧起身子。张平在她旁边看着她,通过散发出来的微光他猜得出,她是在看手机短信,什么手机让她这么小心?还把铃声也关掉了。按照张平的性格,当然想把她身子翻过夺过手机看看。不过算了,这样不好,毕竟是公务员,没必要这么下作。 曹洁看完手机,特地把它压在了枕头低下。 张平一直闭着眼睛,等了差不多三个小时,这个时候大概是三更多,张平实在忍不住了,起身,看了看曹洁,睡得很死,小脸光洁如玉,鼻翼一动一动的。被她压枕头低下的手机露了半截在外边,张平在嘴里小声说了声:“憋死了,上个厕所。”边说边起身,穿鞋的时候顺手把手机拿在手里进了洗浴间。轻轻把卫生间的门关好后张平坐到马桶上,摁了一下功能键,绿色的荧光亮了,在摁到短信收信箱,张平看到排在第一条短信的名字:华哥。 张平心里一跳,华哥? “这小子素质还可以,你就跟他好好的谈吧。” 张平又打开发信箱,翻看第一条: “华哥,我想你,老子刚才就是故意坐你桌边的,你知道吗?你真狠心。” 这是曹洁发的。 这个婊子,张平心里怒骂着,头上像被人淋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这时才发现自己是光着脚板站在地上,厕所里很脏,可是张平觉得刚才睡的那张床更脏。真想拿着手机冲出去把曹洁揪起来打个半死。可是我亲爱的兄弟张平终究还是控制住了,他想,没有用的,打她一顿又能怎么样? 张平这时感觉想拉尿,是真的想尿,神经系统的自我排斥反应吧。张平站在马站边一泄如注,拉得到处都是,都淋到马桶上了,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可以想象,陈建华和曹洁办完事后,肯定也蹲过这个马桶。撒完尿,张平回床上,顺手把手机塞到曹洁的枕头下面,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过了一会,张平看见曹洁拿出手机来看,就在后面问:“谁的短信啊?”曹洁身子一抖,明显被张平给吓得不轻。她身子僵了一会才说:“一个朋友的。”张平仰起身子,看见她把手机都捏出水来了。一笑,从床头柜上的白沙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想抽根烟没意见吧。” “你想抽就抽。” 曹洁车回头看了一眼,对张平的表现明显有点不理解。 张平抽了两口烟,把心里的气压下去,才说:“是陈书记的短信,我没猜错吧。” 她不作声。 张平说:“我不怪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嘛,我又不是你老爸。” 曹洁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挨着张平。 “你肯定生气了,”她看张平的脸色。 张平伸手把台灯摁亮,又伸出右手把她搂着。 “没想到你也喜欢陈书记。” “……也谈不上喜欢吧。” “哦,这样?很多女人都喜欢他,他是当书记的人嘛,雁城的老大啊,这其实很正常,真的很正常,我要是个女的,也这样。” 曹洁听张平说这话,脸上起了点红晕,看来她对张平的观点表示了赞同,张平在心里笑了一下,妈的女人都一样。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猜得透还叫女人吗 “其实我主要是感激他,是他把我安排到人民医院的,你也晓得,像我这种卫校毕业的,没有关系的话,就只有分到下边的乡镇卫生院,那样的话,我一辈子都完了,找个像样的男朋友都找不到。”曹洁进一步把头挨到张平的肩上,一副很纯情的样子。 “你说的这都是实话。”张平把烟摁到玻璃烟灰缸里,点头表示同意,在县城里生活就得这样,装逼都没有活路。但他的肩膀却不由自主的往旁边拉开了,这时简直不想再沾这女人,只觉得这样的女人真是蠢得要命,可是又不敢发作,毕竟这地方还是她姐的地盘。曹洁把头低着,拿着手机在那里摁来摁去,这个时候她肯定很恨人类怎么发明了这个玩艺。 等她删得差不多了,张平才伸手把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到床头柜上面。 她头还是低着。 侧脸看,昏暗的台灯下,曹洁的脸光洁如玉,细腻白嫩,心想老陈的品味不低啊,看上的都是极品。张平开始亲她,她坐着不动,没有以前那样热情回应。 “你没事吧?” 曹洁把张平推开,望着张平:“你真的不在乎?” 张平装出很真诚的样子:“我没必要在乎,如果陈书记真的对你有好感,说起来也是好事,这个事关键看你怎么去看,你说是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 曹洁被张平这话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张平问:“你喜欢陈书记对吧?” 曹洁不作声。 张平笑笑:“喜欢一个人,做什么都可以,我就是这样看的。” 曹洁对张平的话有点将信将疑,不过很明显,她喜欢听这种话。 “你们这些搞秘书的就是嘴巴上抹了糖的。” “我这话绝对真诚,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哦,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又和我一起呢?” “你是帅哥啊。” “呵呵我如果没说错的话,你这样做是为了报复陈书记吧?” 曹洁低着头说:“也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起。” “你们女孩子的心真的猜不透啊,想我还那样。” “猜得透还叫女人吗?” 被张平看穿心思的曹洁这个时候放开了,她甩了甩头说:“你说句实话,喜不喜欢我?不喜欢的话,趁早说,我还准备跟你结婚呢。” “不喜欢你会跟你这样吗?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你们男的,哪个不想做这个事?” 这倒被她说中了,张平有点不好意思。 “话不能这么说,你以为是陈书记,想搞哪个就搞哪个?哎,对了,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哟呵,你是在审问我?” “不是审问,想知道你现在到底对我是什么想法,我对你可是认真的。” 曹洁盯着张平看,过了会儿说:“我喜欢他是真的,可是人家是书记啊,看得上我吗?再说,他是有老婆的人。” 曹洁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幽怨。 这个时候的曹洁,看上去特别的性感。 张平把她搂在怀里亲,她也开始迎合他。 他们又开始做起来,现在的女孩都成熟得早,青春漂亮的曹洁,虽然只有20岁,却很懂风情。饱满细腻有弹性的肌肤,对任何男人都有无穿的吸引力。张平想到一个词,享受,和她呆在一起,就是享受青春。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灯光下的曹洁 “其实我主要是感激他,是他把我安排到人民医院的,你也晓得,像我这种卫校毕业的,没有关系的话,就只有分到下边的乡镇卫生院,那样的话,我一辈子都完了,找个像样的男朋友都找不到。”曹洁进一步把头挨到张平的肩上,一副很纯情的样子。 “你说的这都是实话。”张平把烟摁到玻璃烟灰缸里,点头表示同意,在县城里生活就得这样,装逼都没有活路。但他的肩膀却不由自主的往旁边拉开了,这时简直不想再沾这女人,只觉得这样的女人真是蠢得要命,可是又不敢发作,毕竟这地方还是她姐的地盘。曹洁把头低着,拿着手机在那里摁来摁去,这个时候她肯定很恨人类怎么发明了这个玩艺。 等她删得差不多了,张平才伸手把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到床头柜上面。 她头还是低着。 侧脸看,昏暗的台灯下,曹洁的脸光洁如玉,细腻白嫩,心想老陈的品味不低啊,看上的都是极品。张平开始亲她,她坐着不动,没有以前那样热情回应。 “你没事吧?” 曹洁把张平推开,望着张平:“你真的不在乎?” 张平装出很真诚的样子:“我没必要在乎,如果陈书记真的对你有好感,说起来也是好事,这个事关键看你怎么去看,你说是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 曹洁被张平这话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张平问:“你喜欢陈书记对吧?” 曹洁不作声。 张平笑笑:“喜欢一个人,做什么都可以,我就是这样看的。” 曹洁对张平的话有点将信将疑,不过很明显,她喜欢听这种话。 “你们这些搞秘书的就是嘴巴上抹了糖的。” “我这话绝对真诚,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哦,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又和我一起呢?” 她眼里现出一丝放荡,说:“你是才子啊。” “呵呵我如果没说错的话,你这样做是为了报复陈书记吧?” 曹洁低着头说:“也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起。” “你们女孩子的心真的猜不透啊,想我还那样。” “猜得透还叫女人吗?” 被张平看穿心思的曹洁这个时候放开了,她甩了甩头说:“你说句实话,喜不喜欢我?不喜欢的话,趁早说,我还准备跟你结婚呢。” “不喜欢你会跟你这样吗?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你们男的,哪个不想做这个事?” 这倒被她说中了,张平有点不好意思。 “话不能这么说,你以为是陈书记,想搞哪个就搞哪个?哎,对了,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哟呵,你是在审问我?” “不是审问,想知道你现在到底对我是什么想法,我对你可是认真的。” 曹洁盯着张平看,过了会儿说:“我喜欢他是真的,可是人家是书记啊,看得上我吗?再说,他是有老婆的人。” 曹洁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幽怨。这个时候的曹洁,看上去特别的性感。张平把她搂在怀里亲,她也开始迎合他。